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双，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犁，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层。主要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男，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公司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9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卢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佩佩，女，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张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州汽车公司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王栋、黄佩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凯上诉并辩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神州汽车公司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赔偿其误工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已经向一审法院使用EMS快递寄送了相关的误工费证据，因为快递公司处理丟件才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收到，后快递公司找到邮件通知张凯时候已经是10多天后，此时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故才导致上诉人未能按期提交误工费证据。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返还王跃垫付款正确。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上诉并辩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赔偿张凯64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再承担全责方车辆驾驶员垫付的828元费用，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张凯关于误工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王栋辩称，其系神州公司驾驶员，赔偿责任应当由神州公司承担，其垫付了928元，一审判决只认了828元，该款项应当由张凯返还。黄佩佩、神州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张凯一审诉讼请求：1.神州公司、王栋赔偿医疗费10563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34663元；2.黄佩佩、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13时许，张凯通过神州专车APP预约到神州公司的车辆，车牌号为苏Ａ×××××。神州公司驾驶员王栋驾驶苏Ａ×××××客车，行驶在黄佩佩所有的前车苏Ａ×××××发生追尾。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大队认定：王栋负全部责任。张凯头部受到前排座椅的猛烈撞击，医院诊断为：头部受撞击，头部和颈部神经疼痛且不能活动，右手麻木，活动受限，拍片后显示颈椎整体变形且变直失去功能。之后张凯头部与颈部右手长期出现刺痛感、麻木感，腿部失去知觉。现张凯经过治疗后身体逐渐康复，但偶尔仍有颈部疼痛和右手麻木症状。事故发生后，王栋向张凯垫付了医药费728元和眼镜损失费200元。另查明，王栋所开的肇事车辆苏Ａ×××××上印有神州专车字样，在2016年王栋的工资由神州公司负责发放，其社保由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缴纳。黄佩佩在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栋提交了浦发银行工资明细、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浦发银行卡及明细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与神州公司系劳动关系。浦发银行卡的正面标有“神州专车”及“神州薪资卡”，银行明细表明2016年期间由神州公司为王栋支付薪资，可以认定王栋与神州公司系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王栋在执行派单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因而其责任应当由神州公司承担。对于张凯的各项损失，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医药费，张凯主张10563元。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对此笔费用认可，王栋辩称垫付了728元医药费，张凯对此认可，故扣减之后医疗费为9835元。2.营养费，张凯主张12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应当给予60日为宜。法院认为，营养费每天以20元为宜，故认定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3.护理费，张凯主张住院护理费6000元，按每日100元为标准支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应当给予60日为宜。原审被告对护理期天数认可，同意按照60元每天的标准支付。法院认为，护理费标准以每天80元为宜，故认定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4.交通费，张凯主张1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应考虑到张凯就医、处理事故等所会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故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5.误工费，张凯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2016年南京市城市居民可支配收入每月4166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120日。神州公司辩称，误工费应提供其事故前连续一年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及社保缴付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没有收入证明的依照当地标准。根据规定，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现张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属行业等工作情况，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6.鉴定费。张凯主张鉴定费900元并有发票证明，故法院认定鉴定费900元。以上损失中，医疗费项下共计11035元，具体为：医药费9835元、营养费1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共计5300元，具体为：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另有鉴定费900元，张凯损失合计17235元。对于张凯的赔偿项目，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医疗费1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5300元，以上共计6400元。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对于王栋垫付的医药费728元和眼镜损失费200元，由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医疗费项限额内扣减728元，在财产损失项限额内扣减100元，故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向王栋直接给付828元（728元+1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用尽之后，神州公司还应向张凯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93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凯支付各项损失赔偿共计1093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凯赔偿63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栋给付828元；四、驳回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张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9月9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凯颈椎软组织损伤、颈椎过伸伤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20日、60日和60日为宜。二审中，张凯向本院提交其与南京科信仪器仪表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该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单、以及张凯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其事发前就职于南京科信仪器仪表制造有限公司，每月工资5000元，事发后其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质证，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王栋认为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组成为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又约定试用期与正式期工资均为5000元，不符合逻辑，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神州公司、黄佩佩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张凯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既约定实行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分配，同时约定正式期月工资为5000元，根据该公司工资单反映的事实，张凯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试用期间，工资仍为每月5000元，不符合常理，且张凯主张的每月工资5000元与银行交易明细反映的事实无法对应，本院对其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病历、诊断证明书、保单、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凯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赔偿的损失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张凯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当事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张凯主张其事发前在南京科信仪器仪表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发前实际收入情况及因本次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数额。针对张凯提出投递延误的上诉意见，经本院要求，张凯至本院二审判决时仍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据此，张凯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伤后存在收入实际减少的事实，其要求支持其误工费2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但其因涉案事故致颈椎软组织损伤、颈椎过伸伤，确需休息和恢复，结合实际情况，本院参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酌情认定张凯误工损失为8080元（2020元／月×4月）。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赔偿的损失是否正确。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作为无责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张凯的金额后，又判令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承担直接侵权人王栋的垫付款返还义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凯的损失为：医疗费10563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8080元、眼镜损失200元，共计25343元。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100元，扣除王栋垫付费用928元，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还应赔偿张凯10172元。剩余损失14243元，由神州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张凯的部分上诉请求、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凯赔偿1017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栋垫付款928元；四、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凯各项损失14243元；五、驳回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鉴定费900元，由北京神州汽车公司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凯负担200元，北京神州汽车公司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洪 霞审 判 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