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发凯，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兢，云南民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泼机镇张基屯村民委员会上田坝村民小组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0627MA6NE6K84P。法定代表人：吉庆宏，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开，云南奥洋（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庆宏，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泼机镇张基屯村民委员会上田坝村民小组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学开，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斌，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讲，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永晏，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敏，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学刚，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雄，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军，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超，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登学，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占鹏，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宗，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俊，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高发凯因与被上诉人镇雄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吉庆宏、吉学开、王瑞、徐维斌、王讲、吉永晏、申敏、吉学刚、许雄、高秀军、王仁超、马登学、高占鹏、马兴宗、吴维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吉庆宏及案外人签署了股东协议，约定被告吉庆宏与原告等人自愿加入“镇雄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推荐被告吉庆宏为合作社法人，每人投入5万元人民币作为先前启动经费，合作社运作顺利后，以每人60万元为最低目标入股资金，先期的5万元自动转入到最低目标股金中，同时风险共同均担。2018年9月30日，被告镇雄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成立，被告吉庆宏系社长（法定代表人），被告吉庆宏等15名被告登记为合作社股东。合作社成立后，原告向被告合作社的对公账户打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合作社经营过程中，原告与其他实际投资人于2019年1月28日就合作社电商平台进行讨论；2019年农历1月7日签订了合作社入股协议书，约定实际投资入股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被告吉庆宏为股东一，原告高发凯为股东三，出资额分别为60万元，分别占九方投入资本11.1%；2019年2月12日签署了合作社股东会决议，选举吉茂为合作社副社长，王天才为监事；2019年5月11日召开合作社股东二次种地投入会议。另查明，合作社实际投资人系原告高发凯、被告吉庆宏及其他案外人。合作社成立后，本案的自然人被告中，除吉庆宏、高占鹏外，虽登记为合作社股东，但至今未向合作社投资，也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被告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现已停止经营，未进行清算。原告与被告吉庆宏等实际投资人未签署有关退伙或者退股的协议。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系被告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股东？2.原告入股到被告合作社的股金10万元，是否应当由各被告连带返还？就上述争议焦点，原判评判如下：首先，被告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前，原告高发凯与被告吉庆宏及案外人就瑞农合作社如何成立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了入股资金等入股事宜。被告合作社成立后，原告与实际投资股东签署了入股协议书，对各股东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原告称入股协议书系被告吉庆宏隐瞒事实诱导原告签署，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举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与被告吉庆宏等实际投资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与入股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签署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社成立后，虽然办理登记时原告未记载为股东，但原告按约定打入合作社入股资金10万元，并参与了合作社电商平台讨论、参与了股东二次种地投入会议，说明原告高发凯在合作社成立后，履行股东义务，行使股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原告的股东信息未登记，并未影响股东协议约定的原告与被告吉庆宏等出资人的作为合作社股东的权利义务。故原告高发凯系被告瑞农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其次，各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原告入股股金10万元的问题。原判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入股协议书系被告吉庆宏向原告故意隐瞒事实而形成，质证时认为具有欺诈诱导情形，但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举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举证据证明各被告具有返还原告入股股金的法定事由，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吉庆宏等实际投资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与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对签署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可见，原告出资的股金10万元，系基于签署的股东协议、入股协议而履行的出资义务，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合作社成立前后，各实际投资人之间并未就退伙或者退股签署了相关协议。现被告合作社未解算，也未进行清算。故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返还入股股金1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高发凯的诉讼请求，原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发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高发凯负担。一审宣判后，高发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作社注册登记没有上诉人的信息，上诉人并非合作社股东。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署合作社成立的任何文件，上诉人对证明吉庆宏隐瞒事实不需提供证据证明。股东协议和入股协议书不是被上诉人吉庆宏的真实意思表示，吉庆宏是想把上诉人当做一个不提供任何饲料的鸡，却要吃鸡蛋。本案的根源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应当适用的是合同法、民法通则，中国实行的是登记制，15人未按合作社登记信息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在其出资额内对被上诉人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诉讼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参与合伙投资成立合作社的股东协议、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否有效成立。上诉人投入的合伙资金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诉讼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27日，2019年农历1月7日分别签订的股东协议、合作社入股协议书，约定成立合作社及各自出资额、所占股权份额。上述约定一经签字确认合同成立。上诉人以合作社在工商登记中没有自己作为股东的相关信息为由，提出返还出资款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发凯认为合作社没有确认其股权份额和股东身份，其正确的做法应是提出股权确认的诉讼请求。本案合伙投资成立的合作社的相关合同已经各方签字成立，入伙资金的投入已有部分履行行为，且合作社已有实际运营的事实存在，在上诉意见中，上诉人也表示入伙成立合作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要求撤回入伙资金实质是提出退还的主张。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合作社现未进行盈亏清算，实际投资人未签署有关退伙或者退股的协议，故上诉人要求撤回入伙资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高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裕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