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覃赵武，男，1972年5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向阳，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一审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吉，该公司法律顾问。一审第三人：张家界土木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三岔乡许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向廷先，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覃赵武因与被申请人丁向阳以及一审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公司）、一审第三人张家界土木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终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湘民申127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覃赵武的诉讼代理人张建春、丁向阳、林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吉到庭参加诉讼，土木溪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赵武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参与了现场工地的施工。在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否认申请人参与现场施工的事实，申请人施工现场是被申请人承包的工地，申请人提供的台班表有丁向阳雇请的三个管理人员的签字，申请人补充的四份调查笔录及三张照片足以证明申请人是在给被申请人做工，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2.二审法院的判决直接剥夺了申请人的实体权利，造成申请人施工后的工程款无法结算和抵扣，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丁向阳辩称，答辩人没有委托参加施工的3个管理人员在炮机工作台班表和挖机台班表上签字，签字是补签的。项目有总工程师，没有总工程师签字的答辩人均不认可。答辩状是经申请人的介绍承包该工程，申请人自己参与了该工程。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林州公司述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其均不清楚，原审已对涉案合同中林州公司的公章进行了司法鉴定，证明合同中的公章并不是林州公司的印章，本案所有事实与其无关，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覃赵武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3373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被告丁向阳以被告林州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土木溪公司签订了一份《公路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土木溪公司将大约4公里的许家庄村道提质改造工程，承包给被告丁向阳施工。工程地点在张家界市永定区金钱坡路段。合同签订后被告丁向阳随即开始施工，但仅施工一个多月后，被告丁向阳因故与第三人土木溪公司发生纠纷，工程停工至今。在此期间，原告覃赵武参与了施工。且原告覃赵武于2014年12月18日向被告丁向阳出示了借据一份，向丁向阳借款22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被告丁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覃赵武偿还该借款，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判决支持了丁向阳的诉讼请求。但覃赵武在庭审过程中，辩称该款是丁向阳预付的工程款，而不是借款。该案现已进入了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覃赵武遂于2017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覃赵武与两被告均未签订相关的书面施工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州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014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公路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与被告林州公司的印章一致。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加盖的印章与被告林州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丁向阳应支付原告覃赵武工程款17724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覃赵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覃赵武负担3069元，丁向阳负担3069元。丁向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丁向阳与覃赵武没有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事实上覃赵武也没有为丁向阳施工，原判判决丁向阳支付覃赵武工程款错误。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的“在此期间，覃赵武参与了施工”的事实外，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向阳应否支付覃赵武工程款177240元。丁向阳主张其与覃赵武没有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事实上覃赵武也没有为丁向阳施工，丁向阳不应支付覃赵武工程款。覃赵武则主张与丁向阳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覃赵武提供挖机和炮机为工程作业，且作业时间得到丁向阳的管理人员认可，故丁向阳应支付覃赵武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覃赵武对其主张的事实合同关系及提供挖机、炮机为丁向阳的工程作业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覃赵武仅提交炮机工作台班表和挖机台班表及肖鹏等三人的书面证言，没有提交其与丁向阳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丁向阳授权肖鹏、谢洪、蒋学彬管理工程即确认作业时间及作业单价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故覃赵武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覃赵武要求丁向阳依据炮机工作台班表和挖机台班表上注明的工作时间及台班费用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覃赵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共计12276元由覃赵武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中胡科等四位工人的调查笔录及3张照片，以证明覃赵武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且系为丁向阳做事，施工现场有挖机、炮机施工。丁向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称其不认识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照片也没有拍摄时间和地点，无法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后发现或形成的新证据，亦不属于原审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发现、取得的证据，且四份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均未出庭作证，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一审后覃赵武未提起上诉且向本院申请再审时也未就丁向阳应当向其支付177240元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视为覃赵武对该工程款金额的认可，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系覃赵武与丁向阳是否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即丁向阳是否应向覃赵武支付工程款177240元。丁向阳以林州公司的名义与土木溪公司签订了《公路承包合同》，承包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三岔乡路段银汉溪至金钱坡路段的公路改造工程项目并施工一个多月。而对于覃赵武在该地段同时段提供挖机与炮击进行施工的事实，原审中土木溪公司表示知情，丁向阳亦未予否认，只称覃赵武不是为其施工。覃赵武主张其与丁向阳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并在原审中提供了炮机工作台班表和挖机台班表，表中有肖鹏、谢洪、蒋学彬三人的签字，在《兑付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花名册》中显示该三人均为涉案工地的管理人员，工资由丁向阳支付，丁向阳在再审中亦认可三人为其聘请的工作人员，故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覃赵武与丁向阳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丁向阳应向覃赵武支付工程款。另外，虽然《公路承包合同》上林州公司的印章不真实，但丁向阳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可依据实际施工情况及其与发包方的约定另行主张权益。综上，再审申请人覃赵武申请再审事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覃赵武负担6138元，丁向阳负担6138元。本案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若顺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柳明书记员伍晶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