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京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王城大道交叉口龙泉大厦裙楼12层。法定代表人：杨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河南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男，1977年5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忠，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京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被上诉人马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新为田林其、杜天辉、孟胜利、胡锦云名下账户邮票权利人的证据不足。双方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视甲方每月在商品上成交情况，给予甲方一定的交易服务费优惠，甲方指定相关交易账户交易服务费实行包年制按每年交易手续费人民币伍万元一次性收取。该条约定实际上是马新联合田林其、杜天辉、孟胜利、胡锦云为了享有中京公司的交易服务费优惠措施而进行的约定，不能证明上述邮票的实际权利人为马新。一审中马新对中京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承认自己名下账户邮票数量为“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果法院判决中京公司将上述邮票返还给马新，那么实际权利人再次向中京公司要求返还时，中京公司将无法返还。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京公司交易系统记录的是田林其等人持有上述邮票，所有权为田林其等人，其与田林其等邮票所有人之间存在邮票托管合同关系，其与马新之间不存在诉争邮票的合同关系，马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田林其等人尚欠中京公司仓储费，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中京公司对田林其等人名下的邮票依法享有留置权，在田林其等人支付仓储费前亦不负返还义务。马新辩称，中京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马新是本案争议邮票的权利人，因中京公司在与其签订协议时，要求其不能将托管的邮票存入自己名字开立的邮票交易账户，需提供另外四个交易账户，故与中京公司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马新邮票交易的四个账户均是其借用他人名字开立的，中京公司对此明知。上述四个账户中的邮票均为马新所有，账户的名义主人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明四个账户中的邮票为马新所有，不存在账户的名义主人再次向中京公司要求返还邮票的事实。因此，马新既是邮票的权利人，又是合同的相对人。故中京公司上诉称“马新不是邮票的权利人、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新已经向中京公司交纳了20多万元的交易服务费、托管费，不存在中京公司所称的所谓“仓储费”，中京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该理由，也没有任何依据。马新向中京公司交纳了一年10万元的服务费，但中京公司只提供了半年的服务，理应退还半年服务费5万元。马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商品托管挂牌协议》补充协议”；2．要求中京公司立即返还马新在中京公司处托管和购买的“国家图书馆套票”212594套、“嵩山套票”55996套并给付马新购买的“感恩母亲节套票”342套（如中京公司不能返还，则按当时市场价值予以赔偿）。暂估价80万元；3．要求中京公司退还2017年度半年交易服务费5万元；4．要求中京公司赔偿因拒绝返还上述邮票给马新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马新（甲方、托管申请人）与中京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托管挂牌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托管甲方“嵩山特种套票”邮票65128套，甲方应向乙方缴纳托管费（为拟托管商品托管市值的3%），托管商品的托管价按15元/（套）计算，托管市值为：976920元（合计托管费为29308元）等条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托管挂牌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就马新向中京公司申请上述合同中的“嵩山特种邮票”商品托管上市事宜签订该补充协议，并约定了乙方视甲方每月在商品上成交情况，给予甲方一定的交易服务费优惠，如甲方指定以下交易账户：10×××02（田林其）、1070000223（杜天辉）、1070000225（孟胜利）、1070000229（胡锦云），交易服务费实行包年制按每年交易手续费人民币50000元一次性收取等，并规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9日。协议期满前30天内，双方若无书面异议的，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等条款。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商品托管挂牌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托管甲方“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0114套，甲方应向乙方缴纳托管费（为拟托管商品托管市值的3%），托管商品的托管价按6.6元/（套）计算，托管市值为：1386753元（合计托管费为41603元）等条款。同日，马新（甲方、商品托管申请人）与中京公司（乙方）签订了《商品托管挂牌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就甲方向中京公司申请上述合同中的“国家图书馆”商品托管上市事宜签订该补充协议，并约定了乙方视甲方每月在商品上成交情况，给予甲方一定的交易服务费优惠，如甲方指定以下交易账户：10×××02（田林其）、1070000223（杜天辉）、1070000225（孟胜利）、1070000229（胡锦云），交易服务费实行包年制按每年交易手续费人民币50000元一次性收取等，并规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9日。协议期满前30天内，双方若无书面异议的，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等条款。马新称现有“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2594套、“嵩山套票”邮票55996套、“感恩母亲节套票”邮票342套在中京公司处托管，上述邮票中京公司应返还给马新；马新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中京公司全年交易服务费10万元，后因根据清整联办（2017）31号文件1份，国家要求包括中京公司设立的中京商品交易市场在内的各类交易场所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清理整顿，马新托管的邮票不能正常交易、故双方的合同应予解除、中京公司应退还马新2017年度半年交易服务费5万元。一审庭审中，马新明确诉求2为要求返还邮票。一审庭审后，马新撤回了部分诉求，将谢元萍托管交易账户内“感恩母亲节套票”邮票52套和丰建晖托管交易账户内“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2套及“嵩山套票”邮票87套（价值约1017元）撤回起诉，另案再诉；诉讼请求“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2594套变更为212382套、“嵩山套票”邮票55996套变更为55909套、“感恩母亲节套票”邮票342套变更为290套。一审法院认为，马新与中京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马新提交的清整联办（2017）31号文件系在互联网上下载的，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对马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商品托管挂牌协议》补充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在中京公司处托管的“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2382套、“嵩山套票”邮票55909套，中京公司对以上托管邮票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马新不是相关持有人及权利人，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马新起诉属于主体错误。而上述数额邮票其中10×××02账户为田林其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4499套、“嵩山套票”邮票48679套；1070000223账户为杜天辉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41510套、“嵩山套票”邮票7230套；1070000225账户为孟胜利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76634套；1070000229账户为胡锦云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89739套，均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账户，马新应为以上邮票的权利人，其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中京公司返还。故对马新要求中京公司立即返还马新在中京公司处托管和购买的“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2382套、“嵩山套票”邮票55909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马新要求中京公司返还“感恩母亲节套票”邮票290套及要求中京公司退还2017年度半年交易服务费5万元并要求中京公司赔偿因拒绝返还上述邮票给马新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马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述诉讼主张，理由不充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马新与中京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分别指中京公司托管马新的“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和“嵩山套票”邮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二、中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新“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212382套、“嵩山套票”邮票55909套（即合同约定交易账户：10×××02账户田林其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4499套、“嵩山套票”邮票48679套；1070000223账户杜天辉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41510套、“嵩山套票”邮票7230套；1070000225账户孟胜利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76634套；1070000229账户胡锦云名下“国家图书馆套票”邮票89739套）；三、驳回马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计6150元，由马新负担738元，中京公司负担5412元。本院二审期间，马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马新和中京公司签订的《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对马新交给中京公司托管邮票的种类、数量及使用账户均作出明确约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认定田林其、杜天辉、孟胜利、胡锦云账户下的邮票属马新所有与协议约定相符，且田林其、孟胜利、胡锦云一审庭审时均到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该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中京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中京公司与马新签订《商品托管挂牌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中京公司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马新不是适格原告的主张与双方协议不符。关于中京公司上诉主张田林其等人尚欠其仓储费的问题，其一审答辩时并未提出该主张抗辩，亦未反诉，且马新诉讼请求中亦主张退还服务费，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或中京公司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中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中京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范振洋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