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女，1992年3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华，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杰，女，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马丽因与被上诉人胡忠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忠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丽立即返还胡忠杰尚欠的口罩款44900元及利息（以44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8日开始至实际给付日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马丽承担。事实和理由：胡忠杰为爱心人士，在疫情发生期间，胡忠杰四处打听，通过各种媒介联系筹集口罩、防护服、消毒液等急救医疗物资，并捐献给医院。2020年2月3日，郝某的儿子马某某主动通过微信联系到胡忠杰，说其女朋友马丽做批发口罩的生意，可以搞到大量的口罩，胡忠杰没有多想，基于对郝某的信任，于2020年2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马丽转款58000元，以每个2.9元的价格购买2万个口罩；2020年2月6日，胡忠杰通过工商银行向马丽转账6万元，微信转账2000元，以每个3.1元的价格购买2万个，共计支付马丽货款12万元。但一直等到2月8日，马丽均未发货，且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胡忠杰遂要求马丽立即退还全部货款，马丽于2020年2月15日退还货款62000元，于2月16日退还货款13100元，至今尚欠货款44900元，此款经胡忠杰多次索要，马丽均拒绝给付，并告知：“愿上哪告就上哪告去，随便”无奈，胡忠杰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审理中，胡忠杰明确诉请的利息以44,9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马丽在原审辩称：在聊天记录中一直是郝斯淇与我交流，郝斯淇让胡忠杰给我转款，我收到了胡忠杰转的12万元，我退给郝斯淇名字的微信×××元，郝斯淇让我退给胡忠杰银行账户49600元、13100元，我不认识胡忠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忠杰的微信号：×××，微信名：郝斯淇，该微信号经过胡忠杰实名认证，并绑定了胡忠杰的银行卡。2020年2月，案外人马某某与胡忠杰在微信上联系，称其对象马丽有口罩货源，并将马丽的微信名片推荐给胡忠杰。胡忠杰于2020年2月5日与马丽添加为微信好友，双方通过微信协商购买口罩事宜。胡忠杰于2020年2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马丽转账5.8万元，以单价2.9元向马丽购买2万个口罩；于2020年2月6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马丽转账6万元，2020年2月9日通过微信向马丽转账2000元，以单价3.1元向马丽购买2万个口罩，共计向马丽支付货款12万元。马丽收到上述货款后，一直未能发货，胡忠杰遂要求马丽立即退还全部货款。马丽于2020年2月13日向胡忠杰建行账户退款49600元，于2020年2月14日向胡忠杰的微信号×××通过微信转账退款×××元，于2020年2月15日向胡忠杰建行账户退款13100元，至今尚欠货款44900元未予退还。另查明，庭审中经询问马丽：“是否见过郝斯淇本人”，马丽答：“见过郝斯淇，是本案原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胡忠杰通过其微信×××与马丽协商购买口罩事宜，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及微信向马丽转账口罩货款，马丽业已收到相应货款，胡忠杰与马丽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胡忠杰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但马丽未能履行给付口罩的义务，且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并经双方协商已向胡忠杰退还部分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胡忠杰与马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马丽应当向胡忠杰返还剩余货款，并因马丽未能依约履行给付口罩义务，应当向胡忠杰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胡忠杰因马丽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应为其货款资金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故胡忠杰诉请马丽以欠付货款449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马丽辩称其不认识胡忠杰，是与郝斯淇微信联系口罩买卖一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胡忠杰系以其微信名为郝斯淇的微信与马丽沟通购买口罩事宜，虽未向马丽明示郝斯淇就是其本人，但其向马丽转款都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及微信，马丽后续退款亦是退款至胡忠杰账户及微信，马丽对货款是自胡忠杰账户转账亦是明知，因此，马丽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马丽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胡忠杰货款44900元；二、马丽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胡忠杰利息（以欠付货款44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61元，由马丽负担。宣判后，马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胡忠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胡忠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并遗漏了必要的被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一，从胡忠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体现，胡忠杰知道马丽不是真正的出卖人，所以马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根据原审主审法官“电话追记笔录”可以看出，原审明确得知马丽不是真正的出卖人，马丽只是提供一个媒介，赚取中间费用，而且还有上家。第三，原审法院将马丽认定为出卖人是错误的，马丽只是给真正的买卖双方提供了媒介和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二、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马丽仅属于为买卖双方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所以并不是买卖合同主体。虽然马丽通过微信为双方对接和衔接此事，虽然胡忠杰把货款转给马丽，但是马丽也是按照之前和出卖人定好的佣金标准，都是在扣除佣金后如数转给出卖人。胡忠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及马丽是否应返还胡忠杰货款44900元问题。马丽主张其与胡忠杰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由此可见，居间合同主要特征是居间人通过提供介绍订约等劳务，在促成合同后收取相应报酬。本案中马丽直接收取胡忠杰订购口罩的款项并向他人转付，从中赚取差价，而胡忠杰并未与案外人之间并不直接磋商，此交易模式并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双方实质上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据此，原审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之处。同理，因胡忠杰直接与马丽进行交易，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特别是在马丽已经以个人名义向胡忠杰返还了部分货款的情况下，马丽应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马丽应承担返还剩余货款的义务。如其与案外人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审判令马丽返还胡忠杰货款4.49万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元，由上诉人马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包雨辰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