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360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曰辉，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光，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曰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曰辉及其辩护人刘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5日15时左右，被告人黎曰辉在其住处同黎某1、黎某2饮酒，在饮酒过程中，被告人黎曰辉与被害人黎某1发生争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黎曰辉持刀捅伤黎某1，后黎曰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待医生到达现场后发现黎某1已经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黎曰辉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曰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黎曰辉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本人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谅解，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黎曰辉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被告人黎曰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黎曰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曰辉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被告人黎曰辉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已赔偿被害人亲属12万元并得到谅解。被告人黎曰辉系酒后作案，控制、意志能力减弱，本案案发突然，被害人突摔酒杯并对被告人黎曰辉实施掐颈等行为，对案件的恶化负有一定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黎曰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曰辉与黎某2、黎某1系同村，平时关系较好。2019年8月25日中午，被告人黎曰辉在其住处与黎某1、黎某2一起吃饭饮酒。在饮酒过程中，被告人黎曰辉与黎某1发生口角争执，进而产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黎曰辉顺手拿起家中茶几下面隔层上的水果刀，持刀将被害人黎某1腹部捅伤。后黎曰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待医生到达现场后发现黎某1已经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黎曰辉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黎曰辉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含前期已支付的2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黎曰辉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水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黎曰辉用于捅伤被害人黎某1的作案工具情况。（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曰辉的身份信息。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黎某1出生于1954年1月3日，家庭住址为博兴县，2019年10月22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3.滨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9年8月25日15时49分，李某（实为黎曰辉）使用尾号6786手机号码电话报案称有人持刀打架，有人受伤。4.博兴县中医院120出诊记录单、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8月25日15时02分，博兴县中医院接尾号6786呼救电话后到博兴县出诊的事实经过。5.被告人黎曰辉提供的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案发之后其与黎某3、黎某2的通话情况，以及其在2019年8月25日15时20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在15时49分拨打110报警电话的事实。6.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2019年8月25日15时49分由黎曰辉报案案发，被告人黎曰辉报警后一直在现场等待出警民警，归案后供述了其酒后因口角与黎某1发生争执，其拿水果刀捅伤黎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黎曰辉、黎某1都是同村，平时关系不错。2019年8月25日中午，黎曰辉约他去家中吃饭，他用面包车拉着妻女一起去了黎曰辉家。到了之后他和黎曰辉商量着叫黎某1去喝点酒，黎曰辉同意了，他给黎某1打电话叫其到了黎曰辉家。吃饭过程中，他们每人先喝了二杯42度的绵柔尖庄酒，然后又一起喝了黎某1带去的一瓶牛栏山二锅头，他感觉已经快醉了，黎某1又打开了三瓶啤酒一人分了一瓶，他喝了一二杯后低着头快睡着了。他听见东西摔碎的声音惊醒，看到黎某1在吆喝，面前有摔碎了的瓷片，黎某1和黎曰辉都站了起来，说话声音都很高，接着两个人掐在了一起，黎某1身架子大，力气大，用一只手掐着黎曰辉的脸和脖子把黎曰辉摁倒在了黎曰辉背后的沙发座上。他看到黎曰辉倒在沙发上，黎某1在黎曰辉身体上面，就去拉黎某1的上衣，他一拉黎某1就站起来了，他没有注意到黎曰辉在沙发上干了什么，当时给他的感觉黎曰辉还在沙发上坐着，接着黎某1应该还是想继续去抓黎曰辉，因为他看到黎某1身体稍微向前倾，有往黎曰辉那边靠的迹象，动作幅度不是很大，接着黎某1的身体突然往后一挺，他看见黎某1身体左侧肚子部位的白上衣上面有很多血，黎曰辉站在黎某1正面，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他怀疑是刀子。他赶紧跑出去找人去救人，先后去找了黎曰辉的儿媳妇和母亲，他回到黎曰辉的住处，黎曰辉站在屋门口喊他去村口上迎救护车，他骑着自行车去了，在村口等了十几分钟领上救护车去了现场，期间黎曰辉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问120是否到了。他当时走的时候黎某1站在茶几西边面朝西，用手捂着肚子，他看到流了很多血。后来120走了没拉黎某1，他听说不好办了，黎某1死亡了。他没看见黎曰辉拿着刀子捅黎某1的动作，但是当时他看见黎某1左侧的肚子部位流血后，黎曰辉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他就感觉是黎曰辉拿着明晃晃的东西捅了黎某1的肚子左侧。2.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父亲黎曰辉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拿刀子捅了黎某1，他接着开车往家赶，给同事黎某4东打了个电话叫其一起回去看看。在路上他看到120的车往回走，他打电话问父亲说是医院不收，他一听知道黎某1应该是死亡了。他回到家后看到黎曰辉站在屋门口，进屋后看到黎某1斜倚在西墙的沙发北侧，头朝西，脚朝东，上身穿着白色横杠短袖，左腹部中间盖着一块布，上面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死亡了。他打电话告诉了村委书记黎某4同，让父亲黎曰辉打报警电话投案自首。他父亲用的刀子是一把水果刀，长三十多公分，粉红色塑料柄，刀刃上面有血迹但是不多。3.证人黎某4东的证言，证实他和黎某3都在博兴县公安局庞家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2019年8月25日15时40分左右，黎某3给他打电话说其父亲黎曰辉在家和黎某1打仗了，打得很厉害，打算开车接上他一起去看看，他没用黎某3接，自己骑电动车去的，和黎某3同时到了黎曰辉家。到了之后黎曰辉站在院子里面等着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把黎某1捅了，刚才120去了，医生说黎某1不行了。他和黎某3到屋里看到黎某1倚在西墙的沙发上面朝东坐着，上衣左腹部位置被鲜血染红了，裤子也被鲜血染红了很多。黎某3问黎曰辉怎么弄的，黎曰辉拿起一把水果刀说是用这把水果刀捅了黎某1一刀。黎某3问为什么，黎曰辉说他们一起喝着酒，黎某1把盛菜的碗摔了，然后他和黎某1发生了口角，黎某1掐着黎曰辉的脖子按倒在沙发上，黎曰辉顺手拿起那把水果刀捅了黎某1一刀。他为了保护现场，赶紧叫着黎曰辉和黎某3出了屋，黎某3给他们村书记黎某4同打了电话，黎曰辉打了报警电话，然后等着黎某4同和派出所的到了现场。黎曰辉报完警后，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嘴里一直念叨“我这是作死啊”。黎曰辉和黎某1平时关系很好，谁家有什么事情都互相帮忙，案发当天黎曰辉、黎某1和黎某2在一起喝酒，他们三个经常在一起喝酒。4.证人黎某4同的证言，证实他在博兴县庞家镇八甲村任村委书记兼村主任。2019年8月25日15时40分，他们村黎曰辉的儿子黎某3给他打电话，说黎曰辉在家喝酒出人命了，让他赶紧过去。他去了之后看到黎曰辉、黎某3、黎某4东在院子里面，黎某4东告诉他120去过说人已经不行了。他问黎曰辉怎么回事，黎曰辉告诉他自己和黎某1、黎某2在家喝酒，黎某1喝多了与黎曰辉发生口角，黎某1掐着黎曰辉的脖子把黎曰辉摁到沙发上，黎曰辉一气之下捅了黎某1一刀，没想到把人捅死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平时黎某1和黎曰辉关系很好，经常相互帮忙，而且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5日15时30分左右，她在上班期间接到儿子黎某3的电话，告诉她黎曰辉在家喝酒打仗了。她回到家后看到黎某4同、黎某4东还有警察都在院子里，随后她知道是其丈夫黎曰辉拿着水果刀捅死了黎某1。黎曰辉与黎某1有亲戚关系，她们两家平时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帮忙，黎曰辉和黎某1经常在一起喝酒。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博兴县中医院急诊科工作，2019年8月25日下午3点左右，他们接到急诊电话称有人在庞某八甲村受刀伤，他们到达现场后看到一名60多岁的老人坐在西墙的沙发上，左腹部上方有刀刺伤，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衣服和裤子，神智丧失。他检查这名伤者的生命体征，检查结果是瞳孔散大，颈动脉和脉搏搏动消失，呼吸音心音已经听不到了，然后他给其做心电图，形状是一条直线，综合这些情况，这个人已经不行了。他们把结果告诉屋里的另一名男子后放弃抢救离开。7.证人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5日15时50分左右，他们村的黎某4东告诉他黎某1在黎曰辉家喝酒出事了，黎曰辉拿刀子捅了黎某1。他们村的书记黎某4同也骑电动车去叫他一起去黎曰辉家看看，他骑着自行车跟着黎某4同去了黎曰辉家。到了之后看到黎曰辉、黎曰辉的儿子黎某3、黎某4东三个在那里，黎曰辉说了其在喝酒时和黎某1发生争执用刀捅伤黎某1的经过。接着庞家派出所的民警去了，黎某4同告诉他在他们去黎曰辉家之前，黎曰辉早打了120电话，医生去了说黎某1已经不行了。8.证人黎某6的证言，证实她父亲黎某1和黎曰辉是庄乡关系，农忙的时候她父亲经常去黎曰辉家帮忙，黎曰辉偶尔也去她家帮忙，她没有听说过他父亲黎某1和黎曰辉家有什么矛盾。（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黎曰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证实案发当天他与黎某2、黎某1一起在他家吃饭喝酒，其酒后与黎某1发生口角争执，黎某1摔碎了茶杯和瓷盘，双方撕扯在一起。黎某1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倒在沙发上，他随手拿起茶几下面隔层上的水果刀，捅了黎某1左腹部一刀。他用刀捅伤黎某1后，看到黎某1左腹部出血了，马上拿了一条蓝色毛巾给黎某1捂住伤口，赶紧拿出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大约过了20分钟，120救护车到了他家，医生给黎某1做了心电图，做完后说人已经不行了，他通过微信给医生支付了200元后医生走了。在他给120打电话之后等待的过程中，他给儿子黎某3打了电话，黎某3让他赶紧拨打110报警电话，他打了110报警，之后庞家派出所的民警到他家把他带回了庞家派出所。（五）鉴定意见1.博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博）公（刑）鉴（法）字[2019]06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黎某1尸体进行检验，死者系被锐器刺破肝脏致大失血死亡。2.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理化）字[2019]108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黎某1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80.3mg/100ml。3.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DNA）字[2019]BZ1240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刀子（刀把、刀刃）、蓝色毛巾、地面血迹中检出的人类DNA，与黎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黎曰辉颈部拭子中检出的人类DNA，与黎曰辉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滨公（博兴）勘[2019]K371625000000201908003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案发现场位于博兴县庞家镇八甲村北一处院落，死者坐卧于室内靠西墙南北摆放的一张长2米、宽0.85米、高0.5米的红色皮革沙发北头，上穿白色T恤，T恤左胸部以下浸湿，浸湿部位呈红色，裤子左腹股沟部位上有一块蓝色毛巾，毛巾上有红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检查发现死者左胸部有一道长6.5厘米的创口。在现场靠东墙距北墙2.3米处摆放一张长1.5米、宽0.6米的黑色茶几，茶几上摆放有2个瓷碗、3个瓷盘，一个瓷碗碎成两半。茶几西头地面山有两瓶绵柔尖庄白酒和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酒瓶内均有少量剩余）、两瓶崂山啤酒，在酒瓶附近地面上有多处瓷器碎片。提取现场暗红色斑迹和位于茶几西头的水果刀一把，水果刀刀刃长17.5厘米，刀柄为紫色塑料柄。（七）辨认笔录被告人黎曰辉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黎曰辉辨认，8号照片上的刀子就是其捅黎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曰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黎曰辉系自首，已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具结认罪认罚，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曰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李梦琦人民陪审员  孙 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周磊书记员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