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信鹏，男，汉族，1987年7月8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松，男，汉族，1992年12月3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君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街道办事处黔北国际汽车博览中心汽车超市A区一层4-9、31-36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3MA6GQ9PY64。法定代表人：吴建伟，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信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松、遵义市君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睿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信鹏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君睿通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576622.23元，并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明显低于上诉人三年来平均工资金额，上诉人提交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及《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误工费平均每月为36588元，一审酌情按照每月25000元计算错误。公司在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时已经扣缴相应税款，上诉人举证的工资收入系税后收入。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的规定并未明确减少的收入为税后收入。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过低，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误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与事实不符。杨信鹏在住院期间外出，证明病情并不严重。一审认定杨信鹏误工费为25000元每月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应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二、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错误。营养费、护理费应考虑客观事实，不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信鹏母亲虽达到退休年龄，但并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杨信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君睿通公司、唐松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信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唐松、君睿通公司赔偿续医费1411.23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39056元（12月×36588元/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84天×100元/天）、护理费18000元（150天×120元/天）、营养费15000元（15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63184元（贵州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7860元（其中父母：20788元/年×（20年+20年）×10%÷3＝27718元，子女：20788元/年×（13年+16年）×10%÷2＝30142元），以上合计605211.23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唐松、君睿通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6时15分许，唐松持驾驶证驾驶贵Ｃ×××××号车在团溪镇煤洞湾路段不按规定会车与杨信鹏驾驶的贵Ｃ×××××号车相撞，导致杨信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杨信鹏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右侧臂丛神经损伤；2.右胸锁关节半脱位；3.闭合性胸外伤、肺挫伤并感染、双侧少量胸腔积液；4.颈7-胸4椎体挫伤；5.脑震荡；6头部软组织损伤等。2019年1月28日，杨信鹏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出院记录记载“1.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及陪护，避免摔倒，住院期间24小时家属陪护；2.出院后1.3.6月我科门诊随诊，循序康复治疗；3.骨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4.针对胃部疾病，消化内科门诊随诊；5.出院后暂休一月，不建议活动”。随后，杨信鹏根据医嘱，多次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复查，且在2019年6月28日仍被建议“休息一月，不建议活动，门诊复查”。2019年9月30日，杨信鹏所受之伤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了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杨信鹏右侧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右上肢部分肌群肌力4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10-365天、护理期为90-150天、营养期90-150天。本次鉴定鉴定费1300元由杨信鹏支付。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信鹏无责任，唐松承担全部责任。唐松为君睿通公司员工，因受君睿通公司安排驾驶贵Ｃ×××××号车外出办事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贵Ｃ×××××号车为君睿通公司所有，君睿通公司为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杨信鹏住院期间，君睿通公司聘请的护理人员为杨信鹏护理了61天，君睿通公司按每天150元支付了护理费用9150元。因本次事故杨信鹏支付了医疗费1411.23元，君睿通公司支付120救护车辆施救费800元、两事故车辆拖车费1400元、杨信鹏医疗费9007.6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对贵Ｃ×××××号车辆承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了杨信鹏产生的医疗费50000元，并理赔了贵Ｃ×××××号车车辆损失费用92378.57元。另，杨信鹏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作，任该分公司遵义航天地产项目营销总监，工资标准为每月底薪25000元，另按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确定方式取得津贴、补贴、资金或绩效等，且在2016年、2017年每年总收入达40余万元，2018年至本次事故发生时收入已超过4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后，因杨信鹏受伤未能上班，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即对其停发工资至今。杨信鹏父亲杨志国（1963年9月9日出生）、母亲张少容（1962年8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桐梓县，除长子杨信鹏外，二人另有次女杨信丽、三女杨信玉，且均已成年。杨信鹏与其妻陈小丽现有一子一女，长女杨万星辰2014年9月5日出生，次子杨万俊熙2017年3月11日出生，现杨信鹏及妻子、子女在杨信鹏、陈小丽所有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区的住房内居住。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杨信鹏在住院期间曾于2018年11月14日外出，且出院医嘱记载出院后暂休息一月，故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对误工期等的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申请对杨信鹏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该认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唐松承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唐松为君睿通公司员工，在行使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君睿通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贵Ｃ×××××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杨信鹏所受损失予以赔偿。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及理由，杨信鹏在住院期间偶有外出并不能体现其病情程度，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后暂休一月，不建议活动”亦不能体现杨信鹏出院后所需的休息时间，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及陪护，避免摔倒，住院期间24小时家属陪护；2.出院后1.3.6月我科门诊随诊，循序康复治疗；3.骨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及门诊病历2019年6月28日仍被建议“休息一月，不建议活动，门诊复查”，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对杨信鹏因本次事故身份受伤产生的损失，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60418.83元。其中杨信鹏支付1411.23元、君睿通公司支付医疗费9007.6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支付5万元。2.鉴定费1300元。3.交通费酌情700元。4.误工费杨信鹏按每个月36588元计算12个月共计请求439056元，对此虽然杨信鹏举证证明了自己近三年年收入均达40余万元，但其未提交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数额为缴纳个人所得税后的收入，故酌情按每个月25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另结合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对杨信鹏误工期酌情确认为9个月，因此杨信鹏误工费为9月×25000元／月＝225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确认6720元（84天×80元／天）。6.护理费，杨信鹏按150天、每天120元请求，结合鉴定意见及本地区护理费用标准，酌情确认按护理期120天、每天120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共计14400元。7.营养费，酌情确认3600元（120天×30元／天）。8.残疾赔偿金63184元（贵州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未满退休年龄60周岁不予支持；其母亲已达退休年龄，但杨信鹏未证明居住地，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9170元／年×20年×10%÷3＝6113.33元；其子女参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788元／年×（13年＋16年）×10%÷2＝30142元。以上合计411578.16元，加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的第三者责任财产损失赔偿数额，未超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理赔范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对该411578.16元全部理赔。君睿通公司支付了其中的护理费用9150元、医疗费9007.6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故杨信鹏还应获得赔偿411578.16元－9150元－9007.60元－50000元＝343420.50元，该款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向杨信鹏赔付。对君睿通公司支付的护理费用9150元、医疗费9007.60元、120救护车辆施救费800元，合计18957.60元，系在救治杨信鹏的过程中产生，本案予以一并处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向君睿通公司赔付。对君睿通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其支付贵Ｃ×××××号车辆及贵Ｃ×××××号车辆的拖车费1400元，该费用系财产损失费用，与杨信鹏身体健康权无关，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君睿通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杨信鹏损失343420.5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遵义市君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8957.60元。三、驳回杨信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杨信鹏负担650元，遵义市君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杨信鹏向本院提交账户为24×××48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时间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证明目的：该证据结合一审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杨信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误工减少的收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明系工资卡，与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一审出具的工资收入说明不一致。本院认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杨信鹏二审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正确，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是否正确。三、杨信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如支持，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误工期，杨信鹏受伤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定残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为210日至365日，杨信鹏的误工期无论计算到定残前一日，还是参照鉴定意见，一审确定为270天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误工期270天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标准，杨信鹏受伤前在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作，任该分公司遵义航天地产项目营销总监，属于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杨信鹏提交了所在公司出具的收入《说明》及工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了其工资待遇情况。同时，根据杨信鹏二审提交的在其受伤期间工行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在受伤期间，除了受伤的当月即2018年11月份领取一个月的工资外，之后一年时间里均没有工资收入，印证了其受伤期间因误工减少的工资收入。杨信鹏虽然举证证明了其工资待遇和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但其工资待遇明显高于普通行业工资，应交纳比重较大的个人所得税，杨信鹏未能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工资待遇系税后实际收入，一审酌情按照每月250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杨信鹏上诉主张应按照每月36588元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交通费，杨信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酌情支持700元交通费并未明显偏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与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与营养期均为90至150天，一审分别取中间值认定护理期与营养期均为120天并无不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不应采信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与营养期，但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意见错误，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杨信鹏提交的出院记录明确记载住院天数为84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不正确，但并未说明计算错误的理由，也未提交计算错误的证据，其上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杨信鹏母亲已达到退休年龄，在没有退休工资的情况下，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杨信鹏母亲有其他生活来源，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信鹏母亲有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不应支持杨信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贵州省2015年已经实行了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杨信鹏主张其母亲应按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20788元。杨信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788元/年×20年×10%÷3＝13858.67元。根据二审对杨信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重新认定，杨信鹏的损失计算为：医疗费60418.83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2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6.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杨信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3858.67元+杨信鹏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30142元+120救护车施救费用800元。以上合计420123.50元。减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君睿通公司垫付的18957.60元（护理费9150元、医疗费9007.60元、120救护车辆施救费800元），杨信鹏还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351165.90元。对于君睿通公司垫付的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直接支付给君睿通公司。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信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遵义市君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8957.60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杨信鹏损失351165.90元。四、驳回杨信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杨信鹏负担3000元，遵义市君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