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时保永，男，1984年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一营销中心小团经理，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蓟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狄妍，天津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保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保永及其辩护人狄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时保永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简称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办公地址天津市和平区）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团队员工采用发放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10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37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5日将被告人时保永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保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时保永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时保永对被指控的事实、定性不表异议，表示其目前无能力退缴违法所得。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被告人时保永系从犯，在共同金融组织架构的四个层级中处于三级，起次要、辅助作用。2.时保永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3.时保永无前科，获得的违法所得中也有部分资金投入公司。公诉人答辩，被告人时保永不属于从犯，时保永本人吸揽并对团队人员进行管理，完成吸揽指标，吸揽额3700余万元，获得提成69万余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时保永在位于天津市和平区的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团队业务人员采用发放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113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3782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0558150元。被告人时保永获得非法所得698355.60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5日将被告人时保永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110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8年7月5日，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对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发现时保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将时保永抓获，传唤到案。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工商信息、租赁合同等证明：深圳共同金融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6日；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3日，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租赁创新大厦6楼办公，无向不特定吸揽资金的资质。3.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第一营销中心人员架构图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人员架构情况，时保永是第一营销中心的小团经理，下设业务员，上一级是大团经理尹健。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时保永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获得违法所得共计698355.60元。5.户籍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时保永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共同金融公司及各省分支机构、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些公司法人是其找人挂名的。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总经理是谷某，法人及副总经理是刘少猛，下设总经理办公室、企划部、基金部、财务部由其直接指挥；综合办公室、业务部由谷某负责。业务部下设三个营销中心，负责人分别是尹健、陈洪浩和陈虹烨，每个营销中心下设几个小团队。天津分公司主要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打保证金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揽资金。2014年到2015年期间通过发放传单对外宣传，后以客户口口相传、业务员开推介会等方式招揽客户投资。吸揽资金大部分刷ＰＯＳ机转账至招商银行的天津分公司对公账户，也有转账到个人银行卡上，少部分吸揽资金以现金存到个人账户或对公账户。员工工资是基本工资和绩效提成，业务员的提成按照吸揽额年化收益3%-3.5%计算，基本工资在3500元以下的银行转账至个人银行卡，为了避税超过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财务部有记录。至案发时天津分公司吸揽的资金有3亿到4亿万未兑付，以财务部记录和审计为准，非法吸揽的资金用于各种投资、还本付息和分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6日共同金融公司在深圳注册，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牛某。2014年10月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注册成立，注册地和经营地都在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少猛是挂名的，其是总经理，负责公司实际运营与管理，公司下设销售部的2个大团经理是尹健和陈洪浩，尹健下面有4个小团经理，分别是时保永、黄思远、郝立成、贾洁，小团经理下属有2个以上的业务员。天津分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大部分资金是招揽社会百姓投资，宣传材料上写的就是经营承兑汇票业务，吸揽资金付高息，产品包括三个月、半年、一年、一年半的，年化率6%至18%，10万元起存，上不封顶，通过对外发放宣传单、员工自己投资、鼓动亲朋好友投资，以及号召已投资的客户介绍亲朋好友投资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没有特定人群，谁投资都行。业务员招揽来客户后负责宣传，向客户介绍产品，讲解投资的好处，客户同意投资后由财务部审核、收款、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签署合同，给客户一份合同。公司以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代开具承兑汇票保证金业务、为企业提供银行倒贷业务这三种方式盈利，没有其他投资实业。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有ＰＯＳ机刷卡、转账和现金，收款账户有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最后汇总到牛某控制的指定账户，合同到期后通过转账给付投资客户的本息。公司共招揽二三百人，总资金不到2亿，公司的账目由财务部管理。员工的工资是保底工资加提成，保底工资是2055元，提成是投资额的年化3%。2018年7月5日老板牛某失联，很多投资客户的资金没有兑现，北京有投资客户报警了，天津分公司承受不了压力，其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3.证人尹健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到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第一营销中心任小团经理，2015年底任大团经理。其下属有时保永等4个小团经理，他们下面有四五个业务员，时保永手下有储洪皓等业务员。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招揽社会不特定人投资，产品有三个月的季丰赢、六个月的陆丰盈，一年的有两种，其中每月返钱的月丰盈、一年到期本息返还的年丰盈；一年半的陆季盈，这些产品年化率6%至18%，5万元起存，上不封顶。公司收取投资款的方式有POS机刷卡和现金，吸揽的资金入公司对公账户。正常情况下吸揽的资金做了贴现业务，资金具体去哪了不知道，第一营销中心招揽总资金1亿多元。4.证人储某、戴某、李某、蔡雨璇的证言证明：在小团经理时保永手下做业务员。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年化收益6%至18%的高额利息招揽客户投资理财，业务员给客户盖有公司公章的投资合同、收款确认书，刷卡投资的还有ＰＯＳ小票，让客户预留账户给财务，投资到期后将本息打进账户。业务员的提成是投资额年化率2.5%或3%，底薪2000元至2500元，工资和提成是财务部打入个人的招行卡，时保永以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发过团队业务的提成。小团经理的提成比例不清楚。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投资协议等书证集资参与人郭秀兰等113人的证言及投资合作协议、POS小票、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经时保永或储洪昊等业务员的介绍，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投资的金额、时间、返息及损失情况。时保永及其业务团队吸揽集资参与人共113人，吸揽额3782万元，返息7261850元，造成实际损失30558150元。郭秀兰、宋树林等集资参与人辨认出时保永。四、被告人的口供被告人时保永的供述：2014年6月，其入职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第一销售中心做业务员，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利息、投资去向，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2015年5月升任销售经理，负责管理手下储洪昊等的7名业务员，传达公司有关吸揽资金的精神，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自己也做业务，其上级是大团经理尹健。其做业务员的月薪2000元，提成2.5%至3%左右；升为小团经理的底薪4000元左右，提成比例与业务员一样，另外根据指标完成情况，拿团队业绩提成的3%至7.8%不等，工资、提成打入其的银行卡，其非法收入总额698355.60元，其本人在公司有合同的投资13万元未兑付。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时保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保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时保永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其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作为小团经理管理团队业务员，对外吸收金额共3782万元，不应认定为从犯。考虑其不是吸揽资金的策划者、资金的实际控制人，其所起作用小于其上层管理人员，可酌情从轻处罚，按照其所任职级、吸揽的金额、造成损失情况，在其负责的吸揽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时保永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未能退缴违法所得，责令予以退缴。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其他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时保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时保永退缴非法所得698355.6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吴 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荧朱莉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