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柏百瑞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大街呼铁家园商业楼12号底商东三间。法定代表人：韩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延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杰，经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战备路221号。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文，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柏百瑞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百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百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双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2.由呼铁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之后形成直接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又以举证不能为由否认双方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判决自相矛盾。2013年11月，柏百瑞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蒙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顺公司）签订了为期15年的租赁合同，承租了呼铁公司位于××园）2400平方米（以下称案涉房屋），用于经营销售家具。柏百瑞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次承租人，与呼铁公司没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8月，呼铁公司与蒙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清偿欠缴租金，同时请求次承租人即本案柏百瑞公司返还租赁房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呼铁公司与蒙顺公司2016年12月16日合意解除了租赁合同，并将上述营业房直接租给柏百瑞公司，收取柏百瑞公司缴纳的房屋租金，双方在事实上成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呼铁公司出具的《租赁事实经过及账日说明》第3页租金收据，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法定代表人谈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在与蒙顺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之后，呼铁公司与柏百瑞公司成立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一审判决所称的“续租”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上一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柏百瑞公司向呼铁公司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仅仅适用于呼铁公司与蒙顺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之后，呼铁公司明确拒绝柏百瑞公司继续承租案涉房屋的情形。至于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是否签订租赁合同继续承租案涉房屋，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不属于上一案件的诉讼标的。因此，呼铁公司与蒙顺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之后，与柏百瑞公司达成一致把案涉房屋租给柏百瑞公司，属于上一案件诉讼标的之外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该新合同关系不受（2015）新民二初字第00479号判决的拘束。一审判决认定柏百瑞公司向呼铁公司交付租金，继续承租案涉房屋是履行原生效判决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于法于理没有根据。呼铁公司辩称，一、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被生效法律判决确认解除。2015年10月份，呼铁公司以蒙顺公司为被告,以柏百瑞公司、王卿、薛斌、潘建光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00479号判决，判决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故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己被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00479号判决确认解除。二、（2015）新民二初字第00479号判决书已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0月份，呼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新民二初字第00479号判决书，按照判决计算，截至2019年12月16日，柏百瑞公司尚欠呼铁公司582.92万元租金（占有使用费）未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柏百瑞公司上诉请求。柏百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2.判决呼铁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3.保留请求呼铁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4.呼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租赁事实经过及账目说明，是一个诉讼过程形成的说明，呼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2017年6月28日，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呼铁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只能说明呼铁公司和蒙顺公司合意解除合同。证明问题不予采信。3.租金支付凭证。呼铁公司对真实性认可，10票据是履行上个判决的义务。截止2019年12月16日柏百瑞公司尚欠呼铁公司582.92万元。一审法院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4.录音。呼铁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只能证明双方解除了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解除呼铁公司与蒙顺商贸公司的租赁合同，第三人柏百瑞公司返还租赁物，并直接向呼铁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的租金。柏百瑞公司陈述认为其在上一个诉讼案件中，双方协商直接租赁涉案房屋并支付租金，但双方只是口头协议，未签订正式的合同。呼铁公司对此否认。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的租赁关系属于另一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视为不定期租赁。因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同，租赁期限、租金无法确定，柏百瑞公司支付的租金，呼铁公司视为是按生效判决的履行的租金，现在尚欠582.92万元，柏百瑞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双方续租的证据，支付的租金无法证明是续租的租金，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柏百瑞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柏百瑞家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内蒙古柏百瑞家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已生效的（2015）新民二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因呼铁公司与蒙顺公司已解除租赁合同，导致呼铁公司与作为次承租人柏百瑞公司之间形成事实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并依据呼铁公司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判令作为次承租人的柏百瑞公司返还承租的租赁标的物并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租赁标的物之日。本案中，柏百瑞公司诉称从2016年12月16日呼铁公司与蒙顺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将涉案租赁标的物直接租给柏百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须以当事人合意达成一致意见，柏百瑞公司与呼铁公司未签订过租赁合同，且呼铁公司明确表示并未将租赁标的物出租给柏百瑞公司，双方就涉案租赁标的物的租赁合同未达成过合意。现柏百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与呼铁公司继续承租租赁标的物的合意，亦未证明就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尽到充足的举证证明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柏百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确认之诉是针对现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益提起的诉讼，本案中，柏百瑞公司已腾退涉案房屋，并撤回了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柏百瑞公司反对过去的可能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提起确认之诉没有诉的利益，人民法院亦无作出确认的必要。综上所述，柏百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内蒙古柏百瑞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张蒙江审 判 员 姜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 记 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