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小华，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长青，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于南村沿江路口四叉口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俊，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冷小华因与被上诉人纪长青及原审第三人张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110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小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虽对上诉人的债权事实予以认定，但原审第三人张俊已对相关银行卡返利事实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是明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纪长青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据的形成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张俊共同参与经营的上海克缇项目有关，该借据实际上是张俊的投资记账凭证、并非借款凭证，所以其也始终不能说明借据中的款项是何时、何种方式借给被上诉人的，所以一审判决推定得出的“债权之说”是不客观的。第三人张俊借自己保管克缇内部所有书面凭证的便利，撕毁其他成员的借据、保证协议，刻意保留本案两份借据进行虚假诉讼，是为了让被上诉人承担其投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追究虚假诉讼者的法律责任。原审第三人张俊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案涉借据足以反映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第三人也已明确表示并证实只收取了左雪名下的30800元，其他人的账款都未收取，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冷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长青归还冷小华借款593500元；2、纪长青支付冷小华截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115152元；3、纪长青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935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张俊持有两份由纪长青在借款人处签字的借据，其中一份借据右下角打印“2015.6.25”（以下简称6.25借据），另一份借据右下角打印“2015.7.4”（以下简称7.4借据）。6.25借据落款“保证人”处有“谢某、张某、许某”字样签名，借据主文系打印，内容为：“兹有借款人纪长青因镇江克缇发展需要向张俊借款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元整（543500.00元），时间2015.6.25到2015.8.24，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并由以下人员作保证人。此据！”7.4借据落款“保证人”处有“张某”字样签名，借据的主文系打印，内容为：“兹有借款人纪长青因镇江克缇发展需要向张俊借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时间2015.7.04到2015.8.03，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并由以下人员作保证人。此据！”2016年3月15日，第三人与冷小华签署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并寄送纪长青，通知纪长青第三人已将上述两份借据中的借款转让给冷小华，要求纪长青直接向冷小华支付。纪长青收到该通知后，未向冷小华付款。另查明，2015年5月，由纪长青发起和介绍，与第三人等五人共同加入了镇江克缇营销团队。为开展营销，纪长青以其个人名义登记设立字号为“镇江新区丁卯古缇日用品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6月22日，由纪长青、第三人以及本案证人张某、谢某、许某共同参与讨论镇江克缇6月冲刺营销协理方案，后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以下简称6.22纪要），纪要中纪长青发言称：“经过与克缇专业营销人士充分探讨集合克缇公司6月政策，认为本月打包冲刺营销协理机会难得，并且多次表示政策已吃透，绝不会由于理解政策拿不到克缇公司工资，由此造成损失由我负责，C线已经满足10个经理条件，只要在A线发展10经理，A线现有18个白金卡，只要补充27张白金卡，就能满足本月冲刺营销协理条件，这样有3个好处：1.提高了镇江团队的知名度，让更多可以帮助的克缇家人加入，2.使镇江团队提前3-6月进入营销协理和营销经理，增加了团队的信心，3.提前分享营销协理和营销经理的收入；现在各位参会首要任务是筹集资金和组织人员，资金缺口81万，初步方案纪长青筹集31万，张俊筹集50万，利息按市场行情执行，本月24号再碰头；”谢某发言：“基本同意纪长青提出方案，提醒纪长青进一步核实克缇本月冲刺协理政策和收入相关事宜，表示如果时间允许可以拿自己房产做抵押或担保去融资；”张某发言称：“同意纪长青冲刺协理方案，表示如果张俊融资有需要可以做担保；”许某发言称：“基本同意纪长青提出方案，建议：1.有谢某组织团队销售克缇产品加快资金回笼，减少资金压力和利息，2.有张俊出任纪长青准协理助理，协助纪长青资金拆借和财务收支，快速回笼拆借资金和今后镇江克缇构架合理调配，争取在条件成熟时再冲刺第二个、第三个、…营销协理；”张俊发言称：“同意纪长青冲刺营销协理方案，表示已经在前两天在与相关朋友筹备拆借资金了，不过只准备了50万，如果想要80万还需进一步落实，并且请纪长青努力分担31万，接受许某和其他同志建议做好纪长青准协理助理工作。”会后，参会人员按照各自分工开展落实。纪长青和第三人主要负责资金落实。2015年6月28日，纪长青、证人杜某、证人许某一同前往常州，在常州克缇同行的帮助下通过网络向克缇总部填报订单，所付资金均从纪长青尾号为5285的银行卡中支出，当天所填报订单有四十余份。后克缇总部依填报地址寄送了相关产品。因大部分订单资金由第三人筹集，同时克缇会员定期会有返利转到各自固定的银行卡，为保证资金回笼，有经理级别的银行卡保存在第三人处。纪长青陈述第三人处持有十位经理的银行卡，对此，第三人不予认可。还查明，2015年6月28日当日，纪长青名下尾号为5285的银行卡中最后一笔为出账，其他均为进账，进账金额926000元，其中有第三人连续转入的2笔，共计223000元；有第三人让其兄弟张跃转入的17笔，共计70万元。该银行账户2015年6月27日的余额为34292.62元。2015年6月29日当日，该银行账户的往来均为出账，共计41笔，其中40笔款项的对手账号相同，此与该账户前一日唯一一笔出账的对手账号亦相同，即该账号于28和29日连续向同一银行账户转了41笔款项，共计953396元。再查明，2015年6月30日纪长青转给第三人20万元。2015年7月3日，纪长青通过证人许某转给第三人20万元。本案审理中，纪长青称：6.25借据中借款金额543500元包括了50万元的本金和43500元的利息（2015年6月25日第三人称其向他人借款20万元，每天需要支付1%的利息，截至2015年6月30日计算了12000元的利息；50万元的投资从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30日，每天500元产生利息1500元；50万元的投资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照每天五分的利率，产生的利息为25000元；因克缇公司每月10日发工资，计算到2015年8月10日，按照每天500元的标准，产生5000元的利息）。对此，第三人解释称：43500元是50万元按照月利率二分的标准预先支付了四个月（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6.22纪要内容，以及第三人筹集资金转入纪长青银行账户用于订购克缇产品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参与了镇江克缇项目的经营。再从6.25借据和7.4借据中“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并由以下人员作保证人”的内容来看，说明借据形成与克缇项目的经营存在一定关联。对6.25借据中543500元的组成，虽然纪长和第三人陈述不一，但该款中包括本金和利息这两部分是一致的，由此反映该借据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应为对账凭证。如系投资凭证，则对应金额应为本金，不应包括利息，为此，纪长青辩称这两份借据为投资凭证的意见，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者，在镇江克缇项目中，纪长青位阶最高，同时6.22纪要的目的是为纪长青争取更高的位阶，纪长青亦表示对造成的损失由其负责，基于订单的大部分资金均由第三人筹集，为此，纪长青与第三人进行结算亦符合常理，综上，6.25借据和7.4借据足以反映在借据形成时第三人对纪长青享有借条中所注金额的债权。结合上述两份借据所载明内容即“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同时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第三人持有镇江克缇项目经理的返利银行卡。结合常理分析，由于订单的资金主要由第三人筹集，所以为保证资金的回笼，其控制会员的银行卡亦在情理之中，为此，第三人对纪长青实际享有的债权应当扣除第三人所取得的相应返利，因第三人否认持有银行卡，此与事实不符。由于第三人仅向冷小华提供了借据凭证，未附银行卡明细，从而导致所转让的债权并不明确，而银行卡中返利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系债权转让所引发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扣除的金额。综上，冷小华仅以涉案借据向纪长青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冷小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结合6.22纪要、6.25借据、7.4借据内容以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第三人张俊参与了镇江克缇项目的经营，案涉借据的形成与纪长青、张俊共同参与经营的克缇项目存在关联。因此，纪长青与张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实际权利义务状况应当结合相关共同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仅依据案涉借据无法明确双方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现冷小华依据受让的借据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纪长青还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冷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6元，由上诉人冷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