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龙运，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进，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翼驰，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一名源石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302301255U，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06栋407室。法定代表人：王振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渊，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远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3026155107，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董村路39号902室（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郭建华，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诉人娄龙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一名源石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一名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京远孚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远孚公司）、郭建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8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龙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名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娄龙运在2017年3月15日、16日安排郭建华驾驶苏Ａ×××××车辆以远孚公司名义，为一名公司承运通体微晶石，但一审法院未查清第一趟即2017年3月15日运输是否造成一名公司损失、损失有无发生及损失金额，并非一名公司主张的80102元，因为该日货物的上货、捆绑及卸货均系一名公司操作；2017年3月16日运输第二趟货物过程中发生了第三方交通事故，造成一名公司损失，金额亦非一名公司主张的65849.4元。2017年3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名公司利用事故转嫁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2017年3月15日损失，欺骗娄龙运在其自制损失统计表上签字，才有了所谓损失80102元和65849.4元。一名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正规原始票据予以证明，提供给保险公司的也是此表格，因不具有客观性及存在虚假可能，保险公司至今未理赔完毕。娄龙运一审中申请向保险公司调查理赔时提供的损失统计表，以确定与一名公司本案中提交的是否一致，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娄龙运二审中仍申请调取该理赔证据材料。2.娄龙运之所以签订所谓损失统计表，一方面系因与一名公司存有同样侥幸心理；另一方面表格下方备注“如交通事故理赔无余款，则免予赔偿，以运输费予以打折，补偿托运方损失”，故娄龙运以为赔偿与其无关。损失金额为80102元的统计表在备注栏中注明“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的车辆未妥善固定所运货物，造成托运方的货架8架发生倾斜，其中2架出现碎裂损失，见上表（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另计，不包括在本表中）”，故该表不应在保险理赔中出现，如出现，不能排除一名公司有与娄龙运等串通骗保的可能性，双方商谈如何操作理赔均有录音为证。3.因残值均由一名公司处理，故如应赔付，则应减去残值损失。娄龙运当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娄龙运在2017年3月15日、16日共为一名公司运输三次货物，均有运单，其中记载了运送的货物数量、类型，三次运输仅发生一次交通事故，且三次运输费娄龙运均已取得，如果运输中发生货损，托运人不会结算运输费。一名公司从未提供过运单，显然是因为运单中的记录与损失统计表存在出入。2.金额为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载明8架货物发生倾斜、2架出现碎裂，但与之对应的损失数量为268张，按此计算，发生倾斜的货物均需赔偿，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载明“针对运输费3400元，一名公司未能提交娄龙运实际承运的货物计量数、发生货损的计量数及其比例”，既如此，则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的判断依据无法确定。一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两次运输过程中均出现了货损，双方已通过损失统计表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两次事故，一次由于娄龙运责任造成货物损失，一次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符合事实。2.娄龙运所称骗保没有事实根据，是对一名公司的污蔑，一名公司保留追诉权利。两份损失统计表中，注明一次是承运方责任，一次是交通事故造成，且所有凭证均经双方核算。保险理赔系由娄龙运自行办理，与一名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3.关于运单，承运人会留有底根，但娄龙运并未提交，其要求一名公司提供，没有依据，一名公司已经举证货运事实和损失单据。4.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中，产品损失72038元是出厂价268元乘以268.8平方米，268.8平方米即为损坏的两架80张板材的面积，并非娄龙运所称损失数量为268张。远孚公司述称，其对娄龙运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郭建华未作陈述。一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孚公司、娄龙运、郭建华共同赔偿一名公司货物损失145951.4元；2.远孚公司、娄龙运返还运输费3400元；3.远孚公司、娄龙运、郭建华共同负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16日，一名公司（托运方）委托娄龙运（承运方）运输库存产品“一名通体微晶石”，娄龙运雇佣的驾驶员郭建华驾驶苏Ａ×××××车（挂苏Ａ×××××车）进行了运输。在二天的运输中，其中一次在运输过程中因承运方的车辆未妥善固定所运货物，造成托运方的8架货物发生倾斜，2架出现碎裂损失；2017年3月16日的一次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的车辆与他车发生交通事故，也造成了托运方的货物发生碎裂损失。事故发生后，娄龙运与一名公司就承运的货物损失金额达成协议，其中因货架未固定货物发生倾倒造成的损失为80102元，双方约定：如碎板余料归托运方所有，则赔付比例为50%，承运方全额赔偿的碎板所有权归承运方所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66768元，双方约定实际赔付65849.4元。2016年11月15日，娄龙运与远孚公司签订《货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远孚公司同意娄龙运自愿将其购买的半挂车辆1台以远孚公司名称上户，与远孚公司合作经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娄龙运，娄龙运自有车辆以远孚公司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娄龙运向远孚公司交纳管理费。娄龙运及其驾驶人员独立以娄龙运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独立承担责任，不得以远孚公司名义承揽货运业务。娄龙运及其雇佣的人员不属于远孚公司员工，与远孚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用工关系或雇佣关系。苏Ａ×××××车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远孚公司。针对娄龙运辩称的“一名公司主张的第一趟损失80102元和第二趟65849.4元损失，事实上是2017年3月16日出的交通事故”是否属实的问题。一名公司提交了损失统计表二张，其中记载损失金额为80102元的统计表在备注栏，明确记载“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的车辆未妥善固定所运货物，造成托运方的货架8架发生倾斜，其中2架出现碎裂损失，见上表（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另计，不包括在本表中）”，记载损失金额为65849.4元的统计表在备注栏，明确记载“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的车辆与他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托运方的货物发生碎裂损失”。娄龙运对该二张损失统计表中的本人签字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二张损失统计表为二次不同的事故造成的损失统计，并非就同一次事故进行的二次定损。针对运输费3400元，一名公司未能提交娄龙运实际承运的货物计量数、发生货损的计量数及其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一名公司与娄龙运口头达成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娄龙运未能安全无误的履行运输合同，造成托运人的货物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就运输过程中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名公司与娄龙运已经确认，第一次损失为80102元，第二次损失为65849.4元，合计145951.4元，该款应由承运人娄龙运赔偿。郭建华系娄龙运雇佣的驾驶人，属于履行职务，案涉运输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娄龙运承担，郭建华不承担赔偿责任。远孚公司虽然与娄龙运签订了《货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同意娄龙运挂靠汽车在名下，但案涉运输合同并非由远孚公司与娄龙运协商达成，故远孚公司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一名公司主张远孚公司和郭建华共同赔偿货物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名公司主张娄龙运返还运输费3400元，但除发生损失的货物外，其余货物已经安全运输到目的地，一名公司未能提交娄龙运实际承运的货物计量数、发生货损的计量数及其比例，致使无法计算对应的运输费金额，应由一名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娄龙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一名源石新材料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45951.4元；二、驳回江苏一名源石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应收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一名公司负担68元，由娄龙运负担321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娄龙运及一名公司均确认，就金额为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的是娄龙运提交的版本，即娄龙运签字下方由一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中手写“如交通事故理赔无余款，则免予赔偿，以运输费予以打折，补偿托运方损失”。一名公司陈述：1.80102元的统计表中王振中手写的“如碎板余料归托运方所有，则赔付比例改为50%”，系漏划内容，因为该内容与该表中第2条、第3条中被划掉的赔付比例70%相联系，双方当时协商全额赔偿，故将“承运方未稳固货物即上路，负有一定责任，应按70%的比例部分赔偿”“（间接损失）此部分费用无法确切证明，只能根据常理估算，并按70%的比例部分赔付”中的70%均划掉，则手写内容中的50%比例也应划掉；2.“如碎板余料归托运方所有，则赔付比例为50%”的内容，是基于发生事故后短时间内能够利用碎板余料而约定，但娄龙运自2017年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未提取碎板余料，目前碎板余料露天与其他损坏的板材集中堆放，无法保证全部区分，损失扩大的责任应由娄龙运承担，故该条款目前不应再予适用；3.“如交通事故理赔无余款，则免予赔偿，以运输费予以打折，补偿托运方损失”中的运输费，是指双方其后以继续合作的运输费打折补偿案涉损失，目前双方存在矛盾，已不可能再继续合作；4.案涉货物由一名公司负责吊装到车上，由驾驶员负责固定。娄龙运陈述：1.虽然双方当时协商全额赔偿，但手写内容中的50%比例与被划掉的70%比例相互独立，一名公司将碎板余料与其他废料堆在一起，导致无法区分，且从未通知娄龙运提取碎板余料，碎板余料也存在利用价值，故扩大的损失应由一名公司承担，如果娄龙运应承担赔偿责任，就80102元统计表也只承担50%责任；2.“如交通事故理赔无余款，则免予赔偿，以运输费予以打折，补偿托运方损失”，说明双方协商一致，娄龙运以交通事故理赔金额及运输费为限承担补偿责任，且该运输费是指本次运输的费用3400元，统计表形成时，物流公司已将该费用支付给娄龙运，娄龙运可以退还部分运输费；3.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未交给保险公司；4.案涉货物由驾驶员负责固定，但一名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协助；5.65849.4元的损失统计表中数量是保险公司人员现场勘验所得，出厂价则是一名公司提供的材料所载价格，娄龙运将一名公司提供的材料交给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未予认可，并核定交通事故货损为3.5万元左右；6.一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中诱导娄龙运签署两张货物损失统计表以骗保，并未成功，犯罪嫌疑人是王振中。二审另查明，金额为65849.4元的损失统计表备注：1.赔偿单价按托运方的进货价，可提供采购合同、结算单予以证明价格，承运方应提供事故当事人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作为附件；2.因第三方车辆全责，应由承运方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并按本表统计的数字全额赔偿给托运方；3.吊车的台班延误，完全因发生交通事故无法卸货造成，第一天只卸了一车货，此部分损失应由承运方全额赔偿给托运方。金额为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备注：因托运方一名公司王振中委托承运方苏Ａ×××××运输托运方的库存产品一名通体微晶石，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的车辆未妥善固定所运货物，造成托运方的货物8架发生倾倒，其中2架出现碎裂损失，见上表（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另计，不包括在本表中）。现就赔偿方案确定如下：1.赔偿单价按托运方的进货价，托运方可提供采购合同及结算单予以证明，承运方应提供事故当事人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作为附件。2.货架倾倒造成的货物损失，承运方解释为货架损坏自然倾倒，事实上倾倒的货架经扶正后现在仍可站立，此说法不成立，承运方未稳固货物即上路，负有一定责任，应按70%（70为手写，被划掉）的比例部分赔偿，托运前口头约定过，如果损失个三五张或几千元免予追究，但若造成整架货物损失，托运方保留索赔的权力。3.因为有间接成本的存在，此货物的实际损失高于进货价，承运方应适度赔偿托运方的间接损失，此部分费用无法确切证明，只能根据常理估算，并按70%（70为手写，被划掉）的比例部分赔付。4.承运方全额赔偿的碎板所有权归承运方所有，承运方可回收或寄售（售出后按实际赔付价格给承运人结算）。承运方部分赔偿的碎板所有权归托运方，托运方有权自行处理。补充：如碎板余料归托运方所有，则赔付比例改为50%（该内容为王振中手写）。在娄龙运签字下方，王振中手写：如交通事故理赔无余款，则免予赔偿，以运输费予以打折，补偿托运方损失。2017年5月4日娄龙运与王振中的电话录音中，娄龙运：“最主要保险公司那块……你提供东西他都说是假的，那你说怎么操作啊”，王振中：“你自己操作有问题……我跟你说物流单，你自己是物流公司，很好搞的，给他搞一个不就完了吗，你非要推过来逼我做，我只是想获得我自己损失当中的金额，甚至还没有全部算我损失，我一分钱也没有多拿，我怎么能做这个事情呢？……你自己索赔，你自己要拿主意的，你怎么都让我来做……他去询价，他不可能询到的，对不对，我帮你做到了，你说要单子，行，我帮你找到一张单子给你，而且我也跟你讲这个只供你参考，但是你怎么操作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的，我不能讲那是这批货物，这确实不是那批货物，对不对？”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娄龙运应否赔偿石材损失及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娄龙运主张本案存在涉嫌骗取保险的刑事犯罪，其该项主张系针对金额为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但其二审陈述该表并未交给保险公司，所谓骗保并未成功，且即使王振中涉嫌骗取保险，亦与本案实体处理无直接关联性，故娄龙运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娄龙运作为承运人，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毁损，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金额为65849.4元的损失统计表，系针对2017年3月16日运输中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其中载明“应由承运人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并按表统计的数字全额赔偿给托运方”，娄龙运在该表中签字确认，且其亦陈述一名公司当时提供了价格材料，故应认定其对该表中的赔偿金额予以认可。娄龙运本案中对该表中价格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娄龙运应赔偿一名公司交通事故所致货损6584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额为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娄龙运亦签字予以确认，其以该表的形成系为骗取保险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该项损失，但该表中明确载明“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另计，不包括在本表中”，显然不属交通事故理赔材料，娄龙运二审也表示该表并未交给保险公司，电话录音中“我帮你找到一张单子给你”联系上下文应指板材价格的单据，并非80102元的损失统计表，故娄龙运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赔偿金额，双方当事人对该表中两处手写内容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其一，关于“补充：如碎板余料归托运方所有，则赔付比例改为50%”，该内容系对该统计表备注部分第4条的补充，根据约定，碎板余料可以归承运方也可归托运方。虽然受损货物被一名公司与其他受损板材一并存放，但该状态系因娄龙运违约后未及时按约履行赔偿责任所致，娄龙运在签署损失统计表后，又以相应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为由拒绝赔偿，其现主张应按上述手写内容由其按50%比例承担责任，碎板余料归一名公司所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如交通事故理赔无余款，则免予赔偿，以运输费予以打折，补偿托运方损失”，娄龙运认为系指交通事故赔偿不足的，则其无需就80102元承担赔偿责任，而以案涉货物运输费打折方式补偿一名公司损失，一名公司则认为系以双方继续合作产生的运输费打折补偿其损失。本院认为，案涉货物运输费仅3400元，且根据娄龙运陈述，其签署该统计表时已收到相应运输费，故一名公司的解释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双方自案涉货损发生后未再合作，且基于本案争议情况，一名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合作，故其主张娄龙运支付相应赔偿款，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针对80102元损失统计表，一审法院认定娄龙运应全额向一名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娄龙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娄龙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