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初440号 原告：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高新区科技东路10号中青科研中心19层1902室。 法定代表人：陈锦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馨萦，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滨，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浦江县奥尔特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中部水晶集聚区29幢一层。 法定代表人：赵仕浒。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小峰，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境文化公司）与被告浦江县奥尔特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尔特工艺品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浙07民初44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2020年2月1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6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书境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馨萦、张惠滨，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小峰、黄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书境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剩余库存；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3.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赵仕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同时撤回事实与理由中与第3项诉请相关的内容。 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著名的文创公司，为福建省海峡文化创意产业十佳明星企业。迄今为止，原告已创作手绘作品、摄影作品超10000幅，自有品牌书境文创产品遍及全国150多个城市、300多所院校，并与故宫博物院、汇智光华、清明上河园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博物院、成都博物院、苏宁易购、福州三坊七巷文创中心等单位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是包括《故宫角楼》（闽作登字-2017-F-00018671）、《手绘北京长城》（闽作登字-2018-F-00046154）、《书境文创特色建筑手绘系列》（国作登字-2015-F-00192656）、《手绘北京大学图书馆》（闽作登字-2019-F-00039367）、《手绘昆明翠湖公园》（闽作登字-2019-F-00039167）、《手绘昆明滇池》（闽作登字-2019-F-00039243）、《手绘昆明金马碧鸡坊》（闽作登字-2019-F-00039268）、《手绘昆明陆军讲武堂》（闽作登字-2019-F-00039279）、《手绘昆明石林》（闽作登字-2019-F-00039298）、《手绘昆明西山龙门》（闽作登字-2019-F-00039309）、《手绘昆明云南大学》（闽作登字-2019-F-00039318）、《手绘昆明云南民族村》（闽作登字-2019-F-00039322）、《丽江古城》（闽作登字-2018-F-00030292）、《丽江古城大水车》（闽作登字-2018-F-00030282）《丽江黑龙潭》（闽作登字-2018-F-00030283）、《丽江沪沽湖》（闽作登字-2018-F-00030287）、《丽江木府》（闽作登字-2018-F-00030289）、《丽江四方街》（闽作登字-2018-F-00030291）、《印象丽江》（闽作登字-2018-F-00030212）、《手绘三亚槟榔谷》（闽作登字-2019-F-00038883）、《手绘三亚大小洞天》（闽作登字-2019-F-00038912）、《手绘三亚海誓山盟亭》（闽作登字-2019-F-00038924）、《手绘三亚鹿回头》（闽作登字-2019-F-00038936）、《手绘三亚南山海上观音》（闽作登字-2019-F-00038959）、《手绘三亚南天一柱》（闽作登字-2019-F-00038987）、《手绘三亚千古情景》（闽作登字-2019-F-00039002）等26幅作品在内的共计42幅作品的著作权人，前述作品均已著作权登记。在庭审中，原告认为本案只涉及前述所列的26幅作品，不再主张其余作品。经调查发现，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原告作品制作成冰箱贴等产品，在阿里巴巴网店大量批发销售，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责任。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答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图片均来自于百度图片，取得该图片时并未有任何著作权人信息、不得使用等相关提示，故而认为图片属于公共资源，任何人均可使用；2.被告所制作的几个被控侵权产品，均已被原告购买，已无剩余库存，也不再销售被控侵权产品；3.原告所提的赔偿金额8万元过高，被控侵权产品售价低，只有1.3元/个，且原告未提供因侵权所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4.原告也具有一定过错，未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合理提示，让人误以为是免费的公共资源，且原告维权不选择电话或者邮件通知的形式，而是采取成本更大的诉讼，故对损失的扩大部分被告不应承担；5.被控侵权产品均采取客户定制模式，由客户提供自己喜欢的图片，然后被告进行简单的贴合加工，并非直接使用原告的图片，所以被告网店中的样品只是展示，并未实际销售成品，仅有的销售也是给了原告。 原告书境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和《作品登记申请表》的光盘，拟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2.（2019）闽证内字第5941、5942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 证据3.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 证据2、3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以及原告为公证支付公证费3290元。 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 证据5.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 证据4、5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律师费10000元。 证据6.原告官方旗舰店的网页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在旗舰店销售涉案作品的产品，被告抄袭原告旗舰店中的产品，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证据7.差旅费及住宿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差旅费、住宿费5173.2元。 证据8.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相关认证内容的光盘，拟证明被告网店展示的产品均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原告的涉案作品较多，庭审中只选取了三幅作品当庭联网核实，被告对该三幅作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情况，由法院核实；同时认为，了解原告作品情况需登录相关网站以及用户名、密码，他人难以知晓，由此导致他人误认为涉案作品没有版权，属于公共资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控侵权产品是由被告生产、销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用过高，且难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过高，其中部分损失属于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被告网店网页中还有一段“温馨提示”，内容为：本公司是生产水晶材料的礼品、工艺品，产品以OEM加工来图定制为主，成品带图片或LOGO的宣传仅供参考。从截图看，这些冰箱贴的销量为零，这些图片只是一个产品的展示。 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下文予以分析。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享有著作权且在本案中维权的美术作品有《故宫角楼》《手绘北京长城》《书境文创特色建筑手绘系列》《手绘北京大学图书馆》《手绘昆明翠湖公园》《手绘昆明滇池》《手绘昆明金马碧鸡坊》《手绘昆明陆军讲武堂》《手绘昆明石林》《手绘昆明西山龙门》《手绘昆明云南大学》《手绘昆明云南民族村》《丽江古城》《丽江古城大水车》《丽江黑龙潭》《丽江沪沽湖》《丽江木府》《丽江四方街》《印象丽江》《手绘三亚槟榔谷》《手绘三亚大小洞天》《手绘三亚海誓山盟亭》《手绘三亚鹿回头》《手绘三亚南山海上观音》《手绘三亚南天一柱》《手绘三亚千古情景》，共计26幅美术作品（具体见附表）。原告通过阿里巴巴网站的官方旗舰店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明信片。 2019年6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称其是作品《故宫角楼》《手绘北京长城》《手绘北京大学图书馆》《书境文创特色建筑手绘系列》的著作权人，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对购买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保全公证。登录ｗｗｗ.1688.ｃｍｍ网站，进入“浦江县奥尔特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网店，搜索“上海冰箱贴”“北京冰箱贴”，购买冰箱贴“故宫角楼”100个、“北京大学图书馆”50个、“长城”50个、“上海东方明珠”50个。2019年7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的公证员彭某、公证员助理钟晨源，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对该公证处接收的一件包裹（圆通快递单号：806716752883141521）进行开拆并拍照，然后将产品装回包装并加贴封条，物品保存于原告代理人处。福州市闽江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闽证内字第5941、5942号公证书。 另外，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被告在1688平台的网店上展示了《手绘昆明翠湖公园》《手绘昆明滇池》《手绘昆明金马碧鸡坊》《手绘昆明陆军讲武堂》《手绘昆明石林》《手绘昆明西山龙门》《手绘昆明云南大学》《手绘昆明云南民族村》《丽江古城》《丽江古城大水车》《丽江黑龙潭》《丽江沪沽湖》《丽江木府》《丽江四方街》《印象丽江》《手绘三亚槟榔谷》《手绘三亚大小洞天》《手绘三亚海誓山盟亭》《手绘三亚鹿回头》《手绘三亚南山海上观音》《手绘三亚南天一柱》《手绘三亚千古情景》等产品。 原告为维权支付公证费3290元、律师费100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货款410元及相应的差旅费。另查明，原告的企业名称于2020年4月13日由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赵仕浒，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水晶、锆石工艺礼品制造、销售；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 庭审中，原告认为公证购买的“故宫角楼”“北京大学图书馆”“长城”“上海东方明珠”等4款产品，以及通过可信时间戳固定的被告网店中展示的22款产品，均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原告公证购买的冰箱贴的比对情况。原告认为，涉案《故宫角楼》作品与被告的“故宫角楼”冰箱贴，两者在房屋角楼及细节等方面均一致，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侵权；涉案《手绘北京长城》作品与被告的“长城”冰箱贴，被控侵权产品截取了涉案作品左下角的部分，构成侵权；涉案《书境文创特色建筑手绘系列》作品与被告的“上海东方明珠”冰箱贴，被控侵权作品截取了涉案作品的大部分，构成侵权；涉案《手绘北京大学图书馆》作品与被告的“北京大学图书馆”冰箱贴，被控侵权作品截取了涉案作品左边大狮子的部分，构成侵权。被告认为，上述4款被控侵权冰箱贴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区别，尤其是在色彩上区别较大，不构成侵权。关于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固定的被告网店展示的冰箱贴的比对情况。原告认为，均均构成侵权；被告认为，两者虽然相似，但在色彩及角度上存在较大的区别，且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程度较低。（具体见附图）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是如果构成侵权，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系通过平面绘画的方式表达相关场景，在表达主题、构成元素的选择以及色彩渲染、排版布局等方面体现出了一定的独创性，作品具有艺术美感，且能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故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应认定原告系上述26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以“实质性相似加接触”规则进行判定。首先，被控侵权冰箱贴上的图案，亦都是通过手绘方式表达实景的图案，经比对，或者与对应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或者选取涉案美作品的一部分，或者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次，原告通过阿里巴巴网站的官方旗舰店销售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多款明信片，被告亦称冰箱贴上的图案来自百度图片，可见被告有机会接触到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综上，被控侵权冰箱贴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制作、销售了“故宫角楼”“北京大学图书馆”“长城”“上海东方明珠”等4款冰箱贴，以及出于销售目的在网店上展示其余22款涉案冰箱贴图片，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原告主张被告奥尔特工艺品公司停止销售侵害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库存产品。虽然被告网店的网页显示每款产品的库存为6000万件，但该库存数额明显超过了正常经营的库存数量，在被告只认可制作原告购买的这一单交易、没有其他库存，原告也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难以确认被控侵冰箱贴品库存的真实数量，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本院考虑到以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通过市场经营具备一定的市场价值；2.涉案美术作品共有26幅；3.被告侵权冰箱贴的售价为1.3元/个；4.被告系水晶工艺礼品制造、销售厂家；5.原告为维权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综上，本院酌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5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浦江县奥尔特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26幅美术作品的冰箱贴的行为； 二、被告浦江县奥尔特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 三、驳回原告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福建书境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元，被告浦江县奥尔特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强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人民陪审员  侯浙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徐圆圆 代书 记员  蒋 丹 附表：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情况 序号 作品名称 登记号 作者 创作完成日期 登记日期 故宫角楼 闽作登字-2017-F-00018671 丁思美 2017年2月16日 2017年5月3日 手绘北京长城 闽作登字-2018-F-00046154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8年7月30日 书境文创特色建筑手绘系列 国作登字-2015-F-00192656 原告 2014年12月3日 2015年4月9日 手绘北京大学图书馆 闽作登字-2019-F-00039367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翠湖公园 闽作登字-2019-F-00039167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滇池 闽作登字-2019-F-00039243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金马碧鸡坊 闽作登字-2019-F-00039268 丁思美 2013年2月3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陆军讲武堂 闽作登字-2019-F-00039279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石林 闽作登字-2019-F-00039298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西山龙门 闽作登字-2019-F-00039309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云南大学 闽作登字-2019-F-00039318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昆明云南民族村 闽作登字-2019-F-00039322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丽江古城 闽作登字-2018-F-00030292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丽江古城大水车 闽作登字-2018-F-00030282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丽江黑龙潭 闽作登字-2018-F-00030283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丽江沪沽湖 闽作登字-2018-F-00030287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丽江木府 闽作登字-2018-F-00030289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丽江四方街 闽作登字-2018-F-00030291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印象丽江 闽作登字-2018-F-00030212 陈锦江 2013年2月5日 2018年5月30日 手绘三亚槟榔谷 闽作登字-2019-F-00038883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三亚大小洞天 闽作登字-2019-F-00038912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三亚海誓山盟亭 闽作登字-2019-F-00038924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三亚鹿回头 闽作登字-2019-F-00038936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三亚南山海上观音 闽作登字-2019-F-00038959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三亚南天一柱 闽作登字-2019-F-00038987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手绘三亚千古情景 闽作登字-2019-F-00039002 丁思美 2013年2月5日 2019年6月18日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实物） 故宫角楼 手绘北京长城 书境文创特色建筑手绘系列 手绘北京大学图书馆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网页时间戳） 手绘昆明翠湖公园 手绘昆明滇池 手绘昆明金马碧鸡坊 手绘昆明陆军讲武堂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网页时间戳） 手绘昆明石林 手绘昆明西山龙门 手绘昆明云南大学 手绘昆明云南民族村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网页时间戳） 丽江古城 丽江古城大水车 丽江黑龙潭 丽江沪沽湖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网页时间戳） 丽江木府 丽江四方街 印象丽江 手绘三亚槟榔谷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网页时间戳） 手绘三亚大小洞天 手绘三亚海誓山盟亭 手绘三亚鹿回头 手绘三亚南山海上观音 原告的美术作品 被告产品冰箱贴（网页时间戳） 手绘三亚南天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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