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大城县新华东街。 法定代表人:薛勇，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天宇，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凤，女，1972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 委托代理人：李会娟，河北李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金星，河北王伟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增，男，197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翠，女，1971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系被上诉人李宝增之妻。 上诉人大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凤、宋小翠、李宝增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直接单方询问证人，而未给上诉人向证人发问的权利，且不应采信已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交的证据。2、一审时，李宝凤、李宝增、宋小翠并未出庭，一审判决书也载明未出庭，但在判决书中当事人身份部分却发现李宝增、宋小翠代理人李广洪，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增、李宝凤之间车库买卖协议所依据的直接证据仅是大城县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书，其他既无车库实际过户的证据，也无买卖双方支付购买款项的证据，而且，买卖双方的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过户义务及税费承担的义务，但李宝增、李宝凤系亲姐弟，在签订买卖合同多年后却一直未办理，庭审过程中，李宝凤也未说明为何其弟不配合过户，一审法院未就未办理过户进行审查，仅凭一份公证书认定买卖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宝增与李宝凤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无法排除二人间恶意转移财产的合理怀疑。李宝增与李宝凤之间仅有公证书，但却未履行过户义务，14万元的购买款也属大额款项，虽然有高飞、吕德强的证言，但高飞与李宝增夫妇及李德强与李宝增夫妇之间的借款均无借款实际发生的转账记录及借条，尤其是吕德强称其与李宝增夫妇之欠款高达八十多万元，却也无其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及欠条，这与常理不符。上诉人怀疑李宝增、李宝凤只是通过借助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来达到其他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其买卖合同应当无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缴纳物业费、车位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也未办理过户，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凭据的前提下，认定买受人已实际占有车位，证据不足，且买受人在合同中约定过户义务说明其知道涉案车库需要过户来变更所有权，其未进行过户，自身存在过错，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其请求。 李宝凤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对李宝凤、李宝增身份提出质疑是在法庭调查阶段，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本案非涉及人身关系的诉讼，不是当事人必须出庭，李宝增不出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李宝增的代理人不出庭也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就可以依职权调取证据，而且银行电子回单是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的补正，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有过错，却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于法有据，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只片面的适用对其有利且不符合本案案情的法律规定，人为地对法律规定进行支解是错误的，结合本案是在执行程序中被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成立，是在审查了公证书，转账事实、实际交付、实际占有等诸多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大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宝增、宋小翠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李宝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被告李宝增名下位于大城县车库（房产证号：大房权证城区字第××号）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库的查封；2、判决确认原告李宝凤与被告李宝增、宋小翠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车库归原告所有；3、判决被告李宝增、宋小翠配合原告办理车库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宝凤与被告李宝增、宋小翠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经河北省大城县公证处公证；双方当事人对于交付价款的资金来源、去向均作出合理说明并有相关证据证实；故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1025执274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涉案车库，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时间在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法院认定原告李宝凤取得涉案车库的物权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原告李宝凤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大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虽主张被告李宝增恶意转移财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被告李宝增名下位于大城县的车库（房产证号：大房权证城区字第××号）。二、确认原告李宝凤与被告李宝增、宋小翠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三、被告李宝增、宋小翠配合原告李宝凤办理车库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过户费用由原告李宝凤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宝增、宋小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李宝凤提出执行异议是否获得支持，应从以上四个方面进行审查。被上诉人李宝增与李宝凤的车库买卖协议，签订时间2017年3月22日，该协议经大城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大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以（2018）冀1025执2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该车库查封，查封时无其他查封、抵押记录。本院认为，可以认定符合上述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宝凤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车库，本院认为不符合上述第二项的规定；关于李宝凤的购买车库款支付问题。李宝凤提交了案外人高飞的银行支取凭证，证明其系从高飞处拆借15万元用于支付车库款，该款项的支取时间2017年2月27日，李宝凤主张将从高飞处拆借的14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宝增，李宝增为其出具了收条，李宝增转卖车库是为偿还吕德强的债务。李宝凤是否支付了购买车库的款项仅有高飞及吕德强作证，但李宝增、李宝凤及高飞均为亲属关系，证人的证言证明力相对较弱，结合高飞支取款项的时间早于买卖合同的订立时间，李宝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高飞的借贷关系，李宝增也未提交与吕德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李宝凤已支付购买车库的款项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李宝凤已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无法采信。关于车库一直未办理过户问题。李宝凤主张系因李宝增原因所致，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李宝凤对涉案车库提出执行异议的请求，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大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宝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宝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宝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