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赫，男，汉族，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锦州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长城，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宪玉（别名齐斌），男，汉族，1991年12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锦州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建中，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瑜，男，汉族，1992年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中专文化，锦州港门机队工人，捕前住锦州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骆景宏，辽宁言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男，汉族，1988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锦州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侯鲲，辽宁航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汉族，1996年11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一凡，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晶，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化名“李帅”，男，汉族，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岩，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汉族，1995年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锦州港货运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工人，现住锦州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卞某，男，汉族，1990年7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无业，现住锦州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胡某、齐某某、卞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079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听取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胡某、齐某某、卞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交叉、结伙作案，以先卖粮后结算运费的方式诈骗外地运粮大货车司机运费。其中，赵赫参与5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302711元；齐宪玉参与3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239933元；孙瑜参与4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228389元；姜某参与3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194356元；郑某某参与2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175114元；胡某参与2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共计96403元；齐某某、卞某参与1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分别为34033元、2721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中旬，被告人赵赫、卞某从黑龙江泰康货主刘某3处购买2车粮食，由卞某出面联系购买粮食，并商定运费为165元/吨，赵赫负责接车卖粮。购粮款通过卞某提供的瞿鹤至银行卡付款后，黑龙江方面开始向锦州运粮。运送粮食的大货车到锦州滨海新区后，赵赫、卞某将粮食卖给锦州天利粮贸有限公司（黑龙江粮库），共计164.92吨。其中，黑Ｍ×××××大货车（司机徐某1）入库粮食78.68吨，黑Ｍ×××××大货车（司机吴某1）入库粮食86.24吨。卞某让司机留下银行卡号，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电话催要运费，赵赫、卞某则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失去联系。该笔运费已由刘某3向大货车司机结清。该次作案，赵赫、卞某共骗取运费27212元，赃款由赵赫、卞某、袁某赢分掉。案发后，卞某返还赃款27000元。2.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齐宪玉出面联系，从黑龙江双鸭山市宝清县王某4处购买8车粮食，并商定运费为225元/吨。购粮款由齐宪玉通过吴某4的银行卡、被告人孙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陆续汇给王某4。王某4收到粮款后给锦州方发货。运粮的8辆大货车到锦州滨海新区后，赵赫找到被告人郑某某一起将3车粮食卖给葫芦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其余5车粮食由齐宪玉出面分别卖给葫芦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和锦州元成生化科技有限公司，8车粮食共计662.5吨。其中，黑Ｊ×××××大货车（司机张某1）入库粮食78.96吨，黑Ｌ×××××大货车（司机许某）入库粮食77吨，黑Ａ×××××大货车（司机朱某）入库粮食74.62吨，黑Ｌ×××××大货车（司机邰某）入库粮食87.56吨，黑Ｍ×××××大货车（司机刘某1）入库粮食95.4吨，黑Ｊ×××××大货车（司机马志则）入库粮食78.84吨，黑Ｌ×××××大货车（司机于某）入库粮食84.18吨，黑Ｌ×××××大货车（司机吴某2）入库粮食85.94吨。郑某某按赵赫要求给粮库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姓名、联系方式等，用于结算粮款。齐宪玉让大货车司机留下银行卡号，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给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电话催要，齐宪玉接听电话并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不接电话失去联系。期间，付给黑Ｌ×××××大货车司机于某2000元、付给黑Ｌ×××××大货车司机吴某22000元。该次作案，赵赫、齐宪玉、郑某某共骗取运费145063元。赃款赵赫分得30000元、齐宪玉分得25000元，袁某赢分得30000元。3.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赵赫、齐宪玉、胡某采取先卖粮后结算运费的方式，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克山县货主胡某处购买10车粮食，约定运费为160元/吨。由齐宪玉负责找卖粮信息，赵赫负责接车卖粮，胡某负责接听电话拖延司机。与货主胡某商定后，购粮款由孙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汇给胡某，收到粮款后胡某陆续给锦州方发来10车粮食。粮食运抵锦州滨海新区后，赵赫和杨海参出面联系卖粮，将10车粮分别卖给葫芦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和锦州凯源粮食有限公司，共计414.7吨。其中，黑Ｍ×××××大货车（车主陈某）入库粮食59.38吨，辽Ｇ×××××大货车（司机杨某1）入库粮食37.96吨，辽Ｇ×××××大货车（司机展朋）入库粮食38.38吨，冀Ｃ×××××大货车（司机邹某）入库粮食47.14吨，黑Ｍ×××××大货车入库粮食53.02吨，冀Ｊ×××××大货车入库粮食31.48吨，冀Ｊ×××××大货车入库粮食31.38吨，冀Ｊ×××××大货车入库粮食34.18吨，黑Ｍ×××××大货车入库粮食50.7吨，冀Ｊ×××××大货车入库粮食31.08吨。赵赫、杨海参将杨海参父亲杨某4银行卡号留给粮库用于结算粮款，赵赫之前还从齐宪玉处要来黄晓丽银行卡号用于结算粮款，同时告诉大货车司机将银行卡号留下，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给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电话催要运费，赵赫授意胡某自称“李帅”假冒货主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不接电话或者失去联系。该次作案，赵赫、齐宪玉、胡某共骗取大货车司机运费66352元，赃款被赵赫、齐宪玉、袁某赢各分得15666元，胡某分得500元。4.2018年6月下旬，被告人赵赫、郑某某、胡某采取先卖粮后结算运费的方式，从黑龙江绥化市兰西县货主方后玲处购买5车粮食，约定运费为140元/吨。由赵赫找粮食信息，并和郑某某接车卖粮，胡某冒充货主接听电话，拖延司机。与货主方某商定后，孙瑜分别通过郑某某和自己的银行卡将粮款汇给方某，方某收到粮款后陆续给锦州方发来5车粮食。粮食运抵锦州滨海新区后，赵赫、郑某某出面联系卖粮，将5车粮食卖给锦州中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共计293.22吨。其中，黑Ｂ×××××大货车（司机李某1）入库粮食38.6吨，黑Ｍ×××××大货车（司机田有志）入库粮食88.28吨，黑Ｍ×××××大货车（司机潘松）入库粮食82.12吨，黑Ｍ×××××大货车入库粮食54.7吨，辽Ｐ×××××大货车入库粮食29.52吨。赵赫、郑某某将郑某某银行卡号、联系方式等留给粮库，用作结算粮款用，同时让大货车司机将银行卡号留下，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给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电话催要运费，赵赫授意胡某假冒货主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不接电话或者失去联系。期间，赵赫给黑Ｂ×××××大货车司机李某1运费1000元，给黑Ｍ×××××、黑Ｍ×××××、黑Ｍ×××××结算运费10000元。该次作案，被告人赵赫、郑某某、胡某共骗取大货车司机运费30051元，赃款被赵赫、胡某、郑某某、袁某赢分掉。5.2018年10月下旬，被告人齐宪玉、孙瑜、姜某采取先卖粮后结算运费的方式骗取运费，齐宪玉负责找卖粮信息，孙瑜负责提供购粮资金，姜某负责接车卖粮并拖延司机。2018年10月20日，姜某按照齐宪玉要求从黑龙江哈尔滨市依兰县货主吴柯新处购买2车粮食，商定运费为205元/吨。孙瑜通过姜某提供的武某的银行卡，将粮款汇给货主吴某5，吴某5收到粮款后给锦州方发来2车粮食。粮食运抵锦州滨海新区后，齐宪玉指使姜某出面将2车粮食卖给锦州同裕贸易有限公司，共计168.38吨。其中，黑Ｌ×××××大货车（司机秦某）入库粮食86.92吨，黑Ｍ×××××大货车（司机张某2）入库粮食81.46吨。姜某将武某银行卡号留给粮库用于结算粮款，同时让大货车司机将银行卡号留下，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给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电话催要运费，齐宪玉指使姜某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不接电话或者失去联系。期间，付给2名司机每人3000元运费。该次作案，被告人齐宪玉、孙瑜、姜某共计骗取大货车司机运费28518元，赃款被齐宪玉、孙瑜、姜某分掉。6.2018年11月上旬，被告人赵赫、孙瑜、齐某某采取先卖粮后结算运费的方式骗取运费，从黑龙江北安市通北镇货主蔡丽新处购买3车粮食，约定运费为210元/吨。赵赫找卖粮信息，孙瑜负责出购粮资金，齐某某按照赵赫要求接粮并冒充货主拖延货车司机。赵赫向郑某某提出借用银行卡，孙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将粮款转到郑某某卡中，然后再由郑某某的银行卡将粮款转给货主蔡某新。蔡某新收到粮款后，给锦州方发来3车粮食。粮食运抵锦州滨海新区后，齐某某联系卖了1车粮食，后将运费支付给运粮的大货车司机。经孙瑜联系将另外2车粮食卖到蒙通粮库，共计162.06吨。其中，黑Ｍ×××××大货车（司机李某2）入库粮食76.74吨，黑Ｍ×××××大货车（司机王某1）入库粮食85.32吨。齐某某将郑某某的银行卡号、联系方式等留给粮库用于结算粮款，同时告诉大货车司机留下银行卡号，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给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电话催要运费，赵赫指使齐某某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不接电话或者失去联系。该次作案，赵赫、孙瑜、郑某某、齐某某共计骗取大货车司机运费34033元，赃款被孙瑜、赵赫、齐某某分掉。案发后，齐某某返还赃款人民币34000元。7.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孙瑜、姜某采取先卖粮后结算运费的方式骗取运费，从黑龙江双鸭山市饶河县货主杜某处购买4车粮食，约定运费为300元/吨。孙瑜负责出资购粮，姜某负责联系货主、接粮及拖延司机。与杜某商定后，孙瑜通过姜某提供的武某的银行卡，将粮款汇给货主杜某，杜某收到粮款后给锦州方发来4车粮食。粮食运抵锦州滨海新区后，姜某出面联系将4车粮食卖给锦州元成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共计398.66吨。其中，黑Ａ×××××大货车（司机刘某2）入库粮食100.97吨，黑Ａ×××××大货车入库粮食105.64吨，黑Ｌ×××××大货车（司机吕某）入库粮食87.45吨，黑Ｍ×××××大货车（车主徐某2）入库粮食104.6吨。姜某将武某的银行卡号留给粮库用作结算粮款用，同时告诉大货车司机留下银行卡号，谎称等粮款回来后给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打电话催要运费，姜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最后不接电话或者失去联系。该次作案，孙瑜、姜某共计骗取大货车司机运费119598元，赃款被孙瑜、姜某分掉。8.2018年12月下旬，被告人孙瑜、姜某以先卖粮后结算运费为由，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甘南县货主李朋处购买5车粮食，约定运费为170元/吨。孙瑜将货款转入金莹的银行卡中，然后罗某用金莹的银行卡将货款转入货主李某6的银行卡，李某6收到货款后，给锦州方发来5车粮食。粮食运抵锦州滨海新区后，姜某让罗某出面联系，将5车粮食卖给锦州祥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共计272吨。其中，黑Ｂ×××××大货车（司机王某2）入库粮食41.12吨，黑Ｃ×××××大货车（司机张某3）入库粮食52.44吨，黑Ｂ×××××大货车（司机杨某2）入库粮食52.98吨，黑Ｂ×××××大货车（司机王某3）入库粮食65.28吨，冀Ｆ×××××大货车（司机卢某）入库粮食60.18吨。罗某告诉大货车司机找姜某结算运费。后大货车司机多次给姜某打电话催要运费，姜某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最后不接电话或者失去联系。该次作案，被告人孙瑜、姜某共计骗取5名大货车司机运费46240元，赃款被孙瑜占有。案发后，孙瑜已将赃款全部返还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另查，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赵赫在锦州滨海新区华纺海岸城小区楼下被抓获；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姜某在锦州滨海新区被抓获；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卞某在湖北秭归县被抓获；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郑某某在葫芦岛市连山区伟果业生鲜连锁超市门口被抓获；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胡某在锦州滨海新区盛意汽贸被抓获。2019年3月20曰，被告人齐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锦州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接受讯问。2019年2月4曰，齐宪玉在其家人带领下，到锦州市公安局滨海新区投案；2019年1月26日，孙瑜在其家人带领下，到锦州市公安局滨海新区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胡某、齐某某、卞某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此案系共同犯罪，赵赫、齐宪玉、孙瑜在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活动中组织并指挥其他被告人从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某、郑某某、胡某、齐某某、卞某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齐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齐宪玉、孙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赵赫、姜某、郑某某、胡某、卞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齐某某、卞某在宣判前全部退赃，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赵赫在第一、二起犯罪中，在参与的犯罪中从寻找购粮信息、实施犯罪行为、参与分赃等环节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瑜在第二、三、四起犯罪中未分得赃款，亦无证据证明孙瑜在明知是诈骗运费的情况下参与犯罪，不予认定。郑某某对第六起犯罪不知情，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与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齐宪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孙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卞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上诉人赵赫的上诉理由，其不是第一、二起犯罪的组织者，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建议适用缓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齐宪玉的上诉理由，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其对第三起、第五起诈骗不知情，分的钱款以为是应得利润；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和齐宪玉在系列诈骗中不是指挥者和组织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孙瑜的上诉理由，第七起事实应认定为民事纠纷，第八起事实是其与姜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认定为犯罪；第六起事实，其支付4000元运费的事实在判决中没有体现；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姜某的上诉理由，第七起事实应为民事纠纷；其并未参与第八起事实整个过程，只是事后让其接电话。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某某的上诉理由，第二起犯罪其仅听从赵赫安排参与部分行为；积极返赃、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第二起诈骗郑某某仅参与了三车的接粮行为，事先也不知情，不应认定其参与骗取八车大货车司机的运费；郑某某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积极返赃、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胡某的上诉理由，其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卞某服从原审判决。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1.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第一、三、四、五、六、七、八起犯罪事实清楚。另查明，原审判决第二起犯罪中，上诉人郑某某参与的犯罪数额根据载卷证据综合认定为56564元。上诉人齐宪玉于2019年2月11日在其家人带领下，到锦州市公安局滨海新区投案；上诉人胡某被抓获地点为锦州市火车站广场。上述原审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吴某1、张某1、许某、刘某1、马某1、于某、吴某2、朱某、邰某、邹某、陈某、展某、杨某1、李某1、张某2、秦某、李某2、王某1、刘某2、吕某、徐某2、王某2、张某3、杨某2、王某3、卢某关于被骗取运费的陈述；证人刘某3关于卞某诈骗运费的证言；证人赵某1关于刘某3在其处买粮情况的证言；证人王某4关于齐宪玉骗取8辆货车运费的证言；证人胡某关于为其运粮的货车司机被骗取运费情况的证言；证人马某2、赵某2、孔某关于胡某卖粮、安排运粮货车的证言；证人方某关于运粮的货车司机被骗取运费的证言；证人张某4、赵某3关于运粮货车曾在黑龙江省绥化市拉过粮食的证言；证人吴某3关于手机号为152××××4004的货主骗取张某2和秦某运费的证言；证人辛某关于吴某5曾在其处购买粮食的证言；证人武某关于其曾为姜某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及两个手机号（其中一个是152××××4004）的证言；证人蔡某新关于郑某某骗取货车司机运费的证言；证人李某3关于蔡某新曾在其处配过货车的证言；证人李某4关于蔡某新曾在其处买过粮食的证言；证人杜某关于给姜某发过4车粮食，其中一车因翻车将翻撒的粮食由司机卖给佳木斯一个粮库，所得1万多元粮款打给了武某的证言；证人商某关于其曾帮任元垫付粮款并从中获利2000余元的证言；证人冯某关于李某6曾于2018年12月28日及29日在其处购买过5车粮食发往锦州港的证言；证人罗某关于其在2018年12月末帮孙瑜联系过购买粮食，孙瑜告知其运费由姜某结算，之后姜某拖欠运费的证言；证实第一起犯罪数额的发货运输小票、过磅单复印件、刘某3提供证实粮食净重、粮款数额、卞某妻子翟某至转账货款信息、刘某3替卞某支付司机运费27200元情况的材料复印件4张；证实第二起犯罪数额的结算清单、检验报告单复印件、葫芦岛港集团有限公司磅单，其中黑Ｊ×××××货车卸车时粮食净重为78.96吨，黑Ｊ×××××货车卸车时粮食净重为78.84吨，黑Ｌ×××××货车卸车时粮食净重为87.56吨；证实第三起犯罪数额的出库检斤单复印件、过磅单复印件、入库单复印件，胡某提供辽Ｇ×××××货车进出港情况，以及孙瑜向高玉影（尾号44579）转账50868元的情况的证据材料3张；证实第四起犯罪数额的检斤记录复印件2张、过磅单复印件2张、入库单复印件1张、方某提供其与微信“王某159××××6220Ww”聊天详情及黑Ｂ×××××货车卸车情况的证据材料22张；证实第五起犯罪数额的过磅单复印件2张、锦州同裕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复印件1张；证实第六起犯罪数额的托运单复印件1份、出库检斤单复印件2张、大连象屿农产有限公司回函1份、蔡某新提供通话记录复印件、郑某某照片、转账记录5张；证实第七起犯罪数额的出库单复印件2张、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取款联复印件8张及明细一份；证实第八起犯罪数额的甘南县何冰冰农副产品收购站复印件5张、入库单、张某3与微信号×××（姜某使用）聊天详情及黑Ｃ×××××货车在甘南县何冰冰农副产品处装粮情况的微信截图、2018年12月31日涉案五辆车在锦州祥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卸车情况及黑Ｂ×××××货车在甘南县何冰冰农副产品处装粮情况的证据材料、卢某提供证实2018年12月31日冀Ｆ×××××货车在锦州祥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卸车情况及其与微信号×××聊天详情的证据材料；证实赵赫、翟某至、吴某4、齐宪玉、郑某某、武某、孙瑜、商某、罗某、金莹银行账户情况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本案来源及各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各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上诉人赵赫关于其参与第一、二、四、六起犯罪、策划第三起犯罪，齐宪玉策划第一起犯罪，孙瑜策划第四、六起犯罪及其找到郑某某、齐某某参与犯罪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齐宪玉关于其与赵赫共同策划第二起犯罪、参与第三、五起犯罪，赵赫策划第三起犯罪，孙瑜策划第五起犯罪及其对第三、五起犯罪不知情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孙瑜关于齐宪玉策划第五起、第七起犯罪，赵赫策划第六起犯罪，其策划第八起犯罪及其为犯罪提供购粮款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姜某关于其参与了第五、七、八起犯罪，第八起犯罪其仅负责接打电话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郑某某关于其在第二起犯罪中其按照赵赫安排参与接粮及提供结算银行卡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胡某关于其在参与的第三、四犯罪中根据赵赫的安排接电话拖延司机的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关于其在第六起犯罪中根据赵赫的安排参与接粮和接电话拖延司机的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卞某关于其与赵赫、齐宪玉共同商量实施诈骗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赵赫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齐宪玉的辩护人、上诉人孙瑜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赵赫、齐宪玉、孙瑜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赫、齐宪玉在其参与的犯罪中，从犯意提起、人员分工、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到事后分赃，均实际进行了组织和策划；孙瑜在其参与的犯罪中积极组织、策划，并主动提供购粮款，多次直接参与犯罪；三人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三人系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孙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第七起、第八起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和上诉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第七起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载卷的各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孙瑜、姜某等人在找各被害人运输粮食前即存在不付运费的想法，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各被害人财产性利益（运费）的行为，符合侵犯财产型犯罪的特征，该行为已不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上诉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姜某并未全程参与第八起犯罪，只是事后接听电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载卷证据证实，姜某确未参与上诉人孙瑜等人买粮、卖粮过程，但在孙瑜让其拖延大货车司机时，该起犯罪行为并未结束，结合之前其参与类似骗取运费的行为，足以认定姜某对孙瑜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在主观上系明知，其继续协助孙瑜等人实施犯罪，应对所参与的犯罪行为负责，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上诉人齐宪玉所提其对第三起、第五起犯罪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齐宪玉对赵赫等人实施原判第三起、第五起犯罪行为明知，其仍参与并提供结算银行卡，在事后分得赃款，原判认定其参与第三起、第五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上诉人孙瑜所提其在第六起犯罪中支付了4000元运费，此节事实原判未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孙瑜对其支付4000元运费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害人对此亦未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上诉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所提郑某某在第二起犯罪中仅参与了接粮行为，对诈骗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二起犯罪中，郑某某根据赵赫安排参与接粮并提供结算银行卡，郑某某的原始供述亦供认其在明知赵赫实施诈骗行为后，继续帮助实施拖延大货车司机的行为，郑某某与赵赫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参与第二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上诉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所提郑某某在第二起犯罪中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结合郑某某、齐宪玉、赵赫在侦查机关及原审、二审中的供述，足以认定郑某某实际参与了诈骗其中三辆大货车司机运费的事实，依据证据裁判原则，本院综合认定郑某某在该起犯罪中的犯罪数额为56564万元，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郑某某的犯罪数额发生变化，足以影响其量刑，故对其量刑亦应予以调整。对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胡某，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卞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躲避，赵赫、齐宪玉、孙瑜的犯罪数额巨大，姜某、郑某某、胡某、齐某某、卞某的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原审判决赵赫等人构成诈骗罪，经查，诈骗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客观表现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自愿交付财物的行为。而本案中，赵赫等人与被害人关于运输费用、货物名称、数量、货物起运和到达地点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双方的约定具有运输服务合同的特征，形成了运输服务合同，既由赵赫等人支付运费，被害人为赵赫等人提供运输服务。赵赫等人以向被害人提供虚假姓名、在被害人完成运输服务后不接听电话或以各种理由拖延的方式逃匿、躲避支付运费，其不支付运费的行为系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体现，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客观表现的隐瞒事实真相，且被害人损失的运费属刑法意义上的财产性利益。赵赫等人通过被害人为其提供运输服务使其获得利益,使对方受到损害。其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益，还侵害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诈骗罪不准确，应予纠正，对相关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判定罪准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赫、齐宪玉、孙瑜在参与的合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某、郑某某、胡某、齐某某、卞某在参与的合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齐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齐宪玉、孙瑜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赵赫、姜某、郑某某、胡某、卞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郑某某、齐某某、卞某主动返赃且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赵赫、齐宪玉、孙瑜、姜某、胡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鉴于二审罪名发生变化，并综合各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对当地粮食运输领域及营商环境产生恶劣的影响等情节，并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的从犯、自首、坦白、积极返赃、缴纳罚金和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审判决对违法所得未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刑初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八项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附加刑部分；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刑初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八项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和主刑部分；三、上诉人赵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四、上诉人齐宪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五、上诉人孙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六、上诉人姜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七、上诉人胡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八、上诉人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九、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原审被告人卞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依法追缴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该款已缴至原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李合军审判员 王兴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娈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