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志豪，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夏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爱夸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夸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黎某。原审被告单位深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志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赵某。原审被告人包某某，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原审被告人顾某某，女，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爱夸公司、深志公司、原审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顾某某和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沪0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志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2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胡志豪在进口水族用品等货物的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自行制作虚假低价单证，借用上海伊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珞特公司)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2014年6月，被告人胡志豪先后出资成立爱夸公司、深志公司，并由被告人包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单位爱夸公司、深志公司在从美国、德国等国进口鱼缸用水泵、养殖用海盐等货物的过程中，爱夸公司、深志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胡志豪为牟取非法利益，决定采取低价申报的方式进口货物；被告人包某某和制单员工、被告人顾某某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受被告人胡志豪的指使分别负责向外商支付货款和制作虚假低价单证，后通过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陈某某自2017年12月起，在明知上述两公司实施低价报关和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帮助传递虚假低价单证用于报关，并额外收取好处费。经上海洋山海关核定，被告人胡志豪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共计17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87,943.53元。被告单位爱夸公司和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共计275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754,345.45元；被告单位深志公司和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共计74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31,855.58元；被告人顾某某参与两公司低价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152,546.73元；被告人陈某某帮助爱夸公司、深志公司低价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705,876.04元。2019年1月23日，上海洋山海关缉私分局接上海海关缉私局情报线索后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4月17日分别在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的住处找到四名被告人。被告人胡志豪到案之初拒不供认犯罪事实，此后逐步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包某某在被第一次讯问时有所隐瞒，但之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顾某某在被带至办公场所时主动提供了相关材料，后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在被调查时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一审期间，被告人包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顾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十四万元，被告人陈某某缴纳罚金十五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档案机读材料》《任职证明》《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报关单》《真实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情况说明》《证据来源说明》《电子证据提取记录》《费用结算材料》《检验报告》《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数据汇总》《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邱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爱夸公司、深志公司，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顾某某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单位爱夸公司、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顾某某情节特别严重，深志公司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胡志豪还个人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在共同犯罪和单位犯罪中，爱夸公司、深志公司、胡志豪系主犯，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系从犯。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胡志豪、包某某具有坦白情节，顾某某、陈某某均系自首。对两被告单位和胡志豪从轻处罚，对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爱夸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四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深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百二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包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顾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判处被告人胡志豪有期徒刑十年；以走私普通货物罪(个人)判处被告人胡志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九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上诉人胡志豪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胡志豪到案后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其他单位走私犯罪线索，相关犯罪线索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胡志豪具有立功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原被告单位爱夸公司、深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原判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包某某、顾某某和陈某某对原判定罪量刑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现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胡志豪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将胡志豪辩护人提交的检举材料向洋山海关缉私分局查证核实，洋山海关缉私分局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胡志豪提供的其他公司涉嫌走私低报的线索，尚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并出具《工作记录》《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将上述《工作记录》《情况说明》交辩护人阅看，辩护人提供了书面的补充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是立功表现。本案上诉人胡志豪虽有检举揭发行为，但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侦查机关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故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目前尚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对胡的检举行为酌定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胡志豪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走私普通货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均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爱夸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达1,175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深志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达433万余元，情节严重；陈某某帮助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偷逃应缴税额达770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志豪作为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包某某、顾某某分别作为两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共同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偷逃应缴数额分别达1,608万余元、1,608万余元和615万余元，均情节特别严重；此外，被告人胡志豪借用伊珞特公司名义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6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论罪对两被告单位应判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对四名被告人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胡志豪还构成个人走私犯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考虑到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系从犯，顾某某、陈某某系自首，爱夸公司、深志公司、胡志豪、包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胡志豪还具有检举行为等法定、酌定情节，对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均减轻处罚，对爱夸公司、深志公司、胡志豪均从轻处罚，分别判处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对顾某某、陈某某适用缓刑，对爱夸公司、深志公司分别判处罚金1,154万元和427万元，对胡志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个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九万元，上述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充分体现刑事政策，并无不当。综上，本院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志豪、原审被告单位爱夸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深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包某某、顾某某、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伟琦审判员  徐文伟审判员  许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秦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