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珍，女，1961年11月30日出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炜，男，汉族，1963年3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泗水县，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泗水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泗水县科技文化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邵英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南开通，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泗水县古城路057号，注册号3708311901115。上诉人李爱珍因与被上诉人泗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公司）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查清并公示泗水县天惠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工资和应当划入上诉人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是公示债权，不是执行债权，与能不能兑付债权没有必然联系；2、破产终结裁定（2003）泗民三初字第14-7号是工信局以书证的形式在一审庭审现场提交，右上角工信局注明了“被证③”，庭审前工信局没有交换证据，庭审中没有质证。法院没有向李爱珍送达过这个裁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裁定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进行公告。天惠公司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直到2018年8月这个场所还存在，里面还有天惠公司人数众多的职工住宅区，张贴一份《民事裁定书》是必须的，所以破产终结裁定应当认定无效；3、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在泗水县工信局在公示债权的时候知晓欠发的工资和养老、医保等没有公示，上述裁定系在公示职工债权前作出，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程序规定。李爱珍在工信局公示后及时提出异议，其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工信局仅公示一部分债权，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4、以审计报告代替对职工债权清单的公示不符合法律规定；5、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时的全部机器设备、库存、财务账簿凭证等在2016年3月3日之后丢失；6、李爱珍在一审时提出追加清算组为被告，但法院未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泗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我方与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公司”）不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联性。天惠公司被泗水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人民法院成立的清算组接管企业，并由清算组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清算组对人民法院负责并报告工作。天惠公司在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已由泗水县人民法院成立了清算组，且至今清算组并没有被撤销。在此情况下，工信局不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71、72、73条的规定，只有在破产企业被注销登记且清算组被撤销的情况下，破产程序终结后发现的破产企业的财产请求权，才由破产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行使，追回的财产也是由人民法院按照规定清偿。本案中，天惠公司并没有被注销，清算组并没有被撤销，且没有发现破产企业财产的情况下，显然工信局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应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已由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裁定终结，上诉人的职工债权在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记载债权数额及项目，破产程序已终结，上诉人作为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再依据上诉破产法的规定，就其职工债权事项提出公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当，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爱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查清并公示泗水天惠公司所欠原告的工资和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5日，被告泗水天惠公司经一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因该企业使用的土地系国有划拨，进入破产程序后，土地被政府依法收储，其地上附属物已无法变现，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03）泗法民三初字第14-7号民事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泗水县人民政府为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相关问题，由企业主管部门被告泗水县工信局于2018年6月28日对泗水天惠公司解除合同补偿等职工权益进行了公示，原告对公示明细中没有所欠工资和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项目提出异议，请求泗水县工信局补充公示未果，于2018年9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济宁晨曦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泗水天惠公司出具的济晨会师专审字（2009）第8号《审计报告》载明的原告在该公司的职工债权有集资款1300元、解除合同补偿金8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破产企业职工在企业破产程序中，可以对管理人列示的欠发工资等职工债权提出异议，并享有依法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中，泗水天惠公司破产案件已于2013年3月19日裁定终结，职工债权在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记载了原告的债权数额及项目，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作为该企业职工再依据上述破产法规定，就其职工债权事项提出公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爱珍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泗水县法院法官王衍雪打给耿炜的，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工信局的副局长李新宇打给耿炜的）证明：被上诉人在法院的指令下主动履行了清算组的职责，公示了上诉人一部分债权，证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说法是错误的，录音证明在破产终结之前没有公示过职工债权，破产终结后所有破产财产都没有进行变现或处理，最终约在2018年7月全部被盗，下落不明。证据二、耿炜打给李新宇的电话录音，证明：李新宇代表被上诉人行使的是清算组的职责，而且清算组事实上早就不存在。被上诉人泗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已由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裁定终结，上诉人的职工债权在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记载债权数额及项目，破产程序已经终结，上诉人作为该企业职工再依据上述破产法规定，就其职工债权事项提出公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已经终结，上诉人申请追加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为共同被告，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山东省泗水县天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爱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