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开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华路18号2幢B101-1室。法定代表人：禹银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武，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涛，男，197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宽，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开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武，被上诉人王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本案争议的基础合同是《开元裹裹城市合伙人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其和赵振，被上诉人只是赵振的代表，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其作为合同相对人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主体不适格。2.其与赵振所签《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一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返还商标许可使用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判令支付利息更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海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海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盛公司支付欠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由开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双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其向开盛公司缴纳品牌使用费25万元，后其缴纳15万元。因开盛公司不具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资质，双方签订《郑州市场品牌费（壹拾伍万元）返还计划》（以下简称《返还计划》），约定开盛公司在2018年12月之前返还其15万元，其截至2019年6月仅收到0.5万元，尚欠其14.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8日，王海涛与开盛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王海涛向开盛公司缴纳品牌使用费25万元，开盛公司允许王海涛在河南省使用“开元裹裹”的商号商标、专有技术等进行经营，后王海涛实际缴纳品牌使用费15万元。因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产生争议，2018年9月14日，双方签订《返还计划》，约定：开盛公司将15万元分次返还给王海涛。具体如下：1.2018年10月，开盛公司有一笔贷款到位、资金充裕，退还王海涛6万元，最少3万元。2.2018年11月，开盛公司有一笔400万资金到位后将剩余9万元或者12万元一次性返还王海涛。3.开盛公司资金充裕的前提下，12月之前将品牌使用费15万元返还结束。开盛公司仅在2018年11月30日返还王海涛3000元和2000元至王海涛妻子岳利金账户，截至2019年9月17日，开盛公司尚欠王海涛1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返还计划》是否有效，能否作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最终结算依据。开盛公司辩称王海涛曾书面向其承诺“如王海涛就品牌使用费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返还计划》无效”，双方应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第19条重新结算；证人王某证明确有承诺书，内容为按返还计划返还，如提起诉讼，返还计划作废，没有作废后重新结算等字样。该承诺未提交法院作为证据，且证人系开盛公司职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海涛对承诺书、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返还计划》明确了“开盛公司将15万元分次返还给王海涛，2018年10月，开盛公司有一笔贷款到位、资金充裕，退还王海涛6万元，最少3万元。”，开盛公司至今仅在2018年11月30日返还王海涛3000元和2000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开盛公司仍未偿还欠款，王海涛有理由起诉开盛公司返还欠款。即使上述承诺存在，也只是在还款期间对是否提起诉讼的约定。王海涛在开盛公司逾期近一年未还款的前提下诉至法院，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保护，开盛公司无权剥夺王海涛诉讼的权利。该承诺中没有作废后重新结算等字样，也未对还款金额发生变更。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返还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双方都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开盛公司不应以《特许经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对《返还计划》进行抗辩。王海涛无法证明《返还计划》所列的开盛公司资金充足的前提，开盛公司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事项。开盛公司已逾期9个多月仍未归还欠款，且2019年8月2日招商银行协助我院冻结开盛公司存款15万元，满足还款条件。《特许经营合同》系王海涛与开盛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开盛公司辩称王海涛缴纳品牌使用费时其明确向王海涛说明不返还品牌使用费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王海涛不予认可。故开盛公司的抗辩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虽然《返还计划》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是开盛公司不能按约付款，确给王海涛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王海涛主张的14.5万元欠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若发生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谁承担，且保全保险费不是因开盛公司违约而必然发生的直接费用，故王海涛请求判令开盛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用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判决：一、南京开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海涛给付欠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海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870元，由南京开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王海涛陈述：赵振与其系亲戚关系，由赵振与开盛公司签订合同，开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知晓的，费用是王海涛缴纳的；事后也是以王海涛为投资人与开盛公司电话沟通，返还的钱款也是付给王海涛；赵振在一审期间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合同被许可方、费用缴纳者及权利义务享有者均为王海涛，但因一审中未涉及合同签订问题，故没有提供该情况说明。开盛公司认可王海涛的陈述，并认为在手续完备的情况下可以将款项返还给王海涛、了结涉案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将赵振出具的情况说明送达给开盛公司，开盛公司未提出异议。开盛公司另主张双方间还有一份协议，涉及2辆电瓶车的费用，要求在本案返还款项中扣除。王海涛认为该协议是新的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一审卷宗及开盛公司上诉提交的证据中并无该份协议，开盛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交该协议。开盛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王海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海涛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已经终止。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以赵振名义与开盛公司签订，开盛公司对此明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海涛直接与开盛公司联系沟通、缴纳费用；在结算合同款项时，由王海涛与开盛公司签订返还计划，开盛公司也是向王海涛支付返还的款项；赵振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了王海涛是合同的实际被许可方和权利义务享有者。因此，王海涛是与开盛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在开盛公司未按《返还计划》支付款项时，王海涛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开盛公司主张权利，其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双方虽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但其后又签订了《返还计划》，约定将全部款项分期返还给王海涛，说明双方已就合同终止达成一致并进行结算和清理。开盛公司不仅与王海涛签订了《返还计划》，也已开始履行《返还计划》，向王海涛返还款项，故其认为合同权利义务未终止、不应返还商标许可使用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其行为相悖。综上，开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南京开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