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素霞，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李志军因与被上诉人罗素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军、被上诉人罗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素霞向李志军支付46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罗素霞在经营期间与李志军约定由双方出资招聘李志军与李志燕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来进行店内的工作。二、罗素霞在未与李志军协商解除合同事宜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同，要求给付经营盈利的赔偿请求。三、李志军与罗素霞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应先由双方协商，罗素霞的举动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合伙经营中，难免出现亏损现象，罗素霞不应一见亏损就单方面撤资。五、一审将广告牌、沙发都给李志军是错误的，罗素霞可以拉走。一审判决没有生效，即使解除合同也应该计算房租到2020年6月3日。罗素霞辩称，罗素霞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不同意李志军的上诉请求。整个合伙全都是罗素霞拿的钱，但罗素霞没有参与营业，是李志军一直在营业。沙发、柜子和收银台是罗素霞自己一人拿钱买的，一审判决没有算在内。李志军主张支付的房租并不真实，其实没有那么多。罗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决李志军付给罗素霞合伙投资款54570元；3.判令李志军付给罗素霞合伙盈利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甲方李志军与乙方罗素霞签订《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母婴店总投资为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甲出资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乙出资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其中甲占投资总额的50%，乙占投资总额的50%。第三条、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一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一个月内办理相关手续。第四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1、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2、企业债务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负担的部分。第五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一）合伙期满；（二）合伙双方协商同意；（三）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第六条、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负另一方全部损失。第七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九条、合作店地址：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办事处文化路社区居委会、文化路体育中心12号底商。第十条、罗素霞以李志军之前所欠债务抵房租，金额为28600元，房租为25000元（贰万伍仟元）。最后由合伙人甲方李志军和乙方罗素霞签字确认。2019年4月23日，借款人郝小红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如下：今借罗素霞现金（18600）壹万捌仟陆佰元整。最后由郝小红签字。郝小红系李志军的婆婆，李志军对该借条予以确认。2019年6月20日，罗素霞通过微信向李志军转账10000元。李志军确认收到上述10000元，且确认该笔款项包括在其与罗素霞签订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第十条双方所约定的欠款确28600元。2019年7月2日，李志军与刘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刘某（出租方、甲方）、李志军（承租方、乙方），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一、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文化路底商21号楼1单元102室，出租房屋面积为120平方米。二、该房屋的租赁期为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止，租赁期满后，提前壹个月交下壹年的房租。三、该房屋每年年租金为柒万元（7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签字确认。2019年7月2日刘某出具收据一份，内容如下：“收到房租70000元”。罗素霞向李志军转账1130元，之后，李志军向购买美容沙发的人转账1130元。2019年8月24日，李志军向罗素霞转账2300元，确认罗素霞支出广告牌费用为4600元。李志军承担一半费用为2300元。证人何某出具证人证言证明称2019年10月份还曾在店里见过罗素霞，以前多次见罗素霞给李志军抱孩子。证人孙某出具证人证言称2019年9月份，孙某陪媳妇在李志军美容店中做美容，看到李志军给罗素霞10几瓶药水，大概是做美容用的，李志军说还你的10几瓶水，其他内容没听清楚。证人刘某出具证人证言称2019年7月2日，我将我的房子租给李志军，我也见过罗素霞，她们一起签的合同。9月份我去店里的时候还见过罗素霞。当时的租金是李志军给我的，给的现金，一共是70000元。当时他们租的时候有桌子、床、空调，是之前的租户留下的，我就作价给李志军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素霞提供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记载，涉案店铺系二人共同经营，合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诉争系罗素霞、李志军之间的个人合伙。且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罗素霞要求解除罗素霞、李志军间的合伙协议，但罗素霞、李志军之间实际即为合伙，故当合伙协议解除时，即为个人合伙的散伙。根据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52条，合伙人退伙未有书面约定的，原则上应于准许。本案系二人合伙，一方退伙则合伙关系亦将终结，即为散伙，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体现了人合性，根据罗素霞的起诉，双方互不信任，人合基础已经丧失，现罗素霞已向一审法院要求解除罗素霞、李志军间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其最终体现为双方合伙关系的终止，故不论罗素霞的主张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解除合同的条件，从个人合伙自由、退伙自由的角度，一审法院对罗素霞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确定以法院判决之日作为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之日。在罗素霞、李志军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形下，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罗素霞要求李志军退还双方在《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涉及的李志军欠罗素霞的28600元。但《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该部分钱抵顶房屋租金，根据房屋业主刘某的证人证言，李志军支付给刘某房租共计70000元，租期为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止。罗素霞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散伙，应当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的租金为合伙期间（共计87天，租金共计16685元）共同支付，罗素霞应当承担一半为8343元。在28600元中，扣除双方应当支付部分，剩余应由李志军予以返还20257元，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素霞称制作广告牌其共花费为4600元，（每人各承担其中2300元，李志军已经给付了罗素霞2300元），美容院购买美容沙发1300元，系罗素霞支付，因为李志军现仍对美容院经营中，对上述物品实际进行使用，故应由李志军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罗素霞，对该两项合计3600元，因李志军对上述物品占有并使用，罗素霞要求李志军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军应当支付给罗素霞的费用为上述共计为23857元。罗素霞称李志军让其出资17800元为美容院购买化妆品（罗素霞认为李志军应当负担其中8900元），李志军又从罗素霞处拿走13小瓶蕴颜美，每瓶为980元，价值共计12740元，罗素霞要求李志军返还上述款项，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由罗素霞代为出资购买化妆品的事实李志军不予认可，且李志军出具证人证明其所拿的13瓶蕴颜美已经返还，故对罗素霞所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素霞称装修花费1100元（罗素霞认为李志军应当负担其中550元），罗素霞要求李志军返还上述款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实系其购买和支付的款项，且李志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素霞要求李志军给付印发小广告支付的35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小广告与美容院的经营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罗素霞要求李志军给付合伙盈利，因罗素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营及盈利情况，李志军认为不存在盈利，且在合伙期间，双方并无相应的会计账目，在罗素霞离开时双方已经将货物进行了清算，故一审法院对罗素霞要求李志军给付盈利1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罗素霞与李志军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2月20日起解除；二、李志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素霞租金等款项23857元；三、驳回罗素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志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素霞与李志军签订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罗素霞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罗素霞、李志军间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体现了人合性，现双方已互不信任，人合基础已经丧失，不论罗素霞的主张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解除合同的条件，从个人合伙自由、退伙自由的角度，一审法院对罗素霞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并以2020年2月20日作为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之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在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形下，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双方出资情况、合伙实际履行情况进行了认定，并按照对半原则对房租、合伙财产进行了责任分担，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志军主张按照2020年6月3日计算房租分担截止时间，并要求罗素霞支付其4673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如因合伙人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李志军如认为罗素霞退伙对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李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