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4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系杨某1的丈夫），194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市安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全额退还一审诉讼费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发回重审。一审期间，是法院依职权建议杨某1变更诉请，而不是杨某1提出。杨某1同意变更后，一审判决驳回杨某1诉请，完全于法无据。杨某1一审请求为继承父亲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某路某号大院之一X号X房（以下简称X房）所有权。由于该房屋是军产房，且房改至今未办理产权证。所以一审开庭之初，法庭告知因该房屋没有产权证，不能判决继承房屋产权，杨某1当庭同意变更诉请，要求继承使用权。一审开庭后，在本案判决前不久，法官又告知因没有产权证，对房屋使用权也处理不了，只能处理房屋的合同权益，问杨某1是否同意变更，结果次日下午到法庭做笔录时，却被告知杨某1变更诉讼请求，需征得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同意。对此，杨某1认为，是法院依职权提出的变更诉请，并非杨某1提出的。在法院征得杨某1意见时，杨某1已表示同意，据此无须征得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同意。如果杨某1不同意变更，法院才有权驳回杨某1的不当诉请。杨某1同意变更的情况下，法院驳回杨某1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2.杨某1一审诉请主要是房屋及房屋补贴，一审没有审查购房款的来源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审查涉案房屋房改前是否已经由父母入住使用，没有审查杨某1是否享有房屋使用权，也没有认定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更没有认定父亲生前领取的房屋补贴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补贴是否在遗嘱处分之列。因此，一审对杨某1的主要诉请，并未作出任何实体审查。在此情况下，后期的变更诉请又是法院提起。所以，一审全额收取本案包括房屋在内的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没有实体审查主要诉请房屋，应发回重审。父亲在1999年4月购买房改房时，使用了刚刚去世两年母亲的工龄。母亲去世后，至今都未办理遗产继承，根据有关规定，此类涉案房屋属于父亲和已故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并未审查母亲去世后，是否办理继承，所付购房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父亲名义的房改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一审没有实体审查主要诉请房屋补贴，应发回重审。父亲生前已经领取了该军产房的房屋津贴37万余元。属于军人领取的津贴、补贴类的款项，又属于房改房产生的附加值，没有父母的房改房，就不会领取所谓的房屋维修补贴。因此，依法属于典型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父亲的个人存款。但一审却将该补贴遗漏，并未审查。5.关于存款问题，杨某1一审请求继承的存款，是父母遗留的共同存款约20万，而不是单单父亲的存款。但经一审调查，并未查到母亲1997年去世后几年内夫妻共同的存款和明细，只查到父亲2011年以后的工资发放明细，结果是月月取空，毫无余额。所以，一审对杨某1存款的诉请，也未作出实体审查和认定，而只是对父亲现有的31813.98元存款，作出认定和处理。6.杨某1仅对本案一审收取的诉讼费9603元和存款的认定有异议，杨某1依法应按部分上诉标的交纳二审受理费。杨某2辩称：不清楚是否有37万元的房屋补贴，对于X房同意按照父亲的公证遗嘱进行分配。杨某3辩称：杨某3从未同意X房按照各占四分之一处理，另外杨某1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杨某4辩称：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海珠区某路某号大院X号X房屋的使用权由杨某1、杨某4、杨某3、杨某2依法继承；2.父母遗留的存款约20万元由杨某1、杨某4、杨某3、杨某2各继承四分之一；3.父母遗产房屋补贴款370352.59元，由杨某1、杨某4、杨某3、杨某2各继承四分之一；4.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4、杨某3、杨某2依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某5与王某2是夫妻，两人生育了杨某1、杨某4、杨某3、杨某2四个女儿。王某2于1997年9月15日死亡。杨某5于2017年2月6日死亡。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广州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的《函》称，根据1999年4月干休所与杨某5同志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编号XX），杨某5确系按《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总后勤部[1995]X号文件）规定计算的房价，购买了X房,该房屋是由杨某5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总后勤部营房部购买。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函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广州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调查，该干部休养所提供了《个人购买军产住房申请书》，并附有《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编号XX），申请书载申购X房；协议书所载的甲方为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乙方为杨某5，签订日期1999年4月8日，协议主要内容：根据《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广联赤岗干休所将X号房屋壹套出售给杨某5，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住房建筑面积106.61平方米，经计算该房的实际售价64013.79元。乙方要求采取一次性付清全部房价款的方式购买上述住房，甲方同意按照《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规定减收实际售价的20%即12802.64元，乙方应缴房价为51211.03元。三、产权比例：乙方按标准价购房，对所购房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乙方的产权比例按照标准价占成本价的比重确定。乙方的产权比例为%，甲方的产权比例为%。乙方按成本价购房，对所购住房拥有全部产权。四、办理产权手续：乙方付清全部应缴房价款后，由甲乙双方按照有关规定，到规定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办理手续所支付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负担。乙方购房住用5年后，可依法进入房地产市场，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或甲方的上级单位）有优先购买、租用权。售、租收入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国家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甲乙双方按第“三”项规定的产权比例进行分配；乙方未住用5年，因工作调到或退役，经军以上单位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可将已购住房按届时的标准价或成本价返售给甲方。八、其他约定：因军队建设需要收回乙方购买的住房时，乙方应服从统一规划安排，原住房与新分住房依据届时的标准价或成本价，通过评估和计算确定相应的价格，进行差价补偿。本协议自1999年4月8日生效。附“房价计算书”。另查，2012年11月27日，杨某5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立下《遗嘱》，载：本人杨某5于1999年购买X房，依法上述房屋为我的个人财产。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我依法所占份额及我名下的存款全部由女儿杨某3、杨某4二人共同继承，杨某3占三分之一，杨某4占三分之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分别指定为杨某3、杨某4各自一方的财产。该遗嘱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杨某1称杨某5已经领取了房屋补贴款，但不知道杨某5的账户是多少，因此无法处理。杨某2、杨某3、杨某4表示不知道有这笔补贴款项。杨某5中国工商银行62×××53账号存款余额31813.9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关于202房的使用权继承问题，该房屋至今没有产权，杨某1也没有举证证明该房屋具有合法使用权，对杨某1要求继承使用权不予支持。且案涉房产是杨某5在其配偶去世后所购，杨某5对该房产立有遗嘱，由女儿杨某3、杨某4二人共同继承，杨某3占三分之一，杨某4占三分之二。该遗嘱是杨某5的真实意愿，遗嘱合法有效，杨某1要求继承不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关于父母遗留的存款的继承问题，本案中双方仅提供了杨某5中国工商银行62×××53账号存款的情况，该账号余额31813.98元。按杨某5立下的遗嘱，杨某5名下的存款全部由女儿杨某3、杨某4二人共同继承，杨某3占三分之一，杨某4占三分之二，因此该账号的存款应由杨某3承继三分之一，杨某4承继三分之二。杨某1要求继承该存款不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杨某3虽然同意由杨某2、杨某3、杨某4各继承三分之一，但未得到杨某4同意，不予采纳。关于继承房屋补贴款的问题，杨某1称杨某5已经领取了房屋补贴款，但不知道杨某5的账户是多少。杨某2、杨某3、杨某4表示不知道有这笔补贴款项。杨某1未举证证明杨某5遗有房屋补贴款，对杨某1要求继承房屋补贴款的诉请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杨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53账号的存款31813.98元，由杨某3承继三分之一，杨某4承继三分之二；二、驳回杨某1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603元，由杨某1负担9063元，杨某4负担360元，杨某3负担180元。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遗产的处理问题。关于X房，由于该房屋系被继承人杨某5在妻子王某2去世两年后所购的军产房，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且杨某5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该房屋指定由杨某3、杨某4继承，因此，一审驳回杨某1要求继承该房屋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杨某5购买X房时享受了王某2的工龄优惠，但该优惠只是一种优惠购房政策，并不能据此就认定王某2对X房享有相应的物权。至于房屋补贴款及父母存款，由于杨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去世时仍遗留有上述款项，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杨某1一审诉求为继承X房、父母遗留的存款20万元以及房屋补贴款370352.59元，诉讼标的额已远远超过570352.59元，而一审仅以标的额570352.59元核算案件受理费用，且一审对杨某1的诉求均是不予支持，属于实体处理，杨某1上诉主张一审未对其诉求实体审查，请求全额退还受理费，与事实不符，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