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必栋，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邦杰，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丽，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挺、周亚斌，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必栋为与被上诉人董邦杰、王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区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必栋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支持何必栋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邦杰、王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系董邦杰、王美丽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一、何必栋与董邦杰、王美丽系高中同班同学，王美丽从开始即清楚借款事宜。因2017年3月后董邦杰经常拒接何必栋电话并延迟支付利息，何必栋与王美丽沟通并要求王美丽督促董邦杰支付利息，在王美丽的督促下，董邦杰一直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5日，可见王美丽是明知且认同本案借款。二、在何必栋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王美丽主动要求何必栋将借款利率调整为1%，何必栋同意并在2018年5月10按1%月利率收取3个月利息6000元。董邦杰、王美丽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事实清楚。根据《浙江高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王美丽已经明确认同债务，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美丽辩称：一、何必栋主张双方系高中同学关系，王美丽知晓本案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借条仅有董邦杰的签字，借款支付至董邦杰个人账户，何必栋未在借款逾期时即联系王美丽，而是在无法联系到董邦杰后才联系王美丽，说明王美丽并不知晓本案借款。董邦杰于2017年3月4日告知王美丽借款后，也仅是通过王美丽转达催款信息，并未要求王美丽还款。二、虽然何必栋与王美丽有过多次联系沟通，但王美丽从未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仅是起到转达和督促作用，并未追认借款事实。王美丽要求下调借款利率是由于董邦杰经济困难、付息压力大，且当时董邦杰、王美丽系夫妻关系，王美丽希望基于同学情面适当降低利率，该行为与追认债务和是否共同举债之间并无关联。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王美丽有共同借款或事后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必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邦杰、王美丽共同偿还何必栋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董邦杰、王美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邦杰于2013年8月25日向何必栋借款250000元，并向何必栋出具借条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之后，董邦杰偿还本金50000元，并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8月1日、2017年1月4日、2018年5月21日向何必栋给付18000元、21000元、18000元、10000元、6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予偿还。另查明，董邦杰与王美丽于2004年12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8年8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董邦杰尚欠何必栋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双方就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虽然双方未对借款利率作出书面约定，但董邦杰从2015年开始，连续三年按月利率1.5%呈规律性地向何必栋支付利息，结合双方的短信、微信往来记录，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间约定月利率按1.5%计算，后经双方协商，何必栋同意董邦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后董邦杰按该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5日。故何必栋要求董邦杰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涉案债务虽然发生于董邦杰与王美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是以董邦杰个人名义所欠，何必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何必栋要求王美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邦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必栋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2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何必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董邦杰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董邦杰未提交证据，何必栋提交如下证据：离婚协议书、温州意杰包装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拟证明董邦杰、王美丽在婚内购置大宗资产以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王美丽提交如下证据：1.在职证明，拟证明王美丽系龙港市第三小学事业编制教师，连续工作18年，有独立收入来源的事实；2.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董邦杰从何必栋处借款25万元在两日内大额消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3.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拟证明该房产购置时间远早于借款发生的事实。针对何必栋提交的证据，王美丽主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离婚协议涉及的房产购买时间远早于借款发生日期，与本案借款无关，公司章程仅能证明王美丽和董邦杰有共同投资经营公司，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经营的事实。针对王美丽提交的证据，何必栋主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缺乏证明人签字，形式存在瑕疵，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显示购房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0年1月、4月、11月，合同的签订时间也发生在双方的借款之后，因此本案借款可能用于购房，该房产系董邦杰个人购买，不能证明王美丽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美丽提交的证据2、3内容显示，无法证明何必栋所主张的案涉借款系用于董邦杰、王美丽购买该房产或用于投资温州意杰包装有限公司的事实，王美丽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王美丽的职业，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必然关联，故本院对何必栋、王美丽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定。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董邦杰、王美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将结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微信、短信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何必栋在一审提交的与王美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在二审的陈述查明：2018年1月，何必栋将董邦杰结欠案涉借款利息事宜告知王美丽，王美丽提出将利率调整为一分，何必栋予以认可。2018年3月份，王美丽将自己价值30000元左右的钻戒交付何必栋，用于抵偿案涉借款一年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借条虽为董邦杰个人出具，但根据何必栋提交的与王美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何必栋已告知借款事宜，并多次通过王美丽催讨案涉借款，双方并就借款利率调整进行协商，后王美丽也偿还了一年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美丽上述与债权人何必栋协商借款利率并偿付利息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案涉借款的事后追认。综上，何必栋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董邦杰、王美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董邦杰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二、董邦杰、王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必栋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2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均由董邦杰、王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