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辉，女，1971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权龙，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赵燕辉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坤，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长远·华樟名府1621房。法定代表人：邓鑫，董事长。原审被告：赵彬，男，1968年5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姚湘红，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赵梦瑶，女，1994年10月3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姚金，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李克，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张少群，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盘文友，男，1965年6月1日出生，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赵燕辉、李荣坤因与被上诉人**辉、原审被告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8）湘01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燕辉、李荣坤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赵彬偿还**辉剩余本金238万元，驳回**辉的其他诉讼请求。2.由**辉依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除赵彬外，其他原审被告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除赵彬、盘文友外，**辉与其他原审被告并不相识，出借资金仅汇入赵彬及赵燕辉账户，其他人既未收到借款，也从未指定其他人收款，不能认定为借款人。借条上只有赵彬身份明确为借款人，其他原审被告并不是借款人。**辉提供的借款合同对赵彬外的其他原审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是错误的。**辉与赵彬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赵彬只应当偿还本金。**辉没有合法的自有资金来源，即出借资金系他人资金。以借贷为目的，经常性借款，违反金融规定，属于无效借贷行为。三、**辉先后转账给赵彬600万元，**辉当即已收回27万元，其出借款实际为573万元，赵彬已经先后偿还**辉借款335万元，只应当偿还剩余本金238万元。**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借款人主体认定正确，**辉如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共同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赵彬辩称，借款是以我和尚邦公司的名义借的，借款是我用去过桥的，借款本金是600万元，当时利息是约定月息九分计算的。实际的款项我没有拿到600万元，当时收了砍头息，头半个月是砍了头息的。我并不认识**辉，当时我是找的喻熟东和另外一个人，后来出面是**辉。赵燕辉是我妹妹，也是尚邦公司的出纳，她是接受我的指意签的字。然后他们说要人见证，所以我找来了这些人，但是这些款项他们没有使用。我按约定还了**辉本金和利息，还了200多万元。其他人是没有用过一分钱，他们也不知道借款是如何发生的。我告诉他们，他们是作为见证人来签字的，过桥金只有20-30万，因为时间紧，当时他们签字的时候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在今年前我已经和**辉达成了和解意向，我也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我在2020.5.1还了30万元的本金。姚湘红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张少群述称，我当时是公司财务，案涉600万借款我没拿到一分钱，资金全部汇入赵燕辉账户；尚邦公司和赵彬未按照约定向**辉付清全部借款本息，只付了240万，是他们的过错，我的签字只是为了把公司抵押给**辉的房产他项权证，在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去浏阳市政务中心办理解押手续；合同借款时间及其他人签字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我签字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我与尚邦公司、赵彬无任何利益关系，公司仍欠我工资及代垫费用97044元。尚邦公司、赵梦瑶、姚金、李克、盘文友未到庭参加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偿还**辉借款本金450万元及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3日为450000元）；二、请求判决由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辉与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向**辉借款总金额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1日），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辉向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或者其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1、赵燕辉、建行砂子塘支行；2、赵彬、建行长岭支行；3、尚邦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营业部。借款到期后，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一次性归还**辉借款本金及利息，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不履行债务或不能完全履行债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金，逾期还款期间，除偿还借款本息和违约金外，每逾期一日，还应向**辉支付逾期付款本息额3‰的罚息，同时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还应承担**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如到期未还，违约金每天6万元；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点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89号华天新城。2017年3月22日，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向**辉出具借条：今借到**辉人民币600万元整，借期为1个月（2017.3.22-2017.4.21），如到期未还，每天违约金6万元。借款人：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之后，**辉委托喻熟东通过建行于2017年3月22日支付40万元给赵彬，**辉委托喻熟东通过建行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40万元、100万元给赵燕辉，**辉还委托喻熟东通过长沙银行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2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给赵燕辉，共600万元，**辉均向喻熟东出具了委托付款函。赵燕辉于2017年3月23日归还27万元，赵彬于2017年4月7日归还5万元，赵彬于2017年4月28日归还10万元，赵彬于2017年5月4日归还7万元，赵燕辉于2017年4月19日归还22万元，赵燕辉于2017年5月22日归还27万元，赵彬于2017年8月25日归还240万元，赵彬于2018年1月23日归还19万元，赵彬于2018年2月14日归还5万元，共还本息36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二、关于借款人主体的问题。三、关于借款本金利息支付的问题。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辉与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彬辩称借款合同违反了金融管理强制性规定的理由，因赵彬所举的民事判决书两份不足以证明**辉违反了金融管理强制性法律的规定，故赵彬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人主体的问题。赵彬辩称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不是借款人。根据**辉举证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均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字盖章，结合相关的证据，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均在借条上签字盖章时借条是写好了的。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时借款合同内容大部分已经填写好，只有小部分（比如出借人）未填写好。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签字盖章是真实的，在小部分空白的借款合同签字盖章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上述当事人应当是知晓的。所以赵彬辩称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不是借款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辉向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提供了借款，但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只归还**辉部分款项，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支付**辉余下本金利息。三、关于借款本金利息支付的问题。**辉支付给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的借款本金是600万元，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除偿还362万元本息外，其余的款项至今未支付。对赵彬、赵燕辉的还款情况分述如下：因赵彬、赵燕辉于2017年3月23日借款的第二日即归还27万元，应当充抵本金，故借款人只借**辉本金573万元。根据借款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2018年2月21日前所还的335万元，先偿还2018年2月21日前的利息189.09万元，还本金145.91万元，尚欠本金427.09万元。故**辉请求判决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支付借款本金4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本金427.09万元。依据上述的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款人支付利息到2018年2月21日，故借款人应当自2018年2月22日起支付利息。故**辉起诉的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辉借款本金4270900元；二、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辉逾期付款利息（以4270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5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400元，由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少群提交了尚邦公司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初始没有张少群签字的《借款合同》照片打印件，尚邦公司、赵彬欠张少群工资及费用款项的条据，拟证明其所述称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尚邦公司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尚邦公司、赵彬欠张少群工资及费用款项的条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初始没有张少群签字的《借款合同》照片打印件，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5月1日，赵彬向**辉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一审中赵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辉的民间借贷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诉称的**辉没有合法的自有资金来源等事实，故对于上诉人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主体问题。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盘文友、李荣坤在《借款合同》首页“借款人（下称乙方）”处被明确列为借款人，《借款合同》第5页列明了“借款人（乙方）、保证人（丙1方）、保证人（丙2方、保证人（丙3方）”四栏，而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盘文友、李荣坤、张少群等人均在“借款人（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而且，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盘文友、李荣坤、赵少群在借条上也进行了签字。借款合同和借条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尚邦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赵燕辉、李荣坤上诉称其不是借款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向**辉共实际借款为本金5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还款先支付利息、后充抵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赵燕辉、李荣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2020年5月1日赵彬向**辉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本院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8）湘01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辉借款本金3970900元；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8）湘01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辉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2月22日至2020年5月1日，以4270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续利息以3970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5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6400元，由湖南尚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彬、姚湘红、赵梦瑶、赵燕辉、姚金、李克、张少群、盘文友、李荣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0元，由赵燕辉、李荣坤负担40000元，**辉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