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沿江三东路南区二小区6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海口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瀚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万泉河海滨旅游区(琼海瀚海有限公司一号别墅)。 法定代表人：金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与上诉人琼海瀚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96民初21号（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曾某，上诉人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为：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支付开发“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10％资产权益变现利益款3000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保全费、鉴定费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均由瀚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海公司完全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应按10%比例向林海公司支付经营收益”的认定，但对一审判决比照民间借贷的标准按林海公司投资资产270万元原值，判决瀚海公司给予林海公司相当于借款本金加利息的数额，与瀚海公司开发项目实际收入10亿元以上的利益相比，明显偏低，不能真实体现出林海公司享有相应的资产权益价值，其数额偏低的情形表现为：1.根据琼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琼海市发改委）2014年5月7日《关于“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备案的通知》（海发改[2014]29号）显示：瀚海公司系在原博鳌瀚海假村海国用（2001）第108、109号的两宗土地上选址建设“博鳌·金色鳌苑”项目，计划用地面积93684.5平方米，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108603.9平方米，预算总投资为65000万元。此为政府对瀚海公司申报开发项目所批准同意并认可的开发数据。同时，根据瀚海公司提交的其截止至2019年3月份止的涉税财务报表显示：瀚海公司销售住宅房屋总收入为10.78亿元。那么，当前总收入10.78亿元减掉总投资额65000万元，该项目当前的经营收益为4.28亿元，故瀚海公司享有10%资产权益的相应利益为4280万元。2.根据瀚海公司委托海南三赢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琼三赢[2014]房（土）字第094号土地估价报告显示：截至2014年7月24日基准日止，原博鳌瀚海度假村项目的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1）108、109号两宗土地的价值为35266.12万元。该价值尚不包括地上酒店、别墅等附属物资产价值。仅按此两宗土地使用权未开发新项目之前的3.526亿元的价值计算，林海公司享有10%资产权益的相应价值就有3526万元。由此可见，林海公司据此主张应获得资产变现利益3000万元，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应当继续进行司法审计鉴定。瀚海公司拒不提供其掌控的项目经营凭证、账册等财务资料，是严重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并强制瀚海公司提供财务资料。在瀚海公司故意不提供财务资料造成审计鉴定困难的情况下，法官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应当充分考虑到瀚海公司占用林海公司资产开发住宅房屋已经获利10.78亿元以上，其拒绝配合司法审计鉴定是为了掩盖其获得暴利的事实，进而应当完全支持林海公司要求支付资产变现利益3000万元的请求，而仅仅判决适当给予林海公司1695万元补偿，不足以体现林海公司应享有的资产权益价值，以及未惩罚瀚海公司妨碍民事诉讼行为，其法律效果没有真正得以体现，瀚海公司日后恐将敢于公然抗拒人民法院的强制力。综上所述，瀚海公司开发“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住宅房屋已销售获利10.78亿元以上，且根据瀚海公司提供的第1至第11栋的974套房屋销售备案表，显示总面积为73301.98㎡，销售金额为1023969423元，换算均价为13969元/㎡,故项目资产全部变现利益的保守估算高达14.7亿之巨。林海公司享有项目10％权益的应得资产变现利益远在3000万元以上。综上，请求贵院支持林海公司要求给付资产变现利益3000万元的诉请。 瀚海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林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997年5月《股权确认书》确认是林海公司在“太平洋度假村”酒店项目享有10%的权益；而2002年9月《承诺书》则是确认林海公司在“瀚海度假村”酒店项目享有10%的权益。而无论是“太平洋度假村”酒店项目，还是“瀚海度假村”酒店项目，均与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所有权无关。而“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系瀚海公司于2013年12月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所有权，拆除案涉地面建筑物后，新建的房地产项目。“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项目与“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性质完全不同，“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变现和分红利益与林海公司无关，不存在数额多少问题，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瀚海公司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酒店未正式合法营业，林海公司并无真正的实际投入，亦无变现和分红利益。特恳请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其上诉请求。 瀚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林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海公司在“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项目中享有“10%股权”，故其在“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亦享有10%资产收益错误。1.关于“太平洋度假村”项目和《股权确认书》。涉案土地使用权系海口瀚海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名下财产，1993年8月该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案外人给琼海市太平洋旅游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在土地上兴建了宾馆大楼、别墅、游泳池等设施。后太平洋公司涉诉，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被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执行。在案涉土地和建筑物被强制执行期间，瀚海公司拟利用太平洋公司建造的房屋等设施与林海公司合作经营酒店。酒店拟取名为“太平洋度假村”。为促使林海公司为合作项目投入，瀚海公司向其出具《股权确认书》，确认“太平洋度假村”总资产估值为2700万元并且承诺分给林海公司“太平洋度假村”酒店项目10%的股权。但《股权确认书》签署一个月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被盐城中院拍卖，并由江苏省盐城市高峡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高峡公司）竞得。高峡公司接收全部资产后，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在该土地上加建房屋等设施，开展酒店经营活动。至此，《股权确认书》约定的“太平洋度假村”酒店项目尚未注册登记即胎死腹中，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前期归太平洋公司所有，后期归高峡公司所有，“太平洋度假村”酒店项目与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所有权无关，林海公司无权依据《股权确认书》享有权益。2.关于“瀚海度假村”项目和《承诺书》。高峡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瀚海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01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做出（1999）执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盐城中院将土地使用权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程序错误，土地使用权应执行回转至执行前的状态，但高峡公司投资形成的权益（主要是地面建筑物）应予以保护，由各方协商解决和诉讼解决。随后，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瀚海公司名下。瀚海公司立即重启酒店经营项目。2001年3月，瀚海公司注册登记“琼海瀚海有限公司博鳌瀚海度假村”，领取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但高峡公司以补偿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拒绝移交房屋等地面建筑物，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瀚海度假村”注册约二个月，最高人民法院、盐城中院于2001年5月、6月先后致函，对土地使用权执行回转采取控制性措施。高峡公司以此为据，拒绝移交地面建筑物等资产给瀚海公司，“瀚海度假村”酒店项目无法开业。“瀚海度假村”设立后，林海公司要求瀚海公司确认其在“瀚海度假村”项目中继续享有其在“太平洋度假村”项目的10%股权。2002年9月，瀚海公司才向林海公司出具《承诺书》。2004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再次函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高峡公司从执行法院公开拍卖中竟得该143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善意取得，应依法予以保护。2005年10月，盐城中院做出（1996）盐执字第91-1、128-1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瀚海公司名下14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过户到高峡公司清算组名下，恢复最初的执行裁定。瀚海公司无地无房，“瀚海度假村”自始未正式开业，更谈不上以转让和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收益，《承诺书》约定的“按10%股权拥有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无法兑现。3.“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不涉及林海公司权益。2009年12月，瀚海公司增资扩股，接受李米德等投资入股，着手处理与高峡公司的权益纠纷。2012年3月，盐城中院做出（2012）盐执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撤销（1996）盐执字第91-1、128-1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涉土地使用权回转至执行以前的自然状态即瀚海公司名下。2013年12月，瀚海公司与高峡公司清算组达成《和解协议书》，瀚海公司支付1120万元解决全部纠纷，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等全部权益。2014年5月，瀚海公司拆除了原有的地面建筑物，开始“博鳌·金色鳌苑”房地产项目的施工建设。2017年8月，瀚海公司改变土地使用权的用地性质和延长土地年限，重新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因此，“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系瀚海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后拆除重建的房地产项目，与“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项目的性质完全不同，两者无关联，更非承继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海公司享有“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资产收益与生效判决相悖。1.生效判决认定林海公司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10%的权益。一审法院（2018）琼9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认定：瀚海公司承诺的权益实现方式为项目转让变现和合作分红。本案中，林海公司系将经营不善的度假村建筑拆除，原地兴建新的房地产项目，并不存在将度假村项目转让变现，故该分配变现利益之约定无法实现。至于合作分红，度假村项目已不再经营，不存在分红之说。林海公司在度假村项目中享有的权益是否以合作方式体现在新建房地产项目中、按多少比例体现，依据本案事实现无法确定。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829号民事判决认定：从《股权确认书》《承诺书》的内容来看，瀚海公司仅承诺分给林海公司10％的资产权益，并没有承诺将自已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10％分给林海公司，也没有明确10%的财产资产权益是否可以分割为土地和房产的价值的10％。因此，林海公司主张其享有原瀚海度假村项下的海国用（2001）第108、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原有12栋房屋等建筑物的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2019）最高法民申3545号民事裁定认定：瀚海度假村是瀚海公司运营的项目，并非独立设立的公司，上述约定中“瀚海度假村10%的股权”并非规范的概念。综合上述约定的内容，林海公司按10%股权享有瀚海度假村经营的权益、可以获得资产变现利益、可以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林海公司享有的是对瀚海公司的合同权利。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登记在瀚海公司名下，《股权确认书》《承诺书》并未约定林海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按10%的份额按份共有，林海公司主张其为按份共有人，没有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林海公司作了实际投入而享有10%的权益与生效判决相悖。（2016）琼民终330号民事判决认定：瀚海公司出具《股权确认书》和《承诺书》并不是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是为了与林海公司进行合作，让林海公司对项目进行投入。（2018）琼9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认定：自1997年5月11日《股权确认书》出具之日起至今，林海公司未曾向涉案度假村项目或瀚海公司进行过投资。（2019）最高法民申3545号民事裁定认定：因林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案涉度假村项目或瀚海公司进行过投资，《股权确认书》和《承诺书》亦均未载明林海公司有过投资的事实，林海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违法且有失公允。1.在《股权确认书》出具时，瀚海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太平洋公司受让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物系太平洋公司建造的，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均归太平洋公司所有；且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等全部资产均处于被抵押、查封、执行状态，瀚海公司是无权处分的。尽管最高人民法院撤销了盐城中院将土地使用权确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的执行裁定，但并未将土地使用权确权归瀚海公司所有，而是将土地使用权恢复至确权前的状态，土地使用权仍处于争议状态。且至今亦无任何生效裁判否定瀚海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关于《协议书》的效力，也未解除该《协议书》。如瀚海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所有权10%的份额分割给林海公司所有，将损害太平洋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直接对抗法院查封，这是非法的，一审判决通过自由裁量予以确认，不具有合法性。2.盐城中院两份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太平洋度假村”项目建设负债1852.342万元，连同逾期还款利息，债务超过2000万元，尚有其他生效裁判确定的巨额债务，假设“太平洋度假村资产总额为人民币贰仟染佰万元”属实，则其净资产额不足700万元，其10%的份额，不足70万元，一审判决裁量为270万元，违背了合作项目资产负债的基本定理、定律。事实上，瀚海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为42.15万元，两个月后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太平洋公司，并收取了部分土地转让款，《股权确认书》出具时，瀚海公司对太平洋公司土地转让余款债权不足42.15万元，折合为太平洋度假村资产权益，同样不足42.15万元，其10%的份额，不足4.215万元，一审判决自由裁量为270万元，明显缺乏合理性。3.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太平洋度假村”并未正常经营，无利益可分配。“瀚海度假村”，尽管办理了注册登记，同样遇到“被强行夺走”的情况，无法正式营业，纳税额为零，无法实现分红。其后亦未通过转让资产以及采取承包等方式取得利益，一审判决自由裁量林海公司取得变现分成和分红利益，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多份生效判决相悖，滥用自由裁量权，损害瀚海公司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海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林海公司拥有合作项目10%的股权，享有相应份额的资产变现利益和享受分红等权益。已经生效的（2016）琼96民初5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瀚海公司于1997年5月11日及2002年9月16日为林海公司出具的《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有效，进而确认了林海公司拥有合作项目10%的股份,并享有相应份额的资产变现利益和享受合作分红等权益，瀚海公司称林海公司没有投资，与项目无关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从未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瀚海公司拒绝提供鉴定资料，阻碍鉴定及审计，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琼96民初113号案中，林海公司曾主张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已开发建成的总建筑面积105000㎡房屋权益变现价值的10%进行司法鉴定，后林海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未对该项权益价值委托司法鉴定，故（2018）琼9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海公司在度假村项目中享有的权益是否以合作方式体现在新建房地产项目中、按多少比例体现，依据本案事实无法确定。”故本案一审中，林海公司明确申请对已销售完毕的“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权益的资产变现利益及分红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其具体数额，但瀚海公司以“博鳌·金色鳌苑”项目财务审计鉴定资料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导致司法鉴定及审计工作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瀚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项目存在资产收益，与（2018）琼9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并无冲突。三、生效判决认定林海公司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享有权益。（2016）琼96民初57号判决等生效判决均认定，《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有效，截止1997年5月10日，林海公司拥有太平洋度假村项目的10%股权，则双方合作项目1:9的持股比例不变，林海公司拥有涉案土地及地上所开发建设项目10%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1997年5月10日，林海公司因装修施工太平洋度假村项目垫付了大量资金，对太平洋度假村项目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为补偿林海公司，瀚海公司出具《股权确认书》，确认林海公司拥有太平洋度假村10%股权，并强调该确认书作为林海公司拥有项目10%股权的唯一合法依据。期间发生了盐城中院强制执行等纠纷，林海公司也自掏腰包支持瀚海公司申诉以及解封、拿回项目，为瀚海公司拿回项目作出了巨大贡献。鉴此，2002年9月16日，瀚海公司再次以《承诺书》确认，关于你公司投资与我公司合作开发的度假村，同意保留原告10%的股权在博鳌瀚海度假村中继续经营，林海公司继续按10%的股权（而）拥有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且如果一次性转让卖出度假村资产或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林海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也可以按10%股权继续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且再次强调《股权确认书》与《承诺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综上，（2016）琼9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确认《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有效，根据“同股同权”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的”规定，林海公司已合法拥有海国用（2001）字第108、109号国有土地及地上所建成项目10%的股权，且该项目合作经营过程中的对外抵押贷款等负债、江苏盐城中院的错误执行及回转、项目更名、土地变性等等，均不会对双方持股比例产生任何影响。（2016）琼民终33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瀚海公司承诺分给林海公司的是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的股份或资产权益，而不是公司的股权，不适用公司法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2018）琼96民初113号判决认定：《股权确认书》《承诺书》，尤其《承诺书》中的文字表述，能够反映出瀚海公司分给林海公司度假村项目一定财产性权益的意思表示，瀚海公司时隔五年的前后两次确认行为，亦强化了这一意思表示。按照双方约定，合作项目一直以瀚海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瀚海公司将瀚海度假村原有的18栋建筑物等全部拆除后，并将涉案两块土地全部用于开发“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系双方合作经营项目的二次更名和改造升级，瀚海公司称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与“博鳌·金色鳌苑”无关，实属荒谬。可见，林海公司拥有同一合作地块，且第二次更名为“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10%股份始终不变，毋庸置疑。（2019）最高法民申3545号民事裁定认定：林海公司按10%股权享有瀚海度假村经营的收益、可以获得资产变现利益、可以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林海公司享有的是对瀚海公司的合同权利。四、林海公司为合作项目作出过贡献，依法应当享有合作项目的相应权益。本案一审中，瀚海公司自认，“瀚海公司（工作人员）考虑到林海公司曾参与过项目经营的部分工作，要求于道平补偿林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00万元。”该自认内容，充分证明了林海公司为涉案合作项目作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的事实。但瀚海公司缺少诚信，否认《承诺书》中涉及实体项目的存在，在无法推翻该两份书证的情况下，声称该《承诺书》系友情帮忙出具，后又改口为系赠予，且已公告撤销，再又谎称系“合作经营瀚海度假村酒店实体的经营利益分成”，如今却又说成“分给林海公司的是其分支机构博鳌瀚海度假村的10%股权”，前后自相矛盾。根据瀚海公司提供的第1至第11栋的974套房屋销售备案表，显示销售总面积为73301.98㎡，销售金额为1023969423元，换算均价为13969元/㎡,故项目资产全部变现利益即销售获得房款的最保守估算高达14.7亿之巨。合作建设“博鳌·金色鳌苑”项目，计划用地面积93684.5平方米，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108603.9平方米，扣除预算总投资为65000万元，房地产销售获利高达8.2亿元，均被瀚海公司全部藏匿和侵吞，故林海公司主张享有项目10％权益的应得资产变现利益应当在6100万元以上，现仅请求给付3000万元，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林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据2002年9月16日《承诺书》的约定，判令瀚海公司支付至起诉日前林海公司享有瀚海公司名下“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的分红（暂定金额120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2.依据2002年9月16日《承诺书》中“关于瀚海公司承诺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时，按10%股份向林海公司支付资产变现利益”的约定，判令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支付其开发的“博鳌·金色鳌苑”项目截止2019年3月份的销售房屋收入利益，并按10%股份比例支付资产变现利益款3000万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瀚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海口瀚海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8日，瀚海琼海分公司为其分支机构，负责人为袁明波。1993年，琼海市人民政府以海府函[1993]180号、207号文批复同意将位于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的两块土地出让给瀚海琼海分公司，土地出让金分别271890元和149700元。1996年3月28日，琼海市人民政府就上述两块土地向瀚海琼海分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海国用（96）字第559号、560号。发证之前的1993年8月25日，瀚海琼海分公司与太平洋公司（时称琼海海阳园林工程公司，于1994年6月18日以“因业务发展需要，已在博鳌万泉河口旅游开发区投资建设太平洋海上娱乐度假村”等为由申请对企业名称、经营范围及注册资本等进行了变更）签订《协议书》，拟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太平洋公司在开发土地过程中投入了建设资金，但该《协议书》未全面履行且有争议，上述土地使用权仍在瀚海琼海分公司名下。1997年1月22日，袁明波、李理昌、符剑丹与周焕朝、唐军、李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瀚海琼海分公司的股权及产权转让给周焕朝、唐军、李明，瀚海琼海分公司负责人袁明波、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焕朝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在原瀚海琼海分公司的基础上，重新规范设立了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焕朝，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周焕朝认缴出资200万元，持有瀚海公司66.4%的股份，唐军、李明各认缴出资50万元，均分别持有16.8%的股份。1997年5月11日，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出具一份《股权确认书》，其内容为：“为了使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太平洋度假村项目的后期开发过程中，在人力、财力、物力上作出巨大的投入合作，由于是历史原因造成公司财务不十分健全，为此公司决定：一、根据有资格的审计师事务所的报告，截止1997年5月10日，太平洋度假村资产总额为人民币贰仟柒佰万元。二、在第一条的基础上，琼海瀚海有限公司分给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拥有在太平洋度假村的10%股权。三、此股权确认书作为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拥有太平洋度假村10%股权的唯一合法依据。”因太平洋公司涉及其他民事纠纷，1997年10月6日，盐城中院作出民事裁定（无案号），并于1997年10月21日作出（1996）法执字第91、1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瀚海公司名下143亩土地使用权[即土地证号分别为海国用（96）字第559号、560号的两块土地使用权]及其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过户给高峡公司，琼海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27日重新向高峡公司颁发了海国用（97）字第11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瀚海公司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1月2日作出（1999）执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盐城中院于1997年10月6日作出的将143亩土地使用权确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的民事裁定（无案号）和该院（1996）法执字第91、1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所涉的143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属物的权属恢复到盐城中院强制过户前的状态，因盐城中院对该143亩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而产生的在该土地上投资形成的权益及其他有关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由各方当事人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2001年1月12日，琼海市人民政府撤销原核发给高峡公司的海国用（97）字第11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重新就该两块土地使用权向瀚海公司颁发了海国用（2001）字第108号、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5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以高峡公司清算组申诉，该院正在复查盐城中院执行太平洋公司一案为由，以（1999）执监字第18-3号函通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14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采取控制性措施。同年6月6日，盐城中院以（2001）盐中执通字第6号函通知瀚海公司不得对上述14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转让、变卖、赠与、抵押等处分行为。2002年9月16日，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你公司投资与我公司合作开发的太平洋度假村，由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法院执行，度假村资产被强行夺走，现在虽已收回，但是经营仍不正常，收效很小，无法兑现你公司股权利益。为此，我公司郑重对你公司承诺如下：一、同意保留你公司10%股权在我公司博鳌瀚海度假村中继续经营（原太平洋度假村名称现改为博鳌瀚海度假村），你公司继续按10%股权拥有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二、如果一次性转让卖出度假村资产或者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你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也可以选择保留10%股权继续与我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三、一九九七年五月十一日我公司出具的《股权确认书》与本承诺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4年1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以（1999）执监字第18-4号函通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盐城中院执行太平洋公司一案提出以下处理意见：一、盐城中院将属于案外人瀚海公司的143亩土地使用权，当做被执行人太平洋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是错误的；二、高峡公司从执行法院公开拍卖中竞得该143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善意取得，应依法予以保护。2005年10月18日，盐城中院作出（1996）盐执字第91-1、128-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在瀚海公司名下位于琼海博鳌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的9368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面积为原高峡公司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及地上附着物过户到高峡公司清算组名下。2012年3月14日，盐城中院以（2012）盐执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1996）盐执字第91-1、128-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2月17日，经协商，瀚海公司（甲方）与高峡公司清算组（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143亩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而产生的在该土地上的投资形成的权益及其他有关权益’，包括乙方投资建成的地面建筑物，归甲方所有，甲方可以自行处置，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1120万元。”瀚海公司对高峡公司清算组作出补偿后，取得了高峡公司投资建成的地面建筑物的所有权。 2009年12月14日，瀚海公司的股东周焕朝、唐军作为甲方与李米德、孙文轩为代表的乙方就合作经营甲方名下的瀚海公司及开发建设瀚海公司所拥有的二宗地块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在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条件”第一款的“甲方现状”中约定：“1.1甲方现拥有瀚海公司全部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周焕朝占公司总股份的83.33%，唐军占公司总股份的16.67%。1.2瀚海公司拥有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1)字第108号及海国用（2001）字第109号二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共计为93184.5平方米，使用年限至2053年，用地性质为旅游用地，并拥有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构作物（包括道路、绿化、设施）等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处置权。1.3瀚海公司负有全部债务（包括债权人已起诉的和未起诉的及到期的、未到期的）为不超过人民币6000万元，除此债务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包括给他人担保、承诺，应付未付账款、违约金、赔偿、罚款等一切明了的和隐匿的债务）。”在第一条第二款的“合作条件及内容”中约定：“乙方首期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注入瀚海公司，用于乙方承包经营向甲方支付的预缴全部承包税后利润……甲方将瀚海公司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将瀚海公司70%的股权记名登记在李米德等人名下，作为乙方支付上述税后利润人民币6000万元和开发项目投入资金保证。……乙方占有瀚海公司70%股权后，该公司由乙方全权负责承包经营运作……。在公司运作的该房地产经营开发业务结束时共计归还甲方土地作价投资款税后净资产人民币1.4亿元（注：全部承包税后利润6000万元，乙方已在首期出资中提前支付给甲方，因此合作终止时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其他利润）。”2009年12月20日，以周焕朝、唐军为甲方，李米德、孙文轩、王荣胜、金某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定金以及乙方预期难以筹集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需向甲方支付的共计2亿元款项，双方同意废除《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方式，改由乙方对瀚海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约定了相关事项。2009年12月22日，双方依照前述约定向主管部门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周焕朝变更为李米德，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由周焕朝、唐军变更为周焕朝、唐军、李米德、孙文轩、王荣胜、金某。李米德、孙文轩等人入主瀚海公司后，便在瀚海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海国用[2001]第108号、109号的土地上着手开发建设“博鳌·金色鳌苑”项目。2013年6月3日，琼海发改委向瀚海公司下发《关于“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备案的通知》（海发改备[2013]23号），同意瀚海公司在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详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海国用（2001）第108号和109号）选址建设“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并予以备案；项目建设用地面积为93684.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08603.9平方米，项目总投资为65000万元。2014年5月19日、2015年7月8日，琼海市规划建设局分别向瀚海公司发放“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一、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开工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30日和2015年3月10日，竣工日期分别为2015年5月20日和2016年5月1日。2014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25日，琼海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就“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向瀚海公司颁发了9张《琼海市房产预售许可证》[证号为：（2014）海房预字（0059号-0063号）、（2016）海房预字（0042号-0043号）、（2016）海房预字（0060号）、（2016）海房预字（0070号）]。截至2019年2月18日，瀚海公司开发的“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已销售965套房，其中947套已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确认手续，未售121套。庭审中，瀚海公司自认“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房产已基本销售完毕。 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根据林海公司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了瀚海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博鳌支行21385001040003603账户的存款3003.19万元。诉讼过程中，林海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及审计申请，请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及审计：一、对登记在瀚海公司名下“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股份的分红（或利润）具体金额进行鉴定或审计。该项目鉴定或审计范围包括海国用（2001）第108号、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两宗土地（面积分别为33265M2、60419.5M2，合计面积93684.5M2）和该地块上已建成的琼海市房地产预售许可证为（2014）海房预字0059、0060、0061、0062、0063号，（2016）海房预字0042、0043、0060、0070号等许可证项下房屋（建筑面积合计85694.49M2），以及未办证的其他建筑物。审计截至2019年1月24日前。二、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尚未销售变现的10%权益部分进行评估，评估截至2019年1月24日前。为此，该院委托海南东来房地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海南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和评估。2019年7月30日，根据鉴定单位关于提供鉴定、审计所需资料的要求，该院通知瀚海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以便进行鉴定和审计，但瀚海公司以该资料与本案无关以及客观上无法提供等为由拒不提交，导致海南东来房地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海南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因缺少相关资料无法进行鉴定而做了退案处理。 再查明，2016年4月18日，林海公司以瀚海公司、周焕朝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瀚海公司于1997年5月11日及2002年9月16日向林海公司出具的《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有效，并判令瀚海公司与周焕朝支付项目收益款2000万元、赔偿损失1000万元。该院以《股权确认书》《承诺书》是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从作出时起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以及林海公司关于周焕朝以2亿元的价格将原太平洋度假村项目转让给李米德等人、瀚海公司和周焕朝已经收到项目收益款6000万元、应向其支付20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等为由，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琼96民初5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瀚海公司于1997年5月11日及2002年9月16日为林海公司出具的《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有效；二、驳回林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瀚海公司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以（2016）琼民终33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8年5月3日，林海公司再次以瀚海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瀚海公司因侵害林海公司享有海国用（2001）第108号、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10%份额的资产权益，赔偿林海公司经济损失3526.612万元（暂以瀚海公司已依法委托三赢评估公司估价报告2014年7月24日估价基准日估价值为依据）；2.依法判决瀚海公司因侵害林海公司享有海国用（2001）第108、1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的地上房屋建筑物10%份额的资产权益，赔偿林海公司经济损失793.217万元（暂以瀚海公司已依法委托北京国地不动产咨询中心估价报告2004年7月8日估价基准日评估价值为依据）；3.依法判决瀚海公司支付林海公司所享有“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中，已开发建成的总建筑面积为105000㎡房屋可得利益损失的10%为2000万元（截至2018年4月26日暂计约2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以上三项合计金额6319.829万元。该案审理期间，林海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已售房产的利润收入与未售房产的预期利润收入进行评估鉴定，以支持其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并申请调取200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瀚海公司的原始财务账本（单）、财务报表、房地产经营等相关的纳税凭证、发票以及“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原始合同、协议、函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销售款项、入账款凭证、备案登记表等相关资料。后因林海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该院以其为支持第三项诉请而提出的鉴定、调取证据申请已无必要为由，不予准许其鉴定和调取证据申请。2018年8月12日，该院以（2018）琼9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林海公司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以（2018）琼民终82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是：一、林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林海公司请求瀚海公司向其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的分红120万元，以及按10%股份比例向其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销售房屋收入利益（资产变现利益）300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林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林海公司于2018年5月3日提起第二次诉讼时，是以瀚海公司侵害其享有海国用（2001）第108号、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建筑物10%份额的资产权益为由请求瀚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其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分别为侵权法律关系和赔偿经济损失，而林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以瀚海公司向其出具《股权确认书》《承诺书》为由请求瀚海公司依照《承诺书》约定向其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的分红及10%的资产变现利益款，其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分别为基于《股权确认书》《承诺书》的合同法律关系和支付分红、资产变现利益款，第二次诉讼与本案诉讼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而且，林海公司的本次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瀚海公司支付分红、资产变现利益款，并非确认其享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属于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瀚海公司以林海公司第二次起诉与提起本案诉讼的基本诉求均是“物权确认”等为由，主张林海公司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林海公司请求瀚海公司向其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的分红120万元，以及按10%股份比例向其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销售房屋收入利益（资产变现利益）300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出具的《股权确认书》《承诺书》业经生效的（2016）琼民终330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瀚海公司于1997年5月11日出具《股权确认书》，在明确截止1997年5月10日太平洋度假村资产总额为2700万元并分给林海公司10%股权的基础上，又于2002年9月16日再次出具《承诺书》确认林海公司继续按10%股权拥有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等，应当认定林海公司因已作了实际投入而享有10%的财产权益。瀚海公司辩称林海公司未作实质性投入、不应实际享有10%股权与事实不符，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林海公司10%财产权益的内容及应当如何实现。首先，依据太平洋度假村更名为博鳌瀚海度假村后瀚海公司仍出具《承诺书》确定林海公司拥有10%财产权益等事实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无论博鳌瀚海度假村如何更名及经营，林海公司仍拥有其10%的财产权益；一次性转让度假村资产或者采用合作承包等多种方式获得利益时，林海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或者选择继续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该10%财产权益包含案涉固定资产的经营收益和变现利益。本案中，瀚海公司虽然以“博鳌·金色鳌苑”的项目名称开发房地产项目，但该项目仍然在原瀚海度假村所在的海国用（2001）第108号、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上建设，至于是否拆除原瀚海度假村的地上附着物及土地用途如何改变，均属经营方式的问题，林海公司主张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享有10%的财产权益，符合《承诺书》关于“一次性转让度假村资产或者采用合作承包等多种方式获得利益时、林海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的约定。其次，瀚海公司系企业法人，海国用（2001）第108号、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属于瀚海公司所有的不动产，属于瀚海公司的企业法人财产，林海公司不能请求分割，但瀚海公司开发“博鳌·金色鳌苑”房地产项目并已将房产销售完毕，其获得的经营收益可以分割，故其应按10%比例向林海公司支付经营收益。瀚海公司以生效判决已确认无法确定林海公司对其名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享有10%份额权益为由，主张驳回林海公司关于财产利益分配的诉求，理由不当，不予采信。第三，瀚海公司应当支付的收益金额。“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由瀚海公司开发和经营、管理，相关会计账册及资料由其持有，在双方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收益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林海公司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收益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林海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委托给鉴定、审计部门后，根据鉴定和审计部门的要求责令瀚海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以便进行鉴定和审计，但瀚海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应当认定林海公司关于“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存在资产收益的主张成立。瀚海公司于1997年5月11日出具的《股权确认书》确认太平洋度假村资产总额为2700万元，林海公司拥有10%股权对应的资产额即为270万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酌情确定瀚海公司应当向林海公司支付的10%收益款为16956000元（270万元×24%×22年+270万元）。林海公司请求瀚海公司支付资产变现利益款300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林海公司请求瀚海公司支付120万元分红款，因瀚海公司支付的收益款已足以弥补其分红利益，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海公司请求瀚海公司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10%的收益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超出16956000元部分，不予支持。林海公司请求瀚海公司支付分红款120万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瀚海公司支付林海公司收益款1695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林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林海公司负担87800元，瀚海公司负担10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瀚海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林海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瀚海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1993年8月瀚海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土地转让《协议书》；2.博鳌瀚海度假村《设立登记申请书》；3.博鳌瀚海度假村税务登记情况；4.琼（2017）琼海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5.琼（2017）琼海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在该土地上建设了瀚海度假村项目，并且专门进行了工商登记。2013年12月瀚海公司与高峡公司清算组和解，支付补偿款后，瀚海公司才真正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全部权益。瀚海公司改变土地使用权的用地性质和延长土地使用年限，重新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故博鳌瀚海度假村是瀚海公司专门成立的项目，“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系瀚海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后拆除重建的房地产项目，与“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项目的性质完全不同，两者无关联，更非承继关系。 林海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瀚海公司出具的《股权确认书》《承诺书》，一致确认截止1997年5月10日，林海公司因在人力、财力、物力上作出巨大的投入，而拥有其名下瀚海度假村10%的股份或资产权益，即拥有瀚海公司名下的海国用（2001）第108、1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0%的股份或资产权益。为了开发房地产，2013年6月，“博鳌·金色鳌苑”项目被批准立项，瀚海公司遂私下将瀚海度假村项目上已兴建的建筑物全部拆除，原度假村项目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瀚海公司原地新建的“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建设已被瀚海公司出售变现并全部据为己有，林海公司享有该项目10%比例的项目资产变现利益。 本院认为，对于瀚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林海公司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证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 1.1997年10月6日，盐城中院作出民事裁定（无案号），认为：本院（1995）盐中经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其他被告无力偿还，太平洋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该公司至今分文未履行。现查明海口瀚海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于1993年1月将位于琼海市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国有土地143亩交给太平洋公司使用，太平洋公司先后在该地上投资二千多万元建筑太平洋游泳场、十幢别墅和宾馆大楼等。太平洋公司于1994年6月将上述财产抵押给江苏盐城市燃料物资总公司。本院于1995年10月、1996年10月两次对上述土地及建筑物裁定扣押。本院认为，海口瀚海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交给太平洋公司建筑使用的土地虽没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上自交付之日起即视为转让。而海口瀚海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在本院扣押上述土地及建筑物期间，尤其在登报拍卖后，一直未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3条之规定，裁定：一、海口瀚海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交付给太平洋公司使用的143亩土地使用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二、拍卖太平洋公司抵押给江苏盐城市燃料物资总公司财产：即位于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土地143亩及地面建筑物太平洋游泳场、十幢别墅和宾馆大楼等附属设施。 2.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1月2日作出（1999）执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认为：太平洋公司与瀚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全面履行且仍有争议，因而在《协议书》签订三年后仍将该土地使用权办至瀚海公司名下，故该土地使用权仍为瀚海公司财产。太平洋公司与瀚海公司之间关于《协议书》的法律关系应通过诉讼解决，不能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列第三人的方式对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裁定确权；该裁定书既忽视双方未全面履行协议的事实，又以交付建筑之日作为确权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且在执行程序中对案外人的权属争议裁定确权，超越执行程序中的裁定权。故裁定撤销了盐城中院于1997年10月6日作出的将143亩土地使用权确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的民事裁定（无案号）和该院（1996）法执字第91、1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3.2013年12月17日，瀚海公司与高峡公司清算组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高峡清算组因盐城中院对该143亩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而产生的在该土地上的投资形成的权益及其他有关权益”，包括高峡清算组投资建成的地面建筑物，归瀚海公司所有，瀚海公司可以自行处置，瀚海公司补偿高峡清算组1120万元。第三条约定：高峡清算组在收到补偿款后，不再就拍卖款的损失、地面建筑物的损失等因本案执行的一切损失主张权益。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同时双方也不得直接或间接向本案诉讼程序和执行程序中其他当事人或相关人士主张权利。 4.2017年8月8日琼海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函［2017］496号《关于琼海瀚海有限公司海国用（2001）字第108与109号土地改变用途问题的批复》，同意琼海市国土资源局将瀚海公司名下海国用（2001）字第108号、109号旅游用地改变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延长使用期限至70年，征收应补缴地价款1942.29999万元，并要求琼海市国土资源局在本批复三个月内依照程序办理相关手续。 5.2017年10月17日，琼海市国土资源局向瀚海公司就原瀚海公司名下海国用（2001）字第108号、109号土地，重新颁发了琼（2017）琼海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0013381号不动产权证，土地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 6.林海公司因与瀚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民终82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545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海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股权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瀚海公司分给林海公司拥有在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10%的股权。《承诺书》第一条约定，瀚海公司同意保留林海公司10%的股权在瀚海度假村中继续经营，林海公司继续按10%股权拥有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如果一次性转让卖出度假村资产或者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林海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也可以选择保留10%股权继续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瀚海度假村是瀚海公司运营的项目，并非独立设立的公司，上述约定中“瀚海度假村10%的股权”并非规范的概念。综合上述约定的内容，林海公司按10%股权享有瀚海度假村经营的权益、可以获得资产变现利益、可以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林海公司享有的是对瀚海公司的合同权利。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登记在瀚海公司名下，《股权确认书》《承诺书》并未约定林海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按10%的份额按份共有，林海公司主张其为按份共有人，没有证据支持。因林海公司并非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其主张瀚海公司赔偿土地损失和房屋价值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并无不当。林海公司对瀚海公司的权利应依据合同主张。 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及《股权确认书》业已经本院（2016）琼民终33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有效，双方对此也无争议，故在双方上诉请求的范围内，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海公司能否依据《承诺书》及《股权确认书》主张瀚海公司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10％资产权益变现利益款3000万元。 林海公司依据《股权确认书》《承诺书》，主张其享有瀚海公司在该原项目土地上开发的“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的10％资产变现权益3000万元。瀚海公司则认为,“博鳌·金色鳌苑”项目系瀚海公司支付对价重新获得土地使用权后拆除原有的建筑重新开发的新项目，与原“太平洋度假村”、“瀚海度假村”无关，林海公司对此不享有权益。本院认为，1997年5月11日，瀚海公司向林海公司出具《股权确认书》，承诺分给林海公司在太平洋度假村10%的股权。2002年9月16日，太平洋度假村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被盐城中院执行拍卖给案外人高峡公司，后经瀚海公司申诉后收回，此时瀚海公司拟继续经营原“太平洋度假村”项目（改名瀚海度假村）”，为了保障林海公司在原项目上10%的权益，向林海公司出具《承诺书》，进一步约定：瀚海公司同意保留林海公司10%的股权在瀚海度假村中继续经营，林海公司继续按10%股权拥有资产权益和享受分红。如果一次性转让卖出度假村资产或者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林海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也可以选择保留10%股权继续与瀚海公司合作经营和享受分红。从上述约定可知，无论是《股权确认书》还是《承诺书》，瀚海公司承诺兑现给林海公司的10%股权权益均为原“太平洋度假村”或是“瀚海度假村”项目对应的资产权益，即上述项目转让变现或承包合作分红的权益，而非在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上开发建设的所有项目10%的权益。本案中，最高人民法院在2001年1月2日撤销了盐城中院执行裁定，将所涉143亩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瀚海公司名下，瀚海公司此时拟继续经营瀚海度假村项目，故向林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但《承诺书》出具后，涉案项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再次被执行过户至案外人高峡公司清算组名下。后该执行裁定被撤销，瀚海公司与案外人高峡清算组在2013年12月17日签订《和解协议书》，通过向其支付1120万元补偿款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再次收回至瀚海公司名下，此时距瀚海公司出具《承诺书》已逾十余年，高峡公司也使用该项目多年，并在该土地使用权上添附新的建筑，此时瀚海度假村项目已与当年大相径庭，故瀚海公司未继续经营瀚海度假村项目，也未将该项目转让变现，而是将瀚海度假村项目地上建筑物包括高峡公司添附的建筑物拆除，在原项目土地上重新投资建造新房地产项目“博鳌·金色鳌苑”，原度假村项目已经不再经营，也并未转让变现，《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约定林海公司享有原度假村项目10%分红及转让变现的利益无法实现。林海公司现主张“博鳌·金色鳌苑”项目属于瀚海公司将原度假村项目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故其享有该新建项目10%资产变现利益，具体体现为该项目房屋销售收益的10%。本院认为，《承诺书》约定：如果一次性转让卖出度假村资产或者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林海公司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依据上述《承诺书》出具的背景，该《承诺书》载明的“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得利益”系指瀚海公司将原度假村项目与他人合作经营，或者承包给他人经营获得的经营或承包收益，林海公司对此享有10%的权益。而“博鳌·金色鳌苑”则系瀚海公司拆除原有建筑之后，支付土地出让金，将原土地使用权性质由旅游用地变更为出让地，并且采用引进新股东、将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重新投资报建的新项目，其土地性质、经营范围、投资风险等均与《承诺书》约定的经营度假村项目存在明显区别，该新建房地产项目显然并非以原度假村项目采用“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取利益”的形式。此外，即便该项目属于在原度假村项目基础上“合作承包等其他形式获取利益”的形式，《承诺书》也仅约定林海公司对该利益“可以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而“博鳌·金色鳌苑”项目房屋销售收益不等同于资产变现利益，现林海公司据此主张瀚海公司支付“博鳌·金色鳌苑”项目房屋销售收益的10%，没有合同依据。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3545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林海公司并不享有原度假村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按10%的份额按份共有的权利，故林海公司享有的“按10%股权获得资产变现利益”也不能等同于原度假村项目土地使用权10%的权益，其主张依据该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确定其享有的10%资产变现收益，也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林海公司依据《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仅享有原度假村项目10%的资产权益，但其据此主张“博鳌·金色鳌苑”项目房屋销售收益的10%（3000万元）作为资产变现利益款，缺少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林海公司依据《股权确认书》及《承诺书》对“博鳌·金色鳌苑”项目享有10%的权益，瀚海公司应按10%比例向林海公司支付该项目经营收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林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民初2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0元，均由海南林海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君 审 判 员  詹润红 审 判 员  王铭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 丽 书 记 员  麦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