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扶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存哲，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扶风县新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扶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海平，陕西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84年X月X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扶风县，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扶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礼，绰号“马某丙”，男，1973年X月X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扶风县老区楼，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扶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少伟，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眉县，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扶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萌，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扶风县，2017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扶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林周，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小龙，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扶风县，2000年2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刑期止2000年11月17日），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扶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扶风县人民法院审理扶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存哲、韩小龙、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陕03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存哲、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日8时许，被告人韩存哲驾车行驶至扶风县城新区XX市场XX街道，因停车与李某某发生争吵，双方互相厮打，后李某某逃离现场。被告人韩小龙、马军礼到XX市场吃早餐，见到韩存哲，得知其与人发生厮打。韩存哲、马军礼先后联系被告人侯少伟、陈波、王萌和“二建”（身份未查实）到XX市场。几人在XX市场共用早餐。韩存哲得知李某某系新贸物流公司员工后，决定餐后与韩小龙等人一同前往该公司寻找李某某。8时34分，韩存哲、韩小龙、马军礼、陈波、侯少伟、王萌、“二建”到新贸物流公司二楼，先在楼道内向各办公室张望找人，后与该公司员工发生争吵。韩存哲、韩小龙等人先后辱骂、拳脚踢打被害人马某乙、薛某甲。后在韩存哲的指使下，薛某甲被韩小龙、马军礼、陈波等人推出办公室，强拉硬扯至楼道拐角处，致薛某甲腿部受伤。8时41分，薛某甲受伤后自行返回办公室。约1分钟后，韩存哲、韩小龙、马军礼、陈波、侯少伟、王萌、“二建”又追回办公室，后被人劝离。8时43分，韩存哲等人离开新贸物流公司。6月2日，薛某甲被扶风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当日薛某甲入住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6月6日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复内固定术”，6月14日出院，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7月10日薛某甲再次入住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行“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7月12日出院，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016年6月8日，韩存哲赔偿了薛某甲的经济损失后，薛某甲及新贸物流公司出具谅解书，对韩存哲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2月19日，经扶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甲右膝部遭受遁形暴力作用后致右胫骨平台塌陷骨折，属轻伤一级。因薛某甲拒绝伤情鉴定，2020年1月16日，经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文证审查鉴定，薛某甲右膝关节胫骨平台外侧粉碎性骨折伴塌陷累及关节面，经手术治疗后属轻伤一级。2016年6月1日，公安机关调查发现韩存哲等人有重大嫌疑，即电话通知韩存哲、韩小龙、马军礼、陈波到东大街派出所接受调查，四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侯少伟于2017年1月19日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22日王萌到东大街派出所投案自首。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存哲因停车与李某某发生厮打，在李某某逃离后，其自认吃亏，遂与被告人韩小龙、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等人又前往新贸物流公司寻找李某某。在得知李某某未在该公司后，六被告人借故生非，在该公司对劝阻其滋事的马某乙、薛某甲当众随意辱骂、殴打，并在强拉硬扯中致薛某甲轻伤一级，六被告人的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辩护人马海平关于应宣告被告人韩存哲无罪，辩护人康伟、张琛关于被告人陈波在新贸物流公司逗留时间短、并未破坏公共秩序，薛某甲不排斥因其他原因致伤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害人薛某甲被致伤后即入院手术治疗，其手术记录等病案资料详实、完整，在其拒绝人身检查的情形下，司法鉴定机构通过文证审查的手段对其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存哲纠集、指使其他被告人，起主导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韩小龙、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受韩存哲指使并充当帮凶，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陈波、马军礼相对韩小龙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侯少伟、王萌相对陈波、马军礼罪责较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小龙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韩存哲、韩小龙、陈波、马军礼、王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薛某甲的谅解，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萌关于其属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存哲、陈波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陈波系从犯等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存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韩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陈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马军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侯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被告人王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韩存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程序违法。其找受害人的目的不是无事生非，借故生非，而是事出有因；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支持，认定在强拉硬扯中致薛某甲轻伤一级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审鉴定程序违法。现有证据不能一审认定，请求二审发回重审。辩护人辩护意见与该上诉理由一致。 陈波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将薛某甲推出办公室，也没有对薛某甲实施强拉硬扯；其没有借故生非的主观故意；2、本案的鉴定意见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行为没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4、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马军礼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侯少伟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自愿认罪，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王萌上诉称，一审未考虑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和该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韩存哲、韩小龙、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日8时42分新贸物流公司齐天良报案，公安机关当日立案。 （2）被告人户籍信息、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3）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存哲、韩小龙、马军礼、陈波、王萌有自首情节。涉案人员“二建”身份无法查实。薛某甲拒绝进行伤情鉴定。 （4）现场照片、新贸物流公司证明，证实新贸物流公司办公室花盆被摔碎，花卉价值约680元。 （5）扶风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薛某甲“右胫骨平台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 （6）本院（2000）扶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韩小龙有犯罪前科。 （7）谅解书证实：韩存哲案发后赔偿了薛某甲的经济损失，薛某甲对韩存哲等人表示谅解。薛某甲及新贸物流公司请求对韩存哲等人从轻或免除处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6年6月1日7点多，他驾驶起亚轿车拉着同事童某某、权某甲到新区XX市场吃早饭，车停在市场南门对面的人行道上。由西向东来了一辆黑色奔驰小车，开车的中年男子（指韩存哲）说其过不去，他转身过马路去吃饭，韩存哲过来挡住他，抓他。俩人就厮打在一起。过来一男子也打他。俩女同事和公司赵某某上来劝架。他在豆花泡馍的摊位坐了一小会儿，韩存哲两个又扑过来，他向北跑去，在摊位上拿了一把铲子。他看见韩存哲在摊位上找东西，他就扔下铲子跑了。8点多在公司门口，他见韩存哲领了一伙人到公司去了，他就没进公司。后来听说那伙人去公司把人打了。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早上8时许，他上班路过XX市场南门，看见几个人在打架。发现公司的李某某、童某某、权某甲也在那。他过去看见李某某被对方两个人压倒在地上打，童某某和权某甲在旁边拉。他赶紧过去和一个老人一块拉架。拉开后他和李某某去了市场里面。他和一个熟人正聊天，看见对方好像追了进来。他赶紧跟过去，看见对方两三个人把李某某压在地上打。他赶紧拉开，李某某和公司那两个女的就走了。对方几个人在门口站着，他感觉没事就走了。 （3）证人马某甲的证言：他在新贸物流公司下属的友云电子商贸公司上班。早上8点半左右，新贸公司打电话让他赶紧来。他没停就往办公室跑。到了发现办公室人很多，有公司的人，还有韩存哲带的五、六个人，双方在吵架。韩存哲方的人说与李某某早上在XX市场门口发生了争执，在找李某某。公司人说李某某不在这里上班，并说私人之间的纠纷和公司无关。韩存哲方的人又和办公室的人发生争执。韩存哲往办公室人跟前扑，他赶紧抱住韩存哲。其中一个圆脸、短发、胖胖的、穿黑短袖的小伙（指韩小龙）让其放开，不然就打他，他只好放开韩存哲。韩存哲带来的人将办公室地上的两个花盆踢倒摔破，态度很嚣张。办公室老马（指马某乙）劝说“有话说话，不要乱砸”。一个小伙骂老马，还冲上去在老马头上砸了一拳。薛某甲总经理和其他员工喊“你们不能打人”。韩存哲带的人不听劝，又有两个小伙冲上去在老马身上拳打脚踢。他们阻拦时，对方嚣张的说“谁拦打谁”，其他人吓的不敢阻拦。来人边打老马还说“打的就是你，把你打了能怎么样？信不信把你新贸公司门堵了！”老马被打的抱住头蹲在墙角不敢说话。薛某乙和其他人在劝阻过程中，韩存哲一方两三个人抓住薛某乙头发拳打脚踢，他们拉都拉不住。薛某乙被打倒在地，韩存哲的人在身上踏了几脚。韩存哲的人还叫嚣着要把薛某乙带走，拉到别的地方。还有人喊要拿工具来。后面赶来的公司员工都看不惯了，言语谴责韩存哲一方。办公室的员工怕事态进一步恶化，极力劝阻韩存哲“咱到别处说事走”，韩存哲方的人才停下跟他们到公司其他办公室。刚到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早上8点30分左右，二楼来了六七个男的，上了二楼就冲进第一间办公室问“李某某在不?领导在不？”她说“你们别找了，都不在！”穿短裤男（指韩存哲）让她“少皮干！”她被吓住，不敢言语。马某乙也被围住，被穿短裤男推了好几下。王某乙、朱彦利先后进来给穿短裤男回话(指说好话)。穿短裤男又把矛头对准朱彦利和马某乙。后齐总（齐天良）和薛某乙（薛某甲）和其他员工陆续进来，谁说赶快录像。此时，他听见办公室花盆被摔碎。薛某乙大喊“你们在这别胡闹了！”穿红裤子的小伙（指陈波）冲上去抓薛某乙，其他人围上去厮扯薛某乙，把薛某乙XX室XX道拉。薛某乙被拉到楼道卫生间门口处被围了起来，她看不见了。后她看见薛某乙被人从地上拉起来，右腿站不到地上。她和杜晓华把薛某乙扶到财务室椅子上并拉上了门出来。这些人后又冲进财务室，一会后又出来下楼走了。她去第一间办公室看见两花盆破了，去财务室看见薛某乙脸色难看，双手发抖。后薛某乙被送到医院。 （5）证人康某某的证言：当天早上7点49分，同事李成打电话说公司司机李某某在新区XX市场门口被人打了。他赶紧和公司刘某某赶到XX市场门口，公司的赵宗显也在那，他正问赵宗显啥情况，韩存哲带了七八个小伙撵到跟前说“你得是来闹事来了？”他说“闹啥事嘛，一点点小事。”韩存哲要他把李某某叫到现场。他说“我来也没见人，不知道跑哪去了。”韩存哲说“我叫他在新贸物流上不成班”。韩存哲给他的人说“先到市场吃饭去，吃完把新贸物流院子站满人”。他们走了以后，他和刘某某就回了公司。路上他给公司经理薛某甲打电话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下。八点半左右，薛某乙来他办公室正问情况，李成打电话说“七八个小伙进到我们院子了”。他办公室在前面一楼，看见韩存哲带了七八个小伙先到阿里巴巴那问了一下，然后进到公司后面的办公区。过了两三分钟，办公室主任给薛某乙打电话说“来了七八个人，要见公司的领导，还要把李某某叫出来，还把办公室的几盆花都打碎了。”他和薛某乙一起到办公室，看见马某乙被打倒在地。马某乙从地上起来后去厮扯韩存哲，一个穿黑色T恤的小伙（指韩小龙）一脚踏在马某乙肚子上，一下把马某乙踏到办公桌下面去了，另一个穿灰色花T恤的小伙跟着上去在马某乙身上打了两拳。薛某乙进来后说“你是做啥的？”韩存哲和几个小伙一下子涌上去把薛某乙围住，韩存哲一把抓住薛某乙的头发，几个小伙对薛某乙拳打脚踢，还要把薛某乙拉走。他上去边掰韩存哲的手，边劝他说“咱俩还有点关系，有事到我办公室去说，这里是机关办公室，不是说事的地方。”韩存哲把薛某乙松开后，就跟着他到办公室。他把韩存哲劝了一阵子，韩存哲要把李某某叫来或者让李某某回个电话，不然就到绛帐寻人去，说完就走了。 （6）证人权某甲、魏某某、王某乙、王某丙、陈某某、兰某某、童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某、康某某、赵某某、马某甲、王某甲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乙陈述，早上8点20分左右，公司办公室进来了六七个小伙找李某某。女文员王某甲说在里面第四个办公室。那几个人没有找到李某某，又返回来边走边骂“咱把他门给堵了，他李某某把咱人撞了还躲不见了”。那几人又过来围着王某甲，说李某某把他们的人撞了。王某甲说“李某某好像没有来，早上还没有见人”。他说“这是办公的地方，有啥事和我说”。得知他不是领导，穿大短裤的小伙（指韩存哲）骂他。他说“这是办公的地方，你不能在这胡闹事”。穿大短裤的小伙抬脚在他大腿部位踏了两脚，他往后退了几步。还有一个小伙在他头上打了一拳，头不知怎么也被划破了。这时，薛某甲经理和康某某、王某乙几个人也来了。薛某甲说“你在这干啥呢？”穿大短裤的就和一帮人把薛某甲围住。有人喊“砸！”几个花盆哐哐哐被打碎。然后几个人将薛某甲连拉带扯拉到楼道外面去。过了一会儿那六七个人走了。薛某甲说腿疼的很，员工背着去了医院。他也和薛某甲一起到医院作了检查。 （2）被害人薛某甲陈述，6月1日早上8点多，公司打电话说办公室来了几个人，看起来不对劲。他赶紧到现场，保安劝对方说“这是单位，不要乱来”。对方七八个人很嚣张。他劝来的人“有啥事找个地方说”。四五个小伙上前抓他衣服、胳膊。公司几个员工到了办公室，来人指着员工康某某问“李某某在哪里？”有人劝说“找李某某是私事，与公司没关系。”来人不听，把地上两盆花踢倒摔破。马某乙说“有事说事，不要损坏东西。”他们几个围上来就打。他喊“不要打人！”另几个人把他拉到门口，边拉边拳打脚踢。他倒在地上，几人在他身上又踢又踏。员工把来人拉开，把他扶到另一房间。他当时感觉腿使不上劲，被员工送到医院。他右下肢胫骨平台凹陷性骨折，需要手术。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韩存哲供述，当天早晨，他在XX市场XX道驾驶黑色奔驰小车由西往东边行驶边找车位，他前边一辆白色越野车刚停在车位上，但车轮在停车位外边。他看开不过去，对小伙（指李某某）说“你把车回一下，我车过不去”。李某某看了一下没有理睬，说“你开了个烂好车么，扎啥势呢！”准备走，车上还下来了两女的和一小孩。他听了这话很生气，就下车撵到马路上把李某某挡住，抓住其衣服领。李某某也抓住他的衣服领。他说“我车好不好是我买的”，就和李某某厮扯在一起。俩人都倒在马路中间。与李某某同行的两个女的过来，都来拉他，周围人也过来拉架。他村子有个老女婿一直抱住他，李某某跑到综合市场的门口，他撵过去在李某某脸上打了一拳。李某某往市场里面跑，从一个摊位上拿了一把刀子（或铁铲），他就没有再撵。李某某向北跑了。他在市场里被人拉住。在市场门口，两个中年男子跑过来，说其是新贸物流的，同事和人打架，过来看一下。他说吃完就到新贸物流找领导。那两个人走后，韩小龙和“马某丙“（指马军礼）到市场门口，三人吃猪头肉，他打电话叫来陈波。他脖子上有抓痕，大家知道他和人打架的事。他说吃完饭到新贸物流去。吃饭的时候，陆续碰到三个小兄弟（指侯少伟、王萌和“二建”）一块吃了猪头肉，他给说了打架的事。吃完饭他们7个人开了4辆车（他的奔驰、马军礼的白色起亚K3、陈波的黑色奔驰、侯少伟的灰色奔腾X80）去了新贸物流公司。他车上坐着韩小龙。在新贸物流公司大门口，陈波碰到一个同学，经询问知道打架的小伙叫李某某。他们就到二楼办公室找李某某。在第一个办公室，他进去找李某某，结果没有人啃声。在第二间办公室他们问话的声音大的很，一个女的出来让他们不要嘈嘈了。他和这个女的吵了几句后到第一间办公室，姓马的老汉（指马某乙）问“啥事？”，他问“这儿谁管事？”马某乙说“没有管事的！”他说李某某开车把其碰了，和马某乙吵在一起。韩小龙和“马某丙”劝俩人不要吵了。正说着，办公室内进来一伙人，他和大个子经理（指薛某甲）吵在一起。经理把他往出赶，马某乙从背后过来，在他后脑上扇了一下，他转身在马某乙的腿上踏了两脚。陈波用手打马某乙时，手指甲把马某乙的额头给划破了一点。公司一个姓康的（指康某某）把他抱着，现场开始乱了。他把办公室地上一个花盆用脚碰翻地上碎了。办公室内人很多，他和经理吵在一起，说“把这个人拉下去”。他过去拉经理，其他人也过来把薛某甲往出拉。拉到办公室门外楼梯口处，姓康的始终把他抱住劝他，他就没有打经理，其他人也没有打经理。公司的员工阻挡不让拉经理，姓康的劝解说和他还有亲戚关系，让他把人放开。他就把人放开。回到第二间办公室，经理说这事其管。姓康的劝他们到楼下边其办公室里面说事，他们就和姓康的从二楼离开。刚到姓康的办公室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带人离开了新贸公司。他当天穿灰色运动上衣，蓝色运动马裤。 （2）被告人韩小龙供述，当天早上，他和韩存哲及其健身教练一起在七星河跑步。跑了一阵子后下雨了，韩存哲打电话让“马某丙”开车来接他们。“马某丙”开车把三人送到韩存哲车跟前，健身教练先走了，韩存哲开车去新区市场吃饭，他坐的“马某丙”的车。“马某丙”碰见一个熟人说了有七八分钟话，后他和“马某丙”开车也到新区市场去吃饭。刚走到市场南门口，一个人说“韩存哲和别人发生了打架，赶紧去劝一下！”他和“马某丙”赶紧往市场里面跑。韩存哲正从市场往出走，说因为停车和一小伙发生了打架，小伙拽其项链，其抓小伙胸口。三人在市场吃饭，侯少伟来了。不大会儿，陈波也来了。陈波来后见韩存哲脖子上有抓的血印，问是否被谁打了，韩存哲说没有。陈波说“你看你脖子上有血印”。韩存哲说“咱一会去新贸物流找他去”。 吃完饭后，他们一起开车去新贸物流公司。他坐的是韩存哲的车。到新贸物流门口，陈波碰见了他同学，得知与韩存哲打架的叫李某某。他先进到院子去找新贸物流的办公室，其他人在后面跟着。上到二楼，他问经理办公室在哪，没有人理睬。这时，他听见韩存哲和第一间办公室一个女的骂仗，紧跟着听见一个老汉和韩存哲也吵了起来。他到第一间办公室，老汉（指马某乙）说他看马某乙有点“匪”，马某乙说“我就这么匪”。他对老汉说“你少说点能行不？”他把这句话大声重复了几边，老汉就不啃声了。陈波问“办公室人谁拿事？”老汉说“不知道”。韩存哲骂老汉“说话匪的很”。俩人吵在了一起。旁边一员工把老汉抱住拉到一边。接着新贸二三十员工拥到二楼第一间办公室，一个瘦高个（指薛某甲）喊道“把这些人往出赶！”韩存哲就和瘦高个厮扯在一起，互相推搡，办公室中间的一个花盆就被撞碎。韩存哲用脚把一个小花盆往一边拨了拨。他弯腰去挪另外一个花盆时，另一个花盆又被谁打碎。韩存哲喊道“把这个（指薛某甲）拽走！”他、“马某丙”、陈波就冲上去抓住瘦高个往办公室外面拽。他在瘦高个两个肩膀上推，“马某丙”和陈波抓住胳膊、衣服往外拉。拉到办公室外面后，他听见韩存哲又在办公室里面和那老汉吵吵。他返回办公室，看见那老汉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在韩存哲头顶举着，要砸韩存哲，被旁边的人拉住。他把韩存哲从第一间办公室劝出来后，瘦高个跑到第二间办公室去了。他和韩存哲进去后，韩存哲给瘦高个说“你拿不了事，让李某某给我回个电话行了”。瘦高个说“对，对”办公室的人把韩存哲往出拉，他就和韩存哲出来就到一楼办公室去了。他当天穿黑色耐克T恤，黑色运动裤。 （3）被告人陈波供述，当天早上8点左右，他醒来见有韩存哲和马军礼的未接来电，他给韩存哲回电话，韩存哲让他到市场来吃肉。他开车到新区市场，在炒锅肉摊位，韩存哲、马军礼和韩小龙正在吃饭。他见韩存哲脖子上红着，问韩存哲，其说“刚停车时和人发生了点矛盾，那人走了。”后韩存哲说“吃完饭到新贸物流去寻人”。吃完饭，韩存哲和他分别驾驶奔驰车、马军礼驾驶起亚轿车，他们一块去新贸物流公司。走到新贸物流门口，又来了三个小伙。他在门口碰见高中同学**，得知与韩存哲发生矛盾的叫李某某。走到院子后面二楼，刚上去有一间办公室，他们都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谁说句啥话，办公室里有个老汉（指马某乙）说“你声别大了！”老汉说话的语气不好，他们几个人撵进办公室，韩存哲和老汉发生争吵。办公室有两个人把老汉挡住往后劝，韩小龙和马军礼把韩存哲也往后拉。这时有个男的把韩存哲往后劝，老汉往韩存哲跟前撵，他用手去挡老汉，旁边谁把他碰了一下，他手指甲把老汉额头给刮破了。当时，办公室有十几个人。一个瘦高个（指薛某甲）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你是咋么个事？”他转过身见韩存哲、韩小龙和马军礼在瘦高个面前站着，谁说“你说是怎么回事？”然后三人就厮扯瘦高个。厮扯的过程中，把两三个花盆碰倒摔碎。然后他们有人喊“把人往出拽！”三人把瘦高个往外面楼梯口拽，他也上去准备拽，但跟前围的人太多，物流公司的人围着把人往开拉，他没有拽到瘦高个。三人把瘦高个拽到外面楼梯口，有个男子对韩存哲说“有啥话到下面我办公室说走”，说完就把韩存哲往下拉，韩存哲就跟着下去了，他们六个人也跟着下到一楼那人的办公室。刚到办公室，警察就来了。他当天穿白色T恤，红裤子。 （4）被告人马军礼供述，当天早上7点半，他驾驶白色起亚K3小轿车（陕CXXXXX）到七星河后下车，与韩存哲、韩小龙一起跑步。时间不大，天下雨，跑不成了。他们打算去新区XX市场吃饭。韩存哲开其黑色奔驰轿车在前，他开车拉韩小龙在后。在市场南门口停好车后，他见到韩存哲站在那里，手破、脖子有红印。他和韩小龙问，韩存哲说“为躲车，刚才和新贸物流公司一个小伙打架来。小伙提刀还要砍人，还叫公司的人来”。他们商量吃完饭去新贸公司去找小伙，揍他一顿。他打电话给陈波和侯少伟让来市场。正吃饭时陈波、侯少伟先后赶到，各自还带来一个小伙来（指王萌和“二建”）。韩存哲给说明了情况。8点20分左右，吃完饭，他们7个人驾驶四辆车一起来到新贸公司。二楼办公室有七八个员工，韩存哲询问李某某，和办公室的人吵在一起，双方发生厮扯，把几盆花碰到摔破。一个老汉（指马某乙）和韩存哲对骂起来。他还劝老汉少说点。老汉准备拿桌上杯子砸韩存哲时被陈波一把攉到一边，在用手攉时将老汉额头抓破了。办公室的人劝老汉，他也拉陈波。在此过程中，公司上来了不少员工，场面很混乱，当时双方的人拉拉扯扯到了门外。一个员工（指薛某甲）被拉扯到二楼和一楼的楼梯平台，并倒在地上，被其员工扶到二楼一办公室。他们被几个员工劝着离开办公楼到门卫室。趁民警在物流公司了解情况时他们开车走了。当天下午，韩存哲打电话叫他和陈波去派出所，他给陈波打了电话后就去东大街派出所。时间不大，陈波、韩小龙也到东大街派出所。他当天穿白色T恤，胸前带青绿色图案，牛仔裤。 （5）被告人侯少伟供述，当天早上8点多他去新区市场吃饭。马军礼打电话让他过去。他过去碰到“二建”，又看到韩存哲、马军礼、韩小龙。他发现韩存哲脖子被抓伤，看起来很生气。马军礼说韩存哲和新茂的一小伙打架了。正说话，陈波和一个小伙（指王萌）也过来，几人吃饭的时候就商量吃完饭去找那个小伙。后他开着奔腾X80车带着“二建”，马军礼开着白色起亚，韩存哲开黑色奔驰带着韩小龙，陈波开着黑色奔驰带着高个小伙（指王萌），几人一起到新茂公司门口。下车后，陈波碰到一个同学，得知打架的小伙叫李某某，是给新茂老总开车的司机。韩存哲就带着几个人去找李某某。到第一间办公室和一个老汉吵了起来。双方发生了推搡，推的过程中，地上两盆花被踢烂。韩存哲喊“把人往出拉！”他们就把经理往出拉。新茂公司员工阻挡，场面混乱。双方拉扯到楼道。到厕所对面时，经理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劝架的认识韩存哲，把韩存哲劝开。后来几人就离开了。他当天穿黑圆领T恤，深色休闲裤。 （6）被告人王萌供述，6月1日早，他准备让陈波开车送其离开扶风。二人见面后商量去新区市场吃饭。吃面皮的过程中，陈波和五个其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吃完后，陈波让他去一趟新茂物流公司再走，他就跟着去了。当时去了四辆车，一共七个人。陈波和一个小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后，他和陈波就跟韩存哲（后得知）一起进入公司院子（韩说早上和人打架了，韩脖子上有抓痕）。几人上到二楼，在第一间办公室和一个老汉吵起来。好多人来劝架，场面比较混乱。双方发生了厮扯。韩存哲和对方一个经理发生争执，双方厮扯、推搡到门外楼道。韩存哲被人劝开，经理一瘸一拐进入第二间办公室，韩存哲又追进去，双方害怕出事就又把韩存哲劝出来。随后他跟着离开。后来得知他被列为逃犯，他就自首了。他当天穿深蓝色白边T恤，浅色牛仔裤。 5.鉴定人付荣焕、景某某的证言，证实对薛某甲的鉴定过程；扶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两次对薛某甲进行鉴定均属轻伤一级。 6.辨认、检查笔录证实：（1）韩存哲辨认出侯少伟为同案犯；韩小龙辨认出侯少伟、王萌为同案犯；陈波辨认出侯少伟、王萌为同案犯；马军礼辨认出侯少伟为同案犯；侯少伟辨认出韩存哲、马军礼、陈波、韩小龙为同案犯；王萌辨认出韩存哲、陈波为同案犯；（2）证人李某某、权某乙、童某某辨认出韩存哲；证人王某丙辨认出韩存哲，辨认出马军礼拉扯薛某甲，韩小龙打了马某乙，并拉扯了薛某甲；证人王某甲辨认出韩存哲、马军礼；证人马某甲辨认出韩存哲、马军礼、韩小龙、陈波、王萌；证人兰某某辨认出韩小龙打了马某乙、薛某甲，并将薛某甲往出拉。辨认出韩存哲打了马某乙，还喊把人往出拉；证人康某某辨认出韩存哲，辨认出韩小龙打了马某乙；证人陈某某辨认出韩存哲打了薛某甲，还将薛某甲往出拉；证人王某乙辨认出韩存哲打了马某乙，还辨认出韩小龙、侯少伟、王萌、陈波；（3）被害人马某乙辨认出韩存哲对其进行了殴打。 6.监控视频 （1）百合商城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6月1日8时36分，三黑一白四辆车到达百合商城门前。9时9分四车离开。 （2）新贸物流门口及二楼监控视频证实：8时34分38秒韩存哲等人到达新贸物流二楼办公室，先在各办公室门口探望找人（监控中间部分缺失）。8时40分多人在楼梯第一个办公室门口围观。8时41分19秒韩存哲等人将薛某甲从办公室推出。8时41分34秒薛某甲腿部受伤自行退回办公室。8时42分13秒韩存哲等人相继追回，约10余人在办公室门口围观。8时43分48秒韩存哲等人离开新贸物流。韩存哲等人在现场总时长约9分钟。 以上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存哲因停车与李某某发生厮打，在李某某逃离后，其自认吃亏，遂与原审被告人韩小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等人又前往新贸物流公司寻找李某某。在得知李某某未在该公司后，六人借故生非，在该公司对劝阻其滋事的马某乙、薛某甲当众随意辱骂、殴打，并在强拉硬扯中致薛某甲轻伤一级，六人的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韩存哲纠集、指使他人，起主导作用，属主犯；韩小龙、陈波、马军礼、侯少伟、王萌受韩存哲指使并充当帮凶，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陈波、马军礼相对韩小龙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侯少伟、王萌相对陈波、马军礼罪责较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韩小龙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韩存哲、韩小龙、陈波、马军礼、王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六人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薛某甲的谅解，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韩存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韩存哲在与李某某因停车发生冲突后，与韩小龙等人在新贸物流公司对劝阻其滋事的马某乙、薛某甲当众随意辱骂、殴打，并在强拉硬扯中致薛某甲轻伤一级，六人破坏公共秩序的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新贸物流公司证明、扶风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人、鉴定人等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户籍信息等大量证据在案证实。原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薛某甲被致伤后即入院手术治疗，其手术记录等病案资料详实、完整，在其拒绝人身检查的情形下，司法鉴定机构通过文证审查的手段对其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所提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韩存哲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波所提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将薛某甲推出办公室，也没有对薛某甲实施强拉硬扯；其没有借故生非的主观故意；本案的鉴定意见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行为没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波受他人指使到新贸物流公司滋事，其作为共同犯罪的成员之一，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波等六人在新贸物流公司滋事，破坏公共秩序，且造成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系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军礼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系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侯少伟所提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王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一审未考虑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考虑其系从犯、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审 判 员 王乖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晓莉 书 记 员 童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