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东，男，汉族，1968年5月2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和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区出口加工区纬三路南侧、经三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陆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兵，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霏菲，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和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食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研发费用20万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此协议有效期暂定一年……”；第九条第3款约定：“乙方逾期交付研发成果的，应继续研发，并向甲方支付甲方已付研发费用的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由此可见，“委托协议”约定暂定一年，这是要求完成研发的最长期限，上诉人未在一年内完成委托任务，则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双方没有新的约定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无需在上诉人逾期后的继续研发再按月支付研发费。而上诉人在委托期限届满前完成委托任务的，被上诉人还应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约定60万元费用。“委托协议”约定的研发费用是60万元。“委托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每年定额补贴乙方人员工资、水、电、气设备等费用，补贴费用包含在研发费用中，研发费用每月人民币5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40万元。综上所述，“委托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为一年，约定的60万元研发费不因上诉人提前完成委托任务而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应该按照一年的委托期限足额向上诉人支付研发费用。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的研发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20万元研发费用既有事实依据也有合同依据。和顺食品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研发的产品，在一审举证期间，上诉人递交了所谓的交付的部分研发产品的相关证据，但证据只反映交付18种研发产品，而合同约定的是20种产品，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研发义务。证人戴某与上诉人是兄弟关系，其证明效力极低，其证明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没有单位的印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证据有可能是时任公司总经理的戴某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和顺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判令戴东立即返还962800元，并承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戴东给付违约金10万元；3.诉讼费由戴东承担。戴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和顺食品公司支付拖欠的研发费用20万元；2.反诉的全部费用由和顺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顶吧餐厅系戴东经营的个体工商，于2015年12月8日开业，于2017年11月27日注销。2016年8月12日，和顺食品公司（甲方）与云顶吧餐厅（乙方）签订《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产品研发；甲方每年定额补贴乙方人员工资、水、电、气设备等费用，补贴费用包含在研发费用中，研发费用每月人民币5万元；甲方为乙方配送食品原材料，乙方第一年度研发阶段需用普通牛肉5吨（四分体）；乙方保证出产20款产品，二个牛肉产品系列，并为甲方提供产品的样品，单款样品出品率不低于40%，不能达到的，由乙方负责补足，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和顺食品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2017年1月22日向云顶吧餐厅账户转账30万元、10万元研发费。2019年7月4日，和顺食品公司因认为《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约定的研发义务未履行完毕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和顺食品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在云顶吧餐厅举办“和顺食品-牛肉产品内部封测品尝会”，于2017年5月11日任命戴东为该公司研发中心副主任，于2017年10月27日任命戴东为该公司牛炖定律项目小组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约定的研发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1、和顺食品公司陈述品鉴会所用产品并非云顶吧餐厅研制，而是其向第三方购买的产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公司内部的购买申请复印件及购买后的发票。该公司内部的购买申请载明“为更好的展示和顺食品强有力的市场竞争力，需采购时下市面上热销的熟牛肉类产品”等等，说明为进行比较，也需要购买市场上热销的熟牛肉产品，但并不能由此认定品鉴会中展示的熟牛肉均为由市场上购买。又因和顺食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品鉴会上的产品系委托其他机构或个人研发，结合案涉《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及品鉴会在云顶吧餐厅举办的事实，可认定该公司生产用于品鉴会的产品系云顶吧餐厅研制。2、戴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1月19日，云顶吧餐厅的2016年下半年产品研发成果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的研发产品有20种，时任和顺食品公司总经理的戴某在“江苏和顺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处签名。和顺食品公司对该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未加盖单位公章且戴某系戴东兄弟。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有瑕疵，但能够与戴东及证人戴某当庭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可作为云顶吧餐厅完成案涉研发任务的佐证。3、和顺食品公司诉称云顶吧餐厅未完成研发任务，但其不仅分2次支付云顶吧餐厅研发费，还任命云顶吧餐厅的经营者戴东为其公司研发中心副主任、牛炖定律项目小组成员。且案涉研发协议系2016年签订，而和顺食品公司在两次支付研发费用后，于2019年7月4日才以研发任务未完成为由提起诉讼。综上，结合戴东的相关举证及和顺食品公司的种种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约定的研发任务已履行完毕。综合戴东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及和顺食品公司支付的研发费用数额、和顺食品公司成立时间等事实，可认定协议书实际履行时间为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综上，和顺食品公司与云顶吧餐厅签订的《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戴东系云顶吧餐厅的经营者，现该餐厅已注销，故戴东系本案的适合主体。云顶吧餐厅已完成案涉《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约定的研发任务，故对和顺食品公司要求戴东返还研发费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顺食品公司要求戴东返还云顶吧餐厅领取的价值26.83万元的研发原料的诉讼请求。和顺食品公司提交的采购审批表及领料单上虽有戴东的签名，但均系戴东以该公司员工身份签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牛肉原料系云顶吧餐厅领取。戴东仅认可云顶吧餐厅领取牛肉5吨，且案涉《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乙方配送食品原材料”、“单款样品出品率不低于40%，不能达到的，由乙方负责补足”，而和顺食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云顶吧餐厅领取牛肉后出品率低于40%。故对和顺食品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顺食品公司要求戴东返还其代云顶吧餐厅发放的工人工资29.45万元，但仅举证了其单方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戴东亦包含在该工资发放表上。戴东系云顶吧餐厅经营者，和顺食品公司给本公司外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发放工资明显不合理，该公司发放给戴东的工资极有可能系戴东在该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又因和顺食品公司自认其他人员系以该公司名义招聘，未举证证明其与云顶吧餐厅约定该批员工工资由云顶吧餐厅承担，且戴东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和顺食品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戴东的反诉请求，因其自认《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系2016年7月1日签订，结合和顺食品公司系2016年6月15日成立及戴东当庭陈述2017年春节后达成一致意见结束研发等等，故戴东要求和顺食品公司再支付研发费20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和顺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戴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5元，减半收取7182.5元，由和顺食品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戴东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食品研发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每年定额补贴乙方人员工资、水、电、气设备等费用，补贴费用包含在研发费用中，研发费用每月人民币5万元”,故研发费用系由被上诉人按月发放。上诉人戴东一审已明确认可2017年春节后双方达成了结束案涉研发的一致意见，故可认定双方实际提前解除了案涉委托开发协议书。合同解除后，云顶吧餐厅不再进行研发工作，不存在因开发而产生的人员工资、水、电、气设备等费用支出问题。故上诉人戴东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未履行期间的研发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戴东主张其完成委托任务后即可获得6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戴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戴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