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0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明，别名张二胖，男，汉族，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延寿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龙，男，汉族，1979年6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延寿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别名张二明，男，汉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延寿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那业林，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飞，男，汉族，1974年3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春龙，别名蔡大龙，男，汉族，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月明、马金龙、蔡春龙、张明、吴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黑0129刑初99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黑01刑监3号再审决定，指令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哈香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蔡春龙、张明、吴飞的罪名由故意伤害罪变更为聚众斗殴罪。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日、8月5日分别作出哈香检诉刑追诉（2019）8号、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月明犯故意伤害罪、马金龙犯骗取贷款罪。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黑0110刑再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月明、马金龙、张明、吴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3月以来，涉案人韩增财（已起诉）在黑龙江省延寿县以他人名义先后成立了延寿财富温泉假日酒店（以下简称财富酒店）、延寿县财富会馆（以下简称财富会馆）、财富幼稚园、财富老年公寓等10余家企业，韩某1为上述企业实际控制人。因上述企业多数被冠以“财富”字号，故统称为“财富集团”。韩某1在经营“财富集团”期间与该“集团”员工被告人张月明、马金龙等人，以暴力等手段，单独或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串通投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骗取贷款、盗窃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与此同时，韩某1还以“财富集团”的名义，通过非法手段大肆敛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韩某1为首要，张月明、马金龙为成员的恶势力。其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3月12日18时许，关某1因其胞弟关某2被方某打伤，遂到财富酒店找在该酒店担任保安队长的其亲属被告人张月明帮助解决此事。张月明向关某1询问情况后便让其将方某约至财富酒店。关某1、方某来到财富酒店后张月明便将二人带到该酒店七楼韩某1办公室，韩某1见到方某后提出方某应该给付关某2医疗费，方某听后给其朋友涉案人黄某1（已判决）打电话让其帮忙说和此事，黄某1接到电话后让方某将电话交给张月明，张月明接听电话过程中与黄某1发生争吵，张月明遂约黄某1到财富酒店面谈，黄某1当即表示同意。韩某1听到双方的通话后当场表示要“教育”一下黄某1。当日21时许，黄某1纠集被告人吴飞及涉案人黄某2（已起诉）等人赶到财富酒店后打电话告知张月明。韩某1得知该情况后遂让张月明将黄某1约至财富酒店七楼其办公室，黄某1表示拒绝，张月明便纠集该酒店员工被告人张明及关某1找来的被告人蔡春龙一同在酒店门前与黄某1等人见面后，张月明与黄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并厮打起来，黄某2见状持铁锤上前击打张月明胸、臂部，吴飞双手持刀砍张月明左肩部。后张月明将黄某1拽入酒店旁边胡同并用木棍击打其面部数下，将其鼻部打伤。随后蔡春龙、张明持木制雪铲与黄某2等人跟随张月明进入胡同，韩某1闻讯后纠集被告人马金龙及保安等人也进入了胡同。韩某1在胡同内见到黄某2后先对其进行辱骂随后上前用拳头朝其眼部击打一拳，黄某2被打后用随身携带的铁锤抡打韩某1时被马金龙拦下，韩某1遂指使其他人继续对黄某2进行殴打。马金龙从蔡春龙手中拿来雪铲朝黄某2头部击打数下，将黄某2打倒在地。后韩某1见黄某2、黄某1受伤严重，遂让他人将二人送至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黄某2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张月明左肩胛部裂创构成轻伤二级；黄某1鼻骨多发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将张月明、马金龙、张明抓获；同年11月22日、12月24日，公安机关分别将吴飞、蔡春龙抓获。 案发后，韩某1通过中间人霍某2向黄某2支付了60万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及哈尔滨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到案以及案件被指令再审的情况。 2.涉案人黄某1的供述：2015年3月12日晚，方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给关二帅（关某2）打了，让我从中说和，我就让方某来青川乡，方某来后我用他的手机给关二帅打的电话，张二胖（张月明）接的，刚接电话张月明就给我骂了，我俩就吵吵起来了，张月明让我去财富洗浴找他，我就找到刘某、张某1，刘某开的车到了财富洗浴门口。到了之后我就给黄某2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在财富洗浴，让他过来一趟，黄某2表示同意。然后，我又给张月明打电话让他下楼。过了一会儿张二胖、蔡某（蔡春龙）、张明、关某4（关某1）等人从财富洗浴出来了，我和张二胖在刘某车上说二帅和方某的事，谈了几句谈崩了。这时，黄某2也来了，张二胖就用手拽我脖子往胡同里面拽，说“咱们去胡同里面说”，刘某和张某1往回拽我，张二胖把我快拽到胡同口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说“都下来”。当时，蔡某拿着雪铲，张明拿着镐把，胡同里面过来几个人走到我们跟前，有人喊其中一个人（韩某1）为“韩某2”，那个被称作韩某2的人和黄某2说话，之后我听到了黄某2大喊一声，“韩某1啊，我的眼睛啊”。期间，张二胖就用拳脚打我，然后我就被拽进了财富洗浴后院的一个小屋里，屋里面有七八个人，张二胖告诉这些人“给我往死里打”。我鼻子上的伤是张二胖用木棍打的，我的后脑也被人用玻璃质地的水壶打了一下，谁打的我记不清了。这时，黄某2被人拖进屋了，紧接着韩某1也进屋了，他说用他们自己的车拉走，赶紧清理现场，之后我就被送到医院了。韩某1后期找过我，让我按照他的思路说，让我和我这面认识的人说，没在现场看到韩某1，韩某1还威胁我，我要是没按照他的思路说，他就让我进去。 3.涉案人黄某2的供述：2015年3月12日晚9点30分许，黄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在财富遇事了，让我过去，接完电话后我就打车去了财富洗浴门口，我到时某晓辉、刘某、张某1在财富洗浴门口坐在一辆白色的车里面，我也被叫上车了，上车后我问黄某1什么事，黄某1说“我和张月明吵吵了，他在电话里骂我了”。过了一会张月明下楼上车了，黄某1在车里跟张二胖说“来你整我，你揍我”。他们说着就都下车了，然后张月明说“咱俩去对面胡同里聊”，说着就把黄某1往财富洗浴西侧的胡同里拽，黄某1不去，张二胖就使劲拽，刘某、张某1就往回拽黄某1，但是被张二胖骂了。我就上前制止张二胖，但张月明还使劲把黄某1往胡同里面拽，我就拿着锤子朝张二胖的肩部打了两下。张二胖一直把黄某1往胡同里面拽，我也一起跟着进了胡同，到胡同里面后看见了韩某1。我见他在胡同里面，就赶紧走到他跟前跟他说“老叔，是我”。然后他跟我说“你跑这闹事来了”，我说“我没闹事，我来拉架了”。这时胡同一个小子喊“这小子有刀”，然后韩某1听完伸手照我的眼部打了两拳，边打边骂，之后不知道是谁照我的头打了一棒子，随后我又被很多人打了，把我给打倒了。我倒地后被几个人用雪铲木把和拳脚对我又一顿打，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我就已经在医院了，具体是谁把我打成重伤的我不清楚。后期韩某3、韩某4、李某6找到我要跟我和解，我签的是18万元的调解协议书，但我收到了60万元。 4.涉案人韩某1的供述：2015年3月某日，张月明的侄子（关某2）因为索要修车款的事被揍了，黄某1得知张月明侄子在财富酒店找他叔张月明要钱，就来到了财富酒店。我当时在财富酒店7楼看见黄某1来的时候开了三台车。过了一会车延峰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楼下打仗了，之后我看见有一个个子不高拿锤子的男子（黄某2）用锤子往下砸，还看见红色小型车上下来的一个男子（吴飞）拿两把菜刀砍人。之后我也下楼了，马金龙穿浴服穿拖鞋在我身后，走进胡同后我看到马金龙拿棍子把黄某2打倒了。之后我进到锅炉房，看到张月明打黄某1了，我看黄某1脖子出血了就给黄某1包扎上了，然后我安排人把他们送到延寿县人民医院。因为这个事我姑娘给黄某2找的中间人汇了120万。 5.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我弟弟关某2和方某因修车费问题打仗被打伤了眼睛，关某2和我通话时说了这事，我就给方某打电话想找他理论理论，方某在电话里说他在延寿县，让我找个地方。我挂断电话之后就给张月明打电话说“二叔，关某2被人打了，是方某打的”，之后张月明就说把方某约到财富洗浴中心。过了一会关某2就坐蔡春龙的车接到了我一起到延寿县，到了之后张月明说给方某打电话把他约到了财富洗浴，要一起找韩某2看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方某也到了之后张月明和我就把方某领到了7楼办公室。张月明给我介绍了办公室里面的是韩某2（韩某1），这时我才知道这个人就是韩某1，韩某1对方某说“你把人打了，现在谁打人不花钱啊，你挺能装啊，给人打了就得赔医药费”。方某这时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说“我和张月明在这呢”，之后方某让张月明接电话，张月明就在电话里和对方对骂起来，张月明说“我现在在财富洗浴呢，你现在来吧”，挂完电话之后张月明说通话的是黄某1，韩某1一听就把方某骂了，说“你小子找社会大哥啊，想来这闹事，我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大哥”。过了一会张月明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之后韩某1也接了个电话，通话内容没听到。过了10多分钟，我把方某带到楼下的鞋吧里面后听保安说打仗了，张月明也被砍伤了。我出门后看到张月明把黄某1往财富洗浴和家多福超市中间的胡同里面拽，黄某1就往回挣脱，这时刘某在旁边拽着张月明的手说“看这二胖，这是干啥啊，都是青川人”，然后张月明就把刘某骂了。我回到胡同里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黄某2），马金龙穿着浴服用木棒打这个人的身上。我接着往南走进了锅炉房，当时屋里有黄某1、张月明还有两个保安，张月明用手打黄某1的面部和肩膀等部位，不一会胡同里躺着的那个人被抬进了屋里，处于昏迷状态。然后韩某1说既然都这样了送医院吧，洗浴的保安就把黄某1和黄某2分别放在了车延峰和蔡春龙的车里送医院了，我也跟着去了医院。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我因欠修车费和关某2在青川乡发生争执，将关某2眼睛打了，打仗后关某4（关某1）找到我让我在青川等他，到青川后我给黄耀辉（黄某1）打电话说关某4要收拾我，之后我和黄耀辉就见面了。我当着黄耀辉的面给关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财富温泉假日酒店，让我去财富酒店找他，我跟关某4说黄耀辉来了，大哥在这呢，要跟你说两句话，接着张二胖（张月明）就把电话接过去了，黄耀辉就和张二胖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互相问对方在哪，挂完电话黄耀辉说找张二胖去，还让我该干啥干啥去，之后我找到陈跃来送我到了延寿县财富洗浴，关某1在大厅接到了我，我就跟他到财富温泉假日酒店七楼老板韩某1的办公室了，并给我介绍了韩某2是哪个人。韩某1让我赔钱不让我走，并说“你打电话吧”。之后在屋里的时候有个人跟韩某1说底下人都到了，韩某1就给一个叫什么金龙的人打电话，问他干什么呢，那人说打扑克呢，韩某1说“别打了，你赶紧过来我这有事”。后来韩某1和几个人离开房间走了，下楼之前跟关某4说让他看住我别让我跑了。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我与挂大帅就下楼了，他把我领到一楼存鞋间，然后关某4就出去了，这时候我得知外面打仗了，之后我就穿着拖鞋离开酒店，打车回青川了。 7.证人关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关某1是兄弟关系。2015年3月12日，因方某欠我修车钱，我在青川乡管他要钱的时候我俩打起来了，方某用拳头把我眼睛打坏了，晚上6点左右我坐蔡春龙的车来到延寿县财富温泉洗浴去找我表叔张月明。我见到张月明后跟他说我是让方某打伤的，过了一会他给我拿完钱我就去医院了。当天的半夜张月明也受伤了，和我在同一个病房。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黄某1找我和我说“二帅（关某2）和方某打起来了，我得找人回延寿谈谈”，让我送他去延寿，然后我就接到黄某1和张某1到延寿财富洗浴。在路上黄某1和我们说“张月明因为方某和关某4（关某1）的事还把他骂了”，还问（黄某1）“还敢去啊”，黄某1当时挺生气，还跟我们说“有什么不敢去的”。到了财富洗浴之后黄某2也上了我的车，我开的是白色哈弗H6，车牌号是黑Ａ×××××，接着黄某1又跟吴飞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具体怎么说的我没听清，大体意思就是打电话问吴飞能不能来。过了一会关某4从财富洗浴出来叫黄某1上楼谈，黄某1不上，让张月明下来谈，之后关某4就上楼了。然后黄某1用我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对方是张月明接的电话，双方在电话里骂了起来。过了一会张月明就下来了，上了我的车，坐在后排的中间，黄某2坐在张月明的右面。然后张月明让我开车，我没动车，黄某1和张月明就在车里面骂了起来，这时从财富洗浴出来了两三个人把张月明和黄某1拽下车了，之后张月明和黄某1就厮打在一起，张月明将黄某1往胡同里拽，蔡春龙和张明在张月明后面跟着，手里还拿着木把雪铲，我和张某1就往回拽着黄某1。这时我听到了有人喊韩某2，之后就看到了韩某1下来了，黄某2当时在胡同口，韩某1跟黄某2说“上我这闹事来了，给我揍他”，韩某1一拳就把黄某2打倒了，之后保安和穿便装的人就上去殴打黄某2，黄某1也被张月明拽进胡同里面了，之后我就跑了。我和张某1没有动手打人，黄某1动手了，黄某2好像也用锤子打张月明了，吴飞用刀砍的张月明，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黄某2的锤子是自己带来的，因为我车上没有锤子。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某日的晚上，刘某开车拉着我和黄某1回延寿，在路上黄某1接打了几个电话，电话对方是张月明，他俩在电话中骂了起来，原因是关某4的弟弟被方某打了。在车上黄某1和我们说张月明问他敢不敢去，黄某1说有什么不敢去的，然后黄某1就说去财富，接着黄某1就给黄某2打电话，具体说什么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把事情表述了一遍，问黄某2能来不，让他直接到财富门口。黄某2到了之后张月明和黄某1又在电话中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张月明、蔡春龙、张明就从财富出来了，张月明上了我们的车，又与黄某1吵起来了。之后二人下车就厮打到一起了，蔡春龙和张明拿着雪铲在旁边看着没动手，黄某2用锤子打张月明，当时我是去拉仗的。张月明和几个保安将黄某1往胡同里拽，然后旁边出来一个男的将张月明砍了，在黄某1被抓进胡同的时候我还看见蔡春龙手里拿着铲雪的铲子，张明拿着木棒子在胡同口那晃荡。这时张月明就打电话找人，让人从财富下来。然后韩某2和几个人就出来了，当中有穿浴服和短裤的，从胡同也出来不少人。韩某1见黄某2拿着锤子就和黄某2说“你上我这闹事来了，揍他”，接着韩某1就用手打黄某2，打什么位置我没看见。之后黄某2就大喊“我脑袋啊”，然后保安也上去打了，之后我就走了。黄某2的伤是韩某1、张月明和几个财富的保安动手打的，还有一个穿浴服的男的用木棒之类的木棍打了。黄某2的锤子应该是他自己拿的，因为在车上时没看见有锤子，对方张月明那伙人也没有拿锤子的。 10.证人车延峰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某日，我当时在财富洗浴和韩某1健身时听到韩某1的保安张二胖（张月明）说黄某1和黄某2好像带人来干仗了，我一听就下楼去劝黄某2不要打仗。然后张二胖就出来了，胡同口也有不少洗浴的保安，之后张二胖就和黄某1吵起来了，黄某1先动手拽张二胖，二人撕扯起来，然后张二胖就拽着黄某1的脖子往胡同里拽，我们都没拦住。这时候黄某2才拿锤子打的张二胖，我就拦着黄某2不让他打张二胖。我刚拦着黄某2就看见从旁边出来一个叫什么飞的男子，手里拿两把菜刀就去砍张二胖了，紧接着我就去拦着那个叫什么飞的男子，我就把他抱一边去了，然后我就往财富走，这时候胡同里面还在打仗，有挺多人在动手。接着韩某1和两个男的就出来进胡同了，我去找砍人的男子没找到后回到了胡同，看见黄某2在胡同里面躺着呢，我说“咋不送医院呢”，韩某1就让人把黄某2送医院去了，当时我没见到黄某1。 11.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天某日晚，我接到蔡春龙的电话说财富酒店有人吵吵了，我就开车回到财富酒店，下车的时候看到了韩某2（韩某1），他让我进胡同帮着抢救。我进入胡同后看见一个个子不高、较胖的人躺在东侧门口的边上，我和马金龙一起将他抬进屋里去了。进屋后我看见张二胖（张月明）正在打黄某1，黄某1满脸是血。之后两辆车到了后院，我和张二胖将黄某1抬上一辆车，之后我和蔡某（蔡春龙）将他送到医院。 12.证人衣安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某日，马金龙和几名男子来绥化市找我，说他们在延寿县跟人家打仗，给人打坏了，让我给找个地方躲几天。我帮他们找了房子，每天给他们送饭，有时候还请他们出去吃饭，他们在我这呆了十天左右。他们走的时候韩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他们回去自首，家里这边处理完了，但是别说他（韩某1）打人的事，最后我开车和他们一起回到了延寿县，他们走的时候我还给他们拿了钱。当时韩某1被抓进去几天后，韩某3也给我打电话告诉过我韩某1因为把人打坏了被抓进去了。 13.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某日，我与黄某2、黄某3兄弟在延寿二建公司张某3办公室，过了一会韩某1的女儿韩某3和她丈夫一起来了，张某3把他们双方带到隔壁办公室，让他们双方自己商量，后来他们谈妥，韩某3说把钱放我这，给黄某2的时候电话通知我。说完之后，韩某3给我的银行卡（卡号：62×××09）里打了120万元，是赔偿黄某2被打伤的钱，然后这个钱我通过我的卡转给了黄某2的卡60万元。 1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1月份开始在财富集团担任会计。财富集团的老板是韩某1，都是他实际控制的，财富集团的所有事情都是听从韩某1安排、指挥的。2015年赔偿给黄某2120万元钱的事情，我记得在当年的账目上有这120万元的支出项目，这笔钱让我下在了往来账里了。 15.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到2016年年初我是财富温泉假日酒店的出纳，2015年7月26日给霍某1汇120万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上面的客户签名是我签的字，钱确实是我汇的。我不认识霍某1，可能是薛某或者是韩某3让我去汇的。 1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韩某1己经同居19年了。在2015年左右，我当时到济南去做生意，没在延寿县，马金龙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延寿县给韩某1找人把他办出来。当时我在电话中就简单问了一下出什么事了，马金龙说因为在财富洗浴楼下打仗，就把他抓起来了，当时是因为二胖（张月明）的事才打的仗。过了几天我就回延寿了，向马金龙询问了一下案件的经过，了解了案件的真实情况。过了一段时间，马金龙穿着西服，干干净净的来跟我说“嫂子，我要去公安局投案了，我大哥（韩某1）让我抗这个事，我必须得去”。这件事王洪兵（马金龙表哥）跟我说过，我综合听到的应该是王左和韩春民让马金龙去顶罪，韩某1才能出来。应该是王左口气非常强硬的让马金龙去抗，他不去韩某1就出不来。 17.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黄某1鼻骨多发性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属轻伤二级；张月明左肩胛部裂创属轻伤二级。 18.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黄某2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 19.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以及涉案人黄某1、黄某2、韩某1等人参与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部分经过。 2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7月26日，尚某2向霍某1银行账户（卡号：62×××09）存入120万元。 2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私活期交易明细查询单证实：（1）霍某1银行账户（卡号：62×××09）于2015年7月26日转入120万元，次日该账户通过转账方式转给黄某2银行账户（卡号：62×××59）60万元，同年8月4日，该账户通过现金支取方式支取60万元；（2）王海霞银行账户（卡号：62×××50）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上述黄某2银行账户转账存入60万元，同年7月29日，该款又转回黄某2银行账户中，后该款于当日被现金支取。 22.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黑延检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9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月明、马春龙、蔡春龙、张明、吴飞于2016年8月16日因被延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至延寿县人民法院，同年11月3日延寿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马金龙、蔡春龙、张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张月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吴飞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3.被告人张月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3月12日，我侄子关二帅（关某2）被当地村民打了，被打后关某4（关某1）到延寿县财富温泉假日酒店找我时一个叫黄某1的人给他打电话，电话中吵了起来，关某4让我接电话，我接过电话后，黄某1在电话里把我骂了，说“你在哪里，你现在是不是行了”，我挺生气，就和黄某1对骂起来了，还告诉他我在财富温泉假日酒店，过了一会黄某1就到酒店来找我，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出去了。出门后几个人就把我拽到SUV车上了，在车上有人对我动手，我就下车了。下车后有人就把我砍了，黄某2也拿锤子打我，后来我也还手了，我们厮打在一起。因为财富洗浴的保安室就在西边的胡同里，之后我就拽着黄某1往胡同里走，黄某1与我互相拉扯。 24.被告人马金龙、蔡春龙、张明、吴飞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期间，被害人李某1（男，时年43岁）与韩某1因工程款结算事宜产生纠纷，韩某1为报复李某1遂指使张月明寻机对其进行殴打。同年10月25日，张月明分别给同案犯尚某1、穆某、闫某（均已判决）等打电话让其参与殴打李某1，三人均表示同意。当日17时许，闫某给涉案人尚某4（另案处理）打电话称其要帮助张月明去打人，让尚某4帮忙开车接人，尚某4听后表示同意。当日19时许，尚某1驾驶由张月明向蔡春龙借来的黑Ｌ×××××号伊兰特牌轿车拉载着穆某到延寿县延寿镇新村加油站附近与尚某4汇合，汇合后再由尚某4驾驶车辆到延寿县体育场附近接到闫某，后尚某4继续驾驶车辆将三人送至延寿县山河公园东侧桥头附近。尚某1、穆某、闫某佩戴口罩下车后持镐把窜至延寿镇天顺街集贸大厦大门南侧，按照张月明的指挥在此处等待李某1出现，尚某4则按约定在附近驾车等候。当日20时许，当李某1出现后，尚某1、穆某、闫某三人便持镐把上前对其进行殴打，随后三人分别逃离现场。尚某4接到闫某的电话后前往延寿县鸿泰康城小区附近接应尚某1，后二人驾车驶离延寿县城。经法医鉴定：李某1左腓骨骨折、右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明案发情况，该案于2018年11月16日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判。 2.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黑延检诉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证实：2018年9月29日，延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月明提起公诉。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在财富时代小区工地当经理。2016年10月25日20时许，我在延寿县财富时代小区工地食堂（老集贸大厦门口处）出来后往我车上走，我看见从我西侧走过来三名20多岁的男子，他们都带着黑色口罩，每人手里拿着镐把，我往南跑的过程中摔倒了，那三人跟上来就用镐把往我身上、胳膊、腿部打。之后他们就往南跑了，然后我就报警了。 4.同案闫某的供述：2016年10月25日中午的时候，我和张某2在一起，张月明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帮他打个人，我问他要打谁，他说打一个工地包工的，我问还有谁，他说还有尚某1和穆某，我让他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然后把电话挂断了。下午的时候张月明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到新客运红绿灯地下接尚某4，我就往延寿走接到尚某4，张某2开车拉着我和尚某4到体育场附近把我俩放下他就走了，我在体育场附近等着，尚某4去北岗北边接的尚某1和穆某，然后回到体育场又接的我。在车上尚某1给张月明打的电话问的去哪，之后尚某4就开车拉着我们去的山河公园最东头的桥头，我们下车后尚某4开车走了，我就跟着尚某1走，过了一个小桥，到了水韵紫城三期小区西侧的道边，我们看见一个大吉普车，我们三个就在大吉普车对面的卡马斯货车旁边站着，尚某1和张月明打电话，说张月明就在卡马斯货车后面的楼上，当时张月明还用手机晃我们，告诉我们要打的就是开吉普车那个男的，后期我到案之后才知道被我们打的这个人叫李某1，说那个男的就在屋里，一会儿就能出来，我们就在那等。不一会儿就从屋里出来个男的向大吉普车走去了，我们三个就拿着镐把追上那个男的把他打了，打完我们就往南跑了过了桥往西走了，我这时给尚某4打电话让他到鸿泰康城附近接我们，我就自己往北走了。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1××××8777，这个号码我用好几年了，一直用着呢。尚某4的手机号码是186××××1829。136××××7252是谁的手机号我不知道，但是张月明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的电话。 5.同案尚某1的供述：案发当日我和穆某、闫某殴打李某1所使用的镐把还有口罩是在延寿镇青川乡十字路口往北50米的一家物资商店购买的。我开的车是蔡春龙的车，当天是我去取的。我作案时使用的号码是136××××2680。 6.同案穆某的供述：2016年10月25日晚，在延寿县延寿镇聚龙源洗浴旁边的小桥，尚某1开车到我家接我，下车后我在车里拿镐把、口罩，我们三个走到一个小区附近的一个小桥，在那等了一会，从屋里出来一个男的，尚某1和闫某就往前上，喊那个人站住，那个人就跑，我们三个在后面追，那个人摔倒了，我们三个就上前用镐把把这个人给打了，打完之后我们三个过了桥就向右拐了。之后我把镐把扔了自己打了个出租车回家了。 7.涉案人尚某4的供述：2016年10月25日晚17时许，我在赵广东家接到闫某电话，让我去新村接尚某1和穆某。我问他什么事情，闫某说“有点事，张月明让我、尚某1和穆某去打个人”，还让我在客运站那等着，我说行。过了一会张某2开一辆老款广本车拉着闫某过来了，然后我就上车了。我就问到哪接尚某1和穆某，闫某说去新村那面接，我让张某2拉着我去，张某2说不行，有事，然后张某2就开车把我放在了体育场十字路口处，闫某当时说他也有事也下车了，然后我就打一辆出租车去新村方向了，在新村加油站西侧附近我碰到尚某1和穆某了，然后我就下车上尚某1开的蔡春龙的车了。我开车拉着尚某1、穆某就去体育场附近接的闫某，当时他们三个人都在车的后座了，在车上他们三个就合计去哪打那个人，最后说上山河广场那边，他们三个人在车上说是张月明让他们三个去帮忙打架的。到了之后尚某1和我说他们打完那个人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他们去，我说行，他们三个人戴着口罩就下车了。我看见尚某1拎着个编制袋子往西走了，我就开车回单位了。过了能有一个小时左右，闫某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叫我去鸿泰康城小区南面接他们，我到了之后没看见闫某和穆某，就看见尚某1了，他手里拎着个袋子，我问尚某1打了吗，尚某1说打了，然后我就开车拉着他出城了，走到兴安村附近的时候我就下车了，尚某1就自己开车回青川了，我自己走回家的。尚某1、穆某、闫某他们三个让我拉着他们去打人这个事情我是知情的，闫某也打电话和我说是张月明叫他们去打的人，之后我开车拉着他们三个去山河广场的途中，他们三个人都说是张月明让他们三个人帮忙去打架的。尚某1和穆某进看守所之后，张月明找过我两回，让我找城南所所长马某唠唠这件事情，别太深追了，因为我和马某认识。第一次是在延寿镇南天顺街李氏煎饼门前我的车内，张月明让我给马某打电话，让我和马某说把这件事压下去得了，别继续往下追了，不行就给马某拿点钱，然后我就和张月明说，到时候我打电话试试吧，然后我俩就分开了。之后我给马某打电话了，电话里我和马某说看看能不能不追这个案子了，是张月明托我问问马某，马某说他不在单位出门了，等回单位再说。第二次是在延寿镇天顺街附近，在我的车内见的面，张月明说让我找马某唠唠这事就别往下追了，看看能不能结案，把案子结了，不行就花点钱安排安排，我说那我就去找马某唠唠试试吧，然后我俩就分开了。隔了两天，我直接开车到城南派出所找马某了，我见到他本人了，就直接和马某唠这个案子了，我和马某说张月明托我过来谈谈这个案子，尚某1、穆某这个案子就别往下追了，把案子结了吧，不行就花点钱也行，马某没有答应，然后马某办公室又过来其他人了我就走了。当时张月明给我打电话时的电话号码是151××××4333。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穆某、尚某1、闫某、尚某4、张月明是朋友关系，2016年10月25日晚，我开一辆在延寿县租来的车和闫某往青川乡走，走到柳河镇的时候，我接到张月明给我打的电话，跟我说让我帮他打个人，我说我去不了，我还有十多天缓刑结束，我现在不能跟你去，张月明就把电话挂断了。过了3、4分钟，张月明就给闫某打电话过来了，张月明电话里怎么跟闫某说的我没听到，我听闫某说“行一会我就去，我给他打电话”，挂了电话后，闫某让我给他送到延寿县，我就掉头送闫某去延寿，往延寿开的路上，闫某拿我的电话给尚某4打电话，问尚某4人在哪，尚某4说在家，闫某让他开车去廷寿县体育场。之后闫某也让我把他送到延寿县体育场，到体育场的时候，尚某4已经到了。过了1个多小时左右，闫某来接我一同开车往青川回，开车路上我问闫某他们把人打什么样，闫某说张月明让他们打一个包工头，尚某4开车把尚某1、穆某、闫某他们三个送到了那个包工头在的地方（具体在哪个位置没和我说），过了一会他们就看到这个包工头了，然后闫某、尚某1、穆某就拿镐把给这个包工头打了，打完后他们三个就跑了，跑的时候闫某还摔了一跤，摔水泥堆里面了，裤子和鞋上都是水泥。2017年6、7月份左右，当时尚某1和穆某已经被抓进去了，有一天张月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跟张月明见个面，我从青川乡家里就去延寿县去找张月明了，我和张月明在山河公园附近见面的，见面后张月明教我怎么表述案情，还不让我说他给我打电话找我帮他打人的事。因为我怕不按照张月明那样说他报复我，所以之后派出所找我做过几次笔录我都是按照张月明说的那样，而且张月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了找我就是要去打人。闫某和我说了，张月明给他打电话也说找他帮忙要打人去。李某1在韩某1的工地包的五项，张月明给韩某1打工，我想是李某1和韩某1有矛盾，韩某1让张月明打的李某1。我听说因为帮张月明打仗这件事，尚某1得到一套楼房，尚某1他妈领到钥匙了，我还听说因为闫某在看守所里面把这件事如实交代了，就啥都没给他。说是张月明给楼，但是我觉得应该是韩某1给的楼，因为张月明没有这个能力。 9.证人蔡春龙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晚上张月明给我打电话，让尚某1过来取的我的黑色的现代伊兰特车，车牌号是：黑Ｌ×××××0，当时是张月明是用他自己的手机号给我打的电话，手机号是151××××4333。我给尚某1打电话的时候，尚某1使用的电话是136××××2680。159××××5554这个电话号码我已经使用十多年了，从来没换过。2018年5月23日，法院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作证，两三天之后，张月明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开庭时候别提他，让我说车不是他借的，是尚某1向我借的，我出庭作证的时候说假话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我在财富时代小区工地开钩机，张月明跟我说把手机给我用，我就把手机给张月明了，他给谁打电话我不知道。晚上下班张月明没让我走，我的手机一直在他手里。我俩在工棚待着，他用我手机给好几个人打电话，电话里说“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上延寿来一趟，上哪去取车，上延寿打一个人，这个人开一个绿色的丰田吉普车，让这几个人上工地附近”等内容。张月明用我手机通完电话后，我和张月明—起去的靠近打人现场的高层四楼或者五楼能看到李某1车的位置，后来我看到来了三个人，躲在李某1车的对面了。张月明又用我的手机和其中的一个人通电话了，说出来开丰田吉普车的人就是要打的人，我看见李某1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车跟前，要开车门的时候，这三个人奔李某1去了，就开始打李某1了。之后我和张月明就下楼了，我没有看见怎么打的，但是我听见打人的声音了，也听见李某1被打而喊叫的声音。然后我和张月明就回住的工棚了。我的手机一直在张月明手里，他还一直和其他人通电话，问他们走没走，他们说走了。事后一两个月，张月明来找我，说董事长（韩某1）找我有事，我就和张月明一起去的财富洗浴中心七楼韩某1的大办公室，韩某1对我说手机号别用了，如果派出所找你就说电话丢了，千万别说张月明使用我的手机了。后来韩某1给我打了两次电话，还在叮嘱这个事。后期韩某1给我电话要给我一台捷达车，我说不要。过了不几天，他和他媳妇上商混站来，让我把车过户，我说没带身份证，车就没过户，但车就在我这开着呢。当时有李某8、姜某（尚某5的）韩某1两口子在场。我原来手机号是136××××7252，手机卡让我自己去移动大厅注销了。我认识李某1就是在工地干活时认识的。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延寿县看守所的辅警。我和张月明就是认识，但是不怎么熟，韩某1是我姑父。张月明让我给穆某、尚某1传话，我和张月明通话一共七八次。第一次张月明给我打电话，让我打听尚某1、穆某在看守所的情况，穆某和尚某1要是在看守所里面有什么事的话，让我告诉张月明一声，张月明让我好好照顾他俩。第二次张月明给我打电话打听尚某1、穆某的情绪状态，让我告诉尚某1、穆某他俩在里面好好待着，张月明让我问他俩缺不缺少衣服，想不想吃啥，然后我问他俩，他俩说上火没什么想吃的。第三次是尚某1找我，让我问张月明打架的事办理的怎么样了，我就给张月明打电话，张月明在电话里面说尚某1和穆某的事正在办着呢，让我告诉他俩在看守所里面好好呆着别上火。第四次，尚某1让我问问尚某1媳妇打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给尚某1媳妇打电话了问家里什么情况，尚某1的媳妇和母亲都接电话了，尚某1家里人都在跑打架这件事，尚某1家里人都在跑打架这件事，尚某1的母亲在电话里面和我说，她现在正在找张月明，让张月明找韩某1，但是现在韩某1找不到，她现在只能找张月明研究房子的事。我和尚某1母亲通完电话之后，我就和尚某1说打架给房子的事，尚某1和我说他之前就知道给房子的事。第五次，尚某1向我打听案子的事和韩某1给房子的事，我给尚某1的家里人打电话，是谁我记不清楚了，家里人告诉我房票子已经拿到手里了，让我告诉尚某1在里面好好待着，尚某1的母亲跟我说尚某1的哥哥回来了，尚某1的哥哥和被害人谈谈看看给多少钱，如果钱少就给被害人，就有可能放出来。后来的几次尚某1让我问张月明案子的进展情况，什么时候开庭，什么时候赔偿，这些问题我都问张月明之后，我都给尚某1回复了。再有一次就是穆某问我他有没有房子，我说我不知道，我给你问问张月明，然后我就给张月明打电话问穆某有没有房子，张月明说有房子，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穆某了。韩某1也跟我打电话说过，让我照顾照顾尚某1、穆某，他俩有什么事让我跟张月明说。我和韩某1一共打过三四次电话。第一次，尚某1、穆某刚进看守所不久，韩某1给我打电话说，这俩进去的小孩让我多照顾点，他俩有什么要求和想法让我和张月明说。第二次，韩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尚某1和穆某，他俩家里人要的房子都给他俩开了，让他俩在里面好好待着。第三次由于尚某1的父亲去世了，尚某1让我问问他家里人他父亲是否去世，我先给张月明打了电话，张月明没有接电话，之后我又给韩某1打电话，韩某1在电话里面说尚某1的父亲确实去世了，让我安抚尚某1不要做过激的事。第四次，韩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告诉尚某1、穆某在里面别乱说话老实待着。通电话后我就告诉尚某1和穆某了。尚某1跟我说他进看守所之前就知道是替张月明抗事承担责任来了。和尚某1、穆某同案的人我就知道闫某、尚某4，我和这两个人在延寿县看守所什么都没说过。我手机号是130××××9110，我用过两个手机号，有一个我现在不用了，现在我只能记住尾号是0106。 1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案发生后）张月明有一天给我打电话说“嫂子，我跟你说件事，我大哥让我给办件事我没办好，还给我大哥填了很多麻烦”，我问他是什么事，他说是李某1的那个事，就是李某1的腿被人给打断了。我记得当时李某1被打的第二天早上，张某4（物业经理）给韩某1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来一伙人上工地把李某1腿打折了，现在正在县医院呢”，这个事发生后我也没当回事，过了好长时间，张月明主动给我打电话，在电话中说大哥让他办事没办好，还给添了很多麻烦，还说是李某1的事，我就知道是李某1腿被打折那件事了。当时张月明的同案好像马上要开庭了，这个事马上要牵连到张月明身上了，真实情况马上要败露了，张月明让韩某1马上出面处理这件事，韩某1就拖着不办，把张月明逼着没办法了才来找我说这件事。具体的作案过程张月明没说，但是我大致过程听明白了，应该是韩某1让张月明找人收拾李某1。韩某1为什么要收拾李某1我不知道，也没问。事情发生后，当事人的家属来找了，找的张月明，张月明又找的韩某1，当时家属都知道是张月明的大哥（韩某1）指使去的，他俩就决定给房子来封嘴，之后韩某1给具体打人的行为人当中的两个人，给了财富时代的房子，当时人家家属还明确表态顶账房不要，还必须过户，但是具体过没过户我不清楚，好像给开房票了。 1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财富集团的总会计，财富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韩某1。财富时代小区房源表4号楼一单元1401昝喜茹、5号楼1单元1401扈秀凤的房子，当时这两套房子没有交钱，但是是谁同意开的，我不清楚。别人没有这个权利不交钱就可以同意给别人开房子，只有韩某1有。这两套房子我只做了房源登记，标注是欠款，并且无欠条和欠据，所以没有下账。我当时向韩某1打电话请示了，我问他知不知道这两套房子没有交钱就开了认购协议，韩某1在电话里面说知道，我就在房源登记上标注了欠款。这两套房子在没有交钱的情况下开具了认购协议，只要韩某1同意就可以办理进户。这两套房子是2018年5月份进户的，办理了进户手续，缴纳了各种进户费用，进户交的费用，我下账了。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延寿县财富时代小区售楼处做会计。财富时代小区的4号楼1单元1401与5号楼1单元的1401这两个楼房是我给开具的购房合同，是2017年10月10日开的，4号楼1单元1401开给昝喜茹了，5号楼1单元1401开给扈某了。我当时给她们2人开购房合同的时候，她们本人没来，我是直接开的抵账房，也标记了，这两套房子没交钱，她们本人也没到场，所以在认购协议上没有签字。我记得是韩某3让我开的这两套房子，韩某3说按抵账的形式开房子，之后给我出具欠条。过了一段时间，张月明把房票子、欠据、借条签完好字之后，就给我送回来了，欠据上面签的是张月明的名字。应该是2018年5月份，这两个楼都办理入住手续了，都是正常办理入住手续的。这两个房子办理住户时，两家人都是一起来的，分别办理的入户手续，每家交了8000多，其中昝喜茹是微信转给我或者胡某了，扈某家是交的现金。尚长江没有在我这儿购买过5号1单元的1401的房子,我不认识他。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穆某的养父，穆某的母亲叫昝喜茹，我和昝喜茹登记结婚十一年了。昝喜茹名下有一套房产，位置在延寿县财富时代小区4号楼1单元1401室，这套房产是张二胖（张月明）给的。2017年6月份的时候，我大舅哥昝喜彬给我打电话说穆某因为打架被抓起来了，过了半个月之后，尚某1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尚某1也抓起来了，他俩是因为张二胖的事跟别人打架被抓起来了，尚某1的父亲说咱俩得找张二胖，第二天尚某1父亲从青川到延寿找的我，我俩在山河公园大壕边上和张二胖见的面。见面后我问张二胖，穆某是因为你什么事打的架，张二胖没有正面回答我，但也没有否认算是默认是由他引起的，然后就跟我俩说尽量把人整出来，我和尚某1父亲就走了。过了十多天，张二胖一直没告诉我和尚某1父亲消息，我就去尚某1家里找尚某1父亲，我俩又去找了一次张二胖，张二胖说在开庭前给穆某、尚某1整出来。第一次开完庭的时候，张二胖还一直没有消息，当时我就生气了，我就自己去找的他，跟他说“人整不出来，我就去告你”，当时张二胖说回去研究研究。几天之后，张二胖给我打电话说人整不出来了，给穆某一套房子吧，我说你给房子，你就抓紧办房子这件事吧，过了三四天，张二胖让我去金街附近取房票子（财富时代认购协议），房票子上面写得是我媳妇昝喜茹的名字。2018年5月份的一天，张二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办理进户手续，次日上午9时许，我到财富时代小区售楼处时与尚某1的母亲（扈某）一起来找张二胖办理的进户手续。房子收据上写的是我媳妇的名，当时是我和媳妇去交的进户费，以微信支付的方式交的钱，交了七八千元，直接转到李某3的手机里了，有收据。财富时代小区的房产都是财富集团韩某1的，但是张二胖怎么运作到这两套房子的，我不知道，当时就知道张二胖给了我和尚某1家每家一套房子。 16.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2月27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张某5、王某依法从闫某处提取闫某所使用的银色直板魅族手机一部。 17.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取的通话记录详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李某2、张某2、同案犯尚某1、闫某、与本案被告人张月明于案发当晚互相通话的情况，以及张月明使用李某2电话与他人相互通话的情况。 18.张月明出具的欠条证实：财富时代小区4号楼1单元1401室、5号楼1单元1401室房款总计658676元，由张月明负责回收。 19.财富时代小区认购协议证实：财富时代小区5号楼1单元1401室房屋认购方为扈某，认购总价为360734元，协议下方标注“韩董批示”、“抵账”字样；财富时代小区4号楼1单元1401室房屋认购方为昝喜茹，认购总价为297942元。 20.财富时代小区收据、现金日记账证实扈秀凤、昝喜茹交纳5号楼1单元1401室、4号楼1单元1401室的燃气费、进户费、取暖费等费用情况。 21.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左腓骨骨折、右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2.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刑终53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尚某1、穆宏宇、闫某均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决三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76元，同时判决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10月期间，马金龙受韩某1指使，编造其与韩某1、李某6合伙经营延寿县财富会馆的事实，以经营洗浴、宾馆装修需要资金为由，使用虚假贷款材料与黑龙江省延寿县农村商业银行太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三年内循环向该行贷款6笔，贷款金额共计2400万元。韩某1在上述贷款发放后擅自改变贷款用途，将其用于财富小额贷款公司的经营、归还贷款及支付其它费用等。案发前上述贷款已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自2003年开始到现在一直任延寿县农村商业银行太安支行信贷员。2014年10月，马金龙以装修财富洗浴的名义在我们银行办理的800万元贷款。马金龙是否和韩某1、李某6共同经营我不清楚，贷款实际用途我也不清楚。自然人借款经济档案中“宾馆、洗浴2014年资产总额840万，净利润805万”我是根据马金龙口述写的。 3.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延寿县农商银行玉河支行的主任，负责全面工作，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太安支行担任行长。2014年9月，马金龙以装修财富酒店的名义来我这办理贷款，他说他是财富酒店的合伙人，借款申请书和个人经济档案都是根据借款人口述填写的。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年年末，我任延寿县农村商业银行信贷部部长，现在任审计部部长。我作为信贷部部长的工作范围是主管全县的信贷业务。公安机关出示的马金龙、宋某、朱某、潘某、张某4的贷款合同我看清楚了，这五个人都是在我们信用社贷的款，当时是我进行复查，复查之后将资料提交到贷审会，马金龙是2014年贷了800万元，马金龙的贷款理由是经营财富洗浴、宾馆。他们的贷款担保人除了马金龙是用一个亚麻厂的厂房作抵押，剩下都是李某6用名下的财富洗浴楼和老交警队几个楼进行抵押担保的。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4年期间是哈尔滨东华亚麻有限公司的法人，在2010年时公司已经不营业了。公司的设备和场地都是郑延民的，我俩一起经营。2014年10月，我给韩某1、马金龙在延寿县农村信用社太安支行的贷款都做过担保。我和韩某1、马金龙都不认识，因为我和郑延民是合作关系，所以郑延民找到我要以公司的名义，用土地和房产给韩某1和马金龙的贷款进行担保，我就是去签了个字，我和韩某1的协议不是我准备的，但是字是我签的。我在担任法人期间没有与韩某1合伙经营过企业，2014年延寿就没有亚麻，没法进行收购。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财富集团的出纳，现金日记账记录的是财富集团所有下辖企业的资金进项和出现情况，我是2016年2月份我是到财富集团工作，从这时候开始是我记的。现金日记账记录的时间顺序混乱是因为当时有的票子报的晚，之前发生的事记录在后面了，但是当天发生的内容都是真实的。马金龙是在延寿县贷的800万，当时怎么贷的我不清楚。2015年的贷款都还清了，宋某、朱某、马金龙等人的贷款因为不是他们本人使用，所以他们的贷款卡在我这，我管理这些卡，钱都是韩某1支配。这些贷款的钱大部分都是还贷款了，一些就是公司干别的用了。 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月末到财富集团从事会计工作，财富集团的资金支出是由韩某1、李某6、韩某3他们同意，我就往出付钱。财富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和老板是韩某1。财富集团的贷款包括马金龙的800万元贷款，2016年1月27日，马金龙贷款取出的钱是用于付给高某、柳某、乔春鹤的。贷款都是给公司用，有的是为公司其他项目支付的，有的是他们相互之间倒贷的，基本都是我去办理的、都是韩某1或者韩某3让我去的。贷款就是给韩某1用，我们这些人谁都没有花贷款的钱。 8.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等证据证实马金龙贷款的发放情况。 9.马金龙的贷款档案证实其采取编造申请贷款理由，虚构贷款使用用途，伪造经营协议，隐瞒贷款真实使用情况等手段与黑龙江延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 10.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黑建会专审字（2019）第6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本次审计共涉及11人贷款，贷款类型均为“三年循环”，贷款发放金额合计为31083万元，可查证的支出金额为29562.71万元。其中，马金龙贷款用途为“宾馆装修”，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3日期间，马金龙贷款账户共到账贷款6笔，金额合计为2400万元，具体去向为：用于财富小额贷款公司支出230万元；还马金龙贷款600万元；取现963.79万元未记入财富集团现金日记账；取现505万元记入财富集团现金日记账；转账至韩某3尾号位77433的银行账户200万元；转账给衣安11万元；转账给王志国25.21万元；对外转账50万元。 11.被告人马金龙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 四、违法事实 2016年1月30日2时50分许，韩某1在财富会馆男浴区内以会馆员工被害人周某1（男，48岁）工作不认真为由，对其进行辱骂、踢打。后韩某1又打电话将时任财富会馆保安队长的张月明找来，张月明接到电话赶到现场后用随身携带的塑料管抽打周某1背部数下。后张月明被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劝解，周某1则乘机离开财富会馆并拨打了报警电话。同年2月22日，韩增财、张月明通过延寿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赔偿周某1经济损失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案件来源证实案发及处警情况。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财富洗浴打扫卫生的员工，2016年1月30日2时许，我在延寿县延寿镇财富洗浴男浴区值班，当时我正在坐着休息，韩某1来到浴区后骂我说“你怎么干的活，水锈都没擦，还坐那跷二郎腿呢”，我说我就挣这点钱还不让休息一会，那个区域也不归我管。然后韩某1就走向我扇了我左右脸三四个嘴巴，还踢我下体一脚，把我按住了。这时同事贾某给我使了个眼神说这是老板，我就没敢还手，然后韩某1继续打我嘴巴、踢我，我对他说“别打了，我不干了”，然后我就想走。之后韩某1给张二胖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张二胖进来后从衣服里抽出一根白色塑料管，什么也没说直接朝我两侧肩膀和后背抽打。之后大堂经理让我穿上衣服和他上楼，到7楼经理办公室内交给我一份辞职报告，我写完往家走的路上报了警。当时没有住院，后来（他们）赔偿给我2000元钱。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财富温泉假日酒店浴区的服务生，周某1是我同事。2016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周某1和我一起在酒店值班，韩某2来了之后说手盆和水龙头不干净，问周某1“你是怎么干的活”，我一看是韩某1来了就给周某1使了眼神，然后我就干活去了。之后我突然听到有骂人的声，看见韩某1踢了周某1三四下，周某1就将韩某1踢他那条腿接住了，然后韩某1就一边用手机打电话一边骂周某1，周某1就松手了。过了一会保安队长张二胖来了，直接从大衣里面拿出来一根白色塑料管打周某1后背四五下，期间韩某1还让周某1跪下。后来我找来的一名服务生劝住了韩某1，韩某1就让张二胖别打了，之后经理下来把周某1领走了。 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延寿县财富洗浴经理，周某1是我们洗浴的员工。2016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我当时在六楼房间休息，以前的经理小梁给我打电话说一个服务生干不明白工作，当我下到男浴区以后看见韩老板用拳头殴打周某1，并对周某1进行辱骂，张月明是后去的浴区，用水管打了周某1后背，当时在场的还有贾某。之后我就把周某1带到到楼上我的经理办公室。当时是韩某1在楼下洗澡，韩某1让周某1收拾一下浴区卫生，周某1不认识韩某1，周某1就说“你洗洗澡就得了”，就因为这事韩某1、张月明就打周某1了。韩某1说过赔偿周某1的事，但是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 5.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辨认出韩某1是在财富洗浴里对其殴打、辱骂的男子，张月明（张二胖）对其殴打的保安队长，李某5是其被殴打时在场的李经理；贾某辨认出张月明（二胖）是在财富洗浴担任保安队长并殴打周某1的男子；李某5分别辨认出张月明、韩某1是一起殴打周某1的两名男子。 6.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纪实及收条证实：2016年1月30日2时许，城南派出所接到周某1报案称其被财富洗浴老板韩某1和一高个男子打伤。城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开展调查工作，民警马某和郭起来给韩某1打电话让韩某1到派出所取材料，电话中韩某1表示其没有打人，是“二胖”（张月明）打的，因二人都是洗浴员工，出现打架一事可以由其出一部分钱进行和解。周某1表示赔偿2000元即可，经马某与韩某1电话调解，韩某1表示同意赔偿2000元并派人将钱送至城南派出所。后周某1到派出所取钱并签署调解书、收条。因张月明没有到派出所接受讯问，故未在调解书上签字。2016年2月22日，周某1签署收到2000元赔偿费用的收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月明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马金龙持械参与斗殴并造成他人重伤，张月明纠集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马金龙受他人指使，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蔡春龙、张明、吴飞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金龙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月明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及违法事实均予以否认，但同案犯、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辨认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对张月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月明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及其关于本案认定张月明殴打李某1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马金龙在明知其并非财富会馆合伙经营人的情况下，虚构经营项目及经营收入，隐瞒贷款的真实用途，骗取银行贷款且情节严重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马金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月明、马金龙受韩某1纠集、指使，有分有合先后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骗取贷款、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均系以韩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张月明、马金龙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属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明虽否认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但其在侦查机关的所作的供述与证人刘某、张某1的证言能够认定其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蔡春龙受张月明纠集后在殴斗现场准备凶器雪铲并将其提供给马金龙使用，故蔡春龙的行为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张明关于其没有持械行为的辩解及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吴飞受黄某1纠集后，准备凶器菜刀并驾车赶至约定地点，在双方开始殴斗后持刀参与殴斗且造成张月明轻伤后果，其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明显，吴飞辩护人关于吴飞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月明、马金龙持械参与斗殴并造成重伤后果，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蔡春龙、吴飞、张明在受他人纠集后积极参加斗殴，系聚众斗殴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蔡春龙、吴飞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在案件原审过程中，蔡春龙隐瞒了韩某1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吴飞隐瞒了其受黄某1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故二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蔡春龙、吴飞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马金龙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马金龙、蔡春龙、张明、吴飞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9刑初99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张月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被告人马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吴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蔡春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月明以原审认定部分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自己不是韩某1恶势力成员，执行刑期起止时间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张月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张月明第一起犯罪认定为聚众斗殴是错误的，张月明应对黄某1轻伤害后果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张月明否认殴打李某1是韩某1指使的；一审认定张月明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月明为韩某1恶势力成员；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刑期起止错误。原审被告人马金龙以自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所犯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不当且量刑过重，马金龙系自首，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飞以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明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张明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审认定张明伙同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明不具有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月明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金龙犯故意伤害罪、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吴飞、上诉人张明、原审被告人蔡春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张月明提出原审认定部分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自己不是韩某1恶势力成员，执行刑期起止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月明应对黄某1轻伤害后果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认定张月明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月明为韩某1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张月明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后果；纠集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张月明参与犯罪及违法的事实，有同案犯、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马金龙提出自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所犯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不当且量刑过重，系自首，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马金龙受他人指使，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张月明、马金龙受韩某1纠集、指使，有分有合先后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骗取贷款、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原审认定张月明、马金龙系以韩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张月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马金龙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原审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张月明、马金龙、吴飞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明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明伙同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明不具有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持械聚众斗殴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本人在侦查机关曾予以供述，同案犯及其他涉案人员供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刘某、张某1等人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佐证，张明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张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已对张月明、马金龙、张明刑期起止计算有误予以补正。综上，原审认定张月明、马金龙、吴飞、蔡春龙、张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月明、马金龙、吴飞、张明的上诉，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刑再2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元彬 审判员  冯国富 审判员  张晓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天骄 书记员盛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