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魏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西友，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飞，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向利，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亮，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永，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因与被上诉人窦向利、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后，为了便于管理，以班组形式、个人名义将“延黄高速二标段项目部驻地办公活动房项目”承包给白某某负责施工。签订协议后,承包人白某某进行了施工,该工程至今未结算。上诉人委托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代付承包人白某某五十余工人的工程款1299295元。依据2018年4月16日，发包人与承包人白某某签订的内部协议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后，得出工程款数额减去已支付1299295元，扣除协议约定3%税金和3%管理费，剩余款项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付至承包人白某某名下。（二）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4月16日,上诉人魏飞与白某某签订的协议属典型的内部承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暂无建筑法依据。依据民法的一般原理及合同法规定，内部承包合同意思真实合法的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窦向利的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分包协议无效”，但上诉人从未与原告窦向利签订任何协议。一审法院属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仅凭魏飞个人签名、他人书写的证明，认定工程款为2300000元，属错误判决。即使工程款为2300000元，也应扣除税金、管理费、质保金等费用。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既不是施工协议主体，又不是施工人，仅凭魏飞个人证明认定为适格原告，属主体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窦向利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对于上诉人诉讼主张，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实现其不当目的，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1、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受理后，依法送达上诉人到庭参与诉讼活动，但上诉人未到庭，自愿放弃了诉讼权利，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原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诉求，确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人身份，双方也进行了工程款核算，工程款明确，原审裁判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事实清楚。3、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鉴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窦向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XX公路XX段工程。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延长至黄龙高速公路TJ-2标段的项目部驻地、一工区、实验室、拌合站室外工程、二工区建设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为3300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魏飞与原告窦向利的项目工长白某某签订了分包协议，被告魏飞将延长至黄龙高速公路TJ-2标段的项目部驻地办公活动房项目承包给原告修建，工程于2018年7月初完工。经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飞和原告窦向利结算，原告所做工程总价款为2300000元。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替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原告工程款1160000元。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2307032.85元（含代付原告工程款1160000元），现有992967.15元工程款未支付，含质保金165000元，质保期限为2年。2019年11月12日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协助延长县人民法院履行了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务78600.17元。另查明，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总工程分包给原告窦向利，没有得到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飞将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窦向利没有超越公司的经营权限，其法律后果由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窦向利，没有得到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且原告窦向利系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故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窦向利的分包行为属违法分包，分包协议无效。原告窦向利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将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窦向利要求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11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有工程款992967.15元未付，其中包含质保金165000元，质保期2年未到期，协助延长县人民法院履行了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78600.17元。故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工程款749366.98元内对原告窦向利承担责任，剩余390633.02元工程款由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窦向利工程款749366.98元；二、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窦向利工程款390633.02元；三、驳回原告窦向利对被告魏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减半收取7530元，由被告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9月22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1、涉案工程合同总价为2148744.36元不含税金，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工程总价为3300000元。2、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6日魏飞与窦向利的项目工长白某某签订分包协议，该公司2018年9月22日才取得涉案工程。第二组证据：2018年4月16日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承包“黄延高速二标段项目驻地办公活动房项目”的主体是白某某并非窦向利。2、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并没有涉案项目部驻地办公活动房项目。第三组证据：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代发工资打印回单。2019年5月24日金额为277145元，2019年1月28日金额为560000元，2019年1月25日金额为172150元，2019年8月7日金额为290000元，共计1299295元。证明目的：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为其代付工人工资共计1299295元，并非一审法院错误查明的1160000元。第四组证据：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维修记录，2019年1月13日维修费13120元，2019年1月21日维修费72885元，共86115元，证明目的：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白某某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该维修费用86115元。第五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窦向利让他人书写涉案工程230万的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围攻上诉人魏飞使其签名，魏飞的名字是自己书写，但不是自愿的。2、该证明上加盖的上诉人的公章，是私刻的。被上诉人窦向利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发放金额为116万，第四组证据属于上诉人单方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扣除了质保金。双方自愿核算工程总价款为230万，不包括税费和管理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章由上诉人自行保管，书写证明的时候当事人都在场，章子是由魏飞的技术人员加盖，由于第一次盖章不清楚，又加盖了一次。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确实修过，但是数目无法核实。第五组与其无关。经合议庭评议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2019年1月25日、2019年5月24日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中收款方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款方不一致，不能证明代付窦向利工程款，本院对2019年1月25日、2019年5月24日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依法不予采信，其余回单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系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制作，被上诉人窦向利、原审被告均不认可，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其委托代付的工程款为1299295元，其与承包人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协议。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窦向利，没有得到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且被上诉人窦向利系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上诉人提供的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结合被上诉人窦向利一审举证的已付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付工程款为1299295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违法分包协议及已付工程款116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证明”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有误，该证明是魏飞受围攻签的，公章系私刻，真实性存疑。该“证明”有上诉人魏飞、被上诉人窦向利的签字，并加盖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上诉人认可魏飞名字系自己书写，认为章子属于私刻的，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窦向利提供的“证明”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认为被上诉人窦向利既不是施工协议主体，又不是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协议是被上诉人窦向利委托白某某签订，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窦向利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据授权委托书、白向东的情况说明认定被上诉人窦向利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0元，由上诉人西安行在宽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周  俞  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