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泽东，男，197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芷江侗族自治县梨××乡规划站原站长，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芷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泽东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1228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泽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肖泽东，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期间，因全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6年6月到2019年2月，被告人肖泽东在芷江侗族自治县规划站工作期间，因投资不慎等原因欠下巨额债务，为偿还个人债务，便虚构了下列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1、2016年6月，为了偿还个人债务，在芷江侗族自治县规划站工作的肖泽东，虚构芷江侗族自治县新320国道罗旧段将建设“罗旧新城”绿化工程项目，骗取何某1现金8万元。肖泽东将该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事情暴露后，肖泽东向何某1出具了还款计划并先后退还被害人何某118000元。2、2017年2月，向某找到肖泽东，说明想要在320国道罗旧段罗旧镇政府后面的农田中修建房屋。肖泽东为偿还个人债务，谎称该处为绿化用地，建房需到省里调规，将绿化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须要资金骗取向某现金118000元。之后，肖泽东将该118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现肖泽东已退还向某88000元。3、2017年8月，肖泽东为了偿还个人债务，找到曹某，虚构国家有危房改造政策，可以申请10万元的补贴，但是需要先交7万元，骗取曹某7万元，肖泽东在收到7万元后出具了收据。之后，肖泽东将该7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现肖泽东已退还曹某5000元。4、2019年1月，姜某想在原宅基地上改建房屋，但因原宅基地规划了公路。姜某的亲友找到肖泽东，肖泽东到现场察看后，称原宅基地已被规划了公路，谎称改建房屋可以去省里调规和办手续需要资金4万元，骗取姜某4万元，肖泽东在收到该4万元后出具了收据。之后，肖泽东将该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5、2019年2月，蒲某与其母亲补岩玉想在芷江县城申请一套廉租房，便找到在梨××乡规划站上班的肖泽东帮忙出具证明，肖泽东谎称可以帮忙申请，但需要花钱疏通关系，蒲某信以为真，先后两次给了肖泽东现金共计45800元，肖泽东收到该款后出具了收条。之后，肖泽东将该458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2018年，被告人肖泽东为了偿还个人债务，私自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找人制作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1月底，肖泽东找到罗旧镇林业站工作的李某2，将该证抵押给李某2借款30万元，后李某2将该证拿到相关部门核实，发现该证是假证，李某2遂将该证提交给芷江侗族自治县纪委监察委反映情况。经鉴定，该证系伪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肖泽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泽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肖泽东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泽东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泽东已退还被害人部分被骗财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泽东违法所得尚未退赔的财物，应当责令其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肖泽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二、被告人肖泽东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何某1被骗现金人民币62000元、被害人向某被骗现金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曹某被骗现金人民币65000元、被害人姜某被骗现金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蒲某被骗现金人民币45800元。上诉人肖泽东上诉提出：1、其给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且偿还部分借款，不能按期还款系客观原因致使资金周转不畅，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2、量刑过重，请求对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肖泽东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肖泽东有自愿认罪、悔罪以及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都极轻，没有再犯的可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肖泽东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成立，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一、诈骗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蒋某告诉他，罗旧规划站要在罗旧搞一个绿化项目，并带着他找到时任该站站长的肖泽东，肖泽东称工程要招标，要他先出80000元，何某1答应后询问工程地点，肖泽东没有告诉他。何某1以为是罗旧镇政府后面的新320国道要搞绿化工程，便通过转账等方式向肖泽东交款80000元。2017年9月，何某1看到罗旧镇政府后面的新320国道绿化工程已完工，便向肖泽东询问绿化工程的招投标情况。肖泽东称绿化工程没有批下来，后何某1多次询问未果而要肖泽东退钱，肖泽东称钱已用到他处，暂时无钱退还，就当是向何某1借款，并出具了还款计划，并陆续偿还了他18000元。2、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初，他找到时任罗旧规划站站长的肖泽东，称想在自己的责任田里建房。肖泽东告说该处农田是绿化用地，建房需到省里调规，将绿化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还有国土、报建手续等包干共需30万元，并称一个月办好。2017年2月17日，向某将现金118000元交给肖泽东，肖泽东出具了写有“今收到向某现金壹拾壹万捌仟元整，用于办理调规绿化用地调为建设用地及国土手续”的收据。一个月后，他联系肖泽东，肖泽东称还没审批好，要再等等。过了段时间他又去找肖泽东，肖泽东又以各种理由拖延。后来向某了解到他想建房的那块地不允许个人建房，肖泽东也承认办不了，并答应一个月内还清向某的钱，后肖泽东陆续退还其88000多元。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他家在罗旧镇老桥头的房子因公路坪修长泥坪电站被淹过，得了9000元政府补助。肖泽东以此为由找到称曹某称，现在有危房补贴政策，先交70000元后可以申请100000元。曹某便向肖泽东交款70000元，后曹某多次找肖泽东询问补贴情况，肖泽东找各种理由推脱，现已退还其5000元。4、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其弟姜胜华想在原宅基地上改建房屋，但又听说原宅基地上规划了一条公路，姜某找时任罗旧规划站的肖泽东，肖泽东称在原宅基地上改建房屋需要调规，到省里办手续需开支40000元。2019年1月6日上午，姜某将现金40000元交给肖泽东，肖泽东向其出具写有“今收到姜胜华人民币肆万元理有关事情二个月之内，倘若办不好，4万元钱完整退还”的收据。他多次电话询问肖泽东事情进展情况，肖泽东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到2019年5月，因电话联系不上肖泽东而报警。5、被害人蒲某、补岩玉的陈述，蒲某证明2019年2月，他和他母亲补岩玉准备在芷江县城申请一套廉租房，需要到其所在的乡镇规划部门出具证明，他们找到肖泽东，肖泽东称可以帮忙申请，但需要花45800元疏通关系，还称如果搞不好，答应全额退款。蒲某母子先后给了肖泽东45800元。2月27日，肖泽东出具写有“今收到蒲某现金人民币肆万伍仟捌佰元整，二个月内办好，如果不办好完整归还本人”的收条。后他多次电话催问肖泽东，肖泽东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承诺在2019年5月27日办好或退款。到5月底，因肖泽东的电话打不通，并听人说肖泽东被公安民警抓获而报案。被害人补岩玉的陈述证明的内容与蒲某的基本一致。6、借条、收据，证明肖泽东向被害人何某1出具了80000元借条，向被害人向某出具了118000元的收据，向被害人曹某出具了70000元的收据，向被害人姜某出具了40000元的收据，向被害人蒲某出具了45800元的收据。7、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害人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肖泽东已退还何某118000元、退还曹某5000元、退还向某币88000元。8、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6月13日，何某1向肖泽东转账76700元。2017年8月30日，曹某存入肖泽东卡号为62×××79银行账户70000元。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她到罗旧镇政府开会时碰到肖泽东，肖泽东说罗旧有一绿化工程要做，问蒋某是否想做。蒋某说她不懂绿化但可以介绍别人做，后她将何某1介绍给肖泽东，由双方具体商谈。何某1说为做这个绿化工程还交了80000元给肖泽东。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在罗旧搞工程认识了时任罗旧镇规划站站长的肖泽东。2016年上半年，他想在罗旧镇××国道两旁建设罗旧新城，并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肖泽东，肖泽东告诉他想入股搞绿化，李某1口头答应。2016下半年，他和肖泽东到芷江交投询问，得知该工程不可能建设。1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何某1是他父亲，肖泽东通过何某2微信转账退还何某118000元。12、芷江侗族自治县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出具320国道罗旧段招标资料、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及请求，证明320国道罗旧段招标、中标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0日，肖泽东被传唤至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14、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辖区内自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12日除工业园区和新320国道两旁实施了绿化项目外，没有发现其他有关实施绿化及相关的项目，以及被害人曹某经核实不属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及建档立卡贫困户，也不属于其他农村贫困户。15、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肖泽东的基本情况。16、上诉人肖泽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他虚构芷江侗族自治县新320国道罗旧段将建设“罗旧新城”绿化工程项目、谎称调整规划、危房改造政策、帮忙申请廉租房，需花钱疏通关系等事由分别骗取被害人何某180000元、被害人曹某70000元、被害人向某118000元、被害人姜某40000元、被害人蒲某45800元。所骗现金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现肖泽东已陆续退还被害人何某118000元、被害人曹某5000元、被害人向某88000元。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初，肖泽东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向其抵押借款30万元，后李某2将该证拿到相关部门核实，发现该证是假证。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肖泽东抵押于李某2手中的房屋所有权证。3、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文检）字［2019］019号鉴定书，证明检材房屋所有权人肖泽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芷江侗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房产产权产籍监理股”可疑印文与与芷江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样本上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上诉人肖泽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肖泽东为偿还个人债务，私自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找人制作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1月底，肖泽东找到李某2，用该证向李某2抵押借款3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泽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353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肖泽东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数罪并罚。肖泽东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肖泽东已退还被害人部分被骗财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肖泽东违法所得尚未退赔的财物，应当责令其继续向各被害人退赔。肖泽东提出“其给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且偿还了部分借款，不能按期还款系客观原因致使资金周转不畅，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上诉人肖泽东虚构“罗旧新城”绿化工程项目、谎称调整规划、危房改造政策、帮忙申请廉租房，需花钱疏通关系等事由分别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3538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虽肖泽东给被害人出具了收据、借条，但其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以获取他人的财物，在其无力偿还被害人财物的情况下又以开具借条的方式搪塞被害人，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肖泽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肖泽东提出“量刑过重，请求对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泽东有自愿认罪、悔罪以及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都极轻，没有再犯的可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肖泽东如实供述、退还被害人部分被骗财物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迪超书记员彭立博附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