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华，男，1973年2月3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初中文化，临沂市河东区月亮湾社区东区原党总支部书记兼陈湖村书记，住临沂市河东区。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晓伟，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洋，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沂市河东区。2018年9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2019年4月25日自山东省运河监狱依法解回再审，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凡友，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清瑞，男，1977年7月2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河东区。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玉波，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捕诉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华、刘洋、袁清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清瑞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原因，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张金华、袁清瑞为将被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街道丁湖村潘某1等人扣押的拆迁所用的挖掘机开走，纠集被告人刘洋等十余人持镐把、手电等工具到丁湖村东北潘某1家鸭棚处，在强开挖掘机的过程中用镐把、石块等工具将潘某1、潘某2、周某、刘某等人打伤，并造成潘某2创伤后应激障碍。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勘验、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金华、刘洋、袁清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金华、刘洋、袁清瑞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惩处并提出对被告人张金华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洋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金华、刘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袁清瑞辩称不知道错在哪里。 被告人张金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金华自愿认罪，认罪认罚；2.具有自首情节；3.取得受害人谅解；4.被害人有一定过错；5.此事是政府安排，张金华系履行职务行为，主观恶性较小；6.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洋系受他人指使，系从犯；2.认罪认罚；3.被害人存在过错；4.已主动赔偿取得谅解。 被告人袁清瑞的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无罪辩护，辩护意见是：一、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袁清瑞等人的刑事责任，定性不准。理由为：1.拆迁具有合法性；2.被害人扣押挖掘机的行为具有非法性；3.政府工作人员支持张金华等人解救挖掘机；4.被害人受伤是出于张金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人受伤是意外。被告人主观、客观方面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要件。二、指控被告人袁清瑞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袁清瑞不具有犯罪动机；2.本案中的洋镐把等是由谁提供查不清；3.袁清瑞只是打电话让挖掘机机主到现场开车。三、其他事实：1.袁清瑞系自首；2.袁清瑞已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3.被害人具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研究开展拆迁工作。同年8月31日，因梅家埠街道丁湖村村民周某、潘某1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梅家埠街道丁湖居委土地建鸭棚，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向周某、潘某1下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日，梅家埠街道办事处城建办向周某、潘某1下达通知书，责令其3日内拆除鸭棚的非法建筑。因潘某1等人对拆迁赔偿费用不满，拒绝拆迁。同年9月7日凌晨，时任梅家埠街道丁湖村村主任的被告人袁清瑞安排工程车、挖掘机等将潘某1上述鸭鹏强制拆除，闻讯赶来的潘某1及家人将拆迁所用的挖掘机非法扣留。 同年9月9日23时许，为将被扣押的上述挖掘机开走，时任梅家埠街道月亮湾社区东区党总支部书记兼陈湖村书记的被告人张金华纠集被告人刘洋，刘洋又纠集社会闲散人员等十余人，被告人袁清瑞联系挖掘机司机并为上述人员带路，上述人员持镐把、手电筒等到潘某1鸭棚处，在强开挖掘机的过程中用镐把、石块等将潘某1、潘某1女儿潘某2、周某、潘某3对象刘某等人打伤，并造成潘某2创伤后应激障碍。上述事实经大众论坛等多家网络媒体传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被害人潘某2、潘某1与张金华达成和解协议，潘某3及其母亲与刘洋达成和解协议，潘某3、潘某1对张金华的行为予以谅解，潘某3及其母亲对刘洋的行为予以谅解。同年12月7日，潘某3、潘某1对被告人袁清瑞的行为予以谅解。 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张金华被纪检监察机关约谈时，张金华并未供述案件基本事实，次日张金华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31日，被告人袁清瑞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勘验、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金华、刘洋、袁清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华纠集刘洋、袁清瑞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张金华作为社区书记、被告人袁清瑞作为村主任，在接到将依法拆迁时被被害人扣押的挖掘机要回的工作任务时，没有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而是在夜间纠集带领刘洋等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且张金华、袁清瑞对刘洋等人手持镐把等工具的情况是明知的，在刘洋等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张金华、袁清瑞并没有上前制止，最终导致多人受伤、一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构成要件，系共同犯罪，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洋虽系被张金华纠集，但其又纠集多人持械到案发现场，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是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袁清瑞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刘洋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对漏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漏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两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张金华辩护人关于张金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张金华2019年4月25日被纪检监察部门谈话时，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于同年4月26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故张金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袁清瑞辩护人关于袁清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袁清瑞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故袁清瑞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中，被害人潘某1、潘某2等在相关部门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拒不配合拆迁工作，在非法建筑被拆迁后扣押拆迁设备，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华、袁清瑞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华、刘洋均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华的犯罪行为系因履行职务行为引起，但方式方法明显不当，其主观恶性相对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相对较小。三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袁清瑞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清瑞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清瑞应到其居住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被告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其前寻衅滋事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被告人袁清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审 判 员 蒋欣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于祥丽 书 记 员 严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