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凯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新村2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董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源，男，198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媛媛，女，198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凯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学源、房媛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张随来，被上诉人何学源、房媛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何学源、房媛媛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港商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7民终269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董祥作为凯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承运的71趟货物所产生的运费186065元不是董祥个人的应得费用，因此在该案中认定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该运费为凯悦公司所有已经查明，该运费被何学源结算占用，我们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从凯悦公司的账户向何学源的账户汇款27万余元，该款项应当支付运费而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凯悦公司向董祥支付上述运输费，该认定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期间包括1245号案件均认定186065元运费被何学源以凯悦公司名义结算，虽然是结算到凯悦公司的名下，但是该凯悦公司的账户由何学源掌控，因此出现了何学源利用掌控该银行账户的便利条件，将款项直接汇入到个人账户。2.关于货运代理费用。该笔货运代理费用应支付给案外人连云港力拓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经办人为何学源。凯悦公司已经将139762.43元代理费安排何学源向案外人力拓公司支付，该费用被何学源个人占用。力拓公司另案起诉了凯悦公司，凯悦公司已经实际向力拓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因此，何学源应当向凯悦公司支付。3.本案既涉及71趟运费的给付，又涉及何学源和凯悦公司的合作经营货代业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了货运代理合作协议，但是并没有继续审理对账目进行核对、清算，在我们提供了凯悦公司、董祥和何学源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合同、协议，以及凯悦公司自制的费用明细提交法庭，法庭只是以何学源可以获得公司权利的60%为由，根本没有对凯悦公司提供的所有银行流水进行实质性的审理，双方完全可以根据银行流水作出最终的结算，一审法院驳回我们的诉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何学源辩称：1.凯悦公司主张的71趟运费186065元，系凯悦公司在运营期间所产生，且凯悦公司也自认上述费用已经结算到凯悦公司名下，凯悦公司又声称上述运费被何学源个人结算、占用，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139762.43元代理费，上海海事法院（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述代理费用系凯悦公司与力拓公司所产生的业务，凯悦公司无权要求何学源个人承担该项代理费用。3.关于凯悦公司陈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中“原告主张原告又系该运输业务的承运人，董祥系该运输业务的实际承运人”，上述陈述均系一审法院援引了凯悦公司自己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述内容，一审法院按其自述内容由此推断，如果按照凯悦公司的自述，则应当由凯悦公司向董祥支付上述运输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凯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房媛媛辩称：房媛媛个人并未参与凯悦公司的业务经营，也没有参与何学源个人与董祥个人的业务合作，凯悦公司主张的涉案费用与房媛媛个人均没有关联性，凯悦公司无权要求房媛媛承担给付责任。凯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2.判令何学源、房媛媛给付运费、代理费等款项计225827.43元（运费186065元、代理费39762.43元）及利息（利息以225827.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何学源、房媛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悦公司2006年成立，股东为董祥、易某，该两人系夫妻关系，2015年董剑成为该公司股东，公司变更为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学源与房媛媛系夫妻关系，何学源系连云港佳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通公司）的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14日，董祥与何学源签订《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内容如下：1.公司股东分红制度：连云港凯悦物流股东成员：法人、董事为董祥，每年可以获得公司纯利分红40%；董事为何学源，每年可以获得公司纯利分红60%，以上两人为公司的负责人，对公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权利。但此责任和权利只限于公司经营的货代业务，车辆车队业务不在此次协作范围之内，即凯悦物流的挂靠车辆所有的风险和业务与货代部门无任何关系。2.股东出资情况：董祥50万元，何学源50万元，资金不需要一次性到位，根据公司需要来调整出资情况，出资包括现金和物力人力出资，也包括非物质出资，但需要股东权利决定。3.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董祥，公司法人，对公司有整体监督权利，对公司的财务、行政都有监督权力，并且有权利要求公司改正，但解散公司需要全体股东同意才可以实行。义务，要对公司的财务，还有公司各种年审总账税票等事情负责，并且对公司应收应付账款进行整理和督促，保证公司安稳的运行，不得损坏公司利益的行为。何学源，公司董事，对公司有整体的监督权利，是行政和业务运行的负责人，对公司要负责运行和稳定生产的义务，并且要接受法人的监督，对公司生产负责，对公司的应收应付账款负责管理，不得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4.以上公司条例一旦有法人和股东签字后立即生效，至公司解散或者协约调整为止。本协议一式两份，法人和股东各持一份。董祥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何学源、房媛媛、佳通公司支付其运费878435元，该院经审理作出（2014）港商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查明：“董祥作为凯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何学源2014年1月14日签订上述《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之后，共同经营货运代理业务期间，共计产生71趟运费计186065元。何学源主张该71趟运费及利润已经凯悦公司结算，董祥主张该运费被何学源以凯悦公司的名义结算”，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阐明“故本院认为，上述运费不是董祥为佳通公司运输货物产生的运费，故该71趟运费186065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该运费应当在董祥起诉的运费中予以扣除”。该判决第一项判决佳通公司给付董祥运费687370元。董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7民终26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并判决维持该判决第一项。一审还查明，案外人力拓公司曾在2014年11月5日诉至上海海事法院，要求凯悦公司支付其2014年4月至5月代理费148361.83元及利息。该院（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认定何学源以凯悦公司名义从事货运代理业务，且凯悦公司也向力拓公司支付了部分代理费用，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凯悦公司承担，遂判决凯悦公司支付力拓公司代理费139762.43元及利息。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维持上海海事法院一审判决。凯悦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判决生效后，何学源又向其偿还了代理费10万元，故尚欠其代理费39762.43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何学源庭审中表示其与董祥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无法再续履行，同意解除该协议；另，双方均认可双方对上述协议中所涉及的账目没有进行过结算。凯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还主张，一审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1245号判决书中所涉及71趟运输业务的托运人是凯悦公司，承运人是董祥。凯悦公司把一部分费用30多万已经支付给何学源账户，何学源应当退回给凯悦公司。一审法庭询问凯悦公司“你主张的何学源应该退回这30多万元与本案你所起诉的186065元运费是什么关系”时，其代理人表示“不明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凯悦公司主张的要求解除双方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的诉求，该协议书虽然字面表述董祥、何学源为凯悦物流的股东，但凯悦公司工商登记何学源并非该公司股东，且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只是董祥与何学源之间就双方对凯悦公司货代部合作事宜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存在的是合作关系。现凯悦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何学源亦表示双方已经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凯悦公司主张的要求何学源支付其运费186065元的诉求，凯悦公司提供的（2014）港商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在董祥与何学源签订《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后，双方共同经营货运代理业务期间共计产生71趟共计186065元的运费，并认定该业务不是董祥替佳通公司运输货物产生的运费；凯悦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由何学源向其支付该运费；在本案的庭审中，凯悦公司主张凯悦公司又系该运输业务的承运人、董祥系该运输业务的实际承运人，如其所述，则应当由凯悦公司向董祥支付上述运输费；凯悦公司在（2014）港商初字第1245号案件中陈述“该186065元运费被何学源以凯悦公司名义结算”，对此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加以证明。综上，凯悦公司的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凯悦公司主张的要求何学源支付其货运代理费39762.43元的诉求，上海海事法院（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何学源以凯悦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力拓公司产生涉及该案的2笔代理业务，因而判决凯悦公司支付力拓公司代理费139762.43元及利息。但根据董祥与何学源在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看，双方约定了“何学源每年可以获得公司纯利分红60%”，现双方并没有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且凯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明细、银行流水并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收入与支出，无法依据该证据计算出何学源是否应当向凯悦公司返还代理费。因为凯悦公司要求何学源支付其运输费186065元和代理费39762.43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凯悦公司要求房媛媛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解除董祥代表凯悦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与被告何学源签订的《凯悦物流货代部协议书》；驳回凯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凯悦公司、何学源在二审庭审中一致认可上海海事法院判决的案涉代理费系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何学源是否应向凯悦公司支付运费186065元；2.何学源是否应向凯悦公司返还代理费39762.43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凯悦公司认可涉案71趟运费186065元已经结算至凯悦公司账户中，凯悦公司亦认可该运费与凯悦公司和何学源之间的合作无关。凯悦公司一审期间虽提供凯悦公司向何学源账户转账明细，但该明细不能证明与涉案争议71趟运费相关联，且凯悦公司称何学源实际控制凯悦公司账户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故凯悦公司认为何学源、房媛媛应由何学源向其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经上海海事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凯悦公司应向案外人力拓公司支付代理费139762.43元及利息。凯悦公司与何学源均认可上海海事法院所涉代理费为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凯悦公司认可何学源就该代理费争议已向其偿还了代理费100000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双方均出资50万元，何学源可以获得公司纯利分红的60%，但协议书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费用分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并未对合作期间收入、支出进行结算，故凯悦公司主张何学源应返还代理费39762.43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凯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凯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林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