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1刑初861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鹰翘，女，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被抓获，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斌，辽宁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蕊，女，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月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军、高原，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程程，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晟达立信大连工业仪器仪表工业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月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凤山、汤宪丽，辽宁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8〕890号起诉书、甘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鹰翘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蕊、于程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文、庄宁、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苏鹰翘通过购买和制作含有西布曲某成分的KONEYA减肥胶囊，销售给被告人刘蕊，自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刘蕊将从苏鹰翘处购买的含有西布曲某的KONEYA减肥胶囊通过淘宝网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503228.07元，同时被告人刘蕊又将该胶囊卖给被告人于程程，被告人于程程通过淘宝网进行销售，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于程程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48164.5元。案发后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被抓获归案。变更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苏鹰翘通过网络从邹某（已判刑）处多次购买和制作添加西布曲某的KONEYA减肥胶囊，而后将该胶囊向外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苏鹰翘先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方式向邹某支付人民币2429792元；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苏鹰翘将添加了西布曲某的KONEYA减肥胶囊销售给被告人刘蕊，被告人刘蕊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方式向被告人苏鹰翘支付购买该胶囊货款为人民币2917340元，后被告人刘蕊将该胶囊通过在淘宝网店铺进行销售的方式对外销售，经查，被告人刘蕊通过淘宝网店铺销售该胶囊金额为人民币2188686.97元，期间被告人刘蕊又将该胶囊卖给被告人于程程，被告人于程程通过支付宝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刘蕊支付购买该胶囊的货款为人民币930759元。被告人于程程在获取该胶囊后通过淘宝网店铺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于程程在淘宝网店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64655.57元。案发后，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鹰翘，明知其制作和销售的食品中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蕊、于程程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仍向外进行销售和谋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苏鹰翘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蕊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对于程程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苏鹰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辩解：1其不知道产品有毒有害，不知道原料有问题；2、销售金额没有指控那么多；3、平台仍在销售此产品；4、刘蕊和于程程销售的产品不一定是其销售的。被告人苏鹰翘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人不明知减肥胶囊有毒有害。2、案涉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指控的金额不准确，苏鹰翘与刘蕊之间转账中有其他项目。被告人刘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与苏鹰翘转账中存在投资项目，与于程程转账中存在个人借款还款，淘宝销售中存在刷单及化妆品交易。被告人刘蕊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蕊从于程程被民事起诉才知产品说明有瑕疵。2、淘宝销售存在交易关闭，刷单的情况。3、刘蕊与于程程之间转账有其他事项。被告人于程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数额有异议。辩解其不知产品有毒有害，与刘蕊转账中存在个人借款还款，淘宝销售中存在刷单。被告人于程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程程主观上系过失销售不合格产品，指控销售金额有误。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苏鹰翘通过网络从邹某（已判刑）处多次购买和制作添加西布曲某的KONEYA减肥胶囊，而后将该胶囊向外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苏鹰翘先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方式向邹某支付人民币2429792元；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苏鹰翘将添加了西布曲某的KONEYA减肥胶囊销售给被告人刘蕊，被告人刘蕊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方式向被告人苏鹰翘支付购买该胶囊货款为人民币2917340元。被告人刘蕊将该胶囊通过在淘宝网店铺进行销售的方式对外销售，经查，被告人刘蕊通过淘宝网店铺销售该胶囊金额为人民币2188686.97元；期间，被告人刘蕊又将该胶囊卖给被告人于程程，被告人于程程通过支付宝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刘蕊支付购买该胶囊的货款为人民币930759元。被告人于程程在获取该胶囊后通过淘宝网店铺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于程程在淘宝网店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64655.57元。案发后，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扣押减肥胶囊、封口机等物证；抓捕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2010年十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停止销售使用西布曲明制剂及原料药的通知、苏鹰翘、刘蕊、于程程无犯罪记录情况说明、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清单、苏鹰翘支付宝记录、苏鹰翘、刘蕊、于程程微信号、淘宝交易记录、伍某支付宝记录（邹某使用）、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于程程淘宝销售记录、淘宝交易截图、刘蕊淘宝交易记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邹某、刘某、王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鹰翘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含有西布曲某成分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金额2917340元，依照《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超过五十万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刘蕊、于程程明知系伪劣产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刘蕊销售金额为3119445.97元（2188686.97元+930759元），于程程销售金额为1064655.57元。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均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苏鹰翘、刘蕊、于程程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主观是否明知，苏鹰翘在购买产品、再加工过程中对减肥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某成分是明知的，含量是知晓的，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刘蕊、于程程无销售资质，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货，低价购入、高价卖出，牟取暴利，对于产品的外包装的瑕疵应当明知，二人上述交易行为明显违背交易习惯，可推定其主观上对产品的合格性持放任态度，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2、关于犯罪数额，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作过稳定的供述，且有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淘宝销售记录佐证，淘宝销售中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已扣除“关易关闭”、“未收款”的数额，淘宝销售记录均为真实的交易，刘蕊、于程程均已因此收到货款，无据证实有刷单情况，销售之后，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是否有退货不影响既遂的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院。）被告人苏鹰翘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30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院。）被告人于程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院。）二、案涉胶囊，作案工具：封口机，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未移送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 华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孙雯尧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致人重度残疾的；（二）造成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三）造成五人以上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四）造成十人以上轻伤的；（五）造成重大、特别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六）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七）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八）根据生产、销售的时间、数量、假药种类等，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