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ＵＬＩＭＩＮ（徐丽敏），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荷兰王国国籍，汉族，大专文化，丽水婴乐乳业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兴浩，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季兴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浙112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系荷兰籍华人，其原籍为中国浙江省青田县。丽水婴乐乳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乐乳业”公司）系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于2012年8月投资设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外商独资企业。2015年1月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在青田油竹进口商品城63、65、67、69号开设了“婴乐乳业”公司青田分公司，并将该分公司门店取名为“荷兰馆”。 2013年11月2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婴乐乳业”公司先后从荷兰进口了“ｃａｒｔｏｎｓｏｆＢｅｓｔＢａｂｙＦｏｏｄｓｔａｇｅ”（中文名：金·牛栏宝，以下简称“ＢＢＦ”）900克规格罐装、2×450克规格盒装婴幼儿配方奶粉、“ｃｒｅｍｅｄｅｌａｃｒｅａｍ”（中文名：可莱美，以下简称“ｃｄｃ”）牌375克规格罐装成人奶粉用于销售，但在销售过程，公司位于青田县福临大厦的仓库中积存了大量临近保质期的奶粉。为了上述奶粉更有利于进行销售，被告人ＸＵＬＩＭＩＮ（徐丽敏）指使其公司仓库管理员被告人季兴浩对库存的“ＢＢＦ”牌900克罐装婴幼儿配方奶粉、“ｃｄｃ”牌375克罐装成人奶粉的生产日期、到期时间进行更改，以虚假延长保质期。 其中：1.将“BBF”牌900克罐装婴幼儿配方奶粉：（1）原生产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保质期到2018年11月15日的，更改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保质期到2020年1月15日；（2）将原生产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保质期到2018年11月20日的，更改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保质期到2020年1月20日。2.将“cdc”牌375克罐装成人奶粉原保质期为2019年1月份到期，更改为2019年11月份到期。并且在XULIMIN（徐丽敏）的指使下季兴浩将更改日期后的部分奶粉运到“荷兰馆”用于销售。 2018年11月22日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相关人员对“荷兰馆”销售奶粉质量问题的投诉和举报，于当日及2018年11月26日两次对位于青田县油竹进口商品城的“荷兰馆”进行现场检查，并当场扣押了已被更改过日期的“BBF”牌900克罐装婴幼儿配方奶粉78罐、“cdc”牌375克罐装奶粉242罐；仍在销售的已过使用期限的“BBF”900克罐装40罐、“BBF”牌2×450克盒装奶粉8盒、“cdc”牌375克罐装奶粉16罐。 2018年11月23日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婴乐乳业”公司位于青田县福临大厦的仓库现场检查，从仓库中查获用于更改日期的喷码机、稀释剂等工具；并扣押了已被更改过日期的“ＢＢＦ”牌900克罐装奶粉667罐、未更改过日期的3653罐；更改过日期的“ｃｄｃ”牌375克罐装奶粉为4049罐、生产日期已被涂抹、但尚未喷上新日期的740罐。 综上，在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的“荷兰馆”和仓库处共扣押了：（1）涉日期更改（包括生产日期已被涂抹、但尚未喷上新日期）的奶粉总货值444339元；（2）从仓库中扣押未更改日期的奶粉货值723294元；（3）从“荷兰馆”扣押已过保质期的奶粉货值10304元。 案发后被告人季兴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ＸＵＬＩＭＩＮ（徐丽敏）、季兴浩的供述；侦查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悔过书、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商奕涵在青田县人民医院病案复印件及所购奶粉内、外包装的照片、徐某2提供小票、调解协议书、法人信息、可莱美奶粉照片、病案复印件、转账记录、有关奶粉照片、协定书、证明、关于领事通报的声明书、关于领事探视的声明书、青田县邮政局查询记录、申通速递（青田县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查询结果、丽水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查结果、中国银行有关账户交易信息及交易记录调取查询、丽水婴乐乳业有限公司账户及交易明细、丽水海关提供的丽水婴乐乳业有限公司进口荷兰奶粉的有关材料、浙江金正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及营业执照、丽水婴乐乳业贸易有限公司章程、消费者投诉登记表及付款凭证及购买的奶粉内外包装照片、从婴乐荷兰馆的电脑上的收银软件中提取的库存跟踪、商品销售报表、库存列表、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照片、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人吴某、徐某1、徐某2、张某、景某、商某、杨某、季某的证言；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另有归案经过和ＸＵＬＩＭＩＮ（徐丽敏）护照信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居留许可证、季兴浩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禁止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二、被告人季兴浩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禁止被告人季兴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被扣押更改日期货值444339元的奶粉予以没收，并交相关部门依法处理。 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案涉奶粉均由婴乐公司进口并销售，XULIMIN（徐丽敏）作为婴乐公司的法人代表，应承担公司负责人的责任而非自然人的责任；2.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数额为44433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仓库的案涉奶粉予以扣押时其与季兴浩均不在场，事后也未组织对案涉的成人奶粉再次辨认，一审仅凭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查笔录予以认定案涉奶粉的数额依据不足。一审根据案涉奶粉的零售价格认定犯罪数额为444339元有误，案涉奶粉有代理价、批发价等多个价格，应取平均价计算犯罪数额；3.XULIMIN（徐丽敏）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且其身体状况较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销售伪劣产品罪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于法无据；2.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系依据法定程序扣押案涉奶粉，现场检查笔录客观真实，一审根据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认定案涉奶粉数量并无不当。案涉奶粉的货值金额应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XULIMIN（徐丽敏）提出应以平均价计算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季兴浩以销售为目的，擅自更改奶粉的生产日期、保质期，且更改奶粉货值达44万余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二被告人对奶粉的生产日期、保质期已进行了更改，但实际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兴浩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一审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XULIMIN（徐丽敏）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使用缓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