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时，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庆道，江苏连云港吉祥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午，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张光时因与被上诉人张希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光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对张希午欠张光时16万元货款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当事人之间经过结算，由张希午在2019年2月3日向张光时出具欠条一张，欠条确定的数额非常明确，若未经结算，张希午不可能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欠条载明具体金额以开票的票据为准系明确16万欠款的具体依据，并非指16万元不是最终双方确定的数字。2.对于黄沙和石子的价格，张希午出具给张光时的票据中有的价格是确定的，没有价格的为1650元一车，一审判决仅以一张票据就认定黄沙是1200元一车没有依据，若为1200元一车，张光时反要倒找张希午货款，张希午称只欠张光时4万多元货款，一审判决按照“公平原则”以1350元一车也计算出4万多元的数字没有依据。3.双方买卖过程中，不可能每车都是确定的价格，会受到货物质量、价格、进货渠道等因素的影响，双方的结算依据足以确定张希午欠付16万元货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希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光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希午给付货款160000元及利息4800元（利息自2019年2月4日开始按月利率5‰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张希午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张希午从2017年2月开始，多次向张光时购买黄沙和石子，每次购买都由张希午向张光时出具票据，到2019年2月3日张希午已经支付345000元，经张光时催要张希午于2019年2月3日向张光时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董马工地剩余欠款在2019年6月30号前付清，欠款壹拾陆万元整《具体金额以工地开具票具为准》2019年2月3号张希午已付叁拾肆万伍仟元正”（注：上述系欠条原文）。出具上述欠条后张希午未继续还款，现张光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希午支付欠款160000元及相关的逾期利息。另查明，张希午从2017年2月26日起多次向张光时购买黄沙，至2017年12月25日起张希午共向张光时出具购买黄沙的票据65张，其中自2017年2月26日起以608号车出具的票据,明确价格的是2017年2月26日至4月1日的均为黄沙一车1200元，干沙未明确。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没有明确标明价格，但是有别人使用张光时的608号车出卖给张希午的价格，一车黄沙1200元。2017年5月30日张希午出具给张光时的黄沙价格为1350元。其中2017年5月24日的干沙标明一车1350元。2017年5月31日至6月19日未标明价格。2017年12月7日的价格为2100元一车，2017年12月25日的干沙1800元一车。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3日张希午共购买张光时139车石子，在张希午出具的票据上均未标明价格。2017年12月25日购买的三车出具的票据显示三车5300元。张希午在庭审中称石子是1200元一车。黄沙和干沙都是1200元一车，只要没有标明价格的都是1200元，如果价格有变动都会标明在票据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张光时提供的欠条及张光时提供的由张希午出具的票据复印件和张希午提供的票据原件及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希午是否欠张光时货款16万元的问题。张光时诉称经双方结算张希午尚欠160000元货款，并提供欠条及相关由张希午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张希午辩称，根本不欠160000元，实际欠张光时大约40000元。张希午出具给张光时的欠条已经写明具体金额以开具的票据为准，当时是张光时说欠16万元，但是没有具体结算就在欠条上注明以开具的票据为准。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对张光时的欠款16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正常情况下如果经过结算，应该给出一个明确的结果，一个确定的数额，本案中从张希午出具给张光时的欠条本身可以看出，虽然在欠条上写了欠款16万元，但是同时注明具体金额以开具的票据为准，只能说明对于欠款16万元这个数字还不是最终双方确定的数字。2.虽然张光时在庭审中称黄沙价格是1650元，石子也是1650元，如果涨价石子和黄沙一样都是1750元，但是上述价格和张希午出具的已经标明价格的票据不一致。张光时提供的由张希午出具的票据，虽然有许多没有标明价款，但是也有一部分是标明价格的。张希午对该价格不予认可，张光时也无证据证明是上述价格。3.即使按照张光时庭审中所称的不论石子还是黄沙都是1650元一车，如果涨价就是1750元的价格来看，不考虑涨价，全部按照1650元来计算，其结果是高于张光时所诉的所谓505000元的价款，再加上张光时庭审中所称的未出票据的21000元山土，和张光时所诉的数额也是对应不上。4.张光时诉称还有21000元的山土价款没有开具相应票据，也计算在总价款之内，张光时无证据证明，张希午也不予认可。综上从张光时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欠款就是16万元，故对于张光时主张张希午欠款16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欠款数额以实际查明的事实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张光时、张希午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张希午出具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该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张希午经张光时催要未支付所欠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张光时要求张希午支付16万元的问题，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2017年全年建筑材料处于上涨的行情以及从张希午出具给张光时的票据看，可以发现2017年5月30日之前的黄沙是1200元一车，这一点不仅仅通过张希午5月30日出具的1350元一车的票据前后对应予以证实，同时在张希午于5月20日出具给案外人时某的票据也可以印证是1200元一车。5月30日之后未标明价格的按照1350元一车的价格计算。干沙在2017年5月24日是1350元一车。对于没有明确标明价格的干沙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如下：4月1日2车，4月8日1车，5月6日1车，5月31日2车，6月1日1车，6月2日3车，6月3日1车，因距离5月24日时间较短，而且都是集中在上半年，同时考虑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均以1350元一车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标准计算出张希午购买张光时的黄沙（含干沙）总价款为215250元。未标明价格的石子共计139车，张光时无证据证明石子的价格，张希午认可每车1200元，虽然张希午开具的票据在12月25日的价格高，但是张光时出卖给张希午的石子都是集中在上半年，下半年仅12月25日一次，一审法院以1200元每车的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总价款是166800元，加上2017年12月25日的5300元共计172100元。关于张希午购买张光时的沙和石子经一审法院计算合计价款为387350元。张希午已经偿还张光时345000元，张希午尚欠张光时42350元。关于张光时要求张希午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张光时的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希午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光时张光时货款4235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光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8元，由张希午承担463元，张希午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光时，张光时承担1335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光时申请证人宋某2、时某出庭作证，宋某2称：“张光时让我拉沙子到被上诉人工地，当时沙价格是1700元一车，我拉了4、5车，时间记不清楚了，我拉一车沙子运费300元，我只拉的沙子。”被上诉人张希午质证称，宋某2证人证言不可信，他与上诉人一伙的。时某称：“上诉人在我这买石子和沙，石子价格一般在1200元一车，一方85元，沙子一方120元，一车1350元，当时没有地磅，所以按照方算，现在两种方式都有。”被上诉人张希午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他们是合作关系。上诉人张光时另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1.送货清单四张，证明从2017年2月到12月上诉人供应给被上诉人的沙和石子的明细及结算依据，共供应482650元加上21000元山土（山土没有记载在里面）。2.证人宋某2购买黄沙的书面记录；3.上诉人转账记录一份；4.证人李某,4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其出售黄沙的记录。证据2.3.4共同证明上诉人购买黄沙的价格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而是在不同时期不同价格，能够与上诉人提交的买卖流水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张希午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对证据2.3.4均不予认可，应以工地现场开票的票据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宋某2、时某的证言均为言词证据，不能起到证明张光时、张希午之间买卖沙子、石子价格的目的，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1系张光时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不能确定系张光时、张希午之间买卖明细，张希午对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2.3.4不能起到证明张光时、张希午之间买卖沙子、石子价格的目的，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光时、张希午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光时向张希午交付了沙子（包括干沙、黄沙及水洗沙）与石子，张希午负有向张光时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对张希午已支付345000元货款没有异议，关于欠付货款因双方对沙子与石子的单价各执一词而引发本案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目前证据来看，张希午向张光时出具欠条载明欠款16万元，同时明确具体金额以张希午向张光时开具的票据为准，从票据来看，双方的买卖行为主要集中于2017年上半年，2017年4月3日之前的票据多载明黄沙为1200元一车，2017年5月24日票据载明干沙为1350元一车，2017年5月30日的票据载明黄沙为1350元一车，除却12月份间总价明确的票据，其他票据均无法确定沙子与石子的单价，对此部分双方均不能有效举证，同时双方均表示黄沙与水洗沙同期价格一致，一审法院参照市场行情及双方买卖规律对沙子价格酌定为1350元一车、石子价格按张希午自认酌定为1200元一车进行计算得出张希午仍欠张光时42350元货款的结果并无不当。张光时虽上诉主张沙子与石子的单车价格更高，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张光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元（上诉人张光时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光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