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5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燕，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娟，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菲，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敏，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王秋荣，女，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张慧，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张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娟娟、原审被告张敏及原审第三人王秋荣、张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陈娟娟的诉讼请求；3、判令陈娟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断章取义，未通盘考虑本案特殊性。本案起始于一件错案。陈娟娟参与竞买的涉案房屋，是在执行历下区法院(2014)历商初字l331号民事调解书程序中。但是该调解书所涉及的案件是个错案，张燕为此提出了申诉，并且检察院己经正式受理，并正在启动抗诉程序。一旦原案件被推翻，将会启动执行回转程序。因此虽然涉及拍卖房屋的执行程序没有问题，但是其依据的调解书是错误的，这就导致整个程序都失去了合法基础。为此，在庭审中，张燕及张敏均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罔顾这个事实，仅仅依据中间环节就做出了裁决，这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由张燕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张敏名下，陈娟娟开始起诉的也是张敏，涉及的权利义务均应当在张敏与陈娟娟之间才对，与张燕没有关系。张燕虽然也在涉案房屋偶尔居住，但发生的任何问题只能与原房屋名义所有人张敏有关，与陈娟娟没有关系。张敏系张燕的妹妹，家里老人年龄大了，只是在冬天的时候才过去住的频繁些。由于张燕是干工程的，一年中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地，虽然名义在房屋居住，但是实际居住的天数屈指可数。由于张燕在家少，因此张燕的孩子有时就跟着老人在涉案房屋居住。以上都是实际情况，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具体事实的情况下却判决张燕应当承担房屋占用费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审不顾本案先天错误的事实，又适用法律错误而匆忙做出的判决系错上加错，应当予以撤销。现张燕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陈娟娟辩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回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2001执他字第22号复函明确提出买受人通过法院的拍卖、变更取得财产的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买受人已经取得的不动产所有权不宜再执行回转。第二，根据善意取得制度，买受人作为善意取得第三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张敏、王秋荣、张慧未作陈述。陈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敏和王秋荣和张燕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6年9月份至2019年7月18日，每月约2000元，共约66000元左右；2、返还房屋；3、诉讼费由张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黄台南路26号1号宿舍楼1-103室房产（证号：历城117803号）原属张敏所有。2016年9月9日，案外人吴玉杰参与济南法院拍卖网举行的拍卖会，竞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黄台南路26号1号楼1-103室的涉案房产，并最终以61.82万元的最高价取得了该房。该拍卖是根据一审法院执行案件，执行申请人薛振与被执行人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张敏未能履行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历商初字133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决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张敏所有的上述房产（证号：历城117803号）。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历执字1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张敏原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黄台南路26号1号宿舍楼1-103室房产（证号：历城117803号）室归买受人吴玉杰所有；二、买受人吴玉杰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5日，陈娟娟与吴玉杰登记结婚。2018年8月27日，一审法院对张燕作调查笔录一份，张燕称：其对原审调解书有异议，邢文清是张敏之夫，是其妹夫，邢文清的代理书不是其本人签名；对拍卖房屋不知情；涉案房屋由其及其两个子女、老太太、张慧共五人共同居住等。2019年10月17日，该涉案房产产权过户到陈娟娟名下，为其单独所有，产权证编号为：37009092480。张燕在庭审中自认其和其两个子女共同居住于涉案房产内，其母王秋荣及其妹张慧只是经常来探望，并不在此实际居住；其于2016年下半年才得知原审（2014）历商初字1331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并开始申请审判监督，进行了笔迹司法鉴定，直到2019年10月22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方才受理，案号为济历下检民（行）监〔2019〕37010200018号。张敏及张慧均举证证明两人实际居住于济南市历下区西熨斗巷42号，未在涉案房产内居住。王秋荣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居住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吴玉杰参与司法拍卖并竞买取得涉案房产，后将该房产登记在其配偶陈娟娟名下，陈娟娟即取得了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原产权人张敏已失去了房产所有权，其应将房屋腾出后交与陈娟娟。现张敏及实际居住人张燕至今未移交涉案房产，其行为已经侵犯了陈娟娟应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等财产所有权，故陈娟娟主张张敏及张燕返还房屋及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陈娟娟按每月2000元主张房屋占用费，张敏及王秋荣、张燕及张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月1800元计算，自2017年1月计算至2019年7月，共计55800元，对陈娟娟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张燕辩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已受理原审案件的抗诉申请，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即使原审案件有误，陈娟娟对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所有权仍构成善意取得，故张燕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敏及张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娟娟返还占用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黄台南路26号1号宿舍楼1-103室房产；二、张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娟娟支付自2017年1月计算至2019年7月止的房屋占用费55800元；三、张燕对上述第二条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陈娟娟对王秋荣、张慧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8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720元，合计15800元，由张敏及张燕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燕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执字第2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该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张敏名下位于历下区文化东路40号1号楼1-401室房屋。但张敏名下并没有该套房屋，证明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有虚假材料导致法院的错误查封。陈娟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张燕提交的另案中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涉案房产系吴玉杰参与司法拍卖程序竞买取得，后将该房产登记在其配偶陈娟娟名下，陈娟娟取得了合法的财产所有权，陈娟娟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产权人张敏已失去了房产所有权，但未向陈娟娟交付房屋，侵犯了陈娟娟的权利。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张燕也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一审法院判令张敏、张燕向陈娟娟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另，张燕认为(2014)历商初字1331号案件是错案，现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0元，由上诉人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刘  彦  亭审 判 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