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宁，男，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南京中央商场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苏州融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盼，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化梅(张亮、张盼母亲)，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如斌，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涵，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南京市商业幼儿园教师，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勇，女，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金陵石化公司炼油厂退休员工，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歆怡，女，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佩君（陈歆怡母亲），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南京冠生园食品厂退休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陈永宁因与被上诉人张亮、张盼、陈涵、陈歆怡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丁钰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陈涵每个人轮流居住4个月；2、四被上诉人每月各向上诉人支付赡养费1500元。事实与理由：1998年上诉人开始与汤化梅同居生活，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一直跟随共同生活。上诉人与汤化梅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为继子女。在共同生活期间，汤化梅没有工作，家庭生活完全靠上诉人支撑。上诉人承担了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生活和教育开支，为了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落户南京户口，上诉人将江宁区房屋过户给了汤化梅，上诉人为张某1、张某2生活提供了住所，经济上竭尽所能给予抚养帮助，双方已经形成了抚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并无法律具体规定，抚养教育关系一般需要在继父母与继子女共同生活中形成，如同亲生父母一样，继父母对子女的生活、学习、身体、精神等各方面都有一定照料，才是抚养的真实含义。上诉人认为判断标准是继父母负担了继子女全部或部分生活费，继父母对其学业、事业意义照料或资助，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这种照料或资助形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抚养教育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没有抚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某1、张某2辩称，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和继子女关系，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没有共同生活，更没有感情交流，张某1在汤化梅与上诉人再婚时已17周岁，小学至高中在老家泗洪县读书，大学在徐州住学校就读，没有和上诉人一起生活过。抚养关系不仅包括经济上的抚养，还应包括具有感情交流的精神抚养，本案不存在抚养时间的长期性，客观上也没有经济与精神抚养，不存在家庭身份的融合性。上诉人不存在需要支付赡养费的法定条件，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上诉人退休工资每月4400多元，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况，不符合支付赡养费的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陈涵辩称，其母亲与陈永宁离婚时，房屋留给陈永宁，原因就是为其今后有一个安定的居所，但后来陈永宁将房屋给了汤化梅，这是其自己的选择，本案由法院依法判决。陈歆怡辩称，1998年汤化梅与陈永宁同居了，而且陈永宁的钱全部交给汤化梅，并没有承担起抚养陈歆怡的义务，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陈永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陈永宁轮流与张某1、张某2、陈涵居住，每人各轮流居住4个月；2、张某1、张某2、陈涵每人每月各向陈永宁支付赡养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宁与俞勇于××××年××月结婚，于1981年7月生一女陈涵。1988年6月，陈永宁起诉俞勇至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1988年6月18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88）白法民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双方离婚；双方的婚生女陈涵由俞勇抚养，陈永宁自1988年7月起每月给付陈涵抚育费30元整，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陈永宁与赵佩君于××××年××月结婚，于1992年7月生一女陈欣怡（后改名为陈歆怡）。1998年6月，陈永宁起诉赵佩君至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1998年9月17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白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双方离婚；双方的婚生女陈欣怡由赵佩君抚养，陈永宁自1998年9月起每月负担女儿生活费270元整，至其18周岁时止。陈永宁与汤化梅于××××年××月××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汤化梅与前夫张成刚于1986年12月举行婚礼，于1988年8月13日生一子张某1，于1990年5月27日生一女张某2。2002年2月1日，江苏省泗洪县法院作出（2002）洪民初字第4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明确：汤化梅与张成刚离婚，儿子张某1、女儿张某2均随张成刚生活，汤化梅一次性支付抚养费7000元（已支付）。××××年9月，汤化梅向泗洪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变更张某1、张某2的监护权，××××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04）洪民一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1、张某2随汤化梅生活，抚养费等费用由汤化梅自行负担。2014年12月，陈永宁起诉汤化梅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后被该院判决不准离婚。××××年10月，陈永宁再次起诉汤化梅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陈永宁于××××年11月撤诉。2016年4月，汤化梅起诉陈永宁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2016年8月24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15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双方离婚；大众牌桑塔纳轿车一辆、尼康610相机一台及镜头3个、金额为5万元的人寿保险保单一份归陈永宁所有、存款13000元归陈永宁所有；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产归汤化梅所有。2018年4月，汤化梅起诉陈永宁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请求陈永宁搬出上述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2018年7月10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5民初7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陈永宁迁出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车库；陈永宁按照每月1300元的标准给付汤化梅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搬出之日止）。2019年7月，经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陈永宁搬离上述房屋，目前陈永宁无固定住所。目前陈永宁已退休，每月退休工资4400多元，目前有存款6万余元。陈永宁的病历资料显示其患有可疑腔隙性脑梗塞、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等疾病。庭审中，陈永宁陈述张某1从小学到高中期间确实在泗洪县上学，大学在徐州住校，寒暑假期间来南京居住。张某2上完小学就没再读书了，其自2005年就住到陈永宁和汤化梅的家，张某2自2008年去中央商场打工，但晚上还是回陈永宁家住，一直住到张某××××年结婚。陈永宁主张其与张某1、张某2形成了继子女关系，两人应对其负有赡养义务。张某1、张某2主张与陈永宁并未形成继子女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省泗洪县峰山乡张郭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张某1、张某2从出生之日起一直在本村生活，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均系本村人员，张某1、张某2从小一直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生活，张某1在泗洪中学读书期间一直住校。张某××××年以后跟随父亲外出务工。证据二、徐州市方园教育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7年9月-2009年12月期间张某1在徐州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读书期间，利用节假日周末等空闲时间在该单位做兼职，每月最低收入为800元，发放方式为现金。证据三、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证明××××年11月张某1、张某2的抚养权由父亲张成刚变更为汤化梅。证据四、证人潘某,4证言。潘某,4当庭陈述：我和张某2在2005-2008年期间是同事，我和她在南京爱立光电有限公司上班，当时我和她吃住都在一起，住在同一个宿舍，我们的宿舍是单位分配的，她当时工资每个月最少1000多元，是计件工资。她平时都是住在单位，周末休息的时候我们也是在一起住在宿舍，她不回家。张某2的父母没有给过她生活费，她完全是靠自己的。陈永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人签名，仅仅是居委会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人证明；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2005年张某2只有15岁左右，不可能在南京公司上班，证人自称与张某2共同生活可以看得出她与张某2关系密切，其证言可靠性不高。陈涵、陈歆怡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四可靠性不高，证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和张某2曾经共事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1、张某2是否与陈永宁形成继子女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判断继父母子女之间是否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应综合考虑再婚时继子女的年龄、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是否实际接受生活上的照顾抚育以及双方家庭身份融合程度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张某1在陈永宁与汤化梅结婚时已17周岁，且其自小学至高中阶段均在老家泗洪县就读，大学阶段在徐州住校，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学校，张某1与陈永宁身份融合度较低，不能认定双方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张某2虽在××××年底经泗洪县法院调解变更为由汤化梅抚养，但张某2上完小学后就未再继续上学，陈永宁与汤化梅结婚时张某215岁，汤化梅陈述虽然张某2变更至汤化梅抚养，但张某2并未跟随汤化梅生活，而是外出打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明确了张某××××年以后外出打工，与汤化梅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陈永宁主张张某2在2005年之后与其共同生活，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张某2与陈永宁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综上，陈永宁与张某1、张某2之间并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陈永宁主张二人对其承担赡养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涵、陈歆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轮流为陈永宁提供住所，每人一年，第一年由陈涵提供住所，次年由陈歆怡提供住所，以后以此类推；二、驳回陈永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陈永宁陈述其1998年开始与汤化梅同居，同居期间未与张某1、张某2共同生活，但承担了二人的费用。陈永宁另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取张某1、张某2、汤化梅而户籍迁入证明及汤化梅于秦淮区五老村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上述事实，有（88）白法民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1998）白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2002）洪民初字第405号民事调解书、（2004）洪民一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5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15民初7061号民事判决书、检查报告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永宁上诉主张其1998年开始与汤化梅同居生活，但陈永宁与汤化梅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时，双方才形成合法的夫妻关系。张某1生于1988年8月13日，张某2生于1990年5月27日，二人在陈永宁与汤化梅再婚时均已接近成年，且均未与陈永宁共同生活。当事人在同居期间，与对方子女之间不能形成合法的抚养关系，与对方子女之间形成的关系亦不受法律保护。陈永宁以其与汤化梅同居期间承担了张某1、张某2的费用及对二人关心为由，主张与张某1、张某2形成抚养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陈永宁要求张某1、张某2对其承担赡养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审提出的调查申请，与本案无涉，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陈永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永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 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