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美锋，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19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代贵，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美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超、检察官助理石常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美锋及其辩护人覃代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贾美锋以种植黄姜损失严重一事（早已得到解决）开始不断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此后，贾美锋在上访过程中又逐步提出了其他无理诉求。2016年3月6日，沙塔坪乡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与贾美锋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即由沙塔坪乡政府一次性给予贾美锋信访救助资金2万元，贾美锋也作出了停访息诉的承诺。贾美锋拿到2万元钱款后，不但没有遵守停访息诉协议和承诺，而是尝到上访带来的“甜头”后，继续到各级政府部门缠访，甚至多次在国家特护及敏感事件节点赴省进京越级缠访，扰乱公共秩序，并以此非法手段向单位、工作人员个人获取钱财及非法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贾美锋去长沙上访一次，2018年3月9日、2018年6月19日到湖南省信访局上访两次。 2.2019年3月7日（全国“两会”维稳特护期间），贾美锋不听劝阻进京上访，沙塔坪乡政府干部谷某某、姚某某获悉后赶往北京，途经河北保定火车站时与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工作人员李某某接触到贾美锋，三人在现场对其做劝返工作时，贾美锋以不给钱就不回家，就要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向接访干部施加压力，并以此相要挟在保定火车站广场向接访干部谷某某强行索要到3000元生活费以及200元进京火车票费用。 3.2019年5月21日，贾美锋以交通事故处理及赔偿不服到北京第二次上访，滞留一段时间后自行返回。 4.2019年8月28日，贾美锋与江某某相约去北京上访，并承诺为江某某带路（到北京各地信访）。2019年8月29日14时左右，贾美锋在张家界火车站遇到沙塔坪乡政府劝返干部秦宏书接访劝返时，向其提出要求解决危房改造资金50000元的无理要求，并扬言如不给他50000元钱就要去北京上访，秦宏书委婉拒绝后继续为其耐心做劝返工作，但贾美锋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态度坚决执意要上北京上访。 5.2019年9月4日上午11时左右，沙塔坪乡政府干部向某某、姚某某在北京玉泉营湖南省维稳劝返分流中心109房间内接访贾美锋并对其做劝返思想工作时，贾美锋态度恶劣拒不服从劝返安排，要求接访干部向某某、姚某某按照其事先预谋写好的收条内容支付3000元现金，并威胁如果不给钱就不回家，就会一直滞留北京上访，迫于压力，向某某向贾美锋支付了3000元现金，贾美锋得钱后才同意返回桑植。2019年9月4日13时26分，贾美锋提出要求报销四张以前他来北京上访的车票费用800元，政府干部向某某拒绝后，为使其继续配合工作，为其购买当日返回张家界的火车票。 6.2019年9月5日18时12分，贾美锋抵达张家界市后在张家界市政府换乘车时，在市政府大门前赖在地上不走，向向某某、姚某某再次索要其以往上访过程中产生的所谓的“车费”400元，并威胁称不给钱就不上车，也不回桑植，就要去长沙上访。经反复做思想工作劝说后，贾美锋才同意上车。9月5日19时左右在张家界市山城上品停车场姚某某车内，贾美锋再次提出不报销车费就不回家，就要到长沙上访，并威逼要挟向某某、姚某某称如不给他至少200元车票就要跳车，向某某被迫为贾美锋支付了200元车票钱。 7.2019年9月8日上午8点左右，在沙塔坪乡政府院内，贾美锋以解决危房改造资金为由，向沙塔坪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索要50000元钱，要求在其准备好的房屋改造报告上签字，并威胁如果不签字给钱就要去湖南省委上访。 8.2019年9月10日上午9点左右，贾美锋在沙塔坪乡政府便民大厅内缠访，纠缠谷某某在其所谓“中秋过节报告”上签字同意解决中秋节过节经费，在遭到谷某某拒绝后，贾美锋便以上访威胁，谷某某迫于压力给贾美锋签了100元救济报告。后贾美锋又以所签金额钱数太少为由，继续纠缠大吵大闹，要求谷某某为其更改钱数。 2009年以来，贾美锋多次到沙塔坪政府上访，要求政府给予其救助，沙塔坪政府共计支付贾美锋临时救助资金45笔144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贾美锋多次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并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美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其2016年3月6日与沙塔坪政府签订的息访协议不包含其2006年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以及自2009年以来从政府获得的救助资金14400元不是用于个人，而是用于购买文艺道具等文艺演出事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贾美锋的辩护人覃代贵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人贾美锋系强拿硬要，且被告人贾美锋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的情形；2.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贾美锋自2009年以来，共从政府领取救助资金14400元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4400元中很多都发生在签订息访协议以前，已经超过了追诉时效，且该部分钱中很大一部分是被告人贾美锋从事文艺工作的报酬；3.被告人贾美锋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错态度较好，本案涉及金额不大，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贾美锋以种植黄姜损失严重一事开始不断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2016年3月6日，沙塔坪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与贾美锋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即对贾美锋反映的全部诉求（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所有问题）实行一揽子打包解决，由沙塔坪乡政府给予贾美锋一次性信访救助资金20000元，贾美锋也作出了停访息诉的承诺。贾美锋拿到钱后，没有遵守停访息诉的承诺，继续到各级政府部门缠访，多次在国家特护及敏感事件节点赴省进京越级缠访，并以此非法手段向单位、工作人员索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7日（全国“两会”维稳特护期间），贾美锋不听劝阻进京上访，沙塔坪乡政府干部谷某某、姚某某获悉后赶往北京，与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工作人员李某某在河北保定火车站对其做劝返工作时，贾美锋以不给钱就不回家，就要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向接访干部施加压力，并以此相要挟向接访干部谷某某强行索要到3000元生活费以及200元进京火车票费用。 2.2019年8月28日，贾美锋与江某某相约去北京上访，并承诺为江某某带路。2019年8月29日14时左右，贾美锋在张家界火车站遇到沙塔坪乡政府劝返干部秦宏书接访劝返时，向其提出要求解决危房改造资金50000元的无理要求，并扬言如不给他50000元钱就要去北京上访，秦宏书委婉拒绝后继续为其耐心做劝返工作，但贾美锋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态度坚决执意要上北京上访。 3.2019年9月4日上午11时左右，沙塔坪乡政府干部向某某、姚某某在北京玉泉营湖南省维稳劝返分流中心109房间内接访贾美锋并对其做劝返工作时，贾美锋要求接访干部向某某、姚某某按照其事先预谋写好的收条内容支付3000元现金，并威胁如果不给钱就不回家，就会一直滞留北京上访，迫于压力，向某某向贾美锋支付了3000元现金，贾美锋得钱后才同意返回桑植。2019年9月4日13时26分，贾美锋提出要求报销四张以前他来北京上访的车票费用800元，政府干部向某某拒绝后，为使其继续配合工作，为其购买当日返回张家界的火车票。 4.2019年9月5日18时12分，贾美锋抵达张家界市后在张家界市政府换乘车时，在市政府大门前赖在地上不走，向向某某、姚某某再次索要其以往上访过程中产生的所谓的“车费”400元，并威胁称不给钱就不上车，也不回桑植，就要去长沙上访。经反复做思想工作劝说后，贾美锋才同意上车。9月5日19时左右在张家界市山城上品停车场姚某某车内，贾美锋再次提出不报销车费就不回家，就要到长沙上访，并威逼要挟向某某、姚某某称如不给他至少200元车费就要跳车，向某某被迫为贾美锋支付了200元车票钱。 5.2019年9月8日上午8点左右，在沙塔坪乡政府院内，贾美锋以解决危房改造资金为由，向沙塔坪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索要50000元钱，要求在其准备好的房屋改造报告上签字，并威胁如果不签字给钱就要去湖南省委上访。 6.2019年9月10日上午9点左右，贾美锋在沙塔坪乡政府便民大厅内缠访，纠缠谷某某在其所谓“中秋过节报告”上签字同意解决中秋节过节经费，在遭到谷某某拒绝后，贾美锋便以上访威胁，谷某某迫于压力给贾美锋签了100元救济报告。后贾美锋又以所签金额钱数太少为由，继续纠缠大吵大闹，要求谷某某为其更改钱数。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申诉书、向上级反映情况报告书、诉求、申诉报告、控告桑植县交警大队、申请质疑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致残赔偿报告、关于贾美锋在上访过程中违法犯罪有关情况的综合说明证实：2009年起，被告人贾美锋以以下事由多次向各级单位、部门上访：（1）关于反映茶盘口村副书记祝纯成带头聚众赌博的问题；（2）关于反映不是本村村民却被评为精准扶贫对象的问题；（3）关于反映村电鱼、捕野生动物现象严重的问题；（4）关于反映持刀行凶砍人未得到处理的问题；（5）关于反映2017年茶盘口村村委换届违规的问题；（6）关于反映2006年重大交通事故未处理获得赔偿的问题；（7）关于反映其妻子计划生育手术后遗症要求赔偿的问题；（8）种植黄姜所借贷款未归还，信用社扣其惠农款的问题；（9）70年代修八斗溪水电站因公致残要求享受工伤待遇问题；（10）反映种植黄姜损失严重要求赔偿的问题。上述问题，沙塔坪乡政府均已回复和处理。 2.沙塔坪乡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房到户档案、2010年度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发放花名册、（2014）桑法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事故认定书、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贾美锋已于2010年申请危房改造得到批准，并领取了1万元危房改造资金；祝仕周因故意伤害贾美锋，已赔偿贾美锋15500元，并判处了刑罚；2006年交通事故中，当事人曾荣华已和贾美锋达成和解协议。 3.被告人贾美锋的供述与辩解、停访息诉协议书、证人向某某、谷某某、姚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被告人贾美锋已与沙塔坪乡人民政府签订停访息诉协议，承诺拿到20000元信访救助资金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到各级部门继续上访。2019年3月7日（全国“两会”维稳特护期间），贾美锋不听劝阻进京上访，沙塔坪乡政府干部谷某某、姚某某与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工作人员李某某在河北保定火车站对其劝返时，贾美锋以不给钱就要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向接访干部施加压力，并以此相要挟在保定火车站广场向接访干部谷某某强行索要到3000元生活费以及200元进京火车票费用。2019年9月4日上午11时左右，沙塔坪乡政府干部向某某、姚某某在北京玉泉营湖南省维稳劝返分流中心109房间内接访贾美锋并对其做劝返思想工作时，贾美锋态度恶劣拒不服从劝返安排，要求接访干部向某某、姚某某按照其事先预谋写好的收条内容支付3000元现金，并威胁如果不给钱就不回家，就会一直滞留北京上访，迫于压力，向某某向贾美锋支付了3000元现金，贾美锋得钱后才同意返回桑植。2019年9月4日13时26分，贾美锋提出要求报销四张以前他来北京上访的车票费用800元，政府干部向某某拒绝后，为使其继续配合工作，为其购买当日返回张家界的火车票。 4.上访登记表、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3份证实：被告人贾美锋在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以后多次越级上访，其中有登记的共计六次，2016年去长沙一次，2018年3月9日、2018年6月19日到湖南省信访局上访两次，2019年3月7日、5月21日、9月3日共到北京上访三次。 5.证人江某某、向某某、谷某某、姚某某、罗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火车票六张照片、光盘3张证实：2019年8月29日14时左右贾美锋在张家界火车站遇到沙塔坪乡政府劝返干部秦宏书接访劝返时，向其提出要求解决危房改造资金50000元的无理要求，并扬言，如不给他50000元就要去北京上访，2019年9月8日上午8点左右，再次以解决危房改造资金为由，向沙塔坪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索要50000元钱，并威胁如果不签字给钱就要去湖南省委上访。2019年9月4日上午11时左右，沙塔坪乡政府干部向某某、姚某某在北京玉泉营湖南省维稳劝返分流中心109房间内接访贾美锋并对其做劝返思想工作时，贾美锋在得钱后才同意返回桑植；2019年9月5日18时12分，贾美锋索要其以往上访过程中产生的所谓的车费400元，最终得逞200元。2019年9月10日上午9时左右，贾美锋在沙塔坪乡政府便民大厅纠缠谷某某在其所谓“中秋过节报告”上签字同意解决中秋节过节经费，在遭到谷某某拒绝后，贾美锋便威胁说：“你现在不给我签字，可以，你要求着我的”，谷某某迫于压力给贾美锋签了100元救济报告。后贾美锋又以所签金额太少为由，继续纠缠大吵大闹，要求谷某某为其更改钱数。 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贾美锋及其家庭成员有关经济条件情况说明、社会救助资金明细表、民政社会救助资金发放专用凭证证实：被告人贾美锋家庭条件较好。自2010年1月至2019年7月止，沙塔坪乡政府共计向贾美锋发放社会救助资金14400元。 7.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实，被告贾美锋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系传唤到案，无投案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美锋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在签订停访息诉协议后越级、非法上访。采取到上访地长期滞留、在公共场所大吵大闹，并以不给生活费、车费等费用就非访等手段相要挟，强行索要接访干部钱财6400元，系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贾美锋自2009年以来，沙塔坪乡政府给予贾美锋临时救助资金14400元，系政府给予贫困人员的困难救助，不应认定为强拿硬要公诉财物行为。被告人贾美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美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9日至2021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齐珠 审 判 员  尹彩红 人民陪审员  邹小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湘晋 代理书记员  刘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