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一鸣，男，195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鹤林，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和平，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黄小萍，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一鸣因与被上诉人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及原审被告黄小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一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立、史鹤林、胡和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本案纠纷是依据2014年6月21日周立与韩一鸣所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韩一鸣收取周立支付居间费而产生。而周立、史鹤林、胡和平是依据2019年6月18日《借款合同》而主张权利，但该《借款合同》是为了韩一鸣所收取周立居间费而重新签订，所以本案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应为债权转让纠纷。二、周立、胡和平事实上并未在一审法院主张权利。韩一鸣收取本案民事起诉状时，就发现周立签名及胡和平的签名、授权委托书均不是本人所签而是他人代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韩一鸣与周立的通话记录，在通话记录中，周立明确说明本人未在一审法院对韩一鸣提起诉讼。在韩一鸣向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举报周立等涉嫌犯罪后，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周立明确表明韩一鸣的借款已全部还清，起诉之事不清楚，不会也根本没有打算跟韩一鸣打官司。由于周立、胡和平没有在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签名，事实上未在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借款合同》是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1、在韩一鸣签名《借款合同》前及当时，周立没有告知韩一鸣债权转让给史鹤林、胡和平。当时胡和平不在场，只有史鹤林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让韩一鸣签字，连周立都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胡和平因未在场共同协商转让事宜没有签字，其也未授权任何人代为受让该债权。该《借款合同》对韩一鸣不发生效力。2、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向法庭提交的是一份伪造的《借款合同》。周立、史鹤林、胡和平提交一审法院的《借款合同》上有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三人的签名，但事实胡和平是没有签名，是史鹤林签的胡和平的名字，而一审判决认定胡和平此后在史鹤林持有的协议上补签名，显然是与事实不符。3、《借款合同》是虚假、胁迫的合同。在2017年6月18日前韩一鸣已偿还190,000元,但在《借款合同》中没有扣减，其所主张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的,也证明双方并未予以协商。在史鹤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时，威胁韩一鸣“搞死你”、“绑架你的二个儿子”等等，韩一鸣患股骨头坏死，不能行走，所以韩一鸣才被迫签字，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四、韩一鸣已偿还所收取的居间费3,000,000元，其债务已消亡。韩一鸣于2015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偿还收取周立所给居间费3,020,000元。周立在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也认可韩一鸣也在今年初将三百万元借款全部还清了。五、一审判决故意隐瞒证据，作出错误判决。韩一鸣一审庭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周立的通话录音，以及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的一套周立的调查询问笔录，以上二份证据，均证明周立未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及《借款合同》无效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故意隐瞒该二份证据，且在判决中未做出任何说明，导该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立、史鹤林、胡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小萍述称，认可韩一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韩一鸣、黄小萍共同偿还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借款本息、违约金共计3,179,88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二、韩一鸣、黄小萍共同偿还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借款利息，以本金3,15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韩一鸣、黄小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1日，周立与韩一鸣及案外人李春义签订《工程居间合同》、《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约定由韩一鸣居间介绍周立与湖北宜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地产项目的建设方洽谈并促成双方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居间成功则向韩一鸣支付居间报酬。双方还约定，因韩一鸣资金周转困难，向周立借款300万元，如果居间成功，借款从居间费中扣除，否则在2014年10月15日前还款，周立不收取利息。合同签订后，周立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15日间，通过自己及案外人李绪元的账户向韩一鸣共计转款300万元。此后，韩一鸣未能促成合同成立，亦未按约定于2014年10月15日前归还借款。2017年6月18日，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乙方）与韩一鸣（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一、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现就借款事项达成一致，约定如下：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了《工程居间合同》《工程合同附加协议》，乙方已按约定的协议内容履行，乙方出借资金叁佰万元整到甲方账户。因甲方原因未按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合同及协议条款履行责任与义务，按合同与附加协议的约定，甲方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退还乙方出借资金叁佰万元整。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特重新签订本合同，重新确认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以及相关法律责任。二、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为叁佰万元整，本借款由三人共同出借，其中周立出借资金40万元整，史鹤林出借资金100万元整，胡和平出借资金160万元整……借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起，乙方按借款叁佰万元对甲方计取利息，协议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按年计取复利。另外因甲方借款叁佰万元额度内包含胡和平贰佰万元，2015年12月10日史鹤林代为偿还胡和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胡和平在叁佰万元额度内只剩壹佰陆拾万元整，史鹤林按月息3%支付胡和平壹拾伍万陆仟元整，详见附件利息支付情况说明，现甲乙双方约定史鹤林支付胡和平壹拾伍万陆仟元利息，按2%月息对甲方计取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息，借款到期后，甲方连本带息一并偿还乙方，特别约定此款项的债权人为史鹤林。借款到期后，甲方如果不按期归还，逾期部分按月加收5%违约金并计取以上约定利息。四、借款期限甲方保证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归还乙方本金与利息，逾期未归还，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第三条执行，并通过法律途径对甲方追偿借款本金与利息以及违约金……如甲方违约，须支付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天，周立、史鹤林及韩一鸣在该协议上签名。胡和平此后在周立、史鹤林持有的协议上补签名。同日，双方还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继续执行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中的相关条款，由韩一鸣居间进行下一个项目运作，居间成功后的居间费用以出借资金本息冲抵，居间期限至2017年12月15日止，双方还约定“特别说明：周立于2015年2017年间在韩一鸣手中的零星借款，每笔借款都在周立的借款本金中扣除，零星借款以转账凭证为准”。一审庭审过程中，周立、韩一鸣均认可上述“周立于2015年—2017年间在韩一鸣手中的零星借款”即韩一鸣向周立的还款。2015年-2018年间，韩一鸣向周立的还款为：2015年12月13日1万元、2016年1月21日5万元、2016年2月6日2万元、2016年7月21日1万元、2016年8月6日1万元、2016年12月8日1万元、2016年12月27日1万元、2017年3月13日1万元、2017年5月26日3万元、2017年8月2日2万元、2017年8月18日1万元、2017年9月13日1万元、2017年10月1日1万元、2017年11月17日1万元、2017年12月5日1万元、2017年12月17日2万元、2018年1月5日1万元、2018年1月14日10万元、2018年3月14日2万元、2018年5月11日1万元，共计39万元；韩一鸣向史鹤林的还款为：2017年12月11日10万元、2018年1月14日200万元；韩一鸣向胡和平的还款为：2017年10月1日50万元。韩一鸣与黄小萍原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4月11日离婚。一审庭审过程中，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均表示，如果韩一鸣对其还款已超出自己的借款本息，则自愿将超出部分支付给仍差欠款项的其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周立、史鹤林、胡和平的出借金额；三、韩一鸣应当偿还的金额；四、黄小萍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韩一鸣与周立订立的《工程居间合同》、《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分属不同性质的合同，《工程居间合同》为居间合同，《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双方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支付方式均进行了约定，《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所产生的借款也是后续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与韩一鸣订立《借款合同》的基础。韩一鸣否认《借款合同》，既而否认与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之间借款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借款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韩一鸣辩称周立、史鹤林、胡和平方故意编造债务，该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无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2.2014年6月21日借款的出借人系周立与《借款合同》中乙方为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三人并无矛盾，因2014年6月21日签订合同的双方为周立和韩一鸣，即使300万元资金的出资人为多人，但韩一鸣只需对周立一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借款合同》中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三人明确了各自出借资金，并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合同，韩一鸣作为合同相对方亦签字确认，故周立、史鹤林、胡和平均为出借人，均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韩一鸣提出史鹤林、胡和平没有权利进行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借款合同》中明确说明了此笔借款由2014年6月21日借款衍生而来，并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重新设立了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与韩一鸣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一鸣提出本案债务系工程的居间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周立、史鹤林、胡和平的出借款项金额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可以确定为：1.《借款合同》载明“周立出借资金40万元整，史鹤林出借资金100万元整，胡和平出借资金160万元”，共同组成借款300万元；2.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起算，其中周立40万元、史鹤林60万、胡和平160万元均应自此时间点起算，另40万元因出借人于2015年12月10日由胡和平转为史鹤林，相应的利息应由二人分段享有，即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0日利息归胡和平，2015年12月10日后利息归史鹤林，鉴于史鹤林已将胡和平应当享有的利息支付给胡和平，故此40万元的利息全部归由史鹤林享有；3.有关史鹤林主张15.6万元作为本金另行计算利息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史鹤林主张的15.6万元属于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但因其已主张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史鹤林不得再以15.6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要求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三，韩一鸣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主张中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费用超过24%的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韩一鸣差欠周立、史鹤林、胡和平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1.周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一鸣自2015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11日已向周立还款共计39万元，因双方在《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中已约定“每笔借款都在周立的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已还39万元均应扣除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韩一鸣应向周立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及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25.5626万元，2018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史鹤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一鸣于2017年12月11日还款10万元、2018年1月14日还款2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2018年1月14日共计1188天，此间的利息为1188×100万×2%÷30=79.2万元，按照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方式，韩一鸣向史鹤林多付10+200-79.2-100＝30.8万元，故韩一鸣对史鹤林的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3.胡和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一鸣于2017年10月1日还款50万元，一审庭审中，史鹤林已表示自愿将多出金额支付给周立、胡和平，故一审法院将韩一鸣向史鹤林多支付30.8万元转为向胡和平的已付款，以此计算可以冲抵利息的天数（50+30.8）÷（160×2%÷30）＝757，自2014年10月15日后757天即2016年11月9日，韩一鸣应向胡和平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2016年11月10日之后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韩一鸣所负的债务虽然发生在其与黄小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小萍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未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且周立、史鹤林、胡和平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韩一鸣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小萍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韩一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立借款本金1万元及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25.5626万元，2018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韩一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和平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0日起算，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史鹤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和平支付30.8万元；四、驳回周立、史鹤林、胡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8元，由韩一鸣负担21,565元，由周立、史鹤林、胡和平负担10,4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韩一鸣申请，一审法院向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警大队调取情况说明一份、讯问笔录一份。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上述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还查明，一审中，周立书面确认韩一鸣于2015年11月13日向周立指定张祥喜账户还款10,000元，以及2016年4月30日向周立账户转账还款4,000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佐证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立与韩一鸣在《工程居间合同附加协议》中约定韩一鸣向周立借款3,000,000元，且周立亦实际向韩一鸣支付了3,000,000元,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韩一鸣上诉主张双方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立、史鹤林、胡和平与韩一鸣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一鸣上诉主张《借款合同》系被胁迫出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韩一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韩一鸣向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派出所进行了报案，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了情况说明，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派出所、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警大队均未对韩一鸣的报案立案处理，周立的询问笔录中亦不能证实该借款合同系韩一鸣被胁迫出具的事实。此外，韩一鸣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事后并未主张撤销该合同，且向史鹤林、胡和平均有还款行为，与韩一鸣主张该借款合同系被胁迫出具亦明显相悖。即使周立在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过三百万借款已全部还清，该笔录并非本案审理程序中的自认，亦不能代表史鹤林、胡和平的意思表示，该询问笔录不足以推翻《借款合同》的约定。故，韩一鸣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周立、胡和平已经对史鹤林的诉讼行为进行了追认，韩一鸣上诉主张周立、胡和平未主张权利以及债权转让不成立，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立还款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截至2018年5月11日，韩一鸣还欠周立借款利息239,929元（详见附表）。韩一鸣上诉主张已还款3,020,000元，本金与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一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韩一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和平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0日起算以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史鹤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和平支付308,000元；三、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周立、韩一鸣、胡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一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立截至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利息239,9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8元，由韩一鸣负担21,359元，由周立、史鹤林、胡和平负担10,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8元，由韩一鸣负担21,359元，由周立、史鹤林、胡和平负担10,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附：利息计算表单位：元            日期              计息      天数              借款      数额              还款      数额              当期      利息              累计      欠息              剩余      本金                  2014/10/15                            400000                                                        400000                  2015/11/13              394                            10000              103627              103627              390000                  2015/12/13              30                            10000              7693              111320              380000                  2016/1/21              39                            50000              9745              121065              330000                  2016/2/6              16                            20000              3472              124537              310000                  2016/4/30              84                            4000              17122              141659              306000                  2016/7/21              82                            10000              16499              158158              296000                  2016/8/6              16                            10000              3114              161272              286000                  2016/12/8              124                            10000              23319              184591              276000                  2016/12/27              19                            10000              3448              188039              266000                  2017/3/13              76                            10000              13293              201331              256000                  2017/5/26              74                            30000              12456              213788              226000                  2017/8/2              68                            20000              10105              223893              206000                  2017/8/18              16                            10000              2167              226060              196000                  2017/9/13              26                            10000              3351              229411              186000                  2017/10/1              18                            10000              2201              231612              176000                  2017/11/17              47                            10000              5439              237051              166000                  2017/12/5              18                            10000              1965              239016              156000                  2017/12/17              12                            20000              1231              240247              136000                  2018/1/5              19                            10000              1699              241946              126000                  2018/1/14              9                            100000              746              242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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