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英，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栋，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廷，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喆，男，1949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武，男，1944年3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廷，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雪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栋、褚喆及原审第三人李武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李国栋已向褚喆支付了购房款6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我参与购买XXX201室房屋，当时由李国栋与褚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褚喆与李武并未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李国栋向一审法院出示的买卖合同系事后伪造而来。李某系李国栋公司会计，其月收入仅为四千元，不具备一次性支付40万元购房款的能力，且2011年8月19日，李国栋一次性向李某转账30万元，故李某支付给褚喆的40万元购房款实际系李国栋支付。褚喆曾于2019年12月6日于一审法庭明确其未与李武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加之笔迹鉴定是鉴定人凭借自己经验分析推定的结果，故我恳请二审法院对褚喆与李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褚喆的签字进行二次鉴定，并自愿承担二次鉴定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李国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褚喆与李武签订的合同有效，李国栋代理李武签订的合同，第三人李武是李国栋代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购房主体。褚喆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只和李国栋签过买卖合同，未和李武签过合同。李武述称，同意原判，意见与李国栋一致。张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1年11月13日李国栋与褚喆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2011年11月20日李国栋与褚喆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3、确认李国栋给付褚喆65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英与李国栋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一审法院出具（2015）房民初字第07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雪英与李国栋离婚。2011年11月13日，褚喆（甲方，出卖方）与李国栋（乙方，买受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甲方房屋位于XXX2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褚喆。房屋成交价格为650000元。乙方分两次向甲方交付房款，甲乙双方约定于2011年11月14日向甲方支付购房款35万元，余款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支付给甲方。甲方待全款到位后负责将此房产权过户于乙方名下。2011年11月20日，褚喆（甲方）与李国栋（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此房首付款40万元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给甲方；甲方承诺于2011年12月5日将此房（XXX201室）钥匙交付给乙方使用。2011年11月13日，褚喆（甲方，出卖方）与李武（乙方，买受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甲方将位于XXX201室、所有权人为褚喆的房屋出售给李武，合同签订时间及内容与褚喆和李国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内容一致。2011年11月21日，李某（系李武之女）通过转账方式向褚喆支付40万元购房款。2012年1月14日，李国栋通过转账方式向褚喆支付了25万元购房款。后褚喆交付房屋，由李武居住至今。庭审中，张雪英主张李国栋支付了650000元购房款，李国栋、李武不予认可，并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某向褚喆支付400000元购房款，张雪英不予认可，称实际系李国栋通过李某的账户支付了40万元购房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案件审理中，张雪英对褚喆与李武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对该合同中“褚喆”及指纹是否为褚喆本人签字及摁印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合同上“褚喆”签名与样本上褚喆签名是同一人书写。该合同中褚喆签名处的指印纹线不清晰，无法满足检验条件。张雪英支付鉴定费7400元。张雪英在异议期内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异议内容予以答复。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采纳。经一审法院询问，褚喆称其与李武的那份合同确实已记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在与李国栋签订补充协议之前还是之后签订的，也不记得签没签过，但肯定是与李国栋签订合同在先。当时李国栋确实说过房款有他妹妹出的一部分，是给李武买的房。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证号为京（2019）房不动产权第0026325号，登记权利人为李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件争议的焦点为褚喆分别与李国栋、李武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褚喆与李国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故张雪英要求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褚喆与李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褚喆称记不清楚是否与李武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合同亦为褚喆本人所签订，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悉合同内容并同意各项条款，故认定该合同亦为褚喆与李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国栋向褚喆支付了25万元购房款，剩余40万元购房款系李某支付，张雪英虽称李某支付的款项实际是李国栋通过李某的账户支付的，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张雪英要求确认李国栋向褚喆支付了65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褚喆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栋与褚喆于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合法有效；二、李国栋与褚喆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确认李国栋已向褚喆支付购房款250000元；四、驳回张雪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各方对李国栋和褚喆于2011年11月13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褚喆与李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本院审理中，张雪英虽不认可褚喆与李武之间合同的真实性，褚喆亦主张其并未与李武签订过合同，但根据原审期间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合同上褚喆的签名与样本上褚喆的签名系同一人书写。且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多次向褚喆询问该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褚喆曾认可过上述协议是他本人所签，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又表述记不清是不是其自己签的，并配合原审法院进行了鉴定工作。二审中张雪英申请对褚喆的签名重新进行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张雪英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李国栋向褚喆支付购房款的金额，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李国栋向褚喆支付了25万元购房款，剩余40万元购房款系李某支付。张雪英主张李某支付的40万元房款就是李国栋的钱款，实际是李国栋通过李某的账户支付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李国栋向褚喆支付了25万元购房款，并无不当。张雪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雪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刘丽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