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聪，男，1961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99号9层B903。法定代表人：李建光，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芳，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嘉，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聪、上诉人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生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聪、本生天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1.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无需支付王建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375元；2.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无需支付王建芳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991.38元；3.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无需支付王建芳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045.98元；4.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无需支付王建芳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4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已经劳动仲裁机关审理，并且仲裁裁决已生效；2.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3.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4.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作为股东，以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不应为华油斯玛特公司的行为继续承担责任；5.王建芳怠于行使“权利”，应自行承担后果；6.王建芳在职期间的所有劳动报酬均已发放，应休假期均已休完。王建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本生天宇公司、刘聪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527元；2.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500元；3.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4450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448.27元；5.在孕期停缴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55357.67元；6.由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芳曾以要求华油斯玛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4411号裁决书驳回王建芳的仲裁请求，该裁决已生效。王建芳于2018年11月6日以要求华油斯玛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孕期停缴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为由向海淀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建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华油斯玛特公司在其申请仲裁前已注销，王建芳申请撤诉。王建芳于2019年1月17日以相同的请求及事由，以华油斯玛特公司、刘聪、本生天宇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提起仲裁申请，当日海淀区仲裁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建芳于法定限期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华油斯玛特公司的工商档案载有如下内容：刘聪、本生天宇公司系华油斯玛特公司的股东。2018年10月1日华油斯玛特公司出具了清算报告，其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8年4月25日在北京法制晚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落款处载有刘聪的签名，并加盖本生天宇公司公章。当日，华油斯玛特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该会议决议已经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原因系“决议解散”，清算组负责人系“刘聪”。2018年10月1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了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华油斯玛特公司注销。王建芳于2013年8月12日入职华油斯玛特公司，担任软件研发工程师，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以及有效期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劳动合同。王建芳月工资标准为8750元，实际出勤至2017年12月31日，华油斯玛特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建芳支付工资，现已将工资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3日华油斯玛特公司向王建芳送达了《关于调整员工工资结构的决定》，其上载明：“……决定对公司的薪酬按结构调整如下：1、将目前的薪酬划分为：技能工资、绩效工资、野外现场工作补贴、年终一次性奖金四部分……3、具体实施办法：⑴公司现有员工以目前合同工资为基础，将目前合同工资的60%做为技能工资；另40%工资做为绩效工资、野外现场工作补贴……该决定自2017年9月1日施行”，该文件落款处载有王建芳的签字确认信息。2017年9月30日华油斯玛特公司向王建芳送达了《关于公司停业注销的通知》，其上载明：“由于公司经营难以为继，决定公司运营到2017年12月31日，之后停止营业并开始注销前的停业清算工作，特此告知并向各位员工说明如下：……2、2017年12月31日后所有员工将被解聘；3、员工2017年奖金及公司注销后补偿将在公司清算后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王建芳认可华油斯玛特公司实际运营到2017年12月31日，此后停止营业并开始停业清算。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王建芳主张因经营不善准备注销，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其送达了《关于公司停业注销的通知》，并告知其公司将运营到2017年12月31日，此后停止营业，解聘所有员工，故认为系华油斯玛特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同意离职，华油斯玛特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聪、本生天宇公司认可因经营不善，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王建芳送达了《关于公司停业注销的通知》，但主张双方不仅协商一致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王建芳亦同意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华油斯玛特公司正常运营到2017年12月31日，此后王建芳自动离职。王建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关于公司停业注销的通知》第3条载明，“注销后补偿将在公司清算后按照法律程序进行”，但华油斯玛特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补偿。就工资差额一节。王建芳主张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7月发布了《关于调整员工工资结构的决定》，将40%工资作为绩效工资，但自2017年9月起华油斯玛特公司在没有考核的情况下停发绩效工资，现按月工资标准8750元的40%主张2017年9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华油斯玛特公司与王建芳经协商确认将40%的工资转变为绩效工资，绩效工资需要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核算，因华油斯玛特公司绩效为0，王建芳的绩效也为0，故未向王建芳发放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刘聪、华油斯玛特公司提交了《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发放实施细则》，载明：“绩效工资按月发放”、“根据公司财务半年报表，当公司上一个半年度的财务报表显示的利润率大于或等于6%时，在下一年度为公司员工发放绩效工资，低于6%时不发放绩效工资”。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据此证明因华油斯玛特公司2017年7月至12月入不敷出，没有效益，故根据制度无绩效工资可发。王建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其从未见过上述实施细则。就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王建芳以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华油斯玛特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为由，主张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关于调整员工工资结构的决定》和《关于公司停业注销的通知》的内容能够代替劳动合同，上述两份文件已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约定了劳动合同终止期限及报酬。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另主张，王建芳此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王建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8年11月6日其曾就该项诉讼请求申请仲裁，并诉至法院，但因华油斯玛特公司注销，其申请撤诉，此后其就该项诉讼请求又重新申请了仲裁，故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就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王建芳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华油斯玛特公司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王建芳2016年、2017年每年已休5天带薪年休假。就经济损失一节。王建芳主张其于2018年2月24日生产，但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8年1月办理了社保减员，根据规定在生产前必须连续缴纳12个月生育险才能领取生育津贴，故其只能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找案外公司代缴社会保险，华油斯玛特公司虽然此前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但是生育津贴的计算基数是按照最后一家单位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这导致其实际仅收到17393.13元生育津贴，存在差额，故按照每月8750元标准主张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7月2日（产假143天）的产假工资差额。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华油斯玛特公司与王建芳协商一致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华油斯玛特公司已为王建芳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12月31日，王建芳主张的生育津贴差额与华油斯玛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油斯玛特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的内容之一系该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华油斯玛特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以及清算报告、清税证明等文件申请注销登记，后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据此，王建芳要求华油斯玛特公司的股东刘聪和本生天宇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王建芳与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王建芳于2018年11月6日以要求华油斯玛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孕期停缴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为由提起仲裁申请，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华油斯玛特公司在其申请仲裁前已注销而申请撤诉。王建芳于2019年1月17日以华油斯玛特公司、刘聪、本生天宇公司为被申请人，以相同的请求及事由再次提起仲裁申请，并于法定限期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鉴于此，并依据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法院认定因王建芳曾于2018年11月6日申请仲裁导致时效中断，故王建芳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孕期停缴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仲裁时效，王建芳主张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依据双方的陈述及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关于公司停业注销的通知》可知，华油斯玛特公司以“公司运营到2017年12月31日，之后停止营业并开始注销前的停业清算工作”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王建芳实际出勤至2017年12月31日，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据此，法院认定王建芳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进而认定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应支付王建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375元（8750×4.5）。就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王建芳与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均认可王建芳曾与华油斯玛特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以及有效期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华油斯玛特公司未与王建芳续签劳动合同，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华油斯玛特公司虽向王建芳送达了《关于调整员工工资结构的决定》、《关于公司停止注销的通知》，但上述文件均系用人单位向全体员工发放的决定或通知，并非华油斯玛特公司与王建芳之间签署的协议，且上述文件仅告知调整工资构成及2017年12月31日解聘全体员工，而未约定具体的工资标准、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息时间、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事项，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不能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综上，法院认定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应支付王建芳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991.38元（8750÷21.75×18＋8750）。如前所述，王建芳要求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支付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6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王建芳于2013年8月12日入职本生天宇公司，并连续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故王建芳于2016年度、2017年度每年应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现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建芳已休2016年度、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故法院认定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应支付王建芳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045.98元（8750÷21.75×10×200%）。就工资差额一节。刘聪、本生天宇公司以王建芳、华油斯玛特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均为0为由，不同意支付王建芳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并就其主张提交了《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发放实施细则》。但，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实施细则的制定已经过民主程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实施细则已经公示或已送达王建芳本人，故在王建芳不认可上述实施细则的情况下，法院对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提交的《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发放实施细则》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现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既未提交绩效考核办法、绩效考核标准等制度依据，亦未针对王建芳的绩效考核结果提供相应的客观依据，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由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其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进而认定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应支付王建芳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4000元（8750×40%×4）。就经济损失一节。鉴于王建芳认可其与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认定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8年1月为王建芳办理社保减员手续并无不当，进而认定王建芳要求刘聪、本生天宇公司支付因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8年1月停缴社保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刘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375元；二、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刘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芳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991.38元；三、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刘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芳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045.98元；四、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刘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芳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4000元；五、驳回王建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的内容之一为该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华油斯玛特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故王建芳要求华油斯玛特公司的股东刘聪和本生天宇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建芳与华油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王建芳于2018年11月6日提起仲裁申请，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华油斯玛特公司在其申请仲裁前已注销而申请撤诉。王建芳于2019年1月17日以华油斯玛特公司、刘聪、本生天宇公司为被申请人，以相同的请求及事由再次提起仲裁申请，并于法定限期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王建芳于2018年11月6日申请仲裁导致时效中断，故王建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刘聪、本生天宇公司关于王建芳上述请求已过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一节。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主张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王建芳、华油斯玛特公司的绩效均为0，故不应支付王建芳该期间的绩效工资，并提交《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发放实施细则》予以佐证。但在王建芳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未进一步证明上述证据的制定已经过民主程序且已经公示或已送达王建芳本人。同时，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认可华油斯玛特公司并未制定绩效考核办法、绩效考核标准等相关制度，亦未对王建芳进行绩效考核。故本院对于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关于不应支付王建芳绩效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王建芳工资差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刘聪、本生天宇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建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聪、本生天宇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核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王建芳与华油斯玛特公司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11日到期后未再续签，王建芳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离职。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主张向王建芳送达了《关于调整员工工资结构的决定》，但该文件系用人单位向全体员工发放的决定或通知，并非华油斯玛特公司与王建芳签署的协议，且上述文件仅告知调整工资构成及2017年12月31日解聘员工，但未约定除工资之外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故不能视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应支付王建芳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核算数额正确，本院均不持异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刘聪、本生天宇公司虽主张王建芳已休2016年度、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聪及本生天宇公司应支付王建芳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核算数额无误，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刘聪、本生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刘聪负担十元（已交纳），由北京本生天宇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