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公路管理局第二公路养护管理工区。法定代表人：李福祥，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俊波，女，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珍，女，1953年9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德明，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德军，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思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水，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兴安盟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韩吉日嘎拉，局长。委托诉讼代表人：哈森格日乐，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安盟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李晓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胜，该局职工。上诉人兴安盟公路管理局第二公路养护管理工区（以下简称第二公路养护区）因与被上诉人丛俊波、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周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兴安盟公路管理局、兴安盟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二公路养护区上诉请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事故路段属翻浆路段必须由大型设备重新铺路，铺路不属于公路养护，且在事故路段上诉人已设立警示牌，周军的行车记录仪对此能予以佐证，如双方正常行驶提前减速能够避免事故发生。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书证，人民法院应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中认定事故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该认定书存在重大瑕疵，原审采信该认定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丛俊波、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军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交警事故认定合法合理，同意一审判决兴安盟公路管理局未到庭发表意见。兴安盟交通运输局述称，认可交警事故认定，同意一审判决。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给付赔偿款289261.55元【11万元（强制险）＋（707538.5（死亡赔偿金535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642.5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万元）×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时，丛福驾驶×××号小型轿车在扎赉特旗国道111线1332KM处由南向北行驶时路遇道路出现坑槽，致使车辆突然变道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周军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丛福及其车辆乘车人丛才死亡，其他乘车人朱某、王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丛福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军因超速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并认定第二公路养护区因养护的道路有坑槽且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负次要责任。同时查明，周军所驾驶的车辆在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等。另外查明，第二公路养护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丛才系丛福兄弟，陈淑珍系丛福妻子，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系丛福的子女，已成年。另外还查明，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15222312018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丛福及丛才死亡，周军及乘车人邓某、吴某、闫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另丛福1953年2月6日出生，其死亡时65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5222312018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公路养护区虽有争议，但经过复核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予以采信。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据此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问题该院认定如下：一、兴安盟公路局、兴安盟交通局、第二公路养护区是否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的审查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答辩意见，同时基于兴安盟公路局、兴安盟交通局和第二公路养护区之间的行政隶属关系，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第二公路养护区是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可以认定兴安盟公路局和兴安盟交通局与该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兴安盟公路局、兴安盟交通局不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故追加兴安盟公路局和兴安盟交通局为该案共同诉讼主体没有必要。因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第二公路养护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该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第二公路养护区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第二公路养护区、兴安盟公路局、兴安盟交通局、周军、人寿保险公司与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主张索赔的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丛福对该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周军和第二公路养护区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周军和第二公路养护区与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主张索赔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同时鉴于第二公路养护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的事实，第二公路养护区应在其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独立承担赔付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该案中，周军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扎赉特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不足部分，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周军承担补充责任。第二公路养护区应在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三、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索赔金额的认定问题。依据《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和《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丛福死亡时不满65周岁，伤残赔偿金应计算15年。关于陈淑珍的抚养费问题，死者丛福不是其法律意义上的义务人，其抚养费请求不予支持。结合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确定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因丛福死亡的具体损失金额为：61889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5670元/年×15年=535050元、丧葬费5641元/月×6个月=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和第二公路养护区对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损失各承担15％的赔付责任为宜，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周军在其责任范围之内承担赔付责任。该次事故共造成同乘车人两人死亡，两人受伤，经该院分别审理丛才的损失金额为797246元，丛福的合理损失赔偿金额为618896元，另案朱某的损失金额为156217元，另案王某的损失为45880元，合计1618235元。对于四方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分配，即54193元/42070元/10619元/3118元；再由商业险和第二公路养护区分别在责任比例15%内承担11327901（797246元减42070元×15%），商业险赔付金额不超出保险额度。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和第二公路养护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给付陈淑珍、丛德军、丛德明、丛俊波赔偿金155346元（交强险赔付42070元、三者险赔付113276元）；二、兴安盟公路管理局第二公路养护管理工区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陈淑珍、丛德军、丛德明、丛俊波赔偿金113276元。三、周军、兴安盟公路管理局、兴安盟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陈淑珍、丛德军、丛德明、丛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承担3028元和兴安盟公路管理局第二公路养护管理工区各负担2208元，由陈淑珍、丛德明、丛德军、丛俊波承担40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第二公路养护区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丛福驾驶车辆与周军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员丛才死亡。事故发生后，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警察大队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丛福负主要责任，周军、第二公路养护区负次要责任。第二公路养护区对事故认定书提起行政复议，兴安盟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支队维持了该事故认定。交警事故责任认定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直接证据，上诉人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第二公路养护区作为本起事故路段的养护单位，在事故发生前已发现路段翻浆，虽铺垫了一些沙石，但仍存在管理、维护缺陷，是引发本起交通事故的因素之一，结合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第二公路养护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上诉人兴安盟公路管理局第二公路养护管理工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杨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 记 员 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