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先萍，女，1966年4月3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包头市蒙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英,包头市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先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先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先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借款20万元的还款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成立的依据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内0202民初3535号民事析产案件中被上诉人的陈述，但该判决并未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而是告知借贷关系应另案诉讼解决；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也没能提供上诉人为其书写的借条原件、转款凭证等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上诉人儿子的微信截图复印件和一些听不清内容的录音,以及上诉人并不认识的证人冯某书写的书证等间接证据,就认定借款成立是违背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上诉人李松答辩称：上诉人杜先萍主张没有向答辩人借款纯属歪曲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在2009年经他人介绍同居生活，上诉人因其儿子要上大学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在双方还有上诉人儿子均在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给了上诉人20万元，由上诉人书写了借条。但2018年双方闹了矛盾，上诉人离家出走时将被上诉人的工厂账簿及上诉人书写的两张2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等都偷走了，被上诉人因此还报了警。后上诉人回来后将50万元养老钱借款的条子补上了。上诉人儿子书写的证明和上诉人通过微信发给被上诉人的协议书均能证明借款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先萍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2.依法判令杜先萍支付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09年7月开始计算；3.诉讼费由杜先萍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先萍诉李松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了(2019）内02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有“另查明,被告向法庭出示借条一张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10月20日给被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李松50万元养老金一用,每月给李松零花钱1000元,负责日常生活费,另有原告的儿子曹xx书写的证明二份,证明其上大学的费用,是原告向被告所借。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法庭举证的购房协议书、寻人启事、被告向法庭举证的借条一张、曹健骁的证明二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协议书、社区证明、许某的证明一份、证人宗某当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及“被告关于原告向其借款70万元应予返还的辩称,因其是借贷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解决”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曹xx于2009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当时上大学的费用是我妈杜先萍借李松的钱，借条是这样写的，我当时在场，今借李松20万元，儿子上大学费用，如夫妻不成分手时归还，借款人杜先萍，证明人曹建骁XXX”。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为此，应当认定李松主张杜先萍向其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存在，李松要求杜先萍返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为此，李松要求杜先萍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先萍应该返还原告李松借款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松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杜先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杜先萍提供民事起诉状和（2019）内02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曾起诉被上诉人就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并未就案涉20万元提出反诉。该判决仅是表述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应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借款事实成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松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松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杜先萍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认证：上诉人杜先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松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起诉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内02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内容涉及被上诉人李松关于70万元借款的抗辩主张，故本院依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结合案情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松主张上诉人杜先萍承担借款20万元的偿还责任，上诉人杜先萍不予认可，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证据，仅存在若干间接证据，故认定事实的关键在于被上诉人李松提交的每一间接证据能否明确指向待证事实，间接证据能否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案涉借款的合意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间接证据进行如下逐一分析认定。   关于被上诉人李松提交的上诉人杜先萍儿子曹xx书写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款的合意，即上诉人杜先萍因儿子上学向被上诉人李松借款，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松将借款交付上诉人杜先萍的事实；关于被上诉人李松提交的证人许某的证明，从证据形式来看，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除因有法律规定的经人民法院许可的特殊情形外，都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据此，该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李松提交的与上诉人杜先萍的微信截图，虽然上诉人通过微信发送的协议书中提及了“借据”和“甲方（杜先萍）将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一次性交付乙方（李松），作为全部经济纠纷还款”，但是按照被上诉人李松的主张，双方仍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结合被上诉人李松在另案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中以该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50万元希望用30万元了事的举证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杜先萍向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存在。   鉴于上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因双方当事人同居析产纠纷所作出生效裁判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松在该案中存在杜先萍向其借款70万元的抗辩主张，而非认定了70万元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的依据，实属不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杨 娜   审 判 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