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3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学林，男，1949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王国军（王学林之子），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路5号。负责人张琴琴，局长。委托代理人孟爽，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周立军，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负责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林因不服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通州司法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6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学林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军，被上诉人通州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孟爽、周立军，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30日，通州司法局作出京通司法服投答[2018]01号-重《投诉回复书》（以下简称《01号重新回复书》），主要内容如下：一、投诉事件的调查结论。经调查，2010年2月3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法律服务所（2013年11月21日已注销，原工作人员部分转入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原台湖法律服务所）依照王振涛、马玉珍、王学松三人委托作为见证单位见证了王振涛、马玉珍与王学松签署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10年协议书》），原台湖法律服务所依据三人所述，通过归纳总结为其出具了上述协议书，经工作人员向其三人宣读后，同意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确认，并有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加盖公章，并确认“上述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且已向当事人宣读，当事人签字有效”。上述协议书一式四份，并于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备有档案。该案已经过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及《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已于2014年司法部公告第143号公告废止，以下简称《原见证通知》）的相关规定，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在办理见证事项过程中充分履行相应职能，见证内容、过程及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二、具体事实和理由。1.你们所反映的事情系他人个人的权益体现，与你们本人的切身利益无关，同时亦涉及到当事人的个人权益及隐私，故对于协议的具体事项通州司法局出于保护第三人权益无法做出评价；2.关于“协议有问题，有瑕疵”一节，《2010年协议书》的效力应由人民法院进行认定；另外，对于协议内容是否清楚、是否有瑕疵的问题，应由协议当事人进行认定及理解，你们非合同当事人，故你们对协议的理解并不代表协议当事人本人对协议的理解及认定，亦不代表协议当事人认定协议的内容存在问题或表达不清；3.关于“非本人书写，他自己说当事人签字有效，但又出见证书”一节，根据《原见证通知》，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业务的主要内容是证明该协议或合同真实、合法、可行，是一项重要的法律服务，故不论合同以何种形式生效，见证申请人都具有向法律服务所申请见证的权利，相关法律服务所亦应根据申请提供相应的见证服务；4.关于“见证内容不清，法律术语不明，遗产不清不明”以及“分明是遗嘱但伪装成《2010年协议书》”及协议签署真实性的相关问题，经调查，见证的“内容”、“遗产”、“遗嘱”等问题系关于见证内容与具体协议内容，其中包含了见证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为见证审查不当，另，见证过程中，鉴于当事人不便书写，由当事人按捺手印以示合意，并无不当，在（2018）京011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据此，该见证对见证内容的真实性的认定准确、合法；5.关于见证程序及法律术语的相关问题，经调查，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具有依申请作出相关合同、协议见证的服务职能，其在见证过程中，按照当事人意思归纳总结后出具协议，在听取本人意见、征得当事人同意的基础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程序合法、用语及内容适当，并无不妥之处；6.关于“不动产方面不属于见证范围，见证金额巨大”一节，因自《原见证通知》颁布至2010年见证协议书签订，已近20年。随着经济发展，百姓收支也已翻至数十倍，且近年来通州区拆迁项目多，百姓对涉及不动产方面的见证需求不断增长，该见证内容虽涉及不动产，但考虑到地区发展实际，应认为属于合理见证的范畴；7.关于“王学松之兄弟姐妹四人为利害关系人，应全部到场，而只来一人”一节，依据法律规定，订立协议人对自己的财产予以处分，不需要继承人参与，故不需要订立协议人其他兄弟姐妹参与。王学林不服，就《01号重新回复书》向市司法局申请复议，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3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01号重新回复书》。王学林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通州司法局作出的《01号重新回复书》；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63号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振涛与马玉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4个子女，分别是王学林、王学松、王秀敏、王秀华。马玉珍于2011年去世，王振涛于2014年去世。2009年，王振涛、王学林、王学松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安定营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2009年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王振涛愿与王学松生活；2.关于王振涛的一切财产归王学松所有；3.王学松负责照顾王振涛（及马玉珍）的起居生活；4.王振涛（及马玉珍）生病及百年等一切费用由王学松负担。2010年2月3日，王振涛、马玉珍与王学松订立《2010年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在北京经济开发区路东区台湖镇五村拆迁工程中，王学松按照拆迁安置办法规定，享受了安置住房，被拆迁人为王学松，之妻邓淑平、之子王硕、之父王振涛、之母马玉珍。为防止纠纷，明确房地产处分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王振涛与马玉珍现将按照拆迁安置办法规定享受的优惠安置住房每人50平方米，共计100平米以及其他安置所得赠与王学松所有，王学松同意接受赠与；二、上述赠与行为于本协议签字之日生效，所赠与的财产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王学松；三、王振涛与马玉珍在上述安置房屋能够办理过户手续或办理产权证时，协助王学松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及产权证；四、王学松自愿赡养王振涛与马玉珍，照顾王振涛与马玉珍今后的生活起居，王振涛与马玉珍自愿接受赡养；五、王振涛与马玉珍今后的日常生活费支出在王振涛与马玉珍领取的村民福利待遇及政府补贴中支付，如遇重大疾病或重大开支，王振涛与马玉珍自己无力支付时由王学松承担；六、王振涛与马玉珍二人过世后，其名下所有存款及各项收益均归王学松所有，与其他人无关；七、订立协议人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签订此协议，若因此协议产生的一切纠纷由订立协议人自行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四份，订立协议人各执一份，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存档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订立协议人处有“王振涛”“马玉珍”“王学松”字样签名和捺印，见证单位处有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印章。2015年，王学松起诉王学林、王秀敏、王秀华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23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王学松的诉讼请求，将王振涛、马玉珍的劳龄款等权益判归王学松继承所有。王学林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13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学林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申1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学林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27日，王学松至一审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王学松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协议书》和《2010年协议书》系王振涛、马玉珍夫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王学林不服，提起上诉，目前案件正在上诉审理中。2018年7月23日，张海艳至通州司法局就《2010年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进行投诉举报，要求通州司法局进行调查。8月1日，王国军、张海艳共同至通州司法局投诉举报，要求通州司法局查清事实，对《2010年协议书》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等，投诉事项及理由主要有：1.《2010年协议书》有问题，有瑕疵；2.并非本人签名，与《2010年协议书》上的印章告知内容相矛盾；3.王振涛和王学松系同一笔迹，马玉珍不是本人签字，申请提供录像证据，并进行笔迹鉴定；4.原台湖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人员没有签字，违反相关程序规定；5.见证内容不清，法律术语不明确；6.不动产方面不属于见证范围且金额巨大；7.将遗嘱伪装成协议书的形式；8.王学松的兄弟姐妹应为利害关系人，应全部到场，但只有王学松一人，不合法。8月1日，通州司法局当面出具《投诉受理通知书》，告知王国军、张海艳将在60日内作出处理结果。2018年8月3日，通州司法局向陈超、陈刚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陈超、陈刚为原台湖法律服务所的法律服务工作者，现转入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陈超、陈刚陈述称《2010年协议书》系二人具体见证，内容是王振涛、马玉珍、王学松的真实意思表示，陈超、陈刚根据三人的陈述归纳总结为《2010年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并当场宣读，王振涛、马玉珍表示书写自己名字有困难，请求陈超、陈刚代为签名，王振涛、马玉珍亲自按捺手印，王学松的名字是由本人签署并捺印。此后，通州司法局又分别对陈超、陈刚、王学松、邓淑平进行调查询问及调取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0月26日，通州司法局作出京通司法服投答[2018]01号投诉回复书（以下简称《01号回复书》），王学林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01号回复书》及《2010年协议书》，市司法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京司复[2018]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2号复议决定书》），认为针对王学林提出的“见证程序违法、不动产方面不属于见证范围且金额巨大、见证内容不清”等违法违规问题，通州司法局未明确回应，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决定撤销《01号回复书》，责令通州司法局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5月30日，通州司法局作出《01号重新回复书》并向王学林送达，王学林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01号重新回复书》及《2010年协议书》，市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63号复议决定书》，认为通州司法局针对王学林的投诉事项和请求进行了充分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和有关法律规定，结合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作出原台湖法律服务所见证的内容、过程及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答复并无不当，《2010年协议书》系王振涛、马玉珍真实意思表示，原台湖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并未侵害王学林的利益，对于王学林在行政复议中所述理由，不予支持。同时指出，根据《原见证通知》中要求，承办人员应当在被见证的法律事务文书上署名，《2010年协议书》经加盖了公章而无承办人署名，通州司法局对此问题仅作了见证程序合法的答复，并没有明确指出上述问题，但上述瑕疵不影响《01号重新回复书》对事实的认定及其合法性。此外，王学林所提“撤销《2010年协议书》的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决定维持通州司法局作出的《01号重新回复书》。王学林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在案件一审审理中，针对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各方均认可实际的投诉举报人应为王学林，而王国军、张海艳系作为王学林的委托代理人至通州司法局提交材料、接受调查等，王国军、张海艳亦到庭表示认同上述意见，针对同一事项不再以王国军、张海艳名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7号）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通州司法局作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具有依法受理针对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及其法律服务工作者所作见证事项的投诉并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通州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当事人对通州司法局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在通州司法局登记的投诉举报人为王国军、张海艳，但投诉举报对象为原台湖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经见证形成的《2010年协议书》当事人并无王国军、张海艳，且其二人与见证行为亦无利害关系，故二人并无针对通州司法局所作回复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但王学林系王振涛、马玉珍之子，因法定继承纠纷获取了利害关系人资格，其对于通州司法局的处理行为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现王国军、张海艳主张其二人当时系代王学林进行投诉举报，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在今后的工作中，要注意行政相对人的确定问题。关于本案原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的程序问题，通州司法局及市司法局在收到王学林的投诉举报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调查、审查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经一审法院审查，符合相关的程序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相关事实认定问题，根据《原见证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业务，是从审查完善合同，证明其真实、合法、可行到监督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及时调解的综合性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办理见证必须当场目睹或亲自调查核实，查明当事人的身份和行为能力，申请事项及所提供的证件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并主动开展法律咨询、代书和审查修改合同等工作，帮助当事人完善其法律行为，然后方可以法律服务所的名义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台湖法律服务所在办理涉案见证时，依据王振涛、马玉珍、王学松的表述出具书面的《2010年协议书》，并不违反上述规定，王振涛、马玉珍有权利处分自己的财产，《2010年协议书》与《2009年协议书》主要内容一致，均表示王振涛、马玉珍去世后财产归由王学松所有，王学林亦在《2009年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王学林现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并非王振涛、马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等事实，且经过人民法院审理认可王振涛、马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二人的一切财产归王学松所有，王学松负责二人的养老送终，进而支持了王学松的财产继承诉求，故王学林所提《2010年协议书》存在签字瑕疵等问题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协议书》上王振涛、马玉珍的名字并非本人所签问题，根据通州司法局的调查确非本人所签，系由工作人员代签后本人捺印，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能否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王学林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捺印的真实性，经过调查相关工作人员亦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原台湖法律服务所提供的见证服务并不存在违法之处。关于《2010年协议书》上无工作人员签名问题，确有不当，市司法局在行政复议中已经指出，一审法院认同其处理意见，不持异议。关于超范围见证问题，《原见证通知》系司法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用以指导全国范围内基层法律服务所的见证工作，并非强制性规定，在规定中并未强制排除五万元以上的见证，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可以根据通知精神，制定具体办法，《原见证通知》系1992年发布，距2010年见证时已逾18年，社会经济形势与居民收入状况发生巨大变化，五万元以下的金额限制已不适应当前社会的发展实际，同时考虑到通州区域的发展实际，通州司法局认定其见证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学林所提法律术语不明、其他兄弟姐妹应当全部到场、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调查对象不全面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同通州司法局、市司法局的回复及本案一审中的辩论意见，不再赘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学林的诉讼请求。王学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刻意回避重要证据。由于原台湖法律服务所见证的相关音像资料及书面资料王学林不可能正常获得，所以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调阅证据申请书。该证据对案件审理至关重要，市司法局故意忽略掉，一审法院也是刻意回避。二、被上诉人任意曲解法律，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2010年的代书遗嘱的见证范围和金额远远超过通知要求，而且没有参办人员署名。二被上诉人均辩称通知只是指导文件，没有强制执行力，怎么调整可以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自由裁量权已经明显超越法律授权范围，明显违法。二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出示，而一审法院偏听偏信，采用错误的事实和根据。三、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代书遗嘱无工作人员签名的问题确有不当，但又同意市司法局的意见，对这种公然违反《继承法》的恶劣行为审而不察。四、通州司法局所作的约谈笔录以及对王学林的回复书里，以及市司法局对王学林的决定书里都避而不谈所指的工作人员是谁，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和调查的情况下居然认定是陈超和陈刚，这不符合常理，况且他们笔录里的签名和协议书的所谓“代签”很不相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学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通州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不同意王学林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不同意王学林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王学林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01号回复书》；2.《01号重新回复书》；证据1、2证明通州司法局刻意回避见证程序中违规问题，认定事实证据不足；3.《102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内容片面，前后两次复议结果相矛盾；4.《63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司法局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调查存在片面问题，不中立；5.《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证明复议期限虽然延长，但实质上市司法局并未进行深入调查；6.《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王学林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已列明了《2010年协议书》在制作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7.《2010年协议书》，证明《2010年协议书》有多处违法行为；8.投诉受理登记表，证明通州司法局不回复相关投诉；9.询问笔录，证明通州司法局刻意回避重要问题，对无关人员进行询问。法律依据：1.《原见证通知》；2.《乡镇法律服务所业务档案管理办法》和《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档案管理工作的补充规定》。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案外人王学松、邓淑平身份证复印件；2.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证书和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书；3.询问笔录；证据1至3证明涉案案件调查情况及被调查人的身份信息；4.《2009年协议书》；5.《2010年协议书》；6.（2015）通民初字第23102号民事判决书；7.（2016）京03民终1358号民事判决书；8.（2016）京民申1932号民事裁定书；9.（2018）京011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至9系通州司法局在调查阶段获取，证明《2010年协议书》内容以及效力已经过法院合法性审查；10.《01号重新回复书》及送达材料，证明通州司法局依法作出回复并送达。同时，提交如下法律依据：1.《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7号）；2.《司法部关于学习贯彻修订后的和工作的通知》；3.《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市司法局单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附件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王学林申请复议时间、复议请求及有关证据材料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2019年7月19日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通州司法局；3.通州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通州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依据，其具体行政行为合法；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王学林及通州司法局；5.《63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时间及送达情况。同时，市司法局提交如下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十二、十七、二十三、二十八、三十一、四十条；2.《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59号）；3.《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7号）；4.《原见证通知》；5.关于印发《司法部现行有效规范性文件目录（截至2013年底）》和《司法部决定废止和宣布失效的规范性文件目录》的通知。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01号重新回复书》和《63号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学林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实现欲证明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调查不充分、认定事实错误的目的，对其此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通州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41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8）京011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王学林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36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学林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7号）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8号）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的规定，通州司法局具有受理针对其行政区域内基层法律服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投诉并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通州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王学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原见证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业务，是从审查完善合同，证明其真实、合法、可行到监督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及时调解的综合性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办理见证必须当场目睹或亲自调查核实，查明当事人的身份和行为能力，申请事项及所提供的证件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并主动开展法律咨询、代书和审查修改合同等工作，帮助当事人完善其法律行为，然后方可以法律服务所的名义予以证明。本案中，通州司法局收到针对原台湖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提出的投诉材料后，及时依法受理，进行调查询问并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7号）及《原见证通知》的相关规定，结合相关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对投诉事项作出认定，作出《01号重新回复书》并无不当。通州司法局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作出答复、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学林申请行政复议后，市司法局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结果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学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学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学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武 宁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