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宏，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兰宏博亿国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喜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帅，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午，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玥，女，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安玉兰，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兰宏博亿国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134号院4号楼10层1106。法定代表人：刘永宏，经理。原审第三人：葛天，男，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刘永宏因与被上诉人马帅，原审被告马玥、安玉兰、北京兰宏博亿国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宏博亿公司），原审第三人葛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永宏无需向马帅支付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查明马帅作为出借人房贷资金来源的问题。根据马帅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所述，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马帅共向刘永宏出借32481589元。该金额早已超出马帅的经济能力,且出借资金来源不明。刘永宏了解后得知，马帅在银行上班,所出借资金大都是从银行套现出来再出借给刘永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马帅和刘永宏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马帅多次反复向刘永宏出借资金且约定高额利息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马帅为职业放贷人。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马帅共向刘永宏出借金额32481589元,且约定年利息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精神，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马帅就是职业放贷人，因此马帅与刘永宏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马帅辩称，不同意刘永宏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天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永宏的上诉请求。马玥、安玉兰、兰宏博亿公司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永宏、马玥、安玉兰、兰宏博亿公司偿还马帅借款本金2476589元及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刘永宏、马玥、安玉兰、兰宏博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天以转账方式向刘永宏提供借款，于2017年7月14日分两次共计转账70万元，于2017年8月8日分三次共计转账315000元，于2017年8月9日分两次共计转账535000元，于2017年8月17日转账50万元，于2017年9月4日分两次转账50万元，于2017年9月6日转账45万元，于2017年11月6日分两次共计转账82万元，以上共计382万元。刘永宏于2017年8月17日向葛天偿还721000元，双方确认系偿还2017年7月14日出借的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刘永宏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葛天390500元，双方确认其中40500元系偿还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17日出借的135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另外3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10月11日，刘永宏向葛天偿还28500元，双方确认系偿还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6日出借的95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刘永宏于2017年11月15日向葛天偿还58500元，双方确认系偿还2017年9月6日前出借的剩余本金195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后刘永宏又于2018年1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以上还款金额共计1698500元。刘永宏认可其与葛天之间的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36％。2018年1月7日，葛天（甲方，债权转让人）与马帅（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刘永宏和兰宏博亿公司）拖欠甲方借款（包括本金和利息）共计2476589元到期没有偿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应通知债务人与乙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具体还款事项）；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根据马帅与葛天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制作的《借款情况说明》，葛天认可刘永宏于2018年1月5日偿还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月8日，马帅与刘永宏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476589元，借款用途为兰宏博亿公司经营急需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年化36％，按年计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借款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逾期未全部归还本息的，剩余本息继续按年利率36％计收利息至实际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担保人为借款人所欠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刘永宏对于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诉讼中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因刘永宏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该鉴定程序。上述《个人借款协议》签订后，刘永宏未向马帅还款。庭审中，双方确认刘永宏向葛天借款的利率均为年利率36％。上述借款发生在马玥与刘永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时，刘永宏系兰宏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葛天向刘永宏提供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债权可以转让，葛天将其对刘永宏的债权转让给马帅，且马帅已经与刘永宏签订《个人借款协议》对上述转让的债权进行了确认，则马帅有权向刘永宏主张权利，刘永宏对葛天的抗辩，可以向马帅主张。刘永宏对于《个人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个人借款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借款情况说明》，截至2018年1月7日，刘永宏尚欠葛天借款本金227万元。关于利息，未偿还部分利息，依法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根据葛天确认的各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月7日，即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5日，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以22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计算至2018年1月7日，以上共计120499．73元，葛天确定的2018年1月7日之后的利息，系因马帅分期向其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产生，依法不应由刘永宏承担，刘永宏与马帅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虽然确认的欠款金额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一致，但双方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系自2018年1月8日起，对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的利息，刘永宏仅需向马帅支付，无需重复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1月7日，刘永宏欠付葛天借款本金227万元，利息120499．73元，共计2390499．73元。此后利息依法应以欠款本金2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玉兰作为保证人，《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其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对其提出主张，故其应当对上述刘永宏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永宏追偿。兰宏博亿公司虽并非《个人借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刘永宏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马帅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并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确认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马帅可要求兰宏博亿公司与刘永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马帅要求兰宏博亿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时，马玥虽与刘永宏为夫妻关系，但本案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马帅不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要求马玥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刘永宏、兰宏博亿公司偿还马帅借款本金227万元及利息120499．73元，共计2390499．73元；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刘永宏、兰宏博亿公司支付马帅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安玉兰对刘永宏应承担的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款项义务向马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刘永宏追偿；四、驳回马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永宏上诉主张债权人马帅存在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及职业对外放贷的情形，进而主张其与马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并要求驳回马帅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葛天，马帅通过与葛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成为本案债权人。刘永宏若主张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应举证证明原债权人葛天存在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的情形，但就上述事实，刘永宏未能提举证据予以证明。现刘永宏所主张的马帅套取信贷资金的事实与本案出借资金之间无关联性，同时，即使马帅存在多次对外放贷的行为，亦不导致其从葛天处受让的债权无效。综上，本院认为针对案涉债务，刘永宏与马帅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马帅应就尚未偿还的本金向马帅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利息标准及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永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刘永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