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海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7257728763，住所地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9号安顺家园1栋1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查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阔，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盈盈，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扬子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621432193，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河路。法定代表人：彭小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海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海剑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扬子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扬子混凝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剑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扬子混凝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设备置换协议书》未能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履行完毕的原因在于，扬子混凝土公司未能按约定区域提供场地、未按约定型号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未认定扬子混凝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属于遗漏重要事实。《设备置换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在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七省区）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进行资产置换。后双方签订《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顺延两年（有效到2018年5月31日），具体开工建设时间由扬子混凝土公司提前两个月通知。但至2018年5月31日，扬子混凝土公司仍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区域范围内的建站场地，也没有通知海剑环保公司开工建设，导致海剑环保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本案中，扬子混凝土公司未提供在合同期限内与海剑环保公司进行磋商、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场地并通知海剑环保公司的证据，仅提供2018年1月11日该公司董事长彭小冬、副总经理蒋祥和从南京到武汉的火车票，显然无法证明双方是否有协商或者协商的内容。扬子混凝土公司如果在2018年1月联系置换建造搅拌站必然以承接工程为前提，截止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扬子混凝土公司仍没有提交已经承接工程及海剑环保公司需要置换建造搅拌站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扬子混凝土公司曾于2018年1月11日与海剑环保公司就《设备置换协议书》在约定的区域外（福建泉州或漳州）履行事宜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依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扬子混凝土公司怠于履行提供场地及通知义务、不积极创造履约条件，才是合同顺延期限后仍然没有履行完毕的根本原因。二、一审法院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合意的前提下仍然认定合同终止，与双方诉求和基本事实不符。案涉合同应当严格继续履行，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强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郑州强力公司）签订的《HZS180-1Q3000强制式混凝土搅拌站定货合同书》（简称《定货合同书》）对海剑环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扬子混凝土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8日发出《商请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函》《〈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联络函》，虽然其发函程序不合规定，海剑环保公司亦未收到，但足以说明扬子混凝土公司合同期满后，仍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海剑环保公司一审中多次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如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场地，海剑环保公司将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故意隐去海剑环保公司提交的书面告知函，在判决书中不作事实认定，仅依据期限已届满，就认定合同终止、无法继续履行，与基本事实不符。双方均要求继续履行，说明双方对是否继续履行并无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继续履行。海剑环保公司认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由扬子混凝土公司另行提供符合约定的建站场地，然后由双方共同与供应商协商签订定货合同，再按约定由海剑环保公司支付设备款。扬子混凝土公司则主张其与郑州强力公司协商一致后通知了海剑环保公司，但海剑环保公司没有在扬子混凝土公司单方面指定的期限内答复，所以自行与供货商签订《定货合同书》，要求海剑环保公司支付其自行购买的设备款。事实上，扬子混凝土公司并未履行合法的通知手续，其发送的函件海剑环保公司在一审中才收到，且其与郑州强力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在先、告知在后，再加上其擅自改变建站地点、超出置换标准更改型号、私自与供应商签订高价的《定货合同书》，对海剑环保公司没有约束力，扬子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三、即便《设备置换协议书》终止后，海剑环保公司取得扬子混凝土公司的财产应当偿付受让对价，但在认定偿付对价时应严格按照合同结算条款约定，并考虑双方的过错确定公允价格，一审法院直接将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总价打8.9折作为认定依据，缺乏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首先，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设备置换协议书》终止无法继续履行，就应当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的规定按照合同结算条款确定受让对价。《设备置换协议书》有关合同结算的条款即第二条已明确受让对价为“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包括土建费用）”所花费的费用，也就是说受让对价应限定为签订合同时海剑环保公司另建所需费用，而不是以扬子混凝土公司消极提供场地导致合同难以履行以后“自行购买置换设备总价”为依据。一审法院无视海剑环保公司提交的向海城市博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海城博友公司）询价268万元及扬子混凝土公司原始建站同期海剑环保公司的订货合同载明的订货成本219万元的事实，忽视应由海剑环保公司主导置换建造的事实，擅自改变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偏袒扬子混凝土公司。一审法院最终以扬子混凝土公司高价购买设备的总价作为认定依据，不符合案涉合同结算条款的约定。其次，如前所述，因扬子混凝土公司违约怠于履行提供场地及通知义务，才导致合同履行拖延，而海剑环保公司并无过错，应当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在阐述为何要将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设备总价作为认定依据时，认为海剑环保公司在本案中有隐形获利，实际上海剑环保公司并未获利。海剑环保公司受让搅拌站完全出于从场地出租人胡德胜处获取租赁场地的目的，所受让的150型搅拌站对海剑环保公司实际没有意义。早在2011年，海剑环保公司作为专业混凝土生产经营企业已经全面升级设备为180型。即便海剑环保公司有隐形获利，也是扬子混凝土公司违约不积极创造履约条件所致，不能归咎于海剑环保公司。再比如一审判决称“扬子混凝土公司函告后，海剑环保公司未回函予以答复，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既然案涉合同已经终止，此后扬子混凝土公司发函告知其与供应商私自签订《定货合同书》，海剑环保公司就无必要给予答复。且扬子混凝土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签订合同后履行在先、函告在后，扬子混凝土公司已在合同约定区域外、超规格自建完成。因此，海剑环保公司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以海剑环保公司未答复，便要求海剑环保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无任何法律依据。即便以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设备总价为依据，根据《设备置换协议书》，还应扣除超出合同约定区域增加的运费以及钢材价格上涨引起的差价。四、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鉴定程序不合法，评估报告（包括一审法院采信的打折系数0.89）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虽然委托了南京润兴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两套HZS150混凝土搅拌站采购价进行鉴定，但评估过程中存在与双方当事人私下联络、评估结果不出初稿直接提交终极稿、鉴定听证时评估人员专业知识欠缺、与扬子混凝土公司代理人串通交头接耳等程序性违法行为，该评估报告应当全部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海剑环保公司提出的书面投诉意见没有作出回复，甚至认为鉴定人员私下联络没有什么不妥。在评估严重违法前提下，一审法院却将评估报告中“HZS180型的产量调整系数为0.89”作为调整受让对价的依据，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方向是错误的。既然是依职权确定对价补偿，就应该严格按照《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直接对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原始建站合同进行鉴定，并将该原始建站合同作为鉴定报告的唯一附件，但海剑环保公司按照《设备置换协议书》进行置换建造的价款才应当是补偿对价。2.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双方对于哪一方导致合同未在期限内履行等陈述不一致，对海剑环保公司是否应当偿付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款等主要争议焦点分歧较大，而且诉讼中通过鉴定来确定相关事实，足以说明基本事实不清、争议较大、案情复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筒易程序独任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为解决自己的审限困局，签署庭审笔录时要求海剑环保公司签署调解申请。一审法院在庭后组织调解，并由海剑环保公司提交向郑州强力公司的询价结论，但尚在沟通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就迳行判决，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扬子混凝土公司起诉的金额是259.5万元，并以此申请诉讼保全，但一审法院实际查封、冻结海剑环保公司逾3500万元的财产（包括银行基本账户、15台工程车设备、5套高档住宅），后海剑环保公司为申请解除超额查封极尽周折。一审法院这种以查促调、欺负外地企业的做法损害了海剑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海剑环保公司当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1.扬子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海剑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设备款及利息，但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相符。2.扬子混凝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11日、12日往返武汉与南京的火车票，无法证明其与海剑环保公司有过磋商。3.如果由海剑环保公司依据《设备置换协议书》完成置换建造，海剑环保公司可以获得以下利益：（1）海剑环保公司可以适度公允的价格建造设备。（2）海剑环保公司以自有设备制作维修车间生产相应的附件，可以获得相应利润，也可以减少相应成本。（3）海剑环保公司联络供应商并确定建造方案，可以增加其供应商服务的附加值。（4）海剑环保公司联络的供应商必将向其开具13%增值税发票。扬子混凝土公司辩称，一、扬子混凝土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2014年5月28日，双方当事人订立《设备置换协议书》，按照该协议约定，扬子混凝土公司已将位于武汉市化工园区八吉府街道胡德胜提供的土地上建设的两套郑州华威水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郑州华威公司）生产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设施交付给海剑环保公司。至此，《设备置换协议书》项下扬子混凝土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海剑环保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扬子混凝土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可能性。合同后续的履行内容是海剑环保公司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建造两条混凝土生产线，扬子混凝土公司是权利人，海剑环保公司是义务人，故海剑环保公司称扬子混凝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设备置换协议书》得不到继续履行的原因是，扬子混凝土公司多次上门、发函、微信联系海剑环保公司，协商沟通并请求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但该公司拒绝答复、拒绝接待来访、拒绝共同协商订立采购合同，扬子混凝土公司只能自行建站。1.2018年1月11日，扬子混凝土公司董事长彭小冬与海剑环保公司董事长查剑平在海剑环保公司就实施上述协议进行了洽谈并达成安排，即建设的搅拌站在福建泉州或漳州，建站时间为2018年内完成，查剑平同意并指定郑州强力公司为置换设备的供应商，并让扬子混凝土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业务员张景璞联系，指示该公司与扬子混凝土公司以《设备置换协议书》为依据商定供货范围。按照上述安排，扬子混凝土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开始与张景璞联系，就置换设备的技术性能、参数要求、供货范围等事宜进行了认真磋商，在洽谈完成设备主要供货范围和设备主要技术参数等供货条件后，扬子混凝土公司多次与查剑平联系，但均未能联系上。2.2018年12月21日，扬子混凝土公司代理人朱勇和副总经理蒋祥和到海剑环保公司办公场所会议室内，与该公司副总经理查茜（查剑平的女儿）、副总经理廖晓民面谈，商请对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协商安排，并将草拟的《定货合同书》文本交给查茜，征求意见。但查茜、廖晓民以董事长在外，等董事长回来后再协商为托辞，拒绝协商安排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当时查茜还表示，后面的协商与廖晓民联系。3.2018年12月27日，扬子混凝土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寄给廖晓民《商请继续履行〈设备转换协议书〉的函》，并再次附上《定货合同书》文本，请求该公司就继续履行《设备转换协议书》做出安排。此外，上述函件及附件《定货合同书》还于2018年12月29日以微信形式发给廖晓民，但未能获得答复。4.2019年1月7日，朱勇及蒋祥和再次来到海剑环保公司办公场所，请求商请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但该公司拒绝接待，后二人留下《定货合同书》文本。5.2019年1月8日，扬子混凝土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向查剑平、廖晓民再次寄出《〈设备转换协议书〉履行联络函》《定货合同书》文本，但仍未获回应。6.在与海剑环保公司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扬子混凝土公司被迫采取补救措施，自行建站。7.海剑环保公司称扬子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交已经承接工程及需要置换建造搅拌站的证据，违背事实。扬子混凝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定货合同书》、收款履约确认书、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足以证明其存在建站需求。三、扬子混凝土公司的诉请在一审开庭期间已变更为“请求偿付设备款259.5万元”，而非另行建站，海剑环保公司提出另行建站，扬子混凝土公司明确拒绝，双方意见对立，故海剑环保公司称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合意违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终止及事实有法律依据。四、《定货合同书》约定的设备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合同中的供应商是海剑环保公司指定，包含价格在内的合同文本条款，扬子混凝土公司事先通过多种渠道送交海剑环保公司，征求过其意见。在《定货合同书》订立前海剑环保公司是知情的，并未提出异议。在海剑环保公司拒绝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后，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建站的地点为福建漳州古雷开发区，设备的运输距离未超过《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的广东、广西，不存在因此增加运费的情形。《定货合同书》约定的价格376万元低于市场价，在与郑州强力公司洽谈合同时，扬子混凝土公司又向置换设备的原生产厂家郑州华威公司以相同供货条件询价，该公司的报价为223万元/套，两套为446万元。《定货合同书》约定的价格376万元扣除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承担的两个储罐价款16.5万元，低于基准日2015年5月30日两套HES150混凝土搅拌站的评估价368.56万元。上述情况说明合同价格是合理的。海剑环保公司称扬子混凝土公司签订《定货合同书》履行在先、告知在后，与事实不符。五、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司法鉴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查封、调解等均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扬子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剑环保公司偿付设备款259.5万元；2.诉讼费由海剑环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0日，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华威公司签订《HZS150站合同条款及附件》，约定项目地点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距离武石化乙烯厂区5公里范围内）。合同价款388万元。附件三对《2HZ150型混凝土搅拌站设备配置》进行了详细约定。2014年5月28日，扬子混凝土公司、海剑环保公司签订《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扬子混凝土公司于2011年在武汉市化工园区八吉府街道胡德胜提供的土地上建设两套郑州华威公司生产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设施。该生产线用于武汉乙烯项目建设的混凝土生产供应，混凝土供应业务完成，扬子混凝土公司有意处置上述部分资产；海剑环保公司已和上述土地提供人胡德胜就此处土地使用协商一致，对扬子混凝土公司处置资产，包括混凝土搅拌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设施的生产性能、现状已充分了解，对所在土地性质已有了充分的了解和切实估算并与胡德胜就土地使用已达成一致，在此基础上有意受让扬子混凝土公司的处置资产事项。协议第二条约定作为受让对价，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国内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包括土建工程）进行资产置换（超过上述地点增加的运费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责）。两条生产线的配制及安装、交付条件详见附件一。设备置换时间在一年之内，无论原材料怎样变化海剑环保公司按附件一规定进行置换。超过一年之后，因钢材价格上涨引起的差价由扬子混凝土公司承担。协议第三条约定海剑环保公司建设的混凝土搅拌生产线采购由双方与供应商根据附件一约定条件订立，所使用的设备、材料必须是全新、未使用过的。设备采购款由海剑环保公司支付，在新建站交接验收后扬子混凝土公司支付给海剑环保公司或双方认定的供应商设备及材料补差费用100万元，海剑环保公司作为采购人的全部合同权利转让给扬子混凝土公司享受，合同供应商对所供设备的售后服务义务直接对扬子混凝土公司负责。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双方与供应商根据附件一约定条件订立合同过程中，扬子混凝土公司有权对附件一规定的内容进行调整完善，增加的费用由扬子混凝土公司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混凝土生产线供应商在执行其合同过程中，均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责联系处理。合同附件一约定的技术要求如下：一、每盘3立方，每小时标准C30混凝土实际考核生产能力≥135方；生产过程中搅拌机不得产生抱轴。使用珠海仕高玛MA04500/3000主机。二、粉料储罐:①水泥罐2个300吨（直径约5米，1个秤)，配Ф325螺旋输送机；②粉煤灰罐2个200吨（2个秤），配Ф273螺旋输送机。螺旋使用仕高玛或WAN产品。罐体板材料板材Q235A以上，椎体6mm、一二节8mm、三四五节6mm、六七八及筒盖5mm以上。三、液体外加剂储罐，2台5吨储罐（铁制品，1个秤）。扬子混凝土公司需要增大容积时，超出的费用由扬子混凝土公司承担。四、地仓式砂、碎石骨料料斗（4个秤），4个30立方以上；二个砂仓加振动器。平皮带传送，传输带正胶≥5mm，反胶≥3mm，5层尼龙带。五、计量：水泥、粉煤，砂、石，外加剂，清水、污水单独计量，配置秤重系统。传感器使用托利多。六、用电设计考虑正常用电及应急柴油发电机组。七、控制系统需具有原材料消耗、生产量统计功能。八、操作楼进行封装；配置适应于当地气候条件的空调；操作楼到粉罐之间有检修平台连结，便于检修、拆卸螺旋输送机。粉罐仓顶有连接通道。附件一还约定，设备、材料供应要求为符合标准的商品混凝土站的设计要求，选用的设备、材料须全新的、未使用过；未注明设备及材料不得低于生产厂家的标准使用要求，不得以次充好。2016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5月28日，扬子混凝土公司、海剑环保公司订立《设备置换协议书》（详见附件）一份，按照该协议扬子混凝土公司已将位于武汉市化工园区八吉府街道胡德胜提供的土地上建设两套郑州华威公司生产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设施交付给海剑环保公司。该协议约定由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国内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包括土建工程）进行资产置换，因客观原因另建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至今未开工建设，原约定的两年时间即将届满，经双方协商另建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顺延两年（有效期到2018年5月31日），具体开工建设时间在由扬子混凝土公司确定后提前两个月通知海剑环保公司。2018年12月27日，扬子混凝土公司向海剑环保公司发出《商请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函》载明：“按照双方订立的《设备置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我公司彭小冬董事长与贵公司查剑平董事长于2018年1月11日在贵公司就实施上述协议进行了洽谈并达成安排；建设的搅拌站在福建泉州或漳州，建站时间为2018年内完成，贵公司查剑平董事长同意并指定郑州强力公司为置换设备的供应商，指示该公司与我公司以《设备置换协议书》为依据商定供货范围，定购混凝土搅拌站设备。按照上述安排，我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起与郑州强力公司就置换设备的技术性能、参数要求、供货范围等事宜进行了认真磋商，确定了设备主要供货范围和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要求。按原《设备置换协议书》宜由贵公司与供应商郑州强力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在我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确定设备主要供货范围和设备主要技术参数的要求后，多方多次与贵公司联系，落实置换设备签订供货合同事宜，因贵公司方面的原因未能落实，但我公司的建站计划不能拖延。为此我公司与供应商郑州强力公司洽谈，双方拟定了《定货合同书》，现商请贵公司按《设备置换协议书》的约定及前期双方的安排，同意并签订上述合同，三方共同履行。此前我公司已经多次与贵公司沟通，并于2018年12月21日派蒋祥和、朱勇两人前往贵公司，与贵公司廖副总、查副总洽谈沟通情况，提交了《定货合同书》书文本初稿，并希望贵公司能对《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协商安排，贵公司表示研究后答复。现再次函请贵公司对《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履行协商并做出安排，如在十日内不回复，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不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为避免我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我公司拟按上述方案与贵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郑州强力公司订立合同。按《设备置换协议书》应由贵公司承担的订货款及相应的费用损失，仍应由贵公司承担。此函目的有三：一是再次请求贵公司就《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进行协商并尽快做出安排；二是如贵公司因目前的客观原因，对如何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不能做出具体安排，本函作为我公司采取补求措施，由我公司自助建站，向贵公司进行通报和提示；三是我公司将继续寻求通过友好协商途径解决《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后续事宜，暂不谋求通过诉讼解决争议。附《定货合同书》文本。”2019年1月7日，扬子混凝土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签订《定货合同书》及附件，合同约定：鉴于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海剑环保公司签订了《设备置换协议书》并于2018年1月11日双方商定在2018年内实施该协议；鉴于郑州强力公司（简称乙方）与海剑环保公司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海剑环保公司于2018年2月指定乙方为供应商与扬子混凝土公司以《设备置换协议书》为依据商定供货范围，定购混凝土搅拌站设备。2018年2月起双方就设备的技术性能、参数要求、供货范围等事宜进行了认真磋商，达成设备主要供货范围（附件一）和设备主要技术参数（附件二）。原商定由海剑环保公司与乙方签订供货合同，扬子混凝土公司按《设备置换协议书》规定支付给海剑环保公司差价款。因客观原因乙方及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海剑环保公司董事长查剑平联系受限，扬子混凝土公司在福建漳州古雷搅拌站的建设计划需按计划实施不能延时，现就以下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并依法签订本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货物名称规格为HZS180-1Q3000型强制式混凝土搅拌站，数量为2套，交货地点为福建漳州古雷镇下堀村甲方（扬子混凝土公司）指定地点。合同总价为含税价人民币376万元（乙方开普通发票，税率为3%）。总价含乙方所供设备的制造费、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培训及伴随服务费，不含吊车费。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海剑环保公司确认执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具体总价不影响本合同总价。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及供货范围，详见合同附件一、附件二。乙方确认本合同的供货范围与附件三对比，每条线仅增加1套100吨粉料罐及配套设施，费用为8.25万元/套(含税），总计增加16.5万元，此项增加款已经包括在第二条376万元的合同总价中。本合同一式陆份，合同经扬子混凝土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代表签字、加盖行政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无论海剑环保公司是否同意并签订本合同书，对扬子混凝土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海剑环保公司同意并签订本合同书的，本合同对海剑环保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三方共同按本合同及此前的《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履行。上述合同，海剑环保公司未盖章确认。2019年1月8日，扬子混凝土公司向海剑环保公司发出《〈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联络函》载明：“2018年12月21日我司派蒋祥和、朱勇两人前往贵公司，与贵公司廖副总、查副总洽谈沟通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的相关情况，提交了《定货合同书》文本初稿，并希望贵公司能对《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协商安排，贵公司表示研究后答复。此后我公司朱勇与贵公司廖总多次电话联系，并于2018年12月27日发函贵公司，商请贵公司对《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履行协商并做出安排，如在十日内不回复，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不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并将函件电子文本通过微信发给贵公司廖副总。廖副总在电话中表示，因贵公司查剑平不在公司，待查剑平回来后再协商。2019年1月7日，我公司派蒋祥和、朱勇两人前往贵公司，此行目的是：将我公司与贵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洽谈的《定货合同书》文本提交给贵公司，希望以此合同提供混凝土搅拌站，并对该合同中货款支付等相关条款进行协商。我公司蒋祥和、朱勇两人九点到贵公司，电话约见廖副总，廖副总让我们等待查总，我们等到近十二点，未能等到查副总，电话联系因对方关机未能接通，询问财务部的工作人员，确认查副总下站里，上午不回公司，我公司留下了合同文本后才离开贵公司。因贵公司对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未能进一步协商安排，我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的建设计划不能继续推迟，为避免我公司中标古雷石油工程的混凝土供应合同违约，作为补救和自助措施，我公司决定自行与贵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先行订立《定货合同书》，并自行组织安排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在此通报贵公司。关于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后续问题，我公司希望并期待与贵公司继续协商。如贵公司查剑平董事长回公司，或贵公司对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后续问题有协商的意愿，请及时通知我公司。联系人：蒋祥和，电话13………；朱勇，电话13………。”2019年4月21日，海剑环保公司向海城博友公司发出《询价函》，询价事项为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详见《设备置换协议书》附件一）价格。2019年5月4日，海城博友公司向海剑环保公司发出《询价回复》载明，两条生产线合计含税价格为268万元。2011年3月30日、2011年5月26日，海剑环保公司与郑州三和水工混凝土机械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定货合同书》及附件（约定设备供货范围），合同均约定：货物名称、规格为HZS180-1Q3000强制式混凝土搅拌站，数量1台，税前总价为109.5万元。附件对设备供货范围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4日，海剑环保公司与河南三和水工新型建材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定货合同书》及附件（约定设备供货范围），合同约定：货物名称、规格为HZS270-1Q4500型混凝土搅拌站，数量1台，含税总价为228万元。附件对设备供货范围进行了约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扬子混凝土公司申请对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两套HZS150混凝土搅拌站（详见《设备置换协议书》附件一）采购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润兴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南京润兴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润兴博评报字【2019】第029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含税价368.56万元。该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HZS180型的产量调整系数为0.89”，并据此进一步确定HZS150型的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海剑环保公司是否应当偿付扬子混凝土公司设备款25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设备置换协议书》及附件、《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作为受让对价，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国内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包括土建工程）进行资产置换（超过上述地点增加的运费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由于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国内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无工程项目，致海剑环保公司未能按《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后双方签订《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原约定的两年时间即将届满，经双方协商另建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顺延两年（有效到2018年5月31日），具体开工建设时间在由扬子混凝土公司确定后提前两个月通知海剑环保公司。后扬子混凝土公司在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仍无工程项目，期间扬子混凝土公司曾于2018年1月11日与海剑环保公司就《设备置换协议书》在约定的区域外（福建泉州或漳州）履行事宜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顺延期限届满，海剑环保公司未能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下，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5月31日，故双方签订的《设备置换协议书》自然终止。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履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海剑环保公司依据《设备置换协议书》取得财产（混凝土搅拌站），该财产客观上已不能返还，应按《设备置换协议书》中约定“作为受让对价，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设备置换时间在一年之内，无论原材料怎样变化海剑环保公司按附件一规定进行置换。超过一年之后，因钢材价格上涨，引起的差价由扬子混凝土公司承担”的对价偿付扬子混凝土公司转让的混凝土搅拌站价款。就本案而言，首先，扬子混凝土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购买案外人郑州华威公司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规格为HZS150-1Q3000，合同价款为388万元。上述郑州华威公司生产的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规格为HZS150-1Q3000），随着时间的变化，必将产生价格波动，扬子混凝土公司所支付的合同价款388万元，并不必然等同海剑环保公司按约提供置换设备的对价，但能够据此确定置换设备按合同约定“同等质量品质”的技术要求。其次，海剑环保公司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置换两套HZS150-1Q3000“同等质量品质”设备，经评估含税价为368.56万元。如在上述期间海剑环保公司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必将向案外人支付设备价款，所支付的设备价款也将产生财务成本。第三，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顺延期限届满后，为实现《设备置换协议书》目的，扬子混凝土公司函告海剑环保公司，其与案外人郑州强力公司签订了《定货合同书》及附件，但海剑环保公司未予以答复，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强力公司签订了《定货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规格为HZS180-1Q3000，合同总价为376万元（含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增加配置价款16.5万元），扣除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增加配置的款项后，合同总价为359.5万元。但上述设备规格为HZS180-1Q3000，双方约定的“同等质量品质”混凝土搅拌搅拌生产线规格为HZS150-1Q3000，结合评估报告中“0.89产量调整系数”，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同等质量品质”置换设备总价应为3200440元。第四，《设备置换协议书》中约定“设备采购款由海剑环保公司支付，在新建站交接验收后扬子混凝土公司支付给海剑环保公司或双方认定的供应商设备及材料补差费用100万元人民币”，按此约定，上述3200440元款项还应扣除100万元，扣除后为2200440元。综上，海剑环保公司取得了扬子混凝土公司的财产，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前未能履行义务，虽无违约行为，但合同自动终止后也应向扬子混凝土公司偿付相应对价。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同等质量品质”置换设备总价3200440元，扣除100万元后为2200440元，扬子混凝土公司要求海剑环保公司给付此款，不加重海剑环保公司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扬子混凝土公司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属扬子混凝土公司举证费用，应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负担，且扬子混凝土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双方签订《设备置换协议书》后，扬子混凝土公司按约将位于武汉市化工园区八吉府街道胡德胜提供的土地上建设的两套郑州华威公司生产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设施交付给海剑环保公司，但未向海剑环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扬子混凝土公司与郑州强力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案外人开具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海剑环保公司可另行依法向扬子混凝土公司主张其相应的权利。综上，扬子混凝土公司要求海剑环保公司偿付259.5万元中的220044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武汉海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南京扬子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2200440元；二、驳回南京扬子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0元，减半收取为13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80元，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担2828元，海剑环保公司负担15952元。二审中，海剑环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21日海剑环保公司发给郑州强力公司的《询价函》及该公司的《回函》，拟证明：就同一置换建造生产线，郑州强力公司与扬子混凝土公司交易价376万元和郑州强力公司对海剑环保公司的《回函》所载的316.2万元是矛盾的，一审法院以376万元作为海剑环保公司支付置换对价的计算基础错误。证据二、两份EMS快递回单及廖晓民的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海剑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函，要求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且廖晓民不是其工作人员，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扬子混凝土公司质证意见：1.关于证据一《询价函》的价格问题，经向郑州强力公司了解，两者价格不一致，是有原因的，将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建站之前扬子混凝土公司要求海剑环保公司继续履行，建站之后要求其偿付设备款。廖晓民的社保缴费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否定廖晓民是海剑环保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本院认证意见：扬子混凝土公司对海剑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说理部分分析认证。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郑州强力公司的《说明函》一份，拟证明：1.郑州强力公司作为供应商是海剑环保公司指定的。2.双方签订的草拟合同文本，事先已经送达给海剑环保公司。3.报价存在差异是因为针对的设备配置、功能等不完全一样。证据二、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1.海剑环保公司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查剑平。2.廖晓民在该公司办理职工社保，同时在海剑环保公司任副总经理符合情理。证据三、中国银行国内业务支付回单两份，拟证明扬子混凝土公司采购郑州强力公司设备的货款已支付完毕。证据四、扬子混凝土公司董事长彭小冬与双方中间人**2020年5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湖北天迈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廖晓民系海剑环保公司副总经理，且扬子混凝土公司已向海剑环保公司就《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履行进行了催告。海剑环保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的不是商混站结构，扬子混凝土公司所述不属实。扬子混凝土公司所称的其他价差因素，系其与郑州强力公司凑数字凑出来的，故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二，海剑环保公司和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扬子混凝土公司称廖晓民系海剑环保公司副总经理符合情理不能成立。关于证据三，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显示付款对象是武陟县诚达机械技术服务部，而非郑州强力公司，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不是双方中间人。据与**联系，**称对于彭小冬将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感到非常生气，且**在聊天记录中就很多内容都是模棱两可的表述，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海剑环保公司对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说理部分分析认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海剑环保公司持有异议如下：1.关于2018年12月27日函，系扬子混凝土公司通过刘菲向廖晓民邮寄，海剑环保公司并未收到。2.关于2019年1月8日的联络函，系扬子混凝土公司通过管如龙向查剑平、廖晓民邮寄，一审法院全文引用该函的内容，并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为“如果在上述期间内海剑环保公司履行了置换协议……也将产生成本”，系主观臆断，不符合事实。扬子混凝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扬子混凝土公司一审起诉状载明其诉请为：1.判令海剑环保公司偿付违约赔偿金：设备款259.5万元及利息（利息损失按资金占用期间、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海剑环保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扬子混凝土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的庭审中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海剑环保公司偿付违约金：设备款259.5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9年1月9日起算，另外100万元从2019年1月25日起算，剩余59.5万元从2019年3月4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在2019年10月9日的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海剑环保公司偿付设备款259.5万元。2019年6月6日，扬子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记载：本次所采取的价值类型：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30日。评估方法记载：根据本次评估的目的，认为采用市场法和成本法评估比较适宜。一、市场法评估：评估公司人员通过电话询价及机电产品价格信息网询价，最终选取四个可比案例。四个案例的单价分别为175.87万元、170.12万元、191.15万元、200万元，单价为184.28元，评估总价为368.56元。二、成本法评估：评估价值为309.12万元。说明：因成本法计算过程中，参数选取主观性较大，过程较多，对评估结论精确性影响较大，远不如市场法结论客观合理，本次评估选取市场法结论为最终结论。又查明：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7日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廖晓民，单位名称为海剑环保公司，收件地址为该公司注册地。快递查询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8日该邮件被签收。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火车票显示，彭小冬及蒋祥和于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往返武汉、南京。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由其代理人朱勇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7日拍摄的照片显示，拍摄地点位于海剑环保公司办公室。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代理人朱勇于2018年12月3日将廖晓民添加为微信好友。朱勇于当日通过微信将《设备置换协议书》及《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发给廖晓民，廖晓民回复“收到”。2018年12月6日，朱勇：“廖总，您好。我们在福建漳州古雷石化正在建混凝土搅拌站，上述置换的设备计划安装在古雷石化的搅拌站。想和贵公司对接上述协议的履行事宜。”2018年12月29日，朱勇向廖晓民发送《商请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函》及《定货合同书》电子文本。同日，朱勇：“廖总，以上文本公司总部已经寄出，因为我公司的建站计划不能推迟，最好是三方按以前的安排履行，我们希望协商处理，没有其他意思，收件后，请回复。”本案一审起诉后，即2019年4月30日，廖晓民回复朱勇“朱总，请回电。”扬子混凝土公司董事长彭小冬与**2020年5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彭小冬：“老弟好！海剑环保公司的查总出来了吗？扬子混凝土公司设备置换的事查总进入后一直是廖晓民和查总女儿和我们在谈，廖晓民哪年开始在海剑环保公司当的副总？”**：“我前几天还问了下，还没有出来。原来告诉我说4月份有可能出来的，因疫情一直拖着。”彭小冬：“廖晓民还在海剑环保公司主持工作吗？”**：“他在海剑，配合查茜。”彭小冬：“还是副总吗？”**：“应该是吧，我没有问过，不过现在查总的妹夫也在公司帮忙，一直没有结果吗？”彭小冬：“目前不算有结果，那就是说从我们建站到18年介绍我们跟廖去谈置换事项的时候也是副总？”**：“当时是的。”再查明：2019年4月21日，海剑环保公司向郑州强力公司发送《询价函》一份载明：“我公司现需要建设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含土建工程），为确定财务预算特向你单位询价。请你公司在收到本询价函后15日内回复。具体要求如下：1.两条生产线的配置、安装及交付条件等详见2014年5月28日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设备置换协议书》之附件一；2.你公司在报价时应按照当前钢筋等主材的市场价计价。”2019年4月28日，郑州强力公司向海剑环保公司回函，载明：“贵公司询价函收悉。按照贵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28日《设备置换协议书》之附件一及现行钢筋等主材的市场价。我公司确认两条生产线合计价款为316.2万元，具体见2019年4月28日《HZS180-1Q3000型混凝土搅拌站报价表》”。2019年12月25日，郑州强力公司出具《说明函》一份，内容如下：“关于我公司与海剑环保公司/扬子混凝土公司针对福建古雷石化港项目所签订双180搅拌站设备供货合同，就该项目合作的过程作出如下阐述说明:2018年1月份海剑环保公司查剑平董事长联系我公司销售副总张景璞（多年以来与之多次合作并采购过数套设备）进行了口头询价后认可我司报价，之后便提供了一个联系人蒋总及电话号码（电联见面之后了解才得知贵方是扬子混凝上公司的负责人）让与之联系并对接具体事宜（在此阶段查董事长并未向我方出示《设备置换协议书》等一切文件，仅口头说了一下大概配置要求），后来我司销售副总张景璞也受扬子混凝土公司蒋总之邀到福建漳州项目勘察了现场及南京总公司进行了对接交流（这两次事前事后都有向查董事长请示汇报，查总同意我方直接过去与之对接就是），鉴于当时扬子混凝土公司搅拌站设备所建地点、时间一直未能落实，中间有一段时期也只是保持着联系，大概是2018年11月份我司接到扬子混凝土公司通知项目开始启动，此时我司才按扬子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设备置换协议书》内容及额外所提要求进行了报价，在此阶段我公司与扬子混凝土公司均与海剑环保公司查剑平董事长无法取得联系，而扬子混凝土公司项目工期又不能耽搁，所以当时听从扬子混凝土公司领导（蒋总、朱总）意见先行以双方公司共同名义与我司拟定设备合同文本并送达至海剑环保公司一份知悉，签订合同后由扬子混凝土公司先行支付货款。我司仅作为设备供应商只是按照正常销售流程提供报价、答疑、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等与之相关的服务，并无义务与责任介入贵方两家公司的纠纷当中，特此说明！与该项目相关的往来报价文件附后！”该说明附件一《设备价差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4月21日，海剑环保公司向我公司发函询问两套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含土建工程）设备价格，并附海剑环保公司与扬子混凝土于2014年5月28日订立的《设备置换协议书》及附件一，按照当时该《设备置换协议书》及附件一的赔偿要求我公司给予海剑环保公司的回函报价为工程站标准316.2万元（不含税价），现针对两个价格的差别作如下说明：详见表格”。            序号              价差项目              海剑环保公司询价配置              扬子混凝土公司实际设备配置              价 差                  1.1              结构      形式              工程站结构              商混站结构              双站结构钢材费用增加8万元                  1.2              设备外表油漆              普通处理              抗台风要求增加了钢构重量，设备结构油漆增加特殊防腐处理              双站共增加      6万元                  2.              粉料罐              2×300T+2×200T              2×300T+2×200T+1×100T              共增加2个100T粉罐，函罐体附属件共增加16.5万元                  3.              运输      费用              运输地武汉              运输地福建古雷石化港              双站共      增加12万元                  4.              安装      费用              安装地武汉              安装地福建古雷石化港              费用增加1万元                  5.              设备      发票              未考虑              提供              17.09万元                  合计              60.59万元                  海剑环保公司询价316.2万元+扬子混凝土公司增配费用60.59万元=376.79万元，实际优惠价376万元（扬子混凝土公司成交价）      海剑环保公司一审中陈述：1.收件人廖晓民在寄件期间已不在公司。2.廖晓民与老板可能有熟人关系，但不存在职务行为，廖晓民现不在做副总经理。其二审中陈述：1.2018年10月8日、9日开始，该公司董事长查剑平涉嫌非法采矿被采取强制措施，到目前为止还未解除措施。2.在查剑平被羁押期间，该公司未与扬子混凝土公司沟通过。3.查剑平的女儿有无接待过扬子混凝土公司，海剑环保公司代理人不清楚。2019年1月8日，郑州强力公司向扬子混凝土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主要内容是，要求扬子混凝土公司将设备款项支付至郑州强力公司的二级机构武陟县诚达机械服务部。上述事实，有起诉状、评估报告、快递单、火车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询价函》《回函》《说明函》及其附件、《证明函》、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采购设备建造生产线，是否有权要求海剑环保公司支付设备款项；2.一审认定海剑环保公司应支付的设备款项是否过高；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本院认为，扬子混凝土公司与海剑环保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各自以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包括土建工程）进行资产置换，应属互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的两年期间即将到期时，因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协议约定的地区无工程项目，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顺延两年至2018年5月31日。扬子混凝土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彭小冬及副总经理蒋祥和曾于2018年1月11日到武汉与海剑环保公司董事长查剑平就前述《设备置换协议书》如何继续履行进行了协商，扬子混凝土公司就此虽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其提交的2018年1月11日、12日往返于南京、武汉的火车票、其后向海剑环保公司所发函件中的内容等，可以印证双方就此进行了初步的协商。但直至《关于〈设备置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顺延期限届满，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具体履行方式、细节等方面达成一致，因此，《设备置换协议书》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双方合同虽然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但对于扬子混凝土公司而言，其仍然希望双方可以按照原《设备置换协议书》落实双方负责人曾达成的合意。为此，扬子混凝土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7日派人前往海剑环保公司就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进行商谈，并提交《定货合同书》文本初稿，还于2018年12月27日向廖晓民寄送《商请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的函》，于2019年1月8日向查剑平、廖晓民寄送《〈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联络函》，上述函件均催促海剑环保公司尽快协议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并称为避免损失，如海剑环保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安排，将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建站，由海剑环保公司承担订货款及相应的其他费用。海剑环保公司虽否认收到以上函件并否认廖晓民的身份，但综合扬子环保公司提交的快递单、与廖晓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海剑环保公司拍摄的照片等证据及海剑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查剑平被羁押的事实，可以证实扬子混凝土公司因未能联系到查剑平，转而联系海剑环保公司其他人员具有合理性。同时可以证明，廖晓民亦曾代表海剑环保公司与扬子混凝土公司商洽置换事项，扬子混凝土公司已将上述函件送达给海剑环保公司，海剑环保公司称不知悉上述函件的内容，与已查函件接受事实不符。因此，对海剑环保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海剑环保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能及时给予扬子混凝土公司明确回复，实际系拒绝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拒绝采纳扬子混凝土公司所提出的方案。而当时对于扬子混凝土公司而言，建造生产线具有紧迫性，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多次向海剑环保公司发函履行告知义务后，不得已情形下单方与郑州强力公司签订合同，向其采购设备，以自行建造生产线的方式替代履行原《设备置换协议书》，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最终并未完全按照《设备置换协议书》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因届至履行期限已经终止，但并不能免除海剑环保公司应承担的对等责任。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履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设备采购款由海剑环保公司支付，在新建站交接验收后扬子混凝土公司支付给海剑环保公司或双方认定的供应商设备及材料补差费用100万元。因此，扬子混凝土公司主张应由海剑环保公司承担自行建造生产线所花费的费用，并未超出海剑环保公司的义务范围。在扬子混凝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海剑环保公司向其发函，要求双方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但此时扬子混凝土公司已采取自建的方式实现《设备置换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目的，其当然无需再履行该协议。因此，海剑环保公司在拒绝协商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及扬子混凝土公司已经通过自建的方式实现合同目的后，又要求双方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结合《设备置换协议书》的结算条款、双方此前各自采购相同或类似型号设备的采购价、评估报告等因素，认定海剑环保公司应支付给扬子混凝土公司的费用为“同等质量品质”置换设备总价减去补差费用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同等质量品质”置换设备总价计算错误，应为3199550元（3595000元×0.89）。因此，扣除100万元补差费用后，海剑环保公司应支付扬子混凝土公司设备款2199550元。海剑环保公司上诉称，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价格过高，并认为一审鉴定方向错误。对此，本院认为，1.海剑环保公司一审提交海城博友公司于2019年5月4日的《询价回复》及其于2011年、2018年与郑州三和水工混凝土机械有限公司、河南三和水工新型建材机械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定货合同书》，《询价回复》载明两条生产线含税价格为268万元，《定货合同书》载明单条生产线的价格分别为109.5万元、228万元。扬子混凝土公司一审提交其与郑州华威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HZS150站合同条款及附件》，合同价款为388万元；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与郑州强力公司签订的《定货合同书》约定的设备价款为376万元。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显示，相同或类似设备的价款存在较大差异。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经扬子混凝土公司申请，对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期间置换两套HZS150-1Q3000“同等质量品质”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因此，一审评估并非依职权进行，海剑环保公司称一审评估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经评估，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期间置换两套HZS150-1Q3000“同等质量品质”设备的含税价为368.56万元，因此，扬子混凝土公司向郑州强力公司采购两套HZS180-1Q3000的价格376万元并未明显偏离市场价值。3.海剑环保公司二审中提交由郑州强力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回函》载明询价价款为316.2万元，但针对该《回函》，扬子混凝土公司此后又提交了郑州强力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说明函》、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设备价差说明》，除表明其对扬子混凝土公司报价系经海剑环保公司董事长查剑平确认之外，还详细列举了其向双方当事人的报价存在差额的具体理由。海剑环保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4.海剑环保公司称，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价款未扣除超出约定区域增加的运费以及钢材价格上涨引起的差价，对此，本院认为，《设备置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作为受让对价，海剑环保公司在两年之内为扬子混凝土公司在国内江苏、浙江、安徽、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省份内另建两套同等质量品质的3立方/盘混凝土搅拌生产线（不包括土建工程）进行资产置换（超过上述地点增加的运费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责）”。现扬子混凝土公司在福建漳州地区自建生产线，从地理位置上看，与至广东、广西的距离相当，未超出海剑环保公司的义务承担范围。其次，关于钢材价格上涨的问题，扬子混凝土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价款与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价格并无明显偏离，且海剑环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因钢材价格上涨存在差价及差价金额，故海剑环保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本案评估报告仅作为认定海剑环保公司应支付设备价款的参考因素之一，海剑环保公司所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否定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2.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从正向规定了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从反向规定了简易程序适用的禁用范围，本案不属于前述条款所规定的禁用范围，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一审中，海剑环保公司希望继续履行《设备置换协议书》，但扬子混凝土公司明确拒绝。在双方明显无法达成调解时，一审法院及时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一审保全问题，不属二审审查范围。因此，对于海剑环保公司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剑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对实体处理结果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汉海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南京扬子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款2199550元；三、驳回南京扬子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0元，减半收取为13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80元，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担2862元，海剑环保公司负担15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0元，由扬子混凝土公司负担11元，海剑环保公司负担27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