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博才寄宿小学，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路222号。法定代表人：龙胜，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东初，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华中，女，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斌，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博才寄宿小学（以下简称博才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段华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才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3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段华中全部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段华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博才小学依法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有据，无需向段华中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理由如下：1、博才小学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是法律赋予的权利。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段华中现年58岁，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博才小学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赋予了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时享有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权，是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可以作为终止劳动合同的合法事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可以就此主张劳动合同终止。合法有据。其次，庭审时段华中多次诉称最高院民一庭对《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以下简称《理解与适用》）对于退休人员用工关系的阐释与解读是对其诉求的支持。博才小学认为段华中曲解了《解释（三）》及《理解与适用》。首先，《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享受了退休待遇退休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而《理解与适用》也只是认为“当劳动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时双方劳动关系自行终止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即不认可当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关系自行终止的观点，如果双方继续用工，劳动者应当享有缴纳社保等符合劳动关系的相关待遇。并没有否决用人单位对已达退休年龄劳动者有主动行使终止劳动关系的权利。结合《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实施条例》、《解释（三）》及《理解与适用》等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应理解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可以作为终止劳动合同的合法事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可以就此主张劳动合同终止。若劳动者尚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意思表示的，双方仍应按劳动关系处理。因此，段华中据此认为博才小学终止与其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要求博才小学承担经济赔偿金的事实与理由明显牵强附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段华中入职时就已经年满49岁，按照段华中的逻辑，如果博才小学想要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就必须要等到15年后？2、段华中可以申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2款之情形。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8行认定“……因段华中已达到退休年龄，理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申领养老保险待遇……”。段华中可以按照国家法律政策相关规定申领养老保险待遇。其实，我国养老体系过去一直采用二元制，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养老保障体系完全不一样，城镇居民以领取退休工资作为养老的保障；农村居民以自留田地的收入来解决养老的社会问题。本案中段华中是农村集体户口，尽管这几年一直在博才小学学校打工，但其享有的农村村民待遇并未丧失。因此，段华中的养老保险待遇不应以是否领取基本养老金为唯一标准。其次，《社会保险法》第16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国家相关法律对于段华中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却无法领取退休养老金的情形也有相应的规定，并非段华中诉称的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二、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48条、第87条之规定判定博才小学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博才小学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依法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首先，博才小学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1995年的《劳动法》未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终止情况下支付经济补偿金。2008年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增加了在劳动合同终止情形下用人单位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段华中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不属于上述应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段华中要求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同时，《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为了具体执行法律或弥补部分立法缺陷，《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该规定是对《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2款在执行过程中的具体阐述。同样该条例同样未规定用人单位在依法终止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者之后要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义务。因此，按照严格责任法定原则，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6条的规定，因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而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不应当再负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责任。其次，博才小学更不用支付经济赔偿金。在本案中，博才小学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之规定依法行使劳动关系的终止权，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证明博才小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对于博才小学终止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否正确不做任何评判，只是简单粗暴的认定：“……岳麓区博才寄宿小学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维护博才小学的合法权益。段华中辩称，一、博才小学诉称"博才小学依法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无需向被段华中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段华中不能接受。1、博才小学诉称"博才小学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段华中认为恰恰相反，博才小学是在无视法律赋予劳动者合法权利的法律保护，因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法》所规的劳动合同中是两个平等的主体，双方都有受到法律保护的权利。《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明文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法》是一部法律，我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一款明文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博才小学单方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所依据的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未顾及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当行政法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与法律《劳动合同法》同一事项规定不一致时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2015]民一他字第6号）"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据此，博才小学诉称"博才小学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的单方面化在社会层面体现平等、公正、法治于法于理不顺。2、博才小学诉称"博才小学在依法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后，无须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根据责任法定原则，任何法律主体要承担法律责任，必须依据法律法规明文规定，否则均属于于法无据"。段华中恰恰相反地认为，博才小学无视法律，任意终止段华中与博才小学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在推卸社会责任。博才小学单方面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合同关系，不依法履行法定义务，至今未依法为段华中出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至今未依法为段华中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造成段华中断保至今无法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接续；造成段华中在既不能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又失去工作；又无法依法办理失业保险登记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又无法续保缴费的艰难境地成为法律事实。根据责任法定原则，博才小学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明文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明文补充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一款明文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五条明文规定"用人单位拒不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实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九条明文规定"用人单位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拒不向职工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导致职工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此，段华中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的诉求于法于理有据，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应当依法得到保护。3、博才小学诉称"按照严格责任法定原则，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因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而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不应当再负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责任"。段华中恰恰相反地认为，严格按照责任法定原则，博才小学应当依法支付段华中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列举了六项依照本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情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五）项"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一，段华中与博才小学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段华中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法律事实证据；不存在博才小学与段华中之间劳动关系届满的法律事实证据。第二，段华中在博才小学处工作，早在入职的第二年的2011年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博才小学在终止与段华中劳动关系前的劳动关系存续期共与段华中续签订劳动合同三次，博才小学不把劳动合同文书送达段华中，单边持有化。《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三）明文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博才小学并未举证证明段华中、博才小学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届满时间。无论博才小学以何种理由单方面终止与段华中的劳动合同关系，于法于理无据。二、博才小学不作为、懒政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段华中达到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依法正常办理退休、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主要原因。按照责任法定原则，博才小学应当对自己的过错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延长缴费至满十五年。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参保，延长缴费五年后仍不足十五年的，可以一次性缴满十五年"。博才小学与段华中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是在2010年10月，《社会保险法》和《实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颁布实施执行时间是2011年7月1日，博才小学与段华中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参保应前于两法，由于博才小学不履行法定主体责任，在段华中入职的2010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为段华中办理社保缴费，直至2019年1月23日由段华中先垫资才补缴齐。博才小学不履行法定责任的过错行为导致了段华中在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时无法依法申请办理退休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博才小学作为事业单位应当依照《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履行法定的主体责任。2011年12月13日段华中达到法定退休龄继续留用在博才小学处工作，博才小学应当依法为段华中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办理延迟退休和延长缴费的相关手续而未履行。段华中继续留用在博才小学处工作，在2016年12月13日延长缴费五年后仍不足十五年，本可以依法一次性缴满十五年办理退休，而博才小学未依法履行义务和告知义务。当段华中被继续留用在博才小学处工作至2019年7月份终止劳动合同前，博才小学仍不为段华中依法办理退休手续，导致了段华中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正常办理退休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博才小学不依法履行法定义务、懒政、不作为行为损害了段华中的合法权利，应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向段华中（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综上所述，博才小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标准。博才小学单方面终止段华中的劳动关系，对段华中的权利产生一系列连锁性损害。其行为，是段华中所不容允也是法律所不能容许的。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的规定判决博才小学支付段华中赔偿金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为依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依法驳回博才小学的上诉请求。判准段华中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司法建议约束博才小学依法为段华中出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依法为段华中办理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段华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才小学对其终止劳动合同支付段华中经济赔偿金人民币52019.64元;2、判令博才小学对其终止劳动合同不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导致段华中无法办理失业保险登记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支付段华中赔偿金人民币21879元;3、判令博才小学承担段华中交通费、餐费等费用人民币300元;三项共计人民币74198.64元。4、判令博才小学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段华中至博才小学工作，2019年7月11日，博才小学宣布段华中为退休年龄辞退人员,停止了为段华中缴纳社会保险。段华中于2019年8月27日向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出具岳劳人仲不字【2019】第1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段华中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应予保护。段华中于2010年10月至博才小学处工作，至2019年7月11日，段华中已年满57周岁。博才小学以段华中已达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据段华中所述，博才小学、段华中之间订立了劳动合同。庭审中，博才小学并未举证证明博才小学、段华中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届满时间，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博才小学、段华中双方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博才小学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段华中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89.9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赔偿金为52019.64元（2889.98元×9个月×2倍）。另，段华中主张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因段华中已达到退休年龄，理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申领养老保险待遇，段华中主张失业保险待遇，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华中主张交通费、餐费等3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博才小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华中支付赔偿金52019.64元；驳回段华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市岳麓区博才寄宿小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博才小学应否支付段华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或经济补偿。本案中，段华中2010年10月入职博才小学，2019年7月11日，博才小学以其达到退休年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故博才小学以段华中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段华中主张博才小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博才小学不应支付段华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经审查，本案中段华中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累计缴纳养老保险未满15年，故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亦未领取退休金，在此情况下，博才小学虽然可以解除与段华中的劳动关系，但仍应支付因解除劳动关系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经济补偿，即2889.98元*9个月=26009.82元。综上所述，博才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393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岳麓区博才寄宿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华中经济补偿26009.82元；三、驳回段华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长沙市岳麓区博才寄宿小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能峰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