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磊，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克尼工作室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法定代表人：马提亚斯·马格努森，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娟，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磊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倪磊。2．注册号：18993692。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商品）：服装；紧身衣裤；睡衣裤等。二、艾克尼工作室公司（简称艾克尼公司）在先使用标志（简称“脸图形”）。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3225号《关于第18993692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其他事实倪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笑脸方块回家游戏资料；2．著作权登记证书；3．微博上大量将笑脸图形使用在服装、鞋、帽、袜等商品上的宣传资料。艾克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艾克尼公司及其“ACNE”品牌、服装商品、店铺的资讯资料；2．艾克尼公司商标注册资料及部分使用证据（部分附中文摘译）；3．服装店铺照片、服装店铺平面结构及摆设位置图纸；4．艾克尼公司销售Acne服装的销售发票、运单、订购单、海关报关单、国际结算借计通知单、商业销售发票、电子回单、运送清单、打包清单、销售数据统计列表、月对账单、销售小票、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资料；5．I．TApparelsLimited公司登记资料；6．证人出具的证明书、相关公司登记资料；7．其广告宣传资料；8．艾克尼公司“ACNE”品牌服装销售商I．T制作的2012秋冬季画报、2013春夏季画报、2013—2014年间发行的宣传册；9．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10．艾克尼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用于开设ACNE联营店的联营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海联营店相关信息及实景照片；11．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书、裁定书；12．作品登记证书；13．艾克尼公司的产品国内制造商2012年和2015年审计报告、其中国供应商向艾克尼公司生产提供系列产品的数据统计表、艾克尼公司向其中国销售商销售系列产品的销售数据统计表、艾克尼公司销至中国的电子订单销售数据及其对应产品照片；14．（2017）京长安内经证号第2828号公证书；15．明星穿着方形“脸图形”系列服饰的微信截图；16．倪磊的个体户工商登记信息、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针对原告的查询、与倪磊有关的法院判决等资料；17．艾克尼公司寄送给倪磊及其妹妹的律师函、倪磊及其妹妹的答复、电话录音公证书；18．（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386号公证书、媒体报道；19．网络媒体对ACNE及图形品牌的报道（经公证）。20．艾克尼公司首席设计师对“脸图形”作品的版权声明及中文译文、设计底稿和生产工艺等信息光盘件及其公证认证件原件；21．笑脸方块回家游戏的笑脸图案；22．艾克尼公司垫子产品实物照片；23．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书；24．“方块笑脸潮品”淘宝网店的网页截图；25．艾克尼公司方形“脸图形”产品的宣传推广资料。倪磊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倪磊的诉讼请求。倪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艾克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销售的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了“脸图形”标志，并使“脸图形”与艾克尼公司间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系倪磊独创，诉争商标与“脸图形”不构成近似标志。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艾克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规定是为了维持商标注册秩序，防止商标注册抢注他人已经使用但尚未注册的商标。具体到本案，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上述情形应考虑以下因素：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艾克尼公司是否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了“脸图形”标志，并具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脸图形”标志是否构成近似标志；三、倪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抢注行为，具有主观恶意。本案中，艾克尼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用于开设ACNE联营店的联营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海联营店相关信息、芮欧百货（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芮欧百货公司）专柜月对账单、发票、销售小票等证据表明传思译奥（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传思译奥公司）系艾克尼公司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传思译奥公司与芮欧百货公司签订的联营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其在越洋广场商场开设ACNE品牌专柜。芮欧百货公司的专柜月对账单、发票、销售小票证明其在ACNE品牌专柜销售了带有“脸图形”标志的“服装”等商品。传思译奥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截图页面中亦载有标有“脸图形”标志的“服装”“鞋子”商品。结合艾克尼公司提交的明星穿着带有方“脸图形”标志的系列服饰的微信截图证据及其关于带有方形“脸图形”商品的宣传等证据，可以认定艾克尼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服装；鞋子”等商品上使用了“脸图形”标志，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紧身衣；睡衣裤；防水服”等商品与艾克尼公司“脸图形”在先使用的“服装；鞋子”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故二者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系图文商标，由“脸图形”及韩文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脸图形”；艾克尼公司在先使用图形标志由“脸图形”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艾克尼公司在先使用图形标志在设计风格、构成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艾克尼公司先于倪磊在“服装”等商品上使用“脸图形”标志并产生了一定影响力，倪磊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对艾克尼公司在先使用“脸图形”标志情况及其影响理应知晓，其非但未尽合理避让义务，反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恶意。综合上述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倪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倪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倪磊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