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坛，男，系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439号。负责人：胡京宏，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简称太保江苏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保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太保江苏分公司与被保险人尚德电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之间，以及太保江苏分公司与人保无锡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太保江苏分公司给付保险金的法律效果并不当然及于人保无锡分公司。美国法院的裁定确认了案涉和解协议“将为和解集体成员带来巨大好处”，究竟是否如此姑且不论，即使太保江苏分公司认可该效果并予以给付保险金，人保无锡分公司也并不必然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双方签订的《共保协议》约定“索赔金额在500000美金以上或同等币值，协议各方共同商议定损，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主承保人负责定损的具体理赔实务”。而本案中人保无锡分公司在接到太保江苏分公司关于授权律师150万美元的解调权限通知后，多次明确要求提供该授权的依据，但太保江苏分公司从未正面答复，故人保无锡分公司亦从未予以同意。因此，其法律效果应是太保江苏分公司自行对该授权负责，而无权依据《共保协议》要求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分摊责任。2.案涉产品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标的，是否构成缺陷等事实均未通过合理方式予以确认，且150万美元之授权金额也恰好是保险金单次赔偿限额，缺乏明确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在诉讼过程中，无论是通过法律判决还是和解结案，均应当通过合理的方式明确诉讼标的是否属于保险标的，具体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义务内容等，否则难以形成结案的基础。就本案而言，首先应当确认尚德限公司的产品是否在保险保障期间内，产品是否构成缺陷等。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当权利人提出索赔发生争议时，应根据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权威产品检测机构对产品出具检测报告。然而，无论是人保无锡分公司多次邮件询问，还是庭审中询问，太保江苏分公司一方面肯定回答进行了鉴定，但另一方面却无法拿出证据予以说明。因此，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150万美元的和解金额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虽然是在美国提起的诉讼，但案涉保险合同中明确规定，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仅以美国的诉讼文化及惯例为借口，强调保险金给付的合理性并不具有任何依据。即使太保江苏分公司基于尚德限公司为重大客户等因素愿意承认该和解的效力，但这并不代表人保无锡分公司也予以认可。3.和解协议具体内容不明确，太保江苏分公司主动承担的金额有可能包含其他保险合同的内容。根据和解协议，太保江苏分公司、尚德限公司及其提供产品责任保险公司等共需向用户方支付450万美元的赔偿金，但该赔偿金的具体内容如何并无具体评价。在对产品是否属于案涉合同的标的，是否存在风险等事实均未进行有效确认的情形下，太保江苏分公司支付的保险金极有可能包含了尚德限公司产品责任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保险金，而这一部分由保险人特别是由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极不公平。综上，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太保江苏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共保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要求，太保江苏分公司认可《和解协议》的内容，但该效力并不当然及于人保无锡分公司。被上诉人太保江苏分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明确，根据一审案由保险纠纷来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混淆一说。根据《共保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第四项之规定，其他共保人同意承担所有主承保人所作出的约定，主承保人收到的所有通知和声明被视为已被其他共保人收到。就本案而言，主承保人所作出的决定其他共保人应当予以同意并共同负担。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太保江苏分公司委托律师积极参与，把案件经过通过邮件告诉人保无锡分公司。后经努力达成不超过150万美元赔偿数额，当天太保江苏分公司以邮件形式告知人保无锡分公司，希望人保无锡分公司在2014年6月6日前回复，若不回复视为同意该和解方案。人保无锡分公司在6月12日才回复，而且回复内容是对太保江苏分公司邮件内容的追认。2.本案属于共保人之间的保险纠纷，而不是与相对方的保险事故赔偿纠纷。《共保协议》及质量保证保险条款都约定明确，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该起事故中可以完全区分质量保证保险以及产品责任保险，也无证据证明太保江苏分公司在事故处理当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3.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一审中对美国司法最终裁决书及相应的司法文书、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对《共保协议》及保险事故发生的事实都予以认可，在此前提下太保江苏分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共保协议》支付相应的钱款。同时，太保江苏分公司实际上已经按照相应的美国司法文书和解协议支付了该款项，最终授权的150万美元权限之下实际保险赔偿额是531886.92美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太保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无锡分公司支付太保江苏分公司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576746.28元（531866.092美元）、律师费人民币641900.51元（95451.31美元），合计人民币4218646.8元（627317.402美元），并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每日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注：人民币兑换美元2019年4月24日汇率；2．人保无锡分公司支付太保江苏分公司翻译费人民币158.4元，并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每日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人保无锡分公司支付太保江苏分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的翻译费人民币23800元；4．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境外公证费、见证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其中公证费、见证费为51076.52元（7596.49美元）；注：人民币兑换美元2019年4月24日汇率。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429368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太保江苏分公司（甲方）与人保无锡分公司（乙方）签订《共保协议》一份，约定：“一、共保原则：协议各方应遵守忠诚服务、笃守信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共保原则。二、共保项目：尚德限公司的产品质量保证保险。三、共同保险人：共保各方为上述共保项目的共同保险人。四、共保份额：1.甲方的共保份额60%（保单号：ANAJK0139112B000001M）；2.乙方的共保份额40%（保单号：PBAK201232020000000001）。五、共保方式：1.共同保险人代表：共保各方同意，甲方负责根据本协议及保险单项下的保险条款规定具体处理共同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有关业务事项，并将处理情况及时通报协议其他各方。重大事项应经协议各方共同商议并达成一致意见。2.保单出具和修改：共保各方同意，甲方负责保单出具，协议其他各方授权甲方代表办理、签发保单。若在保险期限内，投保人对保险单提出涉及保险责任扩大、费率调整、免赔额下降的保险要素批改，应由共保各方协商一致，甲方不得自行批发。其他方面的批改，由甲方负责，其他共保人同意承担所有主承保人所做出的决定。3.共保保费的收取：共保各方根据保险单规定的保费金额和支付方式分别按照各自共保向投保人收取保险费。4.出单费：共保各方同意，按照各自共保份额保险费的1%向甲方支付出单费。5.共保赔偿的处理：1）若承保标的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甲方应在接到报案后24小时内向协议其他各方发出出险通知。a)单项保险事故索赔金额在500000美金以下（含本数）或同等币值，甲方代理协议其他各方全权负责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切理赔事务并告知协议其他各方。b)索赔金额在人民币500000美金以上或同等币值，协议各方共同商议定损，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主承保人负责定损的具体理赔事务。甲方将理赔报告及理赔计算书副本各一份以及经甲方签章的索赔单证复印件送交协议其他各方。2）结案后，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赔案副本（含赔款计算书、客户索赔清单等）及全合理的查勘理赔费用金额（包括因定损而发生的检验费、诉讼费及其它理赔费用）报送协议其他各方。3）所有赔案，共保各方按照各自承担的比例支付赔款，在收到甲方报送的赔案副本后，其他各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应承担的赔款划转给被保险人并将查勘费及理算费用划转给甲方。每逾期一天加收0.5%的滞纳金。4）其他共保人同意承担所有主承保人所做出的决定。主承保人收到的所有通知和声明被视为已被其他共保人收到。6.共保理赔责任的承担：任一共保各方不得以其再保险接受人或者其它形式接受人的原因，推迟应承担的本协议项下的理赔责任。7.共保理赔的费用：1）委请境内外的检验代理、商检及根据保单约定的公估等机构的费用支出，由共保各方按共保比例分摊。2）处理赔案时涉及须聘用律师、参与诉讼等费用支出，由共保各方按共保比例分摊。七、共保其它事项：1.本协议有效期从2012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31日二十四时止。2.本协议如有其它未尽事宜，协议各方应本着友好的合作精神协商解决。如共保意向无法实现，共保各方不得再以其他形式参与其他公司或其他共保体的运作。3.本协议一式4份，协议方、经纪人和被保险人各执一份。”2012年5月31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向尚德公司出具《产品质量保证保险保险单》一份，约定：本保险所称产品是指经国家法定或相关国际检验机构（包括但不仅限TUV，VDE，UL等）检测合格，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生产，并在全球范围内销售的产品；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保险金额总共人民币30000000元，每次10000000元；保险人同意，经保险人事先同意，由被保险人或为被保险人利益而支出的检测费用、抗辩费用等由保险人支付；海外销售的产品，被保险人不得以广告、产品说明书形式或类似的以促销为目的宣传材料中宣传，且不得在产品外观上附贴保险人的标记；追溯期是指自保险期间开始向前追溯约定的时间期间，投保人连续投保，追溯期可以连续计算，保单项下经被保险人申请，保险人同意约定追溯期为2005年6月1日起；关联企业是与被保险人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或者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或者其他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关系的其他企业；产品召回是按照规定程序和要求，对缺陷产品，由生产者通过警示、补充或者修正消费说明、撤回、退货、换货、修理、销毁等方式，有效预防、控制和消除缺陷产品可能导致损害的活动；缺陷产品系指因设计、生产、指示等原因在某一批次、型号或者类别中存在具有同一性、已经或者可能对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损害的不合理危险的产品；只要是出厂时已经有的缺陷，而且出厂当时的国内市场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的缺陷，保险公司依照本保险承保范围进行赔偿。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约定：“指定检测机构条款”：兹经双方同意并约定，权利人在保险期限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时，被保险人及保险人就是否赔偿或赔偿金额存在争议时，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应根据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权威产品检测机构对产品进行抽检并出具的专业检测报告进行认定；检测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指定检测机构：美国UL实验室、德国TUV实验室、天津十八所、其他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成批条款”：生产销售的同一批产品，由于同样原因在保险期间内首次被提出违约索赔，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修理、更换或退货责任的，不同客户可以针对同一原因进行索赔；“共保人条款”：鉴于被保险人已经或同意将保单明细表中所规定的保费支付给保单所列的保险人（以下称为共保人），则共保人同意按本保单或批单规定的条款，按各自份额，赔偿被保险人或其法定代表前提是：共保人对损失各自应负的责任应以各自百分比为限；主承保公司，作为主承保人负责执行、指导以及控制与该共保有关的任何索赔处理事宜，包括调查、保险范围、协调、解决以及追偿等过程；其他共保人应给予充分配合；理赔费用由共保人各方按各自保险份额按比例承担；此外，在保险期限内，共保人各方应按以下所列份额各自承担风险、分享利益：太保江苏分公司承保份额60%（主承保），人保无锡分公司承保份额40%；单项保险事故索赔金额在500000美金以下（含本数）或同等币值，主承保人代理其他共保人全权负责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切理赔事务并告知其他共保人；索赔金额在人民币500000美金以上或同等币值，共保人各方共同商议定损，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主承保人负责定损的具体理赔事务；主承保人将理赔报告及理赔计算书副本各一份以及经主承保签章的索赔单证复印件送交其他共保人；所有赔案，共保各方按照各自承担的比例支付赔款，在收到主承保人报送的赔案副本后，其他共保人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应承担的赔款划转给被保险人并将查勘费及理算费用划转给主承保人。每逾期一天加收0.1%的滞纳金；其他共保人同意承担所有主承保人所做出的决定；主承保人收到的所有通知和声明被视为已被其他共保人收到。《科技型企业产品质量保证保险条款》中第一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所指科技型企业是经过国家主管部门认定的从事高新技术研发、生产的企业或机构；“保险责任”的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或本保险合同载明的追溯期内，由被保险人生产或销售的产品，由于下列原因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首次被提出违约索赔，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修理、更换或退货责任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对于其中产品本身的违约赔偿责任，保险人在保险单明细表中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第六条约定：由于保险事故引起的下列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也负责赔偿：由于保险产品的修理、更换或退货引起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鉴定费用、运输费用和交通费用；第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的第八条约定：被保险人因下列原因而遭受的索赔，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欺诈行为；（三）战争、敌对行为、军事行为、武装冲突、罢工、骚乱、暴动、恐怖活动；（四）盗窃、抢劫；（五）核辐射、核爆炸、核污染及其他放射性污染；（六）大气污染、土地污染、水污染及其他各种污染；（七）行政行为或司法行为；（八）地震、雷击、火灾、爆炸、暴雨、洪水、台风等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九）产品未按照使用说明使用;（十）产品的自然消耗或磨损；（十一）产品被召回的；（十二）因被保险人以外的原因导致的损失；（十三）产品生产时国内市场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的缺陷。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和产品之间之外的财产损失；（二）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有关联关系的企业提出的索赔；（三）罚款、罚金及惩罚性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五）间接损失；（六）投保人、被保险人承诺免费维修的费用；（七）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第十条约定：下列产品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产品的质量问题被购买者认可并接受的；（二）出厂时未经检验，或经检验不合格仍允许出厂，以及无法确定生产日期或销售日期的产品；（三）超过安全使用期或有效期或保质期销售的产品；（四）投保人、被保险人停业、关闭或破产以后销售的产品。第十一条约定：其他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二条约定：责任限额由投保人自行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十三条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十四条：除另有约定外，保险期间为一年，以保险合同载明的起讫时间为准；追溯期是指自保险期间开始向前追溯约定的时间期间，投保人连续投保，追溯期可以连续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三年。追溯期的起始日不应超过首张保险单的保险期间起始日；追溯期由保险合同双方约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三十三条约定：当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本保险合同项下的损失或诉讼后，须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一旦保险人接受该通知，则今后因该事故造成的索赔，如在保险期间届满之日起一年之内通过被保险人受到违约索赔的，该索赔视同为在保险期间内提出。2013年9月16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威廉·库夫纳和辛迪·库夫纳（WilliamandCindyKuffner）代表他们本人以及所有处于类似境地的其他人员向加利福尼亚州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起诉尚德美国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应用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以及Burlingame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主张损害赔偿的起诉，案件编号：C13-01328。起诉状中关于“案件的性质”中称：1.这起针对人保无锡分公司的集体诉讼由制造和销售生产于2007年至2009年间的SolarSave®和SolarBlend™34瓦太阳能电池板（以下统称为“太阳能瓦片”）而引起；5.这些太阳能瓦片都有一个共同的缺陷；它们分成细层，这样，水就能够到达光伏电池、汇流带和接线，造成电池发电的能力急剧下降，并使一些电池板发生电气短路，这种短路可能会在整个屋顶形成电弧，从而引发触电和/或火灾；6.这种分层无法修复；7.这些太阳能瓦片存在缺陷，与他们做出的陈述和保证不符，并且因为它们没有达到太阳能屋面所需的最低标准，因而不具有可销售品质；8.人保无锡分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直接和近因结果就是诉讼标的太阳能瓦片直接和近因造成了财产损失；9.太保江苏分公司以其个人和代表身份，代表他们自己和所有其他处于类似境地的人员，根据加利福尼亚州适用法律的规定，寻求获得损害赔偿和其他补救措施；关于““当事人”中称：10.太保江苏分公司威廉·库夫纳和辛迪·库夫纳系加利福尼亚州丹维尔市居民；库夫纳一家于2008年6月为他们的房屋购买了太阳能瓦片，并进行了安装；在2012年8月或9月左右，库夫纳一家发现至少一些太阳能瓦片出现分层，并且无法产生所宣称的足够的电力；11.人保无锡分公司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尚德）是一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公司，主要营业地点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无锡尚德是尚德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无锡尚德制造了层压板，并对争议中的所有太阳能瓦片提供了质量保证；层压板在中国一家制造工厂制造并出口到美国；12.人保无锡分公司尚德美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美国”）是一家特拉华州公司，主要营业地点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市；尚德美国是尚德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且是其在美国的总部；尚德美国还负责在美国分销无锡尚德制造的太阳能瓦片；“集体陈述”中称：21.在本起诉讼中太保江苏分公司代表的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的定义如下：所有在加利福尼亚州拥有或曾经拥有2007年至2009年间制造的SolarSave®和SolarBlend™34瓦太阳能电池板的所有人员；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中不包括这起诉讼中的人保无锡分公司、任何此类人保无锡分公司对其拥有控制权益的任何实体及其法定代理人、继承人和/或继任人、以及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的任何法官或向其分配本案件任何任务的其他法官、以及任何此类法官的直系亲属成员，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的诉讼请求中不包括人身伤害索赔；22.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由大约600名房主组成，无法实行并案处理；将这些集体成员的诉讼请求集中在一个集体诉讼中进行处理不仅为所有各方带来实质性利益，而且为法院带来司法经济效益；24.与所有集体成员一样，太保江苏分公司也由于人保无锡分公司的非法行为而遭受损害，因为他们失去了将其房屋外部用于发电的预期用途，并且在太阳能瓦片的剩余预期寿命内将继续遭受这种损失，除非他们承担额外的费用，用替代系统来替换他们房屋上有缺陷的太阳能瓦片；集体成员还将承担修复太阳能瓦片直接和近因造成的其他部件损坏的费用；太保江苏分公司代表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根据和起诉理由是所有集体成员共有的，代表了一种常见的、对所有集体成员造成伤害的不当行为；27.此外，如果没有集体诉讼，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的大多数成员都可能会发现就诉讼请求对簿公堂的费用过高，并且在法律上也没有有效的救济措施；由于集体成员的个人请求的规模相对较小，平均大约为20000至25000美元，再加上高昴的诉讼费用，很可能只有很少的集体成员有能力为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不当行为寻求法律救济；如果没有集体诉讼，集体成员将继续遭受损失，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不当行为将继续得不到救济；“缺陷的性质”中称：32.所有太阳能瓦片都存在相同的潜在缺陷—层压板的分层；无法对太阳能瓦片进行修理来弥补这个缺陷；“损害”中称：44.由于发生了此处诉称的事实，太保江苏分公司和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遭受了一项或多项实际损失，具体金额如下：a、在预计40年的使用寿命期间，太阳能瓦片在过去和未来损失的发电能力；b、购买和安装太阳能瓦片的原始成本；c、更换太阳能瓦片的成本，包括雇用持照屋顶工或其他第三方安装一个传统屋顶并遮盖太阳能系统、以及修理损坏的屋顶其他元件和电气系统的成本；“救济请求”中称：因此，太保江苏分公司代表他们自己以及所有处于类似境地的其他人员，请求法院确定上文定义的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做出人保无锡分公司败诉、太保江苏分公司集体胜诉的判决，并判定以下救济：1.证明提议的集体；2.此处诉称的补偿性赔偿，具体金额根据证据确定；3.归还和/或交出人保无锡分公司因非法经营行为或做法而获得的收入、收益、利润、补偿和效益，具体金额根据证据确定；4.法律认可的费用和律师费；5.法院认为在本案下合适的更多的此类法律或衡平法救济。2013年9月24日，尚德公司的律师DarrenLeMontree通过电子邮件、美国邮政与传真发给太保江苏分公司，称：太保江苏分公司为尚德公司提供了保险单上规定的保险；2013年4月12日，尚德公司向太保江苏分公司提供了2013年1月18日和2013年2月12日以库夫纳一家的名义写给尚德公司的正式通知；2013年6月24日，尚德公司又向太保江苏分公司提供了一份库夫纳一家提起集体诉讼的起诉状副本；之后，2013年7月16日，尚德公司向太保江苏分公司发送一份信函，要求太保江苏分公司代表参加即将举行的调解，并且要求太保江苏分公司提供一份承保确定书；现在库夫纳一家提出第一次修改的集体诉讼起诉状，请查看附件中第一次修改的起诉状的副本；与该诉讼有关，尚德公司继续向太保江苏分公司提出索赔，要求获得这些保险单下以及尚德公司投保的、太保江苏分公司或者关联公司出具的所有任何其他保险单下的所有适用的保险单收益，包括辩护和赔偿；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的规定，太保江苏分公司应该立即调查所有的索赔；如果无故拖延承保确定书，太保江苏分公司可能会由于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交易的契约而遭受惩罚性赔偿；因此，尚德公司相信太保江苏分公司将不会延迟其调查并尽快提供一份承保确定书，以便确保尚德公司不会丧失其根据保险单的规定应享有的保险赔偿费；最后，请确认收到此函，并尽快向我提供这些保险单以及为尚德公司提供任何其他保险的保险单的副本。之后，太保江苏分公司William和CindyKuffner及其代表的和解集体、CameronParkSeniorLiving,LLC和PacificOakDevelopment,Inc以及Centex个人太保江苏分公司（统称为“太保江苏分公司方”），另一方为人保无锡分公司ASILiquidatingCo，Inc.、SuntechAmerica,Inc.、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BurlingameIndustries、CentexHomes和Petersen-Dean,Inc.（统称“人保无锡分公司方”）达成《集体诉讼和解协议与索赔免除》一份，约定：鉴于，太保江苏分公司方已针对部分或全部人保无锡分公司多项诉讼，且这些诉讼均涉及以各种名称（包括SolarSave®和SolarBlend™）出售的带有集成太阳能电池板的OpenEnergy34瓦特的屋面瓦（OE-34面板）：WilliamKuffner等人诉SuntechAmerica,Inc.等；ContraCosta郡高等法院，案件编号C13-01328（“Kuffner诉讼案”）；CameronParkSeniorLiving,LLC等人诉Petersen-Dean,Inc.等，EIDorado郡高等法院，案件编号PC20130177（“CameronPark诉讼案”）；和BrianEverett等人诉PulteGroup,Inc.等，Placer郡高等法院，案件编号SCV0033498（“Centex诉讼案”）；鉴于William太保江苏分公司方在ContraCosta郡高等法院提起的待定集体诉讼和相关诉讼要求与太阳能瓦片相关的部分或全部人保无锡分公司提供损害赔偿和其他救济；鉴于，集体诉讼太保江苏分公司已经通过下列集体诉讼律师与其他律师，对这些诉讼中提出的指控、索赔和抗辩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彻底的检查和调查；鉴于，人保无锡分公司方已经拒绝并继续拒绝本诉讼中提出的实质性索赔要求，并且已经否认对太保江苏分公司存在任何形式的责任或不当行为，但人保无锡分公司方认为本协议是避免长期诉讼辩护的时间、风险和费用，并最终彻底解决免除的索赔的理想方案；“诉讼”是对“Kuffner诉讼案”、“CameronPark诉讼案”和“Centex诉讼案”的统称；“协议”是指本集体诉讼和解协议与索赔免除，包括本协议所涵盖的通知和其他文件及其任何修订版本；“索赔管理信托账户”是指索赔管理员设立的账户，用于支付合格索赔和执行和解协议的合理费用；“索赔表”是指和解集体成员在提出索赔时使用的经法院批准的官方表格；“保险人”是指各人保无锡分公司的责任保险人，包括：对于无锡尚德:信利保险（中国）有限公司（“XL”）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CPIC”）;XL和CPIC（作为无锡尚德的保险人）应将总计4500000美元存入和解资金信托账户（减去初步批准后先前预付的17330美元）；无锡尚德将存款1338480美元存入和解资金信托账户（减去初步批准之后先前预付的5155美元）。2016年3月7日，加利福尼亚州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对太保江苏分公司威廉·库夫纳和辛迪·库夫纳（WilliamandCindyKuffner），代表他们本人以及所有处于类似境地的其他人员诉人保无锡分公司尚德美国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等（案件编号为MSC13-01328）一案作出《批准集体诉讼和解的终审裁定与判决书》一份，载明：鉴于代表集体代表及和解集体的集体律师和人保无锡分公司已经签署了一份《集体诉讼和解协议和索赔免除》，规定对本诉讼案和某些有关诉讼案进行和解，但要获得法院的批准、这份《终审裁定与判决书》的签署和生效日期的到来；据此，法院在此判决如下：《协议》中规定的和解在各方面均得到批准；本法院认为该“和解协议”在各方面对于“和解集体”成员而言都是公平、公正、合理和充分的，并且符合《加利福尼亚州民事程序法》第382条和《加利福尼亚州法院规则》3.769的要求；本“和解协议”将为“和解集体”成员带来巨大的好处，并且没有诉讼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考虑到人保无锡分公司可以就集体确认进行辩护和索赔的法律依据，以及以前几名人保无锡分公司的破产和人保无锡分公司的各家保险公司主张的承保辩护，太保江苏分公司或和解集体成员不通过和解就能得到赔偿还很不确定；本判决书和已并入其内的“和解协议”完全解决了本诉讼案中的所有索赔（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但在“和解协议”中另有规定的除外），包括但不限于提出的所有索赔免除或免除方可能提出的索赔免除；本次和解是“集体律师”与“人保无锡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保险公司和“人保无锡分公司的律师”进行的大量的、诚信的、公平的谈判的结果，并且在各方面对于“和解集体”而言都公平的、公正的、合理的和充分的；本法院和本判决书的意图是批准“和解协议”中规定的和解条款；同样地，在此处未说明的范围内，本判决书批准“和解协议”的任何和所有条款。2019年3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证。2016年3月8日，太保江苏分公司的律师与信利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利）的律师签订协议：确认太保江苏分公司、中国信利、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尚德）达成的协议，根据本协议，太保江苏分公司将向和解资金信托账户存入1329665.23美元（其保单的剩余限额），用于全面最终履行其为上述事项和解出资的义务，并全面最终履行其按照太保江苏分公司、中国信利和无锡尚德在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联合辩护费用分摊协议承担的剩余义务；太保江苏分公司的出资基于以下计算结果：1537114.72美元（1000万人民币保单限额，依据的当前汇率为0.1537美元）-153711.47美元（-10%自保自留金额）-53738.02美元（-太保江苏分公司预先付的辩护费用）=1329665.23美元；中国信利已根据和解协议自第IV.B条向和解资金信托账户预付17330美元中国信利应将太保江苏分公司和中国信利支付的共计450万美元和解款的剩余款项存入和解资金信托账户，金额为3153004.77美元，并且还将支付当前到期的或按照联合辩护费用分摊协议应当支付的无锡尚德辩护费用。为了上述国外诉讼，太保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分两笔向南京新华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158.4元、237.6元，共计人民币396元。2016年3月31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将其应承担的保险赔偿款1329665.23美元汇至和解资金信托账户。太保江苏分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LondonFisscherLLP支付律师费32733.04美元；于2014年4月10日向LondonFisscherLLP分别支付律师费22414.46美元、1651.4美元；于2014年7月17日向WHITEFLEISCHNERANDFINOLLPF分别支付律师费12207.5美元、3762美元；于2015年7月16日向WHITEFLEISCHNERANDFINOLLPF支付律师费53837.02美元；于2016年11月8日向WHITEFLEISCHNERANDFINOLLPF分别支付律师费7449.50美元、3777.5美元；于2016年11月24日向WHITEFLEISCHNERANDFINOLLPF支付律师费28026美元；加上之前太保江苏分公司向WHITEFLEISCHNERANDFINOLLPF支付的两笔律师费31285.45美元、41484.42美元，总计律师费238628.29美元。在太保江苏分公司参与国外诉讼过程中，太保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向人保无锡分公司发邮件，称：该案所聘的美国代表律师参与美国时间5月29日的听证会，同时希望太保江苏分公司就该案给予150万美金调解金的授权，太保江苏分公司经研究，考虑到该案的复杂性和后果，同意律师意见，希望人保无锡分公司能够在6月6日之前给予太保江苏分公司反馈意见；若太保江苏分公司收不到人保无锡分公司意见，太保江苏分公司将视同贵司同意太保江苏分公司意见处理该案。2014年6月12日，人保无锡分公司回函太保江苏分公司，称：能否帮问下目前案件的最新进展？省公司理赔部需要了解该案的具体情况，包括保单责任的判定、具体损失金额等。2014年6月16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回函人保无锡分公司，称：有关尚德一案的情况，请参见附件，如有进展，太保江苏分公司会及时通知。2014年9月28日，人保无锡分公司发函给太保江苏分公司，称：关于尚德产质险分摊的两个案件，需要了解两个赔案的具体案情，包括具体的出险际的、出险原因、案情经过及目前案情进展，保险责任的判断，最终理赔预计金额等情况，因为人保无锡分公司的流程需要提到总公司审核，所以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还请两个赔案的具体情况整理下。另，除了该两个赔案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赔案，一共还有多少个？同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回函人保无锡分公司，称：因该案经过与律师几次商讨，已经认定责任，故太保江苏分公司在律师的要求下，同意授权150万美金的调解为限，希望就该金额对涉及尚德的几个案件做全球结案处理；之前尚德太保江苏分公司共接到3个案件，其中两案件相关的单证已经发送给你；最近一起已发生的律师费费用案件资料还没有发给你们，近期会发送给你们。2015年6月5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发函给人保无锡分公司，称：关于Kuffner集体诉讼案件，人保无锡分公司对此案立案及将太保江苏分公司已垫付的相关费用摊回给太保江苏分公司有处理意见吗？近期我司将就Kuffner集体诉讼案件中无锡尚德所产生抗辩费用53837.02美元进行支付，请悉知。2016年2月3日，人保无锡分公司回函太保江苏分公司，称：关于本案的抗辩费用，经请示人保无锡分公司上级领导，人保无锡分公司还是希望能够待案件最终结案，所有费用人保无锡分公司进行一次性分摊。2016年5月5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发函给人保无锡分公司，将案件的结案报告发给人保无锡分公司。2016年11月9日、11月15日，太保江苏分公司两次发函给人保无锡分公司，要求人保无锡分公司将此案的分摊回复一周内尽快告知太保江苏分公司。2016年11月15日，人保无锡分公司回函太保江苏分公司，称：希望太保江苏分公司能够对本案出具一份详细的案情报告并对下述人保无锡分公司提出的一些疑问进行解释，并提出10个问题，要求太保江苏分公司能够在11月底前尽快答复人保无锡分公司。2016年11月17日，太保江苏分公司针对人保无锡分公司提出上述问题回复人保无锡分公司。2016年11月21日，人保无锡分公司回函太保江苏分公司，要求太保江苏分公司就未尽事宜进一步回复。2017年3月30日、4月26日，人保无锡分公司两次发函，要求太保江苏分公司进行答复。2018年5月23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向人保无锡分公司发律师函，要求人保无锡分公司在收到本函件10个工作日，将和解金531866.092美元、律师费75701.94美元、翻译费人民币158.4元支付给太保江苏分公司。2018年6月4日，太保江苏分公司再次向人保无锡分公司发律师函，要求人保无锡分公司除按照上份律师函要求的全部款项外，在收到本函件5个工作日内律师费19749.38美元支付给太保江苏分公司。之后，为了本案的诉讼，太保江苏分公司对相关国外诉讼资料进行翻译，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向南京安译翻译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2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向南京五洲翻译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3800元，共计人民币23800元。太保江苏分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LEWISBRISBOISBISGAARDANDSMITHLLP支付公证费、见证费7596.49美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本案中，尚德公司向太保江苏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在尚德公司发生保险事故时，太保江苏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义务。尚德公司发生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追溯期之内，根据《科技型企业产品质量保证保险条款》的规定，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人保无锡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保险事故的发生属于责任免除，故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保江苏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签订的《共保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共保项目为尚德公司的产品质量保证保险，太保江苏分公司的共保份额为60%，人保无锡分公司的共保份额为40%，太保江苏分公司为主承保人，太保江苏分公司承担了保险责任后，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按照其承担的比例支付赔款。《共保协议》中约定索赔金额在500000美元以上，协议各方共同商议定损，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太保江苏分公司负责定损的具体理赔事务。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太保江苏分公司在授权律师150万美元限额进行调解时与人保无锡分公司协商，人保无锡分公司没有对此予以确认，不应当承担共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尚德公司的保险金额总共人民币30000000元，每次10000000元，太保江苏分公司授权律师在150万美元限额内调解未超出赔偿的范围。太保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向人保无锡分公司发邮件，称：该案所聘的美国代表律师参与美国时间5月29日的听证会，同时希望太保江苏分公司就该案给予150万美金调解金的授权，太保江苏分公司经研究，考虑到该案的复杂性和后果，同意律师意见，希望人保无锡分公司能够在6月6日之前给予太保江苏分公司反馈意见；若太保江苏分公司收不到人保无锡分公司意见，太保江苏分公司将视同贵司同意太保江苏分公司意见处理该案。人保无锡分公司后面的回函中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但加利福尼亚州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对太保江苏分公司威廉·库夫纳和辛迪·库夫纳（WilliamandCindyKuffner），代表他们本人以及所有处于类似境地的其他人员诉人保无锡分公司尚德美国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等（案件编号为MSC13-01328）一案作出《批准集体诉讼和解的终审裁定与判决书》，判决：本法院认为该“和解协议”在各方面对于“和解集体”成员而言都是公平、公正、合理和充分的，并且符合《加利福尼亚州民事程序法》第382条和《加利福尼亚州法院规则》3.769的要求；本“和解协议”将为“和解集体”成员带来巨大的好处，并且没有诉讼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考虑到人保无锡分公司可以就集体确认进行辩护和索赔的法律依据，以及以前几名人保无锡分公司的破产和人保无锡分公司的各家保险公司主张的承保辩护，太保江苏分公司或和解集体成员不通过和解就能得到赔偿还很不确定；本次和解是“集体律师”与“人保无锡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保险公司和“人保无锡分公司的律师”进行的大量的、诚信的、公平的谈判的结果，并且在各方面对于“和解集体”而言都公平的、公正的、合理的和充分的。因此，《集体诉讼和解协议与索赔免除》的达成系公平的、公正的、合理的和充分的，人保无锡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太保江苏分公司在授权律师在150万美元限额内调解中有违法的行为，一审法院确认太保江苏分公司作出的赔偿数额的决定是为了保护太保江苏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双方利益的行为，对该行为的合理性予以确认。太保江苏分公司为尚德公司的保险赔偿案件已支付保险赔偿款1329665.23美元、律师费238628.29美元、翻译费人民币396元，根据《共保协议》的约定，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承担40%，将保险赔偿款531866.092美元、律师费95451.31美元、翻译费人民币158.4元支付给太保江苏分公司。太保江苏分公司主张上述费用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每日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其法律性质实际上是违约金，应当按照分摊理赔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0%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共保协议》中约定：所有赔案，共保各方按照各自承担的比例支付赔款，在收到甲方报送的赔案副本后，其他各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应承担的赔款划转给被保险人并将查勘费及理算费用划转给甲方；每逾期一天加收0.5%的滞纳金。该滞纳金应当系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太保江苏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是保险理赔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决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太保江苏分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太保江苏分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6年11月24日，在这之后双方之间的邮件联系中，太保江苏分公司均没有将赔偿的具体数额告知人保无锡分公司，直至2018年6月4日，人保无锡分公司才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将全部具体的赔偿数额告知人保无锡分公司。根据《共保协议》的约定，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将应承担的赔款划给太保江苏分公司。因此，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25日前将其应承担的保险理赔款支付给太保江苏分公司，但人保无锡分公司到期未付款，故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自2018年6月26日起向太保江苏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为了本案的诉讼，太保江苏分公司支付的翻译费共计人民币23800元、公证费、见证费7596.49美元，应当由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保险理赔款531866.092美元、律师费95451.31美元，合计627317.402美元，并给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627317.402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翻译费人民币158.4元，并给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15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本次诉讼支付的翻译费人民币238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公证费、见证费7596.49美元；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1元，减半收取计2037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无锡分公司按《共保协议》约定分摊保险责任是否妥当。本案中，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尚德公司发生保险事故后，太保江苏分公司为此支付保险金的法律效力并不当然及于人保无锡分公司。太保江苏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签订《共保协议》，共保项目为尚德公司的产品质量保证保险，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认可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共保协议》约定太保江苏分公司为主承保人，在尚德公司发生保险事故后，太保江苏分公司的授权律师与保险事故受害人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诉讼中协商和解。因和解赔偿数额已超出50万美元，太保江苏分公司按《共保协议》的约定向人保无锡分公司发函要求确认授权，并明确若未收到人保无锡分公司回函视为同意授权和解。人保无锡分公司回函未明确表示同意，认为未作出同意和解的授权，故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太保江苏分公司支付保险金的法律效力并不能当然及于人保无锡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太保江苏分公司与人保无锡分公司签订《共保协议》，双方当事人系利益共同体，在保险理赔事故中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按《共保协议》的约定太保江苏分公司共保份额为60%，人保无锡分公司共保份额为40%，太保江苏分公司比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了更多的理赔义务，太保江苏分公司在保险事故理赔中会追求保险公司利益最大化，不存在扩大理赔范围及数额的可能。人保无锡分公司认为，和解协议内容不明确，理赔范围有可能包含其他保险合同的内容，但人保无锡分公司未能提供初步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太保江苏分公司与人保无锡分公司在理赔利益上的一致性，本院认为人保无锡分公司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其次，威廉·库夫纳和辛迪·库夫纳（WilliamandCindyKuffner）代表他们本人以及所有处于类似境地的其他人员向加利福尼亚州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起诉尚德美国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应用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以及Burlingame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案件编号为MSC13-01328）一案作出《批准集体诉讼和解的终审裁定与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本法院认为该“和解协议”在各方面对于“和解集体”成员而言都是公平、公正、合理和充分的；本“和解协议”将为“和解集体”成员带来巨大的好处，并且没有诉讼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因此，太保江苏分公司授权律师与受害人达成的《集体诉讼和解协议与索赔免除》是公平、公正、合理和充分的，和解数额对太保江苏分公司及人保无锡分公司而言是合理的。最后，太保江苏分公司作为主承保方已按和解方案实际给付了理赔金额，现太保江苏分公司主张按《共保协议》约定向人保无锡分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按《共保协议》约定判决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1元，由上诉人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