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兴虎，男，汉族，1962年7月8日生，住西安市未央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芳，女，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省生，男，汉族，1965年12月16日生，住陕西省扶风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诉讼理人：黄平，男，陕西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诉讼理人：刘琦，女，陕西渭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新贸物流配送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新区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923。 法定代表人：李林森，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小强，男，汉族，1973年5月28日生，住陕西省扶风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陕西新贸森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4088126504G。 法定代表人：崔兴虎，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崔兴虎因与被上诉人康省生、陕西新贸物流配送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贸物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陕西新贸森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贸森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3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兴虎上诉请求：1、撤销杨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3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康省生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改判恢复原股权登记，由上诉人收回已转让的股权，被上诉人康省生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就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并且遗漏了部分关键事实，导致案件错判。新贸森地公司三股东闫光成、崔兴虎、刘大明以书面形式达成一致确认，将新贸森地公司在凤凰山庄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崔兴虎，在物流园的项目由崔兴虎继续投资。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新贸森地公司的内部股东会决议，三名股东均签字确认且加盖公司公章，是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但原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2月16日的《物流园区工程项目概算》是新贸森地公司向物流公司支付2017年股权转让款的表现，无法说明本案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仍是由新贸森地公司与新贸物流公司进行洽谈。2017年的股权转让产生了两份价格完全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崔兴虎与新贸物流公司实际履行的是标的为8000万元的协议。新贸森地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500万，剩余股权转让款通过系列协议及物流园区工程项目概算都进行了安排，其中物流公司从应付森地公司工程款中已经实际抵扣1241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崔兴虎实际未向康省生支付10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2月物流公司强迫森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中涉及上诉人财产，涉及凤凰山庄的内容无效，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康省生或者物流公司收回股权的依据。2019年4月4日《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是新贸森地公司的股东刘大明在违背崔兴虎意志的情况下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故《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康省生或者新贸物流公司收回股权的依据。2019年4月21日，刘大明受新贸物流公司的胁迫及欺骗在违背崔兴虎意志的情况下在《告知函》上加盖了森地公司公章，故该《告知函》也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或者物流公司收回股权的依据。原审判决对《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告知函》真实性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件错判。 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康省生在工商登记部门为上诉人崔兴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凤凰山庄的全部股权已经转到崔兴虎名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从法律角度讲与新贸森地公司是否将所有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完毕无关。上诉人崔兴虎基于信任已经履行了股东义务，对凤凰山庄进行了大量投资。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完毕需要另案解决，与此次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纠结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完毕，对案件的法律关系把握不准确。导致案件错判。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康省生的欺诈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与其签订了内容显失公平的2019年3月18日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康省生拒绝签订以酒店实际价值为标的内部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受到欺诈的事实成立。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3、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撤回了“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确认，但还按照原诉讼请求收取案件受理费，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部分关键事实，导致案件错判，请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康省生辩称，1、上诉人崔兴虎在2019年12月12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明确陈述了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原由，其内容承认了《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真正的履行人其实是新贸物流公司和新贸森地公司。上诉人崔兴虎在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杨凌凤凰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2017年6月20日新贸物流公司和新贸森地公司的《陕西新贸现代物流园建设框架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涉案各方对有关两次杨凌凤凰酒店股权转让内容及原因都是清楚的，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兴虎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按此协议进行股权转让，仅是对新贸物流公司和新贸森地公司的签订的系列协议的履行。各方都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兴虎相互之间没有相互支付的义务，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诉说被欺诈签订协议，内容也并不是其所认为的显失公平。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依法撤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案件总结的案件争议焦点就是围绕着原告的诉请确定的，最终也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做出的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贸物流公司的意见与被上诉人康省生一致。 原审第三人新贸森地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崔兴虎一致。 原告崔兴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恢复原股权登记，由原告收回已转让的股权，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设立于2001年12月20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2年5月16日，新贸物流公司以其公司员工康省生与张某某的名义出资2950万元，通过西部产权交易所受让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公司股权登记在康省生与张某某两人名下。2015年11月17日新贸物流公司将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康省生。 2017年6月20日，发包方（甲方）新贸物流公司与承包方（乙方）新贸森地公司签订《陕西新贸现代物流园建设框架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酒店资产转让“根据物流园项目建设内容，乙方同意将园区内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款用于收购转让股权资产即杨凌凤凰酒店，折合人民币8000万元，甲方将此款用于分批支付给乙方用于建设物流园项目工程款项”，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款支付办法“1、乙方签订建设施工框架协议当日，向甲方缴纳定金100万元，合同签订30日内再向甲方缴纳900万元，甲方收款后向乙方开具同等数额的收款收据，同时将酒店法人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及时对接银行贷款，贷款后继续缴纳酒店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2、物流园项目单栋建设完成单栋结算，分批抵减酒店剩余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框架协议签订后，新贸森地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新贸物流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转让方（甲方）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与受让方（乙方）新贸森地公司签订《杨凌凤凰酒店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双方签订的“物流园建设框架协议”中第四条工程款支付办法约定：乙方先预付杨凌酒店4000万元转让款给甲方账户，甲方将杨凌酒店股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酒店剩余4000万元转让款分批抵减物流园建设工程款。目前，乙方已向甲方缴纳酒店转让定金500万元，……。”后新贸物流公司（甲方）与新贸森地公司（乙方）又签订《杨凌凤凰酒店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款付款方式为：1、首付款的支付：甲方将用杨凌酒店资产在陇县银行抵押所贷的2500万元贷款资金转给乙方，乙方自元月一日起承担所有贷款本息，按期清息，到期还本。首付款剩余的150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缴纳甲方。2、剩余款的支付：乙方负责陕西新贸现代物流园项目建设，剩余酒店转让款4000万元甲方从乙方建设项目工程款中分批抵扣……”。2017年10月31日，康省生与崔兴虎签订了一份《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康省生将其持有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100%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崔兴虎，崔兴虎以货币的形式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支付给康省生。双方以此协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崔兴虎实际未向康省生支付1000万元。 2019年2月1日，新贸物流公司（甲方）、新贸森地公司（乙方）与陕西锦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于2019年2月1日短期借款260万元给付乙方，作为支付给丙方工人劳务费使用；借款按月2%计付利息；还款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下午16时，还款额为本金加约定的利息；同时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如超过2019年3月10日下午16时未偿还借款，自愿无条件终止杨凌凤凰酒店与新贸物流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将所有权无偿交还新贸物流公司，并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同日，新贸森地公司向新贸物流公司出具借据一份。2019年3月18日，崔兴虎与康省生签订《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崔兴虎将其持有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100%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康省生，康省生以货币的形式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支付给崔兴虎。双方以此协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康省生实际未向崔兴虎支付1000万元。2019年4月4日，受让方（甲方）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与转让方（乙方）新贸森地公司签订《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回收标的为杨凌凤凰酒店的全部资产，新贸森地公司移交经营权的基准日期为2019年5月5日24时整，在经营权移交前，新贸森地公司按承包经营方式办理承包费结算（承包费每年240万元），同时约定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新贸森地公司经营期间的实物及维修产品双方协商解决等内容。2019年4月23日，新贸物流公司给新贸森地公司送达告知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原定于2019年5月5日杨凌凤凰酒店经营权移交工作提前至2019年4月24日进行交接，收回经营权，双方在结交后三日内确认酒店相关债权债务，核实物流园项目投资支付工程款。 据工商档案显示，2017年11月，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康省生变更为崔兴虎，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崔兴虎。2018年1月12日，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康省生。2019年3月22日，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崔兴虎变更为康省生。另查明，新贸物流公司与新贸森地公司就陕西新贸现代物流园项目至今未进行结算。本案在审理中，新贸物流公司就物流园项目将新贸森地公司起诉至扶风县法院，扶风县法院已立案受理。 原告崔兴虎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冻结康省生持有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100%股权，保全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陕0403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康省生持有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原告要求撤销协议是否符合法定事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贸物流公司系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被告康省生系名义股东。2017年，新贸物流公司与新贸森地公司在签订《陕西新贸现代物流园建设框架协议》中约定：新贸森地公司同意将园区内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款用于收购转让股权资产即杨凌凤凰酒店，折合人民币8000万元。后又约定该80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首付4000万元，其中陇县银行抵押所贷的2500万元由新贸森地公司承担本息，1500万元现金支付，剩余4000万元以工程款抵扣。2017年10月31日，康省生与崔兴虎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以此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崔兴虎名下。2019年2月1日，新贸物流公司与新贸森地公司又因新贸森地公司拖欠劳务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新贸森地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自愿无条件终止杨陵凤凰酒店的转让。2019年3月18日崔兴虎与康省生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以该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又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康省生名下。2019年4月4日新贸森地公司又与杨凌凤凰酒店签订《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对新贸森地公司移交酒店经营权的基准日期及在经营权移交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作出约定。 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一系列协议整体分析可以看出，关于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资产相关事宜实际涉及新贸物流公司与新贸森地公司物流园建设项目工程款、银行贷款、借款等一系列问题，新贸物流公司与新贸森地公司是履行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原告崔兴虎作为新贸森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两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清楚，被告康省生作为名义股东，只是按照实际出资人新贸物流公司的指示办理股权登记相关事宜。而崔兴虎与康省生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仅是按照两公司的约定办理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两份协议虽都约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但原告崔兴虎与被告康省生两人实际并未相互支付过1000万元，二人均明知他们之间没有相互支付的义务，只是对新贸物流公司与新贸森地公司所签订协议的履行。综上，原告崔兴虎以其受被告康省生欺诈、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2019年3月18日其与被告康省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撤销协议，恢复原股权登记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崔兴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00元（原告已预交10000元，其余缓交），由原告崔兴虎负担。 本院二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供了扶风县法院（2010）陕0324民初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新贸物流公司欠新贸森地公司工程款是事实存在的，可以抵扣酒店转让款。提供西安市中级法院（2010）陕01执复5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在工程款未付够的情况下恶意诉讼。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康省生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等应予撤销情形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2017年6月20日，新贸物流公司和新贸森地公司签订的《陕西新贸现代物流园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是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总价款为8000万元，该框架协议是新贸物流公司和新贸森地公司所签订系列协议的基础。上诉人崔兴虎与被上诉人康省生在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杨凌凤凰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非孤立存在，是对于新贸物流公司和新贸森地公司所签订系列协议的履行，双方明知相互之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实际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且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杨凌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新贸森地公司三股东将其在涉案杨凌凤凰山庄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崔兴虎的上诉意见，因其系新贸森地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在该决议之后，新贸森地公司还与新贸物流公司在2018年12月16日的《物流园区工程项目概算》、2019年2月的《借款协议》，2019年4月4日的《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等法律文件中，就涉案杨凌凤凰山庄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仍在协商，故新贸森地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认为，《借款协议》中涉及杨凌凤凰山庄股权及财产处置的约定无效、《杨凌酒店经营权回收框架协议》、《告知函》系在违背上诉人崔兴虎意志的情况下加盖了新贸森地公司公章，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或者物流公司收回股权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诉讼费用的收取问题，不属于二审上诉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崔兴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美丽 审判员  张军海 审判员  韩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