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祥，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明华，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振海，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书兰，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相勇，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冠县。因犯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同年10月1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温韬，山东众城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燕辉，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2007年4月11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侯慧静，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重豪，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冠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祥会，山东冠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曾用名：马亮，该户口），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清市，住临清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8月31日被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2月1日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同年12月20日被临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凌云，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润春，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住冠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12月7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福涛，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爱民，河北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林忠，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任进，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欢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许尚俊，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4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曹丁根，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住冠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保顺，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冠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2日被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0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辉，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磊、吴润春、张保顺、孙林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窝藏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赵文祥、唐振海、吴明华、任书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6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祥、吴明华、唐振海、任书兰及原审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吴润春、孙林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赵文祥、唐振海、吴明华、任书兰，讯问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吴润春、孙林忠，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在冠县店子镇冉海水库(南水北调冠县续配套建设工程)建设期间，因对征地补偿方式或其他事项处理结果不满，店子镇赵固村、董当铺村等村庄多名群众持续到各级信访部门信访。时任店子镇党委书记的张澍民（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孙相勇（时任店子镇店子村党支部书记）教训信访群众，孙相勇纠集被告人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保顺、吴润春、张磊、孙林忠、刘海兵（另案处理）、赵新林（另案处理）、芦政华（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形成以孙相勇为纠集者，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 一、恶势力团伙的犯罪事实 （一）2014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后谷燕辉纠集马重豪、赵新林、刘海兵等人在冠县东关建材市场，将被害人唐振海经营的“精工石材”建材门市部门窗玻璃、大理石、红玉石板材及广告牌等物品砸坏。经冠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物品价值17839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唐振海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孙相勇、张澍民、谷燕辉、马重豪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5年3月26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被告人谷燕辉纠集曹丁根、刘海兵、赵新林等人驾驶孙相勇的白色捷达轿车尾随赵固村村民赵某1至店子镇西化村村南小桥附近，别停被害人赵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持钢管将赵某1打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赵某1损伤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曹丁根、张澍民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5年4月2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谷燕辉纠集曹丁根、马重豪、吴润春、张保顺、张磊、赵新林、刘海兵、芦政华等人，分乘两辆小型汽车，携带镐把、钢管，利用被害人赵某1、赵文祥、吴明华三人到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做伤情鉴定之机，打电话将三人骗至冠县胸科医院，在医院大门口处持镐把、钢管、砍刀将三人打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赵某1、赵文祥、吴明华三人损伤均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居住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卫昌、姚某、温某1、孙某、曲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磊、芦政华、刘海兵、赵新林、张澍民等人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5年4月8日6时许，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马重豪、曹丁根等人，在河北省馆陶县北环路东头安静村村口附近，持钢管将被害人李某打伤。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收费单据、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澍民、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2015年6月11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曹丁根、孙林忠、芦政华等人，在店子镇王当铺村南店子镇变电所附近，持镐把将被害人任书兰打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任书兰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收费单据、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任书兰的陈述，证人董某1同的证言，被告人孙相勇、张澍民、曹丁根、孙林忠、芦政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恶势力团伙的违法事实 （一）2015年3月30日凌晨，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保顺、赵新林、刘海兵等人，向店子镇赵固村村民温某2、赵某1、吴某家中扔礼花弹和二踢脚，对三户村民进行恐吓。 （二）2015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马重豪、赵新林、刘海兵等人，向店子镇赵固村村民吴某、董当铺村村民董某1同家中扔礼花弹和二踢脚，对两户村民进行恐吓。 上述违法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董某2的证言，被害人温某2、赵某1、吴某、董某1同、任书兰的陈述，被告人孙相勇、张澍民、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保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孙相勇指使被告人谷燕辉、吴润春、赵新林等人，在冠县东古城镇十字路口附近，殴打被害人唐某，并对其进行威胁恐吓。 上述违法事实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被告人孙相勇、张澍民、谷燕辉、吴润春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个人的犯罪事实 （一）窝藏赵某2、郭某的事实 2016年8月份，在得知吴学占（已判决）等人被公安机关抓捕后，赵某2、郭某（二人均已判决）找到被告人孙相勇，请求孙相勇提供住处用于躲避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孙相勇在明知二人是公安机关抓捕的在逃人员的情况下，编造虚假信息给在济南喜来登酒店工作的程某，并通过程某租赁济南市途家公寓1014房间，于2016年9月4日到2016年10月13日提供给赵某2、郭某居住，直至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赵某2、郭某、程某的证言，被告人孙相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拘禁姬某的事实 2015年冬天，被告人孙相勇介绍谷燕辉帮助杨某向姬某索要欠款。2015年12月30日中午，谷燕辉带姬某到冠县办理小额贷款未果，被告人孙相勇驾车带杨某赶到冠县金德贷款公司路口与姬某见面，因姬某不能偿还欠款，孙相勇指使被告人曹丁根等人将被害人姬某带至店子镇钢管厂附近看管，期间，将姬某打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姬某之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已与被害人姬某达成调解协议，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孟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姬某的陈述，被告人孙相勇、曹丁根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故意伤害张某1的事实 2008年11月30日，王萌（已判决）与张明峰（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争执，二人在电话中约定在冠县西环路转盘附近见面，王萌找被告人张保顺帮忙。当日晚7时30分许，王萌纠集张保顺等人，到达冠县西环转盘北200米处，与张明峰纠集的张某1等人持械发生殴斗，致张某1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张某1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张保顺及同案犯王萌、张明峰、于成蛟、石兴帅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故意伤害汪某2的事实 2016年10月5日凌晨0时许，在临清市经一路和青年路交叉路口，因交通事故纠纷，田娜、谌娟与汪某2、张琪发生争执，被告人张磊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汪某2打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汪某2之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田娜与汪某2达成和解协议，共计赔偿汪某2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书、立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汪某1、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磊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寻衅滋事海春晨、于某2、张某2的事实 张林（另案处理）因其从事的物流运输业务与于某1从事的物流运输业务存在路线重合问题，对于某1记恨在心。2014年2月21日20时许，张林指使被告人张磊等人在临清市解放路林园街张临电气维修部门口，持镐把将被害人于某1、海春晨、于某2、张某2打伤，并打砸鲁Ｐ×××××号厢式货车。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海春晨、于某2之伤情均属轻伤二级。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4年3月24日，张林妻子王秀平赔偿海春晨、于某2、张某2人民币280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及收到条等书证，被害人海春晨、于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林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寻衅滋事栾某的事实 2017年1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临清市龙山路水云天洗浴中心一楼大厅内，因琐事，被告人张磊酒后与洗浴中心服务员栾某发生争执，张磊将被害人栾某打倒在地后，又多次对栾某拳打脚踢，致其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栾某之伤情属轻伤二级。2017年2月5日，张磊与栾某达成和解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1、倪某的证言，被害人栾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磊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各被告人的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相关案件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在冠县店子镇冉海水库建设期间，因对征地补偿方式或其他事项处理结果不满，店子镇赵固村、董当铺村等村庄多名群众持续到各级信访部门信访。时任店子镇党委书记的张澍民指使被告人孙相勇教训信访群众，孙相勇纠集被告人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保顺、吴润春、张磊、孙林忠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形成以孙相勇为纠集者，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殴打他人、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 被告人孙相勇指使、纠集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为帮助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谷燕辉多次纠集曹丁根、马重豪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丁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帮助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丁根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重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重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保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磊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润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润春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林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5878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3300元、交通费酌定1300元、误工费29362.5元、护理费1479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21116.75元的诉讼请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赔偿医疗费42983.6元、误工费20393.1元、护理费959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交通费酌定900元、病历复印费6.8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94495.81元的诉讼请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振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7839元的诉讼请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祥要求赔偿医疗费13199.16元、误工费830.83元、护理费83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33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共计16120.82元的诉讼请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明华要求赔偿医疗费21898.02元、误工费755.3元、护理费7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24508.62元的诉讼请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书兰要求赔偿医疗费4328.06元、误工费302.12元、护理费30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共计5372.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曹丁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寻衅滋事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非法拘禁姬某案中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磊在部分犯罪事实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寻衅滋事赵某1、赵文祥、吴明华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故意伤害汪某2，寻衅滋事海春晨、于某2、张某2、栾某案中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保顺在伤害张某1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马重豪、张保顺、吴润春、孙林忠在寻衅滋事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孙相勇在非法拘禁姬某案中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保顺、孙林忠、曹丁根、张磊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对被告人张保顺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磊、曹丁根、吴润春、孙林忠均可从轻处罚。 据此，对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张保顺、张磊、吴润春、孙林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相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谷燕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曹丁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缓刑，与前判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马重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撤销缓刑，与前判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保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吴润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撤销缓刑，与前判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孙林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振海损失17839元；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吴润春、张保顺、张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116.75元；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吴润春、张保顺、张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20.82元；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曹丁根、吴润春、张保顺、张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明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508.62元；被告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曹丁根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495.81元；被告人孙相勇、曹丁根、孙林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书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72.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振海、赵文祥、赵某1、吴明华、李某、任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祥、吴明华均以“孙相勇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当赔偿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为由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振海以“应当赔偿实际损失为9万元，门市停业损失3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56万元，共计100万元”为由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书兰以“孙相勇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孙相勇以“上诉人等人实施的殴打赵某1、赵文祥、吴明华、李某、任书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唐振海经营的门市部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孙相勇等人的违法行为不应按照寻衅滋事罪追究责任，孙相勇等人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谷燕辉以“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唐振海被损坏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并非纠集者、系从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重豪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磊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润春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润春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林忠以“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文祥、吴明华提交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鉴定费单据等，证实赵文祥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赵文祥受伤后的误工期限为6个月，护理期限为2个月，受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0000元至15000元，后续治疗误工期限1个月，护理期限20天，需1人护理；吴明华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吴明华受伤后的误工期限为8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受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0000至15000元，后续治疗误工期限1个月，护理期限20天，需1人护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在冠县店子镇冉海水库建设期间，因对征地补偿方式等相关事项不满，店子镇赵固村、董当铺村部分村民持续到信访部门上访。后孙相勇受张澍民指使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教训上访群众，纠集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等人多次对部分村民进行殴打，对部分村民经营的门市随意进行打砸，夜间往部分村民家中投掷炮仗等对村民进行威胁、恐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孙相勇为纠集者，谷燕辉、曹丁根、马重豪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就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孙林忠等人就本案的定性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孙相勇等人仅因群众上访，便指使他人多次持械对村民随意殴打、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其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更为重要的是破坏了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磊在临清市龙山路水云天洗浴中心一楼大厅内随意殴打栾某一事，本案虽因偶发矛盾引发，但上诉人张磊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了社会秩序，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对本案的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孙林忠所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几次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谷燕辉多次纠集他人并伙同他人实施殴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等行为，显系主犯；上诉人马重豪、张磊、孙林忠积极参与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孙林忠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谷燕辉所提“唐振海被损坏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案发后被害人唐振海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侦查人员对被损坏物品进行了现场勘查，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受损物品的价格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谷燕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润春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润春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吴润春虽对本起寻衅滋事犯罪予以否认，但同案被告人谷燕辉、赵新林、马重豪等人均供述了吴润春参与犯罪的事实，证人孙某、曲某亦证实吴润春伙同他人乘坐车辆离开孙相勇厂区的事实，在侦查人员组织下各被告人进行了相互辨认，且吴润春亦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润春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吴润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孙林忠等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本案造成的后果，并结合各上诉人所具有的认罪等从宽处罚情节，已经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确定的刑罚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谷燕辉受孙相勇指使，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刑罚，一审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文祥、吴明华、任书兰就本案刑事部分所提意见，经审理认为，赵文祥、吴明华等人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上诉人赵文祥、吴明华、任书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唐振海所提“应当赔偿实际损失为9万元，门市停业损失3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56万元，共计1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就唐振海的损失，侦查机关已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附带民事判决的依据，唐振海就实际损失所提相关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主张的门市停业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上诉人唐振海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书兰所提“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任书兰并未对其受伤后的误工、护理等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的计算标准及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任书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1、吴明华所提“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在关联案件中，根据赵文祥、吴明华的申请，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相关赔偿项目进行了鉴定，鉴于此，对于上诉人赵文祥要求赔偿医疗费13199.16元、误工费15861.3元、护理费687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33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后续治疗费酌定13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2793.69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吴明华要求赔偿医疗费21898.02元、误工费20393.1元、护理费90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手续治疗费酌定13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68054.7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赵文祥、吴明华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1、吴明华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吴润春、孙林忠、原审被告人曹丁根、张保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窝藏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刑事部分应予维持；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1、吴明华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新的证据，对于该部分损失，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张磊、吴润春、孙林忠的上诉，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6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驳回上诉人唐振海、任书兰的上诉，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6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各被告人应当赔偿唐振海、赵某1、李某、任书兰各项损失的民事部分判项。 三、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6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各被告人应当赔偿赵文祥、吴明华各项损失的民事部分判项及第三项。 四、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吴润春、张磊、原审被告人曹丁根、张保顺连带赔偿上诉人赵文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793.6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上诉人孙相勇、谷燕辉、马重豪、吴润春、张磊、原审被告人曹丁根、张保顺连带赔偿上诉人吴明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054.7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五、驳回上诉人赵文祥、吴明华、唐振海、任书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利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李国枢 书记员王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