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3，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可言，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4，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冯某5，女，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冯某6，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因与被上诉人冯某4、原审被告冯某5、冯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某1、冯某2、冯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xx号101房（以下简称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由六位继承人平均分配。2.改判退韶关市浈江区机务区xx号604房（以下简称604房）原购房款5487.05元由六位继承人平均分配。3.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某4、冯某5、冯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101房涉及案外人利益不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101房虽登记在冯某4名下，但《关于房产安排问题的意见》和《协议》确认101房属于冯某7和冯某4的共同财产，其中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应为冯某7的遗产。冯某4一审时认可冯某7遗嘱的真实性，确认冯某7享有101房的三分之二产权，并在办理房产证后以书面形式确认冯某7占有101房的产权份额。二、广铁集团公司的回函已明确，原登记在冯某7名下的604房属于广铁集团所有，因此，广铁集团公司退还给冯某7的购房款5487.05元属于冯某7和刘某的遗产，应当由法定继承人继承。被上诉人冯某4答辩称：1.101房是以冯某4名下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契税减免指标购入，是其与妻子范开桂共同所有的财产，现登记在冯某4名下。冯某7赠与65万元给冯某4是有条件的，冯某4需提供房产给冯某7终身使用。2.冯某4不认可《关于房产安排问题的意见》中对房产处分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冯某7生前在《关于房产安排问题的意见》中对101房进行处分，属于无权处分。3.《协议》是一份未完成的赠与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101房的所有权人是冯某4，其签名处分名下财产属于赠与行为，财产权属转移之前享有赠与撤销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604房在韶关市，不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其退房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审被告冯某6答辩称：冯某7与冯某4调换房子住才签订《协议》。冯某6认可《协议》的内容，冯某7确有出资60万元购买101房，冯某7占有101房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可以作为遗产分割。原审被告冯某5答辩称：《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不清楚冯某7是否享有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2019年2月22日，冯某1、冯某2、冯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由六位继承人平均分配；2.判令以下财产由六位继承人平均分配：（1）退韶关604房购房款5487.05元，（2）冯某7后事余款20655.9元，（3）抚恤金197270.23元，（4）刘某遗物（包括一个戒指，一个手镯，一对耳钉，一条金项链）。一审判决查明：冯某7（1931年6月13日出生，2016年5月26日去世），与刘某（1936年7月7日出生，2006年1月20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六个子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六人均确认刘某和冯某7的父母在2006年之前均已去世。101房登记在冯某4名下，登记时间为2009年11月24日。冯某4与妻子范开桂于××××年××月××日结婚。六人均确认，对于604房的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已由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粤0204民初1345号，均同意对于该房产以及退房款5487.05元不在本案中处理。对于刘某的遗物（包括一个戒指，一个手镯，一对耳钉，一条金项链），六人均确认归冯某4所有（实物已交付冯某4），由冯某4向其余五人每人各补偿696.76元。对于冯某7后事余款20655.9元，六人均确认现有16885.9元在冯某1处保管，有3770元在冯某4处保管，六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管人将自己保管的数额平均分配后支付给其余五人。对于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公安处发放的冯某7养老金、抚恤金、特别抚恤金等死亡待遇款合计197270.23元，现存于冯某7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明月路支行44×××58账户，六人均确认现在该存折在冯某6处保管，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冯某6占有该账户内的存款及余额，并向其余五人每人各补偿32878.37元。冯某1、冯某2、冯某3为证实101房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应由六位继承人平均分配，提供了如下证据：1.《关于房产安排问题的意见》，拟证实冯某7于2013年12月28日以自书遗嘱的形式表明其与刘某占101房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该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2.弃权书，拟证实案外人王洪学声明放弃对于101房的居住权；3.《协议》，拟证实冯某7在《关于房产安排问题的意见》中所陈述的事实，冯某4已在《协议》上签名，认可该房屋产权按份共有的事实。冯某4、冯某5、冯某6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出示的并非原件，但不申请鉴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冯某4为证实101房的权属，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2.房屋买卖合同；3.收据；4.广东省契税减免申报表；5.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冯某1、冯某2、冯某3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101房的房屋买方是冯某4，冯某4也确认其出资了购房款的三分之一；对证据4，无法反映该证据与证据1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冯某5、冯某6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六人作为冯某7、刘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对冯某7、刘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冯某7、刘某的父母均已先于冯某7、刘某去世。对于刘某的遗物（包括一个戒指、一个手镯、一对耳钉、一条金项链），六人均确认归冯某4所有，已实际交付实物给冯某4，由冯某4向其余五人每人各补偿696.76元，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冯某7后事余款，在冯某1处保管的16885.9元归冯某1所有，由冯某1向其余五人每人各补偿2814.32元；在冯某4处保管的3770元归冯某4所有，由冯某4向其余五人每人各补偿628.33元。对于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公安处发放的冯某7养老金、抚恤金、特别抚恤金等死亡待遇款，因现存于冯某7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明月路支行44×××58账户，由冯某6占有该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并向其余五人每人各补偿32878.37元。对于退韶关房屋款5487.05元，采纳当事人的意见不在本案中处理。对于101房，因并未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且六人对其权属有争议，亦可能涉及到案外人利益，因此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待权属明确后再行处理继承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刘某的遗物（包括一个戒指，一个手镯，一对耳钉，一条金项链）归冯某4所有（实物已交付），由冯某4向冯某1、冯某2、冯某3及冯某5、冯某6每人各补偿696.76元。二、被继承人冯某7后事余款20655.9元，由冯某1占有16885.9元（已实际占用），由冯某1向冯某2、冯某3及冯某4、冯某5、冯某6每人各补偿2814.32；由冯某4占有3770元（已实际占有），由冯某4向冯某1、冯某2、冯某3及冯某5、冯某6每人各补偿628.33元。三、被继承人冯某7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明月路支行44×××58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冯某6所有，由冯某6向冯某1、冯某2、冯某3及冯某4、冯某5每人各补偿32878.37元。四、驳回冯某1、冯某2、冯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50元，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及冯某4、冯某5、冯某6各负担775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某1、冯某2、冯某3提交证据：手写信件、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冯某4一直认可101房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应由六位继承人平分。被上诉人冯某4质证称：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原审被告冯某6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在家族微信群里有。原审被告冯某5质证称：因没有带眼镜，看不清证据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01房的权属及其继承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101房虽登记在冯某4名下，但是《协议》记载：“一、住宅情况。101房购于2009年11月，面积为74.73平方米，成交价82万元，交易税费3万元，装修费5万元，共计90万元。……四、产权确认及财产分配。虽然产权登记证产权人为冯某4，但因父亲出资60万元实际为父母留下的财产，所以房产的产权按资金划分所占比例。即冯某4单独出资部分占产权的三分之一，父亲出资的60万元占产权的三分之二，此部分产权由六人平均占有。”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6在《协议》上签名，冯某5则表示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协议》是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属冯某7、刘某的的遗产。冯某4上诉称《协议》是一份未完成的赠与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与《协议》的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冯某7于2013年12月28日以自书遗嘱的形式表明，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冯某7、刘某两人共生育六个子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冯某7、刘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因此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是冯某7、刘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继承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各继承101房九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冯某4占有101房九分之四产权份额，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5、冯某6各占有101房九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以处理101房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为由对101房不予调处，缺乏理据，本院予以纠正。冯某1、冯某2、冯某3上诉要求按法定继承处理101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604房退房款5487.05元问题。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均确认不在本案中处理该笔款项，现冯某1、冯某2、冯某3上诉要求在二审程序中处理该笔款项，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及二审终审原则，故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对上述款项不予调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对101房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冯某1、冯某2、冯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冯某4占有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xx号101房九分之四产权份额，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5、冯某6各占有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53号101房九分之一产权份额。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冯某4、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5、冯某6互相配合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四、驳回冯某1、冯某2、冯某3其余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650元，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各负担775元。二审受理费50元，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