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434号原告：江苏普盛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东路11号华昌东方广场Z1701。法定代表人：戴建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撼，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景彦，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晨昇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长发大厦310A室。法定代表人：李桂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润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218号C15楼501室。法定代表人：钱向平（QIANXIANGPING）。第三人：润新生物科技（香港）有限公司（NeuPharmaHKLimited），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西营盘正街18号启正中心12楼3室。法定代表人：QIANXIANGPING。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楠，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迪，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江苏普盛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盛天成公司）与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晨昇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昇公司）、苏州润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润新公司）ey第三人润新生物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润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普盛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撼，被告晨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州润新公司及第三人香港润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盛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晨昇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全部股权(苏州润新公司注册资金2050.588万元，原告认缴出资额为195.1564万元)委托被告晨昇公司代持，被告晨昇公司代持苏州润新公司9.5%的股权，双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2018年1月28日，原告因经营需要向银行贷款3600万元，被告晨昇公司及其法人代表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在2018年6月，原告以人民币800万元的价格将被告苏州润新公司2%的股权出让给黄建新，并与被告晨昇公司并签订了三方《股权转让协议》，黄建新按照股转协议及支付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该部分股权仍然约定由被告晨昇公司代黄建新持有。2018年7月18日，被告晨昇公司作为被告苏州润新公司的显名股东与各方签订了《债转股协议》，约定被告苏州润新公司的投前估值为人民币70000万元，川创投华岭基金将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本金按照约定股值转化为被告苏州润新公司或红筹架构设立完成后的境外公司4.1096%的股权。2018年9月，晨昇公司通知原告代其归还金融机构349.9万元贷款，原告同意将持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0.875%股份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此后在2018年的10月至11月底，原告陆续将名下被告苏州润新公司1.25%的股权作价500万元、0.625%的股权作价250万元、0.625%的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其支付方式均为代原告归还金融机构贷款的方式。与此同时，被告苏州润新公司通过一系列的债转股、股权转让等方式改变其股权架构，将股份集中至第三人名下，为实现其上市做准备。但在原告与被告晨昇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晨昇公司一直向原告隐瞒被告苏州润新公司的股权变动及公司估值的真实情况，在原告对被告苏州润新公司经营状况及股权估值发生重大变化毫不之情的情况下，原告将自己所持有的股权以低价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之规定，请求法院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晨昇公司辩称：1.原告曾以与本案极其类似的事实及相同的依据向张家港市法院对案外人黄建新提起撤销股权转让合同之诉，该诉讼已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且判决已生效。原告再以此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恶意诉讼。2.本案没有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诉称的7亿元估值没有依据。原告诉称的估值是特定合同当事人之间任意约定的数字，不是股权的价值。且本案中还没有进行将债权转让成股权的事实。3.原告对有心的投资者按7亿元价值进行投资是明知的，而且是在签订涉案补充协议之前就已经知晓。4.原告的诉讼实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如果撤销对被告晨昇公司才是显失公平的。被告晨昇公司已经支付了转让款，而原告现在负债过亿，已没有返还款项的能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州润新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香港润新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普盛天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晨昇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被告晨昇公司代持原告所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全部股权；双方约定被告晨昇公司在代持期间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接受原告监督；双方还约定被告晨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为36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若在原告无法按时归还贷款时，被告晨昇公司有权按照市场价格处置代持的股权。证据2、债转股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川创投华岭基金与被告晨昇公司等各方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债转股协议，协议中载明对目标公司被告苏州润新公司本次债转股投前估值为7亿元，川创投华岭基金3000万元本金对应股权为4.1096%。证据3、补充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2018年9月29日，原告因349.9万元贷款未能按时归还，故与被告晨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0.875%股权作价349.9万元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证据4、函告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晨昇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告知原告各方妥善安排贷款偿还事宜，若被告晨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则会按股权代持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处置相应价值股权。证据5、补充协议二复印件，用于证明2018年11月7日因原告1100万元贷款未能按时偿还，被告晨昇公司的关联公司代偿本金500万元，故原告与被告晨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1.25%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证据6、补充协议三复印件，用于证明2018年11月9日因原告250万元贷款未能按时偿还，被告晨昇公司的关联公司代偿本金250万元，故原告与被告晨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0.625%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证据7、中山贝森医疗产业投资企业与包括被告晨昇公司在内的各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川中山生医疗产业投资与被告晨昇公司等各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债转股协议，协议中载明对目标公司被告苏州润新公司的投前估值为7亿元。证据8、补充协议四，用于证明2018年11月23日因原告250万元贷款未能按时偿还，被告晨昇公司的关联公司代偿本金250万元，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四，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被告苏州润新公司0.625%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被告晨昇公司。对于上述证据，被告晨昇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证据7的2份债转股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3、5、6、8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真实性无异议；除对于2份债转股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晨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企信宝原告失信信息查询的截图打印件，用于证明股权转让是原告主营范围内的事项，原告对股权转让及价款的确定具有远高于一般商事主体的判断能力；原告已被反复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果补充协议被撤销，也没有能力返还转让款。证据2、2018年2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苏州润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聊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及2018年4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晨昇公司的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明知估值是没有意义的，假设7亿元的估值被认定为是有意义的估值，原告在转让股权前对此也是明知的。证据3、（2019）苏058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生效判决查明在2018年6月14日前，原告明知可能将有新投资者按7亿估值进行投资事宜，进而认定该事项并未导致原告作出错误判断，同时认为股权转让由双方主观判断，不存在强制性标准或者市场标准；原告在被判决驳回起诉后再以相同的事由及依据类似的事实再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对于上述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被告晨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聊天记录的第一页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后两页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民事判决书是发生在不同的民事诉讼主体之间的，黄建新与原告之间也并非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而被告晨昇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的。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函告》；被告晨昇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年4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苏058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被告晨昇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5日微信群聊记录截图，因未能出示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晨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系苏州润新公司的股东，现甲方为了便于财务安排，委托乙方代持苏州润新公司的全部股权。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250万元，乙方将股权转让款250万元汇入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当日将上述款项汇入乙方指定人员银行账户，同时将甲方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但甲方仍为上述股权的实际持有人。2018年9月，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晨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苏州润新公司是一家注册资金为2050.588万元人民币的合法存在的有限公司，甲方持有该公司9.517%的股份，甲方于2018年1月28日委托乙方代持上述股份，甲方于2018年6月8日转让给黄建新该公司2%的股份，现甲方实际持有该公司7.517%的股份；甲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贷款500万元，此笔贷款由张家港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晨昇公司做反担保，借款到期后甲方未能按约还款导致张家港农业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垫付借款本金349.9万元；甲方同意将持有的苏州润新公司0.87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股份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349.9万元整，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349.9万元，由乙方直接代甲方归还张家港农业担保有限公司349.9万元垫付款；乙方代持甲方在苏州润新公司7.517%的股份，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第一条转让乙方0.875%的股份，现乙方为甲方实际代持苏州润新公司6.642%股份。2018年11月7日，原告及江苏天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晨昇公司及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江苏天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贷款1100万元，此笔贷款由张家港市金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做反担保，借款到期后江苏天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导致张家港市金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垫付借款本金500万元；甲方同意将持有的苏州润新公司1.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500万元整，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500万元，由乙方（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直接代甲方归还张家港市金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00万元垫付款；乙方原代持甲方在苏州润新公司6.642%的股份，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二第一条转让乙方1.25%的股份，现乙方为甲方实际代持苏州润新公司5.392%股份。2018年11月9日，原告及江苏普盛天成农产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晨昇公司及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江苏普盛天成农产品有限公司向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贷款250万元，此笔贷款由乙方担保，借款到期后甲方未能按约还款导致乙方于2018年11月9日垫付借款本金250万元；甲方同意将持有的苏州润新公司0.6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250万元整，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250万元，由乙方（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直接代甲方归还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25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乙方原代持甲方在苏州润新公司6.642%的股份，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三第一条转让乙方0.625%的股份，现乙方为甲方实际代持苏州润新公司4.767%股份。2018年11月23日，原告及江苏普盛天成农产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晨昇公司及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四》，约定：江苏普盛天成农产品有限公司向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贷款（银行承兑汇票）250万元，此笔贷款由乙方担保，借款到期后甲方未能按约还款导致乙方于2018年11月23日垫付借款本金250万元；甲方同意将持有的苏州润新公司0.6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250万元整，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250万元，由乙方（张家港晨升贸易有限公司）直接代甲方归还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2483750元银行贷款本金，其中剩余16250元股份转让款从甲方欠乙方的以下欠款中扣除（甲方于2018年6月6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60万元，甲方于2018年6月26日还给乙方人民币50万元后甲方尚乙方人民币10万元）；乙方原代持甲方在苏州润新公司4.767%的股份，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四第一条转让乙方0.625%的股份，现乙方为甲方实际代持苏州润新公司4.142%股份。2018年4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戴建峰在与他人的微信聊天中有如下陈述：“您说我卖润新股份报价是3亿或3.5亿，我可能当天没表达清楚，我的想法是等新投资者按照7亿估值的投资款到位后，我将最低按4亿的估值对外卖股份，先决条件是新投资者资金到位，不然自己内部任何估值都是无意义的，您也不会认可……”审理中，原告及被告晨昇公司均确认案涉四份补充协议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被告晨昇公司以代原告承担了前述相应银行贷款的债务清偿义务之方式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审理中，原告陈述，在签订案涉补充协议前已听说有创投基金要以股权估值7亿元向公司进行投资。原告明确其要求撤销案涉四份补充协议的理由是认为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因为被告晨昇公司作为股权代持人对苏州润新公司的运营情况未如实告知，导致其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其为此提供二份《债转股协议》，并主张该《债转股协议》系成都川创投华岭生物一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公司）、中山贝森医疗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晨昇公司、苏州润新公司等各方签订，可证明对苏州润新公司债转股股前估值为7亿元。被告晨昇公司对此认为，原告从未出示过该两份债转股协议原件，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债转股协议来源不明，对合法性也不认可；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理由为：1、债转股协议本质上是实际控制人团队为所控制的公司取得融资的协议，是一个借款协议，并不是正常的股权转让协议。2、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所谓的估值是内部直接协商确定的，确定估值是为了实现特定金额的借款，在7亿的融资没有全额进入目标公司的时候，这个估值是不具有参考意义的。3、协议约定的是在债权转成股权之时，双方按照协商的估值7亿元来计算股权比例，目前仍未转成股权，仍然是债权。4、股权的价值应以公司的净资产计算对应的所有者权益确定。5、股权价值与股权转让价格不是互为充分必要条件，以偶发的价格作为认定股权价值的依据是有逻辑错误的。协议不仅与本案无关，也不能作为股权价值认定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故本案所涉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纠纷源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现双方未协议选择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而合同签订地、股权转让款履行地、原被告住所地、股权目标公司等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境内，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与涉案合同纠纷存在最密切联系，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关于案涉四份补充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符合法定可撤销之情形。首先，原告主张被告晨昇公司作为股权代持人未将苏州润新公司运营情况向其如实告知，导致其作出错误判断以较低股权价格出售案涉股权。但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已明确表示在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前其已知晓新投资者将以估值7亿元进行投资事宜，但其之后仍与被告晨昇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这表明被告晨昇公司是否向原告告知新投资者投资事宜均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晨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愿，亦非原告作出错误判断的来源，原告主张显失公平缺乏前提条件。其次，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目标公司苏州润新公司的准确股权价值。原告提交的债转股协议即使真实，也不能作为目标公司股权价值的认定依据。最后，股权转让对价存在等价、溢价、折价等不同情形，具体是由当事人根据自己对目标公司前景等因素主观判断，与对方协商确定，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标准或者市场标准，原告仅以新投资者的投资估值主张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明显不能成立。因此，原告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四份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州润新公司及第三人香港润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普盛天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94元，由原告江苏普盛天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江苏普盛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晨昇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润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润新生物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