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昭乌达南路金桥开发区世纪五路。法定代表人：巴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飞，内蒙古缘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北京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娟，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华电公司认定为本案适格被告,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华电公司已将《华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年产5000吨粉煤灰提取氧化铝工业试验线项目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以下简称《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转移给内蒙古华电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准格尔公司)。2012年华电公司在准格尔旗筹备粉煤灰提取氧化铝项目,成立了内蒙古华电准格尔粉煤灰提取氧化铝项目筹备处,由其负责氧化铝项目的工作。因筹备处不能作为民事主体,故华电公司先行与南通建工公司签订《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待华电准格尔公司成立后,由其受让华电公司的权利义务。华电公司签订《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以后,所有与该合同相关的履行行为,均由华电准格尔公司进行。南通建工公司从未向华电公司行使权利、负担义务。(二)首先，华电公司自始至终没有给华电准格尔公司出具过书面或口头的授权委托书,南通建工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也没们提到华电准格尔公司是华电公司的代理人。另外,一审法院援引南通建工公司诉讼理由以外的理由,是与人民法院居中裁判的法理不符的。其次,南通建工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明确写明,付款方主体是华电准格尔公司。南通建工公司没有将华电准格尔公司作为华电公司的代理人。而是将华电准格尔公司视为合同的相对方,并与之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电准格尔公司系华电公司履行合同的代理人是错误的。二、《合同终止协议书》已经成立生效,《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已经解除,南通建工公司依据《华电公司燃煤锅炉合同》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三、根据《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南通建工公司负有向华电准格尔公司交付工程建筑、锅炉设备、资料等的义务”及相关法律法规南通建工公司均负有向华电准格尔公司交付工程建筑、锅炉设备、涉案工程竣工报告及竣工资料等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南通建工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华电准格尔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工程余款是有法律正当性的。因此,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华电准格尔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在南通建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华电准格尔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499873.6元;2、南通建工公司是否向华电准格尔公司交付工程建筑、锅炉设备、资料等，南通建工公司没有举证;3、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予查明;4、华电准格尔公司未能加入到本案诉讼中,导致其不能进行相应抗辩或提出反诉。案涉《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由华电准格尔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履行,一审法院依申请将华电准格尔公司加入到本案诉讼中,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另外,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华电准格尔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基于上述.一审法院在华电公司递交《追加第三人中请》的情况下,仍不同意华电准格尔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南通建工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华电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于法有据，完全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201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为了方便在当地对工地更好地进行管理，2012年12月2日，在项目筹备处的基础上，华电公司成立了其全资子公司华电准格尔公司，并委托该全资子公司代理其在当地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故华电公司所提到的支付工程款、开具发票、进行工程结算等，均是其子公司华电准格尔公司代理其履行《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的行为。（二）一审中，华电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南通建工公司同意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华电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义务的转让”，没有任何依据，纯属其主观臆断。（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是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后签订的合同的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只能是当初的招标、投标方，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合同主体不能发生任何变更。二、《合同终止协议书》尚未生效，《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没有解除，南通建工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一）2016年4月25日，华电准格尔公司（甲方）代理华电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其生效的条件为“华电公司给南通建工公司足额支付完成后”，因该条件至今没有成就，故该协议至今没有生效。（二）南通建工公司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01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14.2条业主的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且在一审中南通建工公司主动按约定的一半主张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三、2018年6月5日，南通建工公司将施工现场的锅炉设备、临建板房等给华电公司进行了移交。四、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于法有据，完全正确。本案审理的《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是华电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所签，合同的相对方是华电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虽然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华电准格尔公司的代理行为，但其行为仅是代理华电公司履行合同。故本案中，无论华电准格尔公司有着怎样的代理行为，最终承担责任的只能是被代理人华电公司。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对被答辩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专门做了答复。本案华电准格尔公司既没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同他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做出答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避免了当事人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况发生。南通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电公司向南通建工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754785.4元；2.判令华电公司向南通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1480697.15元,计算日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剩余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华电公司实际清偿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华电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签订《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南通建工公司承包内蒙古华电准格尔粉煤灰提取氧化铝项目2×20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价款为6475181元;如果业主由于自身原因迟付合同价款,则每延误一天,业主应按欠款金额的1‰向承包商支付违约金。南通建工公司完成工程后,其与华电准格尔公司、河北光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造价为6254659元。2016年4月20日,华电准格尔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华电准格尔公司根据决算审计《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最终审定的金额6254659元支付给南通建工公司。三、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且华电准格尔公司给南通建工公司足额支付完成后生效。华电公司支付3499873.6元工程款后,尚余2754785.4元未支付。另查明,华电公司为粉煤灰提取氧化铝项目设立内蒙古华电准格尔提取氧化铝项目筹备处,后成立华电准格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电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签订的《华电公司燃煤锅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其约束。华电公司为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应当受其约束,华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合同主体变更为华电准格尔公司,由其受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且华电公司为案涉项目设立内蒙古华电准格尔提取氧化铝项目筹备处,后成立华电准格尔公司。南通建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华电准格尔公司所做结算、付款均系代理华电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即使华电公司未授权,该代理行为仍有效,对华电公司产生效力。南通建工公司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双方进行结算,华电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南通建工公司请求华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75478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案涉合同约定“如果业主由于自身原因迟付合同价款,则每延误一天业主应按欠款金额的1‰向承包商支付违约金”,南通建工公司自愿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0.5‰,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其请求华电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日(结算后一个月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华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54785.4元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2754785.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计算)。案件受理费40684元(南通建工公司已预交),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华电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签订涉案《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后因履行付款问题而产生的合同纠纷。经过招标，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了《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各方当事人具约束力，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项目完成后，双方共同对《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的所涉项目进行了结算审计，最终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6254659元。华电公司认可其通过准格尔公司和项目筹备处向南通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院对认为，涉案项目建设合同系华电公司签订，《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对工程施工地点有明确约定，且华电公司认可《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项目与《调试工程合同》项目为同一项目，并依据《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进行了工程款给付。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华电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价款的认可。同时，在合同履行中，华电准格尔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和《结算审定签署表》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华电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对华电公司产生效力。故，华电公司应按照《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的价格继续向南通建工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对华电公司提出的华电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存在遗漏第三人、涉及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的违约金给付的问题。《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第14.2条业主的违约责任约定：“如果业主由于自身原因迟付合同价款，则每延误一天向承包商支付，业主应按欠款金额的1‰向承包商支付违约金”。华电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南通建工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标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华电公司上诉称涉案的项目相对主体应为华电准格尔公司，且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已将《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解除，按照《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且华电准格尔公司给南通建工公司足额支付完成后生效。”该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由于华电公司未足额支付，因此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书未生效。华电公司应按照《2×20t/h燃煤锅炉拆除、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约定履行违约金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4元，由华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吴铁刚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