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湖州威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经济开发区经二路559号。 法定代表人：姚锄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林，浙江浙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行，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金陵南路51号。 负责人：朱亦赤，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庆，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娟，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昌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经济开发区太湖大道1188号。 诉讼代表人：明章成，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经济开发区金源路。 法定代表人：徐克成，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兴昌盛新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经济开发区经二路559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克成，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芳琴，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上诉人浙江湖州威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威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长兴支行）、浙江昌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昌盛公司）、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江苏公司）、浙江长兴昌盛新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威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052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或发回重审；二、驳回浙江昌盛公司对湖州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诉讼费不由湖州威达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由中行长兴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4年5月，湖州威达公司根据长兴县人民政府的要求，为解决浙江昌盛公司的经济困境，为浙江昌盛公司向中行长兴支行贷款5000万提供担保。至2014年5月，湖州威达公司经股东商议决定不再为浙江昌盛公司继续提供担保。为化解湖州威达公司续保风险，2014年5月22日，长兴县人民政府召集各部门（包括中行长兴支行）专题形成了《关于浙江湖州威达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担保风险化解工作协调会议纪要》。2014年5月24日根据该《纪要》精神，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就湖州威达公司继续提供担保共同签订了化解湖州威达公司担保责任的承诺协议书，约定：浙江昌盛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分期还清5000万元借款，该还款额度全额用于减少湖州威达公司担保项下的授信；双方共同推进乙方(浙江昌盛公司)太湖路81988平方米土地和在建工程的政府收储或资产转让工作，变现收入在超出甲方（中行长兴支行）抵押价值6660万元以上部分，亦可优先用于偿还湖州威达公司部分项上授信。中行长兴支行、浙江昌盛公司又向湖州威达公司作出了承诺，即浙江昌盛公司抵押给中行长兴支行的土地与在建房屋由政府收储或资产转让，变现收入超出6660万元以上部分优先用于偿还湖州威达公司部分项下授信。换言之，只要浙江昌盛公司抵押物价值超过6660万元，湖州威达公司就不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5月26日湖州威达公司又收到浙江昌盛公司的承诺书一份。湖州威达公司在当时充分估计到浙江昌盛公司抵押物价值绝不会低于6660万元，才同意为浙江昌盛公司贷款5000万元继续提供担保，并与2014年5月26日与中行长兴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湖州威达公司为浙江昌盛公司续保后至2017年，浙江昌盛公司逐年归还中行长兴支行贷款3194万元(不包括2015年1月浙江昌盛公司部分抵押物变现归还中行长兴支行的借款2659.2万元，该抵押物变现归还借款事实，中行长兴支行一直隐瞒至本案起诉后)。一审认定《保证合同》第四条是双方意思自治、自行约定，并非格式条款，与事实不符。如果湖州威达公司知道《保证合同》第四条内容能够否定中行长兴支行、浙江昌盛公司对湖州威达公司的承诺约定，湖州威达公司是不同意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第四条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中行长兴支行、浙江昌盛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和上诉人签署承诺协议的宗旨是为获取上诉人的续保而对上诉人特别作出的降低上诉人续保责任风险的承诺。该协议书中第三条的“优先”是指如果上诉人继续为浙江昌盛公司提供担保，那么浙江昌盛公司抵押给中行长兴支行的抵押物价值超出6660万元，就“优先”用于偿还上诉人担保部分项下授信。换言之，即使浙江昌盛公司未归还贷款分文，只要被上诉人抵押物价值超出6660万元，上诉人就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中的“优先”约定不属于法定权利，且不存在“私设”违法、违规。只要当事人不违反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的约定，完全是当事人的权利。一审认定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却又否认其中第三条“优先”约定的效力，自相矛盾。（三）一审认为协议书第三条对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对上诉人作出的续保承诺约定时间是2014年5月24日，上诉人为浙江昌盛公司担保的时间是2014年5月26日，经纬公司为浙江昌盛公司向中行长兴支行贷款首次提供人保的时间是2014年12月，而经纬公司为浙江昌盛公司人保合同延续至2017年12月22日，中行长兴支行才将涉案抵押物增加到经纬公司人保的合同中。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经纬公司为浙江昌盛公司向中行长兴支行贷款5000万元是同一抵押物的事实。该行为对湖州威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签订的承诺协议不存在公示效力之约束。三、一审查明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一审中中行长兴支行主张案涉担保的1806万元借款是浙江昌盛公司的新增贷款，与之前的5000万元担保无关。对此，法庭要求中行长兴支行提交证据，并归纳争议焦点。故如该借款系新增贷款，上诉人理应承担担保责任，否则将不承担担保责任。后一审判决认定中行长兴支行与湖州威达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保证合同》，湖州威达公司自认该笔贷款系2014年会议纪要后5000万元担保项下的延续，昌盛公司在此期间未新增贷款，均为借新还旧的转贷行为。既然不是新增贷款，不应得出上诉人仍要承担担保责任的结论。可见，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完全自相矛盾且有失公允。 中行长兴支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湖州威达公司与该行于2018年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清楚明白，合同主要内容是湖州威达公司对浙江昌盛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2、根据湖州威达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行长兴支行仅与浙江昌盛公司签署过一份意向性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中行长兴支行从未向湖州威达公司承诺其可以不承担担保责任。该份协议书也并未明确载明可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该条款仅仅是说在双方共同推进政府收储或资产转让的情况，亦可考虑优先偿还湖州威达公司项下的贷款。本条款仅仅是超过6660万元的超过部分用于优先归还湖州威达公司项下贷款，并未说明只要超过6660万元，湖州威达公司就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提到浙江昌盛公司已归还贷款3194万元，另有资产处置优先变现款归还2659.2万元，但在2659.2万元资产变现时，湖州威达公司担保的借款并不属于抵押物项下的借款；湖州威达公司在2017年、2018年签署《保证合同》的行为是同意提供担保。湖州威达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未作答辩。浙江昌盛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中行长兴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昌盛公司归还中行长兴支行借款1806万元及利息、罚息10.73667万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律师费4.8万元，合计1821.53667万元；2.中行长兴支行对浙江昌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长兴经济开发区上莘桥村的土地使用权（长土国用2015第10005255号）、及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188号房产（长房权证太湖字第××号、第××号、第××号）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对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行长兴支行对徐克成、周芳琴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的房屋和车位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湖州威达公司、徐克成、周芳琴分别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浙江昌盛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浙江昌盛公司、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湖州威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中行长兴支行与徐克成、周芳琴以及浙江昌盛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长兴2017人抵026号、长兴2017人抵033号），被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538万、5160万元以及该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物分别为徐克成名下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的房屋和车位；浙江昌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长兴经济开发区上莘桥村的土地使用权【长土国用（2015）第10005255号】及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188号房产（长房权证太湖字第××、00××94、00××95、00××96号），并办理抵押登记。还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为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之间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1日签订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2018年11月27日，中行长兴支行分别与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长兴2018人保032号、长兴2018人保033号、长兴2018人保035号），约定为浙江昌盛公司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均为1亿元，合同约定担保债权还包括基于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等；就保证责任的发生，双方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2018年12月7日，浙江昌盛公司与中行长兴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长兴2018人借080号），借款金额为1806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年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7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浮动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基础利率为定价基础，报价平均利率增加91基点。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2018年12月10日，中行长兴支行与湖州威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为长兴2018人保062号），合同所担保债权为长兴2018人借0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同时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保证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就保证责任的发生约定与编号为长兴2018人保03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8年12月7日，中行长兴支行依约向浙江昌盛公司发放了贷款，现贷款已到期，截至2019年1月30日，尚欠中行长兴支行借款本金1806万元及利息（含罚息）107366.7元。 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前，湖州威达公司为浙江昌盛公司在中行长兴支行融资5000万元提供担保。为降低湖州威达公司的担保危机，长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召集有关单位就化解湖州威达公司担保风险问题进行专题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同年5月24日，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根据会议纪要精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后续湖州威达集团担保项下的贷款授信达成如下意见，“一、根据浙江昌盛公司生产经营实际，浙江昌盛公司同意按计划逐步减少在中行长兴支行处的授信总量，具体为2014年5月底前归还100万元，8月底前归还500万元，11月底前归还400万元；2015年4月底前归还1000万元，8月底前归还1000万元；2016年4月份前归还1000万元，8月底前归还1000万元。以上归还计划全额用于减少湖州威达公司担保项下授信；二、……；三、双方共同推进浙江昌盛公司太湖路81188平方米土地和在建工程的政府收储或资产转让工作，变现收入在超出中行长兴支行抵押价值6660万元以上部分，亦可优先用于偿还湖州威达公司担保部分项下授信；四、为保证双方与湖州威达公司的继续合作，中行长兴支行同意将原担保项下授信逐步通过周转由最高额担保项下改为逐笔签订保证合同；五、……”。2014年5月26日起，中行长兴支行与湖州威达公司以及浙江昌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湖州威达公司担保项下授信通过周转由最高额担保改为逐笔签订保证合同，并逐步减少湖州威达公司为浙江昌盛公司提供担保的在中行长兴支行的授信总量。2014年11月2日，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浙江昌盛公司签订土地嫁接协议，约定将浙江昌盛公司所有的长土国用（2011）第00102705号，使用权面积81188平方米及地上已建有办公楼、宿舍楼，由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其中空地（红线内面积88.64亩，每亩30万元，代征4.92亩，每亩10万元，收储资金合计2708.4万元）嫁接给招商引资企业。2015年1月7日，浙江昌盛公司将其中2659.2万元用于归还在中行长兴支行的贷款。之后，湖州威达公司担保项下的，浙江昌盛公司向中行长兴支行贷款授信总量继续下降。 又查明，2019年10月15日，案外人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包含本案抵押物浙江昌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长兴经济开发区上莘桥村的土地使用权【长土国用（2015）第10005255号】及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188号房产（长房权证太湖字第××、00××94、00××95、00××96号）），成交价为5418万元。 还查明，2018年12月4日，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5000万元。当日，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中行长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为浙江昌盛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笔借款抵押物包括浙江昌盛公司名下位于长兴县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1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等。该笔借款纠纷于2019年3月13日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浙江昌盛公司归还中行长兴支行借款本金4999.003125万元，支付利息13.772254万元，合计5012.775379万元，……；二、中行长兴支行对浙江昌盛公司名下抵押物浙江省长兴县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18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他项权证：浙（2017）长兴不动产证明第00××84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条浙江昌盛公司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四、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浙江昌盛公司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50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 再查明，中行长兴支行为主张涉案债权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徐克成、周芳琴以及浙江昌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湖州威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行长兴支行依约向浙江昌盛公司发放借款后，其负有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浙江昌盛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显属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中行长兴支行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故对中行长兴支行主张要求浙江昌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0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以及湖州威达公司自愿为浙江昌盛公司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中行长兴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浙江昌盛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徐克成将其名下房产及车位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中行长兴支行主张律师费以及对该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均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昌盛公司归还中行长兴支行借款本金18060000元，利息107366.7元（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律师代理费48000元，合计1821536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019年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未清偿的本金数额，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中行长兴支行对浙江昌盛公司名下抵押物位于浙江省长兴县太湖街道太湖大道11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他项权证：浙（2017）长兴不动产证明第00××84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浙江昌盛公司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行长兴支行对徐克成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白兰路169弄19号1803、1-13号地下车位B18的房屋及车位所有权【他项权证：沪（2017）普字不动产证明第07××08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浙江昌盛公司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在最高额保证限额范围内对浙江昌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湖州威达公司对浙江昌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浙江昌盛公司、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092元，由浙江昌盛公司、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湖州威达公司、徐克成、周芳琴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州威达公司、被上诉人中行长兴支行、浙江昌盛公司、昌盛江苏公司、昌盛新光源公司、徐克成、周芳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威达公司是否是承担案涉1806万元贷款本息的担保责任。上诉人威达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主要理由为：1、其与中行长兴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顺序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属无效；2、根据《协议书》和《承诺书》的约定，如果浙江昌盛公司的抵押物变现价值超过6660元以上则威达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2014年5月24日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同推进太湖路81188平方米土地和在建工程的政府收储或资产转让工作，变现收入在超出中行长兴支行抵押价值6660万元以上部分，亦可优先用于偿还威达集团担保部分项下授信。”2014年5月26日浙江昌盛公司出具给湖州威达公司的《承诺书》第二条约定“我公司抵押在长兴中行的长兴经济开发区太湖大道1188号81188平方米土地和在建工程，如实现政府收储或资产转让，变现收入在超出长兴中行抵押价值6660万元以上部分，优先用于偿还威达集团担保部分项下授信。”根据上述《协议书》和《承诺书》的内容，仅能证明中行长兴支行与浙江昌盛公司就威达公司项下贷款的还款资金来源有过约定，但双方并未约定“抵押物变现价值超过6660元以上则威达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且上述《协议书》是中行长兴支行和浙江昌盛公司签订的，《承诺书》是浙江昌盛公司出具给湖州威达公司的。因此，中行长兴支行并未向湖州威达公司承诺浙江昌盛公司的抵押物变现价值超过6660元以上则湖州威达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主张根据上述《协议书》和《承诺书》可以证明威达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与在案书证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湖州威达公司与中行长兴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行使顺序的约定是否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该合同条款虽然属于中行长兴支行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但一方面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物权法规定保证责任承担顺序本就可以由当事人意思自治，自行约定，且该条款也不符合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湖州威达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应对其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及后果具有充分的认知。故该条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认定无效的情形，湖州威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再次,一审根据双方争议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1806万元借款是否为浙江昌盛公司的新增贷款。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审理过程中告知当事人如该借款系新增贷款，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否则将不承担担保责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92元，由浙江湖州威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