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建群，男，汉族，1977年5月24日生，福建省晋江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诚，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3333号中铁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09895。 法定代表人：钟正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先春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清，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1栋10层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76001038。 法定代表人：陈远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新房贵州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龙山镇水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05906165XH。 法定代表人：张志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友，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显银，男，汉族，1975年10月13日生，四川省双流县人，住双流县。 再审申请人苏建群因与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铁二局公司）、四川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中新房贵州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城建公司）、付显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7民终58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42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建群及委托代理人陈胜华、张志诚，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公司委托代理人先春行、黄水清，远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韩佳，中新房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金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付显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苏建群再审请求: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黔27民终582号民事判决；改判四被申请人连带清偿支付申请人苏建群材料款401161.86元、违约金734945元,共计1136106.86元。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之所以申请再审,不服之处分为两审判决均未判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全部货款、违约金以及责任主体三方面。具体分述如下:根据一、二审认定本案的事实为:2014年6月,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公司将承建的龙里北站站前广场项目分包给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又授权被申请人付显银统一对外签署相关合同、协议,处理龙里北站站前项目相关事宜。2014年8月3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付显银签订《石材订货协议合同》,合同约定由申请人按要求供应花岗石材料,签订合同后,申请人即按约定陆续进行石材供货,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的职工付显银、韩水强、肖小琳、徐旭等分别在2014年9月19日至11月24日期间对申请人的供货数量为12487.89平方米以及1460985.08元货款金额进行签字确定,其中,韩水强、肖小琳、徐旭等对申请人在9月19日至9月22日期间供应的货款签字确认为597451.48元,肖小琳、被申请人付显银对申请人在9月24日-9月26日期间供货数量以及结算单价进行签字确认,肖小琳、徐旭等对申请人在9月28日至9月29日供应的货款签字确认为752098.3元,韩水强对申请人在11月24日供应的货款签字确认为111435.3元,前述货款共计1460985.08元。2014年10月2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付显银又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在原所有石材的原单价基础上上调2元/平方米。申请人认为,首先,申请人于2014年11月24日提供的货款清单上明确有被申请人付显银的签字认可,证明申请人已经提供花岗石的事实。其次,2014年11月24日,被申请人付显银向申请人苏建群出具结算确认清单,再次确认认可韩水强、肖小琳、徐旭等分别对申请人在2014年9月19日至11月24日期间收到的供货数量为12487.89平方米以及应当支付1460985.08元货款,根据补充协议每平方米涨价2元,总货款为1485960.86元。结算确认清单签订后,申请人于同日继续提供石材,被申请人付显银、肖小琳、徐旭对申请人在11月24日供货数量以及结算单价(芝麻灰花岗石128块,每块单价680元;芝麻黑花岗石60块,每块单价150元,共计96640元)进行签字确认,韩水强对申请人在2015年1月7日供货数量为1439.69平方米以及应当支付228881.8元货款,根据补充协议每平方米涨价2元,应当支付231761元总货款进行签字确认。一、二审已经认定被申请人付显银认可的货款,而该货款的组成部分包含韩水强等人签字确认的货款,即被申请人付显银2014年11月24日向申请人苏建群出具结算确认清单,承认韩水强等人签字认可的货款,即视为被申请人付显银本人予以认可。故韩水强在2015年1月7日签字确认的货款应当视为被申请人付显银本人认可。即,申请人的上述两次供货均为被申请人付显银本人认可,因其系执行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应当向申请人支付两次的货款。故,经被申请人付显银以及其认可的其他人员的签字确认结算,申请人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陆续向被申请人付显银供货的货款共计为1866161.86元,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陆续支付了1465000元,仍还差欠401161.86元货款未支付。第二、关于被申请人付显银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若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按照月3%的标准支付申请人违约金。一、二审法院已经认定被申请人付显银与申请人签订的《石材订货协议合同》系执行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则其向申请人出具的承诺书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不能因约定利息过高,而全部不予支持申请人的主张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被申请人付显银于2015年2月5日签字确认差欠申请人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30日未支付货款的利息(实质为违约金)为51800元,但自2015年2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23日)的违约金未进行结算,申请人根据结算清单计算处差欠的违约金共计734945元,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因被申请人付显银仍未按时支付第一期承诺货款,申请人便拒绝继续供货。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申请人出具承诺书,承诺: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作为承建方,在2014年12月10前向作为施工方的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监督其把拖欠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如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公司未按时支付,由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直接支付所有材料款。(但材料送货清单必须有施工单位签字),如前所述,被申请人付显银2014年11月24日向申请人苏建群出具结算确认清单中包含韩水强等人签字认可的货款,即视为被申请人付显银本人予以承认与认可,被申请人付显银属于施工单位授权委托执行职务,其认可便等同于材料送货清单已经有施工单位签字。且,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要求必须有施工单位签字才付款,目的只是核对供货以及货款的真实性,被申请人付显银签字以及认可,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应当按照承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综上所述,申请人实际已经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以及2015年1月7日向被申请人付显银供应花岗石共计328401.3元的货款,被申请人付显银对韩水强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应当视为被申请人付显银的职务行为,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应当向申请人支付货款。且,被申请人付显银签订,其承诺的违约金也应当认定为执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对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因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已经承诺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公司未付款时直接付款,应当对前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 苏建群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401161.8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2月28日至前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银行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公司、付显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34945元；3、依法判决四被告承担原告因本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公司将承建的龙里北站站前广场项目分包给被告远华公司。被告远华公司授权付显银统一对外签署相关合同、协议，处理龙里北站站前项目相关事宜。2014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付显银签订《石材订货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按要求进行供货，签订合同后，原告即按约定进行石材供货。2014年10月21日原告苏建群与被告付显银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在原所有石材的原单价基础上上调2元/平方米。2014年10月22日被告付显银向原告苏建群出具承诺书，承诺：1、需方在2014年11月10日前付给供方石材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需方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给供方石材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3、需方必须在2014年12月28日前付清供方所有石材款。4、需方如未按时将款付清给供方，需方必须无条件赔偿供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每个月按应付款的3%并且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石材款给供方……。2014年11月24日被告付显银签字认可原告所供石材涨价后合计金额为1485960.86元，2015年2月5日签字确认还差欠原告51800元，两项合计1537760.86元，被告公司已支付1465000元，剩余72760.86元至今未支付。2014年11月20日被告中新房城建公司作为龙里北站站前广场项目代建单位向原告苏建群出具承诺书承诺：“如2014年12月20日前，我司支付给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时，监督其把拖欠贵司的花岗石材料货款全部支付给贵司，且在支付工程款时第一时间通知贵司。如12月10日深圳中铁二局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材料款给贵司，我司直接支付所有款项。（但材料送货清单必须有施工单位签字）。”现因原告向被告追索上述款项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付显银系被告远华公司在龙里北站站前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其代表远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石材订货协议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材料，被告付显银应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72760.86元给原告，因付显银系远华公司在龙里北站站前广场项目的项目部代表，执行的是职务行为，该欠款应由远华公司承担。被告远华公司要求被告付显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方面。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实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被告付显银出具的承诺书明确约定，逾期付款，每月按应付货款总额的3%计算违约金。被告远华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远华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合计：74216.08元=72760.86元×3%×34个月（从2014年12月29日起每月按3%支付违约金至2017年10月30日止，原告自愿计算至2017年10月，从其自愿）。原告苏建群已主张违约金，再主张利息，属重复计算，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中新房城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要求原告材料送货清单必须有施工单位签字，才支付材料款，但原告出具的供货单均未有施工单位签字，即被告中新房城建公司承诺之事项条件未满足，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新房城建公司支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的律师费，因原告与付显银签订的《石材订货协议合同》未明确约定损失部分包含律师费用，故其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因无证据加以佐证，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建群支付货款72760.86元及违约金74216.08元（以72760.8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9日起每月按3%计算违约金至2017年10月30日止），合计146976.94元；二、驳回原告苏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苏建群负担6627元，由被告四川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7元。 苏建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通话录音光盘一个，拟证明付显银、韩水强、徐旭、周东泽通话证明；证据2，徐旭书面证言一份、材料货款单一份、利息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付显银承诺违约金；证据3，材料货款单一份，用以证明付显银、徐旭证明签名；证据4，送货单一份，用以证明送石材到龙里高铁站。补充一点，其中弧形分别64*180、64*150、64*680三类合计96640元，分别是徐旭在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两张芝麻灰弧形砖，该证据以付显银签字确认，在2015年1月7日周东泽、韩水强签字的231761元，均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二审提交以上四人新证据录音，对该组证据予以加强。被上诉人远华公司和中新房城建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不认可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就是远华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深圳中铁二局公司和付显银未发表质证意见。由于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系列证据上的签字人员就是远华公司的职工，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提交的没有付显银签字的96640元和231761元的送货单金额能否认定为本案的货款；2、涉案货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首先，对于96640元和231761元的送货单金额能否认定为本案的货款，由于涉案的工程是远华公司委托付显银作为负责人在管理，签订《石材订货协议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付显银，付显银是受被上诉人远华公司的委托管理涉案项目，而96640元的送货单上没有任何人签名、231761元的送货单上只有周东泽和韩水强的签名，并没有付显银的签名，被上诉人远华公司对该两份送货单不予人认可，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96640元的货单得到了付显银的认可及周东泽和韩水强是远华公司的职工，故对该两份送货单上的金额依法不认定为本案的货款，一审对此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案向该单据的出具人主张权利。其次，对于责任承担主体，由于付显银是受远华公司的委托管理涉案工程，其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签订合同的后果应该由远华公司承担，至于中新房城建公司，其承担担保责任是附条件即所有送货单上有施工单位的签字，但是本案中，该送货单上并没有施工单位的签字，其条件不成就不应该承担责任。对于深圳中铁二局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由于其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其不应该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苏建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8元，由上诉人苏建群承担。 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提供以下证据：1、付显银出具的《声明书》，拟证实付显银在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11月24日供应的价值96640.30元花岗石材料的图纸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录像资料，拟证实付显银出具《证明书》的真实性。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远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申请人中新房城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远华公司供应石材，其中芝麻灰花岗石128块,每块单价680元;芝麻黑花岗石64块,每块单价150元,共计96640元,上述石材两张剖面图上有付显银、肖小琳、徐旭的签字。再审申请人提供的2015年1月7日供货数量为1439.69平方米,根据补充协议每平方米涨价2元,合计231761元货款结算单上有收货人韩水强的签字及周东泽签署“情况属实”。2014年11月24日双方结算的金额为1485960.86元，从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与该结算清单相对应的送货单看，没有包含96640元这批货物。 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两笔金额为96640元和231761元的货款是否系本案货款。被申请人远华公司是否应支付。2、96640元货款是否包含在2014年11月24日结算金额为1485960.86元的结算清单中。3、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4、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中新房城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1，第一、再审申请人是否于2014年11月24日向被申请人远华公司供应了价值96640元的货物。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两张剖面图以及再审中提供付显银出具的证明书和对付显银的录像，拟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三被申请人原审质证意见对两张剖面图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本院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远华公司、深圳中铁二局公司质证意见对付显银的书面证明书和录像的三性不予认可，中新房城建公司质证为本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两剖面图虽不是正式的送货单,但在两份剖面图上均载明了花岗石的数量及单价,且付显银、肖小琳和徐旭均有签字确认。在本院再审庭审中，苏建群对该批货物没有正式的送货单解释为这批货系异形板，是远华公司办公室设计人员肖小林拿这批异形板的图纸给他去加工的，并指示他直接发零担，叫远华公司采购员徐旭签字，最后由付显银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为对苏建群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二、再审申请人是否向远华公司供应了价值231761元的货物。经核实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提供的送货单，涉及231761元货物共有四张送货单，其中2014年10月5日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为章露宇，三张2014年12月5日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为韩水强。2015年1月7日，韩水强签字确认上述货物价款为231761元，周东泽签署情况属实。而在此前远华公司认可的结算清单中亦有由韩水强作为收货人签字，周东泽签署情况属实的类似情况，如2014年11月24日结算的第三笔金额111435.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为对苏建群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2、2014年11月24日双方结算的金额为1485960.86元，从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与该结算清单相对应的送货单看，没有包含96640元这批货物，即本案争议的96640元货款不包括在2014年11月24日双方结算金额为1485960.86元的清单中。 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双方虽然约定违约责任按照每月3%计算，但被申请人在原审答辩及庭审中均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一审庭审中是否应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亦作为法庭辩论的焦点之一。故本院认为，本案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酌定为按照每月1%计算违约金（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 关于焦点4，原审判决被申请人深圳中铁二局、中新房城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向被申请人远华公司供应了价值96640元和231761元两笔货物，原审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部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黔27民终582号民事判决及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苏建群支付货款401161.86元及违约金128371.80元（以401161.86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8日起每月按1%计算违约金至2017年10月30日止），合计529533.66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苏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8元，共计22782元，由再审申请人苏建群负担2782元，由被申请人四川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兆颋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凌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