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凯文，男，200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生，现住营口市老边区。法定代理人：邓宝印，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邓凯文父亲，大连起重机厂工人，现住营口市老边区。法定代理人：管莹，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邓凯文母亲，无业，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宝印，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连起重机厂工人，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莹，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星，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昌满，男，200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生，现住营口市老边区。法定代理人：任春，女，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崔昌满母亲，营口市老边区永森服装厂工人，现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营口市老边区司法事务中心律师。上诉人邓凯文、邓宝印、管莹因与被上诉人崔昌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凯文、邓宝印、管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星，被上诉人崔昌满的法定代理人任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凯文、邓宝印、管莹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其一，本案的发生系上诉人邓凯文与被上诉人在校园内发生嬉戏，而引发导致的意外事件，校方作为学生的监护人，依法应负有监护职责。上诉人邓凯文与被上诉人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校内发生的意外伤害事件校方应尽职责未尽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庭前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追加校方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校方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系程序违法。其二，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作为未成年人，课间嬉戏打闹也应尽到注意的义务而未尽到，导致意外伤害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原判将全部的赔偿责任归责为上诉人，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其三，被上诉人未经当地医疗机构出具转院证明，擅自到上一级医院住院治疗，加大了相关费用支出，其病情并非疑难杂症，当地医院可以诊治。故对被上诉人扩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崔昌满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答辩人认为老边区育才学校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同意上诉人要求其增加被告的请求，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学校在本案中的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加上答辩人不同意追加学校为被告，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原审案件要求增加被告的申请没有支持，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我国《民诉法》及其解释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答辩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审理已查明确认采信的事实是：根据答辩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事实，上诉人亦无异议。证人许某1、曲某、陈某、许某2和史某的证言证明本案发生的经过等情况，是在玩名叫“老大老二”游戏过程中，上诉人出于顽皮，倒退着跑，最终摔倒在答辩人身上，致使答辩人手臂骨折，而答辩人遵照游戏规则蹲着，并无过错，无责任，认定上诉人致答辩人受伤，应付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答辩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判决于法有据，是正确的。三、答辩人转到上级医院治疗是其监护人根据医生的建议，为了给孩子得到更好的治疗，才转院的，而且当时上诉人的监护人也在场，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同意转院治疗，并非是答辩人擅自转院，而转院后亦未额外增加诊治费用。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昌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22,73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8天）、护理费12,996元（144元×90天，按服务业标准计算）、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二次手术费9,000元、鉴定费2,440元、交通费800元，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昌满与被告邓凯文系营口市老边区育才小学同班同学。2019年4月25日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课间活动时，原告崔昌满与被告邓凯文等数名同学一起玩?老大老二?游戏，游戏规则是：除老大外，其余人可以蹲下不被老大追赶触碰。原告当时是老二，按游戏规则蹲着，被告邓凯文则被同学许某1追赶，由于邓凯文倒退着跑，结果不慎摔倒压在原告身上，导致原告胳膊受伤。事发后，班主任老师将原、被告双方家长找来，双方家长带原告去营口市中心医院检查，当日又转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诊疗，住院治疗8天。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诊断，原告右侧肱骨近端骨折。经原告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崔昌满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崔昌满人身损害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3、被鉴定人崔昌满建议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人民币为宜。原告为治疗，花费医疗费22,735.95元、鉴定费2,440元，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8天）、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护理费12,996元（52,707元÷365天×90天，按辽宁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707元计算1人），尚需二次手术费9,000元。原告诉请交通费800元，但未举证证明，本院按两人从营口至沈阳乘坐高铁往返两次（住院及出院后复诊）计，酌定交通费800元（含市内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昌满与被告邓凯文在事发时均已年满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之规定，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崔昌满与被告邓凯文及其他同学于课间活动时玩游戏属正常活动，但被告邓凯文出于顽皮而倒退着跑，最终摔倒压在原告崔昌满身上致其手臂骨折，在此期间，原告崔昌满遵照游戏规则蹲着，并无过错，无责任；被告邓凯文致原告崔昌满受伤，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鉴于邓凯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邓宝印、管莹承担，若被告邓凯文有财产，则先从被告邓凯文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邓宝印、管莹赔偿。对被告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本院认为通过审理已查明基本事实，故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被告邓凯文10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监护权在校方，校方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申请追加营口市老边区育才学校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或者其他相关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而不能推定学校负有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学校在本案中的责任，且原告不同意追加学校为被告，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及申请不予支持，若被告有证据证明学校在本案中负有相关责任，可另行向学校主张权利。对被告关于“假设答辩人邓凯文存在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崔昌满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其疏于注意义务，导致人身损害的发生”的辩解，本院认为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原告到沈阳盛京医院诊疗，如果没有转诊证明，其相关的医疗等费用应自行承担”的辩解，本院认为，原告的监护人在原告受伤后及时带原告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初步诊断，随后又及时到沈阳盛京医院诊治，其目的无非是希望原告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此乃人之常情，并非擅自转院，亦未额外增加诊治费用，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及数额，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宝印、管莹赔偿原告崔昌满医疗费22,735.95元、鉴定费2,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8天）、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护理费12,996元（52,707元÷365天×90天）、二次手术费9,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52,871.95元。二、若被告邓凯文有财产，则先从被告邓凯文财产中支付本判决第一项之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邓宝印、管莹赔偿。上述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42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崔昌满提交了营口市通用门诊病历本（编号：410107），证明去上级医院盛京医院治疗是遵循医嘱。上诉人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追加学校为被告参加诉讼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进行的“老大老二”的游戏属于课间休息的正常活动，上诉人主张校方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一并承担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校方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或者其他相关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且被上诉人原审中亦不同意追加校方为被告，原审法院未追加校方为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案情及原审中五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确定事发时被上诉人崔昌满依照游戏规则蹲着，其自身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邓凯文出于顽皮倒退着跑，最终摔倒压在被上诉人身上致其手臂骨折，上诉人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转院加大了相关费用支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扩大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二审中举证证明其转院是遵循医嘱并未擅自转院，故该转院行为符合常理，其产生的相关费用亦属正常支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凯文、邓宝印、管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邓凯文、邓宝印、管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