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刚，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负责人：傅俊。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开发区经发大道37号。法定代表人：袁建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6号。负责人：金耀明。上诉人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罗成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春龙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由罗成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金龙承担次要责任。2、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王金龙应承担的赔偿款予以理赔。3、一、二审受理费由罗成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没有依法中止诉讼，严重侵犯王金龙的诉讼权利，影响了裁判结果的公正。王金龙本已取得机动车A2类驾驶证，只因被湖南省高速公路交警局永州支队在网上违法吊销和被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违法注销。王金龙已于2019年3月向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宜春市交警支队的注销决定（因湖南高速交警局永州支队未送达吊销驾驶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对该吊销驾驶证的行政行为提出诉讼）。在本案的一审诉讼中，王金龙向一审承办法院先后寄交了《延期开庭暨延期举证申请书》、《诉讼中止申请书》、请求浏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或裁定中止诉讼，在开庭审理时，王金龙的代理人也当庭提出了该请求，要求待行政诉讼终审法律文书生效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不采纳王金龙的申请，也不作出任何不同意中止诉讼的法律文书，且没有任何回复。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不中止诉讼的程序违法，影响王金龙诉讼权利的行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待王金龙提起的行政诉讼终审法律文书生效时再恢复本案的审理。二、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建立在王金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这一事实的基础上，若该事实不成立，则本案的责任划分有误，应重新划分责任，同时也应判令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对王金龙应承赔偿责任的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前已述及，王金龙没有收到有关机关作出的吊销或注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决定，浏阳交警也只是从网上查询才发现王金龙驾驶证被吊销、注销的信息。显然，有关公安交警部门的行为严重违法，王金龙已先后就宜春交警支队注销驾驶证行为和湖南省高速交警局永州支队吊销驾驶证的行为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该两案至今仍没有终审的判决书，故浏阳市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以王金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为由而认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建立在不确定的事实基础上的，同时本案一审判决书也采信了该事故认定书对王金龙作出了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和判决，也以此为由认定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一旦王金龙的行政诉讼请求获得支持，无论是本案浏阳交警所作出的事故认定，还是本案一审判决将成为一错误的认定和判决，请求二审发回重审，待王金龙的行政诉讼有最后结论后再予以恢复审判。罗成刚辩称，一审当中王金龙没有提供行政诉讼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宜春龙达公司、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成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金龙赔偿罗成刚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共计517559.78元，宜春龙达公司对王金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罗成刚受伤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对王金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罗成刚受伤的各项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对王金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罗成刚受伤的各项费用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王金龙、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宜春龙达公司、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15时44分，王金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赣ＣＱ2517重型厢式货车沿浏阳市Ｓ103线由西往东行驶至57ＫＭ＋400Ｍ弯道路段超车时，恰遇罗成刚驾驶湘ＡＴＥ272小型面包车相对行驶而来。由于王金龙雨天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且行经弯道路段超车，在发现对面来车时采取制动并往右打方向的措施，致使车辆后轴往左侧滑，与湘ＡＴＥ272小型面包车相撞后又与道路南侧的护栏相撞，造成罗成刚受伤、两车受损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浏阳市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2018］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成刚无责任。罗成刚受伤后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0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疗费50964.25元。疾病诊断：一、腹部外伤：1．肝脾破；2．右肝前叶挫裂伤；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4．肠挫伤。二、胸部外伤：1．左侧血气胸；2．左下肺撕裂伤；3．双肺挫伤；4．左侧多发肋骨折；5．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心脏钝器伤。三、失血性休克。四、左上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异物残留。五、Ｃ7椎体骨折。六、肝囊肿。七、左肾囊肿。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8天。出院诊断：1．肩胛骨骨折（左）；2．多发性肋骨骨折；3．创伤性血气胸；4．创伤性脾破裂；5．小指伸肌腱缺损（左）；6．环指伸肌腱缺损（左）；7．中指伸肌腱缺损（左）；8．前臂皮肤软组织缺损（左）；9．上臂皮肤软组织缺损（左）；10．手术后状态（剖腹探查脾切除，胸腔引流）。罗成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该两次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123636.25元。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20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5天。出院诊断：一、多发伤术后1、左肩胛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中、环、小指伸肌腱开放性缺损术后；3、左前臂指伸肌开放性多段部分断裂术后；4、左前臂皮肤软组织缺损游离植皮术后；5、左上臂皮肤软组织缺损术后；6、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5、8肋）；7、创伤性血气胸引流术后；8、创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二、肝囊肿；三、做肾囊肿。罗成刚为此次住院治疗及后续医疗支出的费用共计48266.12元。罗成刚的伤情经浏阳市委托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鉴定，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长浏阳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成刚因交通事故致伤；致外伤性脾破裂切除术后评定为捌级伤残；外伤性右肝前叶挫裂伤肝修补术后评定为拾级伤残；左上肢软组织挫裂伤术后遗留左腕关节丧失功能50%以上评定为玖级伤残；Ｃ6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占位评定为玖级伤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拾级伤残；左侧1-8肋骨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评定伤后误工期／休息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30日，营养期为90日；评估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罗成刚驾驶的湘ＡＴＥ272小型面包车经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公信价评民字（2018）第165号价格评估报告，该车辆损失评估值为23793元（已考虑残值）。罗成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48266.1元；2、后续医疗费认定10000元；3、护理费17297.8元（3990.42元/月÷30天/月×130天）；4、误工费37137.4元（4642.17元/月÷30天/月×240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及住宿费12000元（60元/天×130天+150元/天×28天）；7、营养费认定2700元（30元/天×90天）；8、残疾赔偿金326022.6元，其中基本残疾赔偿金293584元（36698元/年×20年×〔（11-8）×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34346.7元（12721元/年×6年×30%÷3+12721元/年×9年×30%÷3+12721元/年×8年×30%÷2）；9、车辆损失费23793元，10、鉴定及评估费4640.8元；精神抚慰金认定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92857.7元。另查明：1、王金龙驾驶的赣ＣＱ2517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金龙通过与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成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6日24时止。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9日0时起至2018年9月8日24时止，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至今，王金龙已支付罗成刚医疗费等共计195000元。3、浏阳市作出的浏公交认［2018］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王金龙陈述：“2007年8月自己驾车在发生死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法院判刑，驾驶证被高速交警依法扣留。2012年我到高安交警大队的车管所补办了驾驶证，到2016年委托他人帮我去搞驾驶证的审验时，发现驾驶证审不了，现在我知道了因当年的交通事故驾驶证被吊销”。该认定书还记载了以下内容：“经登录全国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通过查询，王金龙持有‘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号362222197309256173”，档案编号362200134925，当前状态：吊销（经调取其档案证实：其驾驶证于2016年4月20日因发生死亡交通事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吊销）。4、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5、罗成刚曾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前期医疗费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判决罗成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共计123636.25元，由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由王金龙赔偿113636.25元（已履行），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由于王金龙雨天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且行经弯道路段超车，在发现对面来车时采取制动并往右打方向的措施，致使车辆后轴往左侧滑，与湘ＡＴＥ272小型面包车相撞后又与道路南侧的护栏相撞，造成罗成刚受伤、两车受损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浏阳市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2018］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成刚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金龙驾驶的赣ＣＱ2517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6日24时止。在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9日0时起至2018年9月8日24时止，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和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发生交通事故前王金龙的驾驶证已被依法吊销，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人民财保宜春市分公司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成刚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及住宿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及评估费、车辆损失等损失共计492857.7元，由人民财保新余市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小型面包车车损2000元，剩余损失380857.7元（已支付81363.75元）由王金龙负担。二、驳回罗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88元，由王金龙负担。二审中，王金龙提交以下证据：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湘1102行初231号、行政诉讼二审上诉状、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1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作出的撤销王金龙驾驶证的决定，一审法院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的事故责任进行重新划分，王金龙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罗成刚质证如下：王金龙未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判决确认永州支队的通知行为违法，但不代表吊销行为违法，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对该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行政判决书确认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对王金龙驾驶证吊销的程序违法也就意味着王金龙在2018年与罗成刚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具备驾驶资格的，故作为王金龙驾驶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当对罗成刚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王金龙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三、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浏阳市根据现场勘查、调查询问、道路情况、车辆痕迹情况等证据，在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后，依照交通法规、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对本案事故责任作出定性、定量评断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王金龙上诉称已对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的交通安全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其驾驶证是否吊销这一事实暂不成立，本案应重新划分责任。经审查，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行初23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王金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已构成犯罪，其后王金龙无证驾驶又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可见王金龙驾驶机动车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如果撤销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确认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行政判决。因此，本案事故发生时，王金龙处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的状态，在王金龙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王金龙在浏阳市的陈述，在2016年时就委托他人帮忙去办理驾驶证的审验时，发现驾驶证审不了。从以上陈述可知，王金龙早在2016年时已发现驾驶证不能办理审验，确仍不及时予以处理，放任违法驾驶的行为存在，现王金龙再次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成刚受伤，一审法院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认定人民财保宜春市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王金龙上诉称一审未中止本案审理，行政诉讼终审法律文书生效后再恢复审理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审理。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虽出现了王金龙对交警部门处罚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但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处理交通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未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再者，本案二审中，行政诉讼判决已生效，双方当事人亦已针对行政诉讼文书进行举证、质证，辩论，因此，王金龙以民事诉讼权利被侵犯为由主张本案发回重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上诉人王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