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健军，曾用名胡建军，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湘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8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3月22日由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由该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辩护人邹命，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健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7）湘032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胡健军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对被告人胡健军退缴的人民币六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认定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量刑畸轻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8）湘03刑终32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湘潭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3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健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该案后，于2020年4月3日移送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毛世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仁平、易庆参加评议，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法官助理文赢参加庭审，代理书记员冯雅琪担任记录。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谭光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健军及其辩护人邹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0月1日起，国家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开始执行《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其中，各类经济实体营造的工业原料林、木本油料经济林以及有利于改善沙区、石漠化地区生态环境的种植业贷款项目系中央财政对林业贷款予以贴息的条件之一。2011年，被告人胡健军获知该信息后，明知自己经营的湘潭船形茶业有限公司不符合该政策要求，为了获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仍以该公司建设20000亩良种油茶林基地建设项目为由，伪造了湘潭船形茶业有限公司向湘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射埠信用社贷款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计息清单等贷款资料，同时伪造与湘潭县射埠镇板桥村、杉仙村、团山村的油茶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等资料，并利用上述伪造的申报资料骗取2012年度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60万元。该笔资金到账后。胡建军用于购买了部分机械设备。2014年8月被告人胡健军主动向湘潭市林业局退还赃款4万元。2014年10月30日湘潭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6年7月8日和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胡健军分别退缴了骗取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0万元和23.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健军向湘潭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2.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胡健军从2009年4月到2012年8月先后在湖南湘潭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埠支行贷款10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健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湘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射埠信用社印章和林业贷款合同，虚造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申报材料，骗取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健军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健军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资金60万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健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对于被告人胡健军已经上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健军不服，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的行为不满足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指控诈骗罪证据不足。3.本案犯罪金额应当核减市林业局收取的6万元管理费、立案前退还的4万元和上诉人自己符合补贴政策的一百万元贷款可获得的3万元贴息金额，共计13万元。4.本案系单位犯罪，且上诉人退缴了全部的贴息资金，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3月24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射埠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胡健军2014年12月2日到案经过的说明》，拟证明胡健军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2020年5月6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射埠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胡健军是否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需由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3.2020年3月31日由周运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健军在湘潭市林业局交纳6万元管理费给文某。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还提交了如下证据：2020年4月21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射埠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胡健军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胡健军详细的到案经过以及辩解其无骗取、套取国家林业贴息行为。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上诉人胡健军被湘潭县公安局射埠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进行第一次讯问，其如实供述了制作虚假材料申请2012年度中央财政林业贷款贴息专项资金60万元的事实经过和客观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健军明知湘潭船形茶业有限公司不符合中央财政林业贷款贴息专项资金申报要求，仍虚构该公司因建设20000亩良种油茶林向湘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射埠信用社贷款2000万元的事实，并伪造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合作协议等资料，骗取中央财政林业贷款贴息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胡健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胡健军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健军在不符合林业贷款贴息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下，伪造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合作协议以及借款凭证上的企业印章等资料，骗取中央财政林业贷款贴息专项资金，其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和伪造企业印章罪，根据法律规定应择一重罪诈骗罪判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健军是于2014年12月2日被湘潭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进行第一次讯问，其承认并如实供述了制作虚假材料申请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的客观行为，虽然其主观上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套取或骗取，但该辩解属于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胡健军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应当核减市林业局收取的6万元管理费、立案前退还的4万元和上诉人自己符合补贴政策的一百万元贷款可获得的3万元贴息金额，共计1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胡健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和100万元贷款贴息额3万元，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核减。但市林业局收取6万元管理费除辩护人提交的周运龙的证言以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文某的证言证明没有向胡健军等人收取管理费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且上诉人退缴了全部的贴息资金，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具有的酌定从轻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上诉人胡健军不成立自首，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予认定自首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健军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胡健军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胡健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7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世清审 判 员  曾仁平审 判 员  易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文赢代理书记员  冯雅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