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龙，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辩护人李波，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78年5月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梨树县，住所地四平市。辩护人艾玉亭，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树海，男，1978年3月5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梨树县，住所地四平市。辩护人王艳枫，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立强，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梨树县，住所地四平市。辩护人李瑛，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龙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树海、张立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吉03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晓龙、刘辉、吴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晓龙与刘辉系亲属关系，刘辉系刘晓龙外甥。刘晓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受过刑事处罚，吴树海因犯故意伤害罪亦受过刑事处罚，三人均系社会闲散人员。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刘晓龙利用收国储粮季节性较强的行业特点，即如果收粮时间节点完不成收储任务就会严重影响企业效益，便以三家子粮库收粮车辆较多、维持粮库秩序的名义，指使刘辉、吴树海在粮库门外向送粮户索要进门费，不给进门费就不让送粮，而送粮户如不按期将粮送到粮库，就会遭受经济损失，迫使送粮户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刘晓龙等人控制粮库的正常经营活动，仅在20天左右明确实施敲诈勒索七次，其中未遂二次；刘晓龙还伙同刘辉无事生非，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述犯罪行为，系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刘晓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辉、吴树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主要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书证欠据、银行流水信息、转让协议书等，证人刘海涛、王英侠、宋娜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丽、刘洋、张立英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张立强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晓龙、刘辉、吴树海趁三家子粮库收粮之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刘晓龙为首要分子，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及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破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刘晓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辉、吴树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依法均应予以严惩。刘晓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指使他人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敲诈勒索未遂320万元部分，依法从重处罚。刘辉伙同刘晓龙实施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勒索强收送粮进门费的敲诈勒索犯罪，依法亦数罪并罚。吴树海勒索送粮户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立强勒索送粮户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刘晓龙、吴树海均有前科，均酌定从重处罚。刘晓龙、刘辉、吴树海拒不认罪，其三人以黑恶势力的名义实施敲诈勒索，均酌定从重处罚。刘辉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吴树海、张立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张立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吴树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立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责令被告人刘晓龙退赔刘丽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刘洋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被告人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共同退赔张立英二万元、孙颜超一万五千元、张久辉一万元、王艳坤三千元、刘东阳五百元；被告人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张立强共同退赔郑玉鹏人民币五千元。六、未随案移送的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刘晓龙钱款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刘晓龙上诉称：1.关于诈骗罪，第一，现有只能证明其收到刘丽42万元，不能证明诈骗的事实，刘丽所称的“为刘洋办理取保候审”不应仅认定成“取保候审”一事，而应认定为“能够帮助刘洋取保的全部事情”，包括代请律师等事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动为刘洋办理取保。刘丽所述是假的。第二，其和刘洋共事多年，是直系亲属，没有虚构事实，被公安机关羁押前没有采取逃避躲藏、改变通讯方式等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2.关于寻衅滋事罪，其为三家子粮库的合伙人，出资建设了三家子粮库，并负责粮库的日常经营，和刘洋之间存在着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的债务并未结清。之所以打砸粮库是因为刘洋以结清建设工程款为由，欲将其逐出三家子粮库并否认债务。只砸了四五块玻璃。刘辉出的是伪证。不应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3.关于敲诈勒索罪，其和刘洋之所以签署诸多时间混乱的入股协议，是因为刘洋并无信誉，其迫于无奈才一次次要求刘洋签署协议；将车停在地泵上是为了索要建设粮库的欠款，不是要挟刘洋出具500万欠条，刘洋当时不在粮库，无法出具欠条；认定的1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钱是借的，只凭刘洋的陈述就将多份合同、协议、欠条全部否定，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其打人是当时生气；其没有指派刘辉等人在粮库门口收取好处费，作为粮库负责人，其只是指派刘辉在收粮时维持秩序，刘辉为他人优先卖粮收取人情费，不构成敲诈勒索。4.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与刘辉是亲属关系，与吴树海和张立强均不相识，几人之间不是固定成员，其也没有和刘辉等人纠集一起，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表现，刘辉等人行为并没有影响粮库的正常收粮，并没有构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晓龙的辩护人李波辩称：1.刘晓龙与刘洋是合伙关系，刘洋给付刘晓龙款项是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刘晓龙为刘洋聘请律师支持了相关费用，刘丽也同意从42万元中支付8万元给别人还债，刘丽存折上仍有余额，刘丽说钱是借的不是真实的，是双方后来发生矛盾，刘丽才控告刘晓龙诈骗的。3.刘晓龙在三家子粮库负责人收粮，指派刘辉维持收粮秩序，粮贩子为了及时卖粮给刘辉好处，刘晓龙并不知情，不认识其他两名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也谈不上恶势力犯罪。刘辉上诉称：1.刘晓龙和刘洋存在合伙及债权债务关系，因刘洋另行委托他人管理粮库产生矛盾，其跟着去，没有打砸物品，更何况刘晓龙砸的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犯罪。2.其没有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吴树海、张成立与刘晓龙没有任何联系，刘辉只是为了维持收粮秩序才找的吴树海，平时很少联系。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辉从轻判处。刘辉的辩护人艾玉亭辩称：1.刘辉随同刘晓龙来到案发现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辉参与了打砸与打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刘辉收取某些人加塞费并非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相关费用也交给了刘晓龙，刘辉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刘辉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吴树海上诉称：1.本案中的“被害人”均为粮贩子，被迫缴纳进门费只是口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其只收取郑玉鹏6000元，其余均不是其所为。3.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收取的进门费都交给了刘辉。4.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树海的辩护人王艳枫辩称：1.刘晓龙、刘辉没有控制粮库的经营活动，也不存在“迫使送粮户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的事实。2.吴树海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3.三家子粮库收粮价格高于其他粮库，来此卖粮的人特别多，与获取的利益相比，进门费可以忽略不计。4.吴树海只收取了6000元，其他的不能证明与吴树海有关。5.吴树海参与的次数少、数额小，主观没有犯罪故意，没有暴力，没有获得利益，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吴树海患有精神分裂症、三级残疾的情况，建议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被告人张立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表示认罪。张立强的辩护人李瑛辩称，张立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晓龙、吴树海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被告人刘辉系刘晓龙外甥，三人均系社会闲散人员。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刘晓龙指使刘辉、吴树海在三家子粮库门外对送粮人员实施敲诈勒索七次；刘晓龙伙同刘辉无事生非，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寻衅滋事犯罪。刘晓龙、刘辉、吴树海犯罪团伙已经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刘晓龙系首要分子，刘辉、吴树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刘晓龙以能够找人为刘洋办理取保候审为由，在四平市铁东区万达商场附近骗取被害人刘丽（刘洋妹妹）人民币42万元。2019年1月2日，公安人员将刘晓龙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刘丽报警，称当年8月16日，被刘晓龙以给被羁押的其兄刘洋办理取保候审为由诈骗42万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9年1月2日在铁东区万达广场8号门附近将刘晓龙抓获。2.存款明细帐，证实2018年8月16日，被害人刘丽从622935011900106027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刘晓龙的6231810091700002276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2万元。3.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被告人刘晓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六百元。4.证人刘海涛、王英侠（刘洋的父母）证言，刘洋被羁押后，刘晓龙让刘海涛准备50万元给刘洋办取保候审，刘海涛用妻子王英侠存折转给刘丽10万元，刘丽共准备42万元交给刘晓龙。刘晓龙没给刘洋办取保候审，也没还钱。5.证人宋娜（刘洋的前妻）证言，刘洋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刘晓龙找过刘丽，说要帮忙给刘洋办取保候审需要花钱，刘丽给刘晓龙送40多万元，刘洋一直没给办取保候审。6.证人邱宇（律师）证言，2018年10月初，刘洋的妹妹刘丽委托其给刘洋做辩护人，其没着急向刘丽要代理费，刘丽最近资金紧张，还有一部分钱给刘晓龙了，让刘晓龙给刘洋办取保候审，交给刘晓龙三四十万元钱。其去看守所会见刘洋，刘洋说刘丽不应该找刘晓龙办事，钱花的不是地方。2018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刘晓龙到辅民律师事务所，对其说刘洋要举报他，刘洋他家给的钱都是欠他的钱。刘晓龙的主要意思是让其别信刘洋举报他的话。7.证人刘洋证言，2018年8月中旬，刘晓龙主动找其父亲要42万元，称能将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家里人凑齐42万元交给刘晓龙，其是律师来会见时知道的。其不欠刘晓龙司机的钱。8.证人乔勇（律师）证言，2018年8月左右，刘晓龙委托其给刘洋做辩护律师，一是为了让其问问刘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二是刘晓龙拿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何一份手写的欠条，拿给刘洋签字。其进看守所后，把授权委托书和欠条给刘洋，刘洋签字了。刘晓龙没跟其说过给刘洋办理取保候审的事。9.被害人刘丽陈述，2018年8月14日，其兄刘洋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羁押在四平市看守所。次日，刘晓龙与其沟通并让其准备45万元给刘洋办取保，刘晓龙也同宋娜和其父亲沟通此事，嗣后其准备42万元，到四平市万达华宅附近农村信用社给刘晓龙现金20万元、转款22万元。刘晓龙收钱后没给办事，要钱也不给。其与刘晓龙没有债务关系。10.被告人刘晓龙供述，刘洋被羁押后，其没有主动找过刘丽等人给刘洋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2018年8月的一天，刘丽到四平市万达金街商铺找他交给他42万元，其中有8万元是还他的司机借款，其余是还给他的钱。关于被告人刘晓龙是否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丽以及证人刘海涛、王英侠、宋娜均证实刘晓龙以帮助刘洋办理取保候审为由，收取刘丽人民币42万元，且有证人邱宇及书证刘丽的银行存款明细帐予以佐证，刘晓龙以帮助刘洋办理取保候审为由收取刘丽42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刘洋向刘晓龙司机籍长存借款8万元的事实刘晓龙否认，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刘晓龙为刘洋要求律师乔勇帮其传递授权委托书与欠条，并未提出为刘洋办理取保候审一事。刘晓龙实际并未帮助刘洋办理取保候审，并否认该42万元的用途，且拒不返还，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刘晓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属于诈骗。刘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晓龙没有诈骗以及刘丽诬告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2016年4月一天，刘洋派李会峰到三家子粮库参与经营管理，被告人刘晓龙知晓后到粮库辱骂刘洋，并将粮库办公室桌椅、鱼缸等物品砸坏。当晚又同被告人刘辉等人开车至粮库用锹把将粮库办公室玻璃砸碎。经鉴定，被损毁的玻璃价值人民币2604元。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毁物品价值2604元。2.证人刘海军（三家子粮库副主任）证言，2016年4月一天晚上，刘晓龙带刘辉到三家子粮库，用镐把将粮库办公室玻璃砸碎。次日，刘晓龙因为粮库报案又来质问谁报警，误认为是郝立红报警而将郝立红打伤。4月份收粮的时候，刘晓龙又到粮库让人将捷达车停在粮库地秤上，不让粮库收粮。其给刘洋打电话，后来刘晓龙让人将车开走了。3.证人王学（三家子粮库主任）证言，2016年3月收粮前，刘洋安排李会峰到三家子粮库帮助协调收粮的事，刘晓龙认为自己出力建粮库而没让他来粮库管事，就带刘辉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用锹把将粮库办公室物品、玻璃砸坏。因为有人报警，又来粮库将郝立红打伤了。4.证人才大龙证言，2016年一天晚上，其在粮库保管室睡觉，听到玻璃被砸碎声音。之后刘海军找他一同去联系修玻璃的人，粮库一共换了20多块玻璃。5.证人卢宝山证言，三家子粮库玻璃被砸，是其给维修的，换玻璃费用是4000多元钱。6.被害人刘洋陈述，2016年4月一天，刘晓龙组织十余人到三家子粮库，将一台捷达车停在粮库地秤上，还将粮库办公室的门窗等砸坏。2014年三家子粮库建设时，刘晓龙要求干装修活，报价170万元，基础建设工程实际值60多万元，他给刘晓龙170万元。7.被告人刘晓龙供述，在2016年准备收粮时，其听说刘洋派李会峰到粮库负责收粮，之前是其负责的，其生气就将粮库办公室鱼缸子、桌椅、玻璃、厨房的饭桌砸坏。嗣后不知谁报警，派出所警察来了，其说砸的是自己的物品，派出所没管，其也走了。晚上其又回到粮库，又将粮库办公室玻璃砸了。过一两天，其到粮库找那天报警的人，打报警人几拳，刘辉和他一同去的。8.被告人刘辉供述，其是刘晓龙外甥。2016年4月的一天晚上，刘晓龙、籍长存和他一起开车到三家子粮库，刘晓龙手持木头把子的铁锹将办公室的桌椅和柜子砸了，还将粮库外面玻璃砸碎，其拿铁锹砸了一块玻璃。关于被告人刘晓龙、刘辉是否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刘晓龙本人对此起犯罪事实供认，被告人刘辉亦曾供述同刘晓龙一起去三家子粮库砸毁物品，二人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刘晓龙、刘辉共同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足以认定。刘晓龙提出的刘辉所述是伪证，不应该认定其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辉及辩护人提出刘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刘晓龙曾帮助刘洋借款用于粮库经营。2016年，在粮库收粮之际，刘晓龙以要求获得入股分红为由，指使他人将车辆停放在地泵上阻碍粮库收粮，刘洋于2016年3月25日被迫给刘晓龙出具400万元欠据，后于同年5月7日在洮南乡酒行内被迫给刘晓龙出具500万元欠据替换此前的400万元欠据。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刘洋分4笔给付刘晓龙共计人民币180万元。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晓龙所在的凯华运输有限公司（万达商场8号门对面）内搜查出500万元欠据复印件等材料。2.欠据2份，证实2016年3月25日、5月7日刘洋分别给刘晓龙出具400万元、500万元欠据。3.原三家子粮库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证实2014年5月25日甲方梨树县粮食局、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与乙方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原三家子粮库的委托经营合同。4.转让协议书，证明2016年11月1日，甲方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与乙方刘晓龙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地上物千吨囤、烘干塔、地泵、倒粮机和碎条、碎石等给付乙方刘晓龙用来偿还债务490万元。刘洋、刘晓龙签字，未盖甲方公章。5.授权委托书，证明2017年6月2６日，甲方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负责人刘洋与乙方刘晓龙、隋丽君签订委托书，刘洋授权刘晓龙每月从三家子补贴款中提走50万元，用于还给借款280万元，还款日期至2017年12月止，再给刘晓龙入股分红30万元，截止2018年末，每月随公司会计提取三家子保管费，后续投资分红以入股协议为准。委托书于2017年7月1日起生效。6.入股协议授权委托书，证明2017年6月27日，甲方刘洋代表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与乙方刘晓龙签订委托书，约定乙方以现金200万元投资入股，提取粮食保管及补贴费500万元，已分红140万元，尚欠360万元，每月按30万元提取直至结清为止；2019年粮食再有收购，收购分红按五五分成，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及纠纷。7.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7月1日，甲方刘洋授权给乙方刘晓龙，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经营管理地上所有物资归刘晓龙所有，可自行处理，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所有债务及风险刘晓龙概不负责；刘洋与梨树县粮食局和金丰公司三家子签订的粮库经营租赁合同到期后，刘晓龙可自行与梨树县粮食局和金丰公司洽谈租赁事宜。8.梨树县十家堡镇三家子粮库付款170万元明细表、银行流水明细账、宋娜提供的原始记账单及银行卡转账流水、三家子粮库票据，证实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3日，三家子粮库付给刘晓龙人民币170万元。9.宋娜、刘洋等人银行账户，证实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4月18日，刘洋给刘晓龙转款4笔共计180万元。10.检验鉴定文书及刘晓龙银行卡收付款明细表，证实经检验，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刘洋付款与刘晓龙付款差额739万元。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5月6日，公安人员在四平市××区隋丽君处分别扣押现金71.5万元、74.2万元，已提存至四平市铁东区罚没账户。12.证人刘海军证言，2016年4月一天晚上，刘晓龙带刘辉到三家子粮库用镐把将粮库办公室玻璃砸碎。次日，刘晓龙因为粮库报案又来质问谁报警，误认为是郝立红报警而将郝立红打伤。4月份收粮的时候，刘晓龙又到粮库让人将捷达车停在粮库地秤上，不让粮库收粮，其给刘洋打电话，后来刘晓龙让人把车被开走。13.证人王学证言，粮库收粮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至4月25日，这期间，刘晓龙带三四个人来粮库，将车横在地秤上不让收粮，之后车开走了。粮库的基础建设是刘晓龙做的，其听说刘晓龙投资入股了，在刘晓龙那见过一份入股协议。14.证人宋娜证言，2016年4月13日之前，其给刘晓龙转款都是刘洋让转的，都是刘晓龙建设三家子粮库费用，刘晓龙提供的白条子共计140多万元，刘洋让其给刘晓龙转款170万元。15.被告人刘辉证言（证人身份），刘晓龙安排其到刘洋的三家子粮库上班，粮库每月给其2000元工资，平时其给刘晓龙开车。刘晓龙经常喝完酒就骂刘洋，有时候打电话骂刘洋要钱，有时候去粮库和刘洋家骂刘洋要钱。2016年夏天，在其洮南香酒行，有其和刘晓龙、刘洋、李威、一个姓魏的警察、一个带眼镜的男的在场，刘晓龙说他帮刘洋借了不少钱发展粮库，现在挣钱了，刘洋得拿钱感谢他，要不不行，刘洋主动说给400万元，打了一个400万元的借条，后来又把400万元借条撕毁了，重新打了一个500万元的欠条。刘洋打欠条是因为刘晓龙帮刘洋借钱了，刘晓龙的意思是不能白帮刘洋。刘洋打条可能是怕刘晓龙。之后刘晓龙一直找理由要钱，刘洋也给了一部分钱。16.被害人刘洋陈述，2012至2013年，其经营的企业资金紧张，刘晓龙帮其借款1200万元，月息3分，还了三年利息。2016年3月，刘晓龙来三家子粮库，对其说他给其筹集了资金，现粮库效益好得给他钱，不给钱就不让粮库收粮。2016年4月，刘晓龙组织十余人到三家子粮库，并将一台捷达车停在粮库地秤上，当时正是收粮季节，其怕影响粮库收粮，造成更大损失，只好在粮库给刘晓龙出具400万元欠据，后在洮南香酒行又重新出具500万元欠据。刘晓龙多次带人到粮库要钱，还将粮库的郝立红和王春红打伤，其陆续给刘晓龙大约400多万元。2014年三家子粮库建设时，刘晓龙要求干装修活，报价170万元，基础建设工程实际值60多万元，其给刘晓龙170万元。17.被告人刘晓龙供述，三家子粮库的基础建设是其用现金投资的，刘洋给其出具的500万元欠条是其投资入股三家子粮库的分红钱，是刘洋自愿的。刘洋欠小伟山皮土钱20多万元，小伟向刘洋要钱，将捷达车开到地泵上，不是其让小伟来的。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4月18日，宋娜分4笔转给其分红钱180万元。当庭供述刘洋已给其分红钱280多万元，还差200多万元没给。关于被告人刘晓龙敲诈勒索刘洋500万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洋陈述入股协议、500万元欠条是受刘晓龙所逼迫出具的。刘辉证实刘洋出具500万元欠条，是刘晓龙以帮过刘洋为由，向刘洋索要的好处，之后刘晓龙一直找刘洋要钱，刘洋也给了一部分钱，可见刘晓龙并非是基于入股经营的事实向刘洋要钱。另有充分证据证实刘晓龙通过打砸粮库、停放车辆阻碍生产经营等非法手段索要钱款，以及刘晓龙收到180万元的事实。结合在案的入股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转让协议书等材料，体现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并不对等，显示公平，以及刘晓龙以现金200万元入股无充分证据证明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刘晓龙敲诈勒索刘洋500万元，并实际取得180万元的事实。刘晓龙及辩护人提出刘晓龙没有敲诈勒索，以及认定敲诈勒索180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2016年4月间，被告人刘辉、吴树海、张立强受被告人刘晓龙指使，以维持送粮车排队秩序为名，在三家子粮库门前，通过实施不交钱不让送粮等语言威胁直接索要、拦阻卸粮等非法手段，使送粮业户无法正常进库送粮，迫使送粮业户给付进门费。期间，勒索被害人张立英2万元、孙颜超1.5万元、张久辉1万元、郑玉鹏5000元、王艳坤3000元。在勒索被害人刘东阳3000元后，因畏惧事态扩大，刘辉返还刘东阳2500元。以上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3500元。敲诈勒索被害人丁小娜未遂。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4日，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在侦办刘晓龙涉嫌诈骗案件过程中，发现刘辉等人在三家子粮库多次强行向运送粮食的大车索要费用。2019年1月9日，该分局对刘辉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月8日、11日、22日分别将被告人刘辉、吴树海、张立强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张立强的自然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程序，郑玉鹏确认吴树海、张立强；孙颜超确认刘辉、吴树海、张立强；王艳坤确认吴树海；张久辉确认吴树海；丁小娜、才大龙确认吴树海；刘东阳确认刘辉为在三家子粮库门前索要好处费的人。4.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02）梨刑初字第4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树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证人丁小娜证言，2016年4月，其向三家子粮库送粮，司机李海龙打电话说刘辉等人要进门的好处费，不给钱就送不进去粮。后来其找的粮库内的亲属才大龙，才把粮送进去。6.证人贾文良证言，2016年4月左右，其送粮排队到门口，一辆车停在粮库对面的路上，下来两个人，下车就说粮不合格发霉了，给200元才让进。后来其找粮库主任把粮送进去的。7.证人景利国证言，2016年4月，其到三家子粮库送粮，等其排到门口要进去送粮时，门口堵着的人过来向其收钱，其没给，就不让其进门送粮，其看到给钱的人把粮就送进去了。其趁堵门口这帮人不注意把车开进送粮的。8.证人李海龙（司机）证言，2016年4月，丁小娜雇其送粮，当其将车排到粮库门口时，有两个人向其要钱，其打电话给丁小娜，丁小娜找粮库的才大龙说情后把粮送进去的。之后其送粮都没有人拦着，但是有好多人都被收取好处费了。9.证人才大龙（三家子粮库业务员）证言，2016年4月，其嫂子丁小娜向三家子粮库送粮，其帮丁小娜找刘辉说情，送粮车才进去的。10.证人王帅证言，2016年4月，其在三家子粮库工作。收粮时刘晓龙让刘辉在粮库维持秩序。刘辉带两个人，一个外号叫小海，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他们让哪台车先进哪台车才能先进。11.证人刘海军证言，2016年4月，刘德影响粮库收粮，其给刘洋打电话，说让刘晓龙跟刘德谈谈，把刘德那帮人劝走，刘洋同意了。刘晓龙带20多人到三家子粮库把刘德撵走了。之后刘晓龙就接手倒卖粮食和维持秩序，方式和刘德一样。12.证人王学证言，2016年3月24日至4月25日粮库收粮，车辆特别多，当时一个叫刘德的在粮库外面维持秩序，持续三四天即被刘晓龙挤兑走，后刘晓龙派刘辉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维持秩序，听说他们也收加塞费。刘辉还通过刘晓龙将质量不合格的粮食卖到粮库。13.证人刘洋证言，2016年4月，三家子粮库开始收粮，有一个叫刘德的人纠结一伙社会人在粮库帮助后来的人先送粮，还有粮库不收的不合格粮他们收，然后卖到粮库。刘晓龙看到刘德这种方式挣钱，就找一伙人将刘德打跑，刘晓龙自己组织人做这件事，后来的车正常排队得三四天，刘晓龙每台车收1000元后不用排队，直接开到检斤收粮的地方送粮。14.被害人郑玉鹏（吉利粮食收储公司老板）陈述，2016年4月，其向三家子粮库送粮，共计给维持秩序的刘辉及刘辉带来的两个人交8000元。第一次是在粮库排两天队还没排到，后来听说不给刘辉加塞钱，粮就送不进去，其找刘辉交2000元后粮食送进去了，规定大车每辆收1000元，交钱即可加塞直接进粮库卖粮。第二次其往粮库送六车粮食，当时排第一号，后面也没有排队的车，但是维持秩序的人不让其进粮库卖粮，当时平东直属粮库下的通知，第二天限量，30吨以上的车不准进粮库卖粮，其都是超过30吨的大车，如果当天卖不出去，第二天就得折腾回去换小车再来，得赔钱，没办法又被逼交6000元。15.被害人孙颜超（粮食经纪人）陈述，2016年4月左右，其租五台载重25吨和45吨车往三家子粮库送粮。因送粮车比较多，刘辉带着吴树海、张立强向其要好处费，不给钱就不能把粮送进粮库，其每次把钱转给吴树海。刘辉在粮库门前指挥，吴树海、张立强听从刘辉的。载重25吨的收300元，45吨的收500元，平均每天收其1000元左右，15天大约收其15000元。16.被害人张立英（粮食经纪人）陈述，2016年3月，其听说三家子粮库收粮的价钱好，就运送4台车粮食到该粮库。在外面排队三四天，看到有很多后来的车都能先进，其送粮车进院检斤后，说不合格并让车出院，外面的粮食经纪人告诉让其给刘辉钱，一吨粮食20元，其当天送160多吨，给刘辉3000元钱后就将粮食送进去了。之后陆续送1000多吨，总计给刘辉2万多元。刘辉手下还有两三个人也收钱。17.被害人王艳坤（粮食经纪人）陈述，2016年4月左右，其有三台25吨重的车向三家子粮库送粮，车到粮库门口，吴树海过来说进去送粮需要交进门好处费，否则送不进去，小车300元，一共送10车粮，总计收其3000元。刘辉是总指挥，经常在粮库门口维持秩序。18.被害人张久辉（粮食经纪人）陈述，2016年4月，其带着司机往三家子粮库送粮，停车后上来三四个人，说要想往该粮库送粮得交进门费，不交钱不让进门，其中一个人还说不交钱排到你也没用，其实在没办法就交钱了。规定大车500元，小车200元，其先后送几十车向吴树海交1万元左右。19.被害人刘东阳（粮食经纪人）陈述，2016年，其听说三家子粮库价钱好，就运送10车粮去该粮库，排队到第二天，被刘辉等人直接要去3000元，第三天没进去，第四天硬往里闯，只进去4台车，后来跟刘辉急眼，刘辉就返还其2500元，剩余的6台车粮也没送。20.被告人刘辉供述，2016年4月，刘晓龙找其到粮库维持秩序，就是粮贩子往三家子粮库送粮必须交钱，根据车的大小收费，好处费标准是刘晓龙定的，他总负责，吴树海协助，张立强偶尔帮忙。之前是刘德在粮库操控加塞挣钱，刘晓龙找一伙人将刘德打跑后就安排他们负责。他们通常口头拦车，偶尔用过一台墨绿色别克车拦车，三个人一起收钱，郑玉鹏的5000元还是6000元记不清了，是吴树海带着张立强要的，总计能收六七万元都交给了刘晓龙了。21.被告人吴树海供述，2016年4月，其在三家子粮库帮刘辉舅舅刘晓龙收送粮的人好处费，刘辉总负责，其听从刘辉的，每次都是刘辉让其去收，其收钱之后交给刘辉。想往三家子粮库送粮必须交钱，根据车的吨位大小收费，郑玉鹏的钱是其经手收的，是用信封装的，不清楚多少钱。郑玉鹏将其电话摔坏了，赔偿其2000元钱。这期间其和刘辉有几车粮需要送，不交好处费，送粮能挣几万元左右。刘辉没有给其报酬。22.被告人张立强供述，2016年4月，吴树海找其帮刘辉到三家子粮库维持秩序，刘辉是总指挥，吴树海负责要钱、收钱，送粮车如果不交好处费就不能将粮送进去，听说是刘晓龙收好处费，其在粮库收五次好处费，有三次是吴树海带着其到粮车前要的，一共持续6天半不到7天。郑宇鹏给吴树海电话碰掉地上了，郑玉鹏好像给吴树海买个电话。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资认定。关于被告人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张立强是否共同敲诈勒索问题。经查，被告人刘辉、吴树海、张立强均供述为刘晓龙收取送粮人的好处费，刘辉还供述将收来的六七万元钱交给了刘晓龙。结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刘晓龙指使刘辉等三人敲诈勒索的事实足以认定。另，吴树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刘晓龙提出的没有指使刘辉等人收取好处费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刘晓龙对敲诈勒索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辉及辩护人提出刘辉没有敲诈勒索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吴树海及辩护人提出吴树海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树海敲诈勒索数额的问题。经查，通过辨认程序，五名被害人确认吴树海分别参与了五起敲诈勒索犯罪，除敲诈勒索丁小娜未遂外，其余四起犯罪每起敲诈勒索数额均达到了犯罪标准。吴树海实际是否获取利益，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认定。吴树海及辩护人提出吴树海只敲诈勒索6000元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树海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立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多次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及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刘晓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辉、吴树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且三人均不认罪，应依法惩处。刘晓龙、刘辉、吴树海及辩护人提出的三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晓龙、吴树海均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刘辉在与刘晓龙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吴树海、张立强在与刘晓龙、刘辉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立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但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张立强辩护人提出对张立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桂生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