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1421号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村。 法定代表人：包杰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英，浙江天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志远，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洲街道办事处）与被告董志远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26日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戚利尧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在，原告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东洲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英，被告董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洲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412800.1元[1.主房补偿款232283元÷2=116141.5元；2.附属房屋补偿金额77571元-（15394元÷2×120%=9236.4）=68334.6元；3.装修及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补偿款（358890元+19745元+15670元）=197152.5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2354元；5.搬家费补偿800元；6.过渡费补偿12000元；7、签约奖12035元÷2=601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就坐落于的房屋搬迁约定相应的补偿和安置，主要内容如下：一、被搬迁房屋基本情况。1、乙方（被告、下同）被搬迁房屋坐落于，房屋结构砖混三层，房屋建筑面积200.59平方米。2.附属房屋建筑面积131.42平方米。3.土地性质：集体所有。二、安置方式的约定。本次房屋搬迁，实行宅基地（现房）安置方式。安置地点：鸡笼山村民丰锦苑。原告对新建房屋的建筑主体及基础给予200000元／户的补助。该款项不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在乙方所支付的安置房建房款中予以抵扣。三、被搬迁房屋及相关补偿金额。（一）房屋补偿金额：1.乙方被搬迁房屋补偿金额232283元；2.附属房屋补偿金额77571元；3.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金额358890元。（二）其他补偿：1.搬家费补偿，常住人口4人补偿价格1600元；2.电话机二次移位费补偿200元；3.有线电视二次移位费补偿300元；4.宽带网二次移位费补偿200元；5.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2354元；6.电器、灯具、窗帘补偿19745元；7.树木绿化补偿15670元。以上共计补偿款718813元。四、搬迁期限。乙方须在2015年7月31日前搬迁腾空完毕，并将上述房屋和附属设施交由原告拆除处理。五、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原告按乙方常驻人口，如在规定时间内签约并腾空房屋的，每日每月500元的标准发放过渡费，支付12个月，计24000元。六、奖励条款。对按期签约、按期搬迁过渡的被搬迁户实行奖励。其中，签约奖为12035元，按被搬迁主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元的奖励，建筑面积为200.59平方米，腾空奖为24000元，残值奖为10000元。上述奖金合计金额为46035元。八、搬迁补偿款支付。1.原告共需支付乙方搬迁补偿费用总计金额为人民币788848元；2.扣除安置房建房款199000元；3.乙方在搬迁人规定的期限内搬迁腾空房屋，凭房屋腾空验收单原告一次性付清房屋补偿款。案涉房屋于2015年7月30日腾房拆除，被告于2015年8月18日领取了相应约定的补偿款，安置房也已选定并入住。2017年3月21日，被告前妻许福琴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017年11月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的部分无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董志远无权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董志远与东洲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处分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且未经许福琴追认，董志远在订立合同后也未取得该部分财产的处分权，故该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无权处分部分应属无效。”2018年5月24日，许福琴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浙0111行初27号判决，判决原告赔偿许福琴房屋损失人民币1001151.37元，装潢、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小店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15000元；停业损失20354元，搬家费1600元，合计1238105.37元；支付许福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临时过渡费28800元，并按800元每月每人继续支付许福琴及其儿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临时过渡费。许福琴不服该判决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浙01行终8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被告因无权处分许福琴财产而额外多得的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董志远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12800.1元没有任何依据。一、原告的拆除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违法拆除，该被违法拆除的房屋系被告与许福琴共同所有，房屋系一个整体，无法进行分割，也就是说无法分别哪一间是谁的，所以实际上是对整个房屋的违法拆除，系不可分割的。二、在2015年的违法拆除中，该房屋的评估总价为718813元，而2018年行政案件中鉴定的赔偿价格为1238105.37元（是第二次评估房屋总价的一半）。该房存在评估过低，应当对2015年违法拆除的赔偿款项进行重新评估。并且原告诉请的返还款项的组成部分存在问题，被告认为附属房屋补偿金额应当为38785元（77571元÷2），以及签约奖不应该要求被告返还，在原告与许福琴的纠纷中并未补偿许福琴签约奖。三、2015年的违法拆除过程中，被告的签字系不真实的，违背其真实意愿，原告存在对被告的非法拘禁。因被告不愿意搬迁，原告对被告非法拘禁并收缴其手机，被告出于原告胁迫在协议书上签字。四、原告存在过错，签署合同是原告胁迫被告签署的，原告明知被告已离婚，没有认真审查，原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原告胁迫被告签字所形成的合同，且因为房屋不可分割的属性，整个合同亦是无效的。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资金发放清单、拆迁补偿款支票存根、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富阳市鸡笼山村环桥头区块住宅房屋和非住宅房屋搬迁拆除补偿方案》、《杭富沿江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房屋搬迁补偿办法》，以证明案涉房屋搬迁的政策依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评估存在不合理，估价太低。本院认为，证据中并没有关于评估标准的规定，被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证明原、被告就被搬迁房屋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常住人口4人，同时对各项补偿金额按照搬迁政策进行了约定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按照协议书内容进行补偿而非按照搬迁政策进行补偿。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房屋搬迁补偿分户估价报告》，以证明主、附房、装潢、附属设施等以及树木绿化的补偿明细及金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评估标准过低，显失公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5（2017）浙011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2017）浙01行终718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1.被告前妻许福琴向富阳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的部分无效；2.二审法院认为被告无权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无权处分部分应属无效。故被告因无权处分多得的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3.法院审理查明的有关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搬迁房屋属于一个整体，不可分割，应当认定拆除整个房屋都是属于非法行为，应当对整个房屋进行重新评估，被告无过错。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2018）浙01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2019）浙01行终803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1.被告前妻许福琴向富阳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许福琴房屋损失、装潢、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小店内物品损失、停业损失、搬家费，以及许福琴及其儿子临时过渡费的事实；2.被告领取的许福琴及其儿子部分的搬迁补偿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3.法院审理查明的有关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是原告胁迫被告签署《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董志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9年9月29日，原富阳市杭富沿江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指挥部制定《杭富沿江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房屋搬迁补偿办法》，载明一、适用范围：杭富沿江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房屋搬迁适用本办法。二、搬迁补偿办法：1、房屋搬迁补偿标准，每户农户的地上建筑物及装潢在评估价的基础上在增加20%予以补偿。5、被搬迁人实行自行解决过渡房的方式，在规定时间内签约腾空的，按每人每月500元标准发给临时过渡费，过渡费发放期限为18个月。在规定时间后签约腾空的，过渡费减半发放。6、搬家费按每人每次200元的标准一次性发给，按二次补偿，有线电视、电话、网络等迁移费按相关规定结算。灯具、窗帘、空调、热水器、油烟机、煤气灶由评估机构评估后由政府补偿回购，农户不得擅自拆除。8、被搬迁房屋庭院内及周围苗木补偿，按房地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予以补偿。四、搬迁鼓励办法。1、实行签约奖。搬迁户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搬迁协议，每户按主房建筑面积60元/㎡给予奖励，逾期不予奖励。2、实行腾空奖。搬迁户在规定时间按要求腾空房屋交出钥匙的给予每天800元的奖励，奖励时效不超过30天，逾期不予奖励。7、搬迁户腾空房屋后，由富阳市杭富沿江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指挥部统一组织房屋拆除，搬迁户不得擅自拆除屋内相关设施，保持房屋完整。对房屋保持完整的农户，工程指挥部给予每户10000元的残值奖励。 2013年6月29日，原富阳市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发布《富阳市鸡笼山村环桥头区块住宅房屋和非住宅房屋搬迁拆除补偿方案》，载明：一、搬迁拆除范围：富阳市污水处理厂四期工程项目（环桥头区块）集体土地上的被搬迁拆除房屋。二、搬迁人：富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搬迁人：搬迁范围内被搬迁住宅房屋及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搬迁实施单位：东洲街道办事处；四、补偿方式：（一）、住宅房屋按照杭富沿江公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办法执行。（二）、非住宅房屋不作产权置换，只实行货币补偿。补偿办法如下：1、由于历史原因购买村集体统一建造或向村购买地基自行建造的非住宅类房屋，补偿如下：（1）、非住宅用房根据搬迁时的实际情况，二楼与地下室不作为营业用房面积补偿，只作仓储、生活用房面积予以补偿。仓储、生活用房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评估价）的3倍给予补偿；一楼营业用房按周边国有土地营业用房市场评估价格的70%给予补偿，具体面积由房地产测绘机构的测绘面积为准。（2）、房屋室内装修及室外附属物（设施）按评估价予以补偿。（3）、停业损失补偿。①、已依法批准并领取营业执照，且实际经营场地与营业执照注册地点相符的，给予营业执照8000元补助，并按营业执照面积给予300元每平方米补助。2、其他自行搭建的钢架棚、简易房，按房地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搬迁时仍在经营或加工的被搬迁户，且实际经营场地与营业执照注册地点相符的，给予营业执照4000元补助，并按实际经营面积给予150元/平方米补助。具体面积由房地产测绘机构的测绘面积为准，不享受签约奖和腾空奖。（4）、电话、有线电视、宽带网络、太阳能、空调等给予一次移位补偿，补偿标准：电话机100元/次，有线电视150元/次，宽带网100元/次，太阳能350元/次，空调250元/台·次。 被告户坐落于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搬迁范围内。该房屋登记于被告父亲名下，由被告与其弟弟共同建造，被告父亲于2009年去世，该房屋分给被告及其弟弟各半所有。2012年12月14日，许福琴与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于男方父亲名下的位于的房屋以及其附房离婚后归男女各半所有，其中副食品商店归许福琴所有。同日，许福琴与被告登记离婚，但许福琴户口仍在被告户内，该户常住在册人口为：户主董志远，妻子许福琴，女儿董敏、儿子董政。离婚后，儿子董政由许福琴抚养。 2015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告、下同）被搬迁房屋坐落，房屋结构砖混三层，房屋建筑面积200.59平方米，附属房屋面积131.42平方米，土地性质集体所有。房屋补偿金额1、乙方被搬迁房屋补偿金额：232283元；2、附属房屋补偿金额：77571元；3、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金额：358890元；其他补偿1、搬家费补偿：常住人口4人，补偿价格1600元；2、电话机二次移位费补偿：补偿价格200元；3、有线电视二次移位费补偿：补偿金额300元；4、宽带网二次移位费补偿：补偿价格200元；5、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2354元；6、电器、灯具、窗帘补偿：补偿价格19745元；7、绿化苗木补偿：补偿价格15670元，以上总计补偿金额718813元。乙方须在2015年7月31日前搬迁腾空完毕，并将上述房屋和附属设施交由甲方（原告、下同）拆除。过渡方式：甲方按以下标准发放乙方过渡费，搬迁过渡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按乙方常住人口（含征地农转非人员、小城镇户口）计，如在规定时间内签约并腾空房屋的，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发放过渡费，支付12个月，计24000元；奖励条款1、签约奖：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签订本协议的，给予乙方被搬迁主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元的奖励，乙方的主房屋建筑面积200.59㎡，签约奖为12035元；2、腾空奖：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腾空房屋并交出钥匙的，给予乙方每天800元的奖励，最高不超过30天，腾空奖为24000元；残值奖：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腾空房屋并交出钥匙，保持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完整的，给予残值奖，残值奖为10000元。上述奖金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6035元。甲方共需支付乙方补偿费计人民币742813元，奖励金额计人民币46035元，乙方搬迁补偿费用总计金额为人民币788848元，扣除安置房建房款199000元，乙方在搬迁人规定的期限内腾空房屋，凭腾空房屋验收单甲方一次性付清房屋补偿款。协议书签订后，2015年7月30日，案涉房屋腾空后被拆除，2015年8月18日，被告收到原告搬迁补偿费用589848元。附属房屋补偿金额77571元中，包括砖木一层（后屋）31.61平方米，评估金额15394元，补偿金额为15394元×120%＝18472.8元。 2017年3月21日，许福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浙0111行初19号行政判决，驳回许福琴的诉讼请求。 许福琴不服本院（2017）浙011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行终718号行政判决，以“董志远无权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董志远与东洲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处分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且未经许福琴追认，故该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无权的处分部分应属无效。”为由，判决“确认董志远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的部分无效”。 2018年5月24日，许福琴不服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浙01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判决“二、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支付许福琴房屋损失人民币1001151.37元（主房9386元/平方米，按100.295平方米计算为941368.87元，附房59782.5元），装潢、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小店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15000元、停业损失20354元、搬家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1238105.37元；三、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支付许福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临时过渡费28800元，并按800元每月每人继续支付许福琴及其儿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临时过渡费；” 该案审理过程中，许福琴主张评估报告中的砖混一层房屋（41.18平方米），彩钢房（分别为32.38平方米及13.76平方米）和过道（12.49平方米）系连为一体，均为其单独所有，砖木一层（后屋，面积为31.61平方米）为其与董志远各半所有。经确认，董志远对许福琴的该项主张并无异议。 许福琴不服本院（2018）浙01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终80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处分许福琴所有的财产的部分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原告对违法拆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许福琴所有的财产进行赔偿后，被告依法应当返还原告相应补偿款引发的纠纷。被告依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取得的补偿款，涉及许福琴所有的财产的补偿款以及超出其应当享有的签约奖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在本院审理许福琴与原告（2018）浙0111行初27号行政案件过程中，对许福琴主张评估报告中的砖混一层房屋（41.18平方米），彩钢房（分别为32.38平方米及13.76平方米）和过道（12.49平方米）系连为一体，均为其单独所有，砖木一层（后屋，面积为31.61平方米）为其与被告各半所有无异议，本院在该案中也予以认定，并因此赔偿许福琴房屋损失1001151.37元（主房9386元/平方米，按100.295平方米计算为941368.87元，附房59782.5元）、装潢、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小店内物品损失215000元，停业损失20354元、搬家费1600元。《房屋搬迁补偿分户估价报告》中，砖混三层200.59平方米评估金额193569元，补偿金额232283元，被告享有一半份额即116141.5元，应当返还原告116141.5元。附属房屋补偿金额中除砖木一层（后屋）为被告与许福琴各半所有外，其余部分即砖混一层、彩钢房、过道补偿金额均为许福琴所有。因此，附属房屋补偿金额77571元中，被告可得部分砖木一层（后屋）31.61平方米，评估金额15394元，补偿金额15394元×120%=18472.8元的一半，即9236.4元，应当返还原告68334.6元。装修及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补偿款合计394305元，被告可得一半即197152.5元，应当返还原告197152.5元。被告对于返还原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搬家费补偿、过渡费补偿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2354元、搬家费补偿800元、过渡费补偿12000元。对于签约奖12035元。根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签订本协议的，给予乙方被搬迁主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元的奖励，乙方的主房屋建筑面积200.59㎡，签约奖为12035元；”被告对于主房屋享有一半份额，其可享受签约奖为6017.5元，被告应返还原告6017.5元。 被告提出附属房屋补偿金额77571中，其应得50%即38785.5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于许福琴在本院审理相关行政案件中主张评估报告中的砖混一层房屋（41.18平方米），彩钢房（分别为32.38平方米及13.76平方米）和过道（12.49平方米）系连为一体，均为许福琴单独所有，砖木一层（后屋，面积为31.61平方米）为许福琴与被告各半所有无异议，该节事实被生效判决认定。现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享有附属房屋补偿金额的一半，显然缺乏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提出原告赔偿许福琴的款项中不包含签约奖，因此原告不能向其主张返还签约奖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按照被告享有的主房屋面积计算，被告可得签约奖为6017.5元。因此，无论原告是否向许福琴赔偿签约奖，均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签约奖6017.5元。因此，被告该抗辩意见，缺乏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主张整个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及被搬迁房屋评估价格过低，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董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主房补偿款116141.5元、附属房屋补偿款68334.6元、装修及附属设施、电器灯具窗帘、树木绿化补偿款197152.5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2354元、搬家费800元、过渡费12000元、签约奖6017.5元，合计412800.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92元，减半收取3746元，由董志远负担。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董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戚利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