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金和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林俊，西宁市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西宁市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9号楼1层101-2(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天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芬，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方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6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华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怡方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方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之三方协议中约定2015年9月30日为合同履行最终日期，即：结算、开票、回款的最终截止时间。之后怡方盛公司与兴业矿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国贸公司）共同于2016年8月29日向青海华晟公司出具说明（以下简称2016年8月29日《说明》）：该500万元货款为兴业国贸公司代怡方盛公司向青海华晟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说明兴业国贸公司与怡方盛公司之间就该500万元货款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说明兴业国贸公司已将对青海华晟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移给怡方盛公司。该说明不具有转移债权的法律效力，故不能视为债权转移对债务人的通知。同时该说明也没有催告青海华晟公司还款之意，仅仅是为全部开票给怡方盛公司而做出的说明，不能视为债权人的催告从而中断诉讼时效。2019年8月26日之说明，亦是对上述事实的重复。兴业国贸公司依然为青海华晟公司500万元货款债权人。怡方盛公司对该500万债权做出的任何表示均不对青海华晟公司发生法律效果。截止2017年9月29日，兴业国贸公司未对该500万元做出催告行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即该5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仍然适用两年诉讼时效。自2017年9月30日，该500万元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利息有误，应予重新计算。因三方约定之16%利息并非民间借贷利率，而是无法履行合同时的罚息。依照法律规定，罚息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4.7%。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的判决仅根据怡方盛公司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上在原审庭审时青海华晟公司就该问题向一审法院不断说明，怡方盛公司对于利息没有举证，并且货款数额不清。但原审法院依然仅凭怡方盛公司单方陈述，作为了定案的依据，事实上利息应该按案情过程具体时间重新计算，而不能以分段计算。怡方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兴业国贸公司500万元债权已经于诉前三方协议的安排转让给了怡方盛公司，结合本案证据可知青海华晟公司明确知道且认可兴业国贸公司早已将500万元货款对青海华晟公司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了怡方盛公司。二、基于兴业国贸公司债权早已基于2014年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转让给了怡方盛公司，且事实上青海华晟公司也遵照履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按约定的16%的利率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怡方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海华晟公司支付未发货货款3594798.15元；2.青海华晟公司支付未发货货款3594798.15元的利息，按年利率16%计算，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青海华晟公司2017年退款600000元优先抵偿上述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青海华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青海华晟公司（供方）与怡方盛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20140521znpb-l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供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月底按月向需方交付铅、锌精矿，每月数量不少于铅精矿900吨、锌精矿1200吨（实物干量）……八、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预付供方700万元（柒佰万元整），需方支付完预付款后，自下一个月中旬起供方开始交货……若供方产品价值超过或低于预付货款20%时，需方调整预付款金额，原则是预付货款金额为供方产品价值的80%左右”。同日，兴业国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青海华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0521-1的《铜精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铜精矿买卖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供货时间1.1乙方2014年向甲方供应铜精矿。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月止，每月500-600矿吨……五、作价、结算、付款方式：……（三）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预付款，另于2014年5月底前再支付300万元。乙方收到预付货款后于2014年6月中旬开始安排发货”。上述合同签订后，怡方盛公司及兴业国贸公司依约分别向青海华晟公司支付了700万元和500万元预付款。2014年11月14日，甲方青海华晟公司、乙方兴业国贸公司及丙方怡方盛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20140521-1号铜精矿买卖合同，甲方向乙方供应铜精矿；同日，乙方和丙方签订了20140521号合同，乙方向丙方供货铜精矿。乙、丙双方履行了合同条款，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交付铜精矿，也致使乙方未向丙方按期交货。二、甲方和丙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20140521znpb-1号合同，由甲方向丙方供应铅、锌精矿；同日，乙方和丙方签订了20140521znpb号合同，由丙方向乙方供货铅锌精矿。乙、丙双方履行了合同条款，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量向丙方交付铅、锌精矿，也致使丙方未如合同规定向乙方及时、足量交货。三、鉴于上述事实的存在，甲、乙、丙三方本着客观、友好、共赢原则，经过协商就上述合同部分条款达成如下修改、补充条款：1.甲方和乙方签订的20140521-1号合同以及乙方和丙方签订的20140521号合同予以取消。乙方和丙方在上述合同项下共计付给甲方的预付款500万元转到本补充协议第二条列明的铅、锌精矿合同项下。由此，乙方和丙方在铅、锌精矿合同项下共计预付给甲方预付款1200万元。2.由于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导致乙方和丙方产生了损失，为此甲方同意对原铅、锌精矿供货合同价格进行修改，即铅和锌每个金属吨在原来合同扣减的基础上再减让250元，做为甲方向乙、丙双方的补偿，新价格适应于甲方已给乙、丙双方发运的货物。3.甲方接受于2014年11月20日前将相当于前述预付货款1200万元的货物全部发货完毕。如果甲方不能在11月20日前交期全部货物，甲方接受在11月25日前将剩余货款退还乙方和丙方，并按照剩余货款年化16%的利率，按照实际给付甲方时间赔偿乙方和丙方由此产生的损失”。2015年7月25日，甲方青海华晟公司、乙方兴业国贸公司及丙方怡方盛公司再次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两三方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签定了甲方向乙方供应铜精矿、甲方向丙方供应铅锌精矿，乙方向丙方供应铜精矿、丙方向乙方供应铅锌精矿的供货合同。合同执行过程中，因为甲方原因合同履行情况不好，三方于2014年11月5日又签定了一份三方补充协议，对合同执行做出了调整。鉴于调整后的合同执行仍然存在困难，甲方不能按期交货，拖欠时间较长，三方代表就此于2015年7月25日在西宁市对供货合同和补充协议再次达成一致，共同遵守。一、三方同意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供货合同和去年11月签定的补充协议规定的义务。甲方可以采用交货、退款和付息的方式解决。二、如果采用交货方式，2014年11月18日至交货日的利息折算成加工费扣减。甲方在9月30日前完成结算、开票、回款的全部义务。三、三方同意如果甲方在2015年9月30日前不能履行本协议第一、二条规定，乙、丙双方可以共同在北京通过法律诉讼方式追索甲方责任”。青海华晟公司与怡方盛公司之间结算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的《锌精矿结算单列表》，载明收货日期为2014年7月4日的9笔货物的总金额为2564243.11元；结算日期为2014年11月4日的《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锌精矿（销售）结算单》，载明交货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的11笔货物的总金额为2971284.83元；结算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的《锌精矿结算单列表》，载明收货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的7笔货物的总金额为1898907.55元；结算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的《锌精矿结算单列表》，载明收货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的2笔货物的总金额为552225.66元；结算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的《锌精矿结算单列表》，载明收货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的7笔货物的总金额为1918540.7元。上述结算情况显示截止目前，青海华晟公司共计向怡方盛公司发货锌精矿936.976金属吨，发货总金额为9905201.85元。青海华晟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怡方盛公司开具锌精矿增值税发票3张，于2014年10月30日向怡方盛公司开具锌精矿增值税发票1张，于2014年11月28日向怡方盛公司开具锌精矿增值税发票2张，于2016年8月31日向怡方盛公司开具锌精矿增值税发票3张，发票金额共计7986661.15元。2017年1月23日，青海华晟公司转账支付怡方盛公司50万元，用途注明“退货款”；2017年8月9日，青海华晟公司转账支付怡方盛公司10万元，摘要注明“退款”。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怡方盛公司主张兴业国贸公司系作为受托人与青海华晟公司签订《铜精矿买卖合同》，故其对兴业国贸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货款享有退款、收息的权利，就此提交怡方盛公司与兴业国贸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共同向青海华晟公司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其法定代表人张天明与青海华晟公司杨姓会计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及针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为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7月28日“雅淇，华晟杨会计”（以下简称杨会计）与张天明微信沟通“杨会计：我是华晟公司。张天明：小杨好。杨会计：张总你好”；2016年8月26日杨会计发送微信“开票数字：2389958.21，让兴业矿业公司写个证明14年5月付我公司500万是代怡方盛付货款，把你两家公司公章盖上，我收到证明就把发票全开给怡方盛”；2016年8月29日张天明发送“2016.8.29.pdf”文件，内容为“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10月三方达成的协议，2014年5月兴业矿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后简称兴业国贸）预付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后简称青海华晟）的500万元货款，为兴业国贸代为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向青海华晟支付的预付货款。特此说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日期处加盖有兴业国贸公司的公章）”，并询问“可以吗”，杨会计回复“可以的，把怡方盛的公章也盖上，麻烦你把原件邮寄给我”；2016年9月6日张天明与杨会计微信沟通“张天明：麻烦把应付款数核对一下吧。杨会计：余款2094798。张天明：怎么算的？总共付你1200万元（包括兴业代付的500万）。杨会计：是，减去已开票的和一笔不带票的，这是余款，不带票将近200万。张天明：不带票的是发给紫金盟的（他们也付给了你150万），总付款也要加上这个150万。杨会计：我只是合并了怡方盛和兴业的账。张天明：紫金盟的也是通过我转付的，不带票的应该列在150万项下。杨会计：不带票结算的是怡方盛。张天明：这个我和国风说过。杨会计：财务上的资料显示是怡方盛结算的”；2017年1月23日双方微信沟通“杨会计：张总你好，今天先给你公司付50万请查收。张天明：谢谢，剩下的啥时候付？杨会计：因今天款到的少，这两天收到款会继续付150万”；2017年5月31日杨会计发送微信“因业务上这两天没人，我想对一下还欠贵公司多少”，张天明回复语音“那个，这个原来是你对过，大概是200出头儿吧，不到210万吧，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那个付款你付了吗今天”，随后杨会计询问“今年元月份付怡方盛50万，这个你没减掉”，张天明回复“对的，我刚才说的是总数”；2017年6月1日杨会计发送语音“张总，早上付了10万块钱，实在不好意思，因为钱来的太少了。反正是对方说了陆陆续续会这个月再接着付款吧，然后再付了，我下次。再接着给你付吧，实在不好意思，多余的话我也没法说了”。怡方盛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9日《说明》复印件内容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2016.8.29.pdf”文件内容一致，仅是在兴业国贸公司公章下方另行加盖有怡方盛公司公章。青海华晟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会计姓名为杨姣峰，不清楚该会计的微信名，经核实杨姣峰称已经删除聊天记录，现在不记得这个事儿了，主张其从未收到兴业国贸公司的转让债权通知。针对青海华晟公司上述主张，怡方盛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兴业国贸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对项下我司与怡方盛公司、青海华晟之间关系的说明》，记载“……2016年8月29日，应青海华晟财务做账的要求，我司与怡方盛公司共同向青海华晟出具了书面《说明》，说明我司于2015年5月预付给青海华晟500万元的货款转为怡方盛公司向青海华晟预付货款的事实，并加盖了我司的公章，我司认可下述附件（2016年8月29日《说明》)的真实性。该份《说明》的原件只一份，经我司盖章后寄给怡方盛公司，由怡方盛公司加盖其公章后最终快递寄给了青海华晟”。青海华晟公司表示该份《说明》无相关经办人签字，且仅是对2016年8月29日《说明》的再次说明，而非兴业国贸公司放弃主张500万元的说明。鉴于青海华晟公司上述意见，怡方盛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兴业国贸公司2019年11月30日共同出具的《关于兴业矿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事项的说明》（以下简称债权转让事项的说明），记载“……鉴于兴业国贸与怡方盛公司存在购销业务关系，应怡方盛公司要求，兴业国贸同意将青海华晟应向兴业国贸返还的500万元货款转让给怡方盛公司，以清偿兴业国贸对怡方盛公司的购货款。兴业国贸和怡方盛公司现向青海华晟公司再次声明并确认，兴业国贸在原20140521-1合同项下对青海华晟500万元的债权及其产生的利息等一切权益均已转让给怡方盛公司，兴业国贸不再对该债权及其利息享有任何权益。前述已经转让给怡方盛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等一切权益的索赔权，均由怡方盛公司向青海华晟行使，兴业国贸亦不向青海华晟主张上述权益”，落款加盖两公司公章，并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经一审法院通知，青海华晟公司未到庭就此发表意见。关于青海华晟公司为何在怡方盛公司仅支付700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向该公司发送总金额为9905201.85元的锌精矿并退还货款60万元，青海华晟公司解释系计算错误，并保留相关权利。怡方盛公司主张青海华晟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向其发送的总金额为1918540.7元的货物，是青海华晟公司按照北京紫金盟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金盟公司）的指示，为履行青海华晟公司与紫金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直接发货给紫金盟公司的下游买方，即该批发货并非为了履行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其根据与紫金盟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所签20140822号购销合同向该公司支付了200万预付款，但该公司实际向青海华晟公司支付了150万元货款，故各方协商前述150万元以外价值418540.7元的货物用于冲抵青海华晟公司编号为20140521znpb-l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发货数额。怡方盛公司就此提交其与作为供方的紫金盟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所签编号为2014082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紫金盟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其内部记账凭证、紫金盟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其与紫金盟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所签《关于201408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为证。转账记录显示怡方盛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转账支付紫金盟公司货款200万元，紫金盟公司同日转账支付青海华晟公司货款150万元。青海华晟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其在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与紫金盟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怡方盛公司与紫金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在本案合同项下冲减。青海华晟公司就此提交《对账单》及转账记录为证。怡方盛公司对青海华晟公司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提出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对应的合同关系。怡方盛公司主张青海华晟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及2017年8月9日共计向其转账的60万元系未退货款的利息，青海华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60万元为退还青海华晟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兴业国贸公司支付给青海华晟公司的500万元货款，现怡方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兴业国贸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与青海华晟公司向其发货及退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说明怡方盛公司、兴业国贸公司及青海华晟公司均认可兴业国贸公司的500万元预付款已转为怡方盛公司向青海华晟公司预付货款的事实，且怡方盛公司进一步提交了其与兴业国贸公司共同出具的“债权转让事项的说明”，明确怡方盛公司享有该500万元预付款及其利息的债权及索赔权，故对青海华晟公司关于怡方盛公司无权主张该500万元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怡方盛公司主张青海华晟公司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发货总金额为1918540.7元的货物系按照紫金盟公司指示代紫金盟公司向其发货，非履行诉争合同项下发货义务，但就此提交的证据均系其与紫金盟公司所签合同或协议、内部记账凭证或发票，上述证据未见青海华晟公司签章认可，而2014年8月22日三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且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显示对方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青海华晟公司关于该批发货为诉争合同项下发货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青海华晟公司转账支付怡方盛公司的60万元，由于其转账记录明确备注为“退货款”或“退款”，且怡方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体现该60万元为利息，故对怡方盛公司关于该60万元为未退货款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怡方盛公司、青海华晟公司以及兴业国贸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方补充协议》、青海华晟公司的发货情况以及退款情况，青海华晟公司应支付怡方盛公司未发货货款1494798.15元，并应当以209479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支付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以159479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支付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的利息；以149479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16079号民事判决：一、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未发货货款1494798.15元；二、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未发货货款利息（以209479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支付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以159479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支付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的利息；以149479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北京怡方盛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兴业国贸公司向青海华晟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最初系《铜精矿买卖合同》项的预付款，但青海华晟公司、兴业国贸公司及怡方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将上述款项转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预付款，该合同项下的买方权利由兴业国贸公司和怡方盛公司共同享有。因兴业国贸公司和怡方盛公司共同享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买方权利，故其中任一一方向青海华晟公司主张合同权利，都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青海华晟公司、兴业国贸公司及怡方盛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如果青海华晟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不能履行本协议第一、二条规定、兴业国贸公司、怡方盛公司可以共同在北京通过法律诉讼方式追索青海华晟公司责任，故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9月30日起算。青海华晟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及2017年8月9日两次向怡方盛公司退款，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怡方盛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提起本案之诉，未过诉讼时效。兴业国贸公司已向法院明确表示,兴业国贸公司在原20140521-1合同项下对青海华晟公司500万元的债权及其产生的利息等一切权益均已转让给怡方盛公司，兴业国贸公司不再对该债权及其利息享有任何权益。前述已经转让给怡方盛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等一切权益的索赔权，均由怡方盛公司向青海华晟公司行使，兴业国贸亦不向青海华晟公司主张上述权益,故怡方盛公司有权向青海华晟公司主张涉及该500万元的权利。《三方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青海华晟公司返还货款的利息标准为16%，该利息标准并未明显过高，且青海华晟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调整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酌减。综上所述，青海华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8元，由青海华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耀斌审判员  杨琳琳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雪书记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