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青河县青河镇友好南路15-31号。   主要负责人：宋端化，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辉，新疆初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长城路42号。   法定代表人：陶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青，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平，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街128号。   法定代表人：徐春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洁，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胜，新疆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河分公司）、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辉，上诉人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青、杜小平，被上诉人新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洁、董新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6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大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新大地公司提供的青河分公司《预制直埋保温管及管件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大地公司供货2,358,306元，青河分公司已付货款124万元，剩余1,118,306未付。青河分公司不认可已付货款124万元。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任意曲解我方的抗辩理由。我方在一审中向法庭申请本案的关键证人陈正洪、马江北出庭证实青河分公司与新大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是以虚假的事实掩盖真实的行为。新大地公司所称的124万货款实际付款人为新疆海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鸿公司）和陈正洪，与我方无关，并且证人陈正洪、马江北证实新大地公司诉争的工程项目是海鸿公司承建的，马江北是当时该项目主管单位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该项目监督管理，其不是业主代表，无权代表我方验收新大地公司的货物，也无权代表我方与新大地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不知道我方与新大地公司之间有供货合同。诉争的项目是2016年4月开工至7月结束，供货清单是新大地公司找其补签的。一审判决对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只字未提。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预制直埋保温管及管件销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是否向我方实际供货，我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完全不顾我方强调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合同关系而是纸张关系，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实际供货关系，仅依据新大地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就认定与青河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做出判决，我方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做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新大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广源公司及青河分公司认可与我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是认为不过是一张纸。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基于诚信、依据法律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保护。二、购销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已查明清楚，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我公司切实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足额供应合同项下的全部标的物，且履行了接收手续，接收人亦是购销合同确定的能够代表青河分公司接收货物的人员。我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义务，现广源公司及青河分公司不认可合同已履行，不认可收货人的收货行为与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在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后，广源公司及青河分公司没有履行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只委托他人代付了部分货款，剩余一百多万货款未付，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广源公司、青河分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新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河分公司向新大地公司给付被拖欠货款1,380,984元（后变更该诉求为1,118,306元）；2.判令青河分公司承担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被拖欠货款利息107,458.1元（后变更该诉求为137,092.06元）；3.判令青河分公司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4.判令广源公司与青河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8日，新大地公司（供方）与青河分公司（需方）签订《预制直埋保温管及管件销售合同》1份，约定，双方就青河县阿格达拉镇集中供热工程一次热力网-预制直埋保温管及管件订立以下条款；双方以表格形式列明了供货的保温管及管件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及备注；合计价款204万元；注：以上价格为含税价格，若标的物发生数量调整，以双方最后确认的实际需求和实际到货数量为准；交（提）货方式：供方按需方要求汽运至施工现场；验收方法：货物运到需方施工现场当日由需方指定业主单位代表马江北签字验收；付款结算及方式：合同签订后3日内，需方需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作为预付款；全部货物运送至施工现场7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90%的货款；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保质期到（即：2018年4月30日前）由需方一次性支付给供方；结算方式：货款以电汇或转账形式，结算至合同制定的账户内；交提货时间、地点：供方在合同签订后分批将货物送货至青河县施工现场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新大地公司按约向青河分公司供货2,358,306元，由青河分公司指定收货人马江北与新大地公司人员杜刚于2016年12月30日形成保温管决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新大地公司供货金额为2,358,306元。新大地公司称青河分公司通过陈正洪付款20万元，通过海鸿公司付款104万元，合计被告付款124万元。青河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同时青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银行汇款凭证2张及陈正洪与新大地公司项目负责人杜刚2016年12月29日对青河县阿格达拉镇供热项目支摊明细表1份（复印件）。新大地公司对青河分公司提供的2张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确实收到了124万元；对青河分公司提供的青河县阿格达拉镇供热项目支摊明细表1份三性不认可。另，因新大地公司主张白票部分的送货单据双方未确定货款金额，一审庭审中新大地公司撤回该部分主张（也就是诉状中所述增加购买的现场制作的直补口、弯头等配件款），仅在本案主张有明确货款金额的部分。未确定货款金额的部分，新大地公司要求另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新大地公司与青河分公司签订的《预制直埋保温管及管件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新大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收货人马江北送货价值2,358,306元，青河分公司仅支付124万元，剩余1,118,306元至今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故新大地公司要求青河分公司支付货款1,118,30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大地公司称青河分公司已付款124万元，青河分公司予以否认。一审庭审中青河分公司提供的青河县阿格达拉镇供热项目支摊明细表1份系复印件，新大地公司对此证据三性不认可。且新大地公司的已付款的陈述是有利于青河分公司的陈述，故青河分公司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青河分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137,092.06元（1,118,306元×年息4.75%÷365日×942日）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大地公司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河分公司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由公司承担。……”青河分公司是广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新大地公司要求广源公司和青河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新大地公司撤回部分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向新大地公司支付货款1,118,306元；二、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向新大地公司支付利息137,092.06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向新大地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上述给付款项，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马江北认可其在2016年5月10日至6月9日的十九张收货签收单、2016年12月30日形成的青河县阿格达拉镇集中供热工工程加工保温管结算单上签名，收到上述单据载明的货物。同时，马江北亦认可其作为涉案合同中需方指定的业务单位代表接受新大地公司货物。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是：1.新大地公司与青河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大地公司支付货款1,118,306元；2.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大地公司支付利息137,092.06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产生的计息。   第一，关于新大地公司与青河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大地公司支付货款1,118,306元的问题。新大地公司与青河分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时按约履行其合同中的义务。购销合同约定：涉案的项目为青河县阿格达拉镇集中供热工程一次热力网预制直埋保温管及管件；验收方法：货物运到需方所在工地当日由需方指定的业主单位代表马江北签字验收。新大地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提交收货签收单及决算单，上述两份证据均有马江北本人签名，同时马江北一审庭审到庭认可其知晓青河分公司将其作为业主代表接受新大地公司货物，亦对收货签收单、决算单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马江北作为合同中约定的业主代表及验收人，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可以视为新大地公司已向青河分公司履行了购销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并对新大地公司具体供货数量对账确认。决算单载明新大地公司向青河分公司提供了价值为2,358,306元的货物，青河分公司虽不认可案外人代其向新大地公司支付124万元货款，但新大地公司自认收到上述款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基于新大地公司的自认有利于青河分公司的原则，对此本院确认青河分公司已付货款124万元，故青河分公司应当向新大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18,306元。   青河分公司辩称与新大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据此青河分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青河分公司辩称其与新大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青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及购销合同所加盖的清河分公司印章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现青河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做出相悖的陈述亦未做出合理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清河分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另，青河分公司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邮寄申请两份，要求本院责令新大地公司提交《青河县阿格达拉镇供热项目支摊明细表》原件并要求法院通知陈正洪、杜刚出庭作证。本院认为，1.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书证被对方当事人控制的事实，或者提出理由或证据证实持有对方当事人负有法定、约定或者依习惯保存、保管证据的义务。在申请时间上，当事人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新大地公司对于青河分公司一审提交的《青河县阿格达拉镇供热项目支摊明细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现青河分公司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明细表原件由新大地公司保存，故本院对于青河分公司要求法院责令新大地公司出示《青河县阿格达拉镇供热项目支摊明细表》原件的申请不予支持。2.证人证言属于证据的一种形式，向法院提供证人证言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的法定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现青河分公司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出庭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青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申请证人陈正洪到庭作证，该证人已出庭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青河分公司要求本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   第二，关于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大地公司支付利息137,092.06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产生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大地公司已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青河分公司未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新大地公司主张青河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7,092.06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青河分公司应当向新大地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137,092.06元（1,118,306元×年利率4.75%÷365天×942天）,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   青河分公司系广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广源公司应当与青河分公司共同向新大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   综上，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8,306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37,092.06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37,092.06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新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98.58元（新大地公司已预交），由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8.58元（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已预交），由青河分公司、广源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李卫玲                 审  判  员    田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