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0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申建玲，山西宏基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潞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白素云、书记员段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申建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罪2016年夏天，被告人高某将其从朋友原某处借来的一辆中华牌轿车交由栗某驾驶时，因该车系套牌车辆被交警部门依法查扣。后原某告知高某该车无牌无证，系其以一万元左右价格购买。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高某带领秦某等三人前往潞城区史迴乡某村栗某家中向其索要车辆，栗某无法归还，高某遂以将栗某带走、弄死其等恐吓，逼迫栗某以新车价格向其出具了九万元的欠条。经长治市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无手续中华牌轿车价值722元。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高某前往栗某家中找其索要车款，因栗某未在家中，高某便强行将栗某家中价值1825元的茶几、沙发、电脑、电视、电脑桌等物品搬走。2017年2月1日，被告人高某再次前往栗某家中索要车款，栗某家人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告知高某依法处理钱款纠纷。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高某至栗某家中索要车款未果，遂指使他人将栗某家大门、院墙等处用黄色油漆涂写了多个“欠债还钱”字样。经长治市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涂漆物品维修费用损失价格1694元。就前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秦某、高某等证言；被害人栗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同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高某对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并认罪。针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某辩称其是去找被害人要车的，顺便帮朋友索要欠款。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有9万元欠条的存在，无法证明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的两个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建议对被告人从一重罪处罚。被告人积极配合司法机关交付违法所得，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罪2016年夏天，被告人高某将其从朋友原某处借来的一辆中华牌轿车交由栗某驾驶时，因该车系套牌车辆被交警部门依法查扣。后原某告知高某该车无牌无证，系其以一万元左右价格购买。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高某带领秦某等三人前往潞城区史迴乡郭家堡村栗某家中向其索要车辆。栗某无法归还，高某遂以将栗某带走、弄死其等恐吓，逼迫栗某以新车价格向其出具了九万元的欠条。经长治市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无手续中华牌轿车价值722元。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高某前往栗某家中找其索要车款，因栗某未在家中，高某便强行将栗某家中价值1825元的茶几、沙发、电脑、电视、电脑桌等物品搬走。2017年2月1日，被告人高某再次前往栗某家中索要车款，栗某家人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告知高某依法处理钱款纠纷。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高某至栗某家中索要车款未果，遂指使他人将栗某家大门、院墙等处用黄色油漆涂写了多个“欠债还钱”字样。经长治市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涂漆物品维修费用和损坏物品更换损失价格1694元。庭审后，辩护人转交由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的损失1694元，该款项由张某领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29日，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在核查郭家堡“小毛”线索过程中，发现“小毛”（高某）有寻衅滋事嫌疑。2019年5月14日对高某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扫黑除恶相关材料复印件：张某实名举报“小毛”敲诈勒索、毁坏财物等恶劣行为。3、抓获证明：2019年9月4日，民警在长治市××区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高某抓获。4、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情况说明：涉案中华牌轿车2018年10月25日依法公告报废，同年10月31日依法交由长治市梦之详再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进行报废处理。5、长治市梦之祥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涉案中华牌轿车已被回收。6、二手车交易复印件：涉案中华牌轿车转移登记信息。7、110接处警登记表：2017年2月1日史廻派出所民警至史廻乡某村南边张某家处警，处理结果为经济纠纷，告知其到法院解决。8、证据保全清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依法扣押沙发一组四个，电视机一台，电脑一台，凳椅两个，茶几一个，电脑桌一个并予以保全。9、照片：被害人栗某家中被喷“欠债还钱”的照片及被告人高某指认其从栗某家中搬走的物品照片。10、高某户籍信息。二、证人证言1、秦某证言：2019年10月28日第一次笔录：我和高某是朋友关系，高某在2017年大年三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下午叫我去过一次栗某家，我和高某从家出来后，一起步行去三中附近开了一辆拉货车，高某开车拉我去了史迴乡某村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门开着，我们进去后，高某把我领到一个卧室，叫我把里面除了栗某父亲的东西外能搬的东西都搬走。我说“要搬你先搬”，高某就去搬了，我给他搭了把手。栗某的父亲没有出来阻拦，我觉得不是他们商量好了，就是因为害怕高某。当时搬了沙发、茶几、木质椅子两个、电视、电脑等，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我们将这些家具搬上车卸到了高某家，我就回去了。2019年11月5日第二次笔录：我一共去过栗某家三次。第一次是因为车的事，高某去栗某家打了欠条。第二次是去搬家具，第三次也是因为要钱的事。第一次是2016年冬天一个晚上8点左右，高某去我家找我，叫我一同去栗某家一趟要钱。高某当时和我说栗某开了一辆高某借来的黑色中华车被扣了，得找栗某要车或者补偿。当天一起去栗某家中的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一个光头，一个个子不高。我和高某从家里出来后看见他们在高某开的银灰色面包车上，加上我一共四个人。我们到了栗某家中后，大门是关上的，高某在门口气势汹汹用脚踢、踹大门，喊着让栗某开门。大概五分钟后，栗某的父亲张某把大门打开，高某直接进了栗某家厨房，我们三个人也跟着进去。高某向栗某的父亲要钱，我们一起的另外两个人进家里找了栗某一圈。这时栗某从屋子里出来了，高某跟栗某说还钱的事。栗某说没有钱，高某当时就怒了，开始用言语吓唬栗某，那个光头也用言语吓唬栗某。高某说“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弄死你，从家里把你弄走去外面弄死你”等话，栗某当时十分害怕。高某当时说“你要是不还钱，就给我打个欠条吧，这个新车是八万到十万，随后多会有钱多会给我”，就这样栗某给高某打了个欠条。打欠条时，栗某没有说什么，高某一直吓唬他说不打欠条就要弄死他一类的话。栗某的老婆、父亲、母亲都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打完欠条后，高某拿上欠条开车拉上我们走了。大概打完欠条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晚上8点左右，高某去我家找我，要我一起去栗某家中要钱，当时一起去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三个人到了栗某家后，大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栗某的父亲在家。高某问栗某在哪，让他还钱，栗某父亲说栗某不在家，突然倒地，喊着打死人了等话，栗某的妻子报了警。我认为是高某一直去找栗某要钱把栗某父亲逼倒在地。我看有人报警，就出去躲了躲。等派出所民警走了后，我在外面等上高某一起回了家。2、高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高某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找找栗某，高某开车拉着我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的。我看见车上放有黄漆。到了栗某家门口，是我敲的门，栗某母亲开了门，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去，栗某的父亲出来说栗某不在，高某对着栗某父母破口大骂，还指挥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人出去，我当时一直在拉架，期间栗某的父亲要报警，我把他的手机抢了没让他报警。最后也没说成什么，十几分钟后我和高某出去看见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人站在门口。栗某家院墙外用黄漆写满了东西，天太黑了我没看清写的什么。当天高某没有对栗某父母动手，就是一直撕拽。3、郑某的证言：2016年的时候，我朋友在长北投资盖楼，让我负责门窗水电暖工程，我不懂，高某就介绍了栗某认识，我们就签了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十天，栗某和他媳妇找到我说垫不起钱，我借给他14万元。栗某跟我借钱后一个月左右，又给我打电话借钱，我听说他在外面借的钱都没投在工地上，就没有借给他。栗某被抓之后，我才知道他把工程包给了别人，他至今也没还给我钱。我听高某说过栗某开高某的车被扣的事。高某给我说过栗某欠了他4万元钱。  4、原某的证言：我曾经借给高某一辆中华牌骏捷车，是我在2015年冬天的时候大概花9千元买的一辆二手车，这是一辆没有牌照和手续的车。2016年我听高某说车被扣了，高某还几次问我车是多少钱买的，我给他说了是万把块钱。高某说再想想办法，我也没有纠结这件事情。  5、刘某的证言：我知道栗某给高某打电话的事情。大概2017年，栗某在其家中给高某打了欠条，高某拿欠条给我看过，上面有栗某父亲、母亲、妻子等人的签字和手印，欠条上写的欠款9万元。我听说打欠条是因为栗某跟高某借了一辆车被扣了。高某去栗某家中要过钱，具体几次我不清楚，高某去栗某家中把家具拉回家的时候我才知道。高某说栗某还不了钱，把他的家具拿回来作抵押。三、被害人陈述1、栗某的陈述：2016年我通过高某认识高某，说长钢那边有个工程让我做。有一天高某开他的中华车找到我跟我说让我把他的车收拾收拾。在我表妹的汽修厂收拾好我刚开出来没多远就被交警查扣，原因是这个车是黑车，没有手续。高某因为车被扣的事，开始要车，后来要钱，要不上钱就到我家闹事。高某去我家闹过很多次，因为我老躲着他，就见过他一回，让我打了欠条。当时是晚上八九点钟，我和家人已经准备睡了，门外传来踹门声，我父亲开了门，高某带着三个人进来喊着找我，让我还车。我说车要不回来，高某说以新车的价格赔钱，中间一直吓唬我和我家人说弄死我之类的话，最终我被逼无奈之下，打了9万元欠条，签字按了手印。高某还让我的家人都在欠条上按了手印。2、张某的陈述：高某去我家要过很多次钱，有事情发生的是四次。第一次是2016年12月30日晚上打欠条，第二次是2017年1月27日搬家具，第三次是2017年正月初五报警，第四次是2017年5月27日把我家院墙等地方写满了“欠债还钱”。打欠条那次，高某一直用言语恐吓我们，跟着他一起去的三个人也跟着说。高某让栗某要么还车要么还钱，不还的话就把栗某带走。高某说一辆新车大概9万元钱，就让栗某给他打9万元的欠条，还要求我们都在欠条上签字，我们没办法就签了。高某他们主要使用言语威胁，说要带栗某走的时候，他们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作势准备带栗某走。当时栗某已经没有办法了。  3、付某的陈述：“小毛”到我家闹过四五次事，其中有三次闹的比较厉害。第一次是“小毛”领着三四个人来了我们家，在外面踹门，找我老公，其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叫“小勇”。“小毛”说栗某欠钱一直不还，应该算上利息，要我们重新打个欠条，栗某不愿意给他打这个欠条，但是“小毛”几个人一直不走，还吓唬我们说不还钱当心栗某出门缺胳膊少腿，栗某没办法就给他打了欠条，还让我和公公婆婆在欠条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小毛”说的欠钱是栗某开他的中华车被交警队扣了，让栗某还车，还不了车就要钱，打的欠条有好几万块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我听栗某说那个中华车是个黑车，也就值几千块钱。第二次是“小毛”领着四五个人，来找不到惠波，就强行把我们家里的电视、电脑、沙发、茶几等搬走了，把家里的门也踹坏了。第三次去我家的时候我不在，我回来以后看见我家院墙上写着“欠债还钱”等的字样，大门上阳台玻璃上都有，对我们家造成了不良影响。栗某给我说过他实际上没欠那么多钱。  4、白某的陈述：高某去我家找栗某要钱时我才知道栗某开高某的一辆破旧的中华车被交警扣了，栗某给不了车就要赔钱，高某为此事多次到我家闹事，找栗某要车钱。高某一共去过我家四次，第一次是逼栗某写了欠条并让我们全家在上面签字按手印。是一个晚上，高某带着三个人来到我家，我把栗某叫出来后，高某对栗某说要车。栗某说车被扣了要不出来，高某说给不了车就赔9万元钱。当时家里没那么多钱，高某和其中两个人就开始大吵大骂，并有想打栗某的样子，言语威胁栗某打了一张9万元的欠条。事后高某不满意，又逼着我们全家签字按手印。第二次是2016年大年三十那天，那天去了两个人，高某进来就说不给钱就搬家具，还跟另一个人说去买锁，想把我们撵出来，但是没买上，就搬了电视机、电脑、沙发等东西搬走了。当天下午，高某和那个人又来了，态度蛮横，把空酒瓶、烟灰缸砸了。第三次也是个晚上，高某带着两个人去了我家，又是敲门又是踹门，高某在家里找不到栗某就扬言去车里拿刀砍栗某，后儿媳妇报警，派出所民警来了后询问了情况，告知高某不要闹事，后高某就走了。第四次是去了三个人，其中我认识有一个人叫高某，他们来了以后开始踹门、砸院东边的外墙，开了门之后高某和高某就进来，高某开始辱骂我们，高某在旁边站着。过了一会又进来一个人说“写完了”，后来那个人又在我家院内玻璃门上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字，写完就走了。之后我才看到院墙外都喷了多个“欠债还钱”字样。四、辨认笔录张某辨认秦某，付某辨认王天勇。五、鉴定意见潞城区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财物木沙发2个、布沙发1套、茶几1个、康佳牌电视1台、电脑1台、电脑桌1个、中华牌轿车一辆（722元）价值共计2547元。涉案砖墙维修费用、大门正面维修喷漆费用、铝合金门窗更换损失价格及纱窗更换费用共计1694元。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份，我把我朋友的一辆黑色中华轿车借给栗某，他开出去被交警扣了。我让栗某要车，他一直没给我要回来。我去过栗某家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大年三十下午我跟高某一起去的，我去了栗某家中跟他要车，栗某说暂时要不出来，他说再试试，他查了查中华车的价位，大概就是9万元钱，说再要不出来给我个新的，这样栗某就在他家中给我打了个9万元的欠条，栗某父母、妻子都在欠条上签字按了手印。欠条内容是“今欠到高某中华车一辆，兹定于2017年1月7日前赔车一辆，如到期付不了车，赔付人民币9万元。找不到本人到家找家人索赔。”栗某写的期限我不相信，我就和他父母、妻子说让他们做个见证和担保，他家人怕因为这个事情栗某挨了打，就都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第二次是写了欠条没几天我和秦某一起去的栗某家，我给栗某打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他说“爱咋咋吧”。我很生气就去他家，我跟栗某父母说栗某躲着不见我，你们不给我钱我就把家具搬了。栗某的父母说“那你搬吧”，我就和秦某把栗某家沙发、椅子、茶几、电视、电脑、电脑桌搬到了我家二楼，栗某的父母没有阻拦。第三次是我和高某一起去的。我从家里拿了防锈漆，栗某不在家，他父亲说找不到栗某，我就往里走想找，他父亲就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进去并喊着打人了，栗某的母亲也拽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栗某的妻子打了110报警，史廻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来了我给他们看了欠条，民警说经济纠纷到法院解决。民警走后，我比较气愤，我就在他家墙外和院内玻璃上喷了多个“欠债还钱”。期间我没有动过手，就是发生了撕拽。综合分析前述证据材料：被害人栗某、张某、付某、白某的陈述以及证人秦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高某以将栗某带走、弄死等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栗某向高某以新车价格出具了9万元的欠条的事实，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高某的庭前供述亦证实有9万元的欠条存在。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某明知涉案中华牌轿车的购买价格为1万元左右。被告人高某在明知中华牌轿车仅价值1万元左右的情况下仍以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栗某出具9万元欠条，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庭审中所述其是去栗某家要车顺便帮他人要欠款未敲诈勒索他人的意见和辩护人所持无证据证明9万元欠条存在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两罪系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断的意见。本院认为，按照刑法理论通说，牵连关系要具有类型化、通常化的特征，即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在实践中经常结合在一起，具有了类型化的特征，才构成牵连犯。本案中被告人的敲诈勒索行为与之后的三次寻衅滋事行为之间并不具有类型化的特征，即二者不具有牵连关系，被告人后三次行为构成新的犯罪，应数罪并罚。故对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的前后行为构成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断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被告人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愿认罪。被告人敲诈勒索罪构成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财物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沙发一组（四个）、电视剧一台（黑色）、电脑一台（黑色）、凳椅两个（黄色木质）、黑色茶几一个、黑色电脑桌一张，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申海鸥                       人民陪审员  申安旗                       人民陪审员  郭春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申雨锴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