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晅，北京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之父），1957年8月14日出生，住址同张某。上诉人刘某、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7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刘某给付张某北京市昌平区某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1号房屋（以下简称X1号房屋）折价款167128元；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张某支付刘某北京市昌平区XXX号楼X单元X2号房屋（以下简称X2号房屋）自2016年8月5日至今的房屋租金143500元。事实和理由：X1号房屋婚后还贷数额应以双方实际出资及还款金额为依据，一审法院未考虑刘某母亲对房屋的出资情况及还款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某将X2号房屋出租后产生的房屋租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辩称，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明刘某母亲对购房进行出资；X2号房屋亦因质量问题没有出租收益。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2017）京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00号判决书）对双方房产进行分割有误，刘某主张分割财产，已超过法定期间；2、一审法院对于两处房产价值计算的时间相差四年，房屋价值变动较大，有失公平，两套房屋的价值均应按照2016年3月的市场价格确认；3、一审法院对于X1号房屋折价款计算有误。刘某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X2号房屋归刘某所有，刘某给付张某折价款；2、张某将出租X2号房屋所得租金的一半支付给刘某（自2016年8月5日至判决之日，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计算）；3、刘某给付张某X1号房屋婚后共同还贷及增值的折价款167128元。张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于2016年3月19日离婚，刘某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200号判决书认定《离婚协议》无效错误。根据《婚前购房协议》，302房屋应属于张某所有。要求一并分割X1号房屋中夫妻婚后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张某于2016年3月19日离婚。2017年刘某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200号判决书，认定：刘某与张某离婚前与他人签署购房合同，购买二套住房，后双方签署《假离婚协议书》，在《假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双方离婚是为了规避二套房税费，同日双方又在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书》，登记备案离婚，离婚后双方多次协商复婚事宜。从上述可以说明，刘某与张某以购买二套房避税为目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签署《离婚协议书》为行政备案手续所需，双方真实意图并不在于就解除婚姻关系后的夫妻财产、子女抚养问题实际分割。刘某对于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并非其意思自治的表现，由此产生的效果亦非其真实意愿，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并非建立在双方对于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有明确认知、且就此达成合意的基础之上。鉴于此，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最终法院判定：刘某与张某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已于2017年7月17日生效。后张某不服1200号判决书，申请再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某的再审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故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刘某（乙方）与张某（甲方）曾于2013年8月4日签订《婚前购房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在结婚前共同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村X1号楼X单元X2室的一套房产，购买价格2345000元，首付款2105000元，贷款24万元，本着平等协商、公平自愿的原则，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新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对该房产的所有权及其它事项约定如下：一、上述房产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因乙方名下已有一套住房，故双方约定由甲方出面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相关购房事宜，房地产权证上暂时署甲方一人姓名，但该房产的所有权为双方共同所有；二、首付款2105000元，其中由甲方出资950000元，乙方出资1155000元，并且双方都已经实际支付了首付款，剩余的240000元由甲方向中国建设银行借款，借款期限为10年；三、购房契税及个人所得税（27478元）、评估费（1500元）、中介费（35000元）这三项费用均由乙方支付；五、婚后该房产自动转化为甲乙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还清房屋贷款后，甲方需配合乙方共同到有关部门将乙方的名字登记在房产证上，此协议作废；六、若甲、乙双方不幸分手，该套房产仍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应将乙方已承担的全部费用，包括首付款、评估费、契税、个人所得税、中介费以及月供款偿还给乙方，该房屋发生增值的部分，甲方应按照乙方实际投入的资金比例向乙方支付增值收益。2013年3月5日，张某（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保证人）签署《中央国家机关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4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3月8日至2023年3月8日，月最低还款额为2487.32元。2016年3月19日，刘某与张某签署《假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名下已有一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小区X号楼X单元X2的房产，双方于2016年2月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路X号楼的又一处房产，为了规避二套房所要缴纳的税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决定办理假离婚，协议内容如下：一、假离婚目的是规避购买二套房（海淀区X路X号楼）所需的税费；二、复婚时间为所购X路的房子完成过户手续后，在法律规定的可以复婚的时间期限内，第一时间迅速复婚；三、违约责任：若一方不同意复婚，则该方必须将X2号房产按照资产赠予的方式赠予另一方，同时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并每月支付5000元抚养费。后刘某于2018年2月8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张某诉至法院，要求分割X2号房屋以及该房屋的出租收益，法院经审理认为：尽管《假离婚协议书》形式上具备了合同成立的要件，也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其合法形式下掩盖了避税之非法目的，故其应属无效合同。张某要求据此处理X2号房屋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假离婚协议书》无效，故对于X2号房屋的处理应根据刘某与张某于2013年8月4日签订的《婚前购房协议书》。根据《婚前购房协议书》的约定，X2号房屋由刘某与张某共同出资购买，婚后自动转化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财产时，可以请求分割。现刘某与张某已办理了离婚登记，尽管是为了避税而办理的“假离婚”，但于法律后果而言离婚没有真假之分，离婚证所记载的登记日期即为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故在刘某与张某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双方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刘某可以据此提出分割共有财产的请求。但鉴于X2号房屋尚有贷款没有还清，且刘某主张的要求对方折价给付的唯一性分割方式不具备实现的客观条件，故其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终，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58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提交其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和兴业银行的个人存款证明，证明其现在有给付张某房屋折价款的能力，并申请对X2号房屋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法院依法委托，X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X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评估报告书》，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519万元。刘某支付评估费15350元。X1号房屋系刘某于2012年自X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X公司）处购买，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97.0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米21148.15元，总价款为1655477元；付款方式为：《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当日，买受人支付首付款505477元，余款115万元由买受人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刘某于2012年7月15日支付X1号房屋的房款505477元，2012年9月12日支付房款11万元，总计支付615477元。2013年5月31日，刘某（买受人）与X公司（出卖人）签订《关于实测面积结算的补充协议》，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确认，该商品房实测建筑面积97.86平方米，实测套内建筑面积为78.73平方米，该商品房按照实测套内建筑面积结算的总房价款为1664994元；套内建筑面积增加0.45平方米，为此出卖人收取买受人相应房款，即9517元。2013年2月27日，刘某（甲方）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行，乙方，贷款人）、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丙方，担保人）签订《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104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X1号房屋，扣款账号为刘某名下尾号8919的账户。刘某就还贷情况提交其名下尾号8919的账户、尾号2373的账户、尾号9594的账户交易明细；其母亲李某名下尾号6683的账户交易明细、相关存款转账的客户凭证以及刘某于2016年1月12日向李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其婚前还贷的数额为40944元，因还贷向其母亲李某借款34.9万元，加上母亲转款的44000元，其母亲出资总计393000元；婚后与张某共同还贷的金额为252923.54元；用买家购房款还贷的金额为48万元。张某对刘某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表示：刘某所述向其母亲借款34.9万元不属实，该借条从未见过，刘某母亲收入极低，加上2012年购买两处房产和结婚的花费，已经没有积蓄，而且在之前的庭审中刘某承认其母亲提供的还款中有其收入；48万元亦并非买家购房款，其向刘某转账用于偿还贷款的数额远多于刘某自行计算的金额。对此，张某提交向刘某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账单详情等，证明转账给刘某的金额总计316847.8元。从刘某提交的其向母亲李某借款34.9万元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99000元系李某于2016年1月8日从其个人账户直接汇至刘某名下尾号8919的还款账户；11.6万元系李某于2016年1月9日分两笔取现（一笔4万元，一笔76000元），后存入刘某名下尾号8919的还款账户；84000元为现金存款存入刘某名下尾号8919的还款账户；剩余5万元为李某账户取现后分两笔（一笔40200元，一笔9800元）存入刘某账户。但刘某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李某账户取现或转账资金的具体来源。刘某（出卖人）与季某（买受人）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X1号房屋的成交价格为105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139万元，总计244万元。当天，刘某（甲方，出卖方）与季某（乙方，买受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5年10月31日将第一笔定金5万元以自行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2016年1月30日前将第一笔首付款238万元以理房通托管的方式支付甲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从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中留存1万元作为物业交割保证金。张某于2015年10月31日出具《配偶（共有权人）同意出售证明》，声明同意刘某出售上述X1号房屋。2016年1月7日，刘某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中心申请于2016年1月13日将剩余贷款968823.54元提前全部还清。2016年1月18日，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出具《贷款还清确认书》，确认刘某购买X1号房屋所申请的贷款已还清贷款本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曾申请追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北京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提前还清了X2号房屋的贷款本息。中央国家机关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住房管理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向张某出具贷款结清证明，故刘某撤回追加建行北京分行为第三人的申请。住房管理中心向法院出具的《公积金贷款个人明细表》显示，截止2016年4月，X2号房屋贷款的本金余额为176635.91元。刘某就其主张的张某将X2号房屋用于出租一节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某为证明其具有给付刘某X2号房屋折价款的能力，向法院提交其名下以及其父亲张某1、母亲王某名下的个人资产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1588号判决书认定的内容，X2号房屋由刘某与张某共同共有，在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双方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故刘某可以据此提出分割共有财产的请求。本案审理中，张某已将该房屋的全部剩余贷款还清，且刘某与张某均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有给付对方折价款的能力，故X2号房屋现已具备实际分割的条件。在实际分割该房屋时，法院将结合X2号房屋的来源、该房屋目前实际居住使用的情况、贷款的实际偿还情况等因素，从最大化发挥财产效用及避免双方当事人今后诉累的角度出发，依法判定X2号房屋的归属及给付对方折价款的数额。关于X1号房屋婚后共同还贷及增值的折价补偿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房屋的购买价为1664994元，出售价格为244万元；首付款624994元，贷款104万元，最终偿还贷款本息总计1166867.54元。现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夫妻共同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对此法院将结合双方提交证据的情况予以具体分析。首先，关于刘某母亲转款的44000元，从转账明细可以看出，该44000元并非直接转入刘某名下尾号8919的贷款还款账户，而是转入刘某名下的其它账户，且在转款日期前后亦未见刘某前述还款账户有大额还贷的情形。故对于刘某提出的该44000元为其母亲出资之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刘某主张的向其母亲李某借款34.9万元用于还贷一节，刘某除了提交借条与转账凭证之外，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李某向其转款的资金系李某自有资金，故在此情况下，刘某主张向其母亲借款34.9万元用于解抵押一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最后，关于48万元的来源，从刘某提交的其与季某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刘某名下尾号9594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刘某主张该款项系买房人支付的定金与首付款具有合理性。张某虽对此不认可，但亦不能提交反证证明该大额款项系来源于刘某自有资金或其与刘某的其它夫妻共同财产。故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认定刘某与张某对X1号房屋共同还贷的金额为616100元。综合考虑X1号房屋婚前签订合同、支付首付款、银行贷款及还贷、产权登记等情况，法院酌情判定刘某应当给付张某共同还贷及增值的折价补偿款数额为42万元。关于刘某主张的要求张某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给付其X2号房屋自2016年8月5日至判决之日的租金收益之诉请，因刘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租金收益情况属实，且X2号房屋自2016年8月5日至今处于持续出租的状态，故其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12月3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区XX1号楼X层X单元X2号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房屋折价款249万元；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北京市昌平区某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1号房屋婚后共同还贷及增值的折价补偿42万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李某及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计25张，证明李某向刘某转账34.9万元系李某自有资金。经质证，张某对刘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刘某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已就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刘某就离婚后财产纠纷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间，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两套房屋价值的确认是否适当，所作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刘某就X1号房屋应给付张某折价款的数额是否适当；三、张某是否应给付刘某X2号房屋租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已认定张某与刘某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无效。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刘某与张某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在该协议中就房屋分割的约定无效，且自始无效、当然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法律后果即双方就本案所涉房屋问题从未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张某主张刘某就离婚后财产纠纷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间，两套房屋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假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分割，一审法院不应再对两套房屋进行处理，依据不足，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就X2号房屋价值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系属刘某与张某共同共有，虽该房屋在双方离婚时未分割，但因房屋属于双方共有，房屋分割前的价值变动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现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对房屋共有的关系基础丧失，故在当事人主张对房屋进行分割时，房屋价值应按照实际分割时的价值为准。在双方不能就房屋价值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委托评估的结果认定该房屋的价值，并以此为依据，对房屋进行的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主张应按照2016年3月的市场价确认X2号房屋价值，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就X1号房屋价值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售出，张某曾出具《配偶（共有权人）同意出售证明》声明同意刘某出售该X1号房屋，房屋出售价格为244万元。现张某主张应按照2016年3月的市场价确认房屋价值，但该房屋在2016前已经出售，故该房屋价值应以出售价款为依据，确认双方各自份额，房屋出售后房屋价值的变化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故张某主张应按照2016年3月的市场价确认X1号房屋价值，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就X1号房屋中刘某、张某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由刘某对张某进行补偿。一审法院根据刘某名下尾号8919的贷款还款账户明细，查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款数额，综合考虑X1号房屋婚前签订合同、支付首付款、银行贷款及还贷、产权登记等情况，法院酌情判定刘某给付张某相应折价补偿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之母李某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存入刘某还贷账户34.9万元，该款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该还贷事实发生于刘某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刘某、张某与李某就此款项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款项应视为刘某、张某共同还贷部分，若因该转账还贷行为产生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刘某主张该34.9万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还贷部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张某主张X1号房屋折价款计算方式有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某主张张某应给付其X2号房屋因出租产生的租金收益，张某对出租产生收益的事实不予认可，刘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X2号房屋实际出租及产生租金收益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刘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30元，由刘某负担7600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481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