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代理人：邱杨军，淄博开发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会录，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原审被告：沈玉霞，女，199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原审被告：王云霞，女，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原审被告：李学良，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赵林因与被上诉人任会录，原审被告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任会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2日，为了庆祝本村村民赵吉良、程丽娜党员转正，被上诉人及赵林、赵世海、赵吉良、程丽娜共五人在村委一起聚餐，饭后，被上诉人提议去沂源县城唱歌，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找李学良接送去沂源县豪歌KTV唱歌。在唱歌期间，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找女人陪唱，上诉人联系了沈玉霞。沈玉霞与一块逛街的王云霞共同前往。在唱歌期间，由于开玩笑过度，沈玉霞和王云霞将被上诉人的裤子连同内裤脱下，李学良将此过程拍照、录像。散场后，上诉人用李学良的手机将视频发送给了赵继利手机上，几天后，赵继利将该视频发给了悦庄镇党委书记和镇长。悦庄镇政府以被上诉人（原悦庄镇赵家峪村村主任）违反工作纪律、工作日内饮酒、接受别人宴请，决定停止被上诉人在村内的一切职务。沂源县公安局以侮辱、诽谤、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成立，对上诉人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以侮辱的违法行为成立对沈玉霞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以侮辱的违法行为成立对王云霞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对李学良未予行政处罚（沂源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尚未生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提出唱歌，并要求找女同志陪唱，期间给被上诉人脱衣服、录视频均不是上诉人安排，故上诉人的行为构不成侵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任会录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任会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为了庆祝本村村民赵吉良、程丽娜党员转正，时任悦庄镇赵家峪村村主任的任会录以及赵林、赵世海、赵吉良、程丽娜共五人在村委一起聚餐，期间任会录、赵林、赵世海、赵吉良饮酒。饭后，赵林提议去沂源县城唱歌，其余四人同意，赵林电话通知李学良去村委接送其去沂源县城豪歌KTV唱歌。在唱歌期间，赵林安排在豪歌KTV工作的陈守增电话邀请沈玉霞到KTV唱歌，沈玉霞又邀请一块逛街的王云霞共同前往。为了抓住任会录出丑的把柄，赵林安排李学良对任会录在KTV内的活动进行拍照、录像。在唱歌过程中，王云霞和沈玉霞未经任会录同意共同将任会录的裤子连同内裤脱下，使得任会录下体裸露，赵林在旁边起哄助威让二人将任会录的裤子脱下，在场人还有李学良、赵世海、赵吉良，李学良按照赵林的安排将此过程拍照、录像，KTV的消费费用由赵林支付。散场后，赵林找到时任村书记赵继利，赵林拿着赵继利的手机让李学良添加微信并将照片和视频发送到赵继利的手机上。几天后赵继利将照片和视频，同时还截屏了一张图片并将图片中的某个物品自行标注“避孕套”（经沂源县公安局查实不是避孕套）发给了悦庄镇党委书记和镇长，此外赵继利还将原始照片和视频发给了悦庄镇赵家峪村第一书记以及赵林、程丽娜。悦庄镇党委政府以任会录违反工作纪律工作日内饮酒，接受别人宴请，还有不雅照片和视频，决定停止任会录在村内的一切职务，停止在村内的工作。任会录停止职务的原因在村内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得到一定程度的传播，给任会录造成影响。沂源县公安局以侮辱、诽谤、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成立对赵林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以侮辱的违法行为成立对沈玉霞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以侮辱的违法行为成立对沈玉霞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对李学良未予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本案中，王云霞和沈玉霞未经任会录同意在公共场合将任会录的裤子连同内裤脱下，使得任会录下体裸露，王云霞和沈玉霞的侮辱行为侵害了任会录的人格尊严。在此过程中，赵林召集女同学唆使二人将任会录的裤子脱下，安排李学良拍照、录像，事后不是控制事态的发展，而是将照片、视频交由赵继利处理，主观上其具有侵害任会录人格权的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学良明知拍摄的任会录的不雅照片和视频涉及个人隐私，却按照赵林的指示发送到赵继利的手机上，客观上将任会录被侵害的过程予以固定，实质上实施了帮助行为，并对涉及任会录不雅照片和视频的扩大传播负有责任，因此也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八）赔偿损失…（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不雅照片和视频成为任会录停职的原因之一，同时该事件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在社会上得到一定程度的传播，使得任会录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降低，给任会录的日常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任会录必然承受精神压力，遭受精神损害，本院酌定任会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同时，作为侵权人的赵林、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应当向任会录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赵林、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辩称的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林、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会录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形式及内容须经法院审查，恢复名誉范围应当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二、赵林、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会录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三、驳回任会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林、沈玉霞、王云霞、李学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上诉人赵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任会录有矛盾，想抓住被上诉人的把柄，在KTV内的活动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找女性陪唱、安排他人对被上诉人的行为进行拍照、录像，在明知道拍照、录像内容涉及个人隐私的情形下仍故意将拍照、录像发送给他人扩大影响，上诉人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给被上诉人身心健康和名誉造成严重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诉人主张自己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