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男，196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63年5月30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凯，男，2008年2月28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肖某，女，1963年5月30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周玉凯的祖母。上诉人蔡明因与被上诉人肖某、周玉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民初1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肖某、周玉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肖某、周玉凯承担。事实与理由：1.蔡明并非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吴江市明星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明确其并未授权蔡明签订调解协议，而蔡明一再强调其并非自愿代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认定蔡明并非本案事故直接责任人，案涉调解协议的签订主体有误。2.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具有可撤销的情形，本案调解协议的签署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我方已经就此向上级法院提起了申诉。3.案涉调解协议的效力一直处于争议中，且我方已经提起申诉，我方在了解到相关部门在协议签订前故意隐瞒证据材料的情况后立即停止了赔偿款的支付，并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协议，由此可见，我方不具有违约的主观故意，肖某、周玉凯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肖某、周玉凯未作答辩。肖某、周玉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明给付肖某、周玉凯人身损害赔偿53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确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9日下午，周明鹏与肖某的儿子、周玉凯的父亲周亮，在蔡明车间施工时，周亮触电，经吴江区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4日，经苏州市吴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蔡明、何小春、赵秋景共同赔偿周明鹏、肖某、周玉凯106万元，其中蔡明赔偿742000元，于2018年7月5日前支付21万元，于2018年7月6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8年7月13日前支付332000元；何小春赔偿180200元，赵秋景赔偿137800元。《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何小春、赵秋景已经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赔偿义务，蔡明履行了第一期21万元的赔偿义务，余款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周明鹏、肖某、周玉凯于2018年8月9日起诉后，蔡明提起了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蔡明的诉讼请求，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周明鹏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9年3月1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肖某、周玉凯、周华、周丽，周华、周丽均明确表明不参加该案诉讼。因周明鹏、肖某、周玉凯提起的诉讼需要等待蔡明提起诉讼案件的判决结果，后周明鹏、肖某、周玉凯撤回起诉。现肖某、周玉凯经联系蔡明，其仍拖延不付，故肖某、周玉凯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蔡明辩称，蔡明始终认为蔡明不是相关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关于涉及到相关事故赔偿义务的人民调解协议，蔡明表示有异议，蔡明已向省高院提出申诉，省高院正在受理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在签订协议后，蔡明依法向司法机关提出合同效力的确认诉讼，属于正常的维权行为，不属于恶意拖欠，因此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周明鹏、肖某、周玉凯与蔡明、何小春、赵秋景签订了吴震调协（2018）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蔡明、何小春、赵秋景一次性赔（补）偿周明鹏、肖某、周玉凯106万元，其中蔡明承担70%，何小春承担17%，赵秋景承担13%。2、周明鹏、肖某、周玉凯自愿保证除其外再无其他继承人来主张权利，如有与蔡明、何小春、赵秋景无关，周明鹏、肖某、周玉凯自愿承担相关责任。3、本协议双方自愿达成，都应认真履行。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就此事再无纠葛。履行方式、时限及地点：1、蔡明承担70%（742000元）于2018年7月5日17:00前支付21万元，2018年7月6日17:00前支付20万元，余款2018年7月13日17:00前支付332000元。2、何小春承担17%（180200元），于2018年7月5日17:00前支付50200元，2018年7月6日17:00前支付13万元。3、赵秋景承担13%（137800元），于2018年7月5日17:00前支付1万元，2018年7月6日17:00前支付127800元。以上内容各方当事人、人民调解员已经核对无误。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签订后，何小春、赵秋景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蔡明于2018年7月5日支付周亮家属21万元，剩余532000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8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周明鹏、肖某、周玉凯与蔡明生命权纠纷一案【（2018）苏0509民初9578号】，以及蔡明与周明鹏、肖某、周玉凯、何小春、赵秋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8）苏0509民初9571号】，蔡明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吴震调协（2018）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蔡明的诉讼请求；蔡明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39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2日，肖某、周玉凯申请撤回（2018）苏0509民初9578号案件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相应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周明鹏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9年3月1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肖某、周玉凯、周华、周丽，周华和周丽均明确表示放弃周明鹏应得赔偿款的继承。以上事实，有肖某、周玉凯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调取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蔡明提交《民事申诉书》一份，以证明蔡明因不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3983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蔡明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其提起申诉不影响（2019）苏05民终398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故肖某、周玉凯与蔡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按《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根据协议书，蔡明还应赔（补）偿肖某、周玉凯532000元。肖某、周玉凯还主张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确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蔡明通过《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应付金额后拒不足额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蔡明虽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向人民法院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但在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人民调解协议书》仍为有效协议，蔡明理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故肖某、周玉凯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蔡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肖某、周玉凯赔（补）偿款5320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3元,由蔡明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蔡明提交《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及报告》、《特种设备登记表》、《勘察报告》、情况表、声明书各一份，证明蔡明并非本案赔偿主体。肖某、周玉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所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蔡明拒绝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虽蔡明就生效判决继续提起申诉，但《人民调解协议书》目前并未被撤销，仍属合法有效，蔡明负有按约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如其不履行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蔡明拒绝向肖某、周玉凯支付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肖某、周玉凯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利息损失。蔡明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蔡明并非本案赔偿主体，本院不予采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而本案所涉利息是自2018年7月14日起算，故本案一审判项中表述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部分的计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蔡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