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1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明中路1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95383234A。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广玉，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体育路68号新天地城市广场4#3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66423933X7（1-1）。法定代表人：杨礼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飞，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裕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灵迹大道以南灵迹变电所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560689379A。法定代表人：徐广章，执行董事。上诉人明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晟瀚公司）、安徽裕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裕盛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担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晟瀚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未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有误，应予撤销。1.晟瀚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已过行使期限。由于裕盛公司与晟瀚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在补充协议中已约定还款期限。对于等厂房、办公楼贷款下来，直接付580元也进行了约定。而补充协议约定的贷款于2016年1月11日发放，但裕盛公司仅付60万元，对于剩余的520万元应于2016年1月11日付清，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应从2016年1月11日计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期限，至2017年8月3日晟瀚公司起诉主张优先权已过行使期限。2.按常理案涉工程应当已经过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工程竣工是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前提，对工程价款予以总结算按照常理也应以工程实际竣工为先决条件。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5日登记办证，担保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原审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未依照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付款约定认定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简单地以工程未竣工为由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明显有误。二、原审认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数额有误。即使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未过行使期限，依照鉴定报告计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数额，有违意思自治原则和公平正义原则，严重损害担保公司可期待利益和合法权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为1050万元，且《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23.2款约定“合同期内的主要材料价格不予调整风险…结算价=合同价+新增工程量价格”，另合同未约定案涉工程以第三方的评估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则剩余工程款的结算方法应当为：以1050万元为总价减去已付的480万元及50万元质保金，计算结果为520万元。办公楼和2#厂房于2015年8月5日登记办证，担保公司于2016年初为裕盛公司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贷款于2016年1月11日发放，裕盛公司收到贷款前已付420万元工程款，故剩余建设工程款优先权数额不应高于1050万元-420万元-50万元=580万元。裕盛公司与晟瀚公司明知担保公司应担保贷款对办公楼和2#厂房设定抵押权，抵押价值400万元，在未征得担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结算审核报告书核定的12493346.36元作为计算剩余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数额的依据，算得优先权数额为7693346.36元，明显高于580万元，严重侵害了担保公司的可期待利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10013521.6元，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在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调整为1050万元，证明1050万元系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充分考虑了成本与利润后所做的价格调整，晟瀚公司有利可图。晟瀚公司在（2017）皖1182民初3135号、（2018）皖11民终474号两次起诉中均主张剩余应付工程款520万元，并拒绝委托第三方做工程鉴定，表明其充分认可1050万元的固定合同价。依照结算审核报告书算得的优先权数额为7693346.36元，比依照合同约定的包括质保金50万元的总工程剩余应付款570万元高出近200万元，有违意思自治原则和公平正义原则，严重损害了担保公司作为善意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晟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晟瀚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权未超过六个月行使期限。安徽省明光市（2017）皖118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民终47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案涉工程晟瀚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晟瀚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主张工程价款的债权请求权不存在。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于2019年1月23日才通过审核结算，案涉工程价款得以确定。故晟瀚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个月行使期限应从2019年1月23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次日起算，晟瀚公司2019年3月22日就案涉纠纷向法院起诉并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二、原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数额正确。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为解决工程款纠纷，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以共同委托第三方的核定额为准，该约定是双方意思自治及公平正义的体现，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担保公司上诉认为工程总价款应按1050万元计算是其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裕盛公司未作答辩。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1788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施工完成的1#、2#厂房及办公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7693346.36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判决晟瀚公司对其所建的裕盛公司名下1#、2#厂房及办公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担保公司与裕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明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皖118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裕盛公司偿还担保公司代偿款本金320万元，利息696936.1元，违约金1558774.44元，合计5455710.54元；裕盛公司支付担保公司7793872.22元代偿款对应的资金占用费每日3896.93元，自2017年10月31日计算至还清时止；担保公司就上述款项，对裕盛公司名下【明房地权证（2015）字第1498号】办公楼和【明房地权证（2015）字第1496号】2号厂房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2014年3月18日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裕盛公司1#、2#厂房及办公楼；承包范围：土建、钢构、水电等。合同签订后，晟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案外人李继中施工。2015年5月1日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安徽裕盛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晟瀚公司为裕盛公司承建其公司1#、2#及办公楼工程，承包范围，土建、装饰、安装(外墙大理石、瓷砖去除是裕盛公司自己要求的)，合同总价为1050万元，晟瀚公司在施工资质证书允许的范围内，按协议条款的约定及施工图及相关规范完成施工任务。合同价款与调整：合同条款及支付方式在协议条款内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作调整：1.裕盛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增减；2.裕盛公司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单；3.协议条款约定的其他增减或调整。工程款支付方式：2014年8月－2015年2月总计已付320万元，现付100万元进屋面钢构，等厂房、办公楼贷款下来，直接付580万元，打入公司的账户，余款50万元在国家规定的保修期结束且无质量问题后退还。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裕盛公司仅按约向晟瀚公司支付了前期的420万元。裕盛公司贷款于2016年1月11日贷下来后依前述补充协议应付晟瀚公司580万元，但其仅支付了60万元，剩余520万元一直拖延未付。晟瀚公司以此为由，于2017年8月3日向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裕盛公司支付晟瀚公司工程款520万元，利息损失494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1日暂计至2017年8月3日570天，以后一直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5694000元；2.晟瀚公司对裕盛公司1＃、2＃厂房及办公楼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公司1＃、2＃厂房及办公楼土地使用权所得优先受偿。该案审理后认定，涉案工程款应当以实际施工人李继中实际完成情况来确定，晟瀚公司依前述补充协议全额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遂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驳回晟瀚公司诉讼请求的（2017）皖118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书。晟瀚公司不服该判决，以前述补充协议约定应当得到一审法院认定而未得到认定为由上诉至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该院审理后查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也没有验收交付。二审中，晟瀚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尚有内墙粉刷、地坪、水电等工程未施工。晟瀚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对其已完成工程量（价款）进行评估鉴定。二审法院以晟瀚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晟瀚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8）皖11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对裕盛公司工程款进行了核对，确认：裕盛公司已付第三人李继中工程进度款480万元(裕盛公司支付1130000元＋晟瀚公司垫付3670000元)。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为解决其之间的争议，双方约定共同委托安徽明涵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晟瀚公司承建1#、2#厂房、办公楼及厂区道路工程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该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皖函审字(2019)055号结算审核报告书，核定晟瀚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款为12493346.36元。2019年3月22日，晟瀚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并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解除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安徽裕盛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裕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1363346.36元及利息（利息以76933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3.依法确认晟瀚公司工程款就裕盛公司1#厂房、2#厂房及办公楼的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裕盛公司承担。案经调解，晟瀚公司、裕盛公司、第三人李继中自行和解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安徽裕盛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裕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493346.36元，扣除已付113000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11363346.36元（含晟瀚公司为裕盛公司向李继中垫付的工程款367万元）；三、裕盛公司应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5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500万元，剩余工程款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四、晟瀚公司就其施工完成的1＃、2＃厂房及办公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7693346.36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由于该调解书确认晟瀚公司就其施工完成的2#厂房及办公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7693346.36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担保公司因对作为抵押标的物的2#厂房及办公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基于抵押权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发生冲突，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为六个月，该期限法律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断或延长。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案涉工程因发包人裕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晟瀚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施工时断时续最终停工，故，晟瀚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不应从涉案工程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2015年5月1日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安徽裕盛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4年8月－2015年2月总计裕盛公司已付320万元，现付100万元进屋面钢构，等厂房、办公楼贷款下来，直接付580万元，打入公司的账户，余款50万元在国家规定的保修期结束且无质量问题后退还。担保公司认为，上述协议充分表明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数额和付款期限已达成了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并且双方均充分认可，裕盛公司未依约付款，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发生纠纷。晟瀚公司于2017年8月3日才首次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晟瀚公司显然超过了6个月行使期限。因晟瀚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以其对裕盛公司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存在为前提，六个月行使期限应自裕盛公司应当给付晟瀚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晟瀚公司曾于2017年8月3日以该协议为据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82民初3135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1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晟瀚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晟瀚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并以此为由驳回晟瀚公司的诉讼请求。晟瀚公司对裕盛公司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被驳回后，晟瀚公司对裕盛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便失去了存在前提，其6个月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起算时间节点便无从谈起。担保公司的该项主张系对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判结果的否定，故不予采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为解决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约定共同委托安徽明涵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晟瀚公司承建的1#、2#厂房、办公楼及厂区道路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皖函审字(2019)055号结算审核报告书，核定晟瀚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2493346.36元。至此，晟瀚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才得以确定，晟瀚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个月行使期限应从结算审核报告书出具的次日起计算。结算审核报告书出具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而晟瀚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就其与裕盛公司、第三人李继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并在该次诉讼中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晟瀚公司未超过六个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担保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晟瀚公司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担保公司称，2015年5月1日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安徽裕盛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总价为1050万元，减去已付工程款480万元及质保金50万元，晟瀚公司优先受偿的工程价款额不应高于520万元。（2019）皖1182民初17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晟瀚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是7693346.36元（结算审核报告书核定已完工的工程价款12493346.36元－已付实际施工人李继中1130000元－晟瀚公司为裕盛公司向李继中垫付的工程款3670000元）。因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后来为解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对工程总造价1050万元的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为该工程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以受委托的第三方核定额为准。该变更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变更行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担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皖函审字（2019）055号结算审核报告书核定的晟瀚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12493346.36元中含有裕盛公司违约而向晟瀚公司所做的赔偿损失。故可以认定晟瀚公司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12493346.36元。该款扣除已付实际施工人李继中1130000元及晟瀚公司为裕盛公司向李继中垫付的工程款3670000元后为7693346.36元，晟瀚公司以工程价款7693346.36元向裕盛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0万元，在国家规定的保修期结束并无质量问题后退还。该约定是建立在涉案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基础之上的，本案涉案工程因发包人裕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至今没有竣工；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在和解协议中约定解除了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裕盛公司认可晟瀚公司已完成部分的施工工程质量为合格，且双方就未付的工程款达成了分期付款协议。原补充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质保金在后来的和解协议中是作为未付工程价款的一部分，由裕盛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前分三期付清。该和解协议内容可以证实，发包人裕盛公司在和解协议中放弃了扣除晟瀚公司50万元质量保证金权利。故担保公司主张晟瀚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额应当扣除质量保证金5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就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第三人李继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而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17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晟瀚公司对裕盛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债权以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担保公司请求撤销该调解书第四项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明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53元，由明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担保公司既不是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且与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纠纷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条规定，只有能够成为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1788号案件是晟瀚公司因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于担保公司与晟瀚公司、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故担保公司就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其在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不能成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又因担保公司对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牵连，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同担保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担保公司在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亦不能成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所述，担保公司在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无权就晟瀚公司与裕盛公司、李继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作出的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1788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担保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第三人主体资格，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担保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5653元，退还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人明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付广永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琰玲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