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铁才，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罗建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向明、华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欧，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琴、闫亚丰（实习），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垒，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清，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齐老乡许庄。系许小垒妻子。原审被告：河南省粤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德化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14706307T。法定代表人：王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辉、徐九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铁才、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装饰）、李海欧因与被上诉人许小垒及原审被告河南省粤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酒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铁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许铁才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小垒、李海欧、深港装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上诉人许铁才与被上诉人李海欧形成了个人之间劳务关系，上诉人许铁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8日，深港装饰与粤海酒店签订《粤海酒店会议室翻新工程合同》及《安全施工责任书》，约定深港装饰负责施工安全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深港装饰未办理工程安全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较大责任。许小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其对自身损害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另，李海欧负责组织施工，许铁才与许小垒都受李海欧组织管理，许铁才与李海欧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故应由李海欧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且认定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许小垒诉请误工费为11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39800元，超出诉请。且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许小垒向李海欧提供劳务，应根据许小垒、李海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许铁才向李海欧提供劳务，造成许小垒损害，应由李海欧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李海欧、许铁才对许小垒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深港装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深港装饰对许小垒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许小垒、许铁才、李海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许铁才与许小垒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根据二人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许铁才应是接受劳务一方，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海欧是接受劳务一方。许铁才明确认可其承包李海欧的涉案工程粉刷工作，与许小垒形成劳务关系。许小垒的工资由许铁才发放，二人存在身份上的支配从属关系。许铁才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海欧与许铁才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粉刷工作不需要承揽人具备相应资质，李海欧在选任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深港装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许小垒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他各项赔偿标准计算过高。四、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深港装饰对许小垒承担15%赔偿责任情况下，计算赔偿数额错误，仅需承担197151.22元。许小垒住院期间为218天，不应按照466天计算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认定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赔偿对象应是许小垒本人，且仅限住院期间。且深港装饰于事发后向粤海酒店申请支付工程款用于垫付医疗费，深港装饰通过李海鸥向许小垒垫付30000元医疗费，应当从上诉人承担的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作为李海鸥、许铁才已经垫付的款项予以扣除，认定错误。李海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许小垒对李海欧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许小垒、许铁才、深港装饰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海欧与许铁才系分包关系，许铁才承包墙体粉刷工程，并由其自行雇佣人员施工。许小垒是粉刷工，受雇于许铁才，受许铁才管理和指挥，其提供劳务的接受方是许铁才，李海欧与许小垒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欧为接受劳务乙方事实认定错误；李海欧非许小垒的雇主，也非直接侵权人，没有选任施工人、安全措施防范方面的过错，一审法院判令李海欧、许铁才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许小垒自身对其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应至少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许小垒损失认定过高，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40元计算误工费无依据，且一审时许小垒诉请误工费为11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39800元，超出诉请。营养费应按照20元每天计算，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许小垒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认定许小垒与许铁才、李海欧、深港装饰之间关系正确，且许铁才、李海欧、深港装饰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许小垒与许铁才、李海欧、深港装饰责任划分明确符合事实和法律。许小垒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并依法认定，符合赔偿标准。深港装饰辩称，一、许铁才与许小垒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许小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责任。许铁才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许铁才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小垒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对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二、深港装饰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李海欧将粉刷工程承揽给许铁才不知情，李海欧在选任上不存在过错，深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许铁才基于实施的侵害行为以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身份，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是许铁才与许小垒的双方行为所致，应当相应减轻许铁才的赔偿责任，减轻部分由许小垒承担。深港装饰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海欧辩称，许铁才与许小垒之间系劳务关系，许铁才与李海欧之间为合同关系，许小垒与李海欧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且许铁才系导致许小垒受伤的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许铁才对许小垒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深港装饰未通过李海欧向许小垒垫付医疗费，其向粤海酒店申请3万元的用途为支付李海鸥的工程款。李海欧认可深港装饰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许铁才与许小垒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根据二人过错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海欧不存在选任错误，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各项赔偿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粤海酒店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粤海酒店与深港装饰之间承包合同关系，粤海酒店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粤海酒店不承担责任的认定。许小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海欧、许铁才、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粤海酒店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58570.96元、误工费111840元、住院护理费111840元、出院后暂计10年护理费53163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0元、营养费13980元、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住宿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851.6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1996246.43元（其他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份，河南省粤海酒店有限公司（甲方）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其酒店会议室翻新工程发包给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该两公司并于2018年8月8日签订了一份《粤海酒店会议室翻新工程合同》及《安全施工责任书》，李海欧时系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述翻新工程合同第七条载明“乙方负责施工安全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后，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相关粉刷墙面工程交由李海欧组织施工。李海欧在进行上述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将部分粉刷墙面工程交由许铁才施工，许铁才联系许小垒（与许铁才系同村村民）等人实施具体的粉刷墙面活动。2018年9月6日下午约2点至3点期间，许铁才在移动粉刷用的架子时，许小垒从架子上面摔到地上受伤，许小垒先被送至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站进行抢救，随后转入郑州市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神经损伤，2019年12月16日，原告出院，共计住院466天，花费医疗费用237345.93元。其中，李海欧、许铁才为许小垒分别垫付医疗费用6000元、88700元。之后，原、被告就涉案事故引发纠纷且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诉讼中，依据许小垒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涉案伤情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6日，该所作出了（2019）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许小垒从高处坠落致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脱位，脊髓损伤，目前截瘫，双下肢肌力Ⅱ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Ⅰ）级伤残，其余部位损伤情况不构成伤残。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2.原告父亲许家奎（1955年4月7日出生）、母亲李玉凤（1955年6月18日出生）共生育许小垒、许增元、许立平3个子女；许小垒生育有许肖阳（2001年12月17日出生）、许若璇（2007年12月9日出生）、许梦冉（2010年2月17日出生）。3.2018年8月30日和9月11日，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海欧付款57374元、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许小垒在向被告李海欧提供粉刷墙面劳务过程中，因被告许铁才移动粉刷用的架子，导致原告从架子上面摔下受到损害，综合全案，法庭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多年从事粉墙活动，应当知道从事高空作业时所具有的危险性，应当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但是，在此涉案事故中，原告没有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有相应的过错；被告李海欧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亦是实际组织施工人），没有尽到安全教育防范的谨慎义务，对原告涉案损害的发生存在有相应的过错；被告许铁才移动原告粉刷墙面所使用的架子，导致原告摔伤，对原告涉案损害的发生存在有明显的过错；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人选任、安全措施防范方面存在相应的过错，故被告李海欧、许铁才对原告的涉案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涉案损害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河南省粤海酒店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庭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0元、营养费13980元、误工费13980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152416.14元、鉴定费700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在卷为凭，且符合相关规定，法庭予以采信。综合全案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诉求的的其它损失，分别计算或酌定如下：医疗费用总计237345.93元(含李海欧、许铁才垫付的医疗费用)、住院期间护理费为住院466天×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58316.4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依法主张；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以上各种费用合计1314341.47元。精神抚慰金和其它费用按60%比例计算，被告李海欧、许铁才应向原告赔偿758604.88元，扣除二人已垫付的94700元，实际应赔偿663904.88元。精神抚慰金和其它费用按15%的比例计算，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239651.22元。原告的其它诉求，证据不足，法庭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欧、许铁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小垒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663904.88元；二、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小垒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239651.22元；三、驳回原告许小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6元，减半收取计11383元，原告许小垒负担2846元，被告李海欧、许铁才负担6830元，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海欧、许铁才、许小垒、粤海酒店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深港装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8年9月7日的一份收条原件，证明事故发生后，深港装饰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推进涉案工程继续进行，通过李海欧向许小垒支付3万元。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小垒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不清楚。李海欧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付款回单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条中明确显示此款系粤海酒店会议室的翻新工程款。收条左下角显示的此款用于支付医疗费用，请速办，石海涛，不是李海欧书写，是深港装饰在李海欧出具收条后自行添加的。李海欧垫付给许小垒的钱都是李海欧自己出的，不是深港装饰通过李海欧垫付，且回单一审时深港公司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当事所称系支付工程款。许铁才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份证据显示是李海欧向深港装饰出具的收条，与许铁才无关联，许铁才不知情。粤海酒店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份证据与粤海酒店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9月10日，粤海酒店向深港转账30000元，附言：YH工程款。2018年9月11日，深港装饰向李海欧转账30000元，附言：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二审提交李海欧向深港装饰出具收条，收条下部显示“此款用于支付医疗费，请速办：石海涛。”该部分没有石海涛手印，且与转账凭证附言不一致，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深港装饰提出的上述30000元系用于向许小垒支付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许小垒诉请误工费为111840元（240元×446天=11184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接受许小垒劳务一方是许铁才还是李海欧的问题，本案中，粤海酒店将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深港装饰，由李海欧负责实际施工，李海欧把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许铁才，许铁才带领许小垒负责粉刷工作。李海欧为案涉工程实际组织施工人，为接受许小垒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教育防范的谨慎义务，对许小垒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小垒在为李海欧提供劳务过程中，许铁才移动粉刷用的架子，导致许小垒从架子上面摔下来受到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欧、许铁才对许小垒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深港装饰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在安全措施防范、施工人员选任方面应尽到谨慎义务，对于深港装饰提出的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深港装饰对许小垒的损害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许小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主要的原因是接受劳务一方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许小垒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只是其受损害的次要原因。一审判决判令许小垒自行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许小垒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据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许铁才、深港装饰、李海欧提出的上述费用认定标准过高的主张，其一、二审均未提出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深港装饰二审提交收条主张其通过李海欧向许小垒支付30000元医疗费，该收条下部显示“此款用于支付医疗费，请速办：石海涛。”与2018年9月11日，深港装饰向李海欧转账凭证附言不一致，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对于其该项主张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且深港装饰与李海欧的转账结算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港装饰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许小垒诉请误工费为111840元（240元×446天=111840元）。一审认定许小垒误工费139800元，有失妥当，应予纠正，故本院认定许小垒误工费为111840元。以上各种费用合计为1236381.47元。李铁才、李海欧应向许小垒赔偿费用合计的60%为741828.882元，扣除二人已垫付的94700元，实际应赔偿647128.882元。深港装饰应向许小垒赔偿费用合计的15%为185457.2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许小垒在为李海欧提供劳务时遭到人身损害，构成一（I）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全部由深港装饰承担，有失妥当，应予纠正。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受害人许小垒人身遭到损害依法要求侵权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对于该部分费用应由李海欧、许铁才、深港装饰共同承担。综上所述，许铁才、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海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海欧、许铁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小垒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663904.88元”为“李海欧、许铁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小垒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647128.882元”；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小垒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239651.22元”为“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小垒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85457.22元”；三、许铁才、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海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小垒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许小垒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许铁才、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海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7元，由许铁才负担10884元、河南深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96元、李海欧负担9940元，由许小垒负担1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