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5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兴华，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金莲，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新，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乌兰浩特市宏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策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丽丽，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金龙，男，1973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宏图公司项目经理，现住乌兰浩特市。上诉人黄兴华因与被上诉人白金莲、一审被告乌兰浩特市宏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一审第三人杨金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兴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驳回白金莲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白金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乌市法院（2018）内22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上诉人黄兴华的实际施工身份；2.黄兴华与白金莲之间系合同关系，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结算事宜，白金莲实际施工部分黄兴华已结算完毕，其余部分均系黄兴华施工，白金莲对此部分不能提供施工凭证，不应予以结算；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宏图公司给付4463640元工程款，黄兴华并未收到；4.一审认定的《协议书》具有赌博性质，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使用，且《协议书》中关于200000元的约定理解上存在分歧，可以理解为互相给付200000元抵顶；5.如果认定《协议书》有效，白金莲在劳动监察部门取走的500000余元属于一审漏判。白金莲辩称，不同意黄兴华的上诉请求。1.黄兴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白金莲，白金莲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享有全部权利；2.黄兴华与白金莲已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此协议书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宏图公司辩称，宏图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给黄兴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金龙辩称，与我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白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黄兴华、宏图公司返还工程款3779584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工程款全部返还之日止，以年息6%计算，暂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为170081.28元，本息合计3949665.28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兴华、宏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6日、10月11日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作为2013年度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项目招标人向宏图公司发出两份中标通知书，确定宏图公司为该节能改造项目中标人，对该项目所涉六项工程进行施工，其中第十三、十四标段外墙保温工程中标价分别为3426608元和2950021元，建设规模分别为30000平方米和25769平方米。根据中标通知双方就该外墙保温工程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宏图公司对该项目中第十三、十四标段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对象为乌兰浩特市交通大院、佳乐鑫居小区等楼房，建设工期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宏图公司与黄兴华、杨金龙就该外墙保温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宏图公司将其中标的2013年度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项目中的第十三、十四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黄兴华、杨金龙，施工期间与宏图公司和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同时约定承包人黄兴华、杨金龙需按承包工程总造价向宏图公司上缴管理费、工程营业税等合计5.49%。2014年10月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及工程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宏图公司共同签署了建设工程竣工报告、监理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和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之后宏图公司向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提请竣工结算书，结算报价8743494元，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对该报价以等待审计结果为由未确认。2014年12月该工程投入使用，2014年底至2015年2月期间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共给付宏图公司该工程的工程款4463640元，该款由宏图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后转付至黄兴华账户。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黄兴华与白金莲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黄兴华将兴安盟乌兰浩特市2013年度既有居住节能改造项目第十三、十四标段，其中外墙保温、外墙粉刷、承包给白金莲。建筑面积55769平方米，外墙保温，中标价6376629元，每平方米114.34元。并约定施工方缴纳管理费（利润3%），工程营业税金，合计5.46%。2014年5月17日，黄兴华与白金莲签订十三、十四标段补充合同，约定经双方一致同意，价格与工程量以评标报告分部分项工程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为标准。工程造价6377723元。白金莲给付黄兴华管理费700000元。如单价超出评标价其利润与白金莲无关。2014年12月17日，黄兴华向白金莲支付2013年度外墙保温工程款1762988.7元。2015年2月16日，黄兴华向白金莲支付外墙保温工程款2185872元，合计3948860.7元。2017年12月27日，黄兴华与白金莲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就兴安盟2013年度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项目第十三、十四标段与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及宏图公司合同纠纷，起诉至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诉讼总额为4243483元，其中2543483元归白金莲所有，其中1700000元归黄兴华所有。如胜诉金额达到2500000元，白金莲给付黄兴华200000元。全额胜诉黄兴华给付白金莲200000元。再查明，2018年1月3日，黄兴华、杨金龙与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宏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乌市法院，要求给付所欠建节能改造工程第十三、十四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款4279854元。2018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2018）内22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合同竣工结算条款规定，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超期未予确认即视为其认可承包人报价，并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故乌市房产局应付尚欠工程款为4279854元（总报价8743494元-已付款4463640元）。判决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给付黄兴华、杨金龙工程款4279854元。宏图公司协助将上述工程款转付给黄兴华、杨金龙。该院（2018）内22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将工程款4279854元支付给宏图公司。还查明，2019年1月14日，宏图公司向黄兴华支付2013年度既有居住节能改造项目第十三、十四标段工程款168085元。2019年2月2日，宏图公司向黄兴华支付2013年度既有居住节能改造项目第十三、十四标段工程款2140000元。2019年5月15日，宏图公司向黄兴华支付2013年度既有居住节能改造项目第十三、十四标段工程款1338560元。2019年9月6日，宏图公司向黄兴华支付2013年度既有居住节能改造项目第十三、十四标段工程款517700元。以上合计4164345元（扣除税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黄兴华将其承包的宏图公司经招投标签订的关于2013年度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十四标段）转包给白金莲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白金莲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诉讼时效，依据白金莲与黄兴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定，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法律规定，故白金莲的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据2017年12月27日，黄兴华与白金莲签订协议的约定及本院（2018）内22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黄兴华应给付白金莲2543483元+200000元=2743483元；白金莲主张按照年利率6%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宏图公司向黄兴华支付涉案工程第一笔工程款时间即2019年1月14日；宏图公司已将（2018）内22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工程款转给黄兴华，故宏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第三人杨金龙虽在（2018）内2201民初100号案件中作为诉讼主体，但其并非实际工程承包人及转包人，其为该工程中负责质量安全管理，对涉案工程不具有经济利益，故第三人杨金龙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白金莲工程款2743483.00元，并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工程款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白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97.00元，原告白金莲负担8442.00元，被告黄兴华负担299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兴华围绕上诉请求除复举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竣工结算书复印件四份，证明按照黄兴华与白金莲之间关于贴瓷砖、贴膜、粉刷的单价及平米数计算，黄兴华应支付白金莲共计1848011元，现已支付4448860.7元，不应再继续支付。被上诉人白金莲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黄兴华与白金莲的转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工程整体转包给白金莲，不存在黄兴华所说的拆分结算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兴华应否给付白金莲工程款2743483元。上诉人黄兴华主张黄兴华与白金莲之间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赌博性质，不应支持，且该赌条中针对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100号案件约定：“如胜诉金额达到2500000元，白金莲给黄兴华200000元。全额胜诉黄兴华给白金莲200000元”，而该案全额胜诉且胜诉金额超过2500000元，该200000元约定应予冲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协议是黄兴华与白金莲本人签字按捺，且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据证明该份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基于彼此间的承包关系，对预期发包方给付的工程价款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协议中关于胜诉金额的约定，按照正常表述与理解习惯，“全额胜诉”的条件是对“胜诉金额达到2500000元”条件的进一步约定，即“如胜诉金额达到2500000元但未全额胜诉，则白金莲给黄兴华200000元；如全额胜诉，黄兴华给白金莲200000元。”故对于黄兴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兴华主张应按照黄兴华与白金莲之间的实际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按此标准黄兴华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且白金莲无法提供其主张施工的成本发票、结算书等资料，黄兴华不应继续给付其他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兴华与白金莲针对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7日自愿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双方间债权债务的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进行否认，且依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黄兴华在已多支付2000000余元的情况下又与白金莲签订工程款分配协议，不符合常理，故对于上诉人黄兴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兴华主张白金莲在劳动监察部门取走517700元应予扣减。但黄兴华在一审中对于宏图公司出具的通过劳动监察部门支付农民工工资517700元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又据此向白金莲主张扣减，自相矛盾，且黄兴华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黄兴华的此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5元，由上诉人黄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