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少军，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亮，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亮、张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少军，被上诉人张永亮、张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永亮、张婷向张国华偿还借款本金88万元，支付借款利息53.6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亮、张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协商用某甲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某某号楼某某室实际抵顶涉案借款238810元错误。张永亮、张婷承包某某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电力安装工程分包给张国华的儿子张某，张某完成电气安装工程后张永亮、张婷仅向张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已支付款项包含上述房屋抵顶金额，张国华代张某与张永亮、张婷以及案外人王某某签订《三方转让协议》，房屋抵顶价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二、一审不支持张国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1.张永亮、张婷承诺对涉案借款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2.张国华提供的借款也系按照月息2％至2.5％为标准向他人筹集，因张永亮、张婷未及时偿还借款，张国华向债权人支付了借款利息。三、一审未认定2015年8月27日张永亮、张婷出具31万元借条证明效力错误。1.张永亮、张婷在2012年至2016年多次向张国华借款，张国华以多种形式向其支付借款，该31万元借款主要包括替张永亮缴纳工程投标保证金及部分交付的现金，其中投标保证金为某乙公司承包的工程12万元、2013年4月11日某丙公司承包工程保证金3万元、某某人民政府人工湖工程的5万元，张永亮、张婷在2015年8月27日核对后出具上述借条。2.2015年8月27日的12万元借条借款与某乙公司的12万元保证金无关，该款项系张永亮买车需要钱直接拿张国华的银行卡消费7万多元，加上其余交付的现金，张永亮核算后为其出具12万元的借条，张国华与张某某存在经济往来，张某某为张国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支持张国华的诉讼请求。 张永亮、张婷辩称：1.张国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某与张永亮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即使存在工程发包也因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其主张房屋顶底张某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2.张国华提交的借款凭证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张国华也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率约定的事实，一审不支持其利息诉讼并无不当。3.张永亮、张婷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31万元借条所载的借款张国华并未实际支付，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双方协商张国华提供借款31万，但是张国华一直未能提供，后张永亮催要张国华返还借条，张国华回复在偿还其他借款时一并交还31万元的借条。张国华确实向张永亮借用资质的某乙公司支付过12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投标未成后保证金转至张永亮账户，但是该款项就是张国华出示的2015年8月27日的12万元借条，张国华于2013年4月11日提供借款3万元但用途并非投标保证金，该款项确实未偿还，是否出具了借条张永亮不清楚。其中张国华陈述的5万元借款属实但用途非投标保证金，该借款就是2014年6月10日的5万元借条所载款项。张国华为张永亮购买车辆时刷卡消费7万元属实，但该款项由张永亮的哥哥张某某已经偿还，与2015年8月27日的12万元借条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亮、张婷返还借款880000元，支付利息536000元，共计1416000元，以后利息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由张永亮、张婷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永亮、张婷系夫妻，二人的经济来源系张永亮对外承包工程所得。张国华、张永亮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张永亮、张婷多次单独或共同向张国华借款用于张永亮的工程建设，张国华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张永亮、张婷或张永亮支付借款。2012年11月24日至2016年4月14日，张永亮、张婷分别或共同向张国华借款共计57万元并给张国华出具借款手续，分别为2012年11月24日，张永亮、张婷共同给张国华出具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2月9日，张永亮给张国华出具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一份；2014年6月10日，张永亮给张国华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一份；2015年8月27日，张永亮给张国华出具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一份；2016年4月14日，张永亮、张婷共同给张国华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一份。上述借款双方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2014年10月8日、2015年8月24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1月24日张永亮共计向张国华返还借款50500元。2016年10月16日，张国华与案外人詹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用詹某某位于某某室的房屋抵顶张永亮向张国华的借款，抵顶金额为23万元。2017年1月4日，张国华与张永亮及案外人王某某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用某甲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某某号楼某某室的房屋作价438810元由张永亮转让给张国华，再由张国华转让给案外人王某某，该房屋的实际抵顶金额为238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永亮、张婷向张国华借款的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张国华要求张永亮、张婷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金额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核算为准，即57万元。张国华主张2015年8月27日31万元借款无证据证实，且张国华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该金额不予支持。根据证据显示，张国华、张永亮在借款时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即不存在约定借款利息，又不存在约定借款期限后逾期利息的情形，故对张国华要求张永亮、张婷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张国华主张张永亮已返还的50500元及以房抵债的金额系借款利息的意见亦不予支持，上述金额应当在借款金额中核减，故截止张国华起诉，张永亮、张婷尚欠张国华借款50690元。张永亮、张婷辩称张婷对其未签字确认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张婷曾共同与张永亮给张国华出具过借条，其明知向张国华借款的事实，且自认家庭经济来源系张永亮的工程款收入，而张永亮向张国华的借款系用于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永亮、张婷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永亮、张婷辩解借款未约定利息，对张国华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辩解借款全部返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张永亮、张婷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返还张国华借款50690元；2.驳回张国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72元，由张国华负担8452元，张永亮、张婷共同负担320元。 二审中，张国华为证明所述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某乙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张、某某银行流水一张（打印件、）某某分行营业部银行流水一张（打印件），拟证明2013年4月，张永亮借用某乙公司资质，投标某某城乡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项目，张国华为其垫付投标保证金12万元。投标结束后，该保证金退还至张永亮账户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某某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2张，拟证明2017年1月4日，三方转让协议签订后，购房人王某某向张某支付购房款，该房产是抵顶给案外人张某，在某甲公司的相关手续均以张某名义出具。 张永亮、张婷未向法庭出示证据，其对张国华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明》没有编号、无经办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某某银行流水明细、某某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实2013年4月24日张国华向某乙公司转账12万元,某某城乡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张永亮转账12万元，无法证实张国华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所载抵顶房屋系张国华与张永亮、张婷、案外人签订，张国华之子账户仅为收款账户，无法证实支付购房款系支付张国华之子张某工程款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张国华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结合张永亮辩称张国华确实为张永亮借用资质的某乙公司支付过12万元投标保证金，且该保证金实际退还至张永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银行转账明细，对抵顶房屋价款转入张某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在本判决书裁判理由中详细论述。 本院认为，关于张国华以某某室实际抵顶的是张永亮欠付张某的工程款为由认为一审认定抵顶涉案借款23881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关于上述房屋的《三方转让协议》可以证实协商抵账事宜系张国华、张永亮与房屋受让人完成，根据协议内容张国华系协议一方主体，该协议并未注明张国华为其子张某的代理人，亦无证据证实张某实际参与协商过程，故在无证据证实张永亮欠付张某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房屋抵顶张国华的借款并无不妥，对张国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张国华认为一审未予支持其借款利息不当的上诉理由。在诉讼过程张国华未能出示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或约定还款期限，张永亮、张婷也不予认可双方约定过利息或者还款期限，故一审未予支持张国华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对张国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张国华以其实际向张永亮、张婷交付了2015年8月27日31万元借条所载借款为由，认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张国华主张上述31万元借款包含其为张永亮垫付的工程投标保证金20万元（借用某乙公司承包工程12万元、2013年4月11日3万元投标保证金、某某人民政府人工湖保证金5万元）及部分现金。张永亮、张婷虽辩称12元保证金属实但张国华一审出示的2015年8月27日12万元借条所载金额就是该保证金，但在一审中张国华就2015年8月27日12万借款实际交付（7万元为系刷卡位张永亮购车、其余五万元现金）且与上述投标保证金无关向法庭出示了证据，张永亮出示其哥张某某向张国华转账8万元的凭证拟证实7万元刷卡购车款项已经清偿，本院认为2015年8月27日12万借条所载款项一审经分析证据采纳张国华的主张正确，故对张国华关于上述31万元借条包含其替张永亮缴纳的12万元工程投标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张永亮、张婷辩称2013年4月11日确实收到张国华的借款3万元未予清偿，故对张国华关于上述31万元借条包含2013年4月11日借款3万元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对张国华主张为张永亮代缴某某人民政府人工湖投标保证金5万元的问题，张永亮辩称确实收到张国华的借款5万元但其已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一是因张国华在诉讼过程中对2014年6月10日的借款5万元如何交付并未出示相应的证据，二是对31万元借条中涉及保证金问题张国华一审陈述（12万元一笔、3万元两笔）与二审陈述不一致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张国华关于31万元借条中包含替张永亮代缴投标保证金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故对张国华主张的上述31万元借条中15万元（120000元+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的16万元因其未能出示证据证实实际向张永亮、张婷支付，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张永亮、张婷尚欠张国华借款200690元（一审认定双方认可的50690元+150000元）应予返还，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张国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 二、张永亮、张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张国华借款200690元； 三、驳回张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72元，由张国华负担7532元，张永亮、张婷共同负担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4元，由张国华负担15058元，张永亮、张婷共同负担2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郭群杰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鑫 书 记 员  田茹菁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