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一河道中路696号。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12号东海星城四期12幢2503室。法定代表人：宋元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建，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大勇，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志军，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吴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付志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阜阳建工集团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付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皖0321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阜阳建工集团对付志军(雇主)承担的赔偿款向雇员(付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身就有瑕疵,阜阳建工集团将脚手架的劳务分包给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因是其有承包资质,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就有脚手架的劳务；2.(2017)皖0321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没有对阜阳建工集团等连带赔偿责任进行划分是为了更好的维护雇员的利益,法院认定发包人、分包人均有选任过错,因此对雇主(付志军)的责任承担连带，本案一审认定最终赔偿义务人是雇主付志军,其他分包人不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当在依法划分发包人、分包人、雇主内部的赔偿责任时,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担雇员的损失进行判决。如果能够区分连带责任人之间的责任，希望法院予以区分，不能区分的话阜阳建工集团愿意承担15%。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辩称，1.(2017)皖0321民初3186号判决书已确定了最终的赔偿责任主体为雇主付志军，所以赔偿责任应当由付志军来承担。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崔海建并未实施直接的侵权行为，对于损害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崔海建属于一方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如果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的话，应当将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崔海建作为一个责任主体来承担责任，然后承担责任的比例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认为不应当超过10%。汤大勇、付志军未答辩。阜阳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付志军偿还阜阳建工集团垫付240869.94元；2.本案诉讼费由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付志军负担；3.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付志军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阳建工集团从安徽龙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怀远县龙亢农场坝头村安居工程锦绣学府工程后，于2016年7月将其中架子工劳务工程分包给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将该工程转包给汤大勇；汤大勇又转包给付志军；付志军雇佣了付福平等人施工。2016年11月27日8点许，付福平在怀远县龙亢农场坝头村安居工程锦绣学府工地做架子工时，在工作中从四楼摔下致伤。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被告付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病案复印费等共计166274.94元，被告汤大勇、崔海建、闽中建筑劳务公司、阜阳建工集团对其中的160982.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2019）皖032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被告付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5486.11元，被告汤大勇、崔海建、闽中建筑劳务公司、阜阳建工集团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依法对申请执行人付福平与被执行人崔海建、付志军、汤大勇、闽中建筑劳务公司、阜阳建工集团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进行执行，被执行人阜阳建工集团已赔偿付福平医疗费、误工费等全部损失合计240869.9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阜阳建工集团对于财产损害，有权利选择要求闽中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阜阳建工集团选择以侵权责任进行追偿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生效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即生效民事判决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双方当事人和法院都具有强制性通用力。在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318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于付福平受伤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确定为：“1.付志军作为雇主，应对雇员付福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付福平无建筑架子工作业资质却从事建筑架子工工作，且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自己摔伤，应适当减轻付志军的赔偿责任，以20%为宜。因此，付志军应对付福平受到的损害承担80%赔偿责任。2.阜阳建工集团将怀远县龙亢农场坝头村安居工程锦绣学府工程架子工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汤大勇，汤大勇又转包给无建筑架子工作业资质的付志军，阜阳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作为分包人，应与付志军对付福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判决可以看出，对于付福平的受伤，阜阳建工集团和闽中建筑劳务公司并非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付志军作为实际施工的雇主，负有对施工工人的技术培训、安全设施的配备和检查、施工现场的安全注意保障义务等，付志军才是付福平受到损害的最终赔偿责任主体。因此，阜阳建工集团在承担了连带责任后，应当向付志军即最终赔偿义务人追偿。对于追偿金额，因付志军怠于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义务，即便《结案证明》确认的金额中包括迟延履行、执行费等内容，付志军也应当予以承担。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240869.94元；二、驳回原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元，减半收取2457元，由被告付志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最终的赔偿义务人是付志军还是本案的各方当事人；2.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最终的赔偿义务人是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阜阳建工公司将怀远县龙亢农场坝头村安居工程锦绣学府工程架子工劳务工程分包给闽中劳务公司和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崔海建，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汤大勇，汤大勇又转包给无建筑架子工作业资质的付志军，阜阳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作为分包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与付志军对付福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阜阳建工公司、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作为违法分包人，未尽到分包人应履行的选任义务，存在过错，付志军作为雇主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也存在有过错，各违法分包人与雇主构成共同侵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是赔偿义务主体。二、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等因素，付志军应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阜阳建工公司、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汤大勇应承担较轻的赔偿责任。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作为违法分包的一方主体，应共同承担责任。本院酌定付福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失由付志军承担40%，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共同承担20%，汤大勇承担20%，阜阳建工公司自行承担20%。因此，闽中劳务公司、崔海建应共同偿还阜阳建工公司垫付款240869.94元*20%=48173.99元，汤大勇应偿还阜阳建工公司垫付款240869.94元*20%=48173.99元，付志军应偿还阜阳建工公司垫付款240869.94元*40%=96347.97元。综上所述，阜阳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二、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崔海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48173.99元；三、汤大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48173.99元；四、付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96347.97元；五、驳回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减半收取2457元，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1元，由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崔海建负担491元，由汤大勇负担491元，由付志军负担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2元（已交纳），由安徽闽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崔海建负担9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汤大勇负担9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付志军负担19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家才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张智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