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东大公路2458号1幢5622室。法定代表人：张根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0号绿地新都会5号楼5楼508.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杰，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磊，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上海云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478号17楼1703室。法定代表人：陈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国因与上诉人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尼公司）、被上诉人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街坊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杰、夏磊、上海云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上诉人东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被上诉人老街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原审被告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原审被告云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上诉请求：1.判令东尼公司、老街坊公司向陈国支付工程款利息暂计551474.7元（以欠付工程款42692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一审起诉日2019年11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尼公司、老街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欠付陈国工程款的数额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东尼公司、老街坊公司向陈国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国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工程为郑州绿地滨绿地海珀兰轩14号楼会所，发包人为老街坊公司，承包人东尼公司承包工程后通过陈杰、夏磊全部转包给了陈国。2017年3月1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9日由发包人老街坊公司、总包人云峰公司及分包人东尼公司共同结算并出具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一份，工程的结算价经各方确认为7709252元，涉案工程的一至四层全部是由陈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东尼公司应该将7709252元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陈国。但是东尼公司仅仅支付了3440000元工程款，尚欠4269252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工程在2017年3月1日交付，且验收合格，因此按照《解释》规定，东尼公司、老街坊公司应当以欠付工程款4269252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向实际施工人陈国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综上，陈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发包人和转包人支付工程款，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东尼公司针对陈国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陈国的全部上诉意见，案涉工程为东尼公司分包项目，陈晓峰任项目经理具体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现该工程已竣工结算。案涉装修工程共四层，一层二层为陈国施工，三四层为东尼公司施工，该部分主张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陈国负责施工的部分，东尼公司项目经理已委托陈杰代为支付，目前已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陈国诉请索要工程款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老街坊公司针对陈国的上诉辩称：1.同意东尼公司的答辩意见。2.关于一审判决老街坊公司向陈国支付工程款2879252元，老街坊公司认为应按照老街坊公司、云峰公司、东尼公司三方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将2879252元工程款向云峰公司支付，然后由云峰公司向东尼公司支付。3.即使老街坊公司应向陈国支付工程款，老街坊公司认为也应该扣除开具2879252元工程款所需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税金5%后，实际应支付2742144元。因为剩余工程款2879252元包含相应的税金，应予以扣除。陈杰针对陈国的上诉述称：不同意陈国的上诉意见，在案涉工程项目上陈国已足额收取工程款，其诉请索要工程款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其他意见同东尼公司答辩意见。云峰公司针对陈国的上诉述称：不同意陈国的申请，因为我司已将开发商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东尼公司，我司不存在任何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至于东尼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他方，我司是不清楚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东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支付陈国工程款的判决，改判驳回陈国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装修分包合同东尼公司印章系伪造，东尼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法院未予处理，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为东尼公司分包项目，公司员工陈晓峰任项目经理具体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后该工程已竣工结算。陈国在一审中提交的夏磊以东尼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装修分包合同》中东尼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存疑，东尼公司从未见过该份合同，也未在该份合同上盖章。东尼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盖章签署自始至终并不知情，经仔细比对发现该枚印章并非东尼公司公章。对于该等情况，东尼公司一审时向法院申请了公章鉴定，以明其真伪，但一审法院并未处理该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在陈国所依据的基本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了陈国主张的全部工程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装修工程陈国施工范围为一、二层，东尼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案涉装修工程共四层，案涉工程公司采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东尼公司与项目经理核实项目现场施工情况得知案涉工程陈国施工范围为一层二层，三四层为公司项目经理组织人员施工部分。就陈国负责施工的部分，应付工程款合计4201560元。截至本案诉讼前东尼公司支付陈国工程款3440000元，陈国收取抵房款761599元，以上合计4201599元。因此可知，东尼公司已足额支付陈国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陈国针对东尼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陈国一审提交的《装修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是东尼公司加盖的，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查明陈国施工的海珀兰轩14#楼工程是从东尼公司处承包的，为了保证工程能够正常施工，明确陈国与东尼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陈国和东尼公司之间签订了《装修分包合同》，东尼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陈国在乙方处签字。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同时在一审中云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是东尼公司向云峰公司出具的，上面加盖的有东尼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与陈国提供的印章一致，这说明东尼公司存在多套印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内容显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限、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合同效力，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工程三四层是陈国施工的，东尼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进行了施工。东尼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涉案工程三层、四层是由案外人陈晓峰进行施工的，并提交了《购销合同》、人工费收条、《采购合同》等材料，但东尼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合同主体为东尼公司，与陈晓峰无关，且该合同并未写明签订日期，亦未写明工程地点，故无法证明该材料用于本案工程内；其次该购销合同仅用于购买大理石、细木工板、防潮石膏板、不锈钢材料就已花费6249200元，而涉案工程结算确认价仅为7709252元，按照一、二层以东尼公司所述的结算价款4201560元计算，三、四层的结算价应该为3507692元，但是东尼公司称该材料用于海珀兰轩14#楼项目，材料成本远超结算价格，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东尼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显示，合同中甲方签字并非陈晓峰，且该合同上加盖的系郑州绿地项目部2号印章，根据陈国提交的材料显示，海珀兰轩14#楼项目系单独施工、单独验收的，该项目使用的项目章为郑州绿地项目部3号印章，与东尼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使用的印章明显不符，故该材料系用于海珀兰轩其他项目上，并未用于海珀兰轩14#楼项目。故东尼公司称涉案工程三层、四层是由陈晓峰进行施工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东尼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抵房款交于陈国，对于东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在一审中，东尼公司一直称存在抵房款，但是陈国并未收到任何抵房款，同时东尼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国收到了抵房款，故该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东尼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陈杰和老街坊公司均同意东尼公司的上诉意见。云峰公司针对东尼公司的上诉述称：因为我司已将开发商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东尼公司，我方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至于东尼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他方，我方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决。陈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杰、夏磊、东尼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269252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老街坊公司、云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老街坊公司作为发包人、云峰公司作为承包人、东尼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绿地海珀兰轩项目14#楼健身会所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分包承包范围为绿地海珀兰轩项目14号楼会所精装修工程招标文件、招标图纸与工程规范所示全部内容，后三方就上述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分包承包范围为绿地海珀兰轩项目14号楼会所精装修工程会所水电整体安装、四楼装饰招标文件、招标图纸与工程规范所示全部内容。2016年3月22日，东尼公司向云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东尼公司承诺服从云峰公司管理，并承担因分包工程对云峰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若发包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工程款，其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云峰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如其与建设方存在经济纠纷，其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云峰公司无关，并加盖东尼公司印章。2016年6月1日，东尼公司（甲方）与陈国（乙方）签订装修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郑州绿地滨绿地海珀兰轩14#楼会所工程的实施责任交乙方承担（包括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变更工程）。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全面由乙方负责，施工中产生的任何费用、责任由乙方承担（包括工伤事故），乙方支付甲方项目决算价12％收益，其他任何费用由乙方保干，亏盈与甲方无关（包括工程款，税收等）。根据业主的付款方式支付给乙方，当业主方支付工程款达50％时，再到工程款70％，每次甲方扣除40％工程收益费用，剩余工程款到账后需直接支付与乙方。东尼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夏磊在甲方代表处签字、陈国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7年3月1日，绿地海珀兰轩项目14#楼健身会所精装修工程交接单显示：验收交接均合格。2017年12月29日，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显示：绿地海珀兰轩项目14#楼健身会所精装修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价7709252元，发包人老街坊公司，总包人云峰公司，分包人东尼公司均在该确认单加盖印章。合同尾款（保修金／质保金）支付会签单显示：涉案工程质保金385462.6元，质保期竣工验收两年，5％的工程保修金在工程质量无问题的情况下，在竣工并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起满两年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乙方（陈国）。老街坊公司在经办部门处加盖印章，并载明质保期两年已满，截止2019年9月29日，累计已付款4830000元，已收到发票5540000元。云峰公司将收到上述483万元款项均支付东尼公司。东尼公司又通过朱海龙、李怡琴给付陈国3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老街坊公司与云峰公司、东尼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并受法律保护。东尼公司取得分包工程后又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个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效。根据原告提供转款记录、工程交接单、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及庭审笔录等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为7709252元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老街坊公司作为发包人仅支付给承包人云峰公司483万元（尚欠2879252元未付），东尼公司收到云峰公司给付483万元后仅支付实际施工人原告344万元（尚欠139万元未付）。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东尼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万元，老街坊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2879252元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原告要求被告陈杰、夏磊、云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利息，因分包合同系无效，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杰、云峰公司、东尼公司、老街坊公司辩称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向该院提供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院均不予采纳。夏磊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工程款139万元。二、被告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工程款2879252元。三、驳回原告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477元，由被告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9886元，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91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国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加盖东尼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据二，加盖东尼公司公章的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一份。证据三，加盖东尼公司公章的质量体系认证证书一份。拟证明，东尼公司在证据一、二、三上都加盖了公章，但是证据一和证据二、证据三上的公章不一致，说明东尼公司本身就存在两个公章，而陈国提交的合同上的公章和证据一上的公章一致，故陈国并未伪造公章，公章为东尼公司加盖。东尼公司质证称：证据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是对它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份材料从来没有见过，需要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方坚持对合同上印章鉴定的请求。老街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法核实其真伪，不予质证。陈杰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此前没有见过这些相关材料，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他意见同东尼公司。云峰公司质证称：与老街坊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东尼公司提交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绿地集团客户退房申请表，拟证明陈国确实已收到该部分的房款，并有他本人签字办理的一个退房申请，说明当时该房源确实已经抵给陈国，抵房款761599元。陈国质证称：没有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从内容上显示陈国为购房人和交款人，但是这两份证据均不能显示出东尼公司将抵房款支付给陈国，应以银行流水为准。老街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据上显示的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老街坊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呈现出的收据、客户退房申请表确实出自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件也在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留存。陈杰质证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并认可其证明目的。鉴于陈杰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受陈晓峰委托，负责现场相关事实的联络与处理。关于该笔房款的相关事宜，陈杰做如下解释，该部分抵房款为东尼公司从工程款中支付给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据加以证明，该部分抵房款，确实为陈国方收取，有东尼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十六、十七、十八为证，该部分761599元是从2016年12月23日陈杰领用的200万元工程款中支付给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陈国的抵房款。至于陈国代理人刚刚所述，该房屋并不在陈国名下，是因为陈国不具备购房资格后将该房屋转给案外人，该部分有东尼公司提供的绿地集团客户退房申请表为证。综上，抵房款761599元确为陈国收取。云峰公司质证称：证据来源无法核实，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国与东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证据或者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东尼公司与陈国签订的装修分包合同的问题。东尼公司认可陈国干了案涉项目的一、二层，且向陈国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称从未与陈国签订装修分包合同，合同上面的印章是假的，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国称上面的印章是东尼公司的。根据一审中东尼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陈国结算”的单据，其中审核后的金额与造价审核汇总表中的金额一致，扣除管理费的费用均系按照12%予以扣除，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乙方支付甲方项目决算价12%收益”能够相互印证；且东尼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印章是假的，故东尼公司称从未签订上述合同，印章是假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问题。案涉14#楼工程总价款经老街坊公司、云峰公司、东尼公司确认为7709252元。陈国与东尼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全面由陈国负责，施工中产生的任何费用、责任由陈国承担（包括工伤事故），陈国支付东尼公司项目决算价12％收益，其他任何费用由陈国保干，亏盈与东尼公司无关（包括工程款，税收等）。东尼公司称陈国仅干了一二层，三四层系由陈晓峰组织施工的，扣除陈国未干的部分，陈国应得工程款为4201560元。对于东尼公司一审提交的陈国的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陈国对此不予认可，且东尼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三四层系由陈晓峰组织进行的施工，故对东尼公司称三四层由陈晓峰组织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东尼公司与陈国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双方合同中“乙方支付甲方项目决算价12%收益”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的工程总价款应为6784141.76元（7709252元×0.88），东尼公司已支付344万元，欠付工程款为3344141.76元。东尼公司称陈国的工程款为420余万元，已不欠陈国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抵房款的问题。东尼公司称陈国收到抵房款761599元，陈国对此不予认可，东尼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对东尼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项目于2017年3月1日验收交接均合格，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无约定，故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以3344141.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老街坊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老街坊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东尼公司2879252元，老街坊公司应在欠付东尼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国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陈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尼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工程款2879252元”、“驳回原告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工程款139万元”为：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国工程款3344141.76元及利息（以3344141.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879252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国承担责任；四、驳回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477元，由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9886元，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54元，由陈国负担8874元，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2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