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7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金华，男，汉族，1955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高中文化，原湖北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严本道，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卫华，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拥军，绰号“黄毛”，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原鄂州吉源物业管理公司保安，住鄂州市华容区。2011年5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执行前羁押58日，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5月5日）；2018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袁皓，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中谱，绰号“谱伢”，男，汉族，1987年6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2013年8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二年；2018年7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家立，绰号“家子”，男，汉族，1992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肄业，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鄂城区。2010年4月1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管制二年；2018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章正，绰号“正伢”，男，汉族，1994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鄂城区。2018年7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9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计量，绰号“德子”，男，汉族，1989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梁子湖区。2018年7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9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柯水江，绰号“柯巴子”，男，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梁子湖区。2017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6日，先行羁押2日折抵刑期2日）。2015年4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峰，男，汉族，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华容区。2008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9年9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2011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柯加成，绰号“三莫”，男，汉族，1995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梁子湖区。2015年11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6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男，汉族，1960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大学文化，系吉源公司股东，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茂林，男，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原系吉源公司飞鹅新天地拆迁项目组成员，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作新，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大专文化，系吉源公司股东，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敏，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修龙，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12名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全部或部分罪名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0704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金华、刘拥军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杜金华、刘拥军的上诉理由，听取有关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所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部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下半年间，被告人杜金华为接盘吉某公司飞鹅新天地项目（以下简称新天地项目），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吉某公司投资，成为吉某公司占股23%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并将其姑舅老表被告人崔作新和曾经一起共事的被告人张小平吸纳为吉某公司股东，安排崔作新分管财务、工程等，安排张小平分管拆迁、销售等。2014年初，杜金华将处于缓刑考验期的姨老表被告人刘拥军介绍到公司参与新天地项目的拆迁工作，刘拥军为了在该项目上获取经济利益，陆续吸收了一批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加入拆迁工作。同年3月，因拆迁事宜，刘拥军授意手下高某等人将拆迁户孟某1殴打致轻伤，事后经杜金华决定，由吉某公司支付刘拥军2万元作为“奖励”及刘的手下在拆迁过程中发生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拘留后的“补偿”。自此，刘拥军及手下等人在庙鹅岭村五组、八组的拆迁户中留下恶名。同年6月，杜金华为了规避因拆迁带来的风险责任，将其在吉某公司名下1%的股份转让给其姨父汤某新，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汤某新变更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杜金华仍为吉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加快新天地项目的拆迁工作进度，降低成本，杜金华借刘拥军及刘手下之手逼迫“钉子户”尽快拆迁；刘拥军为了经济利益，依附杜金华从该项目中获取“拆迁协调费”103万元、“好处费”3万元及以其手下名义领取所谓“工资”26.8万元。杜金华、刘拥军、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刘峰、柯加成、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以不同方式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杜金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自2014年至2017年间，先后多次有组织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对拆迁户孟某1、刘某1前、何某、王某1、陈某2、孟某2、刘某1飞、刘某1俊、熊某、严某等人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吉某公司开发合作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湖北盛某联合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王某2、刘某3等的证言；被告人杜金华、刘拥军、周中谱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故意伤害事实（一）2014年3月，被告人刘拥军因新天地项目的拆迁户孟某1不接受吉某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条件，将孟某1家的拆迁工作交给高某（已判刑），并让高想办法使孟签订拆迁合同，许诺事成后给高人民币2万元。后高某带人找孟某1商谈拆迁事宜遭到孟拒绝。同月17日，高某和被告人周中谱在鄂州市古楼街道办事处庙鹅岭村发现孟某1后，电话邀约汪某、廖某等人持木凳、砖头将孟某1打伤。高某打伤孟某1后打电话告知刘拥军，刘驾车到庙鹅岭将高某等人带至鄂州市飞鹅宾馆房间内，并给了高人民币1000元，高将钱款分给了其他参与人员。经鉴定，被害人孟某1的损伤为轻伤。事后吉某公司支付刘拥军“好处费”2万元。（二）2017年8月份，刘拥军（已判刑）因新天地项目的拆迁工作与拆迁户刘某1前多次发生过矛盾，指使陈家立（已判刑）等人教训刘某1前。2017年8月28日，陈家立邀约许某1（已判刑）等人驾车尾随刘某1前，将刘撞倒后持刀追砍致刘某1前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前的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借支单、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孟某1、刘某1前等的陈述，证人高某、胡某1、许某1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拥军、周中谱、张小平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4年12月8日下午，为推进新天地项目拆迁工作进度，被告人刘拥军要求被告人周中谱逼迫拆迁户何某同意签订拆迁合同。周中谱安排被告人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柯加成在鄂州市官柳派出所门口对何某进行辱骂，后被巡逻民警带入官柳派出所接受调查。23时许，张小平受刘拥军的请求到派出所以吉某公司名义出面协调并将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柯加成带离。同月15日17时许，周中谱应刘拥军的要求，安排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柯加成等人将何某家阳台、房间、厨房的玻璃全部砸毁，并将何妻胡某2砸伤，后民警将任章正等人带离现场。2015年1月19日18时许，周中谱应刘拥军的要求，再次安排任章正（已被行政处罚）、夏计量、柯水江、柯加成等人前往何某家蹲守，拦截何，任章正对何某拳打脚踢。（二）2014年12月20日15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新天地项目工地附近摆摊遭遇驱赶，遂前往吉某公司理论，双方因言语不和引发争执，被告人刘拥军打电话被告人周中谱找来被告人任章正（已被行政处罚）、夏计量（已被行政处罚）等人强行将王某1架离办公楼并丢在路边，致王某1腰部受伤。（三）2015年3月，因新天地项目的拆迁户陈某2不同意吉某公司的拆迁方案，被告人刘拥军邀约被告人刘峰等人采取打砸、打电话威胁等方式逼迫陈某2答应拆迁方案，并将陈某2家里的监控摄像头等物品多次毁坏。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562元。2015年3月10日18时许，刘拥军在陈某2家门口遇见陈，即电话联系刘峰，让其赶到现场，辱骂陈某2，并从地上捡起棍子对陈进行殴打。经鉴定，陈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四）2015年初，为逼迫新天地项目拆迁户刘某1前同意拆迁，被告人周中谱应被告人刘拥军的要求，安排被告人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等人在鄂州市隆泰菜场旁边的巷子里蹲守刘某1前，待刘经过时进行拦截、言语威胁、恐吓。2015年4月15日19时许，为逼迫新天地项目拆迁户刘某1前同意拆迁，被告人周中谱应被告人刘拥军的要求，再次安排被告人陈家立、任章正、柯水江（已被行政处罚）将装有粪便的塑料桶投掷到刘某1前家中。（五）2016年7月，新天地小区业主即被害人孟某2以吉某公司开发的新天地项目未如期交房为由，与公司沟通未果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拥军指使被告人陈家立、刘峰到孟工作的鄂州市新城明珠售楼部，要求孟撤销对吉某公司的诉讼，遭到孟的拒绝，陈家立当场将孟打伤，并威胁孟撤诉。孟某2因惧怕再次遭到打击报复，遂撤回对吉某公司的民事诉讼。事后吉某公司支付刘拥军“好处费”1万元。（六）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刘拥军安排被告人周中谱、陈家立、刘峰等人在被告人杜金华担任股东的吉某公司开发的新天地项目选房现场“维持秩序”。拆迁户刘某1飞、刘某1俊以分房方案不公到分房处理论。陈家立、刘峰及被告人任章正等人将刘某1飞、刘某1俊推搡致墙面，进行撞击，后将刘某1飞、刘某1俊架离现场。其中“维持秩序”的人员拿起凳准备击打刘某1飞母亲，被现场工作人员劝阻。（七）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杜金华担任股东的吉某公司开发的新天地项目因修建院墙影响被害人熊某家采光。熊出面阻止，随后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刘拥军要求被告人陈家立、刘峰等人解决事端。刘峰在现场与熊某发生口角后，用脚踹熊某家大门，陈家立等人将熊家窗户玻璃砸毁。刘拥军、陈家立、刘峰等人言语威胁熊不得阻止修建院墙，熊某因惧怕打击报复离家躲避。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接警记录、行政拘留决定书、视频截图等书证，被害人何某、王某1、刘某1前等的陈述，证人胡某2、肖某1、肖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周中谱、任章正、夏计量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2015年7月15日凌晨2时许，因不满被拆迁户刘某1前迟迟不签拆迁合同，被告人刘拥军要求被告人周中谱带人到刘某1前家逼迫其父母亲签订拆迁合同。周中谱随后安排被告人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等人赶往刘某1前家，途中任章正等人与被告人陈家立及吉某公司工作人员会合，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等人搭梯子进入刘某1前家，并将刘某1前家大门撞开，随后陈家立与吉某公司工作人员等人上楼将刘某1前的父亲刘某2按在地上，抓住其手指强行在拆迁协议上摁手指印后离开。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倪某1的证言，被告人任章正、柯水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杜金华在吉某公司召开关于强制拆除“钉子户”刘某2房屋的会议，被告人刘拥军、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等人参加会议。杜金华在会上表示要对刘某2家房屋采取强制拆除，张小平、崔作新当场表示支持。杜金华安排强拆工作由张小平负责，刘拥军、刘茂林具体实施。会后，张小平将刘拥军、刘茂林叫到办公室商议具体分工，商定由刘拥军将刘某2、倪某2夫妇从家里强制带离，由刘茂林安排挖掘机将房屋拆除。同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刘拥军按照事先约定安排手下强行闯入刘某2家中将刘某2、倪某2架至小轿车中进行控制，并以商谈拆迁事宜为由将刘某2架至吉某公司临时指挥部一办公室内限制出入。随后由刘茂林指使用事先安排的挖掘机将刘某2家的房屋强制拆除。经鄂州市金龙房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刘某2的房屋的补偿价值为人民币20.2482万元。上述事实，有评估报告书、承诺谅解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等书证，被害人刘某2、倪某1等的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王某3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杜金华以吉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的身份，依托新天地项目的社会影响力，以月息18%至30%不等的高利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杜金华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鄂城区、华容区一带形成了一定的借贷“信誉”，使得社会公众慕名将存款借给杜金华。期间，杜金华以个人名义向陈某1、胡某3、柳某、王某6、方夭梅、余某、许某2、章某、万某、王某7、岑某、洪某2华等人吸收存款，累计金额达到人民币744万余元，支付高额利息金额达到人民币294万余元。杜金华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和新天地项目。上述事实，有会计鉴定意见书，应付款明细单、借款明细清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书证，证人刘某4、陈某1、柳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杜金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违法事实2016年10月，被告人刘拥军安排被告人周中谱、任章正、夏计量等人在被告人杜金华担任股东的吉某公司开发的新天地项目选房现场“维持秩序”。被害人严某与周某因不满吉某公司无故取消已确定的还建房分配方案，欲进入该公司点房临时办公室内理论。被告人任章正、夏计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严某、周某进行推搡、拉拽，致使严某多次摔倒受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人王某4、洪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其他事实，还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及罪犯档案资料、查封、扣押、冻结文书等证据证实。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金华纠集被告人刘拥军等多人，形成以其为首的、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2起、寻衅滋事11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故意毁坏财物1起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杜金华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策划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以自首论，并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减轻处罚。本案相关被害人已获赔偿，并取得谅解，对相关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拥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1起；两年内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11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1起；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拥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中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1起；两年内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7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周中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家立两年内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4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家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任章正两年内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7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任章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夏计量两年内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5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夏计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柯水江两年内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5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1起。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柯水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峰两年内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5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柯加成两年内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1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柯加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柯加成、张小平、崔作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章正、柯水江、刘峰、刘茂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金华、刘拥军、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拥军、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刘峰、柯加成、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相关被害人已获赔偿，并取得谅解，对相关被告人的相关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拥军、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刘峰、柯加成、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刘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三）被告人周中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连同前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四）被告人陈家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任章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夏计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柯水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连同前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被告人柯加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被告人张小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刘茂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二）被告人崔作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追缴被告人刘拥军违法所得132.8万元。（十四）追缴被告人刘茂林违法所得3000元。上诉人杜金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杜金华系吉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安排刘拥军进入吉某公司从事拆迁工作的事实错误；2.杜金华没有参与故意伤害案，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杜金华没有参与寻衅滋事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杜金华没有参与非法侵入住宅案，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5.杜金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6.对杜金华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7.原审判决认定的违法事实与杜金华无关，系任章正个人行为；8.原审判决认定杜金华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刘拥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刘拥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拥军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原审判决认定刘拥军的违法所得为132.8万元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对刘拥军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作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崔作新具有从犯、自首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杜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杜金华系吉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安排刘拥军进入吉某公司从事拆迁工作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杜金华原系吉某公司的执行董事、大股东，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主持融资等重大工作，还协调项目的报批报建工作，后在杜金华的主导下吉某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且公司的日常管理形式上基本是召开股东会讨论，但实质上最终是由杜金华拍板决定，杜金华自入股吉某公司以来一直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吉某公司开展飞鹅新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过程中，杜金华安排其亲属刘拥军进入吉某公司，到拆迁小组开展拆迁工作，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杜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杜金华没有参与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非法侵入住宅案，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判决认定的违法事实与杜金华无关，系任章正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自杜金华入股吉某公司并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该公司开发的飞鹅新天地房地产项目的拆迁工作由吉某公司负责，在吉某公司与部分拆迁户就拆迁合同未能达成一致，拆迁工作遇到阻力的情况下，杜金华安排其亲戚刘拥军进入吉某公司参与拆迁工作，刘拥军在拆迁工作中遇到的事情都会向杜金华请示汇报，且在公司高层中只听杜金华的安排，杜金华指示刘拥军要想办法解决拆迁中的“钉子户”问题，其对刘拥军在拆迁过程中实施不当行为或者使用违法手段有概括授意；2.其间，杜金华在公司股东会上提出“刘拥军的手下在拆迁过程中参与打架被拘留都是为了公司的拆迁工作，系为公司做事情，发生的处理纠纷费用，不应由刘拥军承担，公司要给他们补助”，其他股东都表示同意，杜金华的“兜底买单”提议表明了公司应为刘拥军等人不当或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态度，也是对刘拥军等人在拆迁过程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默许、放任，当刘拥军的手下因为使用违法手段被公安机关处罚时，吉某公司会派专人去协调处理，要么迅速与拆迁户商定拆迁协议并实际履行，要么给刘拥军的手下支付被公安机关处罚的“误工费”；3.在部分具体案件中，杜金华对刘拥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指使、认可非常明确，如，（1）故意伤害刘某1前案，因刘某1前到处告杜金华的状，刘拥军就把刘某1前砍伤，（2）故意伤害孟某1案，杜金华拍板让公司给付孟某15万元赔偿款，（3）寻衅滋事侵犯何某案，刘拥军手下被派出所采取强制措施后，杜金华实际控制的吉某公司专门派员协调处理，（4）寻衅滋事侵犯陈某2案，杜金华对陈某2形成心理强制，迫使陈某2接受赔偿标准，（5）寻衅滋事侵犯孟某2案，杜金华要求孟某2撤回针对吉某公司的民事诉讼后未果，刘拥军手下即到孟某2工作场所殴打孟，等等。综上，杜金华应对其概括授意、默许及放任态度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刘拥军及其手下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杜金华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同时杜金华应对刘拥军安排手下任章正等人维持拆迁户选房现场秩序时实施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杜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杜金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在吉某公司的拆迁协调会上，杜金华强调对“钉子户”刘某1前的房屋非拆不可，要用强制手段拆除，并安排部署了强拆工作，明确了刘拥军、刘茂林、张小平等人的强拆分工，后刘拥军、刘茂林、张小平等人按照杜金华的指示合力强拆了刘某1前的房屋，杜金华等人为达到加快项目推进的目的，未经他人允许，强行毁坏他人房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于上诉人杜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杜金华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杜金华为了筹集资金开发房地产项目，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巨额资金，其在吸收社会资金的过程中，通过亲友口口相传的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且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向集资参与人承诺按期还本付息，其行为已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虽然杜金华将部分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但是其犯罪数额巨大，不能免予刑事处罚，也不属情节显著轻微，不能不作为犯罪处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上诉人杜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杜金华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自2014年至2017年间，在杜金华实际控制的吉某公司推进飞鹅新天地房地产项目拆迁工作过程中，杜金华授意刘拥军解决“钉子户”的拆迁问题，后刘拥军带其手下为落实杜金华的安排部署，在推进拆迁过程中实施了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1）杜金华团伙人数较多，由十余人组成，具有基于不法意图而形成的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概括性故意，（2）杜金华团伙具有一定的组织结构，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杜金华，团伙内部层级划分明显，存在层层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首要分子杜金华不仅组织、策划、指挥了故意毁坏财物等具体犯罪，还默许、认可了刘拥军等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杜金华直接领导刘拥军，还通过刘拥军领导和管理团伙其他成员，在团伙中居于主导地位，（3）杜金华团伙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在2014年至2017年的吉某公司开展拆迁工作期间持续存在，刘拥军、周中谱、陈家立等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且刘拥军、周中谱、陈家立等多次共同故意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犯罪，故该犯罪团伙应认定为犯罪集团；2.杜金华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庙鹅岭村部分拆迁区域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使用暴力或“软暴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多人不同程度的人身损伤和财产损失，引起房地产项目推进拆迁过程中当地社会秩序混乱和恐慌气氛，对当地人民群众安全感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属于恶势力“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情形，该犯罪集团具备了恶势力的本质特征，故该犯罪集团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杜金华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对于上诉人刘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刘拥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拥军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杜金华组织召开吉某公司拆迁协调会，要求对刘某1前家进行强制拆除，并安排张小平、刘茂林、刘拥军具体负责强拆活动，后刘拥军指使手下将刘某1前父母强行带离房屋，刘茂林联系钩机将刘某1前的房屋强制拆除，刘拥军、刘茂林等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拥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拥军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对于上诉人刘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刘拥军的违法所得为132.8万元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刘拥军在参与吉某公司房地产项目的拆迁过程中，针对拆迁户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从而推进了拆迁工作进展，刘拥军由此领取了“协调费”103万元，并以其手下的名义领取工资26.8万元，还获取“好处费”3万元，共计获利132.8万元，应当对其获利132.8万元全部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判决认定刘拥军的违法所得为132.8万元的事实清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对于上诉人刘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刘拥军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已考虑刘拥军的相关从宽处罚情节，并作出适当判决，故本院不予采纳。（九）对于原审被告人崔作新的辩护人提出崔作新具有从犯、自首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已考虑崔作新的相关从宽处罚情节，并作出适当判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杜金华纠集上诉人刘拥军、原审被告人张小平、刘茂林等多人，形成以杜金华为首要分子，以刘拥军等人为重要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庙鹅岭村部分拆迁区域内多次共同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杜金华组织、领导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作案2起，致2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作案11起，致1人轻微伤；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作案1起；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作案1起；杜金华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述犯罪行为由杜金华概括授意或者直接组织、指挥、参与实施，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杜金华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此，杜金华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杜金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杜金华案发前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杜金华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拥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刘拥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拥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刘拥军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中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周中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周中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家立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陈家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任章正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任章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任章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计量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夏计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柯水江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柯水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柯水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峰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刘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柯加成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柯加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柯加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小平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张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小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茂林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刘茂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刘茂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作新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崔作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崔作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刘峰、柯加成、张小平、刘茂林、崔作新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中谱、柯水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上诉人杜金华、刘拥军、原审被告人周中谱、陈家立、任章正、夏计量、柯水江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钰城审判员  明延发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