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东斗，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五岳山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莉莉，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芬，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被上诉人兼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刘俊，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韩庄子二里5号楼2单元32号。原审被告：北京市五岳山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东铁营五间楼十号。法定代表人：田东斗，总经理。上诉人田东斗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刘芬、刘俊、刘芳以及原审被告北京市五岳山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山俱乐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东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云、刘芬、刘俊、刘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云、刘芬、刘俊、刘芳与刘井泉之间存在债权转让是错误的。刘云、刘芬、刘俊、刘芳在一审中从未以其与刘井泉之间存在债权转让作为抗辩理由，而是坚称刘井泉的投资属于其四人，因此田东斗未对此进行答辩，且刘云、刘芬、刘俊、刘芳从未提供与刘井泉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证据。刘井泉也从未通知过田东斗已经将对田东斗的债权转让给刘云、刘芬、刘俊、刘芳。2．本案之所以刘井泉以刘云、刘芬、刘俊、刘芳的名义起诉，是为了躲避其与田东斗之间债权债务的互抵，试图既能实现债权又能躲避债务，显然非常不善意。除涉案债权外，刘井泉尚欠田东斗租金68万多元，依法双方互负债务应互抵。即便是存在债权转让行为的情况下，刘井泉所欠田东斗68万多元租金，也应当与本案所涉债务予以折抵。3．刘云、刘芬、刘俊、刘芳提供的2019年7月12日证明中打印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片面的依据该内容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019年7月12日刘俊找到田东斗，声称刘井泉当初借给田东斗的钱是刘俊等四人的钱，要求田东斗在其已经打印好的证明上签字。田东斗对于当初资金来源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刘俊所述内容的真假，并且其证明中的部分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因此并未在证明人处签字。在证明中田东斗未认可刘云、刘芬、刘俊、刘芳债权人的地位，亦未认可打印内容中的数据金额，仅是因认可刘井泉曾经出资181514元的事实，才在证明上手写注明分红具体数据应当以财务计算表为准，在最终结算时应当与刘井泉应付给田东斗的其他款项一并清算，多退少补。刘云、刘芬、刘俊、刘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五岳山俱乐部辩称，同意田东斗的上诉意见。刘云、刘芬、刘俊、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东斗、五岳山俱乐部给付刘云、刘芬、刘俊、刘芳投资分红347304．06元、分红利息2927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刘芬、刘芳、刘俊为证明与田东斗间存在合同关系，提交如下证据：一、2007年4月1日证明，内容为：刘井泉投资五岳山俱乐部的资金，占总股本金500万元，系数金额32413元，占500万元百分比率0．006482。公司借刘井泉个人181514元，用于装修。分10年还清，每年还款18151．4元，年利率5%，公司借刘井泉的181514元的额度在五岳山俱乐部股东田东斗额内。田东斗在五岳山俱乐部入股资金占总股本金500万元系数金额2690592元占股本总金500万元的百分比例53．81158。公司借田东斗个人15067439元。因此，不论分红利还是借款额、利息均从田东斗股份和借款中支付给刘井泉。证明人处有田东斗签名予以确认。二、2019年7月12日证明，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为打印字体，下半部分为手写字样。上半部分：刘云、刘芬、刘俊、刘芳2007年4月1日共投资五岳山俱乐部的资金，占总股本金（500万元）系数金额32413元，占（500万元）的百分比率0．006482。公司借刘俊、刘云、刘芬、刘芳的资金共计181514元。用于装修。分十年还清，每年还款18151．4元，年利率5%，181514元的借款额度在五岳山俱乐部股东田东斗份额内。田东斗在北京市五岳山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入股资金占总股本金（500万元）系数金额2690592元，占（500万元）总股本金的百分比例53．81185。公司借田东斗个人15067439元。因此不论分红利，还借款额、利息，均由田东斗股份和借款中支付给刘云、刘芳、刘俊、刘芬。从2010年至2017年应分红利347304元。截止到2019年11月28日，利息按10%，应付分红利息302628元。红利以及利息合计陆拾肆万玖仟玖佰叁拾贰元（649932元），特此证明。下半部分：此证明依据2007年4月1日证明刘井泉投资证明而计算，具体数据应在财务计算表上财务签字为准。并且在分配时应与刘井泉其他账务往来进行清算后，多退少补。下方签有田东斗，2019年7月12日。三、投资分红明细表，载有：应付刘井泉分红，2010年5273．22元，2011年57843元，2012年56873元，2013年65535．88元，2014年38518．8元，2015年38518．8元，2016年53926．32元，2017年30815．04元，合计347304．06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井泉与五岳山俱乐部间无合同关系，刘井泉向田东斗个人投资，田东斗将刘井泉投资款以其个人名义投资至五岳山俱乐部，并出具证明。田东斗称分红协议主体为刘井泉，不认可与刘云、刘芬、刘芳、刘俊间存在分红协议关系，刘井泉欠田东斗房租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依法成立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涉及争议焦点如下：一、刘云、刘芬、刘俊、刘芳与田东斗之间是否成立分红协议关系；二、五岳山俱乐部是否为责任承担主体。一、本案所涉两份证明中所载内容实为证明所涉两方主体关于投资分红、借款关系等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两份证明中关于借款金额、投资比例、系数金额等内容均一致，只是投资主体一个为刘井泉、一个为刘云、刘芬、刘芳、刘俊。一审庭审中，田东斗亦认可与刘井泉间存在投资入股的关系，否认刘云、刘芬、刘芳、刘俊的主体地位。对此，双方争议的关键即为刘井泉将其债权转让予刘云、刘芬、刘芳、刘俊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关于债权的转让，除了双方约定不得转让或是具有法定不可转让性的债权，一般债权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至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即成立有效，债务人应依约向债权受让人履行义务。2019年7月12日，田东斗在证明中签名，视为其已经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并予以确认。田东斗辩称证明上半部分非其本人打印的理由，法院确难采信，刘云、刘芬等人对田东斗享有证明中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二、本案所涉两份证明中均无五岳山俱乐部公章予以确认，且刘云、刘芬等人亦认可当时刘井泉是投资给田东斗个人非公司，现起诉五岳山俱乐部是出于管辖考虑，结合本案两份证明内容，对刘云、刘芬等人请求田东斗依据证明内容给付分红款，法院予以支持。刘云、刘芬等人请求五岳山俱乐部分红、付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云、刘芬等人请求田东斗依据证明内容给付利息，田东斗辩称只认可其本人手写内容，不应承担利息义务。对此，法院认为，证明中田东斗写明“具体数据应在财务计算表上签字为准”，田东斗未提交相关财务计算表否定证明中约定的利息，田东斗该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刘云、刘芬等人请求田东斗给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292769元。判决：一、田东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云、刘芬、刘芳、刘俊分红347304．06元；二、田东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云、刘芬、刘芳、刘俊利息292769元；三、驳回刘云、刘芬、刘芳、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田东斗曾要求刘井泉出面与刘井泉核算，刘俊称田东斗可以另行起诉。经本院询问，刘俊、刘云、刘芬、刘芳否认刘俊、刘井泉尚欠田东斗房租；田东斗称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已就所述刘井泉欠付租金事宜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中刘俊、刘云、刘芬、刘芳持2007年4月1日证明和2019年7月12日证明向田东斗主张权利，其中2019年7月12日证明明确记载了刘俊、刘云、刘芬、刘芳2007年4月1日出资以及由田东斗支付刘俊、刘云、刘芳、刘芬红利或还借款额、利息，并明确了应分红利和红利利息的数额。田东斗虽称其未认可2019年7月12日证明的内容，但其认可2007年4月1日证明，认可其与刘井泉之间存在投资入股关系。结合两份证明的内容、田东斗所述2019年7月12日证明手写部分形成的背景和内容可知，2019年7月12日刘俊即以刘俊、刘云、刘芬、刘芳名义就2007年刘井泉的出资向田东斗主张分红及利息，田东斗的手写注明部分的内容并未显示其不认可刘俊、刘云、刘芬、刘芳的权利、并未否认存在分红和分红利息，而仅显示其已知悉该证明并对具体数据的计算和结算提出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俊、刘云、刘芳、刘芬享有证明中约定的相关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田东斗所述抵销问题，刘俊、刘云、刘芳、刘芬否认刘俊、刘井泉尚欠田东斗房租，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房租问题，且房租问题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合同产生，田东斗亦已就房租问题另行起诉，故对该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田东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1元，由田东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