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女，彝族，1973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现住甘洛县。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到甘洛县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12日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彝语翻译人员吉伍布吉，本院工作人员。 甘洛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马金曲莫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及翻译人员吉伍布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1月左右，被告人沙马金曲莫与其丈夫木格沙和子（已判）生育一女婴，二人商议决定将女婴以人民币2000.00元价格贩卖给阿呷木乃子（已判）。 2.2008年9月左右，被告人沙马金曲莫生育一名男婴，经其丈夫木格沙和子同俄主付吉子（已判）商议后，沙马金曲莫夫妇将男婴以人民币8500.00元价格贩卖给俄主付吉子。 3.2010年2月左右，被告人沙马金曲莫生育一名男婴，经其丈夫木格沙和子找到阿呷木乃子帮忙联系买家后，将该名男婴以人民币8200.00元价格贩卖给他人。 4.2011年4月左右，被告人沙马金曲莫生育一名男婴，经其丈夫木格沙和子通过吉支挖布子（已判）帮忙介绍，将该名男婴以人民币8000.00元价格贩卖给阿布举布子（已判）。 5.2008年至2009年期间，阿布尾布（已判）与其妻沙某生育一名男婴，随后又由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帮忙介绍将该名男婴以人民币80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呷呷莫（已判），沙马金曲莫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0元。 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到甘洛县公安局投案，并将1000.00元赃款上交甘洛县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马金曲莫拐卖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沙马金曲莫与其夫木格沙和子（已判刑）共计贩卖四名（一女三男）婴儿，四名婴儿均为其夫妻二人亲生子女；2008年至2009年期间帮助阿布尾布（已判刑）夫妇二人将一名男婴贩卖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1月，被告人沙马金曲莫与丈夫木格沙和子生育一名女婴，夫妇二人商量将女婴贩卖给他人。之后，木格沙和子找到阿呷木乃子（已判刑）帮忙联系买家，经阿呷木乃子介绍，将该女婴交给呷呷莫（已判刑）后以人民币20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2.2008年9月，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夫妇生育一名男婴，经其丈夫木格沙和子同俄主付吉子（已判刑）协商以8500.00元的价格进行贩卖。之后，俄主付吉子联系买家并采取给付预付款的方式从沙马金曲莫家中将男婴抱走贩卖给他人。 3.2010年2月，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夫妇生育一名男婴，其丈夫木格沙和子找到阿呷木乃子帮忙联系买家，之后阿呷木乃子和呷呷莫将该名男婴以人民币8200.00元价格贩卖给他人。 4.2011年4月，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夫妇生育一男婴，其丈夫木格沙和子通过吉支挖布子（已判刑）的帮忙介绍，将该男婴以人民币80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阿布举布子（已判刑）。 5.2008年至2009年期间，阿布尾布与其妻沙某生育一名男婴，随后由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帮忙介绍将该名男婴以人民币80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呷呷莫，沙马金曲莫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0元。 另审理查明，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到甘洛县公安局投案，并将1000.00元赃款上交甘洛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发现犯罪嫌疑人阿布尾布在家中将自己刚出生两天的男婴以800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2015年11月28日甘洛县公安局决定对“阿布尾布拐卖儿童案”立案侦查。 二、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在其家属的带领下到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三、被告人沙马金曲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总共贩卖了五个婴儿，一个女婴，四个男婴。其中四个（一女三男）是我和木格沙和子生的，另一个男婴是阿布尾布家的。2007年左右，我和木格沙和子生育一名健康的女婴，因家庭困难，我和木格沙和子商量将婴儿卖掉，他把娃娃抱给一个叫阿呷木乃子的人，回来说卖了2000.00元，并把钱给了我。2008年我生下一名男婴，由于家庭困难且木格沙和子不仅吸毒还喝酒，实在养不起，木格沙和子就说将这名男婴卖了，怎么卖的，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贩卖的第三个和第四个婴儿（都是男婴），都是木格沙和子抱去卖的，怎么卖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第五个是阿布尾布家的婴儿，大概十一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沙某（阿布尾布的妻子）怀孕了，她家已有三个儿子，再生就是超生要交罚款，她想将孩子卖掉。小孩出生后联系我，我就联系了呷呷莫，我和呷呷莫到沙某家中看到是一个健康的男婴，我们把孩子抱走了。呷呷莫把男婴卖后给了我8000.00元，我把8000.00元拿给阿布尾布，阿布尾布给了我1000.00元当辛苦费。 五、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 （一）同案犯木格沙和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和妻子沙马金曲莫卖了4个我们自己生育的小孩，一女三男。2007年左右我的妻子沙马金曲莫快要生产了，因为家里困难无法抚养，我找阿呷木乃子希望他能找个买家买婴儿。阿呷木乃子同意了，我把卖婴儿给阿呷木乃子的事给沙马金曲莫说了，她也同意了。过了十天左右，沙马金曲莫产下一名女婴，我就给阿呷木乃子说生了一个女婴。阿呷木乃子来我家看了下婴儿就走了，告诉我在家里等着，明天来抱娃儿。第二天晚上11点左右阿呷木乃子同其姐姐呷呷莫就来到了我家，他们看了婴儿，然后我们就在我家里说价钱。最后以2000.00元的价格将这个婴儿卖给他们，呷呷莫拿了2000.00元给阿呷木乃子，阿呷木乃子将2000.00元交给我，他们就抱着婴儿走了。我将2000.00元交给我的妻子保管，婴儿是阿呷木乃子的姐姐从我家中抱走的。2008年我妻子怀孕了，在我妻子生产前一个月，我去找俄主付吉子想借钱准备生娃娃的时候用。他说没有钱借我，如果实在供不起这个婴儿，生下来之后卖给他。我同意了，回家后把卖婴儿的事情给我妻子说，她也同意了。在9月左右，我妻子生下一名男婴，我在村子的公路边找到俄主付吉子将生了一名男婴的事情告知他，当晚11点左右他一个人就到我家来，当时我妻子在床上睡觉，我同俄主付吉子谈好以8500.00元的价格把这个男婴卖给俄主付吉子，俄主付吉子将婴儿抱走了，过了几天拿了8500.00元给我，我将8500.00元交给我妻子。2010年的1月份我妻子产下一名男婴，当天我找到阿呷木乃子让他介绍买家，阿呷木乃子同意了。第二天11点的时候阿呷木乃子同其姐姐呷呷莫到我家。我们先坐在我家里谈价格，我的妻子因为刚生产在床上休息，所以没有参与。我同阿呷木乃子说好以8200.00元将婴儿卖给阿呷木乃子的姐姐呷呷莫，呷呷莫就把婴儿抱走并在一星期后给了我8200.00元，我给了阿呷木乃子200.00元介绍费。2011年4月份我妻子生下一名男婴，我找到吉支挖布子帮忙介绍买家，当时吉支挖布子说这个婴儿最少卖8000.00元。过了两三天吉支挖布子就带阿布举布子来到我家看婴儿，然后我们就在家里谈价格。我们谈好以8000.00元的价格卖给阿布举布子。 （二）同案犯阿布尾布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8年5月份我妻子（沙某）生下一名唇腭裂的女婴（婴儿出生以后，我没有护理婴儿，不知是男女，只是听我老婆说是一个唇腭裂的女婴，后来我老婆说那是一个健康的男婴），因超生需要缴纳超生款，我妻子提出要把婴儿卖了。跟我商量后我同意了，当天中午我妻子就跟沙马金曲莫联系买卖婴儿的事情。晚上12点沙马金曲莫和罗洪某某的老婆(呷呷莫）来到我家将婴儿抱走。四五天后沙马金曲莫来到我家给了我妻子8000.00元。 （三）同案犯呷呷莫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7年木格沙和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人买他家超生的一个女婴。我就到木格沙和子家中去看，我问木格沙和子要多少钱，木格沙和子说要点营养费2000.00元，然后我就从他家把女婴抱走了。当天我抱着女婴到牛马市场，将女婴交给吉马某某(已故)，他给了我2000.00元。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木格沙和子打电话联系我说他家生了个男婴要卖，我和我弟弟阿呷木乃子一起去他家，到他家后阿呷木乃子就走了，我看是一个健康的男婴，我就跟木格沙和子说8200.00元，他同意后我就将婴儿抱走了，抱到甘洛县大桥处交给吉马某某，吉马某某给了我8900.00元，我又返回木格沙和子家将8200.00元给木格沙和子，我从中获利700.00元。 六、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我怀孕以后，沙马金曲莫劝我给出生婴儿找个干爸、干妈，把婴儿送给别人，给一点营养费我没同意。之后一天早上我生了一个男婴，因为脸上有斑点，我怕是一个不健康的婴儿，我和阿布尾布商量以后就说卖了。我就打电话给沙马金曲莫，说自己生了个男婴要送人。当天晚上12点左右，沙马金曲莫和罗洪某某的老婆（呷呷莫）就到我家，协商后给8000.00元营养费，婴儿是罗洪某某的老婆从我的身边抱走的，过了四五天，沙马金曲莫到我家给了我8000.00元。 七、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 （一）本院（2013）甘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8日，同案人木格沙和子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吉支挖布子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俄主付吉子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阿呷木乃子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本院（2015）川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0月27日，同案人呷呷莫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本院（2016）川3435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4月5日，同案人阿布尾布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一）2015年12月3日，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沙某从两组编号排列的12张人头像中分别辨认出6号头像（两组中均是6号）就是2008年从其家中抱走婴儿的两人，即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和同案犯呷呷莫。 （二）2015年12月4日，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同案犯阿布尾布从编号排列的12张人头像中辨认出6号就是2008年和沙马金曲莫从其家中抱走女婴的另一个人，即同案人呷呷莫。 （三）2016年11月28日，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同案犯阿布尾布从编号排列的12张人头像中辨认出6号就是2008年从其家中将女婴买走的人，即被告人沙马金曲莫。 八、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及票据，证实被告人沙马金曲莫上交的1000.00元已被甘洛县公安局依法扣押。 九、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基本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被告人沙马金曲莫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对光盘制作情况进行了说明。 被告人沙马金曲莫无证据出示。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关联、互为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马金曲莫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其四名亲生婴儿贩卖给他人及帮助他人居间介绍贩卖一名婴儿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和同案人木格沙和子四次出卖亲生子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帮助阿布尾布贩卖一名男婴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的意见》的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沙马金曲莫属居间介绍,在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沙马金曲莫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退缴部分赃款1000.00元，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对被告人沙马金曲莫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马金曲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沙马金曲莫违法所得赃款1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晓 瑛 审 判 员 沙马阿衣 人民陪审员 阿呷布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 志 坚 书 记 员 蒋  海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的意见》 第十六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于拐卖妇女、儿童犯罪，应当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地位、作用，参与拐卖的人数、次数，以及分赃数额等，准确区分主从犯。 第三款对于仅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 第三十二条具有从犯、自首、立功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的，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三条同时具有从严和从宽处罚情节的，要在综合考察拐卖妇女、儿童的手段、拐卖妇女、儿童或者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的人次、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的基础上，结合当地此类犯罪发案情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决定对被告人总体从严或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