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强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长沙市雨花区新诚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谷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娟，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嘉琦，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强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军公司）、罗军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526号（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逾期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律师费不由上诉人承担；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所欠货款定义为“货款本金”，属于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其一，按照民间借贷规定的最高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极大地增加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其二，该逾期利息承担着违约金的性质，本案系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指导操作服务有误，导致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且该损失经几次催讨未果，双方互负义务，上诉人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才延后支付设备尾款。二、根据国家发改委、司法部的有关规定，既有政府指导价又有市场调节价，采用市场调节价的双方可以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本案所涉律师代理费就是属于市场调节价情况。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与其他案件相比，不需要更多的工作时间和更高的专业水平，且本案并非上诉人单方违约所致，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湘兴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相应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答辩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并承担逾期利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对账表》以及被答辩人罗军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被答辩人罗军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本人承诺以上所欠货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本人没有按期还款则按每月2%计算支付欠款利息”，以上为被答辩人自愿承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按照其出具的《欠条》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另，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提供的现场指导操作服务有误，导致被答辩人遭受经济损失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若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损失，被答辩人应另行主张。二、被答辩人应承担答辩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答辩人、被答辩人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九条第3款规定“甲乙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均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除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守约方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另，在被答辩人出具的《欠条》中也明确约定了该事实。以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答辩人为主张权利，于2019年与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5200元，该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该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湘兴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强军公司、罗军向湘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0200元；2、强军公司、罗军向湘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0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百分之二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为9511.6元）；3、强军公司、罗军支付律师费5200元；4、强军公司、罗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3月29日，湘兴公司（乙方、供货方）与强军公司、罗军（甲方、购货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总价为6178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元，双方约定好交货时间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5780元，如甲方向乙方所购买的货物属湖南省农机补贴目录范围内产品，且甲方是符合农机补贴的对象，乙方可为甲方垫付货款16000元。交货时间、地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约定送货时间后，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货款结算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乙方收到货款后一周内供货。本合同所涉货物均由乙方负责送货到甲方所在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违约责任：甲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如逾期支付货款，则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逾期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2018年6月22日，湘兴公司（乙方、供货方）与强军公司、罗军（甲方、购货方）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2800元，其他内容与前份的《销售合同》一致。罗军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强军公司加盖公章。2、2018年8月27日，湘兴公司与罗军签订《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与购货方往来对账表》，罗军确认尚欠湘兴公司货款96200元。同日，罗军出具两份《欠条》，分别载明：“今欠到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23400元，本人承诺以上所欠货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本人没有按期还款则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支付欠款利息，并承担债权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欠款人：罗军……”、“今欠到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72800元，本人承诺以上所欠货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本人没有按期还款则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支付欠款利息，并承担债权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欠款人：罗军……”3、后经湘兴公司催要，罗军支付了货款36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强军公司、罗军是否应支付货款60200元。湘兴公司认为，强军公司、罗军尚余货款60200元应予支付。强军公司、罗军认为，确实尚欠货款，但欠款金额还需核对。一审法院认为，《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与购货方往来对账表》、《欠条》系罗军自愿出具，现罗军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强军公司、罗军应当支付货款60200元。罗军主张因购买湘兴公司农机产品存在问题需得到赔偿，其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2、强军公司、罗军是否应支付利息及标准。湘兴公司认为，强军公司、罗军未支付加工款，构成违约，应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向湘兴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30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强军公司、罗军认为，未支付货款是因湘兴公司未与其处理好赔偿事宜，故不应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本人承诺以上所欠货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本人没有按期还款则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支付欠款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强军公司、罗军应按月百分之二标准向湘兴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强军公司、罗军是否应支付律师费5200元。湘兴公司认为，为主张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5200元，该费用应由强军公司、罗军支付。强军公司、罗军认为，律师费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本人承诺以上所欠货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本人没有按期还款则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支付欠款利息，并承担债权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湘兴公司为主张本案权利，于2019与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5200元，该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该费用应由强军公司、罗军支付给湘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湘兴公司与强军公司、罗军签订的《销售合同》、《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与购货方往来对账表》、罗军出具的《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强军公司系罗军出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罗军对强军公司的债务为共同债务无异议，现湘兴公司要求强军公司、罗军支付尚欠货款602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强军公司、罗军还应按约支付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及湘兴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强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罗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本金60200元及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限长沙强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罗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5200元；三、驳回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3元，减半收取836.5元，保全费869元，合计1705.5元，由长沙强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罗军负担。本案二审中，强军公司、罗军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因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损失20000元。证明来源：证人是外面收谷子的人员。证据二、情况说明，拟证明因被上诉人工人操作失误导致上诉人约13吨谷子发芽，上诉人损失巨大。证明来源：厂家售后人员汪伟。湘兴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两个证人的身份信息不明，没有办法证明其与上诉人所述的汪伟是生产商的员工。根据证据规定，证人证言需证人本人出庭，现证人未出庭，证据应当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强军公司、罗军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强军公司、罗军与湘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长沙湘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与购货方往来对账表》、罗军出具的《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罗军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本人承诺以上所欠货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本人没有按期还款则按每月2%计算支付欠款利息，并承担债权法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当事人该自愿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强军公司、罗军按约支付湘兴公司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及湘兴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强军公司、罗军主张应抵扣湘兴公司员工操作失误给其造成的损失，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强军公司、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73元，由上诉人长沙强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