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联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东区202－203室。法定代表人：刘怀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裴文祥，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琳，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靖，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靖，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陆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欣之、程洋航。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联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联海公司”）、乔琳、张杰、华陆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石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璞，甘肃联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裴文祥，乔琳和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靖，华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欣之、程洋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甘肃联海公司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货款4946817.69元以及违约金377783.64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程序中存在程序违法，对乔琳、张杰提供的微信视频资料、警情记录等未组织质证，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与甘肃联海公司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所涉及的钢材货款共计1609146.88元，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经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甘肃联海公司。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22日签署的四份《钢材购销合同》并非上诉人签署，依法不能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无须对该四份《钢材购销合同》承担付款义务。三、2019年7月2日签署的《协议书》所签署的“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并非上诉人的印章，依法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乔琳、张杰在受甘肃联海公司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更不能作为上诉人向甘肃联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四、即便存在上诉人尚欠甘肃联海公司钢材款的事实，因甘肃联海公司与华陆公司约定了付款条件，在该钢材款付款条件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向甘肃联海公司支付钢材款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甘肃联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甘肃联海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正确。乔琳、张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即使提交，也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2.中石化建公司关于“技术专用章”系伪造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石化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乔琳、张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乔琳辩称，1.案涉合同是在甘肃联海公司人员爬上塔吊迫使签订的，故主合同不成立，担保条款也应该无效；2.一审法院未审理实际收货情况，也未对有争议的证据说明认定的理由，不符合裁判文书规范要求。张杰辩称，1.原审判决驳回对本人起诉的认定正确；2.《协议书》与《委托付款书》系胁迫乔琳签署，担保条款无效。华陆公司辩称，1.华陆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该合同项下华陆公司没有付款义务；2.华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争议管辖机构为西安仲裁委员会；3.华陆公司与中石化建公司尚未完成结算工作，《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代付条件还未成就，也导致华陆公司客观上无法支付代付款项；4.华陆公司选择不再履行《委托付款书》的情况下，付款责任仍应由委托方中石化建公司承担。甘肃联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中石化建公司、乔琳、张杰支付货款4946817.69元；二、依法判令中石化建公司、乔琳、张杰支付违约金1484045.3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中石化建公司、乔琳、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6月11日，甘肃联海公司与中石化建公司签订了三份《钢材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的总货款为1609149.88元，上述三份合同中，加盖了中石化建公司的设备物资材料采购专用章，后中石化建公司向甘肃联海公司支付了上述三份合同中的全部货款。2018年7月25日、8月28日、9月10日、10月22日，甘肃联海公司又与中石化建公司签订了四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中石化建公司购买甘肃联海公司钢材，合同总货款为4946817.69元。上述合同中，加盖有甘肃联海公司的印章和中石化建公司的施工技术专用章，上述2018年7月25日、8月28日、9月10日的三份合同约定，由购买人指定的担保人收货，合同中的担保人为张杰和乔琳，合同中担保人栏内，乔琳签字并代张杰签字。2018年10月22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只加盖了中石化建公司的施工技术专用章，担保人栏内没有签字。上述合同约定，买受人需在提货后分别于2018年8月25日、9月28日、10月10日、11月22日前以电汇方式付清全部货款，如果买受人不能按约定日期支付货款，出卖人有权停止供货；如果此状态持续七天，出卖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如果买受人不能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从未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按未付款总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甘肃联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送货截至2018年10月22日，被送货名称为“大美污水处理装置”，送货单中的收货人分别为“杨金花”“乔洪亮”“李东方”，乔琳分别在送货单中以经办人名义签字，并代张杰签字。后甘肃联海公司与中石化建公司所供螺纹钢进行核对，确认已供货物款项为6555964.57元，已付货款为1609146.88元，尚欠货款为4946817.69元。在螺纹送货清单中，也加盖有中石化建公司的施工技术专用章。2019年7月2日，甘肃联海公司与中石化建公司就所欠货款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中石化建公司承包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项目污水回用水置建筑工程，合同编号：HUALU-PCM-17175-010723-002，自2018年7月至10月，从乙方（甘肃联海公司）处采购钢材，并由乙方（中石化建公司）指定担保人员乔琳、张杰，甲方共计供货1442.07吨，总货款6555964.57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货款1609146.88元，仍拖欠货款为4946817.69元。该协议书中，加盖有中石化建公司的施工技术专用章、甘肃联海公司印章、华陆公司青海大美污水回用水项目部的印章，乔琳签字，并由乔琳代张杰签字。后甘肃联海公司给中石化建公司开具了4600681.36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所欠货款未能支付，经甘肃联海公司索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石化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以华陆公司与甘肃联海公司、中石化建公司签订过《委托付款书》，华陆公司作为发包方对中石化建公司负有支付施工工程款的义务，协议中中石化建公司委托华陆公司向甘肃联海公司支付材料款为由，申请追加华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查，2018年2月28日，中石化建公司与华陆公司签订一份《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项目污水回用水置建筑工程（标段5）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UALU-PCM-17175-010723-002，约定由华陆公司将该合同中的工程承包给中石化建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中石化建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青海新蓝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示人乔洪敏与张杰为夫妻关系，与乔琳为父女关系。再查，2019年7月2日，甘肃联海公司（收款方）与中石化建公司（委托方）、华陆公司（被委托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付款书，内容为：2018年2月28日，委托方与被委托方签订了《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烃项目污水回用水置建筑工程（标段5）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UALU-PCM-17175-010723-002，约定由委托方承担该工程的施工工作，而收款方为委托方在该项目的供货方。鉴于该项目委托方资金紧张，为解决委托方向收款方付款的问题，经过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委托付款协议：待委托方与被委托方就《施工合同》结算完成且满足《施工合同》付款条件后，由委托方向被委托方出具《委托付款申请单》及等额发票，被委托方确认后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收款方。三方约定因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可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一审庭审中，甘肃联海公司未向华陆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货款的给付主体问题，本案中，甘肃联海公司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四份《钢材购销合同》，其中购买方加盖的印章为中石化建公司施工技术专用章，对于该印章，中石化建公司在庭审中虽提出异议，主张其公司并没有此印章，但也未申请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石化建公司又以华陆公司与其和甘肃联海公司达成三方委托付款协议为由，申请追加华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2日甘肃联海公司供货之后，即中石化建公司对其后期购买甘肃联海公司钢材的事实是明知的，结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甘肃联海公司所供应的钢材是用于中石化建公司承包的“青海大美甘河工业园区尾气综合利用制烯经项目污水回用水置建筑工程”，至于在合同中加盖的施工技术专用章是否经中石化建公司同意刻制，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甘肃联海公司无关，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的供应方与购买方为甘肃联海公司和中石化建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中石化建公司应承担给付所欠货款的民事责任，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由中石化建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石化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此前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其所持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对此其提交了相关的合同及供货单予以证明，乔琳在合同及供货单中签字，对此乔琳提出是在甘肃联海公司法定代表示人唆使其弟弟爬上塔吊进行威胁的情况下才签字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供货单中标记了具体的供货时间，并有收货人的签字，即使甘肃联海公司的相关人员采取较为极端的行为索要货款，其基础是成立的，不能因为其采取的索款方式较为极端，就能免除或否认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故对于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款总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其现在欠货款总额的30%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甘肃联海公司向中石化建公司提供货物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错责任、逾期给付货款的时间等因素，以中石化建公司欠付甘肃联海公司剩余货款的总价值4946817.69元为基础，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为基准利率，加上逾期付款可以在原利率上增加50%即2.1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再上浮30%即1.305%，合计利率7.83%为计算依据，自甘肃联海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次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至本案庭审时止计算利息较为适宜，为377783.64元（4946817.69元×7.83%=387335.83元÷365天=1061.19元×356天=377783.64元）。关于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由张杰、乔琳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在案涉合同及送货单中，乔琳均签署本人的名字。作为货款给付的担保人，且在合同中只在保证人栏内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乔琳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乔琳所持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乔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石化建公司追偿。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由张杰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因在案涉合同和供货单中，张杰的名字是乔琳代签的，甘肃联海公司提出是张杰电话授权给乔琳后代签的，对此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乔琳、张杰对此也予以否认，故甘肃联海公司主张由张杰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甘肃联海公司对华陆公司未提出请求，故华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石化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甘肃联海公司货款4946817.69元，支付违约金377783.64元，合计5324601.33元；二、乔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乔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石化建公司追偿；四、驳回甘肃联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16元，由甘肃联海公司承担9659元，中石化建公司、乔琳承担4745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石化建公司、乔琳承担（上述费用甘肃联海公司已预交，中石化建公司、乔琳承担的费用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甘肃联海公司）。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乔琳、张杰提交了微信视频资料和警情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是在胁迫之下签订的。中石化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能够证明乔琳是在胁迫之下签订的相关协议。甘肃联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视频不能显示拍摄时间，也不能确定塔吊上人的身份；对警情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记录可以显示协议是经民警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协调一致达成的。华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甘肃联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拟证明甘肃联海公司与中石化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向对方出具了发票的事实。对此证据，中石化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仅以发票不足以证实双方交易真实存在；乔琳、张杰质证意见与中石化建公司一致；华陆公司称与该公司无关，无法发表意见。二、原始《送货清单》12份、与张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0张，拟证明送货数量与《钢材购销合同》一致，钢材报价在送货前通过微信与张杰进行了协商。对此证据，中石化建公司质证认为，1.甘肃联海公司提交的12份《送货清单》与一审提交的清单不具有同一性，对清单中工地收货人“杨金光、乔洪亮、李东方”的签字真实性由张杰确定后，本方亦予认可，此外，清单中没有标明单价，无法确定钢材价值；2.甘肃联海公司提交的100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微信聊天中双方身份无法核实，且张杰并非给本公司代理人，不能以此作为结算依据。乔琳、张杰质证认为，1.对清单中工地收货人“杨金光、乔洪亮、李东方”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中石化建公司；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属于新证据，因张杰手机数据丢失，真实性无法判断。华陆公司以与该公司无关为由，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石化建公司与甘肃联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若存在，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中石化建公司与甘肃联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甘肃联海公司以四份案涉《钢材购销合同》《送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书》等证据主张与中石化建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购销钢材的合同关系；中石化建公司抗辩认为上述《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系在甘肃联海公司人员胁迫之下签订，并提供微信视频资料和警情记录作为抗辩证据，否认与甘肃联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还抗辩，合同和协议中加盖的“技术专用章”系伪造，其与甘肃联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钢材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微信视频资料和警情记录不足以证明胁迫事实存在，而且合同、协议书等签订后，中石化建公司、乔琳、张杰一直未向甘肃联海公司提出异议，也未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故中石化建公司关于胁迫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于印章的真伪以及效力问题，根据中石化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其认可盖有“技术专用章”和签有“乔琳”名字的《委托付款书》，现又否认印章的效力，违反禁反言原则，上诉人此节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乔琳、张杰认可《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中石化建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此亦能证实甘肃联海公司与中石化建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钢材的事实，这也与二审庭审中中石化建公司的自认相印证。结合上述评析和当事人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中石化建公司与甘肃联海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石化建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应该如何认定的问题。通过质证，张杰、中石化建公司对12份原始《送货清单》中“杨金光、乔洪亮、李东方”签字的真实性和钢材名称、规格、数量不持异议，本院经过与4份《钢材购销合同》进行逐一核对，除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数量4.09吨的8号高线无法与《送货清单》对应之外，其余货物《送货清单》与《钢材购销合同》一致，对于4.09吨的8号高线，甘肃联海公司解释称当时因换货原因没有列在《送货清单》中，对此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该笔货物数量不予认定，故应该从合同总吨数中予以核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另，12份原始《送货清单》与一审提交的《送货清单》主要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钢材对应的单价，有张杰和甘肃联海公司人员之间关于报价磋商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且与《钢材购销合同》能够吻合，故应该以合同载明的单价进行核算。综上，4份《钢材购销合同》总价款4946817.69元，核减价值19223元的8号高线后，中石化建公司应该向甘肃联海公司支付钢材款4927594.69元；鉴于双方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提出异议，故在一审基础上，违约金也相应调整为37631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案涉钢材数量认定有误，货款数额与违约金也应一并调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甘肃联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927594.69元，支付违约金376317元，合计5303911.6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16元，由甘肃联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956.5元，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乔琳负担46859.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乔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816元，由甘肃联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956.5元，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乔琳负担468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鑫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