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案发前住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湘江水岸新城145栋205房。2017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商品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添星，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忠民，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湖南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炼铁分厂取样班副班长，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5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严，男，1988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湖南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炼铁分厂取样班取样员，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1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常喜，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湖南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炼铁分厂取样班取样员，户籍所在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案发前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1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湘04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华、蒋忠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湘04刑终1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Ο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春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鹏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谢添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又名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钢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因生产需要原材料，对祁东二类精矿(以下简称：铁精粉)需求量大，想与能够出售该矿的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丰公司)合作，但因其付款结算周期长，企丰公司认为资金周转太慢不同意直接供应，于是企丰公司通过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资源公司)与衡钢公司签订了一份企丰公司为供方、华菱资源公司为需方、衡钢公司为收货方，为期一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三方关于铁精粉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华菱资源公司又与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及衡钢公司签订了一份华菱资源公司为供方，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为需方，衡钢公司为结算方，同样为期一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三方关于铁精粉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合同分别约定：企丰公司以华菱资源公司名义向衡钢公司出售铁精粉5万吨，企丰公司与华菱资源公司以基价660元/吨的价格结算，华菱资源公司与衡钢公司再以基价690元/吨的价格结算，约定铁精粉基价含量为61.5%,每增加1%相应加价，当铁含量大于64.5%时，不再加价，每减少1%相应减价，当铁含量小于57.5%时，每下降1%扣200元/吨，扣到零为止。合同还约定供方所提供的铁矿石为原生矿，严禁掺杂任何含铁物料(如硫酸渣、钢渣、氧化铁皮等)。若供方所供货物出现以次充好、分层装矿、粉内含有稻草或杂物，按结算方《原辅材料管理办法及考核细则》进行处理；供方知道劣质原燃料对结算方生产可能产生的重大损害，同意执行结算方即衡钢公司制定的《铁粉矿自动取制样检验规定》、HGYJ69-2010《铁矿石采购技术规范》、《原辅材料管理办法及考核细则》等文件，文件规定矿石类物资存在明显“打底、盖面、糖包芯”或分层、分段装车的现象，经多部门现场认定属于人为故意，且该部分矿的检验结果与其周边矿的结果存在明显差异，如果铁粉矿差异大于等于4%，视为异常现象。如果铁粉矿差异大于等于6%的，无论是否故意，直接认定为弄虚作假。认定为弄虚作假的，移交公司纪委处理。同时衡钢公司文件还对公司内部人员工作履责不当的情形，如原燃材料存在明显质量异常或弄虚作假现象，但检验结果的主要指标或有害元素均只体现最好结果；供应商在车厢的特定特位布点优质物料，原检验结果只体现该部分物料结果；取样、送样、制样、检验(验收)与供应商取得联系，内外勾结、弄虚作假，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不良影响的；取(制)样、检验、化验、转鼓房、验收等作业区管理不严、致使规定不得进入的人员进入了现场等情形做出了详细的界定。祁东县企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丰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0日，从事铁矿石的开采及销售业务，自2015年12月开始停产。企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主要从事矿产品的收购销售业务，法定代表人邹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李春华。企丰公司在企丰矿业公司停产的情况下已无法通过自产的方式出售铁精粉给衡钢公司，被告人李春华于2017年1月开始，通过在衡阳尚卿矿业有限公司和郴州个体老板何某处分别购进“铁精粉”的方式，陆续向衡钢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经衡阳尚卿矿业有限公司提供数据显示，2017年1月至4月，企丰公司共计向该公司购进符合合同要求的铁精粉7127.65吨。被告人李春华从郴州个体老板何某处购进了品位相对较低的“铁精粉”5015.63吨存放在衡阳南湖公园附近一货场内，该“铁精粉”的成本价约为300元／吨（铁精粉本身价格、运费、场地费等费用之和）。被告人李春华事先与衡钢公司炼铁分厂取样班副班长即被告人蒋忠民取得联系，请求其在取样时给予关照并送了药酒给被告人蒋忠民。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除2017年1月16日（周一，被告人蒋忠民休息）之外，被告人李春华均选择在周五、周六被告人蒋忠民当班期间租用运输货车将铁含量高低不同的二种“铁精粉”采用前后分段装车的方式送货至衡钢公司，被告人蒋忠民在当班期间，授意同时当班的检验员即被告人黄严、刘常喜，在注明有“华菱资源”字样的“李老板”即被告人李春华送货来取样时，只取运输车厢前半部分的铁精粉样品（铁含量高）进行检验，以致造成铁含量低的“铁精粉”共计约3386吨以平均735.18元／吨的价格销售给了衡钢公司。为此，被告人黄严、刘常喜还收受了企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分别赠送的1.8万元和1.5万元。2017年1月至5月本案案发前，企丰公司共向衡钢公司运送铁精粉291车，过磅量15211.7吨，结算量13937.72吨，含税平均单价735.18元／吨。截至2017年6月17日，衡钢公司尚欠华菱资源公司铁精粉结算款314.677995万元，华菱资源公司尚欠企丰公司押金及结算款100万余元。2017年5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李春华仍然将铁含量高低不同的二种“铁精粉”采用前后分段装车的方式送货至衡钢公司炼铁分厂取样区，在排队取样时被衡钢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并案发。当天，被告人李春华运送的铁精粉共计18车，总重量为961.4吨，衡钢公司对其中四台车进行了取样，并于2018年6月13日由公安机关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铁含量鉴定，结果为：标记为“湘Ｄ×××××前、湘Ｄ×××××后”的信封中铁矿石铁含量分别为38.45%、61.72%；标记为“湘Ｄ×××××前、湘Ｄ×××××后”信封铁矿石中铁含量分别为61.83%、44.88%；标记为“湘Ｄ×××××前、湘Ｄ×××××后”信封中铁矿石中铁含量分别61.98%、44.56%；标记为“湘Ｄ×××××后”信封中铁矿石中铁含量为44.56%。根据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方法，测算出企丰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当天销售给衡钢公司铁含量低的“铁精粉”数量约为214吨[（4000吨-400吨含水量）÷(15211.7+961.4)×961.4=214吨]；被告人李春华销售给衡钢公司铁含量低的“铁精粉”的销售金额约为147.3519万元[(4000吨-400吨含水量-214吨)×(735.18元/吨－300元/吨)]；因被告人李春华销售给衡钢公司铁含量低的“铁精粉”而给衡钢公司造成的损失约为47.3519万元[(4000吨-400吨含水量-214吨)×(735.18元/吨－300元/吨)-100万元衡钢公司尚欠企丰公司的货款及押金]。另查明，被告人黄严、刘常喜于2017年7月27日向衡钢公司上缴退赔款1.8万元与1.5万元。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及相关手续、逮捕证及相关手续、提请批捕书、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2、被告人李春华、蒋忠民、黄严、刘常喜的户籍信息、辨认笔录等书证，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通话记录详单。证明被告人蒋忠民139××××8921的移动手机号码与企丰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春华133××××9987的号码以及企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81××××8882的号码在2017年3月、4月、5月有过数十次相互通话记录的事实；被告人黄严159××××5559的移动手机号码与企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81××××8882的号码在2017年3月、4月、5月有过数十次相互通话记录的事实；被告人刘常喜138××××2346的移动手机号码与企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81××××8882的号码在2017年3月、4月、5月有过数十次相互通话记录的事实；被告人李春华133××××9987的电信号码与被告人蒋忠民139××××8921的移动手机号码在2017年4、5、6月份有过多次相互通话记录的事实；企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81××××8882的电信号码与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的上述各自号码在2017年4、5、6月份有过多次相互通话记录的事实。4、祁东企丰销售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关于供应商引进说明等书证。证明祁东企丰公司基本情况，证明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对祁东二类精矿需求很大，想与祁东企丰矿业合作，但祁东企丰矿业认为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资金给付较差，不同意直供，为了促成合作，增加祁东矿的供应量，确定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前称是湖南华菱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为企丰矿业的企丰矿业销售公司垫资，采购祁东精粉以满足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生产需求。5、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为供方、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为需方、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为结算方签订的关于祁东二类精矿的三方铁矿石采购合同；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为供方、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为需方、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为收货方签订的关于祁东二类精矿的三方铁矿石采购合同，证明由于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需要祁东二类铁精矿，由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垫资结算，由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祁东二类铁精矿，各方对铁含量标准、年需求量、运输及交付、价格与结算、供方交纳保证金、验收及质量异议处理、质量奖惩、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通知送达等签订了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期一年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对相关事实均作出了约定，其中约定企丰销售公司向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销售的祁东二类精矿基价660元/吨，铁含量以61.5%作为基价，当铁含量低于57.5%时，每下降1%扣200元/吨，扣到零为止，同时约定如供方企丰销售公司知道劣质原料对生产可能产生的重大损害，同意执行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生效的大宗原燃材监督管理办法及考核细则，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生效的铁粉矿自动取制样检验规定以及HGYJ69-2010铁矿石采购技术条件等企业内部文件。6、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生效的《大宗原燃材监督管理办法及考核细则》，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生效的《铁粉矿自动取制样检验规定》，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生效的《原辅材料质量管理办法》，湖南衡阳钢管(集团)有限公司原辅材料采购技术规范HGYJ69-2010《铁矿石采购技术规范》等一系列企业内部文件。证明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企业内部对原材料监督管理及考核、铁粉矿自动取制样检验、原材料质量管理等作出了一系列规定，对内部人员违规操作行为、工作履责不当行为进行了界定，对铁粉矿组批、取样、制样、送检流程进行了明确规定，并规定矿石类物资异常现象是存在明显“打底、盖面、糖包芯”或分层、分段装车的现象，经多部门现场认定属于人为故意，且该部分矿的检验结果与其周边矿的结果存在明显差异，标准为铁粉矿差异大于等于4%。如果铁粉矿差异大于等于6%的，无论是否故意，直接认定为弄虚作假，并规定如果认定为弄虚作假的，移交公司纪委处理。7、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7年1月14日至5月20日期间，企丰公司货车送往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的铁精粉共计17次，肉眼能够分辨截图中为分段装车，另证明2017年1月16日周一除外，均是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在周五、周六当班期间与企丰公司邹某在取样时有过接触的事实。8、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关于炼铁分厂原料检测有关事项的回复、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的炼铁原燃料取制样相关规定讨论会会议纪要、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取样组人员轮班情况表、衡钢炼铁分厂对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当班情况的说明及附表等书证。证明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炼铁分厂内部抽样班的运作模式，贸易商供应铁矿石，必须在白班时间进厂，同时证明副班长即被告人蒋忠民周二至周六上班，周日周一休息，检测员黄严、刘常喜周五、周六均有上班，而班长王平周五周六休息。同时证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分厂送企丰二类精粉291车，总重量15211.7吨，蒋忠民、黄严、刘常喜三人同时当班完成取样的246车，重量为13136.76吨，蒋忠民、刘常喜二人当班完成取样的有23车，重量为997.78吨，蒋忠民、黄严二人当班完成取样的有22车，重量为1077.16吨。9、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根据口供及银行明细，被告人李春华从郴州矿老板何某处以80元／吨的价格购进劣质铁矿粉约5015.63吨（以银行支付401250元÷80元／吨得出该结果）。证明2017年1月份-5月份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购进祁东二类精粉291车，过磅量共15211.7吨，结算量共13937.72吨，含税平均单价为735.18元，含税总金额为10246779.95元。同时证明2017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的企丰公司销往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祁东二类精粉为961.4吨，通过测算得出扣押的961.4吨铁矿粉所含劣质铁矿数量为［5015.63÷（15211.7＋961.4）×961.4＝298.15吨］。10、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明对2017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查扣的18台车当中的4台车中前后提取的七包样品进行铁含量检测的情况，鉴定意见为：标记为“湘Ｄ×××××前、湘Ｄ×××××后”的信封中铁矿石铁含量分别为38.45%、61.72%；标记为“湘Ｄ×××××前、湘Ｄ×××××后”信封铁矿石中铁含量分别为61.83%、44.88%；标记为“湘Ｄ×××××前、湘Ｄ×××××后”信封中铁矿石中铁含量分别61.98%、44.56%；标记为“湘Ｄ×××××后”信封中铁矿石中铁含量为44.56%。11、李大玉即被告人李春华女儿工商银行卡转账明细、关于衡阳尚卿矿业有限公司销售铁精粉至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大玉的银行卡在2017年1月至5月期间共计转账十笔给何某，金额共计401250元；证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期间共计销售铁精粉7127.65吨给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含税）为4756408.2元。12、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13日印发的生效于2017年1月1日的华菱钢铁[2017]2号关于印发《华菱钢铁大宗原燃料技术质量标准及按质论价条款》的通知及版本号为HVCGLT003的该条款复印件，证明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对原燃料技术质量标准作出了规范，其中适用单位为衡钢关于二类铁精粉铁含量品位标准以58%作为基价，当铁含量大于61%时，不再加价，当铁含量小于54%时，每下降一个品位加扣200，扣到0为止。并同时对品种为中粉和低粉的铁含量化学成分作出了规范，分别为58%和50%。13、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持股比例查询情况、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书证，证明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三被告人系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职工的事实。14、祁东县玉合街道及公安机关现场到祁东县企丰矿业有限公司实地走访情况，证明祁东县企丰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份停产。15、衡钢收款收据。证明黄严、刘常喜各自分别退款1.8万元和1.5万元。1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春华系祁东企丰矿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认识被告人蒋忠民、刘常喜、黄严，与黄严是同学关系。祁东企丰公司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所以送货到衡阳钢管厂结算单上就有“华菱资源”的字样。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炼铁分厂职工，被告人蒋忠民是取样班副班长、黄严、刘常喜是一般工作人员，同时对公司取样规范要求进行说明，规范要求对矿石原料要先组批，12车以下为一批，检验员目测表面有无异常，干洗取样头进行分车取样，检验员在操作自动取样机电脑时要将取样区域以车厢框为基准，质量验收监督专用章必须在卸货现场盖等。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春华于2017年2月到其位于西外环线南湖公司进口南侧一料场内租了一块场地用来存放铁矿粉，场地费3万元一个月，该铁矿粉是用来送货时配料用的，2017年5月20日左右，李春华把放在场里的铁矿粉全部用车装走了。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跟一个叫李春华“李总”的人见过一次面，电话是133××××9987，后来通过电话联系铁精粉买卖事宜，其本人的铁精粉是在郴州市柿竹园有色金属公司购进，品位比较低，出售给李总价格只要70至80元一吨，不分品位，铁含量一般在40%至50%之间，李总是2017年元月份开始做生意，李总把钱打其账上并多次派车来装，总共收到十笔钱，共计401250元，都是卖铁精粉的钱，大约卖给李总5000多吨。20、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牌湘Ｄ×××××的车主，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帮一个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体型偏胖一个叫李总的男子拉铁精粉到钢管厂，拉了有八九车的样子，是在南湖公司边一个场地里拉货，每次装车时都看见李总将装车后的铁精粉分二堆，前面一堆，后面一堆，二堆的颜色不一样。2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牌湘Ｄ×××××的司机，从2017年3月份开始，听说是给一个叫李总的男子拉铁精粉，帮拉了四五车，每次在南湖公司拉铁精粉装车都是二堆，前面一堆颜色深些，后面一堆颜色浅些。22、证人补文的证言。证明因祁东企丰矿业公司送铁矿石给衡阳钢管厂后，因衡钢不能及时支付货款，企丰公司李老板就找到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资金托盘，祁东企丰矿业销售公司与其本人所在的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铁矿石采购合同，然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再与衡阳钢管厂签订铁矿石采购合同，运作模式是祁东企丰公司直接将铁矿石送到衡阳钢管厂，由衡钢验收合格后再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结算，这样就解决了企丰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并能让企丰公司及时给衡钢送铁矿石，根据合同约定祁东二类精矿铁含量要大于等于61.5%，合同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时证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还有90余万元货款未支付给企丰公司。2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牌为湘Ｄ×××××的运输车的车主，经人介绍认识一个叫李老板的人，帮他运铁矿粉，运费10元一吨，装车时前半部分颜色深一点，后半部分颜色浅一点，拉到钢管厂后，检查员就用抽样机从车厢颜色深的部分取二次样品，然后就将货卸到矿坪，共计拉了15车，从磅单上记录，运了有600多吨，磅单显示为623.34吨。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牌为湘Ｄ×××××的运输车的车主，从2017年1月14日至2月25日帮李老板拉了九车铁矿粉，运费10元一吨，装车时颜色都是前深后浅。磅单记录显示，共计运了361.26吨。2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牌为湘Ｄ×××××的运输车车主，经人介绍认识一个叫李老板的，帮其运铁矿粉，装车时颜色都是前深后浅，运到钢管厂，一根铁管插入车厢前半部分取二次，共计运了八次，每次1至2车，大约运了15车，磅单显示共计618.62吨。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牌为湘Ｄ×××××的运输车车主，经人介绍帮一个叫李老板的运输铁矿粉，装车时颜色前深后浅，钢管厂肯定看得出来，估计他们是讲好的，共计运了十车，磅单显示共计402.66吨。27、证人肖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0日发现李春华送的18台铁精粉车辆存在弄虚作假情况，组织进行了取样送检工作并报公司纪委处理的过程。28、被告人李春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本人是祁东企丰矿业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华菱衡钢没有采购权，只有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中心（后更名为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才有权采购铁矿粉，湖南华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就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铁矿石采购合同》，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再与其本人所在的企丰公司签订《铁矿石采购合同》，具体由企丰公司送铁矿粉到华菱衡钢，由衡阳华菱连轧管有限公司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结算，企丰公司再与湖南华菱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同时证明由于企丰矿业公司2015年停产，2017年，便在衡阳尚卿矿业有限公司购了铁精粉7100吨合计475.6万余元，平均每吨660余元，在郴州何某处购进低品位铁矿粉5000余吨，合计40万余元，平均每吨单价80余元，加运费、场地费、装卸等人工成本，要达到300元每吨的成本价，因为从尚卿矿业进的铁矿粉再卖给衡阳华菱连轧管公司，每吨矿要亏几十到一百元左右，所以就从郴州柿子园进一些低品位的铁矿粉以减少亏损，这5000吨低品位矿有4000吨左右卖给了华菱轧管公司就是衡阳钢管厂，扣除水分等实际只有2710吨，其他还有1000吨左右放在货场。29、被告人蒋忠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湖南华菱衡钢炼铁分厂检验员，副班长，其每周周五、周六都上班，其本人认识邹某和李春华，2017的3月收了李春华送的药酒，其本人在当班抽样期间与货主接触了，违反了公司的规定。30、被告人黄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2016年12月到炼铁分厂检验员岗位上班，跟蒋忠民、刘常喜是一个组的，蒋忠民是副班长，上班没多久，蒋忠民告知其在检验有些人送来的铁矿原料时，在操作自动取样机选点时，有意布取样点在车厢前部，让一些不合格的矿石进厂，一次可拿几千块好处，钱都是李春华的女婿邹某给的，其本人跟邹某是校友，见到流程单上有“华菱资源”字样的铁矿粉进厂检验，就有意去选取车厢前部取样区域，邹某送货总要等到副班长蒋忠民带班时才送货，蒋忠民安排只给邹某取高品位的样品，而且蒋忠民对其取的样都进行了抽样复核都表示认可的，后面共计拿了邹某给的一万八千元钱，案发后这些钱都退出来了。31、被告人刘常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2、3月份样子来到取样点工作，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与4月份的一天，邹某跟其本人说，销售给厂里的铁矿粉有些品位低的货，要其取样取前面一部分，后面不要取，为此收了邹某送的好处费，一次七千元、一次八千元，共计一万五千元好处费，案发后这些钱都退出来了。原审法院认为，企丰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低等级产品冒充高等级产品，销售金额为147.3519万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该院已书面建议公诉机关对涉案单位补充起诉，但公诉机关仍坚持以自然人犯罪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春华系企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被告人李春华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作为衡钢公司炼铁分厂取样班职工，违反公司规定，私自与供货商接触，收受钱财，并在取样抽检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给衡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47.351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春华于2017年5月20日向衡钢公司销售的低等级“铁精粉”214吨，因意志以外原因而使犯罪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忠民作为衡钢公司取样班副班长，与被告人李春华及邹某内外勾结，弄虚作假，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严、刘常喜作为衡钢公司取样班检验员，接受副班长即被告人蒋忠民安排，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严、刘常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有关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用户的合法权益及国有公司财产权益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春华、蒋忠民、黄严、刘常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春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蒋忠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严、刘常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春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蒋忠民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黄严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刘常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劣质“铁精粉”214吨，予以没收；被告人黄严、刘常喜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1.8万元、1.5万元，共计3.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铁精粉不属于以次充好的产品，李春华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李春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合同诈骗的情形，数额较大，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对李春华从轻处理。理由如下：1、铁精粉属于原材料，非加工产品，铁精粉的含铁量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合格或次品的说法；2、本案送检的铁精粉系钢管厂送检的，存在污染或作假的可能性，且对铁精粉含量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3、即便依据现有的鉴定意见，采取分段取样的方式检测铁含量的方法也是不合理的，应对每一车货物混合后的含铁量进行综合测量以确定含铁量的数值；4、鉴定方法不合理，不能以事发当日被扣留货物的含铁量和言辞证据来推定案发前已被用完货物的含铁量；5、仅依据证人何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就推定从何某处购进的低含量的铁精粉都卖给了钢管厂，证据不充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铁精粉属于经过开采、加工后形成的产品，本案中李春华以低档次的铁精粉冒充高档次的铁精粉出售给衡钢公司，属于以次充好，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2、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程序瑕疵，但该鉴定意见与证人何某的证言相印证，铁精粉也没有挥发问题，取样时也有相应专业监管人员在场，无作假可能；3、关于鉴定方法，尽管没有查获企丰公司及李春华之前销售的伪劣铁精粉实物，但有证据证实李春华在之前供货中销售了伪劣铁精粉，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合理；4、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金额是按照销售金额来确定的，衡钢公司未付的100万元不能从销售金额中核减；5、认定销售金额不应扣除成本，但基于本案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可以这样认定；6、李春华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同时也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适用罪名的竞合，可以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金额为李春华实际获利47万余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华表示认可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向法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丰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串通他人，故意伪造虚高产品质量标准，骗取他人财物47.35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原一审法院已书面建议公诉机关对涉案单位补充起诉，但公诉机关仍坚持以自然人犯罪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处罚。上诉人李春华系企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李春华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蒋忠民、黄严、刘常喜作为衡钢公司炼铁分厂取样班职工，违反公司规定，私自与供货商接触，收受钱财，并在取样抽检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给衡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47.351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本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是共同犯罪，蒋忠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严、刘常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黄严、刘常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春华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春华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春华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李春华作为企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企丰公司与衡钢公司、华菱资源公司签订铁精粉的三方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春华在明知其从何某处购进的铁精粉按照合同约定属于没有价值的铁精粉的情况下，其通过与衡钢公司的取样员进行串通，让取样员在取样时均取含铁量高的部分铁精粉，从而欺骗受害单位形成错误认识，认为其所送货物都是含铁量高符合合同标准的铁精粉，以此来结算骗取更高标准货物的货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犯罪数额为一审认定的李春华实际获利数额47.3519万元；而销售伪劣产品是指在销售者在产品中以次充好、以低等级产品冒充高等级产品等行为，本案中企丰公司与衡钢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铁精粉含铁量的高低只是约定了按照不同铁含量有不同的结算价格，具体结算金额以实际测算的铁精粉的含铁量来确定，而关于铁精粉含铁量的标准并没有一个国家或行业标准，李春华所供的铁精粉含铁量低于合同标准，并非刑法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伪劣产品”，故李春华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审法院认定罪名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故李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及检察机关、李春华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春华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李春华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理。经查，根据李春华的犯罪数额，一审法院对李春华定罪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认定上诉人李春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错误，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对原审被告人蒋忠民、黄严、刘常喜定罪量刑部分及追缴违法所得部分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李春华的判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光前审 判 员  李星耀审 判 员  苏 南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朱 瑶            打印质量责任人:肖淑文    校对质量责任人:黄光前      书记员肖淑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