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京顺，男，1952年8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栋，男，197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宁，男，198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聚应，男，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因与被上诉人刘聚应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京顺及其与上诉人曹国栋、曹国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被上诉人刘聚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聚应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3月19日，曹京顺与张建波、雷建卫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承揽案涉项目。该项目开工后，曹京顺依约提供项目施工所需资金，并安排曹国栋担任工地出纳。张建波依约提供一台挖掘机，因该台挖掘机当时拖欠加油站油款未付清，被加油站扣押无法开走，三合伙人商定由曹国栋代表合伙体先把欠款付清，后由雷见卫将挖掘机交付工地使用。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不认识刘聚应，也并未与刘聚应订立过口头或书面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曹国栋与刘聚应之间的租赁合同成立，属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二、案涉项目使用的挖掘机无论是张建波依约提供，或者由刘聚应通过雷见卫转交三人合伙体使用，都与曹国栋无关，更与曹国宁无关，曹国栋、曹国宁均不是案涉项目的施工合伙人，仅是受其父曹京顺的指派到工地打工帮忙，仅仅三天即离开，与刘聚应根本不认识，也没有带人到洛宁工地上拉过挖掘机。三、一审既然认定刘聚应与曹国栋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刘聚应的挖掘机交由曹国栋使用，曹国栋占有刘聚应的挖掘机显然不是无权占有。曹京顺、曹国宁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曹京顺、曹国宁连带承担赔偿刘聚应挖掘机折价款及租赁损失责任，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刘聚应辩称：一、本案不是合伙纠纷，也不是租赁合同纠纷。曹京顺、曹国栋指示曹国宁深夜将刘聚应的挖掘机谎称其他工地使用强行拖走至今未还。租赁协议正是曹国栋代表曹京顺和刘聚应签订的。一审时刘聚应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系刘聚应购买所有，多年来既没有人对该挖掘机的所有权提出异议，也没有其他人向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主张过返还原物的权利。二、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的侵权行为完全符合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判决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连带赔偿刘聚应挖掘机折价款及租赁费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聚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立即返还刘聚应型号为JCM913D的挖掘机一台，或者赔偿刘聚应挖掘机价款65万元；2．判令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赔偿刘聚应挖掘机租赁费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刘聚应与同村村民汪国强、刘会民商议，各自团购了一台由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生产、河南远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田安华经销的JCM913D挖掘机。该型挖掘机当时市场价每台65万元，团购价60万元。2016年4月8日，刘聚应与曹国栋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刘聚应的挖掘机交由曹国栋租赁使用，不含油料及司机工资每小时租赁费70元，双方确认该挖掘机交付时的仪表读数为1217小时。曹国栋承租后，将该挖掘机用于洛宁县赵村镇凡村河滩洗沙工地。大概二十天后的一个凌晨约四点钟，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商议并由曹国宁从伊川带着挖掘机司机和板车来到工地，向工地管理人张建波谎称其父曹京顺想借用挖掘机到别处做个探槽。张建波将情况电话告知了雷见卫，二人信以为真，并跟车一直送到洛宁西站高速路口，目送挖掘机上了高速。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将刘聚应的挖掘机拉回伊川后，未告知刘聚应私自将该挖掘机卖掉。后刘聚应多次到伊川县××××村寻找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及挖掘机的下落，两年多来始终未果，刘聚应无奈于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一切损害公民合法财产的行为，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刘聚应与曹国栋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挖掘机交由曹国栋使用，双方约定了租赁的期限和价格，该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刘聚应基于合同享有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未经刘聚应许可，以存在合伙纠纷为由，私自将刘聚应的挖掘机拉走并卖掉，造成无法向刘聚应返还原物，其行为明显构成了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刘聚应主张让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聚应的挖掘机团购价为60万元，其交付曹国栋使用时仪表读数显示时间为1217小时。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掌握的情况，该型挖掘机正常保养情况下的使用寿命应当不低于1万个小时。据此，刘聚应交付曹国栋使用时该机的折旧率酌定为12.17%（1217小时÷10000小时），由此推定刘聚应交付曹国栋使用时该机的价值为52.698万元［60－（60×12.17%）］，因此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应折价赔偿刘聚应挖掘机款52.698万元。同时，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的侵权行为给刘聚应造成了租赁费的巨大损失，该损失按照该机型的使用寿命及刘聚应与曹国栋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小时70元的租赁价格，应当为614810元［（10000-1217）小时×70元/小时］。因此，刘聚应诉求主张的挖掘机的租赁费损失50万元计算有据，应予支持。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关于其是因为合伙纠纷而将刘聚应的挖掘机拉回伊川暂时保管的辩解，于法无据，也与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刘聚应挖掘机折价款及租赁费损失共计1026980元；二、驳回刘聚应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刘聚应称与曹国栋签订了书面租赁协议，但是丢失了。曹京顺认可2017年11月份将挖掘机当废铁卖了3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刘聚应以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隐匿其所有的挖掘机侵犯物权为由要求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本案案由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依据刘聚应的举证，可以认定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将刘聚应所有的挖掘机拉走的事实，二审庭审中曹京顺亦认可2017年11月份将挖掘机当废铁卖了3万元的事实。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侵权事实成立，应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审法院按该机使用时间折旧后酌定为52.698万元，认定并无不当，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应按该价值赔偿刘聚应的损失。关于刘聚应主张的租赁费损失50万元，因刘聚应选择以返还原物纠纷作为案由起诉，其要求赔偿租赁费损失5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该挖掘机使用寿命计算可得租赁费，支持刘聚应该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纠正。关于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上诉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其主张的曹京顺与张建波、雷见卫的合伙关系及曹京顺、曹国宁非租赁合同当事人的事实均与本案侵权关系无关。因刘聚应选择以返还原物纠纷为案由起诉，故其以侵权人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为被告，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刘聚应挖掘机折价款及租赁费损失共计526980元；三、驳回刘聚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曹京顺、曹国栋、曹国宁共同负担3850元，由刘聚应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2元，由上诉人曹京顺、曹国栋、曹国栋共同负担7042元，由刘聚应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范振洋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