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思忠，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士艳，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良，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连政，山东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思忠因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思忠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大蒜款105000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系虚假诉讼。2016年左右，山东省东平县大洋乡后郑庄村的村民展某曾帮上诉人代收大蒜。2019年4月份，展某给上诉人打电话说是否在展某所在的村包大蒜地块。上诉人同意后，展某说为了今后便于大蒜的收获或管理，就将他村的党支部书记王某拉为自己的合伙人，由展某和王某以每亩4000元的价格从村民手中包地块，上诉人再以每亩4500元的价格从展某、王某手中购买大蒜，期间由二人帮着管理，每亩500元的差价算作二人的利润。上诉人从来没有购买过被上诉人一头大蒜，二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如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购买过被上诉人的大蒜，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故意诉讼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应当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购买的大蒜款已经全部付清。后来由于大蒜价格上涨，展某和王某开始拒绝让上诉人挖蒜。上诉人好说歹说，仅挖了大约20亩的大蒜。于是，上诉人装车后在地头支付展某现金4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在地头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20000元。这样加上先前支付的定金30000元，20亩大蒜款90000元已经全部付清。《大蒜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1项明确说明，在收获装车后，付清剩余部分。可以想象，如果上诉人当时不付清大蒜款，展某和王某甚至是村民当时也不会让上诉人拉蒜的车走的。故上诉人不欠任何人大蒜款。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向上诉人交付30亩大蒜的证据，其请求不能支持。《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大蒜承包合同书》中约定30亩大蒜，但在上诉人对实际履行亩数有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向法庭提交证据。特别是，合同履行地在被上诉人本村的这一事实说明，关于合同履行亩数的证明也只有被上诉人可以提交，而在外地的上诉人是无法提交该证据的。就如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虽然对签订借款合同没有异议，但对是否支付借款有异议的情况下，贷款人还应当提交由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凭证一样。也如同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人虽然对签订借据或借款合同，但对是否支付借款有异议时，出借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转账凭证等一样。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实际履行30亩大蒜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交易30亩大蒜的做法确属错误。四、上诉人关于案件前后不一致的事实不影响案件的事实。因为实发时间就现在较长，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对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记不太清了，才陈述双方只签订了一份《大蒜承包合同书》。庭审后，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妻子等人的回忆帮助下，上诉人才想到实际上双方签订了三份《大蒜承包合同书》。这并不是上诉人故意隐瞒或歪曲事实。如果因为前后陈述事实有矛盾就不能认定自己主张的话，那么被上诉人及其证人的证人证言更不能认定他方主张了。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先说《大蒜承包合同书》中自己的签名是自己所签，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又说是妻子所签。当上诉人再次提出异议时且一审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方出庭证人王某主动承认是自己代**签字后，被上诉人又说是王某代自己签的名。可见，被上诉人多次变更事实，其观点更不能支持。王某作证时说自己微信收款是代展某收到另外承包地块的定金。根据被上诉人方陈述,签订《大蒜承包合同书》时间大约是2019年4月份，而王某当庭向法庭出示手机微信记录却显示该20000元交易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该时间正是大蒜收获末期，而非大蒜收获前期或更前期。该20000元的转账时间恰恰证明上诉人关于该20000元的实际用途陈述是正确的，也证明了王某、展某是在作伪证，被上诉人是在虚假陈述。展某作证时，一会说自己收取的40000元是代上诉人支付的自己地块的工人工资，一会又说40000元是代上诉人支付**地块的工人工资等。一会又说40000元包括别的款项。如果前后陈述的不一致就是虚假陈述的话，则被上诉人方及其证人均为虚假陈述。故上诉人关于案件前后不一致的事实不影响案件的事实。五、一审判决对双方交易事实的认定或推定违反《大蒜承包合同书》约定。《大蒜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1项明确说明，在收获装车后，付清剩余部分。可以想象，如果上诉人当时不付清大蒜款，展某和王某甚至是村民当时也不会让答辩人拉蒜的车走的。故上诉人不欠任何人大蒜款。根据庭审时展某、王某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是先挖的**的大蒜，后挖的展某的大蒜。并且，展某和**均一致认定自己的大蒜不是一天挖完的，是每天挖一部分几天挖完的。根据**的主张，从开始挖蒜到上诉人偷跑，中间没有支付**一份大蒜款，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即使挖完**的没有给钱而逃跑，那么又怎么后来又到展某处挖蒜后又再次逃跑了呢。显然，被上诉人方观点不能成立。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大蒜款运用的是大量推理的方法，违反证据确实、充分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而是运用了大量的推理方法。故该判决是站不住脚的。另外，上诉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说过支付过对方12万元，一直主张一共支付9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巨大错误，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等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中提供的“大蒜承包合同书”在签订时一式三份，甲方孙思忠一份、乙方**一份、担保人展某一份。合同上明确约定甲方（承包方）为孙思忠，乙方（发包方）**。合同双方具体明确，诉讼主体完全正确，更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2.上诉人系山东省金乡县人，金乡也是大蒜之乡，上诉人从2014年起便经常到东平县收购大蒜，从事大蒜生意多年。2019年上诉人不单从**处订购了大蒜，还从别人那里订购了大蒜。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万元定金后，口头答应刨完大蒜一块结算，被上诉人出于信任疏于防范，导致上诉人装完大蒜后于晚间偷跑，未付清大蒜款。上诉人支付给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移花接木的主张不能成立。3.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应在实际丈量后，把定金交与乙方，蒜薹、大蒜归甲方所有。既然上诉人已经交付了3万元定金，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对大蒜苗地30亩进行了实际丈量，同时上诉人也享有了蒜薹和大蒜的所有权，此时30亩大蒜已经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阻碍其挖大蒜，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当时已经将30亩大蒜挖完。4.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答辩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上诉理由多用推断，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无非是想拖延诉讼，拒付合同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大蒜款135000元（4500元/亩×30亩）、中介费7800元（260元/亩×30亩）、浇地费1500元（50元/亩×30亩）、机械费3000元（100元/亩×30亩）、运输费1500元（50元/亩×30亩），合计148800元，减去被告支付的30000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1188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大蒜承包合同书》，内容为“大蒜承包合同书甲方（承包方）：孙思忠乙方（被包方）：**根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双方就2019年4月大蒜订购具体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订购乙方2019年4月所种大蒜苗亩数为30，每亩为4500元，预付定金共计30000元整。丈量所得亩数以蒜苗为准。乙方所种地块在村后郑村。二、甲方义务……。三、乙方义务……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手印生效。甲方（承包方）：孙思忠身份证号：……手机：……乙方（被包方）：**身份证号：……手机：……担保人：展某。2019年4月27日”。原告以该合同为证据，称原告经展某介绍认识被告孙思忠，被告孙思忠买了其30亩大蒜苗地，每亩地4500元，签订合同时因其未在家，原告让其妻子到场签字并摁手印，合同一式三份，原告、被告及展某各一份，被告当时支付了30000元定金。后被告将30亩地的大蒜挖走，一直未支付剩余费用，故原告起诉。被告孙思忠认可一共签订了三张《大蒜承包合同书》，王某、展某均在场，被告手中一张，另两份留在了王某家中，被告就在三份合同书中签了被告的名字，认可原告方提供的两份《大蒜承包合同书》中“孙思忠”的签名系其所签，称合同系与展某所签，与展某之间就只有原告主张的该30亩蒜苗地，没有其余地块，被告实际挖了20亩，并且已经付清了90000元。每亩4500元的价格中包括全部，不再有中介费260元，被告承包大蒜地时浇过水，后至被告挖走大蒜亦未浇水，挖蒜、运蒜是王某、展某给被告找的人，当时被告就开完了工资，故被告不应支付该费用。同时被告提交了照片两张、微信转账凭证照片一份、光盘一份，证实合同签订后，大蒜价格上涨，展某和王某拒绝被告挖蒜，被告仅挖取了20亩大蒜，被告装车后，在地头支付给展某现金4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在地头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20000元，这样加上先前支付的定金30000元，20亩大蒜款90000元，被告全部付清。支付给展某40000元是挖蒜期间，一天结一天钱，天天结账，不结账不让走车，支付给王某20000元是最后算账时，被告带的现金不够，给了展某30000元，后展某没有微信，展某让被告通过微信转给了王某2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原告收取了被告的大蒜款，更不能证实原告阻止被告挖蒜及被告实际挖走20亩。双方因为大蒜款的支付未形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形成诉讼。同时查明，**申请了证人展某及王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支付给展某和王某的钱款与原被告之间的《大蒜承包合同书》无关。展某出庭陈述，展某与被告系于2014年被告在展某村购买大蒜时相识，被告支付给展某的40000元及转给王某的20000元均系支付给展某的，展某在前郑庄村还为被告承包了22.5亩大蒜地，该22.5亩地并未签订合同，与原告的30亩大蒜地（在后郑庄村）没有关系。被告孙思忠挖完蒜后，在晚间偷跑的，未结清蒜款。与原告签订合同是被告孙思忠给展某打电话想承包蒜地，因为展某的村里没有对外发包蒜地的，展某就联系了原告**，**就将其承包的30亩大蒜地转包给了被告，签订合同当天是**的妻子去的，展某也让王某去了，**的妻子不会写字，由王某签了**的名字，**的妻子摁的手印。展某提交了其手中的《大蒜承包合同书》，原被告对证人提交的该合同书均无异议。王某出庭陈述，王某系通过展某认识的被告，以前不认识。签订合同当天，展某让王某找**，**未在家，**的妻子在家，展某说**的妻子来签字也一样，王某也给**打电话来，**委托其妻子去的，签订合同时**的妻子写不了字，让王某代笔签名，**的妻子摁的手印，展某的名字也是王某代笔签写，展某摁的手印。合同一共三份，都是被告带来的，村里没有复印的地方，**妻子、被告、展某各拿走一份。王某只是在场，没有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大蒜买卖。被告向王某转款20000元是**与孙思忠签订完合同后，展某给王某打电话说被告来买大蒜地，展某村里没有卖的，将被告带到原告村，王某说都卖得差不多了，让其再去展某村问问，被告让其不用怕，先给点定金，展某不会用手机，展某就让被告转至王某手机上，王某已经将钱给展某了。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不认可展某证言，称其与原告之间有明显的串通行为，没有实事求是陈述案情，陈述40000元的用途存在前后矛盾，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告已经付清了大蒜款。被告对王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认为王某任村支部书记，原告任村会计，证人证言倾向原告。证人证言陈述的转账20000元的时间印证了被告支付给展某的系大蒜款，而非定金，因为2019年5月30日系大蒜收获季节。证人陈述的签名系其所签，印证了被告陈述的合同系与王某所签。另查明，孙思忠称自己手中的合同没有了，无法向法院提供。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谈大蒜承包的时候系与王某谈的，只签署了一份《大蒜承包合同书》交给了王某，不存在原告陈述的三份合同，当时王某说的回家签，签完之后再给被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大蒜承包合同书》、数钱照片两张、微信转账凭证照片一份、光盘、证人展某、王某的证言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及证人展某提交的《大蒜承包合同书》，有被告孙思忠的签名及手印，被告孙思忠亦认可其签名，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份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即承包方系孙思忠，乙方即被包方系原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系原被告。合同中“**”的签名虽然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原告及证人均称系因原告不在家，原告委托其妻子代原告签字，并且原告认可其妻子的代签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是《大蒜承包合同书》的相对人，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大蒜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大蒜款共计135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30000元定金，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大蒜款10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大蒜承包合同书》系其与展某所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陈述与《大蒜承包合同书》载明的甲乙双方相矛盾，合同书中亦载明展某的身份系担保人，而非甲乙双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庭审时先是陈述谈合同时系与王某所谈，合同系与王某所签，后又陈述系与展某所签，与展某比较熟，还在答辩时陈述系被告联系的展某，展某拉的王某合伙，被告系与王某和展某二人所签。其先是陈述只签订了一份合同交给了王某，后又陈述签订了三份合同，自己带走了一份，另外两份留在了王某家里，被告自己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被告陈述，签订合同时，展某和王某均在现场，王某先让孙思忠签，王某要拿回家签，之后再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若合同确系被告与展某或者王某之间的合同，在合同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由合同当事人即展某或者王某及孙思忠当场直接签订合同最符合常理，故孙思忠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并且孙思忠亦认可其拿走了一份合同，若如其陈述，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尚未签字，孙思忠拿走合同没有任何意义。故对被告孙思忠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陈述其因为蒜价上涨，展某及王某阻碍其挖蒜，被告只挖取了20亩大蒜，并且蒜款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大蒜亩数为30亩，被告孙思忠切实进行了挖蒜行为，根据人民法院举证证明责任原则，孙思忠应该承担只挖取了20亩大蒜的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原告、王某、展某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孙思忠支付给展某的40000元及转账给王某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大蒜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主体系原告**及被告孙思忠，根据合同相对性，孙思忠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大蒜款的义务，故其应当提交证据证实支付给展某的40000元及转账给王某的20000元系基于案涉《大蒜承包合同书》向**支付的大蒜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展某、王某均不认可，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转账给王某20000元是因为最后算账时，被告带的现金不够，支付给展某30000元现金，展某没有微信，展某让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20000元，若确如被告所述，再加上被告陈述的支付给展某的40000元及30000元定金，被告支付的大蒜款系120000元，与被告自己陈述的90000元及实际只挖取了20亩大蒜地相互矛盾，故对被告陈述的只挖取了20亩大蒜，已经付清了90000元大蒜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中介费、浇地费、机械费、运输费，因《大蒜承包合同书》中未有约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亦不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中介费、浇地费、机械费、运输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思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大蒜款105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原告**负担138元，由被告孙思忠负担1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与孙思忠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孙思忠是否欠付大蒜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提交的《大蒜承包合同书》，有孙思忠的签名及手印，孙思忠亦认可其签名，该份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即承包方系孙思忠，乙方即被包方系**，结合证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与孙思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孙思忠关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思忠主张只挖取了20亩大蒜，并且蒜款已经支付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大蒜亩数为30亩，孙思忠认可其进行了挖蒜行为，根据人民法院举证证明责任原则，孙思忠应该承担只挖取了20亩大蒜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孙思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孙思忠应付大蒜款共计13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孙思忠已经支付30000元定金，一审法院认定孙思忠应支付**大蒜款10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思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孙思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