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2号楼1单元301号。法定代表人：洪光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斌，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启东市海信机械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宏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宏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瑞达宏信公司无需支付陈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9195.4元，同意向陈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工资7438.59元；3、判决陈勇因私自与李某某签订阀门加工协议给瑞达宏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1万元；4、判决陈勇改正图纸错误；5、判决陈勇退还奖金81210元。事实与理由：1、瑞达宏信公司同意支付陈勇2019年1月工资，数额是7438.59元。2019年1月28日陈勇擅自脱岗离岗，不应计算到正常考勤之内，所以双方劳动关系截止到2019年1月27日。2、一审法院认为瑞达公司要求陈勇赔偿经济损失29.1万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瑞达宏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从未授权陈勇以瑞达宏信公司的名义与李某某签订《阀门车间产品结算价格表》，该价格表上的价格明显高于协议价格和市场价格。3、作为工作交接应当确保交接内容准确无误，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解除劳动关系就能把陈勇任职期间的过错一概否定。4、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退还81210元奖金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缺乏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达宏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瑞达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瑞达宏信公司无需支付陈勇2019年1月份工资9195.4元；2、请求法院判决陈勇处理×××违章；3、请求法院判决陈勇归还瑞达宏信公司办公用品及财物，并缴纳房租6000元；4、请求法院判决陈勇因私自与李某某签订阀门加工协议给瑞达宏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1万元；5、请求法院判决陈勇改正图纸错误；6、请求法院判决陈勇退还奖金81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勇于2018年4月6日到瑞达宏信公司工作，陈勇（乙方）与瑞达宏信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生产部门从事生产工作；甲方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每星期40小时，实行弹性工作日和工作时间；乙方基本工资为3000元，岗位工资为2000元，绩效总额为5000元，甲方于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瑞达宏信公司实际发放陈勇工资至2018年12月。陈勇于2019年2月1日离职。2019年2月27日，陈勇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瑞达宏信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劳动仲裁委提出反申请，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9]第224、25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瑞达宏信公司与陈勇自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瑞达宏信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勇2019年1月工资9195.4元；三、驳回陈勇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瑞达宏信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瑞达宏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有争议：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瑞达宏信公司主张，陈勇每月应发工资为10000元，2019年1月实际工作至27日，陈勇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无故旷工，故只同意按照扣除4天旷工的工资及社保个税等费用后发放陈勇2019年1月的工资7438.59元。为此瑞达宏信公司提交《考勤打卡记录单》，打卡记录显示，陈勇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28日有出勤记录共计26天（其中，1月27日之前的考勤记录中有个别全天或上下班未打卡，1月28日有上班打卡记录，下班未打卡），1月29日至1月31日未打卡。另，瑞达宏信公司还提交《考勤管理制度》及微信聊天截屏，称公司就批假、调休等有制度规定，并通过微信向陈勇发送过《考勤管理制度》电子版。在劳动仲裁审理中，双方对陈勇在2019年1月28日之前正常出勤没有争议。经质证，陈勇对考勤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每月实发工资为10000元，2019年1月份正常出勤，且存在周末加班的情况，1月28日上午正常出勤，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出勤系调休不是旷工，该考勤记录可以证明陈勇存在周末加班情况。陈勇对《考勤管理制度》及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公司没有告知过其上述规章制度。瑞达宏信公司主张曾于2019年2月2日向陈勇发放2018年奖金81210元，因陈勇违背了对公司的忠诚义务，未办理交接手续，导致公司产生损失，故要求陈勇退还上述奖金。瑞达宏信公司未说明双方关于上述奖金发放是如何约定的。陈勇认可收到公司发放的奖金81210元，但称该奖金是2018年的奖金。审理中，经询问，瑞达宏信公司称无法明确要求陈勇归还公司办公用品及财物的具体物品名称，且公司主张房屋租金没有其他依据。陈勇为证明其已经归还办公用品，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表复印件及微信记录，微信记录显示王某某通过微信将员工离职交接表照片发送给陈勇，该交接表显示：陈勇正式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所属部门意见一栏载明，先指定吴某某交接阀门图纸，已交接电子版图，该栏有吴某某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行政部办公用品交接一栏载明，钥匙、油卡，该栏经办人处有许某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财务部一栏载明，工资结算情况为工资结至1月底，福利结算情况为社保交到1月底，该栏财务办理人处有赵某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当事人一栏未签字。瑞达宏信公司对该交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公司没有该份表格，且该份表格最后一栏当事人签字是空白的，不具有归档条件，而交接油卡和钥匙是陈勇侵占的车辆钥匙和油卡，房门钥匙没有给付公司。经询问，瑞达宏信公司称吴某某是技术部门负责人，王某某系公司主管技术的副总，许某系其公司综合部门的负责人，赵某系其公司财务人员。关于陈勇与案外人签订价格结算单情况，瑞达宏信公司主张该行为未经过公司允许，系陈勇私自签署并造成公司经济损失29.1万元，为此，瑞达宏信公司提交了其与陈勇的劳动合同、与案外人签订的外协清工到厂加工协议、结算价格表及审批意见、结算价格对比表。陈勇对劳动合同、结算价格表及审批意见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对结算价格对比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瑞达宏信公司自行制作，对加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协议系瑞达宏信公司与案外人签署，其并不清楚。陈勇主张其签署行为经过公司授权且未对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为此其提交了其与公司股东渠某某、技术主管王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渠某某要求陈勇抢工期、采购，陈勇将设备价格表发送给渠某某，渠某某表示看好就买、由陈勇定就好；陈勇将结算表等材料发送给王某某，王某某表示收到。瑞达宏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为证明车牌号为×××的违章情况，瑞达宏信公司提交了该车辆的行驶证、违章记录及罚单。陈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为证明陈勇制作的图纸存在漏洞，瑞达宏信公司提交图纸目录，陈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目录系瑞达宏信公司自行制作。为证明陈勇侵占公司车辆，瑞达宏信公司提交了报警电话记录、录音材料，显示有民警出警情况，陈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双方均认可陈勇自2018年4月6日入职，2019年2月1日离职，法院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1月期间工资。双方均认可2019年1月28日前均正常出勤，法院不持异议。根据瑞达宏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陈勇于2019年1月实际出勤26天，超过法律规定的出勤天数，对仲裁裁决的陈勇2019年1月工资金额9195.4元，未超出按瑞达宏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记载的陈勇出勤天数计算的工资，且陈勇对此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处理车牌号为×××的车辆违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退还办公用品及财物的诉讼请求，其公司未明确具体内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缴纳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赔偿陈勇经济损失29.1万元的诉讼请求，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以及该损失系陈勇造成，法院不予处理。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改正图纸的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且瑞达宏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工作交接另有约定，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退还81210元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与陈勇自二○一八年四月六日至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勇二○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工资9195.4元；三、驳回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陈勇2019年1月实际出勤应为22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期间双方均认可陈勇自2018年4月6日入职，2019年2月1日离职，故在瑞达宏信公司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该公司又主张陈勇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27日，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确认瑞达宏信公司与陈勇自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1月的工资。根据瑞达宏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陈勇该月正常出勤22天，未低于法律规定的出勤天数。一审法院判定瑞达宏信公司支付陈勇2019年1月工资9195.4元，未超出按瑞达宏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记载的陈勇出勤天数计算的工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瑞达宏信公司所持该月应扣除陈勇4天工资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瑞达宏信公司仅同意支付陈勇2019年1月工资7438.59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瑞达宏信公司主张陈勇应赔偿因其私自与李某某签订阀门加工协议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1万元，但瑞达宏信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该损失系由陈勇造成，故本院对瑞达宏信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改正图纸错误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已解除劳动关系，瑞达宏信公司未能就工作交接另有约定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公司要求陈勇改正图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退还奖金的问题。瑞达宏信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该公司主张陈勇退还奖金系因其导致公司产生损失，但该主张亦缺乏因果关系，故瑞达宏信公司要求陈勇退还奖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达宏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瑞达宏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