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个体户，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西夏区贺兰山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需要改变车身颜色、车身和车架的，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马某所有的×××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厢加了隔板不是只有瑕疵，而是该车辆违反了法律法规，给苏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苏某有权解除买卖合同。2.马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对×××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厢进行了加固，且加固的部位非常明显，与该车辆初始登记明显不符，同时马某无车辆加固后的变更登记。依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苏某与马某之间的车辆买卖是法律法规禁止买卖的，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马某应返还购车款。马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撤销合同的法定或者约定情形。苏某引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苏某、马某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马某返还苏某的购车款64000元、赔偿苏某损失5000元，合计6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自有一辆×××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2020年3月28日，苏某与朋友到马某处看过×××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决定购买此车，双方约定车款为64000元，苏某于当日支付4000元。次日双方通过中介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中做低车款为20000元，马某同意将车辆过户给苏某，苏某将剩余购车款60000元支付给马某，马某将车辆及相关证照交付给苏某。但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因×××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有加固的隔板，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苏某与马某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苏某与马某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在合同中做低车款，但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应为有效合同。对于涉案货车车厢加的隔板，苏某与朋友看车后才决定购买货车，结合苏某系个体运输户，且有一定驾龄，足以认定苏某已知晓涉案货车车厢加了隔板。涉案货车车厢加了隔板，该交付确有瑕疵，但此种加固并非涉及对机动车基本性能的改变，苏某完全可以通过要求马某采取补救措施、恢复原状的方式弥补这一瑕疵。苏某已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车款6400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马某已将车辆及相关证照交付给苏某。故苏某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763元（实收），由苏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拼装机动车或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一）改变机动车车身颜色的；（二）更换发动机的；（三）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四）因质量有问题，制造厂更换整车的；（五）营运机动车改为非营运机动车或者非营运机动车改为营运机动车的；（六）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迁出或者迁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区域的。申请机动车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证明、凭证，属于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情形之一的，还应当交验机动车；属于前款第（二）项、第（三）项情形之一的，还应当同时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区域内迁移、机动车所有人的姓名（单位名称）或者联系方式变更的，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本案中，马某将涉案货车车厢加固了隔板，未申请变更登记，亦未对车辆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对机动车登记管理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由此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判决由苏某返还车辆及随车证照。苏某在购买车辆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使购买的车辆不能过户，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格、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由苏某承担10%的责任，即由马某向苏某返还购车款57600元（64000元×90%）。苏某要求马某赔偿损失50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车辆不能过户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苏某退还购车款57600元；三、上诉人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向被上诉人马某返还×××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及随车证照；四、驳回上诉人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上诉人苏某负担143元，被上诉人马某负担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苏某负担285元，被上诉人马某负担1240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二○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