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贝津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22号2809房。 法定代表人：赖汉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怡，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智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兰，女，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新，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亚琼，女，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七里大道120号。 负责人:王凯，系该院院长。 上诉人广东贝津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津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志兰、欧阳亚琼，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以下简称“一九八医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津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贝津教育公司与吴志兰、欧阳亚琼签署的《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并由吴志兰、欧阳亚琼共同向贝津教育公司退还人民币350万元转让金；2、改判吴志兰、欧阳亚琼共同向贝津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志兰、欧阳亚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8.20租赁合同是一份可约束案涉幼儿园与一九八医院之间的有效合同，该事实在（2018）湘10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认定；2、一审法院无视8.20租赁合同是有效合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并以错误的事实认定作为认定“吴志兰在交易中并没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错误认定吴志兰没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吴志兰、欧阳亚琼在本案股份转让交易中的隐瞒行为使贝津教育公司不能实现受让幼儿园的合同目的，贝津教育公司请求解除转让合同并要求吴志兰、欧阳亚琼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 吴志兰答辩称：1、（2018）湘10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案涉幼儿园索赔起诉被驳回仅因原告诉讼主体不合法所致，与案涉合同无关；2、一审判决认定吴志兰不存在违约行为，在交易中没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是正确的；3、吴志兰始终诚信交易，且交易双方均已实现交易目的，至于贝津教育公司在交易后因国家重大政策变化而产生的损失则不应归咎和转嫁给吴志兰；4、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多年，案涉幼儿园场地提前退租系贝津教育公司与一九八医院的签约履约结果，且案涉幼儿园全部的财产、生源、师资及相关权益均已由贝津教育公司处分完毕，相关责任与后果应由贝津教育公司自担。 欧阳亚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贝津教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解除转让合同既无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也无解除合同的约定理由。 贝津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贝津教育公司与吴志兰、欧阳亚琼签署的《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并由吴志兰、欧阳亚琼共同向贝津教育公司退还人民币350万元转让金；2、判令吴志兰、欧阳亚琼共同向贝津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3、判令吴志兰、欧阳亚琼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于2007年1月16日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郴州市北湖区民政局为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核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法定代表人吴慧兰。2013年1月30日，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甲方）签订一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以下简称1.30租赁合同），双方主要约定：1、甲方将坐落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107号房屋（建筑面积11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2、乙方对房屋改造期为两年，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总租赁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租金自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每两年作为一个阶段租赁期，第一个租赁阶段为两年，年租金（不含水、电暖、煤气等费用）为105600元，以后每个阶段租赁期在确保合同内容不变的情况下租金在前租赁阶段年租金的基础上按5%递增。租金按年度结算，乙方于每年度开始前20日内交付甲方下年度的租金；3、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20000元合同定金。合同落款处甲方位置加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何柏身签名，乙方位置加盖了“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吴慧兰、委托代理人吴志兰签名。同年8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第198临床部与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签订一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以下简称8.20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租金总额（不含水、电、暖、气、设备、物业等费用）528000元，年租金105600元，按年结算；3、自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保证金30000元；4、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须经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后生效，等等。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中国人民解除军第一六九医院第198临床部印章和法定代表人何柏身签名，乙方加盖了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吴慧兰签名。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与第一六九医院第198临床部系同一单位，两个名称的公章均在使用。2018年10月26日，一九八医院出具《关于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未盖章情况说明》，载明“第一六九医院第198临床部与郴州市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因军队体制调整改革，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公章已上交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原广州军区联勤部下的所有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均未加盖公章，但该合同我部已向驻地原广州军区郴州市房管处报备核准。特此说明”。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郴州房地产管理处在该说明下方加盖印章，同时经办人书写“情况属实”。 （三）2014年3月4日，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变更名称为郴州市北湖区小太阳幼儿园。吴志兰、欧阳亚琼系该幼儿园投资人，各持有幼儿园50%份额。2016年1月5日，吴志兰、欧阳亚琼（甲方）与贝津教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吴志兰、欧阳亚琼分别将二人所持有的幼儿园50%、20%份额，合计70%份额作价350万元转让给乙方。2、合同签订五日内乙方分别付给甲方吴志兰36万元、欧阳亚琼14万元（后付）定金。3、甲方在2016年2月1日将该幼儿园交付给乙方经营管理，幼儿园份额从交付之日转移，乙方2016年2月29日之前支付吴志兰转让金143万元（包括定金36万元），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吴志兰转让金57万元，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吴志兰最后余款50万元。欧阳亚琼同意20%份额的转让款100万元在2016年4月底前一次性支付（包括定金）。4、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在6个月内负责办理教学许可证，如果不能在2016年7月之前办好教学许可证且不予配合甲方办理，2017年2月支付的50万元余款直到甲方办妥更换手续为止。租赁合同如198医院有规定，从2016年起，变为五年一签。5、合同签署后立刻生效，任何一方不得中途提出中止、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必须支付守约方100万元违约金，等等。 （四）《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贝津教育公司支付吴志兰包括定金在内的股份转让金2000000元（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欧阳亚琼股份转让金1000000元，并于2016年2月开始接管经营幼儿园。经郴州市北湖区教育局、民政局批复，郴州市北湖区小太阳幼儿园更名为郴州市北湖区曼斯特阳光幼儿园，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游。 （五）2017年3月30日，吴志兰（甲方）与贝津教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签署《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部分股份转让，其中甲方交付给幼儿园和乙方的幼儿园租赁合同是2013年1月30日签署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确定幼儿园场地租期到2030年8月31日届满，现做以下补充约定：1、甲方承诺在2013年1月30日签署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后无再与出租方签署新的幼儿园场地租赁合同，也无同意与出租方变更场地租赁合同。2、由于甲方经办并作为签约代表签署《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如后续租赁合同履行、变更、解除及相关赔偿等工作，甲方应该无条件配合乙方及幼儿园的相关工作。3、幼儿园如获得出租方解除合同等利益，需要甲方配合落实的，甲方应该无条件落实并在得到赔偿当天归还幼儿园及甲方。4、如甲方违反上述行为，乙方可以选择解除股份转让合同并可按合同第五条之约定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5、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合同尾款，否则按照合同第五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该《补充合同》签订后，贝津教育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吴志兰剩余股份转让金500000元。 （六）2017年11月30日，郴州市北湖区曼斯特阳光幼儿园向一九八医院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幼儿园场地租金110880元。 （七）2016年2月2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印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全面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有偿服务活动，一九八医院（甲方）先后于2018年2月9日（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落款时间是2月5日）、3月31日与原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乙方）签订《小太阳幼儿园租赁项目终止搬迁的协议》、《小太阳幼儿园租赁项目终止搬迁补充协议》各一份，双方主要约定：1、乙方必须在2018年3月31日前将租赁的房地产全部移交给甲方；2、甲方退还乙方租金52668元，押金20000元；3、对乙方主张的损失补偿，双方同意先交还、再协商、再谈判的原则，采取协商、评估、给付的方式谈判处理损失补偿事宜。上述协议签订后，郴州市北湖区曼斯特阳光幼儿园与一九八医院办理了租赁房屋移交手续，一九八医院按协议向幼儿园退还了租金、押金。同时，周游对幼儿园内的设备设施以及生源进行了处理。因对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损失赔偿未达成一致，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于2018年9月7日以一九八医院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九八医院向其支付赔偿款4705027.6元，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的诉讼请求。因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不服判决，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已经被注销，民事主体已不复存在，依法裁定驳回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贝津教育公司与吴志兰、欧阳亚琼签订的《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吴志兰、欧阳亚琼虽均为《转让合同》的甲方，但该合同中明确区分了吴志兰、欧阳亚琼各自持有的股份份额、待转让的股份份额以及股份转让对价，且欧阳亚琼就其未转让的股份份额与贝津教育公司另作了约定。因此，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三方各自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吴志兰与欧阳亚琼之间不存在交集，二者与贝津教育公司形成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吴志兰与贝津教育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欧阳亚琼没有签字，事后也未进行追认，故对欧阳亚琼不产生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吴志兰、欧阳亚琼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转让合同》应否解除。 （一）吴志兰、欧阳亚琼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本案各 方在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所涉幼儿园的剩余租赁期限。2、虽在2017年3月30日吴志兰与贝津教育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甲方（吴志兰）承诺在2013年1月30签署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后无再与出租方签署新的幼儿园场地租赁合同，也无同意与出租方变更场地租赁合同”，但吴志兰在交易中并没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首先，原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与一九八医院签订的8.20租赁合同，并非吴志兰、欧阳亚琼经手签订。其次，该合同为附生效条件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未按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条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虽《关于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未盖章情况说明》中表述“第一六九医院第198临床部与郴州市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因军队体制调整改革，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公章已上交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原广州军区联勤部下的所有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均未加盖公章，但该合同我部已向驻地原广州军区郴州市房管处报备核准。”，但不能否认在8.20租赁合同中未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的事实，故8.20租赁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再次，本案租赁实际履行、终止情况：（1）从“曼斯特阳光幼儿园”交纳租金的收据来看（2017年9月-2018年9月期间），“曼斯特阳光幼儿园”向一九八医院交纳的该年度租金数额为110880元，该租金符合1.30租赁合同约定；（2）从《小太阳幼儿园租赁项目终止搬迁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一九八医院应退还的租金、押金数额均是按照1.30租赁合同确定的，且一九八医院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贝津教育公司实际退还了租金、押金。因此，本案租赁实际履行、终止均系按1.30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终止，而未按8.20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据此，吴志兰、欧阳亚琼不存在违约行为。 （二）《转让合同》应否解除。《转让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其中贝津教育公司已向吴志兰、欧阳亚琼支付了全部股份转让款，吴志兰、欧阳亚琼亦将转让的幼儿园份额交付给了贝津教育公司经营管理。贝津教育公司在实际接管幼儿园后，其以原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的名义与一九八医院签订了租赁项目终止搬迁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对幼儿园的资产、生源进行了处分。故《转让合同》各方已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完毕，且本案也不存在约定和法定的解除事由。 综上，贝津教育公司要求解除与吴志兰、欧阳亚琼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要求吴志兰、欧阳亚琼退还转让金3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广东贝津教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原告广东贝津教育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吴志兰、欧阳亚琼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贝津教育公司一直强调是因为吴志兰、欧阳亚琼隐瞒了原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与一九八医院签订的8.20租赁合同，导致该公司遭受了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损失。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从曼斯特阳光幼儿园交纳租金及一九八医院退还租金和押金的数额来看，双方均是按照《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即1.30租赁合同来履行和终止合同义务的；其次，原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与一九八医院签订的8.20租赁合同在第十二条中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须经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后生效”，依据这条约定，结合该合同最后并未加盖审核专用章的事实，可以确认8.20租赁合同并未生效；第三，吴志兰、欧阳亚琼与贝津教育公司签订《郴州小太阳幼儿园部分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如198医院有规定，从2016年起，变为五年一签”未就幼儿园所租场地租期及剩余期限进行特别约定，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同时，中央军委于2016年2月26日下发通知要求全面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有偿服务活动，且在全国主流电视、报刊、网站等媒体进行了广泛宣传。贝津教育公司在实际接管幼儿园后，其以原郴州小太阳幼儿园一园的名义与一九八医院签订了租赁项目终止搬迁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对幼儿园的资产、生源进行了处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志兰、欧阳亚琼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不应对幼儿园项目的终止和搬迁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贝津教育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广东贝津教育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湘 审判员  罗燕青 审判员  林海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黄慧 书记员高尚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