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北大街33号。负责人：温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党校街60号。负责人：陈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继合，男，汉族，1971年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汉族，2005年10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法定代理人：马继合，男，汉族，1971年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系马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其，男，汉族，1956年10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秀兰，女，汉族，1955年4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志，夏津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东，男，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正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长安物流院内。法定代表人：于彦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新风路4-2号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B4座。负责人：马文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中，男，汉族，1979年8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旧治乡东王庄村村南（215省道路东）。负责人：李磊，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仲祥，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周志东、绥化市正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王庆中、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一审判决差额为518619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两机动车方内部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死者于某、司机周志东、王庆中均是独立自然人，即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那也是均等责任分配，对外周志东和王庆中都是各自按均等责任分配，且车辆的投保均是分别独立投保，互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交警部门无法判断三方各自的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证实事故人员死亡发生了，于某被碾压死亡，监控显示周志东和王庆中驾驶的车辆从该路段经过的情况，却无法确认于某的死亡经过及如何造成的。但一审判决却根据证据盖然性，推理事故的发生是周志东和王庆中造成的，推定周志东和王庆中有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明显不公。本着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的情况分析，不能排除非机动车过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8条规定非机动车应登记才可上路行驶，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制动器、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7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非机动车应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本案道路有非机动车道的。据此分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能排除三方都没有过错，故只能进而推断三方都有过错，只是责任上应由机动车承担比例大一些，酌定为4：4：2较为适宜。故原告方损失首先由两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各自赔偿11万元，剩下1037238元按过错比例划分，周志东：王庆中：于某=414895.20元：414895.20元：207447.6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负全责不当，承担连带责任更是不当。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商业险合同证据是错误的。在本次事故中因王庆中具有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上诉人就此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档案一套(含有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提刀、投保人声明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套，证明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行为系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的免赔事项之一，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如果王庆中承担责任，则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部分损失，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没有依据。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周志东和王庆中的驾驶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是错误的。在案证据没有证实周志东有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事实，也没有证实周志东和王庆中的驾驶行为具有危害交通安全的性质，更没有证实周志东和王庆中的驾驶行为系危险行为。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连带赔偿50万元的法律依据不足。《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系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与受害人于某既不是侵权关系，也不是合同关系，故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形。同时，我国法律中也没有两个商业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连带赔偿50万元的法律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交通事故争议是错误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周志东驾驶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任何剐蹭痕迹，也无血迹，无法证实是周志东驾驶的车辆造成了受害人于某的死亡，根据上述定义，本案不是交通事故。四、一审法院适用了“优者负担”原则，而未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2年第3辑中，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对“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给出的含义，是指在受害人于某有过失的情况下，考虑双方对道路交通注意义务的轻重，按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分配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了“优者负担”原则，却没有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是错误的。受害人于某的死亡不是周志东和王庆中共同危险行为造成的，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与《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作了不同的规定，若本案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也应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庆中、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开庭时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王庆中驾驶的车辆碾压受害人，受害人的死亡和王庆中驾驶车辆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法推定周志东和王庆中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庆中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志东、绥化市正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未到庭提出答辩意见。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60348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00时30分许，于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15线夏津县，随即被告周志东驾驶黑Ｍ×××××-黑Ｍ×××××、被告王庆中驾驶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依次通过，发生交通事故，电动自行车驾驶人于某遭碾压死亡，夏津县交警队事故科出具事故证明。另查明，车辆黑Ｍ×××××-黑Ｍ×××××登记车主为被告绥化正大运输公司，在被告华泰财险大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阳光农业保险齐齐哈尔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车辆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及所有人为被告新鲁运输大名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5万元，且不计免赔）。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与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争议及被告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被告驾驶车辆是否与死者于某发生碰撞进行举证与质证，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本院在交警部门调取的原被告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和监控录像显示，于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马路右边正常行驶，一大车顺行超过于某后，未见异常，但在车辆黑Ｍ×××××-黑Ｍ×××××半挂车赶超电动车后，电动车摔倒路右边，倒地后灯一直在路边亮着，随后车辆冀Ｄ×××××-冀Ｄ×××××半挂车经过现场，并且事故发生时除被告车辆之外没有别的重型车辆经过现场，于某倒地定然了受到车辆黑Ｍ×××××-黑Ｍ×××××半挂车的影响，于某死亡定然受到被告车辆的碾压，现本院无法确认到底哪一个被告车辆碾压于某导致其死亡，也无法排除任何一被告车辆与于某发生接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以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依此规定，车辆与于某是否发生物理接触并不影响交通事故的成立。综上，本案纠纷属于交通事故争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现因无法确定于某的死亡是由哪个车辆的碾压直接导致的，但由于两个被告车辆经过事故现场的时间间隔很短，车速较快，在两被告周志东和王庆中不能证明于某的具体死亡时间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排除是被告周志东和被告王庆中两人的共同危险行为造成了于某的死亡。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急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周志东和被告王庆中的驾驶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在被告周志东、王庆中均未能举证证明于某的死亡与其危险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现被告方未举证证明原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事实，故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优者负担”原则，在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被告周志东、被告王庆中承担连带责任，但在该案中，无法确定两人责任大小，故本院认定对原告的损失两被告内部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原告损失分析如下：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表明，于某自2017年9月起一直在县城工作，且收入稳定，故在确认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时，综合考虑其工作单位、获取报酬地来自于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故对原告死亡赔偿金确认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对于原告的丧葬费主张，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度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及计发待遇基数的通知》的规定，2018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65383元/年。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丧葬费32692元，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父亲于文其、母亲栗秀兰、儿子马某尚需抚养，故对原告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父亲于文其的抚养年限应计算为18年，母亲栗秀兰的抚养年限计算为16年，儿子马某的抚养年限计算为5年，考虑到于某生前兄妹两人共同抚养于文其、栗秀兰，故本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1566元（24798元×16年＋24798元×2年÷2人）。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近亲属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原告的死亡后果、被告方的过错程度及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认为1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院根据当地风俗习惯、事故处理时间及于某丧葬时间等酌定费用2000元。综上，将原告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257238元。因被告周志东所驾驶的黑Ｍ×××××-黑Ｍ×××××半挂车在被告华泰财险大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被告王庆中驾驶的冀Ｄ×××××-冀Ｄ×××××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依法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由被告华泰财险大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损失：死亡赔偿金580980元、丧葬费3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037238元。因被告周志东和被告王庆中的驾驶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两人应对于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庆中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被告新鲁运输大名公司所有，故应由被告新鲁运输大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庆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庆中驾驶的冀Ｄ×××××-冀Ｄ×××××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5万元，且不计免赔），在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提出该车辆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未提交商业保险合同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由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0980元、丧葬费3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037238元。又因被告周志东驾驶的黑Ｍ×××××-黑Ｍ×××××半挂车在被告阳光农业保险齐齐哈尔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由被告阳光农业保险齐齐哈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与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连带一次性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损失：死亡赔偿金580980元、丧葬费3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037238元中的500000元。被告周志东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外与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0980元、丧葬费32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037238元的537238元。被告绥化正大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精神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精神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三、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500000元。四、被告周志东、被告绥化市正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537238元；五、驳回原告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至四项内容，限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143元，减半收取8072元，由原告马继合、马某、于文其、栗秀兰负担20元，由被告周志东、被告绥化市正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庆中和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共同负担8052元。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于某的死亡与周志东、王庆中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二上诉人是否应对于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案发时现场监控及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及于某被碾压死亡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及之后短时间内经过现场的车辆系两上诉人分别承保的周志东和王庆中驾驶的车辆，原审依据证据采信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二人未安全驾驶车辆行为系造成事故的共同危险行为并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周志东和王庆中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投保公司，承担的实为基于保险关系而产生的替代责任，因侵权人之间系连带关系，二上诉人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作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问题，经查，根据交警队对涉案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涉事司机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驾车离开现场不属于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予赔偿；关于是否应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从事发过程来看，并无证据显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8800元、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8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