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猛，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09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9月9日被释放。2017年5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7月15日至2021年1月14日止。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明田，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振强，男，1985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钟玉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合林，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3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新，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通辽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住茌平县。2007年7月11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6500元。2013年4月25日减刑刑满释放。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释放。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丽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芳军，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8年8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3月7日刑满，当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雅，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万勇，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煜，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1581刑初2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振强在2013年向他人追索借款，以强迫、欺骗手段，要求他人提供担保人，后纠集他人以恐吓、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借款人及担保人索要借款，被告人于振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多次、非法拘禁行为二次，被告人张庆猛、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参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具体情况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临清市新华街道刁庄居委会居民宋某向被告人于振强借款40余万元，后未能偿还。2014年1月25日下午，被告人于振强将宋某带至本市三和路北段的天威宾馆一房间内，要求宋某还款，宋某让其朋友王翔帮忙解决，说和此事，王翔随即赶到该房间，但是未能协调成，王翔又联系临清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工商某，商某同本市新华办事处西胡里庄居委会居民张某2一起到达该房间。在被告人于振强的威逼下，王翔基于对宋某的同情，张某2因心生恐惧，二人为宋某的借款进行担保。当日及次日，王翔先后给付于振强现金22万元。后，于振强要求张某2偿还余款26万元，因张某2拒不偿还，于振强遂带领张庆猛、李洪新等人扣押张某2车辆，占据张某2经营的瓷砖门市部，并强行销售瓷砖，在该门市对张某2实施殴打，最终逼迫张某2给付现金8万元。收款后，被告人于振强将车辆返还张某2。被告人于振强收到张某2给付的8万元后，放弃对张某2的追债行为，2014年7月28日，在本市经一路“小城故事”饭店三楼，又强迫商某代宋某偿还剩余欠款，商某被迫与于振强重新书写10万元借据，于振强又欺骗在场的本市居民齐某做担保人，让其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同年10月的一天，在原临清市农村信用社胡里庄分社门口附近，被告人于振强强行将齐某的鲁Ｐ×××××号牌“本田”轿车开走。11月份，齐某在该地点见到陌生人驾驶自己的车辆，遂将该车辆要回。12月份一天，被告人于振强带领他人再次到商某位于胡里庄信用社的办公室索要欠款，因商某报警，被告人离开。当晚，被告人于振强将齐某的车辆强行开走，后将车辆转卖给本市九龙街居民郑某，齐某出示车辆手续后将车在郑某处要回。经认定，该车价值47900元。因商某书写欠条，被告人于振强向商某索要欠款未果，伙同张合林、唐芳军、梁万勇于2015年下半年，采取到商某工作地点附近喷涂标语、张贴大字报、发送威胁微信、到家中砸门等手段，迫使商某给付其8万元。2016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庆猛伙同袁优生、卢会冉（均已判刑）在临清市松林镇海军张村无故将张某8等人乘坐的出租车砸坏，将张某8的父亲张某1、姐夫袁某打伤，经鉴定，张某1伤情属轻伤一级，袁某伤情属轻伤二级，出租车损坏价值为1880元。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于振强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3日、12月4日、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张合林、李洪新、梁万勇分别被抓获归案。被害人张某2、商某对被告人唐芳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梁万勇归案后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书，借据、协议书复印件及提取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说明，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账户查询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收到条，车辆信息及户籍证明；证人宋某、林某、张某4、杨某、张某5、曹某、邵某、魏某、白某、李某1、徐某、郑某、吕某、孙某、李某2、张某6、刘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商某、齐某、张某1、袁某的陈述；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袁优生、卢会冉的供述；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上述事实，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4月25日下午，被告人于振强为向张某2索要担保的欠款，伙同李洪新驾车到本市新华街道办事处西胡里庄居委会张某2经营的瓷砖门市部，在该门市部院内对张某2实施殴打，并用车将其带至于振强租住的本市运河美食城小区2号楼1单元402室，对其实施殴打，在三至四个小时后，将其放回。2015年9月14日傍晚，被告人于振强为向商某索要欠款，安排宋某电话将商某骗至本市德能金玉米公司北边河边，伙同张合林、唐芳军、梁万勇等人持镐把，由张合林驾车将商某强行带至本市大辛庄冶庄居委会一废弃院落中，于振强随后驾车赶到，其间，张合林对商某实施殴打，三至四个小时后，将商某带至本市桑树园大佛附近处，让其回家。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及户籍证明；证人吕某、马某、聂某、宋某、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商某的陈述；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4月2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张合林在本市新华街道齐鲁银行北“久久红”火锅店门口处，因故与本市大辛庄办事处高庄村村民张某3发生打斗，致张某3右肾周出血，右侧第12后肋及T12右侧横突骨折，T12水平背部刀刺伤，面部皮肤擦伤，左耳后颈部斜行创口，躯干部皮下出血，经鉴定，其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合林归案后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调解协议书、收到条及身份电子档案信息；证人路某、赵某、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上述事实，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为索要借款，随意殴打，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以索要债务为由，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合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振强在犯罪行为的实施等方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惩罚，被告人张庆猛、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振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猛、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猛、李洪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庆猛、唐芳军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犯数罪，依法并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庆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于振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张合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洪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唐芳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六、被告人梁万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七、责令被告人于振强分别退赔被害人张某2、商某经济损失各8万元。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张庆猛以“原判决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且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振强以“原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量刑重，退赔损失判项应予撤销”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于振强逼迫王翔、张某2提供担保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认定错误，商某被迫书写借据、齐某被欺骗提供担保等认定事实错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存在重复评价的情形，量刑重，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辩护意见，建议发回重审或改判。被告人张合林以“原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刑期偏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合林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量刑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洪新以“原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均与张某2有直接关系，证言不应采信，量刑不合理”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唐芳军以“原判决与事实不符，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建议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寻衅滋事论罪不当，建议对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梁万勇以“原判决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刑期偏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的上诉理由，以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卷宗记载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梁万勇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振强为索要钱款，指使张庆猛、李洪新、张合林、唐芳军、梁万勇实施扣押被害人车辆，到被害人家中持凶器砸门恐吓被害人等行为，于振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按照寻衅滋事罪处罚。在于振强的安排下，张庆猛、李洪新扣押被害人车辆，多次到被害人经营的门市部占据该门市部，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于振强、李洪新、张庆猛供述，被害人张某2陈述，以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张庆猛、李洪新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于振强的安排下，上诉人张合林、唐芳军、梁万勇持凶器到被害人商某家中砸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于振强、李洪新、唐芳军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认为，于振强为索要债务，分别指使李洪新、唐芳军、张合林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2、商某的人身自由，其间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证人张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梁万勇等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二被害人在被拘禁期间受到殴打的事实。上诉人于振强、李洪新、唐芳军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三、关于本案的量刑。经审理认为，原审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考虑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累犯、自首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梁万勇在诉讼期间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量刑时未考虑该情节，量刑不当，应予调整。上诉人梁万勇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四、关于于振强所提“退赔损失判项应予撤销”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等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本案中被害人商某迫于压力向于振强出具十万元借据，于振强指使他人持凶器到商某家砸门、非法拘禁商某，商某被迫支付相关款项后于振强方将借据返还商某，侦查人员亦从商某处提取该借据，综合全案证据，一审判决于振强将违法所得的钱款退赔商某并无不当；于振强虽提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但相关办案机关尚未查证属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立功情节，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及各自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张庆猛、于振强、张合林、李洪新、唐芳军量刑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梁万勇的犯罪事实，考虑其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刑罚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和第六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第六项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梁万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洪建审判员  李令庆审判员  邓秋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张燕书记员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