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9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顺良，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容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容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容城检刑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良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顺良及其辩护人苏静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顺良在生活中怀疑妻子朱某1在外与人有染，且认为妻子朱某1及家人经常对其打骂、实施经济管制而产生矛盾，亦因朱某1及家人强行将其送到精神病医院一事耿耿于怀。2019年6月20日上午8时许，朱某1与儿媳妇王某提出去医院检查身体，张顺良想去种地故不同意二人去医院，期间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张顺良拿出了自家厨房里的菜刀将朱某1的头面部、王某的头部及二人身体的其他部位砍伤。经鉴定，朱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二被害人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顺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张顺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顺良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顺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顺良具备杀死对方的条件和环境，而其在达到伤害对方的目的后主动停止了继续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证明被告人张顺良只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张顺良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顺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态度好。2.被害人朱某1在案发前及案发时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张顺良在案发前表现良好，是初犯。4.二被害人对被告人张顺良表示谅解。5.被告人张顺良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6.被告人张顺良患有精神疾病曾住院治疗，案发时属于精神疾病的缓解期，辨识与控制能力较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顺良在生活中怀疑现任妻子朱某1在外与人有染，朱某1及家人经常对自己打骂并实施经济管制而产生矛盾，亦因朱某1及家人强行将自己送到精神病医院一事耿耿于怀。2019年6月20日上午8时许，朱某1与儿媳王某提出去医院检查身体，张顺良想去种地故不同意二被害人去医院，继而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张顺良从自家厨房中拿出菜刀将朱某1的头部、面部，王某的头部及二人身体的其他部位砍伤，后朱某1之子张某1赶至现场，追赶张顺良逃离现场。经容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朱某1之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之损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顺良主动到晾马台派出所投案。后二被害人对被告人张顺良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顺良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早晨起床后我跟我媳妇儿朱某1说今天咱们去种地吧，她说要和儿媳王某先去医院，回来再种，她们还说我不是种地的人。我说了半天她们也不搭理我就往外走，我就来气了，去厨房的桌子上拿菜刀追了出来。当时她们已经到门口了，朱某1就朝我打了过来，我在大门外面挥舞着菜刀朝朱某1乱砍，我儿媳王某朝我扑过来，我就拿着菜刀乱抡，我觉得砍到王某了，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我就是朝胸部以上部位瞎抡的。我砍她们的时候我儿子张某1拿着铁锹从院子里出来，我看他出来了我就跑，他用铁锹拍我。这时我家外面有人去了，记不清有没有人拦着我了，后来我把菜刀扔了。我感觉菜刀砍到人了，地上也有血，当时我就想到肯定是有人受伤了。后来我就去了晾马台派出所投案。在王家营我遇到了一个人，是他把我带去的派出所。我和我媳妇儿感情不太好，她总往外跑，前几个月说我有精神病硬把我弄去了精神病医院，前几天还说要和我离婚。我知道菜刀要是落到人身上，严重了会造成人死亡。 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我和张顺良是半路夫妻，三年前张顺良去内蒙打工回来后因为我把房租给了一个外地人他就怀疑我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后来他老是没事找事，怀疑我有外心。今天早上我和儿媳说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儿媳骑电动车出来带上我孙女儿，我坐在后面刚要走，张顺良拽了我一把说你别去医院了，我一扭头，他上来就用菜刀砍了我面部正中一刀，我就用手划拉，然后他又砍了我头部几刀，身上也有，我儿媳就拉他，他就用菜刀去砍我儿媳，我孙女在一边哭，后来他又过来砍我。之后我儿子出来了，他出来见了就拿起铁锹冲张顺良跑，把他吓跑了，后来我被送到医院。他拿的菜刀是从厨房拿的，当时应该随身带着，一边砍我一边说砍死你得了。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朱某1儿媳王某。2019年6月20日早上7点左右我和朱某1准备去容城县医院看病，我们刚骑上电动车准备走张顺良就出门拉着我们的电动车不让去。朱某1问张顺良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结果张顺良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的菜刀，直接一刀砍在了朱某1脸上。我当时吓坏了，就过去拦着张顺良，然后张顺良就给了我耳朵一刀，我赶紧拉着朱某1跑。我们刚从院子里跑到大门口张顺良就追过来又给了朱某1一刀。然后我老公张某1就拿着铁锹追张顺良，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上午8时48分左右我弟弟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张顺良拿刀把他母亲和妻子砍了，我去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问了问她们伤情情况并报了警。朱某1跟我说张顺良拿刀砍她们是因为张顺良不让她和儿媳去医院看病。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朱某1儿子张某1。2019年6月20日早上7点多钟，我母亲朱某1和我媳妇儿王某去医院看病，让我在家中看着工人干活。我在玩手机的时候听见外边有争吵声，越听越不对劲，我女儿哭声越来越大，我就出去了。看见我妻子王某浑身是血躺在我家大门外公路的斜坡上，我母亲浑身是血在地上打滚，我父亲张顺良手拿菜刀往我母亲身上砍。张顺良看我出来就往西跑，我顺手拿了一把铁锹就追，追的过程中他用菜刀朝我丢了过来，但是没丢中。我追了大概5米我们副村长劝我先打120救人，我回家一看我母亲和我媳妇儿伤情严重就直接开车带着她们去了县医院，后来转院到了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张顺良砍我母亲时我听见他说了一句我他妈砍死你。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我在我们村大队门口待着，突然听见东边马路上有叫喊的声音。我扭头看见张顺良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打他妻子朱某1，接着张顺良的儿媳就拉张顺良，张顺良又用手里的东西打他的儿媳王某，然后我就看见张某1手里拿着一把铁锹过去拍张顺良，有没有拍到我没看清。张某1就追着张顺良跑，我也往张顺良那走，我走到他跟前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我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把菜刀。当时张顺良不给我，我一个劲的劝他，他就把菜刀扔到了他们家门口西面大概五米处的墙根。我让张某1带着他妈和他媳妇儿去医院了。后来张顺良骑着自行车就走了。我看见朱某1和王某身上有血，但是具体张顺良打哪了不知道。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早上八点左右我在西张庄超市，外边有人喊打架我就往那边去了，到了离张顺良家30米远的地方看见了张顺良骑着车子迎面过去，他嘴里嘟囔着“你们不让我过我也不让你们过，王八蛋操的”。我到了张顺良家门口看见张顺良妻子跟儿媳身上有血，他妻子脸上都是血，张顺良儿子就把她们送医院去了。 8.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0日，容城县公安局接朱某2报警称容城县八于乡西张庄村张顺良将妻子朱某1、儿媳王某的头部砍伤。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电动车、地面、女士运动鞋上提取滴落血点。 11.检查笔录，证实张顺良左手虎口处有一伤口。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张顺良作案时所穿衣物和菜刀一把。 13.辨认笔录，证实张顺良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菜刀。 14.容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1之损伤为重伤二级，王某之损伤为轻伤一级。 15河北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顺良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张顺良裤子与上衣布片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张顺良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14×1016。在菜刀上、张家院外侧地面上、小鸟电动车上、女士运动鞋上检出的血迹与朱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39×1018。 17.户籍证明信，证实张顺良，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容城县。 18.谅解书，证实朱某1、王某对张顺良表示谅解。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邓某提交菜刀一把，移送菜刀一把，光盘七张。 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顺良到晾马台乡派出所投案，后被送至八于乡派出所。 21.容城县公安局晾马台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王某、张某1、邓某笔录中张某、朱某系朱某1，王某、刘某系王某。以上情况系笔误、口误造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良因家庭矛盾故意持刀砍杀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解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顺良基于伤害的故意，且只造成了伤害的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及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顺良持菜刀向二被害人头部、面部乱抡乱砍，造成二被害人头部、面部多处严重创伤，其明知自己持刀抡砍的行为可能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行为发生，非法剥夺二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未发生死亡结果，是因为其子张某1出现阻拦，是犯罪未遂。故对被告人张顺良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朱某1在案发前及案发时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顺良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提出的案发时被告人张顺良辨识与控制能力较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顺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二被害人均对被告人张顺良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顺良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6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潍群 审 判 员  戴洪静 人民陪审员  肖丽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