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东辉电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99532686P，住所地在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南滩。法定代表人：吴康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森，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67382625G，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隐龙路。法定代表人：任海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琪，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祥，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东唐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690356871W，住所地在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硷沟沿274号。法定代表人：唐致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甘肃东辉电力有限公司（简称东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大全公司）、原审被告兰州东唐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东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全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大全公司称东辉公司违约，尚欠其货款1456087元，没有事实根据。1.大全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违约，延迟送货，且私自篡改送货日期，例如：大全公司2015年6月30日从南京发货，但当日就将货物送达至张掖市高台县高崖子滩光伏产业工业园高铁6公里处，明显违背常理。大全公司的行为给东辉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销售合同》第6.2条，大全公司应向东辉公司承担经济损失52990747.26元。2.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尚未结束。大全公司的产品安装在晶体硅太阳能晶片和组件上，投运后发现该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达到《补充合同》约定的标准，东辉公司多次电话通知大全公司前来维修无果，产生了很大损失。《销售合同》第1.3条约定，东辉公司作为买方，有权扣留总货款的2%即1456087.36元作为质保金。《补充合同》约定了产品基本性能要求，即产品组件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及25年内产品的相关技术指标，故案涉产品质保期应当为25年，东辉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留质保金是严格履行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未尽到对合同约定合理审查的责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东辉公司与东唐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人格混同，东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东辉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对外进行投资经营管理，有自己单独的管理制度，财产独立于东唐公司，单独核算，自负盈亏。1.东辉公司设有独立的法人账户。所有公司业务往来收支和资金管理均单独管理运营，与东唐公司不发生收支上的经济往来，单独管理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有东辉公司在银行的开户许可证及年度、月度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2.东辉公司的财产未与东唐公司的财产混同，公司财务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工资发放及其他开支也与东唐公司无关，人员由东辉公司自行管理，未在东唐公司任职。3.东辉公司与东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存在混同和交叉，相互间不发生业务往来。东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智能建筑工程、系统集成、防火材料等，而东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新能源开发、投资、建设和经营管理等。东辉公司当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本案涉及的主要是质保金，《补充合同》约定质量保证为使用年限25年，即如不能使用25年则说明产品不合格，且经查阅文献资料，大多生产商和专业人士认为多晶硅光伏组件的质保期在15年至25年之间，故按照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质保金应在25年以后再付；2.《销售合同》第6.6条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为该合同是商业合同，东辉公司并非行政机构，无权罚款；3.质量问题作为质保条款无效的理由，不作为不付款的抗辩理由。大全公司辩称，1.关于大全公司送货和东辉公司签收在同一天的问题，签收单上的相同日期是承运司机签署，系其从大全公司装载完毕的时间，并非货物到达时间。通过部分组件签收单可知，签收日期通常在货物发出后3至4天，故东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关于东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即使根据《销售合同》第6.2条计算，也不可能得出东辉公司主张的数额。3.关于质保期问题，东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承认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应予支付，其二审以质保期尚未届满为由主张不应付款，没有合同依据。东辉公司称质保期应为25年不符合约定，《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限为1年，25年是产品的使用寿命，并非质保期。以机动车为例，使用寿命为10至20年甚至更长，但质保期通常只有3年。质保期和使用寿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东辉公司故意混淆，意图逃避合同义务。4.关于东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抗辩主体应为东唐公司，且根据法律规定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最新判例，股东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应由股东举证，但东辉公司及东唐公司均未对两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定连带责任提交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唐公司未作陈述。大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辉公司给付货款14560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01758.68元（以1456087元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东辉公司支付律师费99300元；3.判令东唐公司对东辉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辉公司、东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8日，大全公司与原甘肃张掖东磁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辉公司）分别签订了《销售合同》三份、《补充合同》两份，由大全公司向东辉公司提供310W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上述三份《销售合同》均约定：“每片产品含税单价为3.64元/瓦（含运费）；付款时间和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买方（东辉公司）向卖方（大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每次发货后一周内支付该批货物的78%尾款，剩余2%为质保金；违约责任为东辉公司每迟延一天，应按应付未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大全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额的1%，但不可抗力除外，同时大全公司供货期限顺延；如因本合同的签订、生效、解释、履行、争议以及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签订的其他所有合同履行、解释等出现的争议或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业务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大全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争议解决期间，双方应继续履行除争议事项之外的本合同其他各项约定；在供货全部结束一年内，如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在收到买方通知（以传真、邮件、电话或短信形式）两天内，卖方必须无条件处理，如有违反，按每次2万元作为处罚”。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全公司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4日分期分批向东辉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64654片（三份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总量为64520片），多交付了134片，三份《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的总价款为72804368元。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2月26日，东辉公司共计支付货款71348281元（占货款总额的98%），余款1456087元（占货款总额的2%，即质保金）未支付。东辉公司系东唐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庭审后，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抗辩称大全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未与大全公司签订过《销售合同》，大全公司对其提起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东辉公司在更名前确与大全公司签订了三份《销售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总价款98%的货款，只有质保金尚未支付，而东辉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合同标的物的时间为2015年8月4日，故质保期应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按约应该为2016年8月5日前，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8年8月5日前，而大全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将本案的民事起诉状提交一审法院，故大全公司的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东辉公司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后，东唐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抗辩称大全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东辉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东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东唐公司的财产之外，故东唐公司对东辉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大全公司与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刘雨琪、王维祥律师作为大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大全公司已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9300元。东辉公司、东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甘肃东辉电力有限公司支付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456087元，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5608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偿付律师代理费9930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兰州东唐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对甘肃东辉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应收案件受理费224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7982元，由东辉公司、东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已由大全公司垫付，东辉公司、东唐公司在给付上项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辉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质保期应为25年；2.认可违约金计算标准，但违约金计算方式和数额有误；3.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补充合同》第3.3条约定，晶体硅光伏组件5年内输出功率衰减率不高于5%，10年内不高于10%，25年内不高于20%，组件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第3.6条约定，质保期后，供方应长期有偿供应备品备件，质保期内，供方人员应积极配合工程项目，提供必要服务。大全公司起诉状载明其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02659元。一审庭审笔录载明该项诉请金额为401758.68元，该公司一审中针对三份《销售合同》分别提交了违约金计算表。根据计算表，SC-150428-DC-CN《销售合同》项下2015年7月13日发货逾期2天的违约金为4846.11691元；SC-150429-DC-CN《销售合同》项下首付款逾期3天的违约金为10920.6552元、2015年7月13日发货款逾期9天的违约金为19003.3618元、7月16日发货款逾期6天的违约金为16391.9509元、7月17日发货款逾期5天的违约金为4647.20255元、7月21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100266.916元（自此以后均按当期应付款项的1%计算）、7月22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18025.513元、7月30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50186.267元；SC-150608-DC-CN《销售合同》项下首付款的违约金为36402.184元、2015年7月30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57966.8107元、7月31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27601.5667元、8月1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27601.5667元、8月3日发货款的违约金为28798.5734元。上述违约金合计402658.68486元。因此，大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针对三份《销售合同》项下已付的首付款及78%发货款，而非尚未支付的质保金，一审法院将该项诉请描述为“以1456087元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诉争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即质保期是否已届满；2.东辉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应支付，计算方式和金额如何确定；3.东辉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是东辉公司、大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销售合同》第6.6条约定，在供货全部结束一年内，如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在收到买方通知（以传真、邮件、电话或短信形式）两天内，卖方必须无条件处理，如有违反，按每次2万元作为处罚。因此，大全公司主张案涉产品质保期为1年，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大全公司已于2015年8月3日将三份《销售合同》项下产品全部发货完毕，根据上述约定，质保期起算时间为供货全部结束，故案涉产品的质保期已于2016年8月届满，大全公司以质保期届满为由主张东辉公司支付三份合同项下质保金共145608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东辉公司主张质保期为25年，目前尚未届满，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合同》约定的25年是案涉产品的使用寿命，并非质保期，东辉公司将二者等同，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补充合同》第3.6条约定，质保期后，供方应长期有偿供应备品备件，则如质保期与25年产品使用寿命相等，不存在期满后供方长期有偿供应备品备件的需要；再次，东辉公司主张根据行业管理，案涉产品的质保期为25年，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双方约定不符；最后，东辉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第6.6条无效，理由是其不具有行政机构的罚款权，该理由针对的是卖方未按约处理质量问题时买方可采取的措施，与质保期的约定效力无关。故东辉公司以质保期尚未届满为由主张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销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东辉公司向大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每次发货后一周内支付该批货物的78%尾款；辉公司付款每迟延一天，应按应付未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大全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额的1%。根据已查明事实，大全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发货完毕，东辉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最后一次付款，故大全公司主张东辉公司的已付款存在逾期违约行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份合同首付款金额、大全公司历次发货情况、各项款项应付款时间及东辉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本院认定东辉公司应向大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7631.19元（详见附表），对大全公司超出该金额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销售合同》约定，如因本合同的签订、生效、解释、履行、争议以及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签订的其他所有合同履行、解释等出现的争议或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业务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大全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系因东辉公司逾期付款产生，大全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99300元，东辉公司应按约承担该费用。东辉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律师费，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东辉公司另主张大全公司存在延迟送货、私自篡改送货日期的违约行为，应按约承担东辉公司经济损失52990747.26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东辉公司应就此提出反诉，但其一审中未反诉，故本院不予理涉。东辉公司还主张东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问题涉及东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该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就此亦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东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一审法院对大全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表述有误，导致该部分实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肃东辉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45608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77631.19元及律师代理费99300元，合计1933018.19元；三、驳回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7974元，由大全公司负担276元，东辉公司、东唐公司共同负担27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4元，由大全公司负担276元，东辉公司负担22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表：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                  项目或发货时间              发货数量(片)              首付款或78%货款金额（元）              应付款期间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对应应付款项、金额及逾期时间              违约金（元）                  第一份合同首付款                            3640218.4              2015.5.28-6.4              2015.6.3              3640218              逾期0天              0                  第二份合同首付款                            7280436.8              2015.5.29-6.5              2015.6.8              7280436              逾期3天              10920.66                  第三份合同首付款                            3640218.4              2015.6.8-6.15              2015.7.1              3640218              逾期16天              29121.75                  2015.6.30              10624（10张签收单）              9350734.85              2015.6.30-7.7              2015.7.7              两笔共8518111              6.30货款中的8518111，逾期0天              0                        2015.7.13      （10张签收单）              5506（第一份合同）              4846116.91              2015.7.13-7.20                                  4798（第二份合同）              4222969.3                    2015.7.16              6208（6张签收单）              5463983.62              2015.7.16-7.23                      2015.7.17              2112（2张签收单）              1858881.02              2015.7.17-7.24                    2015.7.21              11392（11张签收单）              10026691.6              2015.7.21-7.28                    2015.7.22              2048（2张签收单）              1802511.3              2015.7.22-7.29              2015.7.22              5000000              6.30货款中的832623.85（逾期15天,违约金为6244.68）              10412.06                  7.13货款中的4167376.15（逾期2天，违约金为4167.38）                                2015.7.29              三笔共15000000              7.13货款中的4901710.06（逾期9天，违约金为22057.69）              44484.55                  7.16货款5463983.62（逾期6天，违约金为16391.95）                  7.17货款1858881.02（逾期5天，违约金为4647.20）                  7.21货款中的2775425.3（逾期1天，违约金为1387.71）                  2015.7.30      （12张签收单）              5702（第二份合同）              5018626.7              2015.7.30-8.6                                  6586（第三份合同）              5796681.07                      2015.7.31              3136（3张签收单）              2760156.67              2015.7.31-8.7                                  2015.8.1              3136（3张签收单）              2760156.67              2015.8.1-8.8                    2015.8.3              3406（4张签收单，多交134片）              2879857.34              2015.8.3-8.10                                    2015.8.20              5000000              7.21货款中的500万（逾期23天）              按1%计50000                  2015.9.28              1500000              7.21货款中的150万（逾期62天）              按1%计15000                  2015.10.10              1500000              7.21货款中的751266.3（逾期74天，违约金为7512.27）              14999.61                  7.22货款中的748733.7（逾期73天，违约金为7487.34）                  2015.10.23              2000000              7.22货款中的1053777.6（逾期86天）              按1%计20000                  7.30货款中的946222.4（逾期78天）                  2015.10.28              4500000              7.30货款中的450万（逾期83天）              按1%计45000                  2015.10.30              3500000              7.30货款中的350万（逾期85天）              按1%计35000                  2015.11.30              2000000              7.30货款中的1869085.37（逾期116天）              按1%计20000                  7.31货款中的130914.63（逾期115天）                  2016.2.5              两笔共7000000              7.31货款中的2629242.04（逾期182天）              按1%计70000                  8.1货款2760156.67（逾期181天）                  8.3货款中的1610601.29（逾期179天）                  2016.2.26              1269298              8.3货款中的1269256.05（逾期200天）              12692.56                  合计              64654              71348240.25                                          71348281                            37763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