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张某1之妻），女，194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2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6，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7，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决遗漏诉讼请求。1、张某3是非农业居民户籍，一审对此未予认定。2、一审案由错误。被上诉人与张某1和张某2并未共同生活也无共同财产，一审确定“分家析产”案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张某1提交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张某8支付医药费、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官刻意遗漏了该事实。4、张某6居住的三间北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以下简称某1号院）内，且必须经由某1号院门才能出入，该三间房屋系张某3夫妇所建，属于张某3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应为遗产，一审遗漏了该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案涉某1号四间房屋由张某3及其子女共同继承错误。依据法律规定非本村村民不能继承被继承人宅基地上的房屋，张某4、张某5、张某7都已不是某村村民，无权继承案涉房屋，只能分割相应价值。即使能够继承、被上诉人之间也应当是按份共有。2、案涉被继承房屋正在拆迁，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待房屋拆迁后就安置补偿利益另行主张继承分割。3、张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多分遗产。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张某3已95岁高龄且重病在身、意识模糊、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上诉人强烈要求其本人出庭，一审法官故意置若罔闻不核实张某3的行为能力情况，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足以证明张某6早在1976年就罹患精神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对此置之不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四、一审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要求将某1号院内张某6居住三间北房一并继承，但一审法官对此不予处理，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补充一点，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2号院（以下简称某2号院）西边11间房让张某7丈夫赵某给推倒了，是为了侵占拆迁利益。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2号院22间房屋相关权益归张某2所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某村某街某区某3号院（以下简称某3号院）、某1号、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4号院（以下简称某4号院）、某2号院内房屋建房都没有审批,家庭成员在家庭宅基地内建房也不需要审批。全苏家坨镇也没有一家有审批的房屋,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2、张某3户口本登记的是居民、张某2户口本登记的是农民,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案由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张某1不是一个户籍、没有居住同一院落更无共同财产,一审确认“分家析产”案由错误。4、一审认定某2号院包含在某1号院内没有任何证据,属于无中生有。法院也没有将公安机关登记的两个院落确认为一个院落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某2号处于某1号院内错误且无任何法律依据。某2号院与某1号院各有独立院门、两院之间有隔离,明显分属不同院落。2、张某1系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张某2为张某1之子,其在家庭宅基地内建房无需审批,一审判决张某2未经审批建房不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错误。张某3居住的某1号院四间房屋、张某6居住的三间房屋以及某3号院的房屋同样都没有审批,且张某3是非农业户籍居民，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张某3对某1号院同样没有宅基地使用权。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张某3已95岁高龄且病入膏肓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由其监护人代为行使诉权。2、张某6早年就患有精神分裂症至今未愈,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由其监护人代为行使诉权。四、一审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上诉人明确要求判决某2号院内22间房屋的相关权益为上诉人所有,但一审故意遗漏了上诉人对另外11间房屋的诉讼请求。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张某3、张某6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曾申请宣告张某3、张某6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海淀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特776号判决书、（2019）京0108民特959号判决书，认定张某3、张某6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诉讼行为能力。另外在开庭之前，对于上诉人一直置疑的张某3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我们在庭前5月9日获得张某3请求尽快审结案件的一个视频，张某3非常明确表达了他的个人意愿。所以对方对于张某3的精神状态、行为能力等等描述都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析分某1号院内15间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没有遗漏诉讼请求，程序合法。张某2在一审是被告，如果有诉求，应该提出反诉，不存在对方主张遗漏其诉讼请求的情况。张某3是某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张某3将祖业产分家后，张某3是某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张某1是某3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次，根据一户一宅原则，张某1、张某2作为一户，将已经取得的某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后，无权再主张某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和申请其他宅基地。再次，张某1、张某2作为居民且非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因此，张某3系某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2010年，张某3随村集体整体完成农转非，依然是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某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随着城市经济的发展，很多原农业户口转为居民，但并不影响作为原来农民所取得的应享有的宅基地的使用权。“某2号院”11间房屋建设在某1号院内，“某2号院”并非独立的宅基地，张某1、张某2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小某氏的子女均对小某氏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判决各继承人对小某氏的遗产依法继承是正确的。张某1自1965年参军直至1982年才复员，1999年将某3号院转让后离开苏家坨镇，期间很少看望父母，并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其他四个子女或与父母共同生活，或居住在邻村经常看望照顾父母，都尽到了赡养义务。张某1仅以其持有医药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不应对其予以多分。因此，一审判决各继承人对小某氏的遗产依法继承是正确的。事实上，所谓“某2号院及房屋”是张某1一家在出售了其名下某3号院宅基地之后，为了侵占张某3的腾退补偿利益在某1号院内强行建设的。正因为张某1、张某2的阻挠，某1号院至今没有被腾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某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完全正确的。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应当予以维持。张某1和张某2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析分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内15间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3与小某氏（已去世）生有二子三女，其中四名子女为本案共同原告，另一儿子为本案被告张某1。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4号院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某村某街某区某3号院三个院落原来为一块宅基地，系张家祖业产。1953年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载明，户主为张某9，上有房屋8间。张某9夫妇先后于1962年、1972年去世，张某3是唯一继承人。张某9夫妇去世后，张某3一家一直在该宅基地房屋内居住。经历多次新建、翻建该宅基地分别形成为某3号、某1号、某4号三个院落，某3号院1988年被张某1出售，某4号院一直由张某6居住使用，张某3夫妇住某1号院。某1号院内共有15间房屋。2006年5月20日某氏去世，未留有遗嘱，其他继承人对某1号院未进行分割。现在因为双方无法对某1号院落房屋权属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张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一、程序方面，张某3、张某6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起诉书中“张某3”三个字非其本人所写，且张某3年事已高极有可能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故要求法庭责令张某3到庭以证明其是否具有诉讼能力。另外，张某6自1976年开始患精神分裂症经长期治疗至今未愈。其可能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宜作为原告委托他人参与诉讼。二、实体方面，原告起诉书所述部分与事实不符。1、张某3与张某1和张某6从未有过分家行为，某3号院也从未分给张某1，张某1更没有出售某3号院；2、某1号院现在只有北房7间，其中6间房屋为张某1于1978年出资建造，中间一间厨房为张某1于1985年出资建造；3、2004年张某3和张某1都没有在某1号院内建房。2004年张某3已经80岁高龄，既无资金也无能力在某1号院建造11间房屋，张某1也未在某1号院出资帮助张某3建房。三、诉求方面，张某1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继承某1号院7间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部分，因张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张某1主张适当多分。因涉案房屋正在拆迁，各方继承人只能按照拆迁补偿价格继承相应数额的款项。张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某1号院内现只有7间房屋，并非对方所述的15间房；因张某2不是小某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张某2不参与小某氏的遗产分配；某2号院内的22间房屋系张某2于2004间所建，且张某2一家户籍、居住一直都在该院内，请求法院确认某2号院内房屋为张某2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9与大某氏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张某3。张某9于1962年4月23日去世，大某氏于1972年8月15日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张某3与小某氏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三女，分别是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6，长女张某4、次女张某5，三女张某7。小某氏于2006年5月20日去世，生前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张某1与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分别是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10。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系张某91950年审批院落演变而来。1950年12月，户主张某9与大某氏夫妇、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张某1五人取得某村北房4间、东房2间、西房2间，共计8间。庭审中，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1979年就张某9上述宅院进行过分家，张某1分得某3号院落，张某6分得某4号院落，张某3分得某1院落，张某1、张某2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双方均认可张某9上述宅院于1998年门牌号编制时，有了某3号院、某1号院、某4号院三处门牌号。2005年3月份，张某2就其出资所建房屋申请门牌号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2号院。就张某9宅院内建房演变情况，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7、张某6主张1974年由张某3、小某氏夫妇出资新建北房3间；1978年由张某3、小某氏夫妇出资将原有北房4间、东西房各2间拆除，新建北房7间；1979年由张某1、徐某夫妇出资在某3号院内新建西房2间；2004年由张某3、张某1共同出资在某1号院内南侧新建北房5间、东西房各3间，就上述建房情况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7、张某6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上述建房情况同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7、张某6提交的院落变化图）。张某1主张1975年由张某1、徐某夫妇出资新建北房3间；1978年由张某1、徐某夫妇出资将原有北房4间、东西房各2间拆除，在同一排新建北房6间（北房3间与北房3间之间有间隔），1985年，由张某1、徐某夫妇出资在东侧北房3间的西侧新建羊尾房1间，上述房屋对应的是张某6居住的北房3间、张某3夫妇居住的北房4间；2004年由张某2出资新建北房5间、东西房各3间结构房屋两处，共计22间，其中西侧的11间房屋已被非法推倒，现仅存东侧11间房屋，就上述建房情况，张某1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就上述建房情况同张某1提交的院落变化图）。张某2主张2004年由其出资在张某3、张某6北房南侧空地上（某2号院内）新建了两栋房屋，每栋11间，共计22间，每栋房屋分别为北房5间，东西房各3间。就其出资建房情况，张某2提交了施工合同书、洽商协议，收据、收条、保修承诺等证据为证。上述建房均未有建房审批手续。1999年10月17日，卖方张某3、徐某与买方闫某签订《契约》一份，内容如下：“徐某座落在某村四队房子，北房三间、西房二间，北房西侧一小屋，砖梭砖角，泥瓦屋面，土坯院墙。此院东至周氏、西至李氏、南至张氏、北至张氏。东西宽14米，南北长28米（北房后30公分散水，西房后50公分散水）卖给闫某。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作价叁万陆仟元整（地上一切实物归买主所有）已付预付款贰仟元，签字生效后，余款叁万肆仟元一次付清。立约为证。”2014年，张某3、徐某曾在法院就上述《契约》起诉闫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4年3月17日，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5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某3、徐某的诉讼请求。后张某3、徐某表示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7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4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张某3、徐某申请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2018年1月13日，腾退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与被腾退人张某6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4号，有效宅基地面积586.53㎡，有效房屋建筑面积45.45㎡，空院面积541.08㎡；经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给予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6049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现位于某1号院内张某3居住的北房四间面积为50平方米，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小某氏在某1号院内的遗产份额应当进行法定继承，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依据张某6签订的拆迁协议中房屋重置成新价的补偿标准予以计算分割。张某1主张小某氏在某1号院内的遗产份额应当进行法定继承，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依据张某6签订的拆迁协议对应的安置补偿价予以分割，包括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和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以及其他奖励和补助。另查，1978年所翻建北房4间现在某1号院内，由张某3居住使用，现空置中。2004年所建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现在某2号院内，由张某2居住使用，现空置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表示其共有财产份额不要求法院予以析清；张某1、张某2表示其财产份额要求法院予以析清。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某1号院内现有房屋实际情况。1950年，张某9与大某氏夫妇、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张某1五人分得某村北街房屋８间（北房4间、东西房各2间），上述房屋属张某9与大某氏夫妇、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张某1共同共有。1978年，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出资将上述8间房屋拆除，翻建成北房4间，故北房4间应属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主张1978年其出资将原有8间房屋拆除翻建成北房4间，未提交充分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06年5月20日小某氏去世，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其在上述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1予以继承，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小某氏在某1号院内四间房屋所占份额折价款分割标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各人所占份额法院综合判定。庭审中，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2号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系张某3与张某1出资所建，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自述、院落内房屋演变情况，院落内居住演变情况等，法院认定某2号院系由张某2出资所建，虽张某2主张其建房时经过村委会相关人员同意，但是根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张某2作为居民且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获取合法审批的宅基地，故某2号院实际系在某1号院内建设而来。关于某2号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系张某2实际出资所建，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建房审批手续，故上述地上物应归张某2使用，但宅基地使用权仍应归属于张某3。综上，法院对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要求分割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内2004年所建的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之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确认其财产份额要求共有，不要求法院析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内北房四间由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1居住使用，其中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对上述房屋占十二分之十一的份额，张某1对上述房屋占十二分之一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某村某街某区某1号院内（某2号院）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仅限地上物）由张某2居住使用；三、驳回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张某1、张某2对张某3和张某6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张某1、张某2曾申请宣告张某3、张某6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特776号判决书、（2019）京0108民特959号判决书，认定张某3、张某6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诉讼行为能力。二审期间经本院核实，张某3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流畅，对本案相关事实有明确认知；张某6虽语言表达连贯性欠佳，反应稍缓，但亦能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基本正确表述,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张某3和张某6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主体正确，本院对上诉人再次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1978年，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出资翻建了某1号院内的北房4间，故北房4间应属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5月20日小某氏去世，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其在上述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1依法继承。小某氏的继承人均对小某氏尽到了一定赡养义务，并无明显差别。故一审法院判决各继承人对小某氏的遗产法定继承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6所居住的某4号院内的房屋，张某1、张某2亦认为属于张某3与小某氏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从整个院落的历史演变分析，该某4号院房屋应该属于张某6所有，故张某1、张某2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某2号院系由张某2出资所建，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建房审批手续。根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张某2作为居民且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获取合法审批的宅基地，且某2号院实际系在某1号院内建设而来。张某2申请门牌号登记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该宅基地的权属。故一审法院判决某2号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归张某2使用，但宅基地使用权仍应归属于张某3，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由张某1负担1464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296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