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里垟路8号一楼。负责人：黄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信，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妹，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信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黄信赔偿交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交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依据为由驳回交运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交运公司为履行与黄信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现黄信解除合同已对交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交运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始于上世纪80年代，黄信只有车辆所有权，没有经营主体资格，黄信系通过依托交运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才以3万元的低价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证，否则取得经营权证的价格约为68万元。交运公司为黄信廉价取得经营权证作出重大贡献，车辆也一直挂靠在交运公司处经营。挂靠期间，交运公司一直依据政府的管理要求，积极履行挂靠单位的义务。为证明上述事实，交运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交运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投入巨大，现黄信解除合同已给交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黄信应当赔偿交运公司因合同解除受到的损失。黄信答辩称：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交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交运公司的侵权行为如下：1.税金侵占，交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及一审反诉状自认存在税金减免150元/月，但从2017.5开始到2018.11，交运公司一直未将该部分税金返还黄信。2.挂靠买卖合同，交运公司一审表述称一次性买断挂靠合同。交运公司没有告知及支付现金给原车主（黄信依法代为享有），侵犯了黄信的权益。3.交运公司修改道路运输证，把车主2个字去掉，并且增加了“予以注销”多字。4.交运公司逃避缴纳保险费，黄信缴纳保险费20700元。所以其损失应自行承担。黄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浙Ｃ×××××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2.确认浙Ｃ×××××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汽车所有权属于黄信；3.判决黄信协助交运公司办理浙Ｃ×××××出租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上的所有权名称的转移登记手续，变更于黄信名下；4.判决交运公司管理费收取执行市物价局定价120元／月，判决交运公司退还多收的税和费15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交运公司承担。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黄信赔偿交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2.判令黄信支付拖欠交运公司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车辆挂靠费3500元（按每月350元计算）；3.判令黄信支付交运公司车辆挂靠费（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双方办理完毕解除手续之日止，按每月35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黄信从案外人李敏处购买取得车牌号为ＣＴ3005的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运营编号：Ｔ3005，道路运输证证号：浙交运管字330301145279号）及出租车客运经营权（经营权证号：330301000103号）。同日，双方在温州市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黄信”。交运公司取得了由温州市道路运输管路局颁发的上述出租车的客运经营权证，经营权证上载明的经营权人名称为黄信，登记原因为有偿取得。上述出租汽车由案外人挂靠在交运公司名下经营。黄信受让后将上述车辆继续挂靠在交运公司从事运营活动。黄信定期向交运公司支付管理费，交运公司为黄信代缴涉案出租车的各项税费，黄信的管理费已缴至2018年10月31日。2019年7月18日，黄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交运公司之间就涉案出租汽车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在诉讼中，交运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黄信借用交运公司的出租车客运资质，将其所有的车辆以交运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向交运公司支付管理费等。黄信与交运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挂靠经营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除按合同约定以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挂靠经营应以双方的合意为前提，现黄信主张解除涉案出租汽车挂靠关系，双方继续合作的基础不复存在，故黄信要求解除涉案浙Ｃ×××××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出租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之所以共同登记在交运公司名下，是因黄信与交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交运公司对于涉案出租汽车的车辆所有权及客运经营权归黄信所有没有异议，故黄信要求确认浙Ｃ×××××出租汽车的车辆所有权及客运经营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交运公司应当配合办理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的转移手续。黄信要求交运公司配合办理相应转移登记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黄信的第四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运公司要求黄信支付车辆挂靠费的反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交运公司要求黄信赔偿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黄信与交运公司之间的浙Ｃ×××××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确认浙Ｃ×××××出租汽车的车辆所有权、客运经营权属于黄信所有。三、交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黄信办理浙Ｃ×××××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手续。四、黄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运公司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上述第三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车辆挂靠管理费，按每月350元计算。五、驳回黄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交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元，减半收取计419元，反诉受理费69元，合计488元，由黄信负担269元，交运公司负担219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信与交运公司之间关于浙Ｃ×××××出租汽车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已由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相关挂靠费用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判令黄信支付交运公司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的车辆挂靠管理费不妥，但鉴于黄信方未就此提起上诉，同时交运公司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实际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黄信后续支付的挂靠费用可视为对交运公司该部分损失的补偿，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不作纠正。综上，交运公司产生的损失部分已由黄信支付的管理费予以弥补，其另行主张要求黄信赔偿交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0元，由上诉人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