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冬青，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官益，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曾某1无需向苏某支付补偿款。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本案中，曾某1的涉案股票和现金资产混同了太多的案外人财产，在不能分清夫妻共同财产份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片面地将案外人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违反法律规定，损害案外人利益。一、从涉案证券账户的资金来源进行分析，曾某1、苏某作为公务员，收入有限，两人的收入在扣除日常生活开支后，根本不可能积累如此大额的原始炒股资金。二、在一审中，曾某1提供了大量证据，可以证实曾某1的证券账户混同有太多案外人资产。三、在苏某起诉曾某1离婚案中，法院也认定涉案证券账户涉及第三人利益，不宜直接处理。四、即使涉案证券账户存有曾某1、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以2017年1月25日作为分割时间点也是错误及显失公平的。分割涉案证券账户的时间应确定在离婚案一审第一次查清涉案账户资产总值时，即2014年9月。五、一审法院根据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江湾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提供的曾某1证券交易流水表和资金流水来确定曾某1在××××年××月××日在该账户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准确，该账户的现金余额也有错漏。六、一审法院遗漏统计了曾某1在婚前所持有的股票及基金。七、关于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的性质认定。1.一审法院并没有否定案外人将资金交付给曾某1的事实。2.一审法院对委托理财的认定过于机械。在民间很多的委托理财都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3.一审法院以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来确定曾某1该债权账户的资产的所有权，该观点值得商榷。被上诉人苏某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不当，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外人所谓的“证明”与曾某1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不具有证明力。二、本案不存在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曾某1要求“处理完案外人的财产后剩余部分再做处理”，没有法律根据。三、离婚后财产分割的时间点确定在离婚判决生效之日，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四、对于曾某1的涉案账户，一审法院已依据申请向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调取出来，调取出来的已经包括了资金流水和交易的流水，并不是曾某1所陈述的仅仅计算了股票。五、曾某1所持有的股票是属于交易中，是动态的，曾某1提出是漏算了曾某1购入股票的情况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也已扣除了婚前部分。且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这些交易记录、对账单，双方一审时也是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基金账户上所查明的资产总额是完全正确的。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某1名下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的证券账号，在2017年1月25日时间点（离婚判决生效之日）显示资产总值为2734634.08元，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平均分割。2.诉讼费用由曾某1负担，不应由苏某负担部分，请求人民法院先行退还给苏某。曾某1辩称，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证券账户内绝大部分是别人的财产，曾某1帮人炒股，是要偿还本金和盈利的。曾某1股票账户自1999年1月28日开户进行股票交易，至2014年11月11日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出具对账单证明材料时止，亏损金额共1040941.08元，苏某应负担亏损资金的一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某1与苏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曾某2。2014年9月4日，苏某向法院起诉离婚。2016年7月20日，法院作出（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苏某与曾某1离婚。二、苏某与曾某1的婚生儿子曾某2由苏某携带抚养，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曾某1每月支付儿子曾某2的抚养费3000元，至婚生儿子曾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曾某1每周六、日可探视儿子两天，苏某有义务协助及配合曾某1行使探视权利。三、苏某投保的美国友邦常青树终身寿险--分红型的权益归苏某享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该保险的现金价值的一半即人民币13100元给曾某1。四、苏某投保的美国友邦守御神重大疾病保险的权益归苏某享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该保险的现金价值的一半即12150元给曾某1。五、苏某投保的美国友邦金色年华保险--分红型的权益归苏某享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该保险的现金价值的一半即10725元给曾某1。六、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将曾某1购买的送给其的50分钻石戒指一枚返还给曾某1。七、苏某名下2015年3月25日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江湾证券营业部资产账号15×××69，证券账号A51×××31、01×××22资产余额1750.67元归苏某所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人民币875.34元给曾某1。八、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补偿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1491号901房加装电梯后房屋增值39万元的一半即195000元。九、曾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3和广州银行账号32×××80内的银行存款归曾某1所有。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支付上述银行存款人民币50000元。十、苏某和曾某1名下的公积金账户内的公积金归苏某和曾某1各自所有。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公积金补偿款人民币24947.95元苏某。十一、驳回苏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十二、驳回曾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后，曾某1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3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曾某1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2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某1的再审申请。曾某1继续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8年2月5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31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民抗52号民事裁定，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8年12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再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法院（2016）粤01民终1322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曾某1名下的广州银行账号32×××80内的银行存款归曾某1个人所有。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支付上述银行存款人民币7208元。曾某1名下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1491621资金账户（上海A股东卡号A30×××61、深圳A股东卡号00×××03），经向该营业部查询，该账户2017年1月25日资产总值为2734634.08元，但该营业部无法提供该账户××××年××月××日收市时的资产总值，只提供了客户开户至××××年××月××日的证券交易流水和资金流水。根据上述流水，该账户在××××年××月××日可用资金为861.16元，持有证券代码000817股票18000股（前一交易日收市价8.64元），持有证券代码600894股票11800股（前一交易日收市价6.72元），持有证券代码600122股票5000股（前一交易日收市价7.82元），持有代码184713基金142629份（前一交易日净值0.9797元），总资产合计414510.76元。曾某1提交了：1999年4月28日曾某2存入曾某1（股东代码Z7944803）账户160000元的《保证金转入凭证》。曾某1于2006年1月4日向曾某2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人民币肆万陆仟圆整。46000元。”2006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壹拾万零玖仟叁佰圆整。109300.00元。”2009年12月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人民币壹拾万叁千圆整。103000元。”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元。”曾某2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一九九九年二月九日将一本工商银行（活期）存折，内有壹拾陆万元交给曾某1代为炒股；又于二OO六年一月四日交现金肆万陆仟元；同年一月十一日交壹拾万玖仟叁佰元；二OO九年十二月八日交壹拾万叁仟元；二O一O年八月十七日交壹拾肆万捌仟元给曾某1代为炒股。上述五项合计金额共伍拾陆万陆仟叁佰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曾某2”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曾某32011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3入股款：2007年9月14日现金45000元，收款人：曾某12008年3月18日现金63000元，收款人：曾某12009年6月13日现金115000元，收款人：曾某12009年7月22日现金35000元，收款人：曾某12011年6月7日现金24500元，收款人：曾某12011年11月8日现金70000元，收款人：曾某1上述六笔款共叁拾伍万元贰仟伍佰圆整。352500.00元人民币。”2004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3现金玖万伍仟圆整。95000.00元。”曾某32014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二OO四年二月一日开始，将一本工商银行定期存折，内有七笔定期存款共陆拾肆万壹仟肆佰零肆元肆角肆分；七笔现金共肆拾肆万柒仟伍佰元。两项合计共壹佰零捌万捌仟玖佰零肆元肆角肆分人民币交给曾某1炒股（详见附表）。”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曾某3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曾某42008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4现金玖万肆千圆整。94000.00元。”2008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4现金叁万圆整。30000.00元。”2009年2月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4人民币现金伍万壹千圆。51000元。”曾某4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一九九四年八月十五日，以广船陆仟股职工股本投资股市转入黄某股票账户（当时价值：35241.20元）；在二OO八年十月十五日投入曾某1股票账户人民币现金玖万肆仟元；同年十月十八日投入曾某1账户叁万元；二OO九年二月九日投入曾某1股票账户伍万壹仟元。上述四项合计投入曾某1股票账户共贰拾壹万零贰佰肆拾壹元贰角。特此证明。”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曾某4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赖某2009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赖某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现金：150000.00元）。”2011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赖某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2011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赖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赖某2014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某1于二OO九年六月二十三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伍万元；于二O一一年二月十六日，向本人借现金捌万元；于二O一一年三月一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万元。上述三项借款合计共叁拾叁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赖某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冼某2012年6月2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冼某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冼某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冼某人民币柒万叁千柒佰元整。73700元。”冼某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某1于二O一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肆万元；又于二O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叁万元。上述两项合计共借款贰拾柒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冼某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某1于二O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还向本人借了一笔人民币现金柒万叁仟柒佰元正。特此证明。”该两份证明除“证明人”处为冼某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冼某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本人与曾某1同志是老乡，也是同行，关系一直友好，该友前几年由于急需资金周转，在2012年6月26日借14万元；2013年11月25日一次借13万元，一次7万叁仟柒佰元，合共叁拾肆万叁仟柒佰元正。343700元。资本是本人及亲戚暂时闲置资金。近年，市场上全民风行炒股，为了赚取点利润，双方于2014年初口头协商，达成共识，利润按7：3分成，到时结算盈亏，不悔，不诟语。本人根据对该友诚信度、资金正在投入当中运作，期望日后有好收获，即资金回报。综上所述，此借款转为投入炒股资金，性质变更。特此证明。”曾某5中国工商银行36×××56账户存折，记载该账户2006年5月17日转账9800元，2017年10月12日支取1270元。黄某1993-1999年间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其本人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的凭证；黄某与曾某4之间的保证金转出凭证；曾某41994年8月11日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其本人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的凭证；曾某11995年5月22日从其储蓄账户向黄某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的凭证；黄某1999年1月28日从其证券账户向曾某1账户转出保证金的凭据；黄某与苏某之间的转账凭证。在（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73号案审理期间，曾某3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某1是姐弟关系，冼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某1是老乡、邻居，曾某4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某1是叔侄关系；曾某1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述曾某2是其哥哥，曾某5是其与前妻黄某1的婚生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曾某1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1491621资金账户内的资产，曾某1主张其中部分资金属于曾某2、曾某3、曾某4、黄某、曾某5、冼某、赖某等人的财产，是这些人委托曾某1炒股。审查曾某1提交的证据，首先，从曾某1与苏某离婚一案受理至今，均没有证据证明曾某1与上述人员曾双方共同签订正式的委托理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曾某1与上述人员曾双方共同约定因委托理财而产生的盈亏如何承担，其次，曾某1写给曾某4的收条表述为“收到曾某4现金……”，写给曾某2的收条表述为“收到曾某2人民币……”，写给曾某3的收条有一张表述为“收到曾某3现金……”，仅有一张表述为“收到曾某3入股款……”，可见大部分收条并没有表明收款用途，因此不能充分证明付款原因就是委托曾某1理财，虽然上述人员均有出具关于将款项投入曾某1账户的《证明》，但是这些《证明》均在离婚纠纷审理期间由上述人员单方出具，形式也基本一致（采打印方式，上述人员仅在“证明人”处签名），因此这些事后才出具的证明也不能充分证实当时付款的原因确是委托曾某1理财。再次，曾某1写给赖某的借条表述为“兹借到赖某人民币……”，写给冼某的借条表述为“借到冼某人民币……”，既然曾某1是向赖某、冼某借款，则双方形成的应是借贷法律关系，即使曾某1将借款用于炒股，也不能认为曾某1的账户内存在赖某和冼某的财产。虽然有一份冼某事后出具的证明材料称借款性质发生变更，但该证明材料同样仅是冼某单方出具，并非与曾某1双方签订的合同，因此也不能充分证明冼某曾委托曾某1理财。第四，黄某与曾某1的账户来往发生在曾某1与苏某结婚前，即使要分割曾某1账户内的资产，也需剔除婚前部分，与黄某的款项并无冲突。第五，曾某5的银行存折仅能证明存款转账、支取的状况，不能充分证明曾某5曾委托曾某1理财。在民法上，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遵循“交付即占有，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即货币交付后不能产生物权返还请求权。本案中，即使曾某2等人的财产通过某种途径进入曾某1的证券账户，依照货币的特殊性，也已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对于货币、证券等特殊动产，应按照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来判断所有权人。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1491621资金账户的户主是曾某1，因此应当认定该账户内的资产属于曾某1所有。该账户在××××年××月××日的资产总值为414510.76元，这属于曾某1的婚前财产，在计算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予以扣除。该账户2017年1月25日资产总值为2734634.08元，因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资产应为2734634.08元-414510.76元=2320123.32元。考虑到证券资产的特殊性，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1491621资金账户的资产应判归曾某1所有，曾某1应向苏某补偿一半价值，即1160061.66元。虽然曾某2等人对曾某1证券账户内的资产不能主张所有权，但如果曾某2等人与曾某1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则曾某2等人也可以另行向曾某1、苏某主张债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如下：一、曾某1在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1491621资金账户（上海A股东卡号A30×××61、深圳A股东卡号00×××03）内的资产归曾某1所有。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曾某1向苏某支付补偿款1160061.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76元，由苏某负担14338元，由曾某1负担14338元。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苏某负担2500元，由曾某1负担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针对双方争议的曾某1证券资金账户内资产分割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苏某起诉主张曾某1在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1491621资金账户（上海A股东卡号A30×××61、深圳A股东卡号00×××03）内的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平均分割，曾某1不予认可，辩称该证券资金账户内绝大部分资产是他人的财产，为他人委托自己炒股，主张不予分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据查实，该证券账户虽为曾某1于婚前设立，此账户内也确有曾某1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已将曾某1的个人财产部分予以扣除；其次，该证券账户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续使用，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账户内资产及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分割；再次，苏某诉请分割的财产在本院作出（2018）粤01民再148号双方离婚纠纷案民事判决中未予处理，苏某有权请求分割；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若不能举证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曾某1上诉坚持认为，其上述证券资金账户混同了案外人的财产，不能予以分割，根据曾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并不能充分证明该证券账户内资产为案外人委托曾某1理财的资产，也即为案外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论述充分，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时间节点问题，一审法院以双方离婚判决书生效时间即2017年1月25日，作为分割涉案证券资金账户资产的时间点，符合法律规定，曾某1主张以2014年9月为分割时间点，理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某1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该账户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准确问题，苏某不予确认，曾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曾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上诉人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