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文，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芬，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健富强，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红军，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京华，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海，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成龙，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宝，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堰庆，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新，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言文，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义，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荣康，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凯，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辉，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江，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强，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以上16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收，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文因与被上诉人健富强、钟红军、韩京华、王荣海、郝成龙、李文宝、邢堰庆、刘世新、张恒、马言文、陈志义、丁荣康、宋凯、李建辉、周祖江、王建强、马传收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86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工资表、收料单等证据材料未得到上诉人王德文的确认，上诉人对其并不知晓，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采信是错误的。2.除被上诉人马传收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均在2018年以上诉人拖欠劳务费为由进行了第一次诉讼，后撤诉。2018年的起诉与本次诉讼的事实完全一致，但经过对照，除被上诉人张恒及王建强的诉讼数额外，其他被上诉人的诉讼数额前后均不一致，尤其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健富强、李文宝等人又再次变更诉讼数额，而且参加庭审的几个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拖欠其劳务费的数额并不清楚，对二次诉讼数额不一致的情况更是无法说清；被上诉人马传收在对以上情况进行说明时，陈述多处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尤其是“在支付给被上诉人工资后又要回来”的陈述更是违反常理；同时，即使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等证据材料中，也无法清楚地反映出上诉人王德文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具体数额。而在该种情形下，一审法院妄自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是错误的。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新取得的“关于王德文先生实名举报的回复”的证据材料，该证据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马传收为山东森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不存在马传收转包山东森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的情形，且建筑工人的工资是由该公司支付而非上诉人。由此可知，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临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并不正确，临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使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健富强、钟红军、韩京华、王荣海、郝成龙、李文宝、邢堰庆、刘世新、张恒、马言文、陈志义、丁荣康、宋凯、李建辉、周祖江、王建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传收辩称，一审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均是因受雇于王德文，为王德文提供劳务所产生，因此上诉人王德文有向一审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义务。马传收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将应支付王德文的所有费用均已支付，包括涉案的139400元，也已经汇入临邑县人民法院的账户，因此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健富强、钟红军、韩京华、王荣海、郝成龙、李文宝、邢堰庆、刘世新、张恒、马言文、陈志义、丁荣康、宋凯、李建辉、周祖江、王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健富强欠款32000元、欠钟红军11760元、欠韩京华6000元、欠王荣海5000元、欠郝成龙1655元、欠李文宝5200元、欠邢堰庆5000元、欠刘世新6000元、欠张恒10000元、欠马言文8000元、欠陈志义5000元、欠丁荣康6000元、欠宋凯9000元、欠李建辉7000元、欠周祖江3400元、欠王建强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原告健富强变更诉求为31485元，原告李文宝变更诉求为4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被告山东旭日石墨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碎车间土建、压型车间土建、粗筛部车间土建、原材料库工程土建、室内设备基础、贮仓、桩基础工程。合同价款为1060万元。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马传峰。2014年10月10日，马传峰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王德文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山东旭日石墨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中碎压型车间、原材料库车间、粗筛部车间所有土建工程。合同价款按总工程师造价的19%计算包死。合同第11.1.7条约定，因人工工资发放不到位，造成工人上访，后果由王德文全部承担，因王德文不服从管理，拨付工程款后工资发放不到位，马传峰有权支付分包工程工资及产生的接待费用。王德文分包后组织工人施工至2015年麦收前工程停工，至起诉前王德文共收到人工费90万元，其中2015年9月24日5万元、2015年9月29日85万元。2016年1月25日，原告王德文书写证明条一份，内容为：“林子镇旭日石墨碳素厂临盘建筑公司马传峰项目部欠王德文人工费及机械费等共计750000元整（柒拾伍万元整）”，马传峰在下方签名并注明欠款人，证明人为王建强、张恒。经核实，马传峰身份证名称为马传收，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森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认为2016年1月25日出具75万元《证明》时尚欠木工组刘有卫、钢筋组王建强、架子工组张恒、部分大型机械费及砌大块植筋款，但出具《证明》时约定以上5部分款项由马传收付。被告马传收认为以上5部分款项包含在75万元的欠款之中，并且已根据王德文提交的工资表替王德文支付以上5部分的款项中的67.18万元。关于欠木工组刘有卫、钢筋组王建强、架子工组张恒、部分大型机械费及砌大块植筋款，5部分欠款是否包含在75万元欠款内的问题：以上5部分欠款，是为王德文提供劳务所产生，支付以上5部分款项是王德文应尽的义务。王德文主张2016年1月25日出具75万元《证明》时约定以上5部分款项由马传收支付，等于转移自己的付款义务，必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王德文提交的《证明》中对此并未涉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马传收支付以上5部分款项系在替原告履行义务。马传收与王德文鉴定《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价款为总工程造价的19%计算包死，总工程师造价为1060万元，其19%为201.4万元。王德文已收到90万元，《证明》中欠款75万元，工程尚未完工，如果以上5部分工资不包含在75万元以内，那工资总数就会远远超过工程总价款，不符合常理。《证明》中的证明人张恒与王建强均到庭作证，对书写《证明》后工资找谁要陈述不一致，王建强说找王德文要，虽然张恒说找马传收要，但说马传收付清工资后需把王德文手中的75万元《说明》条要回，故张恒与王建强的表述在本质上是一致的。综上，认定5部分欠款包含在75万元欠款之内。关于马传收支付的工资数额问题：王德文认可尚欠木工组刘有卫、钢筋组王建强、架子工组张恒、部分大型机械费及砌大块植筋款，但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楚数额，原告王德文作为支付工资的义务人并且在2016年1月25日出具75万元《证明》前反复对过账，理应向法庭告知以上5部分欠款的明确数额。马传收主张已替王德文支付67.18万元，但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没有王德文的确认，《证明材料》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故对工资发放明细及《证明材料》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传收申请9位证人出庭作证，9位证人均接受了一审法院及原、被告的询问，且王德文当庭未否认证人的应付工资数额，故对9位证人关于王德文共欠款642600元予以认可，9位证人主张在马传收处共领取工资610600元，等同于消灭了王德文对他们的610600元工资债务，故对领取工资数额6106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马传收欠王德文人工费及机械费等75万元事实清楚，由证明条为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马传收在欠款人处签名理应予以偿还。王德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马传收处分包劳务，并采取包死价，支付工人工资、机械费是王德文应尽的义务，马传收替王德文支付的工人工资、机械费610600元，理应在75万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尚欠139400元。另查明，（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判决：马传收偿还王德文人工费及机械费等139400元及利息。马传收已在（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判决失效后，将该款项如数缴纳至临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现该款项在执行局保全中。一审法院认为，结合75万元欠条形成及此后工资发放均系被告马传收所为，王德文对此并不甚清楚。马传收陈述与（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卷宗能够吻合，故拖欠工资金额，以被上诉人马传收认可为准。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2997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已对以临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为依据的二审判决提起了再审，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被上诉人健富强、钟红军、韩京华、王荣海、郝成龙、李文宝、邢堰庆、刘世新、张恒、马言文、陈志义、丁荣康、宋凯、李建辉、周祖江、王建强质证称：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再审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执行。（2018）鲁14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仍然是生效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马传收质证称：案件受理通知书并没有载明停止原判决的执行。受理并不代表原来的判决是错误的。在没有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没有问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德文是否应支付健富强等人的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反驳时，应予采信。（2018）鲁14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及二审判决中均已确认：被上诉人马传锋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上诉人王德文，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山东旭日石墨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中碎压型车间、原材料库车间、粗筛部车间所有土建工程。合同价款按总工程造价的19%计算包死。而本案中除马传收以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均是在涉案工程中为上诉人王德文提供劳务者，双方系雇佣关系，上诉人王德文作为雇佣者对健富强等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对于本案相关款项是否包含在涉案的75万元中，上诉人王德文在（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中诉讼请求及理由中已经表明75万元系指人工费及机械费，结合案件庭审查明事实及王德文与马传收之间的合同约定，均可确认本案涉案款项包含在（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中的75万元中，对此本案不再赘述。被上诉人马传收已代上诉人王德文支付工人工资610600元，并按生效判决履行了向上诉人王德文给付余款139400元的义务，但被上诉人马传收的给付行为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王德文的法定义务，上诉人王德文作为雇佣关系中的直接雇主，支付工人工资是其法定义务，应支付被上诉人（除马传收除外）余欠工资116215元。上诉人王德文主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2018）鲁1424民初101号案件的二审判决提起再审，并提交案件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且上诉人仅提供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并未对本案作出变更的判决，该判决仍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故对王德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王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张晨晨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