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林，男，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香，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明浦，男，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玉珍，男，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士明，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士利，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东海县。上诉人曹新林因与被上诉人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新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农业税的取消构成客观情况的重大变化，构成情势变更；2.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四人应按照期限向曹新林缴纳一定的转包费用提起的本案诉讼；3.上诉人对于已经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确认，不应就上述事实举证，一审判决应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裁决本案，避免相互矛盾。被上诉人陶明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我们是拿钱一次性买断的，承包地已经转给我们。2.上诉人当时承诺，上面不动地，我们就可以一直种植，被上诉人也是基于该承诺，对葡萄地进行品种更换和土壤改良，建造大棚，投入了人力和资金，取得现在的效益；3.就涉案土地，上诉人没有一点贡献，也没有为国家做出一点贡献；4，农业税是国家给种地户的优惠政策，是鼓励农民不抛弃、抛荒土地，上诉人却将这看成福利，作为争夺的目标，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5.比如卖房卖车，还能再收第二次钱吗；6.从东海县人民法院到市中院又到省高院，都是上诉人起诉，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就抹黑法官；7.在东海县人民法院开庭，上诉人朋友用手机进行拍照，被法庭制止；8.上诉人指使其儿媳妇殴打他人。被上诉人陶玉珍辩称，同陶明浦的意见。被上诉人陶士明、陶士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给付曹新林土地转包费110760元；2.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新林、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均为东海县石梁河镇胜泉村村民。曹新林家5口人，承包有8.48亩土地，其中南厂3.9亩土地，曹新林在此土地上种植了葡萄。1996年5月1日，东海县人民政府给曹新林签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了曹新林承包经营的上述土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摘录了中央及江苏省的相关政策规定，内容为：“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后，再延长30年不变。提倡在承包期内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办法。——摘自中共中央、国务院（1993）11号文”；“在坚持土地集体所有和不改变土地用途的前提下，经发包方同意，允许土地承包权依法有偿转让；也可以保留承包权，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摘自中共江苏省委、江苏省人民政府（1994）1号文件”。1997年、1998年间，曹新林将其涉案葡萄园转给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包括当时的葡萄架及铁丝等，具体价格及数量为：1、转给陶玉珍的系最西面的四行葡萄，最边上的一行1000元，其他三行每行葡萄500元，计2500元；2、转给陶明浦的系西边起第二部分葡萄园，四行葡萄每行500元，计2000元；3、转给陶士明的系西边起第三部分葡萄园，三行葡萄每行500元，计1500元；4、转给陶士利的系西边起第四部分葡萄园，三行葡萄每行500元，计1500元。曹新林转给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上述葡萄园后，相关的特产税、水费、承包费系由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交纳。后来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又对葡萄品种、葡萄架等进行了更新,村集体对建葡萄架等材料进行了补贴。转包后，特产税几十、一百余元不等、水费拾元左右不等，承包费等系由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自行承担交纳。曹新林将葡萄园转给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将价款给曹新林，曹新林将葡萄园交给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后曹新林要求解除合同诉至法院，经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1615号判决书确定双方流转土地的方式为转包合同，合同期限与曹新林于1996年5月1日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剩余承包期限一致，驳回曹新林诉讼请求。现曹新林又要求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支付转包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经营权流转的价款，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曹新林一次性收取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交付的费用，将自己承包的葡萄园分批转包给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经营，曹新林与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之间口头达成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现曹新林认为国家取消农业税收构成客观情况的重大变化，要求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按照现在土地流转的价格支付转包费用，即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变更约定的价款和支付方式，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不予认可，经调解双方也未能协商一致。就本案而言，国家税收政策的变化并未对双方的合同目的造成足以影响利益平衡的改变。本案争议土地流转的价款，双方已按约定由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一次性支付完毕，之后近二十年间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应认为曹新林与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缔结土地流转合同的目的为以下两项：1、曹新林一次性收取约定金额的价款；2、曹新林免于承担流转合同期限内该土地的各种负担。作为达成曹新林上述合同目的的对价，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可通过经营流转土地获取相应的收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免除农业税等惠农政策，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经营土地的负担减轻；又因国家政策扶持和陶明浦、陶玉珍、陶士明、陶士利的改良投入和经营等，争议土地的经营收益相比流转合同缔约时实现了提高。对比曹新林的合同目的实现的情况，曹新林已经收取价款，并且一直免于承担诉争土地的负担，可知以上变化并未构成对曹新林合同目的实现的障碍。故曹新林以上述变化构成情势变更而要求变更双方合同约定追加转包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陶士明、陶士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新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8元，由曹新林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转包合同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合同成立后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曹新林与四被上诉人达成转包合意，四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的承包金一次性缴纳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对曹新林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曹新林以农业税取消为依据，认为继续履行合同显示公平，要求变更合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不符合变更合同的条件。第一，我国农业税减免政策的出台，是国家对农业的资金投入，是为了鼓励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使种地的农民获得利益，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第二，就本案而言，四被上诉人的收入增加是基于其对涉案葡萄地的人力、财力以及技术投入，国家税收政策的变化并未对涉案合同的履行造成足以影响利益平衡的改变，亦不会对合同目的实现造成影响；第三、农业税取消的惠农政策，就是补贴种地农民，该政策并未损害曹新林的利益。综上，上诉人曹新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曹新林已预交），由曹新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戚文静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