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九佛镇穗北工业区马潮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冯应驹。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灵芝，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广杰，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龙江镇宋新辉皮革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居委会325国道龙江段102号之二亚洲国际家具材料交易中心A区3排21号。经营者：宋新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辉，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婉怡，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顺德区龙江镇宋新辉皮革店（以下简称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中关于货款金额的判决内容，将“宋新辉皮革店支付汇丰公司货款111388.17元”改判为“宋新辉皮革店支付汇丰公司货款166211.91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且判决减少货款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且未经核实。（一）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汇丰公司与宋新辉皮革店的所有交易、签字均与刘觉无关，宋新辉皮革店没有理由相信刘觉是汇丰公司的员工。汇丰公司与宋新辉皮革店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送货单》均是汇丰公司的销售人员陈琦签名，刘觉从未在双方签字的单据上出现过。送货给宋新辉皮革店的是汇丰公司的司机黄师傅和马师傅，每次送货单上都有司机签名，送货与刘觉无关。宋新辉皮革店支付货款，是由宋新辉皮革店指令其下游客户将款项转入汇丰公司的对公账户，货款收取与刘觉无关。关于退货，送货是汇丰公司司机黄师傅、马师傅送货，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退货的，退货单据也是由汇丰公司的销售人员陈琦签字，并由汇丰公司的司机直接从宋新辉皮革店处将货物取回，与刘觉无关。根据宋新辉皮革店提交的2017年12月10日《退货单》显示，其退货21807元是由汇丰公司司机黄师傅签收的，该笔货款在其后的对账单中已扣减。而宋新辉皮革店明知退货应退给送货司机，却于2017年12月25日却将货物退给刘觉，这不符合常理。《对账单》上有汇丰公司的财务联系人、联系电话，宋新辉皮革店却从未向汇丰公司的财务核实过刘觉的身份。而且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也去过宋新辉皮革店处要求支付货款，但宋新辉皮革店未向汇丰公司提交过2017年12月25日金额54824.3元的退货单据，未核实该笔退货的去向。宋新辉皮革店非善意，宋新辉皮革店明知刘觉不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刘觉在2017年前经营悦琪皮革，2017年，刘觉成立佛山市汇悦琪皮革有限公司（悦琪皮革和汇悦琪皮革实为同一家公司），刘觉是汇悦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刘觉的汇悦琪公司经营地址和宋新辉皮革店的店铺是相邻的，相距仅3分钟路程。因此，宋新辉皮革店明知道刘觉是汇悦琪的老板，而不是汇丰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由宋新辉皮革店举证刘觉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其有理由相信且为善意。而不应由汇丰公司来举证刘觉不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已于2010年从汇丰公司处离职。汇丰公司和宋新辉皮革店的交易始于2017年，而刘觉己于2010年从汇丰公司处离职，并不是汇丰公司与宋新辉皮革店交易开始后才离职的，汇丰公司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告知7年前员工离职的情况。况且，汇丰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刘觉在本交易中的存在，宋新辉皮革店也未告知。一审法院因陈琦当时是汇丰公司的员工，而陈琦又与刘觉合伙做生意，就认定陈琦、刘觉与汇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刘觉签字的效力及于汇丰公司，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核心证据不充分且未经过核实，一审法院判决减少货款54824.3元的依据是宋新辉皮革店一审当庭提交的2017年12月25日的由案外人刘觉签收的《退货单》。该组证据没有汇丰公司盖章、签字，甚至没有销售人员陈琦签字，仅有宋新辉皮革店单方书写的异议和刘觉的签字，而刘觉签字时，其身份是汇悦琪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一审质证，汇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核实由案外人签字的该组证据，且一审也未将宋新辉皮革店是否有理由相信刘觉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归纳为本案焦点，便以该组证据为依据进行了判决。关于刘觉签收已退货54824.3元。宋新辉皮革店将货退给刘觉，而非汇丰公司或汇丰公司的送货收货司机，汇丰公司也没有收到退货。宋新辉皮革店也未提供与2017年12月25日退货明细相应的《订购合同》和《送货单》；《退货单》上还载明外省退货运费1360元，表明该批货物是由外省退给宋新辉皮革店的。因此，不能证明该批货物是从汇丰公司处采购的，汇丰公司也未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假如货物是从汇丰公司处采购的，在退货之前15天内，宋新辉皮革店没有从汇丰公司处的采购记录，表明已经过了15天质量异议期。此外，刘觉经营的汇悦琪皮革公司，也是经营皮革批发和零售，且汇悦琪的部分货物采购自汇丰公司处。宋新辉皮革店退给刘觉的货物是退给汇悦琪的，根据合同对性原理，与汇丰公司无关。综上，宋新辉皮革店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相信刘觉是汇丰公司的员工，且宋新辉皮革店并非善意，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实宋新辉皮革店当庭提交的证据的形成过程和记载的基础事实。同时，宋新辉皮革店和刘觉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辩称，刘觉是汇丰公司员工，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一直以来的交易都是直接跟汇丰公司的刘觉进行的，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完全有理由相信刘觉的代理权限。因此，不同意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没有拖欠汇丰公司主张的货款，只拖欠3万多。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新辉皮革店立即偿还我方货款166211.9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6211.9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宋新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宋新辉皮革厂、宋新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丰公司与宋新辉皮革店素有交易往来，宋新辉皮革店向汇丰公司采购皮革，一般传真订货合同下单，然后汇丰公司送货上门，宋新辉皮革店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每月对账一次，通过传真方式对账，宋新辉皮革店通过其客户向汇丰公司支付货款。截至2018年2月，宋新辉皮革店欠汇丰公司货款170684.40元。汇丰公司确认宋新辉皮革店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了货款4471.93元。一审诉讼中，宋新辉皮革店主张交易中先与汇丰公司的业务员刘觉谈好货物单价，然后传真订单给汇丰公司，当时汇丰公司的总经理是陈琦，负责货物销售和质量，刘觉是跟单员，其向汇丰公司已经退回两批货值76631.25元的货物，且汇丰公司没有开发票导致退税失败损失62441.20元，故所欠货款应当扣除上述款项。对此，宋新辉皮革店提供了退货送货单两张、2017年5月-2018年1月期间的对账单、手机短信等证据到庭。其中2017年12月10日退货送货单记载：退回货物金额21807元，来回运费1480元，总额23287元，收货人“黄”；2017年12月25日退货送货单记载：退回货物金额54824.30元，外省退货运费1360元，人工费1000元，总额57184.30元，收货人“刘觉”。2018年1月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8年1月30日宋新辉皮革店欠款金额为488241.04元”，并手写注明“2月份付317557.20元，至2018年2月28日止欠170683.84元，汇丰财务黄桔香”。另宋新辉在2018年1月对账单手写注明以下内容：“1、税点疑问：9月13日-达通转231726.7元+135574.29元=367300.99元，税点367300.99×17%=62441.2元（注：由于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未及时开出发票导致我司亏损税点62441.2元）；2、退货疑问：2017年12月份共退货10986码，货款76631.25元；特别注明截至2018年3月24日辉宏皮革行欠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货款31600元。货款31600元-我司亏损税点62441.2元=-30841.2元”。2017年12月对账单载明欠款金额中抵扣了2017年12月20日货款21807元，单价、数量与2017年12月10日退货送货单一致。经一审庭审质证，汇丰公司对于退货送货单不予确认，认为刘觉不是其司员工，其司没有委托刘觉处理公司业务，退货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另一张经手人“黄”的退货送货单货款21807元已经在2017年12月对账单中冲减，且因是汇丰公司送货至宋新辉皮革店处，退货时宋新辉皮革店亦未发生运费，该单中的来回运费1480元不予扣减；宋新辉在2018年1月份对账单的备注可证实宋新辉皮革店已经实际收到了价值170683.84元货物，2017年12月对账单与2018年1月份对账单的金额吻合；对手机短信三性不予认可。另汇丰公司表示刘觉2010年前曾在其司工作过，2010年已经离职，不是其司业务员，其司未授权刘觉处理公司业务，离职后刘觉与陈琦合伙开公司，共同经营佛山市汇悦琪皮革有限公司，刘觉是该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琦是该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琦2015年至2017年年底在汇丰公司处任职业务经理，2017年下半年也已经离职，但直到2018年3月才回来办离职手续，陈琦与汇丰公司之间因为货款问题存在矛盾才离职的。一审另查，宋新辉皮革店是2017年4月19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宋新辉是该店经营者。以上事实，有订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退货送货单、手机短信、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汇丰公司长期向宋新辉皮革店供应皮革，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汇丰公司主张陈琦才是其司的代表与宋新辉皮革店签订订货合同及签发送货单，刘觉并非其司业务员，也未经其司授权处理公司业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宋新辉皮革店提供的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对账单及退货单据分析，其中2017年12月10日退货送货单的退货金额21807元已经在2017年12月对账单的欠款总额中抵扣，同时汇丰公司确认陈琦在其司与宋新辉皮革店交易期间任职业务经理，刘觉曾经是其司的员工，只是主张刘觉2010年从其司离职后与陈琦合伙经营公司，由此可见，陈琦与刘觉、刘觉与汇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可以印证宋新辉皮革店关于交易惯例及退货情况的陈述，而且汇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觉已经于2010年从其司离职。综合上述分析，宋新辉皮革店有理由相信刘觉是汇丰公司的业务员并通过刘觉、陈琦与汇丰公司长期进行交易，故刘觉代表汇丰公司签收退货的行为对汇丰公司发生效力，相关退货款项应当在欠款总额中扣减。刘觉签收的2017年12月25日退货送货单记载总额虽为57184.3元，但其中包括退货货值金额54824.30元、外省退货运费1360元、人工费1000元，从宋新辉皮革店提供的2017年12月对账单内容来看，仅对退货的货物价值进行抵扣，没有对运费等进行抵扣，而且宋新辉自行在2018年1月对账单中备注的退货货款也不包括运费和人工费，可见宋新辉皮革店对只扣减货物价款并无异议，宋新辉皮革店亦未举证双方对退货的运费和人工费作出了特别约定，因此，对于刘觉签收的2017年12月25日退货送货单只应扣除货物价款54824.3元，2017年12月10日退货送货单的货物价款21807元已经在2017年12月对账单中抵扣，故不予重复扣减。截至2018年2月，宋新辉皮革店欠汇丰公司货款170684.40元，扣减宋新辉皮革店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的货款4471.93元以及2017年12月25日退货的价款54824.3元后，宋新辉皮革店应当支付汇丰公司货款111388.17元及该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宋新辉作为宋新辉皮革店的经营者，应当对宋新辉皮革店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新辉皮革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损失62441.2元以及损失原因是汇丰公司的责任所致，故其主张汇丰公司承担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顺德区龙江镇宋新辉皮革店支付广州市白云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货款111388.17元及该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1388.17元为基数，其中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宋新辉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0元，由广州市白云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负担593.70元，顺德区龙江镇宋新辉皮革店和宋新辉共同负担1376.30元（广州市白云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多预交的受理费1376.3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自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顺德区龙江镇宋新辉皮革店和宋新辉共同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376.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以法院专递形式向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送达一审判决书，该专递于2020年1月22日以拒收的理由被退回。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确认其大约在2020年1月22日左右接到快递员的电话称有一份法院寄来的文书需要签收，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以临近春节在休息放假为由要求春节后再送过来，然而快递员将快递直接退回给了一审法院。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上诉状。本院认定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未能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并将此认定告知了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宋新辉皮革店、宋新辉对汇丰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未再坚持上诉。二审期间，汇丰公司提交补充证据：证据1佛山市汇悦琪皮革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刘觉在2017年前经营“悦琪皮革”，2017年，刘觉成立“佛山市汇悦琪皮革有限公司”（“悦琪皮革”与“汇悦琪皮革”实为同一家公司），刘觉是汇悦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不是汇丰公司的员工；证据2社保缴纳记录，拟证明刘觉于2010年即从汇丰公司处离职，其后一直在悦琪皮革、汇悦琪皮革工作；证据3宋新辉皮革店与汇悦琪皮革商行的地图，拟证明刘觉的汇悦琪公司经营地址与宋新辉皮革店的店铺是相邻的，相距仅400米左右。因此，宋新辉皮革店明知刘觉是汇悦琪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宋新辉皮革店不是善意第三人。对此，宋新辉皮革店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证据1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内容有意见，刘觉从来没有经营悦琪皮革，这完全不是事实，在另案中陈琦已经解释的很清楚的，后来汇丰公司想收购悦琪皮革，所以以刘觉的名义登记了汇悦琪公司，送货单、对账单中，汇悦琪公司是汇丰公司的直销部。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宋新辉皮革店并不知道刘觉的离职事实。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刘觉是汇丰公司的业务员，汇丰公司与宋新辉皮革店的业务往来，包括下单、对账、催款、退货等都是有刘觉跟进的。刘觉代表汇丰公司在客诉书、收款收据、退货送货单及对账单材料上签名的行为对汇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宋新辉皮革店提交补充证据：证据1合溢皮革行员工叶常仪与刘觉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刘觉与陈绮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拟证明：刘觉是汇丰公司的业务员，是汇丰公司的总经理陈绮的下属，负责代表汇丰公司跟进宋新辉皮革店的业务往来，包括下单、对账、催款、退货等。汇丰公司一直否认刘觉是其员工，显然是虚假陈述。宋新辉皮革店支付汇丰公司的贷款大多都是宋新辉皮革店的客户代付，所付款的金额均是宋新辉皮革店应收客户的货款金额，并非根据汇丰公司的对账单上每一笔货款金额，但宋新辉皮革店只确认对账单上手写修改的货款金额才是双方实际交易发生的货款金额。对此，汇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宋新辉皮革店未在二审开庭前提交相关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宋新辉皮革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截取一部分，未完全反应宋新辉皮革店与刘觉之间的关系，也未能反应宋新辉皮革店和刘觉的汇悦琪公司存在交易，不排除宋新辉皮革店主张的扣减项是宋新辉皮革店与汇悦琪公司之间的扣减关系。从合溢皮革行财务与刘觉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非常密切，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有微信联系。而宋新辉皮革店提交的证据显示，每个月都有大量的“单价错误”、“质量问题”、“退货”、“客诉”等异议以及宋新辉皮革店将货款交给刘觉，却从未在微信聊天内容中显示该内容。表明该等扣减向本不存在或者并不是汇丰公司与宋新辉皮革店之间的买卖关系。关于刘觉与陈琦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琦是汇丰公司的销售经理，不是总经理。即便陈琦曾让刘觉与宋新辉皮革店联络，也不能否认宋新辉皮革店明知陈琦才是汇丰公司的销售经理、刘觉经营汇悦琪公司。刘觉只是出于与陈琦的私人关系与宋新辉皮革店联络的事实，不代表宋新辉皮革店有充分理由相信刘觉是汇丰公司的员工。二审期间，汇丰公司表示其就刘觉签名的真实性询问过刘觉本人，刘觉回复称“我不在广州，我得先去核实一下，这也不是一点点东西，而且那么久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琦在另案中曾表示刘觉2010年到2019年时均是汇丰公司员工。汇丰公司则表示陈琦与另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陈琦在另案中谎称是汇丰公司员工是为了不支付欠汇丰公司的200多万元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汇丰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觉的行为后果是否需由汇丰公司负担。汇丰公司确认刘觉曾是其员工，但主张刘觉在2010年已经离职，故汇丰公司无需承担刘觉签名的行为后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汇丰公司确认刘觉曾经是其员工，其次，汇丰公司确认陈琦是其业务经理，直至2018年3月才办理离职手续。而陈琦在另案中则确认刘觉直至2019年仍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再次，宋新辉皮革店提交的多份客诉书、多份对账单上均有刘觉的签名，且刘觉签名确认的客诉书、付款收据及退货单据中的多笔金额均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对账单中的金额相吻合。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宋新辉皮革店有理由相信刘觉是汇丰公司的员工，刘觉的行为后果由汇丰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觉是否是佛山市汇悦琪皮革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汇丰公司上诉主张刘觉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刘觉的行为后果，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觉签名的真实性问题。首先，汇丰公司二审期间汇丰公司表示其就刘觉签名的真实性询问过刘觉本人，刘觉的回复中只是表示需要核实，但没有提出并非其本人签名或其没有签过相关的材料。其次，汇丰公司一审期间未对刘觉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二审期间均未对刘觉的签名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于汇丰公司提出的刘觉签名不属实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宋新辉皮革店所欠的货款金额为111388.1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汇丰公司上诉主张宋新辉皮革店所欠的货款金额为166211.91元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广州市白云汇丰皮革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