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工业园凤凰三横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玖玥玖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二分场一期平房1幢8号。法定代表人：王俊丽。上诉人王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苏州玖玥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玥玖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王凯，被上诉人晶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玖玥玖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王凯未举证涉案冒牌红酒为不安全食品事实不清。玖玥玖公司销售涉案假冒红酒后关店失联，王凯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属于冒牌红酒，并且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销售涉案假酒也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假酒本身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无需再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依照法规食品安全案件举证责任在于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混淆法律概念。《食品安全法》规定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明文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标识、标志、说明书，涉案假酒无论酒、酒瓶、标签均是假冒，根本无法保证食品安全。《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冒伪劣商品：(十)伪造商品产地、伪造或者冒用厂名，厂址的；一审判决忽而说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忽而只说无法证明不安全食品。假酒不安全是老少皆知的常识，不需要举证。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把销售了假酒的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到购买到假酒的王凯身上，没有法律依据，也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四、一审判决认定晶东公司不是京东平台的开办运营方没有事实依据。晶东公司是京东网站开办运营者是众所周知，显而易见的事实，不仅王凯提交京东网的订单而且晶东公司也并未否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晶东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凯的上诉请求。玖玥玖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共同承担退款389元的责任；2.判令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共同承担十倍赔偿3890元的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凯在京东平台玖玥玖公司开设的中淘网官方旗舰店购买“Penfolds奔富Bin407澳洲原装原瓶进口红酒旋盖750ml干红葡萄酒*1瓶”，付款389元，订单号：60258474345。王凯向一审法院出示了涉案商品，涉案商品背标在英文标签上加贴中文标签。中文背标标识产品名称为奔富酒园BIN407干红葡萄酒，进口商为奥比安公司，未标示罐装日期和生产日期。2017年11月13日，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王凯出具编号为S2017100196的《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告知王凯该局接到市局转来的举报登记表，内容是其在玖玥玖公司在京东网上开设的玖玥玖酒类专营店购买到“Penfolds奔富Bin407澳洲原装原瓶进口红酒（旋盖750ml干红葡萄酒）”，发现涉案产品中文标签没有标明罐装日期和生产日期。该局就其举报投诉中涉及该局监管范围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现场检查奥比安公司注册地址，未发现“Penfolds奔富Bin407澳洲原装原瓶进口红酒（旋盖750ml干红葡萄酒）”；现场检查奥比安公司仓库，仓库由上述品种葡萄酒，葡萄酒外包装均在瓶身背面直接粘贴中文背标，外包装标签明显与其提供照片中葡萄酒的外包装不一致；奥比安公司经辨认照片，确认不属于该公司进口、经营的商品；现案件无法查证属实，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举报奖励条件，不予奖励。一审法院另查明：京东平台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涉案商品标示进口商为奥比安公司，现奥比安公司否认涉案商品属于该公司进口、经营的商品，而玖玥玖公司未到庭陈述商品的来源情况，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判定涉案商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王凯要求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依据上述规定，王凯应将涉案商品退还给玖玥玖公司。如不能退换，折抵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玖玥玖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为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王凯出具的《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仅记录了现场检查情况和奥比安公司的自述情况，未作结论性认定，亦注明了“案件无法查证属实”，故仅凭《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为不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王凯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其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其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证据不足。据此，王凯请求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晶东公司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或京东平台的开办运营方，王凯要求晶东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玖玥玖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凯货款389元；同时，王凯退回苏州玖玥玖酒业有限公司奔富酒园BIN407干红葡萄酒1瓶；如王凯不能退回的，折抵货款389元。二、驳回王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凯负担22元，由苏州玖玥玖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晶东公司、玖玥玖公司是否需支付王凯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本案中，王凯虽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至于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并未作出该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认定，故本院对王凯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京东平台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并无证据证实晶东公司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以及涉案平台的经营者，因此晶东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王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