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荡底街7-10号1层。法定代表人：王淞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161号901-904单元。法定代表人：林惠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运星，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凯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法定代表人：张作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杰，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来，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辉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元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蚊嘴街109号。法定代表人：宋瑞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建设）、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亨建设）与被申请人大连凯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原审被告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橡公司）、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橡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辽029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中联建设和永亨建设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中联建设和永亨建设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辽民申53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联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永亨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运星、被申请人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杰、王晓来以及原审被告大橡公司、橡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王开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建设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工程量、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和签字人的身份等关键事实，没有查清。1、案涉混凝土的供货量没有查清。被申请人提供的供货小票存在造假，没有质证，没有查清。法院没有到大连翔宇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混凝土供货量的数据，也没有同意申请人鉴定的申请，导致案涉混凝土的实际供货量没有查清。2、被申请人提供的混凝土汇总表“厦门中联橡塑机厂对账汇总”是造假的单据，艾洪里签字人是什么身份及有效性没有查清。3、合同事实没有查清。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的采信和排除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依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直接导致了案涉混凝土总价认定的错误。三、一、二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供的由被申请人授权人签字的供货汇总表、付款凭证和2016年结算书的证据链条不采信没有依据。永亨建设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永亨建设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永亨建设虽然是中联建设的股东，但是中联建设的财产独立于永亨建设的财产。中联建设是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有企业法人资质的独立单位，与永亨建设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经营权和财产权各自独立，中联建设的债务应由其自主处理，与永亨建设无关。二、案涉买卖合同是中联建设与凯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永亨建设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案涉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中联建设的再审请求，凯达公司辩称，不同意申请人中联建设的再审请求，同意二审判决。1、案涉供货小票记载了每次供货的时间、数量、标号，并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案涉小票大部分是由艾洪里出具，其是申请人的工作人员。申请人承认收到混凝土，但是又否认小票，又无法解释已经支付的1740多万是谁签收的，申请人每次的陈述都是自相矛盾。2、经查询艾洪里的社保缴纳记录及大连海富劳服公司的劳动关系，均能证实艾洪里是厦门中联的员工。3、申请人所述的材料款申请表是真实的。4、双方签订合同时只约定了一个王振连作为签收人，申请人合同中书写的王凤龙、张明凯、万涛均是申请人自己后填写的，没有通知被申请人。5、申请人提交的对账单中满玉祖的签字是伪造的，满玉祖出庭作证当庭否认了自己的签名。针对中联建设的再审请求，永亨建设辩称，同意中联建设的再审请求。本案所涉合同系中联建设与凯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永亨建设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合同的履行、价款的支付与永亨建设无关。永亨建设与中联建设各自独立经营，财务独立，应当各自承担本企业的法律责任。永亨建设提交2010年至2013年的审计报告，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资金混同现象。针对永亨建设的再审请求，凯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永亨建设的再审请求，同意二审判决。永亨建设系中联建设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当就其与中联建设不存在财产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本案中，中联建设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资本显著不足，而案涉合同两千多万的标的，显然中联建设注册资本不足。2、案涉工程由永亨建设参与招投标并最后中标，然后永亨建设将案涉工程交给中联建设进行施工，因此凯达公司才与中联建设签订案涉买卖合同。而实际上，最后接收货物的也是永亨建设的工作人员艾洪里，权利收益也是由永亨建设来承受，永亨建设主张其与中联建设财务独立没有事实依据。3、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大橡公司直接支付给永亨建设，永亨建设却不向中联建设支付混凝土款，说明中联建设只出不进，永亨建设只进不出，显然违背了正常公司业务往来和财务独立的制度，恰恰说明永亨建设将中联建设资产收益转移到自己账户，而让中联建设承担债务，逃避债务，因此应驳回永亨建设的再审申请。针对永亨建设的再审请求，中联建设辩称，同意永亨建设的再审请求。答辩意见与中联建设再审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致。针对中联建设及永亨建设的再审请求，大橡公司与橡塑公司述称，本案与大橡公司、橡塑公司无关，故不发表答辩意见，但是同意二审判决。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建设给付该公司货款3646820元；2.判令中联建设支付该公司因拖欠货款产生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涉案工程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大橡公司在中联建设拖欠的货款限额内与中联建设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永亨建设对中联建设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橡塑公司对大橡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变更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日出资人发生变更，由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8月，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机加、装配厂房（项目）和倒班宿舍项目。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2010年8月，凯达公司与中联建设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预计）总数量17000立方米，（预计）总金额460万元。合同约定甲方指派王振连对混凝土进行鉴收，除此之外任何人无权利进行签收。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砼总量约17000立方米，砼每1万立方米结算工程款60%，主体验收后付工程款20%，剩余20%工程竣工后60天内付清（本次合同不足1万立方米按1万立方米方式结算工程）。2011年5月，双方又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以方量为付款期限，累计供货达到10000立方米后五日内，支付已经发生价款的70%；以后每供货10000立方米后5日内，支付已发生价款的70%，余款应于工程验收后5日内付清。2010年8月25日至2013年11月25日，凯达公司为中联建设供混凝土66403立方米，总金额为21109820元。艾洪里曾系永亨建设的职工，在案涉工程任材料员，中联建设接收的混凝土绝大部分由其签收。满玉祖曾用名为满玉足，曾系凯达公司职工，代表凯达公司与艾洪里等人接洽。永亨建设委托第三方大连翔宇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混凝土进行检测，结果为符合要求。中联建设2011年1月29日至2016年2月6日分26笔，累计支付混凝土款17463000元。2016年2月3日，中联建设在材料（供货/加工）款申请表中记载审核供货总额为21105320元，已付17338900元，余款3766420元，2016年年末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联建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凯达公司混凝土款3646820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永亨建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凯达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中联建设、永亨建设上诉请求：撤销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中联建设认可其与凯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8.1.4条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指派人员为空白，后来该公司自行在空白处添加了“王凤龙”、“张明凯”、“万涛”的名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向凯达公司告知上述人员受该公司指派负责对运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发货单的内容验收确认。凯达公司认可中联建设已向其支付货款17463000元。中联建设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永亨建设为中联建设股东，实缴出资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本院二审认为，中联建设与凯达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混凝土的供货量应如何确定，凯达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货款应否得到支持；二、永亨建设应否对中联建设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凯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供货小票（混凝土送货单）、对账汇总表等相应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中联建设欠款事实的存在及欠款金额，凯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由艾洪里等人签收的供货小票及由艾洪里签收的对账明细和对账汇总，对中联建设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凯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永亨建设大连分公司“凯达混凝土款申请表”及大连海富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艾洪里系永亨建设的材料员，由永亨建设为艾洪里交纳保险，虽然双方2010年8月份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中联建设指派王振连对混凝土进行签收，但实际对案涉混凝土进行签收的人员多为永亨建设职员艾洪里；中联建设对其案涉合同中后来自行添加的负责对现场混凝土进行验收确认的人员，未举证证明已向凯达公司告知，故其后添加的内容对凯达公司无约束力。永亨建设中标大橡公司案涉建设项目后，直接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中联建设（大橡公司知晓转包后未提出异议），并由其材料员艾洪里现场确认接收混凝土及对混凝土对账明细和对账汇总进行签收，虽然中联建设另行提交由王凤龙等签署的对账汇总，否认凯达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及对账汇总的真实性，但凯达公司对其上该公司人员满玉祖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满玉祖本人也出庭作证否认与王凤龙签署过对账单，同时否认对账汇总上其姓名为本人签署，而中联建设经法庭释明未申请对满玉祖的签字进行鉴定，鉴于凯达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及对账汇总表与其提交的供货小票一一对应，而中联建设明确表示供货小票丢失，提供不了与其对账汇总对应的供货小票，则在供货小票丢失的情形下如何生成对账汇总，中联建设并未给予合理的解释，且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份内容、金额基本一致的对账汇总原件，区别仅是永亨建设方的签收人员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上述事实，并考虑中联建设认可对账汇总表为凯达公司与其结算货款的凭证，则在货款未结算的情形下，对账汇总原件应保留在凯达公司手中的常理，本院确认凯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供货小票及对账明细、对账汇总的证明力高于中联建设提交的对账汇总的证明力，其主张的事实应认定存在。同理，虽然凯达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3日的材料款申请表系复印件，但该申请表系中联建设的内部材料，原件应保存在中联建设处，本院有理由确认该份证据内容真实。2.本案无需以鉴定的方式对凯达公司提供的案涉混凝土数量进行确认。根据凯达公司与中联建设签订的案涉两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结算方式均为达到一定方量后进行付款，并未约定以第三方的鉴定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在诉讼中也未就鉴定依据达成一致，在凯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混凝土方量、中联建设也认可对账汇总表为凯达公司与其结算货款的凭证的情况下，对凯达公司提供的案涉混凝土数量进行鉴定已没有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未通过鉴定方式确定混凝土数量并无不妥，中联建设关于此节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中联建设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款项全部基于王振连对案涉混凝土的签收，应承担不利后果。中联建设对艾洪里签收的供货小票不予认可，否认凯达公司向其供货66403立方米，称凯达公司向其供货5万多立方米，却表示具体数目记不清，也未能提交其据以形成对账汇总表的对应供货小票，对其已付的货款17463000元，也未能举证证明供货小票全部由其合同指派的人员王振连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本院有理由确认，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仅由王振连负责收货，对于由他人（如艾洪里）签收的供货小票及对账汇总，中联建设已支付货款的行为即视为对除王振连之外的其他人签收混凝土行为的认可。中联建设在凯达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后，没有按约给付货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凯达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中联建设已向其支付混凝土货款17463000元，从中联建设应付货款21109820元减去前述已付款项，中联建设仍应向凯达公司给付货款3646820元，故一审判决支持凯达公司主张的前述款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不予更正。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永亨建设依法应对中联建设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中联公司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二审中，永亨建设向本院提交该公司2011到2013年度审计报告扫描件三份，拟证明该公司与中联建设没有任何财务往来，中联建设具有独立的财务。鉴于永亨建设未能提交前述审计报告的原件，凯达公司对扫描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确认前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除此之外，永亨建设及中联建设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中联建设的公司财产独立于永亨建设的财产，鉴于两公司的关联性，本案中永亨建设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直接转包给中联建设，并由其材料员艾洪里实际签收案涉混凝土，所出具的供货小票、对账明细及对账汇总均体现永亨建设的名头，故一审判决永亨建设对中联建设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不予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鉴于中联建设和永亨建设并未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考虑。综上，中联建设和永亨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期间，中联建设提交新证据如下：1、艾洪里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艾洪里在2012年3月之后已不在中联建设工作，没有对案涉货物进行签收。2、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金城盘锦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考勤表，拟证实艾洪里自2012年3月之后即在东北金城盘锦分公司工作。3、东北金城盘锦分公司负责人证明及公司负责人刘国昌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艾洪里自2012年3月之后在东北金城盘锦分公司工作。4、中联建设2010年至2013年审计报告，拟证实中联建设与永亨建设财务各自独立。5、中联建设2010年至2014年所有的入账情况及付款凭证，拟证实案涉工程由发包方大橡公司直接向中联建设支付工程款，而非向永亨建设支付。永亨建设对中联建设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凯达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审计报告系2020年新制作的内容，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大橡公司、橡塑公司主张本案与其无关，故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进行判断。对上述证据1、2、3因与原审法院调取的艾洪里交纳社会保险的记录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联建设提交的证据4，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5，因证实内容与大橡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永亨建设提交新证据如下：2010年至2013年永亨建设的审计报告。中联建设对上述审计报告予以认可。凯达公司认为即使上述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永亨建设与中联建设之间财产独立，因为经工商登记显示中联建设注册资本由10万变更为2000万，但是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因此审计报告并没有体现永亨建设和中联建设之间的财务情况。大橡公司、橡塑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无法进行判断。对于永亨建设提交的审计报告，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凯达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中联建设工商注册档案，拟证实中联建设的经营范围系承揽隶属企业的长兴岛中标项目，且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中联建设、永亨建设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为证实了中联建设的独立法人资格。大橡公司、橡塑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均认可，后期中联建设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万。大橡公司、橡塑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借款卡片，拟证实关于案涉工程，大橡公司向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505047.7元，剩余其他款项均支付给中联建设。中联建设对借款卡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永亨建设对借款卡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事实是中联建设收到该笔工程款。凯达公司认可借款卡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借款卡片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但是对其证明案涉工程款大部分支付给中联建设，而未支付给永亨建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补充查明，中联建设注册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后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另查明，大橡公司向中联建设支付案涉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而未向永亨建设支付工程款。本院再审认为，中联建设与凯达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各方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联建设是否尚欠凯达公司的货款，所欠货款数额为多少；二、永亨建设是否应对中联建设欠付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第一，根据大连海富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艾洪里系永亨建设的材料员，中联建设亦认可艾洪里曾在案涉工地工作，因此对于本案中凯达公司提交的大部分由艾洪里签字的供货小票及对账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作为凯达公司负责交接案涉混凝土的员工，满玉祖出庭作证，证实其代表凯达公司与艾洪里等人的接洽过程，并认可其与艾洪里等人对账单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佐证了艾洪里等人签字的供货小票及对账明细的真实性；第三，凯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艾洪里等人签字的供货小票与对账明细的数额一一对应，能够证实凯达公司主张的向中联建设送货的数量和总货款；第四，中联建设否认凯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庭审中提交由满玉祖签字的对账单用于证实供货的数量和货款，而在满玉祖庭审中对上述对账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经法庭释明后其亦不申请对满玉祖签字进行鉴定，因此对其提交的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提交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双方均认可中联建设已经向凯达公司支付货款17463000元，中联建设否认凯达公司提供的供货小票，却始终未能提供已支付款项对应的供货小票，对小票缺失情形下如何进行对账汇总并据此支付上述货款一事，中联建设亦始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中联建设的陈述相互矛盾又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第六、中联建设在庭审中认可，其提供的买卖合同中负责对现场混凝土进行确认的人员系后添加的，对凯达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综合以上分析，凯达公司提交的供货小票与对账明细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案涉买卖合同的供货数量和价款，而中联建设提交的证据真伪不明，又不符合常理，无法证实其所证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二审判决认定中联建设尚欠凯达公司混凝土款项364682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申请人中联建设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联建设提交的2010年至2013年的审计报告关联方关系及交易显示为“无”，即显示中联建设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无关联方关系和关联交易，因此永亨建设主张其与中联建设财务独立有相应的财务证据；其次，中联建设审计报告中记载了永亨建设向其增资的事实，与中联建设注册资本增加的事实相符，佐证了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再次，永亨建设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未体现其与中联建设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最后，永亨建设虽然系案涉工程的中标方和合同签订方，但是案涉工程实际由中联建设施工，发包人亦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中联建设，而非永亨建设，因此凯达公司主张的永亨建设获取案涉工程收益与事实不符。永亨建设并未从案涉工程中收取工程款，其主张与中联建设财务独立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中联建设与永亨建设提交的审计报告及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能够证实二者之间财务独立，因此永亨建设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庭审结束后，凯达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永亨建设授权向中联建设转款的授权委托书，对此本院认为，该申请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超过举证期限，另，该授权委托书与认定本案款项支付及责任承担缺乏关联性，故对其申请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及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大连凯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64682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大连凯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75元，由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78350元，由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175元，由大连凯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9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