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强，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芳，女，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春妮，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第三人：南京樊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X0M498K，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6号1710室。法定代表人：安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强因与被上诉人丁丽芳及原审被告史春妮、原审第三人南京樊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樊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丁丽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丽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强与丁丽芳为读书会书友，安强于2018年3月在租房用于开设书店。在书友会中，安强对拟成立有限公司经营书店的商业计划进行宣讲，并说明由大股东溢价融资开设实体店，书店经营图书的租借阅读、书友会聚会空间、茶水饮料、轻培训等业务。丁丽芳对项目有兴趣，经过反复沟通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在其后注册公司的过程中，安强等通知了丁丽芳并声明注册资本为60万元，丁丽芳考虑到其身份，放弃显名，且未对注册资本提出异议。若丁丽芳当时不认可溢价融资模式，其可以不签订上述协议，安强也没有向其借款的需要。2.丁丽芳多次参加樊宁公司组织的会议，在书店经营期间多次到店参加活动。3.安强本人直接持有樊宁公司19%股权，通过江苏心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心旅公司）间接持有樊宁公司50%左右股权，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注册资本依法可认缴，且樊宁公司的股东已在认缴期内缴纳注册资本，并用于公司经营所需即租赁房屋、设计、装修、物资采买等，安强未违法，也未违约。4.一审法院判决安强退还全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安强和丁丽芳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安强在经营书店过程中，收款、销售相对应，每月只领取100元象征性工资，且书店的经营方向和经营方式均由股东参与决策。樊宁公司2019年3月9日召开股东会，丁丽芳参会，因书店严重亏损，大股东提议停掉实体店面，改为公司化经营，丁丽芳表示要继续开店，其股东知情权、参与权、表决权等均得到充分尊重。丁丽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安强主张溢价融资，即其曾向丁丽芳声明公司注册资本为60万元，但其至今未提交相应证据，丁丽芳从未同意或知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万元及其5万元股权对价存在溢价融资的情况。2.案涉协议约定史春妮与安强共同持股70%，并将其中2%作价5万元转让给丁丽芳。丁丽芳已按约支付5万元，但樊宁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安强名下仅认缴11.4万元，持股比例为19%，且史春妮在樊宁公司成立之前已离职，未成为该公司股东。安强称其通过心旅公司间接持股50%，达到了案涉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但心旅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与安强并非同一主体，故安强混淆了股东身份。3.根据双方约定，注册后的公司资本应为250万元，才能保证丁丽芳持股2%。安强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为62860元，资本公积金为0。丁丽芳已支付5万元，加上另案原告刘明灿已支付的7.5万元，已超过资产负债表中载明的实收资本金额，可见安强并未将实际收到的出资汇入公司对公账户。4.安强称公司注册资本可以认缴，但其一审陈述樊宁公司目前已不再经营，资不抵债，且已搬离了，故安强不可能再行实缴资本，丁丽芳签订案涉协议进行投资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史春妮未作陈述。樊宁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丁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丁丽芳与安强、史春妮签订的《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2.安强返还丁丽芳投资款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丁丽芳（受让方，乙方）与安强、史春妮（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南京市秦淮区开设书店，并根据书店业务形态于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甲方为公司股东，占有即将成立公司（简称目标公司）70%股权，甲方同意将其中占有目标公司2%的股份转让；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股份。甲方依据本协议书，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2%的股份及其依据该股份享有的相应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转让股份，并在股份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甲乙双方确定2%股权合计转让股权款为5万元，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2%的股权转让款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时，乙方暂时不进行股权登记，而由甲方暂时代表乙方持有上述股份。甲方同时向乙方作出以下声明、保证和承诺：1.甲方合法地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全权和合法拥有本协议书项下转让的目标公司股份；2.甲方承诺未以转让股权为其自身债务或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3.甲方履行本协议书的行为不会导致任何违反其作为一方当事人与他人签署的合同、协议书或单方作出的承诺、保证等；4.甲方承诺，目标公司的利润分红款在汇入本协议约定的账户后，甲方将立刻将乙方持有比例对应分红转账给乙方；5.甲方承诺，按照乙方意愿转让或重新登记或其他处置方式，处置乙方股权。2018年5月29日，丁丽芳向安强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8月6日，安强、心旅公司等12个股东发起成立樊宁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安强作为樊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认缴出资11.4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8年7月31日，占有公司股份19%。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应当认定包含两种法律关系：一、安强、史春妮将持有的樊宁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丁丽芳的股权转让关系；二、丁丽芳委托安强、史春妮代持其受让的樊宁公司股份的委托关系。关于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丁丽芳主张解除双方的委托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股东，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明确约定安强、史春妮占有目标公司70%股份，而安强实际占有樊宁公司股份仅为19%。另丁丽芳以5万元现金出资占有目标公司2%股权，则相对应的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应当为250万元，且丁丽芳所占股份的部分应当为实缴出资。而樊宁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60万元且各股东出资均为认缴出资。安强作为樊宁公司发起人股东，在履行《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丁丽芳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丁丽芳起诉后，史春妮收到本案诉讼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故《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安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丁丽芳主张安强返还已支付的投资款5万元及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照相应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丽芳与安强、史春妮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书》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二、安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丽芳股权转让款5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安强负担。二审期间，安强提交以下证据：1.心旅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安强持有心旅公司93%股权，间接持有心旅公司对樊宁公司的股权，股比已达70%；2.心旅公司和安强向樊宁公司出资的银行凭证，拟证明安强已实际出资；3.监事曾飞签字的樊宁公司投入明细，拟证明股东缴纳的款项已用于公司运营。丁丽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该份证据，安强所持心旅公司93%股权对应的出资额930万元系认缴，并未实际出资，且安强通过心旅公司持有樊宁公司股权不符合双方约定。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并非新证据；该证据显示安强、心旅公司缴纳了投资款，但安强一审中表示樊宁公司未进行验资，故该证据所载验资情况不属实；安强一审提交的樊宁公司银行流水显示，各股东汇入的投资款很快被以其他资金用途划出，故证据2是安强为了隐瞒其未实缴出资而作的补救措施。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樊宁公司自行编制，丁丽芳并不知悉，且并非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丁丽芳对证据1真实性无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均有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丁丽芳不是目标公司的发起股东，而是受让目标公司2%股权并隐名。安强陈述：1.其曾与9人签订与本案类似协议，加上未签协议的，安强共转让20%多股权；2.上述人员中，仅丁丽芳和刘明灿未登记为樊宁公司股东，二人股权比例共7%。丁丽芳陈述：1.其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开办和经营书店获取收益，并期望其缴纳的5万元出资占目标公司2%股权；2.丁丽芳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1）安强、史春妮未按协议设立目标公司，樊宁公司并非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即使是，安强的持股比例与约定不符，史春妮未成为目标公司显名股东，二人丧失诚信基础，导致丁丽芳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2）樊登书店1年后才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且登记在朱记老红木店名下，导致丁丽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安强未将丁丽芳的5万元投入书店，书店的营业收入进入安强个人账户。二审另查明，“夫子庙书店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4日，安强：“恳请大家群策群力提供公司名字，争取一次过了”，丁丽芳：“公司名字不是叫樊登书店吗”，安强：“我们跟樊登书店是合作关系，不是一体的，我们不能用这个名字注册公司”，丁丽芳：“原来不是一体”，安强：“樊登书店是品牌，我们的店需要一个公司名字，这个店由樊登读书会南京授权点发起，和南京是一体的”，丁丽芳：“嗯，明白了”，后丁丽芳参与讨论公司名称。2018年6月26日，安强：“＠所有人各位股东，大家好，书店计划于7月份开业，为了更快的办理好图书销售许可证，食品卫生与安全相关许可证，争取开业就能用，公司定于本周核名，下周注册，注册时，需要实际注册到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信息的，须把原合同拿回，敲定新的合同并实际注册”，丁丽芳：“收到”。2018年7月2日，黄娟：“大家好，刚核了一个名字，南京樊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测试的结果很好，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们就加快进度”，丁丽芳：“这个名字不错”。2018年7月11日，安强：“出了点状况，房子是秦淮区政府的违建房子，不能在里面注册公司，需要跑一下手续，特此告知哈，这是实际情况，大家理解”“当时说可以注册公司，因为里面有个体户，工商局说个体户可以，公司不行……店面还在装修，也能来得及，感谢大家理解”。2018年8月12日，安强：“@所有人……公司史春妮同志因个人原因离开樊登读书会南京授权公司，请大家周知”。2018年9月10日，徐雷：“各位股东大家好……现在我把工作进展和大家汇报一下”“1.上海樊登总部给西安樊登公司授权已经完成”“2.西安樊登给南京樊宁公司授权已经完成”“3.南京樊宁给朱记老红木授权已经可以签定”“4.朱记老红木的经营范围【增项】工作，正在秦淮工商局进行中”“这个手续办完了，我们就可以开业了”，丁丽芳：“徐老师，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哈”。2018年9月12日，黄娟：“各位股东大家好，樊登书店的授权书已经取得，现每位股东可以在9月30日之前免费领取樊登书店中樊登读书卡一张”，丁丽芳：“哇，啥时候领”“直接去咱们书店吗”，安强：“我们即将开始布置书店，到时候徐老师会告知大家，我们在店里聚聚”，丁丽芳：“好”。2018年10月19日，丁丽芳：“（注：针对樊宁公司樊登书店夫子庙店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纪要第4条）其他股东分红按照什么？”“有个疑问，（注：针对樊宁公司管理制度第一条）这个总公司说的是？？”，黄娟：“股东按比例分红”“上述总公司指的是心旅公司”。2019年5月12日，某群成员：“上个月亏了2万多”，安强：“我希望大家决定的事情，就痛并快乐的坚持，现在是维持可以，发展很难，大家想办法发展，如果实在有问题的，我可以把您的投资，按亏损比例折合线上产品给您退出，您卖掉产品，也可以减少损失（不可能一点不损失，这个节点结束）。让大家损失，实在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不过投资有风险，大家也有心理准备”，某群成员：“目前阶段还不至于因为亏损就退出，合理承担是应该的，再说总投资应该有200万左右，不至于全部亏完了吧？”安强：“@魏力您理解错了，融资大会说的，大股东以资源入股，溢价找投资人，类似于拿一个idea找天使投资，签协议前，您看过协议”，丁丽芳：“才把前面的内容大概翻完，魏总是不是三月开会的时候没来啊，现在都不知道谁是谁，关于财务情况，公司收支应该都有正规的报表的吧，安总前面也说了，有疑问可以查公司的财务报表”“我们具体也没参与过运营，上次看了简单的开支流水，具体的正规报表和财务之类的可能都要在公司财务看吧”。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安强、史春妮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丁丽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丁丽芳以安强、史春妮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讼争协议，应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丁丽芳的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是：1.丁丽芳主张安强、史春妮未按协议设立目标公司，樊宁公司并非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本院认为，从“夫子庙书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安强提出由各股东为公司起名，丁丽芳积极参与，且对于最终以樊宁公司的名称注册目标公司知情且同意，故其主张的该项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丁丽芳主张即使樊宁公司是案涉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安强的持股比例与约定不符，史春妮未成为目标公司显名股东，二人丧失诚信基础，导致丁丽芳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从案涉协议内容可知，丁丽芳系通过受让安强、史春妮拟持有目标公司70%股权中的2%形式投资拟开设于的书店，其二审亦陈述其合同目的为投资书店以获取收益，故安强、史春妮最终合计或者单独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比例大于2%即不影响丁丽芳的合同目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安强持有樊宁公司股权比例为19%，丁丽芳在微信群中也已得知史春妮离开公司而未提出异议，故丁丽芳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丁丽芳主张其期望缴纳的5万元出资占目标公司2%股权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丁丽芳支付的5万元并非对目标公司的出资，而是其受让目标公司2%股权的对价，且案涉协议并未约定以2%股权对应出资5万元为基础计算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未就该注册资本的金额作出约定，故丁丽芳支付的5万元与樊宁公司的注册资本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其据此推算其在樊宁公司的股权比例不足2%，并主张安强、史春妮根本违约，缺乏事实根据。4.丁丽芳还主张樊登书店1年后才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且登记在朱记老红木店名下，导致丁丽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其一，安强于2018年7月11日在微信群中告知“出了点状况，房子是秦淮区政府的违建房子，不能在里面注册公司”，后徐雷于2018年9月10日在微信群中告知“南京樊宁给朱记老红木授权已经可以签定”“朱记老红木的经营范围【增项】工作，正在秦淮工商局进行中”“这个手续办完了，我们就可以开业了”，丁丽芳回复“徐老师，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哈”，故丁丽芳对于樊登书店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取得时间及最终登记在朱记老红木店名下的原因和结果均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其现以此为由主张安强、史春妮根本违约，于法无据，且樊登书店已实际经营，故丁丽芳据此主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5.丁丽芳主张安强未将其支付的5万元投入书店，书店的营业收入进入安强个人账户。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该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并非对樊宁公司的注册资本，而书店营业收入是否进入安强个人账户属于安强等人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判断，与案涉协议的履行无关。综上所述，安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丽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75元，均由丁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