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新区凤凰泰华大厦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565009512Y。法定代表人：左天伍。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克林，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承科，男，1987年6月17日生，汉族，福建省人，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铃，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承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93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朱承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承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朱承科未提交任何证明“222000元以外的付款系另一工程付款”的情况下，采信朱承科的口头说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否定尚易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违反举证规则。尚易公司当庭提交付款凭据证明，自2016年3月7日双方签订《石材安装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尚易公司共计向朱承科付款46万元，质证时，朱承科在电话向其代理人称“除供货清单写明的222000元外，其余款项系另一工程的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尚易公司当庭将另一工程付款的凭证提交给一审法院，证明上述46万元付款与另一工程无关。1、尚易公司当庭提交的付款凭证总额近70万元，其中46万元付款时间在结算清单形成前，其余付款时间在结算清单形成后，尚易公司提交前述付款凭证的目的是证明结算清单形成前付款总额并非222000元，庭审中也未说过所提交付款凭证的付款是其他合同款项的话，一审法院称“尚易公司明确表示系其他合同款项”是歪曲事实、篡改尚易公司陈述。2、尚易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尚易公司与朱承科签订《石材安装合同》以来，已向朱承科付款近70万元，在结算清单形成前已付款46万元。二、胡玉峰签署的《尚易装饰蔷薇国际石材供货清单》与尚易公司无关，一审判决采信该清单作为认定尚易公司欠付朱承科工程款的依据错误。1、该清单记载的供货单位是“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该经营部至今仍然存在，其经营者系朱承潮，而非朱承科。尚易公司从未与该经营部签订合同，也没有与该经营部发生石材供应及安装业务，故该清单与尚易公司无关，即便该清单真实，也只是胡玉峰与创新建材经营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仅以朱承科持有结算清单原件为由，认定该结算清单应为石材安装合同的结算清单不符合客观事实。2、尚易公司并未授权胡玉峰进行结算，尚易公司虽然授权胡玉峰与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签订了《石材安装合同》，但并未授权胡玉峰与该石材经营部结算，胡玉峰签署《尚易装饰蔷薇国际石材供货清单》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与尚易公司无关，胡玉峰所签供货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尚易公司欠款的依据。3、朱承科所供石材及其安装尚不具备结算条件，朱承科所供材料及安装系尚易公司向遵义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装饰工程的一部分，因业主方尚未确定尚易公司的工程量，故朱承科的安装工程量也无法确定，因而不具备验收结算条件，故认定朱承科所供石材工程款合计470256元没有任何根据。4、朱承科称2016年12月20日前，尚易公司仅付款222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与事实不符。截至2016年12月13日，尚易公司已向朱承科付款达460000元，远超2220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并采信朱承科当庭提交的通话录音作为定案证据违反证据规则。朱承科代理人自称该录音是朱承科与尚易公司大股东路鹏的通话录音，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录音是朱承科与路鹏的通话录音、是什么时候的通话录音，且通话内容仅仅是双方“要钱”与强调“无法付款”理由的内容，仅仅只有通话一方单方表示欠款24万多元。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朱承科辩称：一、关于尚易公司已付款的问题。朱承科与尚易公司除了诉争的项目外，另就六盘水社保局项目进行了合作，也是由朱承科向尚易公司供应石材，尚易公司向朱承科支付工程款，朱承科在六盘水社保局项目中向尚易公司供应并安装工程款400217元，该工程款已结清，诉争的蔷薇国际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结算，且尚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经审判长多次询问，均自认其在2016年12月20日后所付款项均系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的款项。二、在尚易公司与朱承科签订的结算清单上，落款供货单位为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是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迁址后变更登记而来，创新石材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创新建材承继，创新石材与创新建材的实际经营者均系朱承科，供货清单上载明的欠付工程款248256元系尚易公司欠朱承科的工程款。三、一审判决对通话录音的认定符合法律和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承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尚易公司立即支付朱承科欠款24825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尚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尚易公司授权胡玉峰使用尚易公司工程中心专用章作为甲方与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创新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承科，现已注销）作为乙方签订《石材安装合同》，约定：1.双方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承建的遵义蔷薇国际项目供应及安装石材，工程量按完工后实际石材的展开面积计算，石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以甲方现场建筑可进行施工计算，总施工期为35天；2.合同价款450000元，乙方材料进场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甲方按约支付乙方每月实际完工量的80%的工程款，剩余20%乙方施工完成，甲方一次性付清；3.其他。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胡玉峰结算确认价款合计470256元，已付款为222000元，尾款合计248256元。结算后朱承科向尚易公司主张支付尾款未果，酿成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尚易公司应向朱承科支付工程款24825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尚易公司关于朱承科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朱承科系原创新石材经营部经营者，现该经营部已注销，朱承科有权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尚易公司关于本案未结算，胡玉峰无权与朱承科结算的辩称，因石材安装合同系尚易公司授权胡玉峰与朱承科签订，朱承科与胡玉峰的结算依据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加之朱承科与尚易公司股东路鹏（持股比例60%）的通话亦可证明截止2019年9月18日尚易公司尚差欠朱承科24万余元，故对尚易公司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尚易公司关于已支付本案合同46万元款项的辩称，其一、虽朱承科举证的结算清单存在一定瑕疵，但从朱承科持有结算清单原件看，该结算清单应为石材安装合同的结算清单，该清单可以证明截止2016年12月20日尚易公司尚欠朱承科248256元，其二、双方尚存其他合同关系，尚易公司举证的支付凭证或在结算清单形成日前，或在结算清单形成后但尚易公司明确表示系其他合同款项，其三、朱承科与尚易公司股东路鹏（持股比例60%）的通话可证明截止2019年9月18日尚易公司尚差欠朱承科24万余元，其四，根据法律规定，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应由合同义务的负担方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朱承科支付工程款24825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朱承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5元（已减半收取），由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于2011年9月2日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经营者为朱承科，该经营部现已注销登记。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于2013年12月16日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建基大厦，经营者为朱承潮。2016年6月28日，案外人朱承潮以遵义创新石材的名义与尚易公司签订《石材安装合同》，约定尚易公司将贵州省六盘水市社保局石材加工制作工程分包给朱承潮施工，该合同未加盖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的印章。二审中，朱承科主张双方就贵州省六盘水市社保局项目已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400217元；尚易公司主张双方至今未结算。在朱承科提交的《六盘水尚易装饰社保局石材工程明细》中，未加盖尚易公司印章。2020年5月18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朱承潮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系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迁址后变更而来，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的债权、债务均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承继。另，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系朱承科，登记经营者朱承潮系朱承科的弟弟。2016年12月2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与尚易公司就蔷薇国际石材供货进行结算的清单上，载明的尚易公司尚欠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建材经营部的供货款248256元，实系尚易公司所欠遵义市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的货款，朱承科系该债权的实际享有人”。再查明，2016年12月20日前，尚易公司向朱承科付款情况如下：1、2016年3月7日付款50000元；2、2016年7月4日付款50000元；3、2016年7月29日付款40000元；4、2016年7月29日付款20000元；5、2016年8月4日付款50000元；6、2016年8月4日付款50000元；7、2016年9月2日付款50000元；8、2016年10月8日付款30000元；9、2016年12月13日付款50000元；10、2016年12月13日付款50000元；11、2016年12月13日付款20000元。以上合计46万元。2016年12月20日后，尚易公司向朱承科付款情况如下：1、2017年1月19日付款50000元；2、2017年1月19日付款40000元；3、2017年1月19日付款40000元；4、2017年1月19日付款40000元；5、2017年1月19日付款35000元。以上合计205000元。二审中，尚易公司主张2016年12月20日前向朱承科支付的46万元，系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016年12月20日后向朱承科支付的205000元，系支付贵州省六盘水市社保局工程的工程款。尚易公司还述称“我方财务人员将2016年12月20日之后的205000元作为六盘水社保局的付款，之前的46万元作为本案工程的付款，朱承科坚持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付款不是46万元的话，205000元我方可以作为本案的工程款，这仅仅是账目处理上的问题”。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朱承科主张尚易公司支付遵义蔷薇国际项目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尚易公司尚欠朱承科工程款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按约定交付工程成果后，定作人亦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根据尚易公司与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石材安装合同》第五条“本工程合同价约450000元。乙方材料进场甲方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0元。进度款支付方式：甲方按月支付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剩余20%乙方施工完成，甲方一次性付清”之约定，尚易公司应在施工完成后向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付清工程款。由于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承科，且该经营部已注销登记，故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因本案《石材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朱承科享有和承担。本案中，胡玉峰已于2016年12月20日代表尚易公司进行结算，根据胡玉峰签字确认的《尚易装饰蔷薇国际石材供应清单》载明的内容，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共计向尚易公司供应的石材为470256元。故尚易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0日与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尚易公司应按约定向朱承科付清工程款。至于尚易公司提出胡玉峰无权代表其进行结算的上诉意见。首先，在尚易公司与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签订的《石材安装合同》中，胡玉峰代表尚易公司签字并加盖印章；其次，尚易公司认可胡玉峰系该公司职工，负责案涉工程现场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胡玉峰代表尚易公司结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尚易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胡玉峰于2016年12月20日代表尚易公司签订的《尚易装饰蔷薇国际石材供应清单》载明的内容，尚易公司应向红花岗区创新石材经营部支付工程款为470256元，已付款222000元，尚欠248256元。本案中，尚易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前已向朱承科支付46万元；2016年12月20日后，尚易公司向朱承科支付了205000元。一审中，尚易公司主张2016年12月20日前向朱承科支付的46万元均系支付本案工程的款项，而2016年12月20日后支付的205000元系支付六盘水市社保局项目的款项。二审中，尚易公司述称如果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的46万元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工程的款项，可以将2016年12月20日后支付的205000元作为支付本案的款项。首先，根据胡玉峰代表尚易公司签订的《尚易装饰蔷薇国际石材供应清单》，由于胡玉峰已确认尚易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前已支付工程款222000元，尚欠248256元，故本院认定尚易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向朱承科支付本案项目的工程款为222000元，尚易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前向朱承科支付的其余238000元（460000元－222000元）应认定为尚易公司支付六盘水市社保局项目的工程款。其次，关于尚易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后向朱承科支付的205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尚易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系支付六盘水市社保局项目的工程款，但尚易公司的该主张是以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的46万元作为本案工程的付款为前提，且尚易公司在二审中亦表示可以将2016年12月20日后支付的205000元作为本案的工程款进行扣减，故本院认为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即尚易公司还应向朱承科支付（248256元－205000元）＝43256元工程款。尚易公司未按约定向朱承科付清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尚易公司应向朱承科付清工程款4325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在《石材安装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尚易公司应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朱承科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至的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于朱承科与尚易公司关于六盘水市社保局项目的问题，因朱承科并未提供的《六盘水尚易装饰社保局石材工程明细》中并未加盖尚易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双方已进行结算。即便按朱承科的主张，该项目结算金额为400217元，朱承科两个项目应得的工程款为870473元，而尚易公司已支付665000元，尚欠工程款也仅为205473元，而非248256元。如果朱承科认为尚易公司因六盘水社保局项目尚欠其工程款，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936号民事判决；二、由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承科工程款43256元及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4325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43256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承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已减半收取），由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5元，由朱承科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六盘水尚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由朱承科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