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盛，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妮，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智振华，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雪美，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妮，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卫盛因与被上诉人智振华及原审被告秦雪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卫盛无需向智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2.改判智振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卫盛与智振华之间的借贷事实，证据不足。一审中智振华提供了两张转账凭证，金额合计为188万元，其中一张金额为168万元的转账凭证中备注了“借款”。此外，智振华还称其在2019年1月3日与陈卫盛进行了通话并提供了通话录音，录音中两人谈到了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三”。由于陈卫盛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88万元，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三。根据录音内容，该次通话中双方并未提及借款金额，未确认智振华两次转账金额188万元即为该录音中提及的借款，更加未确认该188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三”。所以，一审法院将转账金额188万元与录音中提及的借款联系并等同起来，过于牵强。事实上，陈卫盛与智振华之间存在长时间的、多次的金钱往来，且大多以现金交收的方式，两人也曾多次就这些进行沟通和协商，很难肯定该此录音提及的借款就是该188万元，何况双方没有签订过借据，没有对借款金额和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其中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转账凭证也未备注款项性质。所以，智振华主张188万元均为借款，证据并不充分，而其根据录音要求陈卫盛按照“月息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利息，也没有充分的依据。智振华辩称：智振华已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通话录音，足以证明智振华和陈卫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188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智振华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陈卫盛仅仅提出了反驳意见，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陈卫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陈卫盛的全部上诉请求。秦雪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对于债权债务关系本身以及利息问题，秦雪美不清楚，所以认可陈卫盛的意见。智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陈卫盛、秦雪美共同偿还智振华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1579200元（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实计至清偿之日，以188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卫盛、秦雪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振华于2015年12月17日向陈卫盛的银行账户转账168万元，备注为“借款”；于2015年12月25日向陈卫盛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未作备注。对于上述转账，陈卫盛主张并非是其向智振华借款，而是智振华向其还款，但陈卫盛未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关于向陈卫盛追讨借款的情况，智振华提交了通话录音，主张是其于2019年1月3日与陈卫盛进行手机通话时所录，在录音中，陈卫盛表示“如果顺利我就一次过，把本金跟那个利息，给你转过去，如果不顺利，我就先转部分然后再补个手续，好吧”，智振华接着说“你这个利息是怎么去算的”，陈卫盛说“我按照你原来说的那个去算嘛”，智振华说“原来是怎么说的”，陈卫盛说“你原来说三个点嘛”，智振华说“这个中间不是我原来说的三个点……当时是你在那里给我说月息百分之三，知道没有”，陈卫盛说“嗯，对对对”。陈卫盛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亦未举出反证。一审另查，陈卫盛、秦雪美是夫妻关系。智振华主张陈卫盛、秦雪美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且以此为共同收入来源，陈卫盛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公司并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故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卫盛、秦雪美确认共同经营公司属实，但既否认款项为借款，亦否认款项与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智振华提交了转账凭证，且其中168万元的转账凭证备注了“借款”，同时智振华还提交了追讨借款的通话录音，已尽到举证责任，而陈卫盛虽主张案涉款项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并否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未进行相应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通话录音予以认可，并确认智振华向陈卫盛转账支付的188万元为借款，陈卫盛应当向智振华偿还。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智振华与陈卫盛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凭证，但通过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双方曾约定月利率3%的利息标准。因此，智振华主张以1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陈卫盛、秦雪美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但仅凭该情况不能得出陈卫盛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必然结论。由于借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智振华未能举证证明陈卫盛借款的实际用途，或者秦雪美在借款时知晓或事后追认，因此智振华主张借款为陈卫盛、秦雪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智振华要求秦雪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卫盛向智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智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474元，由陈卫盛负担并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卫盛与智振华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关系，以及双方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智振华主张陈卫盛向其借款188万元，为此智振华提交了向陈卫盛转账188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中一份转账凭证备注为“借款”，以及智振华向陈卫盛追讨借款的通话录音，已尽到举证责任。陈卫盛辩称相关款项为智振华向陈卫盛的还款，但陈卫盛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确认陈卫盛向智振华借款18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智振华提交了通话录音予以证明。通话录音中陈卫盛自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陈卫盛虽对该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反证，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而且，从借款数额来看，本案借款显然区别于一般的民间互助型资金融通行为，出借人收取利息符合社会生活常理。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智振华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收取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卫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95元，由上诉人陈卫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 蓉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