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街1168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丽亚·尔斯别克，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北京南路358号大成国际6楼。   法定代表人：赵敦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彬，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北路162号紫金长安7号楼1单元2802室。   法定代表人：葛红亮，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葛红亮，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翟健君，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园春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新疆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原审被告葛红亮、原审被告翟健君借款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园春担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合兴小贷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企业保证合同》和《借据》上加盖的我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建村的名章均系伪造，与我公司实际使用且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企业保证合同》和《借据》上的印章是均均是张海涛加盖，我公司并未就涉案借款向合兴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张海涛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二、张海涛在涉案合同及《借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认定我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张海涛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合兴小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合兴小贷公司未举证证明张海涛的代理行为具有权利外观，亦未证明其善意的情况下，认定张海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法律适用错误。   合兴小贷公司辩称，一、虽然涉案合同及《借据》上的印章与北园春担保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但杨建村的私章与存放于阜康市民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小贷公司）的北园春担保公司与民兴小贷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借据》上的私章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但与乌鲁木齐商业银行新合支行、公安机关留存的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可见，北园春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村的私章存在多枚同时使用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杨建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行为。同时，北园春担保公司内部对于印章的管理混乱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张海涛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北园春担保公司承担。首先，张海涛办理公证时提交了委托代理手续，且北园春担保公司认可张海涛系其公司员工，故我公司认为张海涛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其次，即使不构成有权代理，我公司认为张海涛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另，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准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北园春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瑞兴公司、葛红亮共同述称，不同意北园春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北园春担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法院依职权认定。   翟健君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合兴小贷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瑞丰公司返还借款500万元；2．判令瑞丰公司支付利息526,611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3．判令瑞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36,722元；4．判令瑞丰公司支付律师费188,373元；5．判令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合兴小贷公司（贷款人）与瑞丰公司（借款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乌合兴2015-QJ字第014号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期8个月，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4月13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为19.4%，日利率按年利率/360换算。逾期贷款违约金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水平上的30%，第十一条第2项：出现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以下措施：…（5）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并约定提款方式、还款方式等。当天，瑞丰公司（债务人）与保证人、合兴小贷公司（债权人）签订编号为乌合兴2015-QB字第012号的《企业保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合同签章处，合兴小贷公司在“债权人”处签章、瑞丰公司在“债务人”处签章，翟健君、葛红亮在“保证人”处签名并摁捺指印，“保证人”处并加盖有“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杨建村”字样的个人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合兴小贷公司转款给瑞丰公司500万元，取得《借据》一份，主要内容：根据乌合兴2015-QJ字第014号《企业借款合同》，瑞丰公司向合兴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瑞丰公司在《借据》“债务人”处签章确认，葛红亮、翟健君在“保证人”处签名，“保证人”并加盖有“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杨建村”字样的个人印章。2015年8月19日，合兴小贷公司取得编号（2015）新证经字第1142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贷款人合兴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国与借款人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红亮及保证人翟健君、葛红亮、北园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村于2015年8月13日在乌鲁木齐市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乌合兴2015-QJ字第014号的《企业借款合同》、编号乌合兴2015-QB字第012号《企业保证合同》，借款人、保证人出具了《借据》，并有“自愿依法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承诺。2016年10月17日，合兴小贷公司取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作出《关于不予出具（2015）新证经字第11429号执行证书的决定》。合兴小贷公司于2017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新0104民初2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合兴小贷公司、北园春担保公司分别申请对前述《企业保证合同》、《借据》上“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印章、“杨建村”字样个人印章进行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分别于2017年7月5日、7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企业保证合同》《借据》上“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备案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所盖；“杨建村”与存放于阜康市民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北园春担保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及《借据》中杨建村私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杨建村”与北园春担保公司在乌鲁木齐商业银行新合支行备案的杨建村私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杨建村”与北园春担保公司在公安机关留存的杨建村私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查：合兴小贷公司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88,37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涉及借款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纠纷。围绕合兴小贷公司诉讼请求，分述如下：   一、关于合兴小贷公司要求瑞丰公司返还借款500万元的问题。合兴小贷公司与瑞丰公司所签订《企业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借期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4月13日，现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合兴小贷公司要求返还借款5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兴小贷公司主张利息的问题。合兴小贷公司自认瑞丰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利息5万元，一审法院对合兴小贷公司自认的有利于瑞丰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兴小贷公司、瑞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年利率：19.4%，日利率按年利率/360换算”，未约定逾期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合兴小贷公司按借期内的利率主张利息500万元×19.4%÷360×214天（2016年4月14日至11月14日）－5万元＝526,611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兴小贷公司要求瑞丰公司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9.4%继续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合兴小贷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兴小贷公司与瑞丰公司约定“逾期贷款违约金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水平上的30%”，即合同约定瑞丰公司违约按本金的5.82%（19.4%×30%）承担违约责任，现合兴小贷公司主张违约金136,722元（500万元×4.6%÷360×214天，2016年4月14日至11月14日），其主张违约金采用的利率4.6%与其主张利息的利率19.4%合计后并未超过24%，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瑞丰公司应支付合兴小贷公司违约金136,722元。四、关于合兴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的问题。合兴小贷公司与瑞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瑞丰公司违约时应承担律师费用，但合兴小贷公司、瑞丰公司及保证人在当天又签订《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约定可视为当事人针对主债权范围的补充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查明，合兴小贷公司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88,373元。现合兴小贷公司要求瑞丰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五、关于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合兴小贷公司持有的其与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签订的《企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瑞丰公司未按约定偿债时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北园春担保公司对《企业保证合同》和《借据》上加盖的北园春担保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不认可，但对参与签订合同的张海涛当时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未提出异议。《企业借款合同》《企业保证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就《企业借款合同》《企业保证合同》及《借据》办理了公证，合兴小贷公司取得《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兴小贷公司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企业保证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约定的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出现，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兴小贷公司要求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瑞丰公司追偿。翟健君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瑞丰公司返还合兴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二、瑞丰公司支付合兴小贷公司利息526,611元（2016年4月14日至11月14日），并按年利率19.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三、瑞丰公司支付合兴小贷公司违约金136,722元；四、瑞丰公司支付合兴小贷公司律师费188,373元；五、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对瑞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对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瑞丰公司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园春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一份（2017）兵11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张海涛收受翟健君贿赂伪造印章用于涉案业务的担保。合兴小贷公司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即使刑事判决书是原件，但该判决书中描述的是张海涛私用公司印章，而非印章虚假，也未说明北园春担保公司只有一枚印章在使用，故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瑞丰公司与葛红亮同意合兴小贷公司的持质证意见。二审庭审后，北园春担保公司提交了该份判决书的原件，本院已进行了核实，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将综合全案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说明。   二审查明事实：（2017）兵11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页载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张海涛系北园春担保公司业务二部客户经理，利用经办业务的职务便利，在翟健君实际控制的瑞丰公司和鸿润嘉商贸公司与昌吉市农村信用联社、周卫荣、阜康市民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兴小贷公司、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新合支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中，采取改变调查结论、不走公司担保审批程序、私自盖章的方法，违规办理担保业务，非法收受翟健君贿送的人民币200,000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北园春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兴小贷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瑞丰公司、葛红亮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园春担保公司应否向合兴小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本案中的《企业保证合同》是合兴小贷公司与北园春担保公司、葛红亮、翟健君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各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北园春担保公司认为《企业保证合同》中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均是由其员工张海涛私刻并加盖。公司对为瑞丰公司提供保证事宜并不知晓，且从未做出过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北园春担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问题是对张海涛的行为性质如何认定。首先，虽然张海涛是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客户经理，但如果其在未取得北园春担保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或在北园春担保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名义为瑞丰公司提供保证，那么张海涛的代理行为应属无权代理；其次，本案中，张海涛在签订《企业保证合同》时，持有北园春担保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合兴小贷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海涛享有北园春担保公司的明确授权，且签订合同是在公证处，公证处亦对张海涛的手续进行书面审查，为合兴小贷公司对张海涛享有代理权增加了内心确认；再次，合兴小贷公司对合同中加盖的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只是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不可能要求合同相对人在交易活动中都逐一核查印章的真伪。鉴于上述事实，合兴小贷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海涛享有北园春担保公司的代理权，且合兴小贷公司在此过程中，已经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属善意且无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规定，张海涛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合兴小贷公司要求北园春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合兴小贷公司主张《企业保证合同》上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是张海涛私刻并加盖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张海涛私刻公章的事实，而是认定张海涛私用公司公章；其次，涉案合同上的印章确非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备案印章，但无法证明不是北园春担保公司实际使用的其他公章，因涉案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私章与存放在阜康市民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保证合同》《借据》中的法人私章系同一枚私章，故北园春担保公司以涉案合同上的印章并非公司备案公章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园春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1.94元（北园春担保公司已预交），由北园春担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敏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 二 ○ 年 六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