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西路东段路北（瑞璞花园）。负责人：张士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阁，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刘柱，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英，女，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蒋刘柱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常友，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莘州街道蒋庄村327号，系被上诉人蒋刘柱之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敏，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莘州街道蒋庄村327号，系被上诉人蒋刘柱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宪喜，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宪会，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莘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刘柱、张月英、谢宪喜、谢宪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22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责任。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谢宪喜未取得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辆，上诉人也未拍到豫Ｊ×××××号事故车辆车架号，不能确定是否与投保车辆系同一车辆，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谢宪喜、谢宪会已为被上诉人蒋刘柱、张月英垫付医疗费，且蒋刘柱、张月英二人医疗费已超过1万元，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蒋刘柱已经年满60周岁，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蒋刘柱、张月英主张的财产损失因被上诉人谢宪喜无证驾驶又无法证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为了避免后期诉累，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蒋刘柱、张月英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宪喜、谢宪会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蒋刘柱、张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蒋刘柱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4334元，护理费71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300元，三轮摩托车施救费150元，三轮摩托车及车载货物损失3495元，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500元，人伤鉴定费2000元，合计19531.4元。2.原告张月英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另行主张。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6时10分许，被告谢宪喜驾驶豫Ｊ×××××号小型轿车，自北向南行驶至阳谷县时，与蒋刘柱驾驶的助力三轮摩托车（载原告张月英）相撞，致蒋刘柱、张月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阳谷县交警大队勘查现场，出具了第3715214201800017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宪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蒋刘柱无责任，原告张月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蒋刘柱即被送到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诊断为：1.右肩部外伤，2.腰部软组织损伤，3.腰椎退行××变并L4椎体滑脱，4.左小指皮肤挫裂伤，5.双髋部软组织损伤，6.双侧髋关节退行××变，7.左膝部软组织损伤、皮肤擦伤，8.双侧膝关节骨性关节炎，9.左侧膝关节积液，10.左胫前软组织挫裂伤，11.头部外伤，12.右侧基底节腔隙性梗死，13.颈后部外伤，14.右侧第1肋骨骨结构紊乱，15.多处软组织损伤，16.高血压病，17.糖尿病。出院医嘱:1.继续对症治疗。2.加强营养，注意休息。3.1周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张月英也同时被送到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诊断为：1.右额部硬膜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额骨骨折，4.头皮挫伤，5.多处软组织损伤，6.支气管炎，7.双侧胸腔积液，（少量），8.糖尿病。出院医嘱：1.继续对症治疗。2.合理饮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原告蒋刘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了泰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蒋刘柱其损伤，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蒋刘柱误工时间为40日；护理时间为32日，伤后前20日护理人数为2人，余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经原告蒋刘柱申请法院委托山东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了山文评字【2019】第06021号蒋刘柱所有的助力三轮摩托车车辆及车载物品损失价格评估结果报告，确定蒋刘柱所有的助力三轮摩托车车辆及车载物品损失价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0月30日的评估价格为￥3495元（其中车损2600元，车载物品损失895元）（已考虑残值）。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5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车辆施救费150元。原告蒋刘柱、张月英二人系赶集经营快餐生意，主要经营炸油条、丸子、饼，事故发生在赶集的路上。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被告谢宪会，被告谢宪喜是在借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被告谢宪喜尚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被告对原告提供其在阳谷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二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蒋刘柱的营养费、鉴定费、评估费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的车损及车上所载物品的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显示三轮车上所载物品，对物品损失不予认可。因原告是车载经营快餐用品去赶集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有事故现场照片及被告谢宪喜可以证明，该评估报告附有事故现场照片也可以证明原告损失的车载物品，故应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该车损及车载物品评估价格过高。因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的事实与证据，故对该车损及车载物品的价格评估报告的效力应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蒋刘柱已超过60周岁，不应有误工费。因被告没有提供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事故发生在原告赶集经营快餐的途中，且原告住所地按照国家统计区域代码为371522003224-122，属于城镇居民范畴，故原告要求按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标准108.35元/天赔偿误工费，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原告在鉴定时已满64周岁，根据相关规定，年满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误工费按减少5%计算。被告对原告的护理费有异议，认为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的护理人员其儿子蒋常友和女婿刘增明，原告称其子蒋常友居住地按照国家统计区域代码为371522003224-122，属于城镇居民，护理费应按108.35元/天计算。女婿刘增明系阳谷昌隆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应按183.76元/天计算护理费。因蒋常友居住地按照国家统计区域代码为371522003224-122，虽然属于城镇居民范畴，但其是农村劳动者，未提供从事其他行业的证据，故其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75.53元/天。护理人员刘增明系阳谷昌隆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提供了企业经营执照及结婚证，要求按制造业标准183.76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予支持。被告对三轮摩托车施救费150元有异议，认为不是规范票据，不予认可。因该票据虽为手写，但属于收款收据，有单据号码并有收款单位公章，且支付的施救费数额与实际情况相符，故应予采信。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有异议，认为交通费800元过高，认可400元。因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没有车辆行驶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为本次交通事故所用，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32天，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及距家的远近，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600元。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被告谢宪喜尚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依法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原告损失由被告谢宪喜承担，又因实际车主被告谢宪会在知道被告谢宪喜没有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该车辆借给被告谢宪喜使用，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谢宪会同意与被告谢宪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应先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原告损失，由被告谢宪喜、谢宪会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有关统计数字标准，原告蒋刘柱的具体损失及数额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误工费3467.2元（108.35元/天×40天×80%），护理费6092.16元【（75.53元/天×20天×1人）+（183.76元/天×20天×1人）+（75.53元/天×12天×1人）】，营养费300元（20元/天×15天），交通费600元，三轮车施救费150元，三轮车损及货物损失3495元，车辆评估费5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合计17564.36元。原告张月英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共计18524.36元。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刘柱、张月英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蒋刘柱的营养费2220元（960元+960元+300元）；在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刘柱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0159.36元（3467.2元+6092.16元+600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车辆施救费、车损及车载货物损失2000元，共计14379.36元。超出交强险之外原告的车辆施救费、车损及货物损失、评估费、伤残鉴定费4145元【（150元+3495元-2000元）+500元+2000元】，由被告谢宪喜、谢宪会共同承担。综上，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刘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张月英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220元；在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0159.36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车辆施救费、车损及车载货物损失2000元，共计14379.36元（户名：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账号：37050185780809000111005095）。二、被告谢宪喜、谢宪会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车辆施救费、车损及货物损失、评估费、伤残鉴定费4145元（户名：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账号：37050185780809000111005095）。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待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保全费320元，由原告承担143元；被告谢宪喜、谢宪会承担45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豫Ｊ×××××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一审中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豫Ｊ×××××号车辆为事故车辆，上诉人仅以未拍摄到涉案车辆的车架号为由主张涉案车辆与投保车辆并非同一车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人人身伤害所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被上诉人谢宪喜、谢宪会为被上诉人蒋刘柱、张月英垫付的医疗费不影响上诉人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于法有据。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非依据受害人年龄来确定。本案被上诉人蒋刘柱年龄虽已超过60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仍以自己的劳动从事快餐经营活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超过60周岁而不同意赔偿误工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因事故发生时谢宪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对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中谢宪喜认可蒋刘柱、张月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车载物品损失，车辆损失和车载物品损失已经过价格评估予以确定，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蒋刘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张月英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220元；在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0159.36元，共计12379.36元。三、被上诉人谢宪喜、谢宪会赔偿被上诉人蒋刘柱车辆施救费、车损及货物损失、评估费、伤残鉴定费等共计614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蒋刘柱、张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保全费320元，由被上诉人蒋刘柱承担143元；由被上诉人谢宪喜、谢宪会承担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7元，由被上诉人谢宪喜、谢宪会承担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