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巩利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法定代表人：朱道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都医药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日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都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九日锅炉公司支付延期到货违约金43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九日锅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进行酌减是不合理的，锅炉是夏都医药公司生产的主要动力来源，因九日锅炉公司延迟两年交付案涉锅炉对夏都医药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订单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对方支付违约金430000元。九日锅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夏都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都医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了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1.案涉锅炉安装现场截止本案庭审时，尚未通水、电、气，本公司在安装过程中使用的都是临水、临电，存在安全隐患，天然气也才在2019年9月接通到锅炉房，这影响了锅炉燃烧器的安装；2.夏都医药公司作为产品买受人，应当提供安装平面布置图、热力管道系统图，在对方未提供的情况下，本公司自行聘请工程师布置管网走向，这也导致锅炉迟延安装；3.案涉锅炉属于国家、江苏省免做能效测试的合格产品，当地政府的要求已远超出了本公司可预见的范畴，该问题不属于本公司违约的情形之一。二、本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锅炉截至2019年9月才初步具备安装调试环境，此非本公司恶意拖延，本公司亦无违约的主观想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本公司退还货款与事实不符。1.夏都医药公司没有提交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且其场地是一个正在开发施工的场地，根本没有投产，在没有损失存在的情况下，法院在下调违约金时应当考虑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来确定违约金；2.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增加定制产品的事实，在夏都医药公司取得定制产品的情况下，再判决退还相应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夏都医药公司与九日锅炉公司的辩称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夏都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日锅炉公司向夏都医药公司退回超出合同支付的款项5000元；2.九日锅炉公司向夏都医药公司支付延期到货违约金430000元；3.九日锅炉公司支付设备安装验收费用40000元；4.支付后期维保费用10000元；5.九日锅炉公司开具合同金额230000元的发票；6.九日锅炉公司退回未到货的锅炉集汽缸价款5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九日锅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夏都医药公司与九日锅炉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1.夏都医药公司向九日锅炉公司购买“6T1.6MPa燃气卧式蒸汽锅炉”，总价款为430000元，其中约定燃烧器为意大利原装进口产品单价为87000元，分集汽缸2个，单价为4500元；2.交货时间为60天，交货地点为青海互助需方工地；3.保质期为整机质保24个月，从安装调试运行正常之日起；4.产品验收时间为供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后，交钥匙给需方，需方一次性完成全部验收；5.产品货款结算为：①合同签订之日，需方向供方预付货款200000元，②产品安装完后，需方向供方支付货款150000元，供方给需方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③产品验收合格后，需方应向供方付清尾款80000元，供方要给需方提供锅检部门下发的锅炉运行证书；6.违约责任：①如需方未按期支付合同款，应按合同金额每日向供方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供方有权延迟交货、调试日期；②如因供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产品，应按合同金额每日计取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夏都医药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九日锅炉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00000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货款150000元。九日锅炉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将锅炉主体运至夏都医药公司位于青海省××县。同年10月底九日锅炉公司将锅炉主体部分安装完成。但由于九日锅炉公司未能将锅炉的主要组件燃烧器运到，一直未能完成锅炉全部组件的安装。2018年11月20日，因夏都医药公司与九日锅炉公司对锅炉燃烧机事项产生纠纷，西宁市城北生物园区经济发展局局长何万霖出面调解，2018年11月底，九日锅炉公司将燃烧器发运至夏都医药公司处，夏都医药公司于同年12月3日向九日锅炉公司支付尾款85000元，并于当日接收燃烧器。但时至夏都医药公司一审起诉，九日锅炉公司未安装燃烧器。一审中，经双方核实确认的事实为：1.九日锅炉公司只供应了一个集汽缸，九日锅炉公司同意向夏都医药公司退还另一个集汽缸价款4500元，对于夏都医药公司提出实际支付了435000元货款，九日锅炉公司主张其供应的集汽缸是夏都医药公司定制的多孔分集汽缸，故增加了5000元货款，但未提交证据；2.九日锅炉公司已经向夏都医药公司开具了200000元的发票，九日锅炉公司同意在完成安装后开具其余发票；3.双方同意于2019年开春后继续完成锅炉的安装。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向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安检科负责人任耘进行了调查，任耘陈述：由于九日锅炉公司未能提交能效测试报告，该局未批准案涉锅炉的安装。九日锅炉公司必须提供能效测试报告并经批准后方可安装锅炉。2019年9月份，九日锅炉公司取得能效测试报告，于2019年10月底完成了锅炉燃烧机的安装调试，并于2019年11月3日将锅炉交付夏都医药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夏都医药公司与九日锅炉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了购买安装锅炉的权利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履行合同中九日锅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首先，夏都医药公司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了锅炉首期货款200000元，九日锅炉公司未能按约定的60日内将锅炉运输并安装至指定地点。夏都医药公司于2017年10月将合同约定的第二期货款支付给九日锅炉公司后，九日锅炉公司才将锅炉主体运到并进行安装。显然，九日锅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安装锅炉的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九日锅炉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次，九日锅炉公司当时仅仅安装了锅炉主体，未能安装锅炉的主要组件燃烧器。直至2018年11月底，在西宁市××区经济发展局局长何万霖出面调解下，九日锅炉公司才将燃烧器发运至夏都医药公司处。到2019年一审诉讼期间，九日锅炉公司才完成了燃烧器的安装，其最终完成锅炉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11月初。九日锅炉公司的行为再次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逾期安装锅炉时间长达两年多之久，给夏都医药公司造成了可预期的生产经营方面的经济损失。再次，锅炉属于特种设备，生产经营锅炉的厂商，理应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法规对其销售安装的锅炉向锅炉使用所在地的特种设备检验部门提交锅炉产品合格证、产品质量证明书、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及锅炉能效测试报告等资料，取得特种设备检验部门的批准之后才能进行安装。九日锅炉公司向夏都医药公司销售安装的锅炉，由于未能及时提交锅炉能效测试报告，未取得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检验部门的批准，导致锅炉安装时间延期至2019年10月才完成锅炉安装。此项过错责任在于九日锅炉公司，九日锅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后，九日锅炉公司抗辩延期安装锅炉是由于夏都医药公司的锅炉地基、水电气等安装条件不具备造成，锅炉未能按期交付的责任在于夏都医药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夏都医药公司及时支付货款并按约履行合同，九日锅炉公司从锅炉主体延期安装至燃烧器迟迟不能到位安装，并非夏都医药公司不具备安装条件的问题，而是由于九日锅炉公司的上述原因不能及时完成锅炉全部组件的安装。尤其是在夏都医药公司起诉后，九日锅炉公司尚未履行安装燃烧器及调试设备的义务，如果不能安装燃烧器，双方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将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因此，一审庭审后，为了解决纠纷减少双方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和解，九日锅炉公司在取得特种设备检验部门的批准后才完成锅炉安装调试及交付使用。九日锅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长达两年，明显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九日锅炉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夏都医药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案鉴于九日锅炉公司确实存在违约的实际情况，九日锅炉公司应当向夏都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夏都医药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违约金430000元，即购买安装锅炉的交易金额。现锅炉安装完成交付使用，九日锅炉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夏都医药公司认为九日锅炉公司的违约对夏都医药公司生产销售药品造成极大的预期利益的实际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如因供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产品，应按合同金额每日计取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由于夏都医药公司提出的预期利益损失无法计算具体数额，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酌减。双方就违约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参照夏都医药公司与九日锅炉公司的合同交易金额430000元的30%计算得出违约金数额为129000元，由九日锅炉公司向夏都医药公司支付。三、关于夏都医药公司诉求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夏都医药公司第1项诉求是要求九日锅炉公司向夏都医药公司退回超出合同支付的款项5000元，夏都医药公司对此举证证实超出合同价款多支付了5000元。九日锅炉公司辩解这是因为夏都医药公司要求增加了集汽缸的开孔数，需要增加5000元的费用。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两个分集气缸，每个单价为4500元，并未详细约定集汽缸的开孔数。夏都医药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九日锅炉公司应当按约定提供相应设备，不应当随意变更合同内容提高配件价款，故九日锅炉公司应当返还夏都医药公司多支付的5000元价款。2.夏都医药公司的第6项诉求是要求九日锅炉公司退回未到货的一个集汽缸价款5000元。一审庭审中九日锅炉公司认可交付了一个集汽缸，同意退还另一个集汽缸的合同价款4500元，故该项诉求以九日锅炉公司退还4500元为准。3.夏都医药公司的第3项诉求是要求九日锅炉公司支付设备安装验收费用40000元，鉴于双方在和解期间，九日锅炉公司已经完成锅炉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此项诉求已经不存在。4.夏都医药公司的第4项诉求是要求九日锅炉公司支付后期维保费用10000元，鉴于合同的价款表中未明确约定维保的价款，无法确定后期维保的具体费用，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5.夏都医药公司的第5项诉求是要求九日锅炉公司开具合同金额230000元的发票，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且九日锅炉公司表示同意，九日锅炉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故九日锅炉公司应以实际收到的合同价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综上所述，夏都医药公司主张的部分违约金129000元的诉求、要求九日锅炉公司退还超出合同支付的款项5000元及退还未到货的一个集汽缸价款4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是由于九日锅炉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引发的诉讼，九日锅炉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完成锅炉安装及交付使用，九日锅炉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九日锅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夏都医药公司的货款9500元；二、九日锅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夏都医药公司违约金129000元；三、九日锅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夏都医药公司开具剩余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夏都医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日锅炉公司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已减半收取55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8020元，由九日锅炉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夏都医药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工业和信息化项目备案通知书》，拟证明在互助建设项目总投资是83520000元的事实；证据二、《江苏凯通锅炉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安装告知书》，拟证明九日锅炉公司在2019年8月5日办理安装告知的事实；证据三、《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对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投资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青海奥司康药业公司给国立药业公司实物投资4045600元的事实；证据四、《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对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投资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对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的实物投资7538800元的事实；证据五、《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2019年实际完成投资16300000元的事实；证据六、《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拟证明：1.企业的股权最终按照实际到位资金进行分配；2.由于锅炉没有按期安装，由夏都医药有限公司向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1500000元；证据七、《补偿协议》一份，拟证明青海国立药业和夏都药业有限公司达成补偿1500000元协议的事实；证据八、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拟证明夏都医药公司给国立药业公司支付补偿款1500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夏都医药公司欲证明因九日锅炉公司逾期供货和安装的行为，导致夏都医药公司对于青海国立药业有限公司的实物投资无法到位，又补偿相应款项，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九日锅炉公司质证认为，夏都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案涉锅炉买卖没有关联性，夏都医药公司的工厂到目前为止还不具备生产条件。九日锅炉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银行取款记录，拟证明夏都医药公司向九日锅炉公司索要10000元款项的事实，以及双方口头约定可以提前支付合同款项；证据二、九日锅炉公司和凯通锅炉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一份，拟证明九日锅炉公司在收到首付款后当天订购了夏都医药公司所需锅炉；证据三、《特种设备安装许可证申请受理决定书》2份，拟证明不存在逾期安装的事实；证据四、《关于江苏凯通WNS6-1.62-Y、Q锅炉前3台产品免做能效测试的证明》，拟证明案涉锅炉符合免测条件；证据五、《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拟证明当地行政部门说法矛盾，造成案涉锅炉安装迟延；证据六、《现场照片》，拟证明到目前为止夏都医药公司仍然不具备生产条件；证据七、《六头分汽缸照片》，拟证明分气缸是定制产品。对于上述证据，夏都医药公司质证认为：1.对建行取款记录不认可，没有收到这笔钱，也没有达成提前付款的约定；2.对《产品供货合同》和《特种设备安装许可证申请受理决定书》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3.效能测试和本公司没有关系，是政府行为；4.对告知安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5.现场照片是我公司，但锅炉目前仍然不能使用；6.六头分汽缸不属于定制产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九日锅炉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金应该如何确定；二、九日锅炉公司是否应该退还5000元款项。一、关于九日锅炉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金应该如何确定的问题。从时间节点来看，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案涉锅炉的交货时间为60天，而九日锅炉公司将锅炉主体运至约定交货地点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1日，案涉锅炉的核心部件燃烧器的到货时间为2018年11月底，完成锅炉燃烧器安装调试的时间为2019年10月底，锅炉交付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上述时间节点显示，九日锅炉公司迟延交货已逾两年。从九日锅炉公司的抗辩理由来看，其认为未在约定的时间交付案涉锅炉的原因在于地基、水、电、气等基础条件不具备以及与夏都医药公司就交货时间的推迟达成了一致，但是九日锅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产品供货合同》和《特种设备安装许可证申请受理决定书》以及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曾就推迟交货时间达成合意，也无法证明迟延交货与夏都医药公司基础条件是否具备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关于能效测试报告的问题，九日锅炉公司应该将《关于江苏凯通WNS6-1.62-Y、Q锅炉前3台产品免做能效测试的证明》及时向特种设备检验部门进行提交，以此取得相关批准，同时《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右下角注明使用前提供能效测试报告，故不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综合上述评析，九日锅炉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确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双方合同约定“如供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产品，应按合同金额每日计取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根据夏都医药公司的主张和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其认为九日锅炉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对其造成了重大损失，为此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430000，而九日锅炉公司则认为双方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本院认为，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显属过高，九日锅炉公司长达两年之久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确已给夏都医药公司造成了损失，但该损失不能超过九日锅炉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129000元，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夏都医药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损失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系因迟延交付案涉锅炉所致，也明显超过了九日锅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预见，同时夏都医药公司提交的《股东决议》《赔偿协议》及银行转账回执均系与关联方签署并转账，证明力较低，故对于其要求九日锅炉公司支付430000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九日锅炉公司是否应该退还5000元款项的问题。对于夏都医药公司要求退还多支付的5000元款项，九日锅炉公司认为是定制合同外配件的款项，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仅提供一张锅炉局部的照片，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系定制配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九日锅炉公司也没有提交与夏都医药公司约定进行配件定制的证据，无法判定双方曾就定制配件达成合意，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5000元款项系定制配件的款项或双方约定的其他款项的情况下，九日锅炉公司应该退还多收的5000元。另外，关于九日锅炉公司主张已经向夏都医药公司支付10000元款项的问题，九日锅炉公司提供的朱道圣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为“现金支取”，故无法证明夏都医药公司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和本案的关联性，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各预交11000元，按一份计收11000元，由上诉人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上诉人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退还上诉人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5500元，退还上诉人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