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长城，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6月7日被四川省西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四川省西充县看守所，2018年6月25日移交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2018年6月26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龙，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杰，又名梁山，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犯危险驾驶罪，2018年5月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9月21日期满。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11月30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因病怀化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汤明德，怀化市鹤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告人张应礼，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3月7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松，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俊，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长城、梁杰、张应礼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长城及其辩护人刘子龙、被告人梁杰及其辩护人汤明德、被告人张应礼及其辩护人周开松、赵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先后于2019年9月6日、2020年1月6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6日、2020年2月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恢复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6日以怀鹤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杰、张应礼分别在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中心市场摊位上经营肉食生意多年，从事羊、狗的收购、加工和销售，2017年期间，被告人段长城在四川省遂宁市大量收购他人使用“氯化琥珀胆碱”灌注的飞镖状注射器射杀的死狗及活狗，之后统一进行脱毛处理并冷冻储存，其中收购的死狗约占百分之六十，活狗约占百分之四十。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梁杰、张应礼以每斤6元或7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段长城处收购上述冷冻的死狗，由被告人段长城通过货运的方式从四川省遂宁市运至怀化市鹤城区，被告人梁杰、张应礼将死狗储存在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雪峰冻库，待囤积至秋冬季节时高价销售。2017年3月及2017年7月，被告人梁杰从被告人段长城处收购死狗二次，共支付货款373400元;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应礼从被告人段长城处收购死狗一次，支付货款134700元，此外，被告人张应礼还于2017年9月从四川省遂宁市田某某(另案处理)处以每斤7元的价格收购死狗后存放在雪峰冻库，支付货款45000元，田某某销售的死狗约有百分之二十系用“氯化琥珀胆碱”灌注的飞镖状注射器射杀。 2017年8月15日，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举报后查获被告人梁杰藏匿在雪峰冻库1号库20号冻室内的死狗17.775吨，后随机抽样3条狗的血液样品送检;2017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接举报后查获被告人张应礼藏匿在雪峰冻库2号库2楼的死狗10.331吨，后随机抽样3条狗的血液样品送检。经鉴定，上述6条狗的血液样品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综上，被告人段长城销售金额为304860元，被告人梁杰销售金额为224040元，被告人张应礼销售金额为89820元。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段长城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梁杰、张应礼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予以收购，被告人段长城、梁杰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杰、张应礼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段长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先后共卖给梁杰二次狗肉，每次一车，每车约9吨，二次共收货款约25万元，梁杰给其的转款中有十几万元因未成交其已现金退还。其销售给梁杰、张应礼的冻狗中，所收活狗大约40%，死狗大约60%，所收活狗是在水里呛死，所收死狗中有用毒镖打死的狗，但占比不清楚，其收购的死狗中由其提供毒镖的和没提供毒镖的可能各占一半。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段长城收购的60%死狗中有毒狗的比例，全部确定为有毒狗对被告人显失公平；2、查获的梁杰、张应礼的冻狗，有收购被告人段长城的，也有田某某等其他卖家的，分不清段长城和田某某的有毒狗比例。3、涉案狗肉没有流入社会，被告人积极上缴违法所得，系初犯，建议法院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减轻处罚。4、被告人段长城所销售狗肉没有流入社会，梁杰、张应礼属于犯罪未遂，段长城同样属于犯罪未遂。 被告人梁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从段长城处进过二次狗肉，每次重量在十吨以下，二次所购狗肉全部存放于冻库没有出售，已被公安机关全部查封。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梁杰系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梁杰系犯罪未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梁杰自愿认罪，应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 被告人张应礼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虽听说过市面上有人用毒镖毒杀狗出售，但段长城没告知其卖的狗是用毒镖打死的狗，其虽怀疑可能有问题但抱有侥幸心理，其从段长城、田家贵处收购的二批冷冻死狗均未出售，存放于雪峰冻库内已全部被查封，自己及亲友曾食用所购狗肉，没有不适反应。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应礼主观恶性不大，虽认为狗肉可能有问题，但却抱有侥幸心理。2、被告人张应礼造成的危害较小，没有实际出售狗肉，只是侵害了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3、被告人张应礼系未遂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具有多种减轻、从轻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期间，被告人段长城在四川省遂宁市大量收购活狗及死狗，还购买含有毒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的毒镖转售给他人毒杀狗，并收购毒杀的死狗，之后将收购的活狗以水淹方式灭杀，与收购的死狗一并去毛后冷冻储存，销售到怀化市鹤城区并从中牟利，其中收购的活狗约占比40%、死狗约占比60%。在被告人段长城收购的死狗中，大约有一半的数量系由被告人段长城提供毒镖射杀的狗。被告人梁杰、张应礼均系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经营肉类食品的经营者，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梁杰、张应礼分别以7元一斤的价格向被告人段长城收购冷冻死狗，由被告人段长城用冷冻车将冷冻储存的死狗从四川省遂宁市运至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交货。此外，被告人张应礼还以同样的价格从四川省遂宁市田某某（已判刑，被告人段长城舅舅）处收购冷冻死狗，田某某销售的冷冻死狗中大约有五分之一的数量系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毒镖射杀的狗。被告人梁杰、张应礼分别将所购买的冷冻死狗储存在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雪峰冻库各人租用的冷冻室内，准备囤积至秋冬季节价高时再出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7月，经事先联系，被告人段长城先后二次通过租赁的冷藏车（限载十吨以下）从四川省遂宁市将冷冻死狗运输至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以7元一斤的价格共销售给被告人梁杰二车冷冻死狗，得款约25万元。梁杰将上述二批冷冻死狗均未出售，藏匿于雪峰冻库其租用的1号库2号库位冻室内。2017年8月15日，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举报后查获梁杰在该冻室内存放的死狗，经称量共重17.775吨，后随机抽样3条狗的血液样品送检。经鉴定，血液样品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段长城销售给梁杰的上述冷冻死狗中，约有10665斤死狗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该部分死狗的销售价值约74655元。 2、2017年10月，以上述同样的方式，被告人段长城以7元一斤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应礼一车冷冻死狗，得款134700元。被告人段长城销售的上述冷冻死狗中，约有30%的死狗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该部分死狗的销售价值约40410元。 2017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应礼从田某某处以7元一斤的价格购买重约6428斤的冷冻死狗，付款4.5万元。上述6428斤冷冻死狗中，大约有1285斤冷冻死狗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该部分死狗的销售价值约8995元。 被告人张应礼将购买的上述二批冷冻死狗均未出售，藏匿于雪峰冻库其租用的2号库冻室2楼内。2017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接举报后查获被告人张应礼在该冻室内的死狗，经称量共重10.331吨，后随机抽样3条狗的血液样品送检。经鉴定，血液样品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 1、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证据移送表、现场检查笔录、关于在雪峰冻库查获大量不明死因狗肉的主要情况报告、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案发及立案、移送侦查情况。 2、到案经过、暂不予收押通知书、怀化市看守所新入所人员体检表及附件，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先后抓获归案，被告人梁杰因病看守所不予收押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被告人段长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段长城以前帮做狗肉生意的舅舅田某某打工，2017年自己开始做冻狗生意。2017年年初，段长城在四川遂宁市船山区渠河边租民房，用于收购狗和褪毛，卖狗的一般都是不认识的社会闲散人员。收购的死狗约占60%左右，活狗40%左右，收购的价格是4-5元一斤不等，活狗、死狗差价不大，收购的活狗是用水溺死。2017年段长城在舒某处购买了3-4次毒针，每包100支，价格是3元每支。段长城把所购毒针原价提供给打狗的人，他们用毒针偷到狗以后卖给段长城，段长城再从货款里扣除毒针的钱。2017年初，梁杰和张应礼分别到过遂宁市船山区，找段长城谈过进购冻狗的生意，商定由段长城负责收狗、褪毛、冷冻，整车运送到怀化的雪峰冻库，运费段长城出，梁杰、张应礼按7元每斤的价格收购冻狗。2017年段长城给梁杰卖了两车的冷冻死狗，每车约9吨，按照7元每斤的价格卖的，货款约25万元，梁杰分几次给段长城妹妹段某某银行卡转账支付货款。2017年下半年段长城给张应礼卖过一车大约9吨多冻狗，张应礼给段某某转账付款134700元。梁杰、张应礼知道段长城销售给他们的冻狗有部分是毒针打死的，段长城在遂宁和他们面谈生意的时候告诉过他们。2017年11月田某某被抓后段长城不敢再做冻狗生意，把剩余毒针退回卖家或销毁处理。 5、被告人梁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又名梁山，与他人合伙在怀化市鹤城区xx市场xx栋x号门面经营“梁氏肉类经营部”。2017年上半年4月份和6月份段长城从四川遂宁给其送了两车冻狗，两车大约重18吨，7-9元一斤收购，其没有出售，全部存放在雪峰冻库1号库门2号库位楼上，准备囤积到冬天价格上涨再卖，后被执法机关全部扣押。其在交易前去遂宁见过段长城，不知道段长城是否有正规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相关的卫生许可证。狗的重量一般是23斤左右，20吨估计约有1600-1700条狗。其还在怀化本地收购活狗，宰杀掉放在冻库里。公安民警对其存放的冷冻死狗进行称重的时候其全程在场，经称量重17.225吨。 6、被告人张应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9月份，田某某以7块钱一斤的价格卖给张应礼6400斤左右的冻狗，张应礼转账付款45000元至田某某妻子的银行账户，张应礼还从段长城处购买了一车冻狗，货款转账支付至段某某的银行账户。张应礼将从田某某、段长城处收购的冻狗均存放于租用的雪峰冻库2号冻库的2楼，准备囤积至12月份销售，这两批冻狗全部没有卖出去，2017年12月15日被公安机关全部扣押，其之前谎称这些冻狗是自己养殖的，是怕冻狗里有药死的狗。张应礼2017年签订过食品安全责任承诺书，知道按规定进购肉制品要制作台账，登记货物的种类、重量、供货商信息，以及销售的记录，同时供货商要提供检疫合格证明，其购买的冻狗没有检疫证明，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所以没作登记，其明知无法保证进购的冻狗的质量，还冒险进购冻狗，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前几年公安抓过卖毒死狗的，但人吃了没出事，其自己也吃这些狗，所以觉得吃了没什么事。 7、涉案人员田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田某某运送约6000斤的死狗到怀化，销售给张应礼，2017年9月8日，张应礼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田某某妻子魏某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4.5万元，在此之前田某某曾二次运狗到怀化卖给梁某某。田某某卖给张应礼、梁某某的狗有五分之一是田某某用飞镖毒死的，其他的狗是溺死、电死的。张应礼他们都知道狗有毒死的，他们做了多年狗肉生意，对行业潜规则和套路非常清楚。张应礼要货时提过不要用水溺，呛水重量高划不来，田某某跟张应礼说是用狗针打。其外甥段长城往怀化卖过大量的冻狗。 8、涉案人员魏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丈夫田某某以前因为毒死狗的事情被判过刑。2017年魏某某和田某某在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xx北路南小区市场经营羊肉、狗肉、牛肉，销售的部分狗有些是在市场上收购的，一部分是田某某用带毒镖的弓弩射杀的，还有一些是专门打狗的送来的死狗，专门打狗的送来的死狗应该是他们用毒镖射杀的，这些死狗往怀化销售了3－4次，货物数量魏某某不清楚，都是田某某亲自送货过去的，销售到怀化的老板叫梁老板和张老板，卖狗的价格是每斤7元，发了一次货给张老板，货款45000元是直接打入魏某某的银行卡上的。段长城是田某某外甥，也做狗肉生意。 9、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明段某某帮其兄段长城管理销售狗肉账目，段长城收购的活狗、死狗都有，收购的活狗都是丢在水里呛死再去毛、冷冻，死狗直接去毛再冷冻，达到一定数量后，段长城就销往怀化。收购的死狗怎么死的不清楚，听卖狗的人说有自己打死的，有车子压死的。梁杰和段长城转到其银行账户的钱一部分是冻狗货款，其中张应礼转账的134700元其问过段长城，确定是冻狗货款。2017年11月份左右其才知道有用毒镖射杀卖过来的狗，听舒某说镖管里的液体是一种麻醉药。其舅舅田某某经营狗肉生意，其和段长城以前帮田某某做事。 10、证人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子段长城从2017年3月至11月在四川省遂宁市开山寺河边出租房收购、处理、销售狗肉，段长城收购的有活狗也有死狗，其不知道销到哪里，是段长城联系销售。 1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打狗毒镖含有琥珀胆碱，有麻醉作用，量少可致活狗短时间麻醉，量多可致活狗死亡。 1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明梁杰与梁某甲、梁甲合伙在中心市场租赁摊位做狗肉、羊肉生意，由梁杰从外地联系收购冻狗，今年收购了两次冻狗大约有十几吨，听梁杰说是7元一斤收购。 13、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明梁某乙系张应礼的妻子，张应礼的摊位经营羊肉为主，也卖狗肉。 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表舅张应礼在村里有一个养殖厂，养过活狗但不多，2017年12月20日左右，张应礼让其找村委会朱某某开过一个养殖狗的证明。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张应礼在村里办了个养殖厂，主要养殖特种动物、鸽子，其看见有十多条活狗，后张应礼称在怀化中心市场卖狗肉需要开证明，大概有300条狗放在雪峰冻库，要其帮忙开300条狗的证明，其以为是张应礼宰杀后放到冻库的，在2017年10月28日前后把开好的证明给了冯某。同时有该份证明书在卷佐证。 16、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场销售活狗和冻狗的价格，冻狗比活狗便宜5元一斤，冻狗肉来历不明，一般是用针打的。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场活狗、死狗销售价格，梁杰、张应礼在中心市场做狗肉、羊肉生意，都在雪峰冻库租了冻铺。 18、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场死狗的收购及销售原市场行情，其曾因收购冻狗肉被判刑不敢再收冻狗肉。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梁杰、张应礼是97、98年开始做狗肉生意；销售狗肉的质量由屠宰办和食药监部门管理。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梁杰在怀化市中心市场从事羊肉和狗肉经营有五年以上的时间。 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场活狗收购的行情价。 2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杨某甲系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副支队长，证明梁杰、张应礼均参加了怀化市城区冷冻食品安全专项整治工作会议，并签署了食品安全责任承诺书。杨某甲还证明了食品经营者应提供合格证明、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相关规定。同时有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怀化市城区冷冻肉类食品安全专项整治工作方案》、会议通知、签到册、《怀化市城区冷冻食品整治工作各组检查问题清单》、检查表、《食品经营者安全责任承诺书》在卷佐证。 23、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明舒某某在怀化市中转库雪峰冻库上班，梁杰2017年7月初从外县拉了十几吨死狗存放进雪峰冻库，张应礼2017年7月或8月份从外地拉来一车死狗，过了几天又拉来一车，总共约放了十几吨狗肉在雪峰冻库，后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雪峰冻库进行检查并发现冻狗的情况。 24、证人易某某、丁某某的证言，证明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的经营管理情况。 25、证人唐某某、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怀化市雪峰冻库做搬运工，2017年一共帮梁杰下过两次货，都是脱毛没开膛的冻狗，每次都有七八吨货，都是放到1号冻库左边冻室的楼上。 26、《冻库租赁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梁杰自2015年7月31起租赁雪峰冻库1库2号货位30平米。 27、《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梁杰个体经营的“鹤城区梁氏肉类经营部”位于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农民街旁。 2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应礼于2017年9月8日向魏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张应礼、梁杰于2017年分别多次向段某某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 29、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及涉案人员通话联系情况。 3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段长城辨认出梁杰、张应礼是2017年期间以7元每斤的价格向其购买冷冻死狗的男子，其向梁杰卖了2次共约18吨，获利25万元，向张应礼卖了约9吨，获利13.47万元；辨认出田某某是其舅舅做狗肉生意；辨认出舒某是2017年期间卖给其毒镖的人。 涉案人员田某某辨认出张应礼是2017年9月8日给魏某某农业银行账户转款45000元，买其冻狗肉的湖南“张总”。 被告人梁杰辨认出段长城是给其销售冻狗的段姓男子。 被告人张应礼辨认出段长城是2017年9月开车到怀化给其送狗肉的四川段老板。 证人段某某辨认出经营狗肉生意的小舅舅田某某及其妻魏某某；辨认出舒某是给其卖死狗及出售打狗毒镖的人。 31、查封决定书及查封物品清单、食品抽样记录及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15日，在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查封梁杰冷冻狗肉；2017年9月7日，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扣押的狗肉中随机抽样3份；2017年11月28日，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梁杰冷冻的该批狗尸体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张。遂宁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情况说明，证明上述扣押检疫合格证明系伪造。 32、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食品抽样记录及凭证、对张应礼所经营的冷冻狗肉抽检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及行政执法人员在张应礼见证下对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2号库进行搜查，对张应礼藏匿其中的冷冻死狗320条进行提取、扣押并随机抽样3份的情况。 33、称重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梁杰的冻狗进行称重，重量为17225㎏；对张应礼的冻狗进行称重，重量为10331㎏。 3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应礼指认出其从田某某、段长城处购买的冻狗的过磅地点及储藏位置位于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2号库。 被告人梁杰指认出其在怀化市鹤城区雪峰冻库1号库2号库位楼上存放冻狗的位置。 涉案人员田某某指认出其销售给张应礼等人死狗的过磅地点位于怀化市中转库雪峰冻库外，卸货地点位于怀化市中转库雪峰冻库1号冻库门口，张应礼购买的死狗存放在2号冻库。 证人舒某某指认出梁杰在雪峰冻库1号库2号库位楼上存放冻狗的位置。 证人段某某指认出段长城加工和存储狗的加工坊位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开善路加油站前方400米处一个上坡右拐沿河走300米处的一处平房；指认出田某某、魏某某加工狗肉地点。 35、现场勘验笔录及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梁杰、张应礼储存冷冻死狗的雪峰冻库的地理位置、内部结构等基本情况。 36、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怀化市食品监督管理局分别从梁杰、张应礼存放的冻狗中各取血液样品3份送检，经检验，送检的6份样品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 37、本院刑事判决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涉案人员田某某等人被判处刑罚情况，以及裁判认定田某某销售有毒狗的比例、向张应礼销售有毒狗金额等事实；被告人张应礼主动预缴罚金情况；被告人梁杰前科犯罪处刑及执行完毕的情况。 38、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梁杰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梁杰患有肝硬化失偿期并脾亢、腹水；原发性肝ca？；低蛋白血症等，经常住院治疗。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梁杰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长城销售明知含有毒、有害成分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具有销售金额在十万元以上，有毒、有害食品数量较大的严重情节；被告人梁杰、张应礼明知段长城销售的食品含有毒、有害成分而予以收购并欲囤积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长城、梁杰、张应礼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杰、张应礼收购的有毒、有害食品尚未销售即被查扣，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起诉指控被告人段长城销售给被告人梁杰、张应礼的死狗全部为有毒、有害食品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梁杰向被告人段长城亲友的全部转账金额均为销售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有毒、有害食品的具体数量，本院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酌情以被告人段长城的供述即所收购死狗的一半的比例，结合被告人段长城、梁杰供述的购买单价及交易总额，以及在案查扣冻狗数量，认定本案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和销售金额，根据确认的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比例，确认被告人段长城向梁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为74655元，故起诉指控被告人梁杰具有严重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段长城、梁杰、张应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应礼积极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长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长城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长城、梁杰、张应礼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依法应当终身禁止其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以及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扣押在案的冷冻死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长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梁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应礼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段长城、梁杰、张应礼终身禁止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终身禁止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五、扣押在案的冷冻死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 帆 审 判 员 杨 侃 人民陪审员 罗 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若歆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被吊销许可证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及其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自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不得申请食品生产经营许可，或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食品生产经营者聘用人员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吊销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