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杨，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娟（系王明杨之妻），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帅，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本金，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敢，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飞扬（系王明杨妹妹），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宾，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环城中路味精厂三生活区。上诉人王明杨、苏晓娟因与被上诉人聂本金、原审被告王飞扬、滕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杨、苏晓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帅，王飞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被上诉人聂本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敢到庭参加诉讼。滕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扬、苏晓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聂本金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普通共同诉讼的规定，将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案件按照必要共同诉讼程序审理,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聂本金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明杨及王飞扬分别偿还其借款及利息,其依据的的事实为王明杨和王飞扬分别向聂本金借款产生，王明杨与王飞杨系兄妹关系，既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共同承担同一法律责任的民事主体,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被告,故依据聂本金的起诉，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王明扬、苏晓娟提出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案件，王明扬、苏晓娟不同意合并审理，要求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分案审查，但一审法院未对王明扬、苏晓娟的该项请求进行分析说明,未对本案进行分案审查，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裁判，属于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第二,聂本金属于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无效处理,聂本金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王明扬、苏晓娟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对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如果该出借人与其他出借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符合上述行为特征，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第五条规定:各中级、基层人民法院应严格监控疑似职业放贷人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认定职业放贷人后,对其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王明扬、苏晓娟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聂本金应当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证据和线索,但一审法院未对王明扬、苏晓娟的相关主张进行审理,未对王明扬、苏晓娟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也未对聂本金的职业放贷行为进行关联检索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一审法院超越聂本金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聂本金在本案中对苏晓娟的诉讼请求为“苏晓娟作为王明杨的配偶、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诉讼请求的内容为请求苏晓娟对王明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超越聂本金的诉讼请求,判决苏晓娟承担110万元和90万元的还款责任，违反不告不理之基本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明扬、苏晓娟的上诉请求。聂本金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本案是一起因多人连带债务而产生的纠纷,且是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属于共同诉讼。理由如下:1、从借款事实上来说，2018年3月18日110万元的借据是王明杨出具的,王飞扬在该借据上签字担保。2016年4月27日90万元的借据是本案一审王飞扬出具的,并且其在庭审中又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当是王明杨、苏小娟,王明杨、苏小娟对王飞扬的辩称又没有否认，王明杨、苏晓娟于2018年7月19日又以出借人的名义与聂本金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对2016年4月27日90万元的借款和2018年3月18日110万元的借款两笔债务进行了的确认，并承诺按计划还款付息,王飞扬又在还款计划书上书写承诺‘2018年9月30号以前还清贰佰万元'。2、从借款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上来说,王明杨、苏小娟是夫妻关系,王明杨与王飞扬是兄妹关系。及于以上两点，无论先审理哪一笔借款,王明杨、苏晓娟和一审被告王飞扬都会提出相同的理由进行抗辩，如果两案是同一法官办理,判决结果不会出现矛盾,如果是不同的法官审理，很可能会造成相互矛盾的判决。3、王明杨、苏晓娟也已经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庭审活动,并协助法庭完成了庭审调查质证的整个过程，查明了案件事实，也说明了其同意将两案合并审理。这样审理的结果既为当事人减轻了经济负担，也节约了司法资源,完全符合合并审理的目的，所以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不存在违法行为。二、王明月、苏小娟诉称:聂本金属于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无效处理,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王明杨、苏小娟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这样的诉称没有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1、王明杨、苏小娟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属于职业放贷人。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对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如果该出借人与其他出借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符合上述行为特征，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王明杨、苏小娟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都是一些聂本金从未见过且无法查明证据来源的白条，缺乏证据真实性,是一些法院无法认定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聂本金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王明杨、苏小娟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其也没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未对聂本金相关的职业放贷行为进行关联检索和审查,其如此上诉理由明显就是无端猜测。（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一审法院只有查出了聂本金职业放贷的事实才算认定事实清楚，那么聂本金没有职业放贷行为怎么办?)三、一审法院并没有超越聂本金的诉讼请求,判决苏小娟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聂本金认为苏小娟应当与王明杨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在法庭的调查质证过程中，王飞扬辩称其不是2016年4月27日90万元借条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王明杨,王明杨对此事实也没有进行否认。2018年7月19日王明杨、苏晓娟又以出借人的名义与聂本金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对2016年4月27日90万元的借款和2018年3月18日110万元的借款两笔债务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按计划还款付息.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苏晓娟应当与王明杨共同承担偿还义务。聂本金的真正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于是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是共同责任只是法律的适用问题,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人认为苏晓娟与王明杨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更为合适,所以判决其与王明杨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这也是法官自由裁量原则的体现，法院如此认定，并不算超出诉讼请求。(如果一个没有法律知识的原告，其据以起诉的借据上有借款人和保证人签名,但是,在诉状中诉求主债务人和保证人共同偿还借款,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那么法院是否可以判决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呢?就本案而言,如果苏晓娟构不成连带责任，难道法院要判决她不承担责任吗?）综上所述，王明杨、苏小娟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作出正确的判决。王飞扬同意王明杨、苏小娟的上诉意见。聂本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杨偿还聂本金借款1100000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220000元（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剩余利息支付至还清借款日止；王飞扬、滕宾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王飞扬偿还聂本金借款900000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180000元（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剩余利息支付至还清借款日止；滕宾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苏晓娟作为王明杨的配偶，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明扬、王飞扬、苏晓娟、腾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和2016年4月27日，王明杨、苏晓娟夫妇通过滕宾介绍，向聂本金分别借款1100000元和900000元（合计2000000元）。聂本金除交付部分现金（共计250500元）之外，分别以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将借款转至苏晓娟、王飞扬账户（共计1749500元）；王明杨、王飞扬则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和2016年4月27日以借款人及担保人名义向聂本金出具了金额为1100000元和900000元的借条（共2份）。2018年7月19日，王明杨、苏晓娟夫妇和聂本金签订《还借款计划书》，除对2016年3月16日和2016年4月27日所借聂本金的两笔款项共计2000000元给予确认之外，并承诺于“2019年9月30号以前还清贰佰万元”。截至2019年1月，苏晓娟共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聂本金借款1670000元。因被告没有按照约定足额偿还聂本金借款，为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王明杨、苏晓娟虽然对金额为1100000元的借条中借款金额存在改动现象及两份借条中记载的借款利率提出质疑，但结合王明杨、苏晓娟2018年7月19日和聂本金签署计划书确认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以及对王飞扬当庭陈述的“实际用款人是王明杨”并无异议的事实，王明杨、苏晓娟向聂本金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据王明杨提供的送达地址（项城市鑫苑名城），向王明杨、苏晓娟夫妇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有关应诉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进行的包括开庭审理在内的正常审判活动，并无不当；对聂本金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没有收到相关的诉讼文书”并“申请法庭重新指定答辩期和举证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需要，结合王明杨、苏晓娟的上述意见，在向原、被告双方送达开庭（第二次）传票时，专门要求“被传唤人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并特别作出“如因不到庭造成对自己不利的后果，自行承担”的释明。但王明杨、苏晓娟不按照一审法院通知要求到庭参加诉讼，以对包括在“没有收到相关的诉讼文书”的情况下何以应诉、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借款金额的确定、借款利息的有无、偿还借款的金额等内容作出解释和说明。对聂本金关于“苏晓娟通过银行转账”已偿还1670000元借款利息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王明杨、苏晓娟偿还其借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聂本金提交的两份借条中虽然存在“滕宾”或者“保：滕宾”的字样，但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滕宾通过上述签名行为即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对聂本金要求滕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明杨、苏晓娟向聂本金借款的过程，除经滕宾介绍之外，均通过王飞扬完成；王飞扬以借款人身份向聂本金出具金额为900000元借条的行为，表明其愿意就上述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聂本金要求王飞扬偿还该9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明杨、苏晓娟在2018年7月19日和聂本金签订的《还借款计划书》中，除承诺“2018年9月30号以前还清贰佰万元”之外，并无关于借款利息的记载；聂本金以该计划书证明案涉2000000元借款存在的同时，亦表明其认可双方对此前发生的资金交易进行了结算并不再支付借款利息。对聂本金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2000000元借款中包含王飞扬担保的1100000元，计划书中记载的“2018年9月30号”应系双方认可的还款期限，因聂本金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要求王飞扬承担保证责任，王飞扬依法应当免除对该1100000元借款的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王明杨、苏晓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聂本金借款110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始，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王飞扬、苏晓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聂本金借款90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始，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聂本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000元，由王明杨、苏晓娟负担25730元；聂本金负担5270元。本院二审期间，苏晓娟提交第一组证据是苏晓娟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4页及相应的手机网银交易明细打印件五份，第二组证据是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聂本金是职业放贷人。聂本金质证：不是新证据，这些内容都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所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王飞扬质证：我方对王明杨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两笔借款，一笔借款人是王明扬，担保人是王飞扬，另一笔借款人是王飞扬。王明扬、苏晓娟在2018年7月19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愿意在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涉案两笔借款，该两笔借款具有牵连关系，聂本金将该两笔借款合并起诉，有利于查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明杨、苏晓娟上诉称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聂本金与王明杨、苏晓娟的资金往来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聂本金属于职业放贷人。王明扬、苏晓娟认可借聂本金两笔借款共200万，苏晓娟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并承诺还款，苏晓娟属于债务的加入，对涉案两笔借款都应该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杨、苏晓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明扬、苏晓娟负担25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