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波，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捷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顺，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墨耘，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九红，女，1949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葛绍陵，男，1974年3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南京乐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乐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婷、梁波、南京捷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九红、原审被告葛绍陵、南京乐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久公司）、南京乐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婷、梁波、捷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捷新公司在现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梁波、王婷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倪九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上诉人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有异议。江宁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本事故为同等责任，后倪九红提出异议，江宁公安分局交通大队重新调查后仅出具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从事故证明的记载来看，事故发生时苏Ａ×××××小型客车正常低速行驶，事故发生路口存在树叶遮挡，无法观察到岔路口情况，驾驶员主观无过错，不存在违法行为，本次事故应为同等责任。2．倪九红现在病情已经稳定，可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但一直拖延，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未超出捷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一审判决梁波、王婷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倪九红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0375号案件已经确认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倪九红存在过错，倪九红因交通事故损失由机动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其认定的事故责任的划分对此后的诉讼具有预决效力，上诉人主张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倪九红并未治疗终结，此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全身多处骨折以及相应的后遗症和并发症，到目前为止，仍在接受相应治疗，一审中上诉人也向法院申请对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参与度为96%到100%且诊疗中不存在无关的治疗和用药，上述情况足以反映倪九红的治疗并未终结。3．关于本案梁波、王婷恶意减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波王婷的减资不符合法定程序，没有依法通知债权人倪九红，倪九红的伤情比较严重，自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以来，已经花近百万的医疗费，对倪九红的治疗情况，上诉人是明知的，在此明知赔偿数额较大的情况下，其将注册资本由300万违法减资至50万，严重损害了倪九红的相应权益，注册资本认缴意味着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股东违反法定程序减资、并且不通知相关债权人，就应当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最高院公报案例（2016）沪02民终10330号案件中已经确定了关于不履行减资法定程序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时，股东应承担补充责任的裁判规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4．本案一审认定乐久公司、乐到公司不承担责任，倪九红不认可，但因无力承担上诉费，所以未就该项提出上诉。原审被告葛绍陵、乐久公司、乐到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倪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捷新公司、王婷、梁波、葛绍陵、乐久公司、乐到公司赔偿医疗费394785.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13时20分许，葛绍陵驾驶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丹青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悦民公寓一期12幢（位于丹青路北侧）西侧消防通道路口处，与沿该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左转弯的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倪九红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认定：葛绍陵驾驶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未减速慢行，疏于观察，且遇情况措施不力，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倪九红驾驶人力三轮车事发路口未按规定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左转弯，疏于观察路口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葛绍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倪九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认定葛绍陵、倪九红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倪九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要求撤销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葛绍陵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直接责任。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事故部分事实需进一步调查，决定责令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以一次为限）。2018年7月13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案涉人力三轮车的行驶速度委托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进入树丛遮挡前的行驶速度约为30KM/h，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进入树丛遮挡前的行驶速度约为9KM/h。2018年8月1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取证，目前收集到的证据，不能确认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状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捷新公司，驾驶人为葛绍陵，葛绍陵系捷新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葛绍陵正履行职务。人力三轮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倪九红。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南京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8月27日，倪九红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绍陵、捷新公司、太平保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77514.75元（截至2018年8月22日）、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483014.75元。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1437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葛绍陵系捷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葛绍陵系从事职务行为，故葛绍陵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捷新公司承担。葛绍陵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倪九红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了责任认定，倪九红对该责任认定持有异议并申请复核，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进行复核后确定无法查清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状态并出具事故证明。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根据监控录像、现场照片等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倪九红驾驶非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处于何种状态，进而无法认定倪九红存在过错的事实，故倪九红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即葛绍陵承担赔偿责任。对葛绍陵及捷新公司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交警部门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的认定，本院亦不能确认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状态，无法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因葛绍陵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倪九红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故应由葛绍陵承担赔偿责任。葛绍陵系捷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葛绍陵系从事职务行为，故葛绍陵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捷新公司承担。综上，倪九红的损失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交强险项下赔付107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5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元），商业险项下赔付300000元，合计310700元，捷新公司赔偿154549.95元。葛绍陵垫付27055.2元，捷新公司垫付120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并已赔付捷新公司62930.8元，合计72930.8元。因倪九红尚未治疗终结，故本院仅就捷新公司垫付款项62930.8元（太平南京分公司赔付部分）及太平南京分公司垫付款项1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被告葛绍陵、捷新公司垫付的其他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倪九红主张后续费用时一并处理。”捷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0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九红自事故发生后一直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部外伤1.1颈髓过伸伤1.2颈3椎体滑脱1.3颈3右侧椎间孔周围骨折头面部外伤2.1后纵裂池积血2.2右侧颌面骨多发骨折2.3额部头皮挫裂伤3.闭合性胸部外伤3.1双下肺挫伤3.2双侧胸腔积液3.3多发肋骨骨折3.4胸骨、胸10椎体多发骨折。2019年4月，倪九红又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捷新公司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倪九红住院伤情与2018年5月14日道路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倪九红住院费用中与2018年5月14日交通事故的无关医疗费数额。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倪九红住院伤情与2018年5月14日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完全作用），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后遗症和并发症，其损伤参与度为96%--100%；被鉴定人倪九红受伤后在院科室住院的治疗均有适应症，未发现诊疗中实施不必要或无关的治疗和用药，应视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合理性费用。捷新公司支付了鉴定费6216元。另查明：捷新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梁波和王婷，其中梁波出资额为97%即48.5万元，王婷出资额3%为1.5万元。2018年3月19日，捷新公司增资250万元至300万元，梁波认缴出资额为97%即291万元（其中增加242.5万元），王婷认缴出资额为3%即9万元（其中增加7.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12月31日。2018年8月17日，捷新公司在《南京晨报》上发布减资公告，其中载明：“根据2018年8月16日股东会决议，南京捷新食品有限公司拟将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减至50万元，现予以公告。债权人可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2018年10月9日，捷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减资至50万元，梁波出资由291万元变更至48.5万元（其中减少242.5万元），王婷出资由9万元变更至1.5万元（其中减少7.5万元）。捷新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250万元部分，梁波、王婷均未实际出资。捷新公司进行减资并未通知倪九红。2018年10月17日，梁波将其所有的捷新公司的48.5万元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乐到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注册资本为3万元），王婷将其所有的捷新公司的1.5万元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乐久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注册资本为3万元）。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企业档案材料、医疗费票据、药房收费凭证、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受伤及遭受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本案中，倪九红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即葛绍陵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事发时葛绍陵系捷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且系履行职务，葛绍陵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捷新公司承担，均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法院予以认定。六被告对事故责任有异议，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倪九红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药房收费凭证，真实有效，法院予以采信。从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可以认定倪九红住院伤情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完全作用）及所产生的医疗费中并未发现诊疗中实施不必要或无关的治疗和用药。对倪九红为治疗伤情产生医疗费394766.67元（截至2019年4月8日），法院予以认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在责任限额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保险南京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完毕，故倪九红的上述损失，应由捷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倪九红提供的治疗伤情材料来看，可以认定在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倪九红一直在医院治疗伤情。虽然捷新公司发布了减资公告，但是从公告的时间和减资的时间来看，均发生在倪九红治疗期间。关于倪九红第一次诉讼所主张的医疗费已超过车辆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而由捷新公司承担，以及因倪九红持续治疗致捷新公司所承担的侵权债务持续增加，上述债务有超过捷新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的可能，捷新公司与作为捷新公司的股东即梁波、王婷均属明知，法院予以认定。梁波与王婷对捷新公司进行减资，并未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以合理、有效的方式通知倪九红，致倪九红丧失了在捷新公司减资前要求捷新公司偿还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故倪九红要求梁波、王婷在减资范围内对捷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倪九红主张梁波、王婷将各自所持捷新公司的股份以0元价格分别转让给乐到公司、乐久公司系恶意损害其权益，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对倪九红要求乐到公司、乐久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因倪九红尚未治疗终结，故对葛绍陵、捷新公司未处理的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倪九红主张后续费用时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捷新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九红医疗费394766.67元。梁波对南京捷新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42.5万元范围内、王婷对南京捷新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7.5万元范围内分别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倪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8月27日，倪九红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绍陵、捷新公司、太平保险南京分公司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赔偿医疗费477514.75元（截至2018年8月22日）、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483014.75元。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5民初1437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葛绍陵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倪九红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了责任认定，倪九红对该责任认定持有异议并申请复核，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进行复核后确定无法查清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状态并出具事故证明。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根据监控录像、现场照片等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倪九红驾驶非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处于何种状态，进而无法认定倪九红存在过错的事实，故倪九红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即葛绍陵承担赔偿责任。对葛绍陵及捷新公司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交警部门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的认定，本院亦不能确认倪九红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状态，无法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因葛绍陵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倪九红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故应由葛绍陵承担赔偿责任。葛绍陵系捷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葛绍陵系从事职务行为，故葛绍陵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捷新公司承担……”捷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0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倪九红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葛绍陵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葛绍陵系从事职务行为，故葛绍陵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捷新公司承担。现上诉人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提出异议，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前述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倪九红治疗期间，梁波与王婷对捷新公司进行减资并且未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以合理、有效的方式通知倪九红，致倪九红丧失了在捷新公司减资前要求捷新公司偿还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鉴于倪九红持续治疗致捷新公司所承担的侵权债务持续增加，有超过捷新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的可能，一审认定由梁波、王婷在减资范围内对捷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婷、梁波、捷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上诉人捷新公司、王婷、梁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Ｏ二Ｏ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