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2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四毛，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为江西省乐平市。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四毛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赣02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四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刚小学毕业的被害人屈某某（2007年2月13日出生）在外婆家过暑假。被告人齐四毛通过微信“附近的人”与被害人屈某某添加为好友，之后被告人齐四毛以昵称“封存的记忆”通过QQ或微信与被害人屈某某昵称“啊刁”进行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被告人齐四毛询问被害人屈某某的意见“转账还是现金”，被害人屈某某要求“转账”，同时被告人齐四毛授意被害人屈某某“配合点。做爱是享受”。 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齐四毛微信联系被害人屈某某，问其“1200元一天约不约”，被害人屈某某表示同意，并约定由被告人齐四毛去开好宾馆后见面。当天20：21时许，被告人齐四毛在景德镇市浮梁县龙源大酒店开好8611号房间，并告诉被害人屈某某，尔后被害人屈某某来到8611号房间，被告人齐四毛未带安全套与被害人屈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被告人齐四毛于2019年7月28日23时许至同月30日4时通过微信红包以“5元、8元、9元、10元”不等的小额红包陆续发给被害人屈某某人民币60元，2019年7月30日18时至22时又分三次发给被害人屈某某微信红包人民币200元。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齐四毛又微信联系被害人屈某某发生性关系，并提出只要被害人屈某某出来就给钱，被害人屈某某又表示同意。当日14时许，被告人齐四毛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柏陶青年酒店开好Ａ208号房间，随后被害人屈某某到达Ａ208号房间后，被告人齐四毛又未带安全套与被害人屈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当日被告人齐四毛通过微信红包分二次共发给被害人屈某某人民币400元。 2019年9月24日晚，被告人齐四毛微信再次联系被害人屈某某，问其“有没有空约一下”，此时被害人屈某某的手机已被其家长没收，被害人屈某某的家属便假冒被害人屈某某将被告人齐四毛约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广场七天酒店见面。之后被告人齐四毛开好房间等待，被赶来的被害人屈某某的家属控制并报警，随后被告人齐四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屈某某的陈述（监护人在场），证实其今年12岁，之前其和别人发生了性关系，其家长知道了这个事，带其来报案；第一次是8月上旬，一个昵称“封存的记忆”的人通过ＱＱ添加其为好友，然后就开始聊天；当时在ＱＱ里其告诉对方自己16岁，聊了几天后，对方提出叫其出来“约一下”，这次其要出来对方就会给其1200元，其当时就答应了对方，并和对方约定在浮梁县龙御华庭门口的一个酒店见面；他先去酒店开房等其，并告诉其房间号，等其到了房间门口后，就在ＱＱ上发消息告诉他，他就开门让其进到房间；其看到他是没有穿衣服的，关上门他就过来从身后抱住其，然后把其抱到床上，压在其身上，把其衣裤脱掉，将生殖器插入其阴道，持续10分钟左右，其就告诉那个男的，其和家里人说了只出来半个小时，其要回家，当时那个男的抱着其去浴室洗了个澡，其就穿上衣服回家了；这次他没有带安全套，给了其200元；第二次是八月中旬的时候，也是他在微信上约其出来，告诉其只要肯出来，他就会给其300元，其当时就答应了，并让他自己订宾馆；这次他订了陶艺街附近的青年酒店，和上次一样，其进房间后那个男的将其抱到床上，他也没有带安全套，发生完关系其就离开了，这次他给了其300元；后来其家里人知道了其和别人发生关系的事情，其哥哥说帮其把这个人套出了，约这个男的在广场附近七天酒店见面，约到这个男的就报警了；其是因为好玩、好奇，想把自己的年龄说大一点，显得成熟一点，不然怕他不肯和其发生关系，不给其钱花；其昵称是“阿刁”。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经屈某某（监护人在场）辨认，指出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的8号就是对其强奸的男子，该组照片中的8号即为齐四毛。 （2）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经齐四毛辨认，指出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的1号，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阿刁”，该组照片中的1号即为屈某某。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2019年9月25日齐四毛指认“浮梁县龙源大酒店8611号房”和“珠山区陶艺街柏陶青年酒店Ａ208号房”为其与“阿刁”发生性关系的现场。 4、书证 （1）珠山区柏陶青年酒店客史资料及结账明细单，证实2019年8月14日14:03齐四毛入住柏陶青年酒店，于当日16:28离店。 （2）景德镇市浮梁县龙源大酒店宾客退房结账单，证实2019年7月28日20:21齐四毛入住浮梁县龙源大酒店，于2019年7月29日07:22离店。 （3）齐四毛与被害人屈某某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齐四毛与被害人屈某某通过微信相约宾馆开房、以转账方式结账，并授意被害人屈某某“配合点。做爱是享受”等；2019年7月28日23:02至29日5:09齐四毛分五次以5元、8元、9元不等的小额微信红包发给“阿叼”，共计人民币40元；2019年7月30日4:51至22:11齐四毛以微信红包方式分五次以10元、100元、50元不等发给了“阿叼”共计人民币220元；2019年8月14日齐四毛以微信红包方式分二次以每次200元发给了“阿叼”共计人民币400元。 （4）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4日22时许，该队接到周路口派出所值班民警移送的强奸案嫌疑人齐四毛。 （5）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收集的屈某某户口薄复印件及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屈某某出生于2007年2月13日，案发时系已满12周岁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齐四毛出生于1972年4月15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5、被害人屈某某的照片及视频光盘（监护人在场），证实视频中的女孩即为被害人屈某某；视频中的被害人屈某某身材微胖，满脸稚气，直发随意扎一马尾，学生装，外貌朴素，无任何修饰，说话声音稚嫩；在视频中公安人员与屈某某的对话内容为：问“你那年出生的”，答“07”；问“你跟那男的是怎样认识的”，答“QQ”；问“那天那男的约你到房间里去的时候，问了你多大年纪吗”，答“问了”；问“你说你多大”，答“16”；问“你为什么说16岁”，（脸带一丝微笑）答“因为当时很好玩，好玩”。 6、被告人齐四毛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齐四毛在公安机关一共做了五份讯问笔录，供认：2019年6月份，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女的，只知道她微信名叫“阿叼”，就和她聊天；她告诉其今年18岁了，其也问过她是否和别的男的发生过关系，她说她和别的男的发生过关系，其就说1200元包一天肯不肯，她说可以，其就约她在浮梁县昌河汽车厂对面小区的宾馆见面；其开好宾馆房间后就在那等她，之后她到了宾馆，其打开房门让她进来，其和她讲了几句话后，其就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抱到床上去，亲她，脱了她的衣裤，就用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期间其一直没有射精，八九分钟后她说要回去，让其抱她去卫生间洗澡，其就停下来，抱她到卫生间洗完澡后就让她回去了，这次其和她发生关系时没有带安全套，后来其通过微信陆续给她转了200元；后和她一直都有聊天，因她经常找其借钱，其不肯给她，她就把其微信删掉；直到八月份，因无聊其又加了她，其问她有没有时间约一次，她告诉其有时间，可以约一下，但是要500元钱，其同意了，她叫其开好房等她，当时其就约她在新厂陶溪川附近的酒店见面；还是其订好房间后等她过来，下午15时许，她到了房间门口，其开门后她进来，其就将她抱到床上，脱掉她的衣裤，这次七八分钟后其再射精，是射在被子上的，其也没有带安全套；直到今天（2019年9月24日）其又问这个女的晚上有没有空出来约一下，她说有空，就约在人民广场边上的七天酒店见面，然后其开好房等她，其收到她发的消息说到了其就去开门，打开门后，发现是两个男的，他们就按住了其，说其强奸了他们的妹妹，后来就打电话给公安局，把其传唤来了；其不知道“阿刁”是未满14只周岁的人，其当时觉得她像16、17岁的人，其问她，她说已经18岁了，其看她发育的蛮好，也没有想那么多，就和她发生了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四毛应当明知被害人屈某某是未满14周岁的幼女，并以金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屈某某与自己二次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齐四毛在庭审时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本案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齐四毛调整量刑建议，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至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齐四毛在开庭审理时辩解“不认可起诉书认定的用金钱引诱屈某某及应当明知屈某某是幼女”这两个事实，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存在被告人齐四毛引诱被害人的问题；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四毛应当知道被害人未满14周岁之说；被告人齐四毛主观上无强奸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均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齐四毛具有法定和酌定从重情节，即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且与幼女发生性关系时不带安全套，不计后果，故应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齐四毛还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即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通过金钱方式与被害人屈某某发生性关系的相关事实，故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所犯罪行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19条、第20条、第25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齐四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上诉人齐四毛提出，其不明知被害人屈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且没有以金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屈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齐四毛提出，其不明知被害人屈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齐四毛作为一名已结婚并生儿育女的成年人，将被害人屈某某两次约至宾馆发生性关系，通过对被害人屈某某的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方面的观察，齐四毛应当知道被害人屈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上诉人齐四毛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齐四毛提出，其没有以金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屈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屈某某的陈述、上诉人齐四毛的供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红包记录证实齐四毛以金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屈某某两次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齐四毛以金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屈某某两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上诉人齐四毛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四毛明知被害人屈某某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并以金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屈某某二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齐四毛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且与幼女发生性关系时不带安全套，不计后果，应予从重处罚；齐四毛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通过金钱方式与被害人屈某某发生性关系的相关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炜 审判员  刘哲甫 审判员  周淑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慧青 书记员黄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