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4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某1，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涛，乌兰浩特市“148”指挥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某2，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某，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突泉县“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刘某，女，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一审被告：朱某3，男，194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一审被告刘某、朱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涛，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一审被告刘某、朱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二、重新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共有财产及收入并依法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之前有543只羊，2012年至2019年有625只羊，家庭共有的羊为172只，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以49000元购买铺点2处，铺点院内有羊圈两间、仓房三间、果树及其他附属物，本案中涉及果树地补助款96500元，该2处铺点均是2011年上诉人个人购买，不是家庭共有财产与本案无关，有双方买卖手续为证。2015年共同生活期间购买金星村一处房产，面积180平、院800平；该共同财产应参与分割。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被告朱某3作为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投资现金120000元，此款应在家庭共有财产里先予以扣除并返还朱某3，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但未保留朱某3应得的财产份额，也没有将投资款扣除，存在明显错误。3.刘某与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协议离婚，协议内容显示“无家庭财产，无家庭债务”而且该协议书特别注明：以上衣内容是我们自愿达成的，完全真实，如有虚假、责任自负、愿承担法律责任。该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及所证明的事实与协议内容相互矛盾，其所陈述事实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之前有羊543只、铺点2处（果树地）、无债务且有盈余，上述事实客观存在，有证据佐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某2、孙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543只羊，只有126只羊，在一审中朱某1、刘某已经认可126只羊。2.铺点是被上诉人的，理由是位于学田乡河东村两处铺点是孙某和朱某2出资购买，一处是支付50000元购买，另一处是支付49000元购买，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与刘某将其中一处铺点赠与朱某2，并办理林权转移。关于2015年购买的金星村的房产，当时支付58000元，是用孙某经营的兽药店的收入购买。朱某1在一审中已经承认了有家庭债务11196800元。朱某1没有权利主张朱某3的120000元。关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说明了朱某1与刘某离婚时将家庭财产赠与了朱某2和孙某。刘某辩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朱某3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朱某2、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三被告分家析产，财产债务冲抵后被告应承担债务103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2、孙某系朱某1、刘某的女儿和女婿，朱某3系朱某1父亲。朱某1、刘某于2019年5月28日在突泉县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朱某2、孙某与三被告从2012年开始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时朱某2、孙某有羊380只，朱某1有羊126只。朱某2、孙某购买铺点49000元。现共有财产有大铲车一台（价值57000元）、小铲车一台（价值5000元）、玉米收割机一套（价值28000元）、四轮车一台（价值8700元）、三轮车一辆（价值5700元）、铺点一处（价值198100元）、玉米6万斤（价值50000元），东风车一辆（价值50000元），羊625只（价值500000元）、果树地补助款96500元（未发放），合计价值999000元。共同债务有欠蒙银村镇银行300000元、欠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44000元、欠农业银行30000元、欠吴迪200000元、欠张久付165000元、欠张久龙80000元、欠刘广付61300元、欠李兵50000元、欠张志忠三笔114500元、欠孙凤江112000元、欠司清40000元，共同债务合计1196800元。2012年至2019年财产和收入合计约1100000元，支出合计约1780044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三被告答辩、支出清单一页、债务清单一页、放羊合同书复印件两页、蒙银村镇银行借据复印件二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据复印件三页、吴迪两枚欠据复印件一页、张久付借据复印件一枚、张九龙借据复印件一枚、刘广付借据复印件两枚、李兵借据复印件一枚、张志忠借据复印件三枚、孙凤江借据复印件两枚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应以财产共同共有为前提，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动产及不动产。家庭成员一方要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分割时应当考虑建房出资、家庭贡献、以及成员的实际居住情况等。本案朱某2、孙某与三被告从2012年开始共同生活，现朱某2、孙某要求与三被告分家析产，依法予以分割。朱某2、孙某要求平均分割共有财产大铲车一台、小铲车一台、玉米收割机一套、四轮车一台、三轮车一辆、铺点一处、玉米6万斤、东风车一辆，三被告没有异议，予以支持。关于羊625只，原告主张扣除2012年开始共同生活时原告所有的380只羊及被告所有的126只羊再进行分割，虽朱某1有异议，但刘某作为妻子对家庭财产比较了解，足以证明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债务、收益状况。故认定625只羊扣除双方共同生活前数额后属于收益的羊为119只。朱某1在管理期间如果收益的羊不足119只，分割时可在朱某1、刘某分得的数额中扣除。果树地补助款96500元虽未发放，双方认可，应予分割。朱某2、孙某要求平均分割共同债务合计1196800元，三被告没有异议，予以支持。朱某3辩称，2012年开始共同生活时，带了120000元现金给朱某1，朱某1给其顶抵200只羊，但朱某2、孙某有异议，且朱某3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共同生活7年以来对家庭的贡献以及年龄较大丧失劳动能力，朱某2、孙某及二被告应给予朱某3适当照顾。综上所述，对朱某2、孙某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乡潘塘铺点一处、东风车一辆、大产车一台归孙某、朱某2所有。三轮车一台、玉米收割机一套、四轮车一台、小铲车一台、玉米6万斤、归朱某1、刘某所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625只羊中439只归原告孙某、朱某2所有。186只羊归朱某1、刘某所有。三、果树地补助款96500元（未发放）归原告孙某、朱某2所有。四、孙某、朱某2给付朱某3财产分割款2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朱某1、刘某给付朱某3财产分割款2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共同债务欠蒙银村镇银行300000元、欠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44000元、欠农业银行30000元、欠张久付165000元、张久龙80000元、欠李兵50000元、合计669000元，由孙某、朱某2负责偿还。共同债务欠吴迪200000元、欠张志忠114500元、欠孙凤江112000元，欠刘广付61300元、欠司清40000元，合计527800元，由被告朱某1、刘某负责偿还。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孙某、朱某2承担3450元，由朱某1、刘某承担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1提交以下证据：1.房契一份,证明朱某1与刘某共同生活期间从卢元富处购买铺点及果树地。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认为该铺点是支付50000元购买，现在价值198100元，房契上没有时间不认可。2.卢元富、艾福来证言一份，证明房契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两个证人在某证言上签字，不予认可。3.收据一份,证明支付49000元购买的铺点是2011年1月17日购买,与被上诉人无关。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认为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49000元是朱某2、孙某出资。4.学田乡河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2010年至今没有间断养羊、牧业普查表遗失。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朱某1养羊的只数。5.卢元富、艾福来证明一份，证明朱某1羊的只数。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朱某1羊的只数。6.学田乡河东村牧业普查报表数据复印件一组，证明朱某1到2019年是625只羊。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认为牧业普查报表真实性有异议。7.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刘某不是家庭成员不应分割家庭财产。经刘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8.卢元富出庭证明，朱某1以50000元购买的其铺点，时间是2011年7月16日，还证明2011年朱某1的羊有500多只。经朱某1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经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朱某2、孙某支付49000元购买铺点有误外，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学田乡金星村一处房产，房屋面积180平方米，院子面积800平方米，该房屋产权登记还是原房主的名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家庭财产有哪些，应如何分割？二、家庭债务有哪些，应如何承担？上诉人朱某1主张位于××乡以支付50000元购买现价值198100元铺点一处、以及位于××乡从刘振怀和窦明生处以49000元购买铺点一处均为朱某1与刘某的财产，非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朱某1以49000元购买的铺点，购买时间是2011年1月17日，有收据为证，而朱某1、刘某与朱某2、孙某共同生活时间是2012年，朱某2、孙某虽抗辩称49000元是其出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铺点应由朱某1、刘某管理使用，上诉人朱某1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朱某1主张以50000元购买的铺点，虽然二审中卖方卢元富出庭证明，房契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7月16日，但双方签订的房契上没有书写日期，无法确定购买时间，故一审判决认定该铺点家庭共有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某1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某1主张与朱某2、孙某共同生活前有543只羊，并在二审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河东村牧业普查报表数据等证据，但刘某在一审中自认与朱某2、孙某共同生活时带来126只羊，故朱某1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学田乡金星村一处房产，房屋面积180平方米，院子面积800平方米，因该房屋产权登记目前还是原房主的名字，故产权变更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刘某虽与朱某1协议离婚，但不影响与被上诉人朱某2、孙某分家析产，故朱某1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家庭债务1196800元，朱某1、刘某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故应依法承担相应债务。因一审判决朱某2、孙某在共同财产中分得河东村潘塘铺点一处、东风车一辆、大产车一台、果树地补偿款、59只羊，合计价值448800元；而朱某1、刘某在共同财产中分得三轮车一台、玉米收割机一套、四轮车一台、小铲车一台、玉米60000斤、60只羊，合计价值145400元，故朱某2、孙某应多承担共同债务303400元，一审判决债务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朱某1、刘某年龄大，劳动能力减弱，朱某2、孙某可适当多分担些债务。综上所述，朱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共同债务欠蒙银村镇银行300000元、欠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44000元、欠农业银行30000元、欠张久付165000元、张久龙80000元、欠李兵50000元、欠刘广付61300元、欠司清40000元，合计770300元，由孙某、朱某2负责偿还。共同债务欠吴迪200000元、欠张志忠114500元、欠刘广付、欠孙凤江112000元、元，合计426500元，由被告朱某1、刘某负责偿还。三、位于××乡从刘振怀、窦明生处以49000元购买铺点一处，由朱某1、刘某管理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0700元，由上诉人朱某1、一审被告刘某负担10350元，被上诉人孙某、朱某2负担10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明煜审判员 朱常胜审判员 林岩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