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再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新磊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新集镇胡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773756536。 法定代表人：陈希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亮，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民惠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109235209（1-1）。 法定代表人：陈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雪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海，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淮南市新磊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磊公司）与原审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新磊公司不服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皖民申742号民事裁定，驳回新磊公司的再审申请。新磊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05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皖民抗1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书记员李雯雨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新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希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程亮亮、被申诉人新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海、关雪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新磊公司诉称：新磊公司筹建于2003年，2005年6月投入试生产，是一个依法成立、证照齐全的民营企业。2006年9月30日接到新集镇政府的停产通知。公司停产后，多次与镇政府和矿方进行协商未果。2009年6月10日向新集公司提交了解决损失赔偿的申请，得到了新集公司总经理批文处理。2011年6月7日与新集公司达成七点共识形成会议纪要，因三点争议致使协商搁浅，2013年1月5日新集镇政府致函新集公司要求尽快解决此纠纷，减轻企业损失。新集公司新集一矿于2013年12月2日申请淮南市沉陷办安排并指导评估工作。市沉陷办安排了评估公司，因评估基准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果，致使公司的损失继续扩大。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集公司赔偿因采煤沉陷给新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80万元。 原审被告新集公司辩称：1、新磊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因为采煤沉陷区搬迁补偿问题引起的纠纷，新磊公司作为财产受损害方在主张权利时，必须承担哪些财产受何损害以及受损害程度的举证责任，新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害程度。2、淮南市关于采煤沉陷区搬迁补偿标准问题已有明文规定，双方应当按照规定解决搬迁补偿问题。如果久拖不决，损害双方的利益。任何一方无权就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要求对方赔偿。 本院原审查明：2003年5月28日凤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凤乡企经运字【2003】09号关于成立凤台县华能橡塑矿山机械厂的批复，批准成立凤台县华能橡塑矿山机械厂，2005年8月23日，凤台县华能橡塑矿山机械厂变更为淮南市新磊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新磊公司于2005年9月14日取得凤集用（2005）第0415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6年9月11日获得提升运输产品检验合格证，同年9月18日取得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2006年9月30日，凤台县新集镇人民政府向新磊公司发出停产通知，内容“贵公司厂区已列入新集一矿塌陷区，厂区地面已发生沉陷，厂房墙体出现裂缝，造成严重安全隐患，请贵公司即日起立即全面停产。拆迁安置事宜另议。特此通知”。2009年6月10日，新磊公司向新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解决新磊公司受采煤塌陷造成的基地搬迁、安置及赔偿问题。2009年6月22日，新集公司总经理刘谊批示新集一矿处理。2011年6月2日，新磊公司与新集公司召开“新磊机械有限公司塌陷补偿专题会”，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一、双方首先对该厂补偿的依据标准产生争议，经过充分协商，基本形成以下几点意见：1、该厂是在塌陷村庄搬迁补偿范围内；2、厂房按（淮沉治发【2010】61号）文的指导意见执行，结合已处理过的130元/㎡。3、厂内的所有设备给予拆除、安装、拆除损失、折旧等费用。4、给予一次性供电补偿；5、给予一次性搬迁费。6、征地按土地证面积按现地价补偿。7、停产期间给予一定的看护、维护费。二、协商中对方要求矿方给予如下补偿：1、对建厂投资约500万元给予同期贷款利息补偿。2、补偿停产后的利润损失（约178.9万元/年）。3、安置损失。以上三点矿方认为缺少补偿依据，双方持不同意见。最后双方认为要本着实事求是、相互理解的态度，矿方向公司汇报。乙方要求矿方给予“合情、合理、合法”的处理，但要尽快，不能长时间没有结论”。2013年1月5日，凤台县新集镇人民政府向新集公司发函，要求早日解决新磊公司搬迁补偿事宜。2013年12月12日，新集公司向淮南市沉陷办提出申请，申请由淮南市沉陷办按相关评估规定给予安排并指导评估工作。由于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进行评估。2014年4月1日，新磊公司向淮南市沉陷办发函，请求淮南市沉陷办继续进行评估。2014年4月17日，淮南市沉陷办回复新磊公司，继续督促新集公司与新磊公司进行协商，尽快达成一致，推进评估工作继续进行。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评估未做。2014年6月11日，新磊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新集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980万元。 另查明：2005年9月8日，新集公司对新磊公司的房屋及附着物现场进行丈量，陈希好在房屋、附着物现场调查表上签名确认。2007年2月2日新集公司与凤台县新集镇人民政府签订《关于胡马村塌陷拆迁补偿的协议》，对胡马村260户村民进行搬迁安置补偿，陈希好领取了房屋补偿153967元，附着物补偿款79261元，合计233228元。 再查明：2014年8月5日，本院委托安徽永合司法鉴定所对新磊公司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6317981元。双方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均申请重新进行评估。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委托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再次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经过实施资产评估的相关程序，委托评估的资产及估算的间接损失为7865500元，其中：直接资产损失为1775400元，估算的间接损失为6090100元”。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应当采用何种标准进行赔偿。2、新磊公司诉请的298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应当采用何种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工作方案》规定，“对于城市规划区外的塌陷土地，原则上不征为国有，对其塌陷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由采煤企业一次性给予赔偿，赔偿标准比照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执行”。本案中，由于新集公司采煤塌陷导致新磊公司停产，给新磊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新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淮南市采煤沉陷区农村集体土地居民补偿搬迁安置暂行办法》淮府【2009】70号第十条规定，2008年12月31日之前已经丈量、签协议的按原协议执行，已经丈量没有签协议的，在淮府办【2004】10号文件基础上，由县区政府和煤矿企业协商解决。《安徽省淮南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关于采煤塌陷区搬迁村庄内厂（场）、站等搬迁补偿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淮沉治发【2010】61号第七条规定，淮府【2009】70号文件下发前，采取据实补偿方式丈量村庄内的厂（场）、站，由地矿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处理。由于新集公司在2005年9月8日已经对新磊公司进行了丈量，但双方并未就赔偿的数额签订协议，现双方仍无法协商一致，不适用淮南市政府有关文件的规定进行处理，应当按照新磊公司的经济损失实际情况进行赔偿。对新集公司称应当按照淮南市政府关于采煤沉陷补偿的有关文件进行补偿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新磊公司诉请的298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磊公司依据凤台县大公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8月12日皖大公询字（2011）032号估算报告，自己推算制作经济损失赔偿明细表，以此证明新集公司采煤沉陷导致新磊公司的损失额为2980万元。本院认为，由于凤台县大公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8月12日皖大公询字（2011）032号估算报告是新磊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评估，新集公司对该评估结果不予认可，且凤台县大公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该估算报告不能证明新磊公司的实际损失为298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明细表是新磊公司单方自己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新磊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利息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新磊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新集公司采煤沉陷导致新磊公司的损失经过本院委托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委托评估的资产及估算的间接损失为7865500元，其中：直接资产损失为1775400元，估算的间接损失为6090100元，该评估结论是依据双方认可的评估材料进行评估的结果，评估具有客观性、公正性，能够作为认定新磊公司损失的依据，因此，新磊公司的损失应当为7865500元。扣除2007年2月2日陈希好已经领取的233228元，新集公司尚需赔偿新磊公司损失7632272元，对于新磊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超出763227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淮南市新磊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7632272元； 二、驳回淮南市新磊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800元，由原告淮南市新磊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1933元，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867元。评估费80000元，由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新磊公司申诉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采纳的评估报告违反评估的基本程序，评估机构没有按照一审法院委托要求的间接损失按照同行业平均利润率进行测算，而是采用固定资产投资乘以投资报酬率的方法，与评估目的不服，该评估报告不应被采用。2、评估公司采用的估算模式错误。总投资额应包括固定资产和资金成本两部分；投资报酬率选取错误，评估公司将投资报酬率看作是无风险报酬率、通货膨胀率之和不当，应当包括风险报酬率；3、固定资产评估不合理，资产原值及成新率都明显偏低，设备维护费评估错误。4、申诉人在一审后重新委托了评估，该评估报告客观全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诉人请求被申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980万元的诉求。 抗诉机关抗诉意见：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给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复函中称:“合议庭认为间接损失纳入评估范围,评估时间计算到委托评估鉴定之日,评估方法按照同行业平均利润率进行测算”。关于间接损失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评估方法,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采用固定资产投资报酬法,采用该方法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 抗诉机关认为,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本案中,新磊公司申请法院评估,原审法院委托了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并提出“间接损失纳入评估范围,评估时间计算到委托评估鉴定之日,评估方法按照同行业平均利润率进行测算”。评估过程中,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开渠道难以获取本地同类企业相关指标,评估期间,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等为由擅自变更评估方法,采用了固定资产投资报酬法。对此,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出具报告前并未征得新磊公司同意。因此,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依据的铜华诚评报字(2015)第17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新磊公司财产损失数额,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综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被申诉人新集公司答辩意见：一、新磊公司主张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错误的观点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新磊公司在原审判决已经生效且全部履行的情况下，又单方面委托评估机构对所谓的“涉案财产”进行评估不应予以认可。二、被答辩人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评估机构的评估具有独立性，本次评估委托人是法院，不是当事人，只是建议按照同行业的标准进行评估。所以答辩人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强调改变评估方法需要征得当事人同意的说法值得商榷。综上，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诉请求。 新磊公司在再审提交了其在一审判决生效后重新委托北京兴华昊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因为其不能证明原评估报告违法或依据不足，其提交的该份评估报告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再审对原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采用《铜华诚评报字（2015）第17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裁判依据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新集公司赔偿新磊公司7632272元是否适当？ 1、原审采用《铜华诚评报字（2015）第17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裁判依据是否正确？ 针对检察机关抗诉称，因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擅自变更间接损失的评估方法，且未征得当事人的同意，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问题。经查，法院在委托评估中提出对间接损失“按照同行业平均利润率进行测算”的要求，但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评估中发现新磊公司的状况不具备“按照同行业平均利润率进行测算”的条件，故改用其他方法进行评估，且在预报告中对改变评估方法进行了说明。在预报告发出后，新磊公司虽然针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法院并未按照新磊公司的异议而坚持要求评估公司对间接损失的评估应当“按照同行业平均利润率进行测算”，在此情形下，评估公司提交了正式的评估报告，且评估公司对新磊公司及新集公司的异议问题均做出了书面说明，评估人员也出庭对双方的当事人的异议问题进行了说明。故评估公司根据客观条件对间接损失的评估方式做出改变时，法院并未提出不同意见，且针对当事人的异议，评估人员专门出庭进行解释说明，故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案件的审理依据。检察机关抗诉及申诉人新磊公司申诉称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新磊公司因采煤沉陷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在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对其经济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机构对其各项损失进行评估的评估方法、评估依据均在评估报告中予以明确，同时评估人员也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并对当事人的异议均作出说明。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程序违法或评估结论不正确，故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2、原审判决新集公司赔偿新磊公司7632272元是否适当？ 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新磊公司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需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审诉讼中，由其提出申请，并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新磊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依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评估材料以及结合自身的专业知识作出评估结果，评估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原审判决依据该评估结论以及新磊公司之前已经领取的款项数额，最终判决新集公司赔偿新磊公司损失7632272元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新磊公司的申诉请求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 原审诉讼费用负担方式不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张德玉 审判员 吕 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十二条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