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建设路北中原路西亿丰广场5号楼17楼1703-1710号。负责人：杨拴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举，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鼎路北康平路东A幢801号（8008-8011室）。负责人：王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盛波，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冠宇，男，200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浩，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盛波、孟冠宇、孟令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伟，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盛波，孟冠宇，孟令浩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风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维修费8,037元、诉讼费41元，共计8,078元。2、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毛盛波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自己未收到车辆维修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由毛盛波证明的证据毛盛波并未提出，此时该案件处于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被上诉人毛盛波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毛盛波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冠宇、孟令浩也未到庭，此时被上诉人毛盛波提出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案处于事实不清状态，被上诉人毛盛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毛盛波和孟冠宇、孟令浩之间属于侵权法律关系，我司与被保险人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毛盛波对我司无直接请求权。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不服新乡市风泉区人民法院民事（2019）豫0704民初748号判决，上诉金额2,0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均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5月4日，己经把赔款支付给标的车辆（豫Ａ×××××）被保险人孟冠宇2,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我司己经履行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即按照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不应当再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应有保险公司承担。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的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毛盛波、孟冠宇、孟令浩未到庭答辩。毛盛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冠宇、孟令浩、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10,037元及因车辆损坏往返于新乡、四川的路桥费、油费2,000元，车辆在修理厂维修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2019年7月5日来新乡起诉路桥费用2,000元。共计16,03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孟冠宇、孟令浩、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13时30分，孟冠宇持实习期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轿车，沿长济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济高速126公里＋100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毛盛波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相撞后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又与王辉驾驶的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长济高速大队认定，孟冠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毛盛波和王辉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毛盛波在南江万丰汽车服务中心维修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共花费维修费10,037元。毛盛波向孟冠宇、孟令浩、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请求赔偿未果，双方发生纠纷，毛盛波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毛盛波和受害人王辉一致同意将豫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优先由毛盛波使用，王辉不再使用。另查明：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孟令浩，该车在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孟冠宇），在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被保险人孟令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5月29日，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向孟令浩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2）支付商业险理赔款16,118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孟冠宇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毛盛波驾驶的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侵犯了毛盛波的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交警部门认定孟冠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毛盛波无责任。故毛盛波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毛盛波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毛盛波的车辆维修费10,037元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予以支持。毛盛波主张的误工费、就餐费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盛波要求赔偿交通费，但其提交的加油费发票用途不明，与案件的关联性无法确认，高速过路费发票不显示车牌号，不能证明驾驶人或乘坐人为毛盛波，故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不予支持。根据毛盛波和受害人王辉的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分配协议，一审法院确定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毛盛波车辆维修费2,000元，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毛盛波车辆维修费8,037元。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辩称，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元给被保险人孟冠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受害人对公司没有直接请求权，公司非适格的被告，公司已赔付被保险人孟令浩16,11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据上述规定，毛盛波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履行向毛盛波赔偿损失的义务；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被保险人孟冠宇、孟令浩未向毛盛波赔偿的情况下，擅自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保险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产生免除赔偿义务的法律后果。故对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毛盛波维修费2,000元；二、限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毛盛波维修费8,037元；三、驳回毛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毛盛波负担250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负担10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据上述规定，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向毛盛波赔偿损失，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被保险人孟冠宇、孟令浩未向毛盛波赔偿的情况下，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保险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产生对受害人损失免除赔偿义务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亚太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永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