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女，1965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春，男，1965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系刘玉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科蓝山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110号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89093273Y。法定代表人：潘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王晓雪，均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琳、刘玉春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万科蓝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蓝山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琳、刘玉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有关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而且有些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一审法院己经查清，但却故意置之不顾，甚至故意歪曲有关事实。1、被上诉人万科蓝山公司的违约事实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中不仅约定了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52.98平方米，其中，在合同上也约定了套内面积137.73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面积15.25平方米。同时在签订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了面积差异的处理方式。双方的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合同。被上诉人只是按照约定的建筑面积交付了房屋，而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与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实测套内面积少6.86平方米（实测的套内面积130.87平方米），且大幅缩水，相应的公摊面积增大，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被上诉人的违约直接导致上诉人购买的房屋的套内使用面积减少6.86平方米（相当于一个书房或孩子睡房的面积），同时相应的增加了公摊面积。套内面积的变化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套内面积和公摊面积的属性完全不同，套内建筑面积可以自主使用，有独占性、私密性、不与他人共用；而公摊面积属于整幢业主所共有，客观上无法由某一单元的购房者独占使用和享有，两者不能互相替代，对于购房者购买来说套内面积减少，增加了公摊面积，公摊面积越大损害购房者利益越多，这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损失了相当于一个7平的书房或者一个孩子的睡房，这个6.86平的面积当初在套内面积里面，上诉人可以任意支配，现如今没有了，被充公了，减少的面积被说成是过道走廊，独有面积变成了公摊面积，原有面积的属性发生了变化，上诉人不再有自由支配的权利，损失很大，损失也是能看得见的。如果当初是这样上诉人不会花这么多钱购买案涉房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作为普通购房者，对房屋套内面积这项指标缺失非常重视，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消费者购房者的意愿。这一点房地产商在售楼时也重点强调这一项优势，还说以后买卖房屋国家规定不再按照建筑面积，而是按照套内建筑面积买卖房屋（网上可查到这是个事实，国家住建部征求意见稿己经公开征求意见了），上诉人本人也是看中房子高得房率的套内面积多，以及对未来的期盼，才购买了高于当时同地区的房价3000元每平方米的这套房子，上诉人总房款多花了46万元。高得房率的套内面积与该房屋合同上也得到印证。如果没有这么高的得房率，上诉人不会购买这套房子，会选择本地区同样的得房率价钱比这个房屋更便宜的房屋。这个损失是可衡量看得见的。现在卖这个房屋，因为套内面积减少了，也没有这个优势了，价钱上还不如现在周边的“万科大家”（同一个开发商）的房价高。万科大家的学区是周二小学不是学区房，上诉人小区是周水子小学学区房，损失何止46万。3、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住宅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大连市乃至全国都有良好的口碑，并且被上诉人一直也在宣传自己是专业的负责任的开发商。但是被上诉人却利用其口碑和专业性欺诈消费者，导致上诉人购买的房屋使用面积减少了6.86平方米，相应的增加了公摊面积，将原本属于上诉人使用的套内面积变成到了通道走廊。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明显在利用普通购房客户不懂房地产专业性，将通道走廊按套内使用面积宣传告知消费者，明显在故意欺诈消费者，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明确查明认定。二、一审法院故意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房屋能否以套内面积计算误差比的问题，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故意规避本案的核心问题。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应该包含：1、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上诉人购买的案涉房屋套内使用面积减少给上诉人是否造成了损失;3、如果上诉人有损失，损失如何计算；4、对于上诉人遭受的损失，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归纳的是否以套内面积计算误差比的问题仅仅是本案的表面。一审法院明显在故意规避本案核心问题于不顾，故意不认定已经查明的事实，故意规避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故意枉法适用法律规定。1、本案应该适用的法律规定应该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4）《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商品房销售可以按套（单元）计价，也可以按套内建筑面积或者建筑面积计价。商品房建筑面积由套内建筑面积和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组成，套内建筑面积部分为独立产权，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部分为共有产权，买受人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其享有权利，承担责任；第21条规定按建筑面积计价的，当事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套内建筑面积和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并约定建筑面积不变而套内建筑面积发生误差以及建筑面积与套内建筑面积均发生误差时的处理方式。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或者建筑面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以下原则处理：（一）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据实结算，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不予支持。（二）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出3%，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己付购房款及利息的，应予支持。买受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房屋实际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的，面积误差比在3%以内（含3%）部分的房价款由买受人按照约定的价格补足，面积误差比超出3%部分的房价款由出卖人承担，所有权归买受人；房屋实际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的，面积误差比在3%以内（含3%）部分的房价款及利息由出卖人返还买受人，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面积误差比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由出卖人双倍返还买受人。2、依据以上事实，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足以判断：1）上诉人购买的房屋使用面积减少了6.86平方米，上诉人实际上遭受了损失，被上诉人明显没有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事实，因为被上诉人违约致使上诉人遭受了实际损失。2）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知名的开发商，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故意将通道走廊作为套内使用面积宣传，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导致上诉人陷入错误判断购买案涉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为上诉人购买的案涉房屋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的单价，上诉人参照建筑面积单价折算成套内建筑面积单价计算遭受的损失，主张损失赔偿。其计算的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低于按照消费欺诈应该赔偿商品价款三倍的标准。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应该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上诉人的损失是明确存在的，上诉人的损失是被上诉人虚假宣传、故意欺诈，没有全面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违背诚信造成的，上诉人主张的遭受损失的计算方法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律原则。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一审法院故意置查明的有关事实不顾，故意错误的认定案件有关事实，故意规避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故意置明确的法律规定不顾，故意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故意主观臆断考虑法律规定外的因素，故意置长远良好的营商司法环境不顾，恶意剥夺弱小群体的利益，故意制造非良性的司法营商环境案例，进行枉法裁判。故，上诉人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勇于担当，尊重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法律的权威，为大连市乃至全国建设长远的良好的营商司法环境做出应尽的贡献。大连万科蓝山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具有约束力，关于案涉房屋面积误差导致房屋价款调整双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处理，案涉房屋存在的面积差异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调整房屋价款的情形，原审判决准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已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案涉房屋价款，并不是按套内面积计价。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仅在产权登记面积（建筑面积）发生误差比超过±0.5%的才调整房屋价款，案涉房屋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调整房屋价款情形。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案涉商品房的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价，即排除了按套内建筑面积或按套计算房屋价款的计价方式。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面积差异处理”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产测量规范》第8.1.4条“房屋产权面积系指产权主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房屋建筑面积”之规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按照建筑面积差异调整房屋价款。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保持了一致性，亦体现了双方同意按建筑面积计价及调整面积差异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出卖人交付使用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或者建筑面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法》第60条第1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处理房屋面积差异，即产权登记面积（建筑面积）发生误差比超过±0.5%的情形才调整房屋价款，案涉房屋面积误差比系0.03%，小于0.5%，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调整房屋价款之情形，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之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图所述户型及空间结构，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购买附图所示的房屋，房屋面积填写有误并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且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建设并交付了案涉房屋，未进行过任何改动，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户型图所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购买附图所示户型、结构的房屋，从该户型图中可明显看出电梯前室位于入户门外的区域，并不属于案涉房屋的套内区域，应纳入分摊面积，上诉人对此系明知，合同套内面积及分摊面积数值填写错误并未影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根据案涉商品房预测绘报告、实测绘报告、竣工图纸及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中载明的案涉房屋户型、空间结构图，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的宣传、建设及交付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规建设或改动案涉房屋之情形，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不存在任何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之情形，上诉人之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将通道走廊作为套内使用面积进行宣传的行为，案涉房屋存在套内面积误差，系因测绘公司预测、果测时对电梯前室面积归属不同导致，被上诉人仅依据预测报告填写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套内面积，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之欺诈行为；且测绘公司的测绘数据差异并不影响上诉人使用案涉房屋的权益，案涉房屋的空间尺寸及结构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上诉人权益未发生损害。1.导致案涉房屋套内面积存在误差的原因系测绘公司对案涉房屋所在项目进行面积预测绘时，将应计入分摊面积的电梯前室错误的计入了套内面积所致。根据2014年11月20日测绘公司出具的《房屋面积测绘报告》（益友测（预）字[2014]第11045号）中[3号楼（73-55-103）]/住宅/2-7层分户平面图显示，计入分摊面积的楼梯电梯部分为近似长方形的形状，宽度最窄处为2.28米，最宽处为2.6米，长度为6.15米。但根据2016年4月12日测绘公司再次出具的《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益友测（果）字[2016]第16006号）中[3号楼（73-55-103）]/住宅/2-7层分户平面图显示，计入分摊面积的楼梯为类似梯形的不规则形状，宽度最窄处为2.6米，最宽处超过5米，长度为7.2米，面积明显大于预测绘报告中显示的楼梯电梯面积。综合比较案涉房屋的《竣工图》，测绘公司果测时关于“楼梯电梯”增加了应计入分摊面积的“电梯前室”部分（即通过案涉房屋《竣工图》可以看出果测时增加的分摊面积区域与《竣工图》中显示的“电梯前室”部分位置一致），即“电梯前室”是否计入公摊面积的计算差异是导致两份测绘报告对于案涉房屋套内面积产生出入的核心原因。根据《大连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第一条第（五）款第２项“公用建筑面积测算方法：整幢建筑物的建筑面积扣除整幢建筑物各套（单元）的套内建筑面积之和，并扣除已作为独立使用空间的地下室、车库及人防工程等建筑面积，即为整幢建筑物的公用建筑面积”之规定，预测绘报告将电梯前室的面积计入套内面积系测绘错误，而果测报告将其计入分摊面积系正确做法。2.在测绘公司出具预测绘报告前，被上诉人形成的案涉房屋竣工图中已明确显示电梯前室的位置，与果测报告所示案涉房屋分户平面图一致，案涉房屋的户型结构及空间尺寸未发生变化，被上诉人亦按此宣传、销售并交付案涉房屋，预测绘报告中的面积计算错误系测绘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从大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2014年8月由大连城市建筑专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图，案涉房屋平面图（即二-七层平面图）中已将“电梯前室”明确画出，明显与预测绘中案涉房屋的分户平面图显示不一致，而与果测报告中的分户平面图显示一致，故关于此“电梯前室”部分面积的计算错误系测绘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房屋的附图进行过任何改动，案涉房屋实际户型结构与竣工图、果测报告及合同附图显示均为一致，案涉房屋附图已明确载明电梯前室区域位于入户门外，不属于套内区域，被上诉人仅是根据测绘公司出具的预测绘报告错误填写了房屋面积的相应数据，对案涉房屋面积差异的产生不存在任何主观故意，不应因此承担任何责任。3.测绘公司的预测绘数据差异并未影响案涉房屋的实际空间结构、尺寸、功能，亦未影响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论电梯前室面积归属，其均位于入户门之外、功能均为用于分配、缓冲人流的过渡性建筑空间，仅仅是预测、果测时测绘公司计算方法不同导致数据差异，并未影响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任何权益。四、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房屋价款，公摊面积属于建筑面积的一部分，公摊面积的增加亦导致上诉人案涉房屋权益的相应增加，上诉人应承担相应对价。故上诉人无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套内面积减少部分的房屋价款。1.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按照房屋建筑面积计价，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房屋面积差异处理方式约定不明，应适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调整房屋价款之情形。其次，双方从未按照套内面积进行过商品房销售，而是根据以建筑面积计价的方式，套内面积与分摊面积均应计算房屋价款，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套内面积的计价方式补偿套内面积减少的房屋价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存在冲突，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不应予以支持。2.若根据上诉人诉请的逻辑，在约定建筑面积计价的情况下，仅因套内建筑面积缩减即由被上诉人补偿套内面积减少的房屋价款，那公摊面积的增加，上诉人亦应补偿被上诉人相应房屋价款。3.双方已明确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按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房屋价款的计价方式，因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差异并未超过±0.5%，故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调整房屋价款之情形，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王琳、刘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125722.84元(总房款2,524,170元/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137.73平方米x减少的套内建筑面积6.86平方米)；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可期待利益损失(即房屋涨价损失)52,637.1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作为买受人，购买被告作为出卖人出售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甘)21D号1单元5层2号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52.9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37.73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5.25平方米；合同第四条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价款，每平方米16，500元，总金额为2,524,170元。合同还对交房日期、违约条款等做了约定。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关于面积差异处理中约定“原合同第五条变更如下：本合同项下商品房，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同意如下原则进行处理：(1)面积误差比在±0.5%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互相不退、不补；(2)面积误差比大于±0.5%的，双方就面积差异绝对值0.5%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据实结算房价款；(3)面积误差比=(产权登记面积-合同约定面积)：合同约定面积×100%”。原告已按约交纳全部房款，被告交付了房屋。2016年4月12日，大连益友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记载，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52.54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30.87平方米，分摊面积21.67平方米。原告因房屋套内面积比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小6.86平方米的事实，向被告提出诉请之主张，被告则以答辩意见予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被告间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房屋能否以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误差比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第四条对于案涉房产是以建筑面积还是以套内建筑面积计价的问题，原、被告已明确做出约定，即案涉房屋是以建筑面积计算总房款，而非以套内建筑面积计价，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面积误差比条款是“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时予以适用，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房产测量规范》第8.1.4中规定，“房屋的产权面积系指产权主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房屋建筑面积”，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面积误差比应以建筑面积来计算，而不能以套内面积计算。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52.54平方米，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152.98平方米，面积误差比小于双方约定的0.5%，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不负有退还价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购商品房套内面积减少部分的购房款及退还原告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琳、刘玉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王琳、刘玉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采用辽宁省建设厅和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版本，该版本中第五条关于面积差异处理中原文本有三种选项，即1.第四条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价，则相应地按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处理面积差异；2.第四条按照建筑面积计价，则相应地按建筑面积误差比处理面积差异；3.按套（单元）计价的，另有约定。双方签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原文本第五条中的三种选项均未选择，而是在《补充协议》第三条将原合同第五条进行了变更约定，具体内容一审已经查明。又查，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套内建筑面积减少6.86平方米系因房屋前室面积归属于套内建筑面积还是公摊面积所致。《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中包含本户住宅所在单元的前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套内面积减少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部分购房款及相应利息，双方争议最核心的问题是双方在合同中是否约定套内建筑面积或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不符时的处理方法，上诉人认为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解决本案争议，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已有约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案涉房屋是按照建筑面积计价，而非以套内建筑面积计价。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采用辽宁省建设厅和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版本，对于原文本第五条关于面积差异处理的三种选项（包括套内建筑面积差异的选项）双方当事人均未选择，而是在《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关于面积差异处理（变更原合同第五条）条款，具体为双方约定面积差异处理条款是“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时予以适用。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房产测量规范》第8.1.4中规定，“房屋的产权面积系指产权主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房屋建筑面积”。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52.54平方米，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152.98平方米相比面积误差比小于0.5%，依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互相不退、不补，故被上诉人不具有返还购房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故意将通道走廊面积宣传为套内建筑面积、故意欺诈一节，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套内建筑面积减少6.86平方米系因房屋前室面积归属于套内建筑面积还是公摊面积所致，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中明确约定公摊面积包含本户住宅所在单元的前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将房屋前室属于公摊面积的事实对上诉人予以隐瞒和欺诈，被上诉人不具有欺诈的故意。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欺诈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琳、刘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王琳、刘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季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