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行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80号。法定代表人乔建新，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家聪，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浩，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玉，男，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住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慧娟，女，汉族，1986年1月14日出生，住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刘正玉之女。原审第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雁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122号。负责人费芳洲，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高兰婷，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晓远，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区政府）因被上诉人刘正玉诉其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城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家聪，被上诉人刘正玉的委托代理人刘慧娟，原审第三人城关区政府雁北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高兰婷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正玉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EMS邮寄方式向雁北街道刘家滩村委会申请公开“T608＃规划路拓建工程”项目征收土地补偿费用及其分配情况，该邮件次日被刘金梅签收。刘正玉因未收到刘家滩村委会的回复，于2019年1月16日又通过EMS邮寄方式申请被告城关区政府履行督促刘家滩村委会公开其申请内容的职责，该邮件次日被签收。被告城关区政府收到原告刘正玉的申请后，于2019年1月17日向雁北街道办事处发出通知，要求雁北街道办事处核查有关情况，督促落实申请公开的内容。2019年1月31日雁北街道办事处向被告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告知被告城关区政府办公室：雁北街道办事处已要求刘家滩社区联系刘正玉本人作出解释说明，并对其申请公开的情况由社区确认进行答复。原告刘正玉以被告城关区政府至今未答复为由，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村务公开制度，征地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分配方案属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并接受村民监督的事项。原告刘正玉作为雁北街道刘家滩村村民，其承包地因“T608＃规划路拓建工程”项目被征收，原告刘正玉有权知晓刘家滩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及分配方案，其向雁北街道刘家滩村委会提出公开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刘正玉向雁北街道刘家滩村委会提出公开申请后，没有证据证明雁北街道刘家滩村委会已经及时公布了刘正玉申请公开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刘正玉有权向被告城关区政府反映。被告城关区政府收到原告刘正玉的反映后，仅通知雁北街道办事处核查有关情况、督促落实原告刘正玉申请公开的内容，并要求反馈办理结果。雁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督办的经过和已经向原告刘正玉公开其申请的事项，且原告刘正玉当庭予以否认，被告城关区政府尽管作出了督办通知，但原告的申请依然没有实现，被告城关区政府构成不完全履行法定职责。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城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职责。上诉人城关区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督促履行申请书》《村务信息公开申请表》等材料后，立即向雁北街道办下达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督办通知，督促落实《村务信息公开申请表》提出的相关申请内容，并限期反馈办理结果。雁北街道办接到通知后，立即进行了调查落实，并要求刘家滩村社区立即联系被上诉人作出解释说明，并将督办通知要求的内容向城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情况说明。雁北街道办在情况说明中对被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内容明确进行了说明，刘家滩村社区工作人员也已经向被上诉人刘正玉进行了口头告知，故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了全部监督职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刘正玉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刘家滩村社区没有向其公开刘家滩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及分配方案。原审第三人雁北街道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家滩村已由原来的××道办。2020年4月23日，在本院见证下，城关区政府组织城关区雁园路街道办事处、刘家滩村社区居委会以及刘正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慧娟就刘正玉申请的村务信息进行当场公开。刘家滩村社区居委会将《T608#道路拓建刘家滩村征地拆迁补偿方案》《致刘正玉要求村务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当场送达刘正玉本人，但刘正玉拒绝签收。该事实有《调查询问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要求城关区政府履行监督村务信息公开职责的行政案件。被上诉人刘正玉因“T608＃规划路拓建工程”项目征收刘家滩村集体土地，请求公开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及分配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村务重大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本条是保障村民知情权的救济途径，也即村民有权对村委会不及时或者不真实公布村务信息具有向乡（镇）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反映的权利。行政机关就村民反映的问题具有调查核实的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城关区政府为保障刘正玉的村务信息知情权是否完全履行了村务信息公开的调查核实职责。经审查，上诉人城关区政府收到刘正玉的反映后，于2019年1月17日向雁北街道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督办通知》，要求雁北街道办督促落实刘正玉所申请村务信息公开的相关事项，并将办理结果向区政府反馈。雁北街道办于2019年1月31日向城关区政府报送《关于情况说明》，证明刘正玉所申请公开事项经刘家滩村社区联系刘正玉本人作出了解释说明。但是在一审开庭时，刘正玉予以否认，城关区政府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督促落实实质性保障刘正玉的村务信息知情权。在本案二审期间，城关区政府组织城关区雁园路街道办事处、刘家滩村社区居委会以及刘正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慧娟就刘正玉申请的村务信息进行当场公开。刘家滩村社区居委会将《T608#道路拓建刘家滩村征地拆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方案》）《致刘正玉要求村务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当场送达刘正玉本人。虽然刘正玉拒绝签收，但是不影响村务信息公开。刘家滩村社区居委会公开的是涉及村上的《拆迁补偿方案》，未能公开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情况，理由是尚未征收完毕，还有被征收人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不能确定所有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情况，需等待全部征收结束，补偿款分配完毕，才能按照村务信息公开的要求公开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情况。另外，若单独公开每一户的补偿情况，还需要征求其他村民的意见，不能擅自公开。故城关区政府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督促刘家滩村社区居委会履行了村务信息公开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七）项规定，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属于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虽为村务信息公开案件，但与政府信息公开均属于信息知情权调整范围，是否公开以及公开程度的审查标准具有同一性，在审理涉及村务信息公开的案件中可以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城关区政府在二审期间已经督促刘家滩村委会履行了村务信息公开职责，被上诉人刘正玉的诉求已经实现，应依法驳回刘正玉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城关区政府继续履行督促职责已无实际意义。被上诉人刘正玉的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初63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正玉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城关区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振勇审 判 员 朵利民审 判 员 赵静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中林书 记 员 马恩亭书 记 员 李 璐 书记员李璐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第三十二条村应当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或者其他形式的村务监督机构，负责村民民主理财，监督村务公开等制度的落实，其成员由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在村民中推选产生，其中应有具备财会、管理知识的人员。村民委员会成员及其近亲属不得担任村务监督机构成员。村务监督机构成员向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可以列席村民委员会会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三）起诉被告逾期不予答复，理由不成立的；（四）以政府信息侵犯其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为由反对公开，理由不成立的；（五）要求被告更正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理由不成立的；（六）不能合理说明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且被告据此不予提供的；（七）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八）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