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美通达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16号万开中心A座A3-09单元。法定代表人：方益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萍萍，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茹，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上诉人北京亚美通达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杜秀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美通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亚美通达公司无需支付杜秀茹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诉讼费由杜秀茹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杜秀茹月工资为5000元，亚美通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杜秀茹工资。2.亚美通达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了2017年年假工资，2018年9月26日支付了2018年年假工资，且在支出凭单上，杜秀茹也已经签字认可。3.亚美通达公司已经向杜秀茹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杜秀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美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杜秀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美通达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52000元；2.亚美通达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0元；3.亚美通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亚美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秀茹于2017年2月13日入职亚美通达公司，担任会计一职，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其月工资为5000元；2018年8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杜秀茹任职期间年休假标准为每年10天。2019年3月13日，杜秀茹以亚美通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亚美通达公司：1.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差额52000元；2.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0元；3.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019年5月6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2363号裁决书，裁决：1.亚美通达公司支付杜秀茹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2.驳回杜秀茹的其他仲裁请求。杜秀茹主张其实际工资总额为9000元每月，每月15日发放上个月工资，因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数额低于9000元，故其与亚美通达公司老板约定工资标准后，公司财务程彬给其出具证明；任职期间，亚美通达公司将杜秀茹工资拆分为两部分发放，一部分工资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支付，另一部分工资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2018年8月31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约定亚美通达公司向其支付两个月工资作为补偿，但并未实际支付，亚美通达公司亦拖欠其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差额与2017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杜秀茹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聊天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交接表、养老保险手册予以佐证。上述证明载明：“杜秀茹于2017年2月13日入职我公司，担任会计一职，实际工资9000元（不含饭补、过节费等福利），根据公司安排合同约定5000元，特此证明。”落款处有亚美通达公司字样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亚美通达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接表、养老保险手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亚美通达公司主张杜秀茹工资标准为5000元每月，农业银行转账金额系报销款并非工资，报销费用系交通费、差旅费、话补及餐补等，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形；杜秀茹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公司已经通过张湘华个人账户向其转账支付7000元，杜秀茹2018年没有休年休假，没有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约定其公司向杜秀茹支付一个月工资及缴纳一个月社保，其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亚美通达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杜秀茹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程彬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企业信息、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电子回单、张湘华劳动合同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支出凭单、离职申请表、钉钉离职审批截图、裁决书、交接表等予以佐证。杜秀茹对自己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证明、银行电子回单、企业信息、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认可支出凭单中领款人处系其本人签字，但主张其签字时即付处为空白，每次其领取另一部分工资时公司让其填写支出凭单；杜秀茹亦主张离职时亚美通达公司与其约定支付两个月工资及缴纳一个月社保，2018年9月17日亚美通达公司向其转账支付5000元系8月份工资，杜秀茹对交接表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杜秀茹的工资标准，因双方对于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均认可亚美通达公司每月均通过工商银行卡向杜秀茹转账支付工资5000元，对此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金额性质，亚美通达公司主张该金额系报销款，亚美通达公司就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公司提交支出凭单，但并未向法院出具报销单据予以佐证，杜秀茹对支出凭单持有异议，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于杜秀茹关于其工资标准为9000元每月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无故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亚美通达公司应支付杜秀茹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2600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因双方均认可杜秀茹工作期间享受每年10天的年休假，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17年未休年休假，亚美通达公司未就其已支付杜秀茹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向法院出具充分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杜秀茹关于亚美通达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均认可杜秀茹未休2018年未休年休假，亦未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亚美通达公司需支付杜秀茹2017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241.38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法院予以采信。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依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杜秀茹认可亚美通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5000元系补偿金，对此法院予以采信。亚美通达公司应支付杜秀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13000元。判决：一、北京亚美通达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杜秀茹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26000元；二、北京亚美通达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杜秀茹2017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241.38元；三、北京亚美通达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杜秀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13000元；四、驳回杜秀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亚美通达公司提交公司财务程彬的证人证言和亚美通达公司印章领用登记表一份，其中程彬的证人证言中陈述杜秀茹是亚美通达公司的会计，程彬未曾给杜秀茹的收入证明盖过财务章，亚美通达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都盖公章，从来不用财务章。杜秀茹对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程彬是亚美通达公司财务人员，现仍在亚美通达公司工作，与亚美通达公司有利害关系；亚美通达公司印章领用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表中记载的最初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而杜秀茹收入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因此亚美通达公司印章领用登记表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亚美通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秀茹月工资标准的认定。亚美通达公司主张杜秀茹的月工资为5000元，以劳动合同为证。杜秀茹主张其月工资为9000元，分两部分发放，其中一笔是每个月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另一笔是每两个月左右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并提交2017年2月28日亚美通达公司出具的有关其工资标准为9000元的证明。亚美通达公司认可银行明细，但主张向杜秀茹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的钱款为报销款，对此提交了支出凭单，但未能提交相应的报销单据，且农业银行的转账数额较为固定，本院对亚美通达公司关于向杜秀茹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的钱款为报销款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采信杜秀茹关于其月工资为9000元的主张，并判令亚美通达公司支付杜秀茹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7年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均认可杜秀茹工作期间应享受每年10天的年休假，亦认可杜秀茹未休年假。关于2017年未休年休假，亚美通达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12月6日向杜秀茹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但杜秀茹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支出凭单领款处系其本人签字，但并非年假工资。结合杜秀茹农业银行明细和公司的支出凭单可知2017年10月1日支出5000元、2017年12月6日支出7000元、2018年2月1日支出7000元、2018年4月1日支出4000元，可见2017年12月6日支出7000元应当是每两月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对亚美通达公司关于2017年12月6日支出的7000元系年假工资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亚美通达公司主张2018年度的年假工资已经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金额为5000元，杜秀茹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前述金额为工资，亚美通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向杜秀茹支付了2017年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杜秀茹的年假天数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判令亚美通达公司应支付杜秀茹2017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8月31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依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杜秀茹认可亚美通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的5000元系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杜秀茹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判令亚美通达公司支付杜秀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亚美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亚美通达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