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紫薇北路1088-20号。 法定代表人：费业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风光大厦二单元1809室。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妮妮，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总立，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大道亳州（建材）大市场10号商住楼11、12铺。 法定代表人：曾向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草，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南部新区工业区漆园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该公司工作人员），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同辉公司）、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以下简称远光饮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1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妮妮，被上诉人金瑞同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草，被上诉人远光饮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金瑞同辉公司对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金瑞同辉公司、远光饮片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秦胜昌之间系承包法律关系,授权秦胜昌的委托书是天立公司亳州分公司出具给远光饮片厂,用于处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秦胜昌与作为发包人的远光饮片厂在施工过程中的各项事宜,该份授权委托书仅对远光饮片厂产生法律效力,而且有且仅有一份原件由远光饮片厂持有。首先,授权秦胜昌处理远光饮片厂项目相关事宜的委托书是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远光饮片厂签订施工合同期间出具给远光饮片厂的,并且有且仅有一份原件交给了远光饮片厂。该份授权委托书出具的唯一目的是处理秦胜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代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远光饮片厂之间就工程联系产生的各项事宜,仅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远光饮片厂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秦胜昌之间建立的是承包法律关系,双方在承包协议中对秦胜昌无权代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秦胜昌作为实际施工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由秦胜昌个人承担。再者,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在没有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无法辨别该份证据的真伪,而且按照金瑞同辉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该份材料的是从别处调取而非是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或者秦胜昌提供,证据来源不合法,法院依法不应采纳。故退一步讲,即便金瑞同辉公司的供货是真实的,那么也可以明确的是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向金瑞同辉公司提供任何授权秦胜昌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的手续,而且金瑞同辉公司从一开始就对其向秦胜昌个人供货是明知的。再退一步讲,即便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从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出具给远光钦片厂的授权委托书复印而来,那么因该份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远光饮片厂与金瑞同辉公司无关,金瑞同辉公司在明知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未授权秦胜昌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意图通过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出具给他人的授权委托书混淆其向秦胜昌个人供货的事实,显然是不诚信的行为。而且,根据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10月1日,其主张的供货时间有多数是在2016年的9月份,故金瑞同辉公司以后形成的材料意图证明先发生的供货显然没有任何依据!而且这更一步说明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实际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如若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真伪不明、来源不合法、且后形成的复印件便认定秦胜昌的签字行为是代表了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那么不仅是肯定了单张复印件的法律效力,而且扭曲了案件的事实,侵害了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金瑞同辉公司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秦胜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对外签订合同属于个人行为,与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无关。首先,金瑞同辉公司未能提供由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盖章的买卖合同,无法证明与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就供货的相关事宜有过任何约定。而且双方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金瑞同辉公司也无法提供发票及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签章的任何材料。其次,前文已述,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从未向金瑞同辉公司出具任何授权秦胜昌签订并履行合同的材料,金瑞同辉公司凭借与其无关并且后形成的复印件材料主张秦胜昌的行为是代表了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再者,远光饮片厂项目系由秦胜昌从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处承包,故秦胜昌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秦胜昌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实践中的操作,秦胜昌在施工过程中均是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履行,与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秦胜昌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秦胜昌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人员,一审法院在秦胜昌未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便仅凭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无法辨别真假的材料作出事实认定,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正!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全部材料中都没有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签章,其主张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就是一份与其无关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以及秦胜昌签名的多份材料。前文已说明,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系金瑞同辉公司供货后从其它刑事案件中复印,而且委托书的形成时间在供货之后,故可以明确在金瑞同辉公司的整个供货过程中,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或者秦胜昌均没有向金瑞同辉公司出示过任何秦胜昌代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签订或履行合同的手续。而且因授权具有特定性,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对秦胜昌的授权是针对远光饮片厂,故秦胜昌的签字不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不对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不认可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复印件的情况下,秦胜昌是否有权有权代表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与金瑞同辉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而且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秦胜昌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写、金瑞同辉公司供货总额及未付数额等真实情况的查明均依赖于秦胜昌本人是否参加庭审活动,故在秦胜昌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而且对于同是提供了由秦胜昌签名的材料,一审法院却只认定了金瑞同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而否认了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 金瑞同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秦胜昌系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在亳州市远光饮片厂的全权授权代理人。秦胜昌在购买钢材时告知答辩人其系被答辩人在远光饮片厂项目的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后又向答辩人出示了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因此，其向答辩人购买钢材系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承建的远光饮片厂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双方结算，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欠金瑞同辉公司钢材款2504990.79元，该款项应当由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向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三、被答辩人辩称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秦胜昌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远光饮片厂在一审中认可案涉工程是发包给被答辩人的，秦胜昌系被答辩人在该项目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并且远光饮片厂一审出示的（2019)皖1602民初89号被答辩人的民事起诉状中被答辩人巳经自认其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而在本案中其又抗辩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被答辩人在有利于其自身的诉讼中认可其是承包人和施工人，在不利于自身的诉讼中做相反的抗辩，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本案中系虚假陈述，是刻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第二，在（2019)皖16民终1599号诉讼中，秦胜昌当庭陈述其系被答辩人在案涉工程的委托代理人。秦胜昌在购买钢材时向答辩人告知其系被答辩人在远光饮片厂项目的负责人，后又向答辩人出示了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此委托书虽系复印件，但(2019)皖16民终15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巳经认定了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并且认定秦胜昌系被答辩人在案涉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因此，被答辩人抗辩称秦胜昌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四、即便如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抗辩的其不认可秦胜昌的代理权，秦胜昌也应属于表见代理，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仍然要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如前文所述，秦胜昌在购头钢材时向金瑞同辉公司告知其系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在远光饮片厂项目的授权代理人，后又向金瑞同辉公司出示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其系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在远光饮片厂的全权代理人。第二，金瑞同辉公司所出示的10份发货单及对账单中中均有秦胜昌的签字，购买的钢材也均用于案涉的工程。也就是说，客观上存在使答辩人相信秦胜昌具有代理权的事实，这是秦胜昌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与基础，答辩人正是基于此才向被答辩人所承建的案涉远光饮片厂项目供应钢材。第三，主观上答辩人相信秦胜昌有代理权，并且善意无过失。首先，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辩称的其巳通过内部转包的形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胜昌的信息并未向外界进行披露公示，且转包系法律所禁止，被答辩人以及秦胜昌也不可能向外界披露，发包方远光饮片厂及答辩人对内部转包是不可能得知的。其次，被答辩人对于工程的转包信息主观上是不想让外界得知的，是有意隐瞒的。被答辩人提供的内部转包协议中约定，秦胜昌不得刻制被答辩人的公章、工程资料必须上交被答辩人保管、施工现场工人的服装必须由被答辩人统一提供、工程款必须汇款至被答辩人指定账号，根据远光饮片厂出示的转款凭证也可以印证，工程款项是直接汇至被答辩人的账户中的。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对内部转包是积极地、刻意隐瞒的，是不想外界得知的。答辩人在主观上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秦胜昌是由代理权的，且答辩人是善意无过错的。因此，即便如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抗辩的其不认可秦胜昌的代理权，秦胜昌也应属于表见代理。被答辩人天立公司、天立亳州分公司仍然要承担付款责任。 金瑞同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共同支付金瑞同辉公司钢材款人民币2504990.79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滁州天立建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对欠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远光饮片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远光饮片厂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0日，滁州天立公司因承建远光饮片厂饮片车间工程与远光饮片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排水、电气）；不包括降水，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安全措施所产生的费用（除双方约定不在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图纸内容工程），工期为180天，计划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签约合同价为900万元（含税票）等内容。滁州天立公司亳州分公司系滁州天立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10月1日，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出具企业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我单位的代理人秦胜昌全权代理我公司在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工程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10月17日，远光饮片厂与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远光饮片厂饮片车间工程由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建筑面积为9857.6平方米，总造价900万元，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款支付等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金瑞同辉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起开始向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供应钢材，经2019年7月9日结算，截止到2017年8月9日，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共欠金瑞同辉公司钢材款2504990.79元，并由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代理人秦胜昌出具客户往来对账单确认。另查明：远光饮片厂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2日正式开工。再查明：金瑞同辉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冻结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55万元或查封其他等价财产，期限为一年，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1602民初713××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55万元或查封其他等价财产，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出具企业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我单位的代理人秦胜昌全权代理我公司在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故秦胜昌有权代理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在远光饮片厂项目的有关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秦胜昌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客户往来对账单确认足以证明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购买了金瑞同辉公司的钢材，欠钢材款2504990.7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瑞同辉公司按照约定依约向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供应钢材，滁州天亳州分公司应向金瑞同辉公司全面履行支付钢材款的合同义务，故对金瑞同辉公司请求判令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支付钢材款2504990.7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率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对金瑞同辉公司请求判令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的规定明确了在执行案件中，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经过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和资产，拥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其始终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也不完整，因此，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无力承担的责任，由滁州天立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金瑞同辉公司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远光饮片厂尚欠工程款，故对金瑞同辉公司请求远光饮片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率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2504990.7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起，以所欠钢材款2504990.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40元，由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负担。 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秦胜昌的身份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远光中药饮片厂与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饮片车间工程由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施工。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代理人秦胜昌全权代理公司在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的委托代理人，故秦胜昌有权代理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亳州市远光饮片厂项目的有关事项。上诉人主张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远光饮片厂的，但案涉授权委托书上并无“致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字样，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案涉发货单明确记载，收货单位系“亳州市远光中药饮片厂项目工地（秦总：136××××6879）”，且每张发货单下方均有秦胜昌签名确认，2019年7月9日，秦胜昌在《客户往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秦胜昌的代理人当庭对该事实亦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秦胜昌与金瑞同辉公司的结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承担，秦胜昌个人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因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设立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滁州天立公司亦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据《客户往来对账单》记载，所欠钢材款2504990.79元中，包括本金1278941.92元、每天每吨3元的加价款1226048.87元，按此计算，加价款折合月利率最高为3.47%，最低也超过2%。钢材加价款实质上是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宜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金瑞同辉公司要求按照每天每吨3元计算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金瑞同辉公司钢材款的利息损失，应按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为宜。案涉钢材款本金为1278941.92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7月9日利息为821034.04元，合计2099975.96元，之后的利息以1278941.9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再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钢材款1278941.92元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应予偿还。 综上，滁州天立公司、滁州天立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13××民事判决； 二、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278941.92元及利息821034.04元，合计2099975.96元，之后的利息以1278941.9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再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钢材款1278941.92元清偿之日止，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40元，由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0元，由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负担22000元，由安徽金瑞同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