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宜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强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授权代表人：谢里尔·佛伊琳，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贵州蓓俪芙公司）、陶萍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5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622602号“養森YANGSEN及图”商标（见附图），于2012年10月1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人用药；减肥茶；兽医用药；中药成药；消毒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空气净化制剂；杀虫剂”商品上。2018年5月2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给陶萍。引证商标一系第912633号“杨森”商标（见附图），由强生公司于1995年3月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人用和兽用医药制剂”商品上。截至原审法院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第3846453号“杨森”商标（见附图），由强生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上。截至原审法院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针对诉争商标，强生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强生公司网站打印件、强生公司宣传册（2015年11月版）、强生公司子公司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简介以及强生公司网站及百度百科对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的介绍、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2001-2003年在中国大陆的销售量和销售收入审计报告复印件、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2003-2013年间发票及售货合同、部分广告合同及广告费用支出证明复印件、相关行政裁定书及判决书复印件、贵州蓓俪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注册商标列表等证据。贵州蓓俪芙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标授权书、贵州蓓俪芙公司销售的养森产品照片、养森商标转让的相关资料、各电视台的广告投放证明文件、养森电视广告样片截图及其产品微信平台宣传截图、网络平台对养森产品的报道、销售发票等主要证据。2018年2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4256号《关于第11622602号“養森YANGSE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对诉争商标在“人用药；减肥茶；兽医用药；中药成药；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他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贵州蓓俪芙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在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开庭审理前，贵州蓓俪芙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于2018年5月27日转让给陶萍的证据，鉴此，原审法院通知陶萍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首先，由于贵州蓓俪芙公司在评审期间多次向其补充提交证据，导致其评审时间超出了法定评审期限；其次，其已办理相应的延审手续；最后，其表示无法提交已办理延审的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虽然评审时间超出了法定评审期限，且商标评审委员会无法提供相应的延审手续，但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其超出了法定评审期限的行为对贵州蓓俪芙公司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产生了实质损害，且被诉裁定结论正确，故确认被诉裁定存在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况，但不因此撤销被诉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州蓓俪芙公司的诉讼请求。贵州蓓俪芙公司、陶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庭审并未组织对涉案全部证据进行质证，引证商标未实际使用，在证据未予质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缺乏事实依据；2．商标评审委员会超期10个月作出被诉裁定，且在其明知诉争商标发生转让的情况下，未通知诉争商标受让人陶萍参加评审，剥夺了其听证、陈述、申辩的权利，侵害了其实体权益，故原审判决关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轻微违法的认定错误，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严重违法；3．引证商标一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强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贵州蓓俪芙公司及陶萍提交了相关异议决定书以及强生公司旗下公司生产的药品上未使用二引证商标的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二引证商标未实际使用，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强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庭前交换完毕，各方当事人在庭上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且李继作为贵州蓓俪芙公司及陶萍的共同代理人，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质证意见清单》，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均为有效注册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异议决定书、原审庭审笔录、《质证意见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庭前交换完毕，各方当事人在庭上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同时，李继作为贵州蓓俪芙公司及陶萍的共同代理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质证意见清单》，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故原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在此基础上，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用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人用和兽用医药制剂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本案中，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为2018年2月7日，诉争商标转让至陶萍的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故在商标评审阶段陶萍并非诉争商标权利人，故不存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明知诉争商标发生转让的情况下，未通知陶萍参加评审，剥夺其听证、陈述、申辩的权利的情况。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评审期限超出法定评审期限10个月对贵州蓓俪芙公司、陶萍的重要程序性权利产生了实质损害，故原审法院确认被诉裁定作出程序轻微违法，并维持被诉裁定并无不当。贵州蓓俪芙公司及陶萍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二引证商标已被撤销，截至本案审理时，二引证商标仍为有效注册商标。本案系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且法律并未规定在审理商标驳回复审案件时需等待引证商标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决定作出并生效后才可以继续审理，故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不稳定不属于必须中止诉讼的情形，对贵州蓓俪芙公司及陶萍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贵州蓓俪芙公司、陶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陶萍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