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6刑初92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增宽，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河北省定州市。2018年5月22日被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保定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超、孙东华，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玉兰，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河北省定州市。2018年5月24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保定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增宽犯诈骗罪、被告人成玉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增宽及其辩护人朱超、孙东华、被告人成玉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因本案犯罪涉案面广，经依法报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增宽冒充汽车售后服务人员，利用从网络上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和推销话术，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向不特定新购买汽车的客户，以100元的价格推销实际以4.2元购买的伪劣网络电话充值卡、无线路由器和偏振偏光眼镜，后其冒用李新军、刘广夺、朱伟的名义，将伪劣货品通过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分部邮寄给郭某、梁某等全国各地不特定多数被害人，由快递公司代收货款，共计发货18790件，成某付款5665件，退货或异常情况13125件，非法牟利共计人民币566500元。 被告人成玉兰明知是其丈夫被告人王增宽实施犯罪所得，扔予以转移、窝藏，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成玉兰居住的卧室床下柜体内，起获所藏匿赃款共计现金人民币24010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据以证明被告人王增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玉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增宽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可从重处罚；诈骗未遂数额为1312500元，依法可从重处罚；赃款未追回，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成玉兰为近亲属转移、窝藏赃款，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增宽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成玉兰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增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起诉书对其犯罪数额指控有误，其非法牟利数额不是56万多，应该扣除快递费用。其行为应按照销售伪劣产品处理。其辩护人的意见是：第一，应当认定王增宽的行为为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第二，王增宽实际收到银行及微信转账钱款数额为432759.8元，应当以此作为其实际诈骗数额，即使按照韵达公司每签收付款成功一件支付91.5元的标准计算，王增宽的实际交易数额为472961.5元；第三，韵达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系用于统计的单方记录，不是实际结算账户交易记录，不能以发货明细数量折合单价证明王增宽实际收到的钱款数额；第四，韵达公司总部提供的名单中仅包括当时送达成功的情形，不包括事后客户退款的情况，退货退款由韵达公司无极分部办理，与上海韵达提供的清单不是由同一系统形成，对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第五，被告人王增宽具有悔罪表现，且当庭认罪悔罪，其对罪名不同的理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第六，被告人王增宽一直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构成坦白，应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成玉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增宽利用其从网络上购买的购车客户信息和推销话术，冒充汽车销售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向上述不特定新购车客户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推销“网络电话充值卡”、“无线路由器”和“偏振偏光眼镜”等“三无”伪劣产品，其冒用“李新军、刘广夺、朱伟”的名义，将上述产品通过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分部（以下简称韵达无极分部）邮寄给梁某、郭某、浦某等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并由韵达快递公司为其代收货款。截止案发，被告人王增宽共计发货18790件（退回13083件，异常41件，下单未果1件）。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成某付款5665件，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665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1日将被告人王增宽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王增宽所涉犯罪侦查期间，被告人成玉兰明知其丈夫被告人王增宽交于其保管的系实施犯罪所获取的赃款，仍予以转移、窝藏。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成玉兰居住的卧室床下柜体内，起获其藏匿的赃款现金共计人民币240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增宽的供述与辩解：其在韵达快递无极分部发过代收货款的快递，使用的身份信息是朱伟（3201919810331155Ｘ）、李新军（3207221979××××××××）、刘广夺（3709831984××××××××），上述三人的身份信息是其在网上搜索的。其是从ＱＱ群以每套4.2元的价格购买的眼镜、网络话费充值卡、Ｕ盘，然后卖给全国各地的人。其从ＱＱ群以每条6毛至1块的不等价格买了购买汽车人的客户信息，又从网络上下载了话术，给购买车的人员打电话，或者不打电话，直接给购买汽车的人发商品，要求对方货到付款100元。在电话里，其自称是汽车客服部人员，如果对方问买了什么车，其按照购买的客户信息告知对方，说有礼物卖给对方：红蓝感光眼镜价值129元，网络充值卡价值100元，Ｕ盘赠送，只需要货到付款100元。其没有招聘话务员，是用手机魔音模拟女声打的电话。其妻子成玉兰有时候帮其打包商品。其从2017年1月开始冒充汽车售后服务人员。韵达快递无极分部每代收货款100元，会扣除运费、代收货款提成8.5元，每笔能收入91.5元。结账是快递计算出来的，方式有三种：一个是转账到名字为甄黑决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卡号是30×××02；二是转账到其名下的中国银行储蓄卡；三是微信转账，微信号是136××××1629。甄黑决是其朋友“大梁”的父亲，是定州王宿村人，已经去世了。 韵达快递无极分部一共给其支付22多万货款，还欠其10来万，除去买数据和买货，其他的日常消费，都以现金形式在家里中间屋子南侧蓝色柜子的隔板上放着。韵达快递的陈某2一般隔十天半月给其打款，部分款项没结的原因是2018年4月20日其要求陈某2给现金，陈某2说只能转账，过了六七天，陈某2说公安局不让给其转钱了。 又供：其通过甄黑决的邮政储蓄卡收了二十来万，用微信收了大概两万左右，还有大概六七万陈某2没有给其结清。 又供：其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大梁”，普通朋友关系，是王宿村的。其卖货的钱除去买购车人信息、进货其余都用于生活开支了，没有剩下钱。其与陈某2没有未结余款，成玉兰不知道其发货、卖货的事情。其没有说让成玉兰把剩下的两三万藏起来。其不认识朱伟、李新军、刘广夺。 2、被告人成玉兰的供述：王增宽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卖眼镜、网卡、充值卡的。王增宽冒充客服中心人员，以及卖100元一套的事情，其是有一次听王增宽给别人打电话说过。2018年过完春节后，王增宽对其说要把卖这些货结账的钱打到其微信上，其微信号是136××××1629，微信名为ｌａｎ，每次转账的时候王增宽用其手机操作，对方（快递）把钱转过来之后，王增宽就立刻把钱转到王增宽自己的微信上，有时候给其剩几百块钱零花钱。2018年4月18日下午，王增宽对其说保定市公安局的查呢，把转账记录查出来了，其问王增宽微信转账记录能不能查出来，王增宽说能，其问王增宽其要不要跑，王增宽说随便，王增宽就跑了。 王增宽走之前，告诉其他在家南侧屋子蓝色的柜子里放了钱，让其把钱拿了。等王增宽走的第二天，其回家打开柜子看见有粉色塑料袋，里面有成捆的五六个，每捆是1万元。其先是把所有的钱藏到了床下的柜子里，第一次取了两捆，后面都是散着取得，最后剩了两万多，塑料袋里放着一万多，衣服里放了一捆。衣服和塑料袋都放在床下柜子里。办案民警在其家搜查的时候，其当时想正花钱呢，不想把王增宽让其藏起来的钱交出去，所以办案民警在询问赃款去向的时候就没有说钱在哪，能躲过去就躲过去。 又供：其不知道王增宽的收入情况，曾经跟着王增宽去过无极但是没有下车。其不知道王增宽从事的是非法活动，直到2018年4月18日公安局开始抓王增宽的时候，其感觉钱可能不是合法赚来的。 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8年4月12日有个17058351526的号码自称是北京福田汽车服务站的给其打电话说，福田公司有个面向客户的优惠活动，交100元购100元电话充值卡一张，另有一个随时上网不限流量的ＵＳＢ口电子设备。2018年4月13日下午5点左右，韵达快递给其打电话说其有一个包裹到了保定蠡县北郭丹镇的快递站，需要其取。其让其媳妇4月14日上午去取的，当时韵达快递要求代收货款100元，其媳妇交了100元后拆了包裹给其拍了视频，其看到包裹内的有一张充值卡，一个ＵＳＢ设备，还有个变色眼镜。其给自称是客服的17058351526的电话打电话问问情况，对方关机，其给保定福田奥捷服务中心经理打电话询问有没有活动，经理说没有。 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8年3月份其接到一个自称汽车厂家的电话，有一个销售回访活动，活动内容是交100元钱，可以获得一个ＵＳＢ无线网卡，一张100元的电话充值卡，一个3Ｄ眼镜。过了几天其收到了韵达快递给其送的包裹，其当时让快递员把快递放到了快递点，同年4月1日其去快递点取货，在快递点用微信扫码支付了货款100元钱。后其用充值卡充值，发现无法充值。 5、被害人浦某的陈述：2018年3月下旬其接到电话自称是长安汽车厂家的，有一个宣传活动，活动内容是交100元钱，可以获得一个ＵＳＢ无线网卡，一张100元的电话充值卡，一个3Ｄ眼镜。过了几天其收到了快递给其送的包裹，快递代收了100元钱。其用充值卡充值，发现无法充值。 6、被害人武某、董某、刘某1、邓某、冯某、任某1、耿某1、杨某、崔某1、白某、贾某、程某、耿某2、崔某2、张某1、吴某、高某、李某1、李某2、孟某、许某、李某3、郑某1、张某2、王某1、张某3、柳某、刘某2、王某2、李某4、张某4、田某、郑某2、谢某、陈某1、张某5、解某、解某、展某、李某5、张某6、王某3、刘某3、任某2、齐某、王某4的陈述：均证明曾收到过自称是4ｓ店的工作人员的电话，称店内搞活动，向其推销话费充值卡、Ｕ盘和墨镜，仅需要100元，可以购买上述三种高价值商品，后收到了需要货到付款的快递件，在支付了货款后取得了产品，发现充值卡等不能使用。 7、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是韵达快递石家庄无极分部的负责人。运单号是6000035222032的快递是从其这里发出去的，发货人是朱伟，收货人是梁某。发货人用的身份证不是本人的，真名叫“增宽”，联系电话是173××××1629，微信号昵称是ｌａｎ，平时都是一个人来，有时是他媳妇跟着一起来。2017年冬天，增宽主动找到其分部，要从其这里发货，办理代收货款业务，他总共用三个名字身份证发货，一个是朱伟，身份证号是3202191981××××××××，一个是李新军，身份证号是3207221979××××××××，一个是刘广夺，身份证号是3709831984××××××××，当时其与“增宽”分别以上述三人名义签订了安全寄递协议，但是其单位前阵子发生了火灾，只保存了和朱伟这个名字的协议。“增宽”发的是一个小盒子，其看了一眼不是法律规定的违禁品，快递公司代收货款100元，其再给增宽结账，“增宽”留了一个名为“甄黑决”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是60×××02，从2018年2月2日开始，其微信号也给“增宽”的微信号转款。其微信给“增宽”转了102426.8元，平时是用其名下的农行卡（卡号是62×××18）转账，现在还有未结款项还没有计算。“增宽”的代收货款业务，每代收100元，韵达扣5.5元运费，代收手续费3元，“增宽”能够得到91.5元。 又证：2017年下半年开始王增宽第一次找到其发货。王增宽发一个快递其收6元，如果签收代收100元，其提取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作为手续费。其总共给王增宽转货款大概四十多万，用其微信和2个银行卡都转过，农行卡卡号是62×××18，建行卡卡号是43×××65，其与王增宽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没有剩余款项。 8、书证寄递安全保障协议书：证明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韵达分部与“朱伟”签订的快递协议。 9、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2曾用微信向名为“增宽ｌａｎ”多次微信转账的事实。 10、书证开户人信息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卡号为62×××8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开户人为甄黑决，卡号为62×××18的账户曾多次向该卡转账。 11、书证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陈某2卡号为62×××18的账户曾向王增宽卡号为62×××27的中国银行卡多次转入韵达代收款。 12、书证陈某2提供的发货清单：证明王增宽以“朱伟、李新军、刘广夺”三人身份发货的情况。 13、书证上海韵达快递公司发货清单：证明通过韵达快递，王增宽使用“朱伟、刘广夺、李新军”的名义共发货18790件，退回13083件，异常41件，下单未果1件，成某返款5665件。 14、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能够辨认出系被告人王增宽在其开设的韵达快递无极分部向外邮寄物品，并通过韵达快递代收货款。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从成玉兰位于定州市住所搜查到人民币24010元、账本5本、电话卡3张、营业执照3套，并当场依法扣押。 16、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王增宽向公安机关提交手机四部。陈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韵达快递尚存的王增宽邮寄的货品，内有“三无”产品眼镜一个，Ｕ盘一个，充值卡一张。 17、书证录音笔录说明、死亡注销证明：证明甄黑决已于2017年8月29日死亡，无子女，其继承人甄义向公安机关电话证称在其伯父甄黑决死亡后其将甄黑决的身份证上交了。 18、电子数据微信转账明细、资金流水情况：证明王增宽的微信转账收支情况。 19、鉴定意见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韵达快递代收王增宽销售货款5665单，每单代收金额100元，代收总金额566500元。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陈某2给王增宽共计转款432759元。 20、书证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增宽、成玉兰系经抓获归案。截止2019年2月27日未发现王增宽、成玉兰有犯罪记录。经公安机关走访，保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保定市物价鉴定中心提出因陈某2提供的王增宽所发退回货物为“三无”产品，无法估价。“朱伟、李新军、刘广夺”三人系外地户籍。 21、书证被告人王增宽、成玉兰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增宽、成玉兰案发时已经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增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增宽的行为应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增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冒充汽车销售公司售后人员借口提供售后服务，以优惠价格销售产品，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销售其以低廉价格购得的“三无”伪劣产品骗取钱财，其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系诈骗行为中手段和目的牵连，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对其行为性质应认定为利用电信手段诈骗。被告人王增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增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增宽实施的以与快递营业机构签订代发货代收货款协议，由快递营业机构将“产品”邮寄给被害人并同时为其向被害人代收取货款从而来实现其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犯罪过程中，韵达快递公司证明被告人王增宽所发出的“货物”由被害人成某返款5665件，每件由被害人支付给了快递公司“价款”100元，即应认定其诈骗骗得100元，故被告人王增宽犯罪既遂数额为人民币566500元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快递单据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王增宽所发出的“货物”被退回13083件、异常41件、下单未果1件部分，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增宽取得了相关被害人支付的“价款”，故对该部分事实应认为犯罪未遂，作为对被告人王增宽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韵达快递无极分部扣收的相关手续费，系被告人王增宽为实施犯罪所支付的成本，在其犯罪数额中依法不予扣除。综上，被告人王增宽及其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增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手段，骗取不特定多数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成玉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成玉兰到案后坦白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增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成玉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增宽向郭某等被害人退赔人民币566500元。（被害人名单附后，每名被害人退赔数额为人民币100元，不包含诈骗未遂部分所涉被害人。） 四、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增宽违法所得人民币24010元，由扣押机关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支队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光辉 审 判 员  王某4 人民陪审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