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亮，男，汉族，1973年9月7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杨，男，汉族，1974年12月8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林，男，汉族，1974年12月8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尉茂欣，男，汉族，1975年6月7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谦，男，汉族，1983年1月3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男，汉族，1974年1月18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伟毅，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李梦钧，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旗，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宏茂、李成，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林，男，汉族，1975年9月5日生，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赵薇，女，汉族，1978年4月26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肖亮、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王维、贾伟毅因与被上诉人李旗、原审被告董林、赵薇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亮、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王维、贾伟毅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凭未经上诉人认可、存疑的欠据即认定李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判令上诉人向李旗支付货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即便欠条是真实存在的，债务人也应为烧烤店及其经营者赵薇，李旗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依据。3.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案涉债务，也应依合伙经营协议之约定，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旗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李旗是在长兴市场从事海鲜生意，订立合同大都是口头形式。对一些饭店、酒店的客户，交易习惯是直接拿货或送货，买家在送货单上签字。待一段时间后，买家对账或付款，送货单买家收回。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欠据的情况下，欠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李旗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董林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确认该买卖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各合伙人应当给付欠款。2.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原审判令各合伙人连带给付案涉债务适用法律正确。3.烧烤店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履行义务后，对于超出合伙协议约定比例部分，可以向其它合伙人追偿。原审被告董林、赵薇均未参加二审诉讼。李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货款59,211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高杨、高林、尉茂欣、肖亮、王维、董林、贾伟毅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七位合伙人共同出资经营餐饮项目，合伙期限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11月29日，同时约定合伙人的出资额、占股比例以及盈余分配等；协议还约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合伙人之一董林为执行合伙经营事务负责人，负责合伙组织的内部经营和日常管理。被告于2019年5月19日经大连市中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中山区炬点海鲜烧烤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薇。其中合伙人王维于2017年8月9日进行了股份转让，受让人为张志谦。该烧烤店后于2018年9月4日登记注销。“中山区炬点海鲜烧烤店”在经营期间，原告李旗为其供应海参等食材，但尚欠部分货款未能结算支付。经原告催要，被告董林于2017年11月30日为其出具欠据，内容为：“案涉烧烤店在经营期间欠李旗海鲜货款合计59,211元。其中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10月23日欠59,211元。”末尾落款处由经手人董林签名，并加盖中山区炬点海鲜烧烤店的印章。上述欠款至今未能支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告赵薇系“中山区炬点海鲜烧烤店”营业执照上登记经营者，被告高杨、高林、尉茂欣、肖亮、王维、董林、贾伟毅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期间王维将其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的股份对张志谦进行了转让。因此，赵薇、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肖亮、王维、董林、贾伟毅均是本案中共同诉讼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是否成立以及承担民事责任主体问题。李旗向案涉烧烤店供应海参等食材后，由烧烤店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的董林与李旗办理对账结算并出具欠据，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至于部分被告提出欠据不能作为李旗请求付款的依据，庭审中，李旗对其供货、催款及欠据形成经过等所作的陈述，董林不持异议，董林基于其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岗位职责代表案涉烧烤店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虽然《合伙经营协议书》（附加）中有王维于合伙期间内退出并由张志谦加入等内容记载，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由于被告至今尚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故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至于部分被告辩称“未参与实际经营”等为由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赵薇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即已明知赵薇是名义经营者，而非实际经营者，故原告主张赵薇应当与其他被告共同连带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赵薇、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肖亮、王维、董林、贾伟毅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货款59,211元，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约定，故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应自起诉日即2019年6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故判决如下：被告赵薇、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肖亮、王维、董林、贾伟毅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李旗货款59,21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赵薇、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肖亮、王维、董林、贾伟毅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董林、赵薇合伙经营烧烤店，对于烧烤店对外债务，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董林是合伙事务执行人，董林为经营烧烤店多次向李旗购买海产品，其向李旗出具了自己签名并盖有烧烤店印章的欠据，现七上诉人对于欠据上加盖的烧烤店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认定烧烤店与李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依法判令烧烤店的全体合伙人对欠付货款向李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七上诉人对李旗未能提供送货单以证明欠款真实存在提出异议，李旗对此解释称，其在长兴市场从事海鲜销售，其多年来的交易习惯是买家自行取货或由其送货时，买家在一式两联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各执一联。过后经双方对账，买家付款或出具欠据后将李旗手中送货单收回。李旗所作上述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且与合伙事务执行人董林在一审的自认内容相互印证，七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据否认李旗和董林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据否认欠据的真实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和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李旗所举证据具有优势性，其所述事实具有较高可信性，故对七上诉人关于李旗不能提供送货单无法证明欠款真实存在的抗辩不予支持。七上诉人还提出其每个人只应按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比例承担相应债务一节，合伙协议系合伙人内部约定，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和责任比例的约定不能约束合伙以外的人，一审判令合伙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合伙人承担责任如超出约定比例，可另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肖亮、高杨、高林、尉茂欣、张志谦、王维、贾伟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