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万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余大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广东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东，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伊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青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杰，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迎光，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曾都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万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包装公司）因与上诉人刘旭东、被上诉人广州市伊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飞电子公司）、刘青杰、张迎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发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大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上诉人刘旭东，被上诉人张迎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伊飞电子公司、刘青杰经公告送达庭询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发包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伊飞电子公司向万发包装公司支付货款640937.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40937.9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刘青杰、张迎光、刘旭东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暂计算为24000元）；2.伊飞电子公司、刘青杰、张迎光、刘旭东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庭询时，万发包装公司明确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一审判决的货款本金及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遗漏。1.张迎光与刘旭东一直以个人名义收取货款，账户和密码是张迎光掌握，这是刘旭东陈述的事实。2.张迎光与刘旭东以广州市鑫品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品众公司）名义与万发包装公司购买货物，该公司并未注册。3.张迎光开具盖其私人印章的空头支票，金额为68692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依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据上述规定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2.关于张迎光的责任。因为张迎光私自收取和使用伊飞电子公司的款项，滥用股东权利，造成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应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与刘旭东合伙经营鑫品众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3.刘青杰明知伊飞电子公司负债，仍然受让，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就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补充，张迎光曾提供刘旭东的中行银行账户给万发包装公司，让万发包装公司向其汇款7万多元，这说明张迎光也在使用刘旭东名下的中行银行账户收款。2016年4月25日到2017年8月12日期间，张迎光用该账户分别向自己、其姐姐、南京光坤川电脑经营部名下的账户转款共2039460元，这说明张迎光不仅用私人账户收付货款，还将绝大部分货款转移到自己个人账户，张迎光、刘旭东与伊飞电子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张迎光利用其大股东控股地位，滥用权利损害万发包装公司的债权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张迎光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万发包装公司上诉，刘旭东辩称，刘旭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鑫品众公司与伊飞电子公司实际上是张迎光一人经营，张迎光注册了伊飞电子公司，担任该公司负责人，鑫品众公司并没有注册，但一直是张迎光在运营，张迎光有用刘旭东的银行卡转账收款。针对万发包装公司上诉，张迎光辩称，不同意万发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万发包装公司提及的银行卡账户，并非是张迎光在使用，也不是张迎光所开具，并不清楚万发包装公司所提及转款的款项用途。2.张迎光已经实缴注册资本，将股权转让给刘青杰，张迎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刘旭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伊飞电子公司、刘青杰、张迎光、万发包装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1.张迎光一直以刘旭东名义收取货款，账户和密码是张迎光掌握，刘旭东并没有因此受益。2.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伊飞电子公司停止营业，张迎光从上述账户挪走了80余万款项，刘旭东没有领取任何款项，这表明张迎光侵占公司财产，导致拖欠货款，而刘旭东没有参与任何分红，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旭东仅仅借用账户给张迎光使用，并没有因此受益，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不应依照公司法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刘旭东上诉，万发包装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刘旭东的上诉请求。张迎光、刘旭东与伊飞电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针对刘旭东上诉，张迎光辩称，不同意刘旭东的上诉请求，张迎光没有掌握使用刘旭东的银行账号，该银行账号是刘旭东自己开设并使用的。伊飞电子公司、刘青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万发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伊飞电子公司向万发包装公司支付欠货款640938元及其利息（以640938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8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货款利息的标准，至起诉日暂计为40501元）；二、刘青杰、张迎光、刘旭东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刘青杰、张迎光、刘旭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开始，万发包装公司向伊飞电子公司销售纸箱。经对账，截至2017年8月31日，伊飞电子公司尚欠货款合计640937.96元未支付，其中2017年7月21日之后发生未支付的货款为116086.7元。2017年8月25日，伊飞电子公司开具收款人为万发包装公司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金额为68692元，该票据于同月28日被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退票，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伊飞电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6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横沥村太岗路南街自编1号。2016年7月31日，股东刘旭东、张迎光分别以货币实缴出资方式实缴出资20万元、30万元。2017年7月21日，伊飞电子公司股东由刘旭东、张迎光变更为刘青杰一人。另查，“广州市鑫品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以上事实，有QQ聊天记录、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及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送货单、材料进仓单、伊飞电子公司公示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万发包装公司与伊飞电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伊飞电子公司尚欠万发包装公司货款640937.96元的事实有QQ聊天记录、支票、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送货单、材料进仓单、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相互印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张迎光提出的万发包装公司实际与“广州市鑫品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交易，与伊飞电子公司无关，伊飞电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经审查，“广州市鑫品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公司材料进仓单上的公司地址和实际收货地址都是伊飞电子公司地址，刘旭东也陈述最早与万发包装公司交易时，伊飞电子公司尚未成立，所以以“广州市鑫品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万发包装公司交易。此外，在经营过程中，伊飞电子公司也向万发包装公司开出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双方员工在交易过程中，伊飞电子公司表示对账单只能加盖伊飞电子公司的印章，鑫品众公司和伊飞电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上述交易双方的沿革、收货的实际地点、付款方付款的情况、伊飞电子公司陈述两家公司实际是同一家公司等事实相互印证，能证实实际向万发包装公司购买纸箱的是伊飞电子公司，张迎光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旭东作为伊飞电子公司股东，提供个人私人账户用于收取伊飞电子公司的货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伊飞电子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青杰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发生的债务116086.7元承担连带责任；万发包装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支持，但要求刘青杰对伊飞电子公司2017年7月21日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万发包装公司提出的要求张迎光对伊飞电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经审查，根据公司登记资料，张迎光已全额实缴出资，且万发包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迎光与刘旭东为合伙经营，向万发包装公司购买案涉纸箱的事实，万发包装公司的该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伊飞电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涉案货款，万发包装公司要求伊飞电子公司支付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伊飞电子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确属违约，万发包装公司要求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对账单，双方货款为月结，万发包装公司自述货款是在交易发生月的第三个月支付，最后交易月为2017年8月，万发包装公司提出2017年7月18日为实际付清日与事实不符，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伊飞电子公司、刘青杰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伊飞电子公司向万发包装公司支付货款640937.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40937.96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刘旭东对伊飞电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青杰对伊飞电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16086.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万发包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4.4元，由伊飞电子公司、刘旭东共同负担8692.4元，由伊飞电子公司、刘旭东、刘青杰共同负担1922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发包装公司向本院提交6份证据，证据1为南京光坤川电脑经营部企查查信息，拟证明南京光坤川电脑经营部的经营人为张迎光，张迎光多次将其控制的刘旭东名下中国银行账户的公司货款转移至南京光坤川电脑经营部。证据2为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刘旭东名下账户留了张迎光的手机号码，该账户系张迎光控制使用，用于收支伊飞电子公司的货款。证据3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张迎光将其控制下的刘旭东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的货款转移至其个人名下5笔共13.9万元，提现4万元，并用作支付包括万发包装公司在内的客户货款（余大江60000货款）。证据4为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从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12日张迎光以其控制的刘旭东中国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后，转移至自己或其名下经营部或其姐姐张艺娟名下共计61笔合计2039468元，尚不含其提现款项，还用该账户支付包括万发包装公司在内的客户货款。证据5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中发语音的是张迎光，2017年5月9日张迎光提供上述刘旭东中国银行账户给万发包装公司，让转回部分货款。2017年4月18日，张迎光安排支付11万元货款，上述证据4显示2017年4月18日张迎光通过刘旭东上述中国银行账户转款11万元给万发包装公司余大江，拟证明张迎光在管理和使用上述刘旭东中国银行账户收支货款，2017年4月17日张迎光跟万发包装公司说用私账转款。证据6为转账记录，2017年5月9日张迎光让万发包装公司转款74927元到上述刘旭东账户，拟证明张迎光在使用刘旭东账户收支货款。刘旭东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张迎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并不清楚凭证中的手机号码属于谁。对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据3和证据4该银行账户是持有人刘旭东自己使用，其中涉及的转账相对方以及转款性质张迎光都不清楚，证据5万发包装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截取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并非完整聊天记录，万发包装公司称款项是多支付货款的转回，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微信聊天中所陈述的内容与涉案欠付货款以及涉案交易行为有关联，且银行账户是刘旭东自己开设的，并不为张迎光支配和使用。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刘旭东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拟证明张迎光通过刘旭东账户向自己账户转款130万元。证据2为中国工商银行手机信息，拟证明181××××4660是张迎光的手机号码。证据3为南京光坤川电脑经营部信息，拟证明转账到该经营部有129万元。证据4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手机信息，拟证明181××××4660是张迎光的手机号码。证据5为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拟证明是张迎光在使用该银行账户。万发包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迎光跟刘旭东长期使用该账户收支货款，张迎光转到自己、其名下经营部、其姐姐账户总共有200多万元，并非刘旭东所称的130万元，且2016年11月4日该账户转款3000元给张迎光的老婆周嫚，也充分说明张迎光有实际使用该账户。对证据2、4、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确认。张迎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账户是刘旭东自己开设并使用，张迎光并不清楚所涉及款项的转款相对方以及转款性质。其中有转款给张迎光姐姐的款项是因为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手机号码可以由户主自己修改或添加。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可看出银行账户所留手机信息是可以由户主自己修改或添加的。对证据5的意见与证据1一致。张迎光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据2为随县唐县镇派出所出具的张艺娟、张迎光为姐弟关系的证明，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张迎光与刘旭东长期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万发包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刘旭东陈述的其不认识张迎光的姐姐张艺娟，也从无经济往来相矛盾，如前所述张迎光转款合计210多万元，即使刘旭东真的与张艺娟存在经济往来，张迎光也无法解释刘旭东为何还要向张迎光转账140多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刘旭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认可，刘旭东与张迎光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二审另查明：（一）张迎光与万发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大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4日，张迎光向余大江发送网银交易成功信息，显示转出账户为长城电子借记卡62×××99。2017年5月9日，张迎光将刘旭东的中国银行账户信息发送给余大江，该账户与上述借记卡号相符。2017年9月26日，张迎光向余大江发送协议书，双方拟就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伊飞电子公司（鑫品众公司）尚欠万发包装公司货款进行对账确认，万发包装公司给予三折优惠，仅需支付23万元即视为支付全部货款，但因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实际签订该份协议书。（二）户名为刘旭东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多次收支“鑫品众货款”，并向万发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大江转账付款。户名为刘旭东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与户名为张迎光、户名为刘旭东、户名为伊飞电子公司的账户均频繁发生交易往来，其中与伊飞电子公司账户之间长时期既有大量转账收入也有大量转账支出。（三）刘旭东二审提交的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中，修改个人客户信息的业务凭证（记载移动电话为181××××4660）客户签名处有刘旭东签名。（四）2017年8月25日，伊飞电子公司开具收款人为万发包装公司的金额为68692元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加盖有张迎光个人私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有误？2.刘旭东是否应对伊飞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迎光是否应对伊飞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刘青杰对伊飞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虽然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已基本能弥补万发包装公司的损失，并无错误，并非必须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来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万发包装公司要求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刘旭东、张迎光是否应对伊飞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迎光通过微信向万发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大江发送刘旭东中国银行账户，再结合刘旭东的陈述，可认定张迎光在实际使用刘旭东账户。刘旭东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修改个人客户信息的业务凭证客户签名处签名，表明其对账户信息中记载181××××4660手机号码是知悉且认可的，故刘旭东对其出借个人账户供张迎光使用，也是明知并认可的。本案中，户名为刘旭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多次收支“鑫品众货款”，并向万发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大江转账付款。户名为刘旭东的中国银行账户与户名为张迎光、户名为刘旭东、户名为伊飞电子公司的账户均频繁发生交易往来，其中与伊飞电子公司账户之间既有大量转账收入也有大量转账支出。刘旭东、张迎光作为股东，刘旭东提供个人账户，张迎光使用该账户，均未对伊飞电子公司款项汇入个人账户作出合理解释，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刘旭东、张迎光共同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均应对伊飞电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刘旭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认定张迎光不需要对伊飞电子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旭东、张迎光对伊飞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虽然在2017年7月21日，伊飞电子公司股东由刘旭东、张迎光变更为刘青杰一人，但2017年7月21日之后，2017年8月25日的支票仍加盖张迎光个人私章，直至2017年9月26日，张迎光仍向余大江发送协议书，就2017年8月前欠付货款进行沟通协商，可见股东变更之后，张迎光仍就伊飞电子公司涉案货款的支付进行沟通，故刘旭东、张迎光应对伊飞电子公司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青杰对伊飞电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虽然伊飞电子公司股东从刘旭东、张迎光二人变成刘青杰一人，但债权债务并未经过清理，伊飞电子公司仍然是原来的公司，对于之前的公司债务也是一并承继的，用以承担责任的财产仍然是公司财产；相应的，后来的一人股东接管公司之后，对于没有消灭的公司债务，依照法律规定，一人股东仍需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并不因债务发生的时间而免除其证明义务。刘青杰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伊飞电子公司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刘青杰只对伊飞电子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发生的债务116086.7元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万发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刘旭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旭东、张迎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州市伊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青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州市伊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市万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4.4元，由广州市万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1.8元，伊飞电子公司、刘旭东、张迎光、刘青杰共同负担104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6.32元，由广州市万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8.72元，刘旭东负担10209元、张迎光负担106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