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129巷10门甲。负责人：高超，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鸣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22号105室。法定代表人：李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凯，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塔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鸣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塔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鸣宇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鸣宇公司负担。理由：1、《南塔街道消防站工程》属应招标但未招标而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南塔办事处不应受合同约束，对鸣宇公司承担义务。2、即便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南塔街道消防站工程》第六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因工程并未验收，鸣宇公司无权要求给付工程款。鸣宇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合同有效，没有经过招投标；2、工程进行了验收，但没有给鸣宇公司验收报告。鸣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南塔办事处立即给付剩余工程款59000元；2、请求判令南塔办事处从2016年8月1日起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南塔办事处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南塔办事处（甲方）与鸣宇公司（乙方）签订《南塔街道新建消防站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消防站工程交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要求施工。工程地点为甲方管辖的富民社区院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131184.47元。工期为30天，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12个月，在保修期内，如使用过程中发生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48小时内派人到现场进行维修。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显示，上述富民社区消防站工程的实际造价为105000元。南塔办事处已经支付鸣宇公司工程款46000元，剩余59000元尚未支付。目前消防站已经投入使用中。鸣宇公司因未收到剩余工程款，与南塔办事处协商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鸣宇公司、南塔办事处之间以书面形式签订了施工合同。南塔办事处以签订该施工合同未依法经过招投标程序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在消防站建造合同中约定，工程经南塔办事处验收合格后，由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双方在工程结算书中共同确认工程实际造价为105000元。而按照庭上双方陈述，案涉工程所建造的房屋已建造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南塔办事处亦已向鸣宇公司支付工程款4.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南塔办事处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南塔办事处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次，即使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但根据本案案涉工程早已于2016年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且南塔办事处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足以推定案涉工程已经实院进行了竣工验收，并未发现不合格的情形。因此，鸣宇公司作为承包人请求按照工程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余款的，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鸣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并不能确定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但是南塔办事处在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及鸣宇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自2017年1月1日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欠付工程余款时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鸣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59000元；二、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鸣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5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剩余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市鸣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元，减半收取计637元，由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鸣宇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未招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发包人即南塔办事处的机构性质，可以认定涉案工程为关系社会公共安全并使用国有资金的工程，必须进行招标，南塔办事处和鸣宇公司对该工程未经招标均认可，故涉案《南塔街道新建消防站工程》无效，南塔办事处提出的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鸣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验收，就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鸣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南塔办事处提出的工程未验收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南塔街道新建消防站工程》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建成并已实际使用，客观上不具有返还的条件，故南塔办事处应当给予鸣宇公司补偿。根据南塔办事处与鸣宇公司签订《情况说明》，前者尚欠后者59000元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南塔办事处承担该笔款项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南塔办事处提出的关于合同无效、工程未验收的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其提出的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因未验收导致鸣宇公司无权请求给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成立，南塔办事处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塔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