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凤菊，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凌，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应诉，代为增加、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再审申请人张凤菊与被申请人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国安租赁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淇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县法院）提起诉讼。淇县法院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豫06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国安租赁公司、张凤菊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豫06民终8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凤菊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申74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凤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被申请人国安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菊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安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二审判决对施工电梯运行开始时间认定错误。施工电梯是特种设备，应当经过技术监督部门检测合格方能使用。从国安租赁公司举证的施工电梯安装检测报告可知，施工电梯检测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应当以检测报告时间为准。2.一、二审判决对4#楼的施工电梯使用时间以及租金计算错误。一审中，张凤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4#楼两个施工电梯只有南边的一个能用，应减少一半租金，4#楼的施工电梯使用天数为3个月12天，故一、二审判决多计算租金20301元。3.一、二审判决对张凤菊垫付的12000元检测费没有扣除是错误的。合同约定了国安租赁公司进出场费包括检测费，张凤菊垫付了该费用，应从进出场费中扣除作为租金冲抵。4.一、二审判决对陈鸣花收到张凤菊的49500元认定为个人借款行为是错误的。陈鸣花是国安租赁公司的代理人，49500元都是发生在租赁期间，陈鸣花与张凤菊也没有其他往来，应当认定陈鸣花收到的49500元就是租赁费。5.二审判决后，张凤菊向淇县公安局报案。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陈鸣花向张凤菊出具了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也对陈鸣花进行了询问，这些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国安租赁公司辩称：1.一、二审判决对施工电梯运行开始时间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合同约定，自国安租赁公司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次日起开始计费，设备的起止时间以双方书面签认的依据为准。张凤菊方负责施工的人员孟晓科在合同上认可4#、5#、6#楼施工电梯正式运行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5日、7月1日、6月20日。施工电梯虽然是特种设备，但并没有法律规定施工电梯运行开始时间以技术监督部门检测合格为准，且检测报告也未规定施工电梯的开始运行时间。2.一、二审判决对4#楼施工电梯的运行时间及租金计算是正确的。张凤菊提供的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身份无法核实，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与张凤菊具有利害关系。另根据张凤菊提供的证据显示，4#楼施工电梯一直在使用。3.一、二审判决没有认定张凤菊垫付的12000元检测费应由国安租赁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检测费用应由国安租赁公司承担。既然张凤菊称进出场费用包括检测费用，合同中约定进出场费用由张凤菊承担，那么张凤菊承担检测费用也是理所应当的。4.一、二审判决对陈鸣花借支的49500元认定为个人借款行为是正确的。国安租赁公司没有收到张凤菊支付的租赁费用，陈鸣花也没有向国安租赁公司支付过租赁费用。5.案外人陈鸣花不是国安租赁公司的员工，其也从未获得国安租赁公司的授权收取租赁费用，纯属陈鸣花个人行为，与国安租赁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张凤菊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国安租赁公司2019年1月3日向淇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凤菊支付施工电梯租赁费用354210元。理由如下：2016年6月2日，国安租赁公司与张凤菊签订了《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国安租赁公司已将设备租赁给张凤菊使用，但是张凤菊至今仍未支付国安租赁公司租金。张凤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安租赁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张凤菊辩称：张凤菊与国安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鸣花于2016年6月2日签订了租赁合同是事实。但合同约定，如果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修复，则按天核减租赁费；设备租金支付为自开始使用之日起计租；春节报停以实际放假天数为准。合同签订后，国安租赁公司将设备进场安装，并自使用之日计租，而且发生维修还要按天核减租赁费。2016年至2017年国家治理扬尘不准施工，不是张凤菊的原因不使用租赁物。4#楼施工电梯只有一半能用，也不维修，其他的时好时坏。2017年5月24日，张凤菊通知陈鸣花合同终止，后陈鸣花委托工地的李树军与张凤菊进行结算，最终根据使用天数结算租金总费用为（含进出场费）155132元。从2016年6月8日开始，国安租赁公司已经领走和张凤菊垫付的检测费等共计154500元。国安租赁公司主张欠租金不属实，应依法驳回。淇县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6月2日，国安租赁公司与张凤菊签订了《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约定：“甲方鹤壁市淇县金湖国际广场二期，乙方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设备名称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SC200/200，数量三台，每台每月租费7000元，每台进出场费15000元，设备进场后，甲方付乙方进出场费70%，设备退场后五日内付余款30%，月租费不含电梯司机工资。租期自乙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次日起开始计费，至甲方工程结束书面提出退租为止，设备的起止时间必须以双方书面签认依据。每台设备进场当天甲方支付乙方每台设备的进出场费，设备自开始使用之日起计租，每月结算一次租金，每月的30日付上个月的租金，设备出场后1个月内全部结清余款，由于甲方未付清租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除春节放假为15天外，春节报停以实际放假为准，其他任何原因由甲方任何原因造成的停工停用，其设备租赁费正常计费。甲方签字张凤菊，乙方签字陈鸣花，加盖了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国安租赁公司将三台施工电梯运至淇县金湖国际广场并安装，4#、5#、6#楼施工电梯分别于2016年7月5日、7月1日、6月20日正式运行。2016年7月23日至8月22日扬尘治理停止施工。2016年11月29日，张凤菊通知国安租赁公司“2016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3月19日（即鹤壁金湖国际广场4#、5#、6#楼施工电梯报停时间）”。2017年5月24日，张凤菊通知国安租赁公司“由我方承建的鹤壁金湖国际广场4#、5#、6#住宅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已接近尾声，特通知贵公司进行4#、5#、6#楼施工电梯拆除工作，施工电梯的租赁费截止到2017年5月24日为止，以后不再发生租赁费用”。自2016年6月份至2017年7月份，张凤菊给付陈鸣花施工电梯租赁费93000元。淇县法院一审认为：首先，关于陈鸣花在2016年6月2日双方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上签字及整个租赁期间签字的效力问题。《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的主体系国安租赁公司、张凤菊双方，国安租赁公司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陈鸣花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委托代理行为，不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未明确约定国安租赁公司处理租赁期间具体事务的人员，国安租赁公司也未向张凤菊明确陈鸣花的代理权限，且双方签订合同后一直由陈鸣花负责整个租赁期间的事务，张凤菊有理由相信陈鸣花有权代理国安租赁公司处理租赁期间的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陈鸣花的签字对国安租赁公司具有效力。其次，关于施工电梯租赁时间及租赁费数额的问题。国安租赁公司提交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上，有张凤菊的人员孟晓科签字确认4#、5#、6#楼施工电梯正式运行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5日、7月1日、6月20日，故施工电梯的租赁开始时间以正式运行时间为准。2017年5月24日，张凤菊向国安租赁公司送达的通知单上，明确了施工电梯的租赁费截止到2017年5月24日为止，并有陈鸣花的签字确认，故施工电梯的租赁结束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2016年7月23日至8月22日因扬尘治理停止施工，系环保需要原因所致，该期间应从租赁期间中扣除。2016年7月23日，张凤菊向国安租赁公司送达的通知单上明确了2016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3月19日，并有陈鸣花签字接受，根据双方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该期间应当予以扣除。张凤菊4#、5#、6#楼租赁国安租赁公司三台施工电梯应付租赁费的时间分别为6个月、6个月零4天、6个月零15天，每台每月租赁费7000元、每台进出场费15000元，租赁费计130433元，进出场费计45000元，共计175433元。关于陈鸣花在张凤菊处领取款项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陈鸣花共在张凤菊处领取15笔款，计154500元。其中标注电梯款的10笔，计93000元，该借款注明了用途，应认定为张凤菊给付国安租赁公司施工电梯的租赁费。2016年11月14日微信转账2000元、12月3日借款1000元，2017年4月8日借款20500元、5月12日借款5000元、6月3日借款20000元及2016年10月1日郑兰法借款1000元、2016年7月14日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收到南阳建工集团12000元，共计61500元，不显示系张凤菊给付国安租赁公司的租赁费，应认定为张凤菊与他人之间的个人行为。张凤菊应再给付国安租赁公司租赁费82433元。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国安租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张凤菊提供了租赁物，张凤菊应给付租赁费。国安租赁公司要求租赁期间计算至三台施工电梯出售时即2017年9月20日，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张凤菊辩称国安租赁公司的施工电梯无法正常使用，维修不及时，但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不予采纳。淇县法院一审判决：一、张凤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安租赁公司租赁费82433元；二、驳回国安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国安租赁公司、张凤菊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国安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安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陈鸣花的代理签字行为对国安租赁公司无效，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签订合同时，陈鸣花仅是双方合同签订的介绍人，国安租赁公司也未给陈鸣花出具委托书，张凤菊并未审查陈鸣花是否有授权，主观存在过失。2.陈鸣花无权代理国安租赁公司收取张凤菊的合同款。张凤菊明知合同相对方是国安租赁公司，陈鸣花并非公司员工，张凤菊应当询问国安租赁公司是否授权陈鸣花收款，并要求陈鸣花说明情况、出具证据。张凤菊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将部分合同款项支付陈鸣花，存在过错，国安租赁公司不应承受由此造成的损失。另外陈鸣花在停工单上签字，对国安租赁公司不产生效力，合同终止日期应为国安租赁公司出售施工电梯之日即2017年9月20日。张凤菊辩称：1.一审时国安租赁公司认可陈鸣花是其代理人，并认可收到的款项为施工电梯租赁费。2.从施工电梯到场到退场，都是陈鸣花在工地负责，未见到国安租赁公司的其他人员。而且陈鸣花对涉案租赁物全程管理，国安租赁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3.涉案施工电梯停工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有停工通知。张凤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安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对施工电梯运行开始时间认定错误。施工电梯是特种设备，应经过技术监督部门检测合格方能使用，而检测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孟晓科虽然写了时间，应是预计时间，应以检测报告时间为准。2.一审对4#楼施工电梯使用时间计算错误、租金计算错误。一审张凤菊提交孙建永的证言，证明4#楼两个施工电梯只有南边的一个能用，应减少一半租金，即多计算20301元。3.一审对张凤菊垫付的12000元检测费没有扣除错误。合同第二条约定进出场费包括检测费，应从进出场费中扣除抵为租金。4.陈鸣花借支的49500元认定为个人行为错误。该款项发生在租赁期间，陈鸣花与张凤菊之间没有其他来往，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为收到的租金。国安租赁公司辩称：1.合同书上孟晓科写明了施工电梯运行的时间，应当以该时间为准。2.一审期间已对孙建永、朱金绿、陈国栋等人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施工电梯不能使用。如不能使用，张凤菊应当告知国安租赁公司。3.张凤菊称垫付检测费不存在。4.陈鸣花与张凤菊之间有其他关系往来，陈鸣花收取的费用有10笔均标记为租赁费用，根据交易习惯，如果是租赁费张凤菊应当予以标记。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凤菊向国安租赁公司送达2016年春节放假通知单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国安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因陈鸣花持加盖国安租赁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到张凤菊处，与张凤菊签订书面合同，张凤菊有理由相信陈鸣花的行为即为代表国安租赁公司的行为，并且在其后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为由陈鸣花签字确认，故陈鸣花在涉案工地上的行为系代表国安租赁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按照陈鸣花签字认可的施工电梯停运时间计算租赁费，并无不当。关于张凤菊的上诉理由。一、张凤菊认可孟晓科系其工作人员，孟晓科在张凤菊与国安租赁公司的合同上写明施工电梯运行时间，一审法院按照该日期确定为施工电梯的启用时间并无不当。二、张凤菊上诉称4#楼的两个施工电梯中有一个不能使用的情况，因在施工电梯使用过程中，对于工地春节放假施工电梯停用、施工电梯最后停止运行的情况，张凤菊均要求陈鸣花进行签字认可。而对于4#楼的两个施工电梯中有一个不能使用，张凤菊也应当告知陈鸣花并由其签字认可。但张凤菊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三、关于检测费，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乙方即国安租赁公司负责安装、检测等事项，由甲方即张凤菊承担费用。张凤菊主张检测费冲抵租金，无依据。四、关于陈鸣花借支的49500元，因陈鸣花收取电梯款在收据均予以注明，而该几笔借支款并未注明为电梯款，尤其是2017年4月8日借款20500元、6月3日借款20000元，数额较大，且与之前、之后收取的电梯款明显不同，一审未认定为电梯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凤菊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申74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张凤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鸣花2019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10月22日对陈鸣花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陈鸣花与国安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安是朋友关系。租赁给张凤菊施工电梯是陈鸣花找到的活，给李国安说一声，李国安把设备发过来。合同是陈鸣花制作的，合同上国安租赁公司的公章是陈鸣花在滑县一个门市私刻的，李国安知道。陈鸣花负责这个工地，施工电梯的安装和拆卸都是陈鸣花安排的人。陈鸣花收到张凤菊租赁费共计154500元，大部分都是先打条，再给钱，有现金和微信转账，这些都是施工电梯租赁费，陈鸣花在有些条上备注了电梯款，有些没有。陈鸣花领取的钱都通过现金的方式给的李国安。2019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大部分都是事实。以上证据欲证明张凤菊与国安租赁公司的租赁费用已经结清。国安租赁公司质证称：1.对陈鸣花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陈鸣花没有出庭接受诉争双方的发问，身份无法核实，不能确认签字的真实性。国安租赁公司没有委托陈鸣花更改施工电梯的运行开始时间，更没有授权陈鸣花垫付检测费用，陈鸣花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国安租赁公司。2.对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鸣花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诉争双方的发问。该份询问笔录既不是鉴定意见，也不是证人证言，更不是当事人的自认，不宜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10月22日对陈鸣花所作的询问笔录，系张凤菊报案后，公安机关依职权调查取得的笔录，来源合法，国安租赁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陈鸣花2019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陈述相一致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其他内容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自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张凤菊共给付陈鸣花施工电梯租赁费142500元；2016年7月14日，张凤菊支付4#、5#、6#楼施工电梯检测费12000元。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国安租赁公司与张凤菊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国安租赁公司履行了租赁物的交付义务，张凤菊应当向国安租赁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陈鸣花以国安租赁公司的名义介绍租赁事宜，代表国安租赁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负责施工电梯租赁期间相关事务，张凤菊有理由相信陈鸣花的行为代表国安租赁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陈鸣花租赁期间在张凤菊发出的停工通知单、春节报停通知单、租赁结束通知单上的签字行为，以及陈鸣花收取张凤菊租赁费的行为，对国安租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国安租赁公司承担。关于4#、5#、6#楼施工电梯的运行开始时间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租期自国安租赁公司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次日起开始计费，设备的起止时间必须以双方书面签认为依据。本案中，张凤菊方负责施工的人员孟晓科在双方合同上签字，确认4#、5#、6#楼施工电梯正式运行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5日、7月1日、6月20日。故一、二审判决按照上述确认时间认定施工电梯的运行开始时间，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内容。张凤菊主张应当按照检测时间确定施工电梯运行开始时间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楼施工电梯的使用时间及租金计算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张凤菊不论任何原因对国安租赁公司罚款、扣除租金等，必须书面通知国安租赁公司，经国安租赁公司责任人认可后，以双方责任人签字为准，单方签字无效。从双方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看，张凤菊向国安租赁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单、春节报停通知单、租赁结束通知单上，均有国安租赁公司的责任人陈鸣花签字确认。而张凤菊所称的4#楼施工电梯只有一个能用、要求减少一半租金的主张，仅有证人证言及单方施工日志予以证明，没有陈鸣花的签字确认，明显依据不足。一、二审判决对张凤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凤菊垫付的12000元检测费用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国安租赁公司负责设备的进场运输、安装、报验检测、顶升、拆卸等事项，由张凤菊承担费用。同时注明以上进出场费包括进场运输、安装、报验检测、顶升、拆卸等。根据上述约定，张凤菊除支付施工电梯租赁费每台每月7000元以外，还要支付每台施工电梯的进出场费15000元，其中进出场费包括检测费。即张凤菊打包支付施工电梯的进出场费用每台15000元后，应当由国安租赁公司负责报验检测并支付检测费用。现张凤菊提供了其向检测部门交纳涉案三台施工电梯检测费12000元的票据，而国安租赁公司仅提供了检测报告，并未提供检测费用票据，故该12000元检测费应视为张凤菊替国安租赁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当在国安租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中予以冲抵。张凤菊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鸣花向张凤菊借支的另外49500元问题。张凤菊一、二审期间提交了其向陈鸣花的微信转账记录、陈鸣花出具的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再审期间又提供了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陈鸣花的询问笔录，陈鸣花认可另外的49500元均为施工电梯租赁费，共计收到张凤菊154500元。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陈鸣花的询问笔录进一步补强了张凤菊的该项主张，国安租赁公司虽然提出异议，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除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的93000元以外，张凤菊再审主张的另外49500元，也应认定为张凤菊给付的施工电梯租赁费。张凤菊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计算，张凤菊应当向国安租赁公司支付三台施工电梯的租赁费130433元、进出场费45000元，共计175433元，扣除张凤菊已经支付的租赁费142500元，扣除张凤菊垫付的检测费12000元，张凤菊还应当向国安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的租赁费20933元。综上所述，张凤菊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因张凤菊再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一、二审判决对张凤菊已经支付租赁费的数额认定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809号民事判决及淇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张凤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0933元；三、驳回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减半收取3307元，由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112元，张凤菊负担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天津市国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02元，张凤菊负担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杜 芳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