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再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占军，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武警总队后勤部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艳，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迟吉明，男，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军休十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冯茂存，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贵，男，193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环卫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国明，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大灰场村废旧石料厂。法定代表人：韩素霞，理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素霞，女，195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监狱管理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君，北京璇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茂军，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君，北京璇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礼士胡同18号。法定代表人：李汝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霞，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然，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西站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裴玉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与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第三人杨茂军、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以下简称福促会）、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以下简称丰台民政局）请求申请变更单位登记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3785号民事判决，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第三人杨茂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540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丰民初字第137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4）丰民（商）初字第18180号民事判决，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第三人杨茂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京02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促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京02民申45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京02民再5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京02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及（2014）丰民（商）初字第1818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中，依法追加福促会、丰台民政局为本案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30713号民事裁定，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上诉请求：1、驳回福促会再审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相关的民事裁定书。2、撤销一审（2018）京0106民初30713号民事裁定书。3、维持（2014）丰民（商）初字第1818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1、有新证据证明，福促会已经于2006年4月4日依法注销，不享有民事主体资格，无权申请再审。2、福促会申请再审超过案外人申请再审6个月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3、贵院发回丰台法院重审要求审查的事项以及丰台法院（2018）京0106民初30713号民事裁定审理内容均无福促会请求事项，也未对其请求成立与否作出裁决，属于越权裁判，应予撤销。4、（2016）京02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及（2014）丰民（商）初字第18180号民事判决内容并未对福促会民事权益造成损害，应予维持。5、（2018）京0106民初30713号民事裁定书与上级法院生效裁定矛盾，应属无效。6、福促会享有西山老年公寓15%的出资份额违法，对其请求应予驳回。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裁定。上诉人的诉请是变更之诉，上诉人要求变更出资人及理事长，这不是登记事项，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应由行政机关处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出资是捐赠，只要投入便不能撤回。变更出资人即是分割份额，既违反法律规定，又违反公司章程。第三人福促会述称，同意一审裁定，福促会是在2006年由社会团体变更为事业单位，作为第三人有权申请再审，福促会是在法律规定的6个月以内申请再审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三人丰台民政局述称，作为西山老年公寓的行政主管机关和登记机关，我们仅对本案登记问题作出陈述，本案是变更之诉，上诉人要求变更出资人、理事长、理事、监事，但这种变更不属于法定登记事项，上诉人要求变更出资人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出资有别于一般的企业，西山老年公寓是非营利性的公益组织，已经投入的财产是属于社会而不是个人。对于理事长、理事等的变更要依据管理条例和民办非企业章程来办理。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将西山老年公寓举办者、出资人变更为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韩素霞、杨茂军七人共同举办；申占军出资142857.14元、出资比例14.285％，刘艳出资142857.14元、出资比例14.285％，迟吉明出资142857.14元、出资比例14.285％，李贵出资142857.14元、出资比例14.285％，杨茂军出资142857.14元、出资比例14.285％，冯茂存出资142857.15元、出资比例14.285％、韩素霞出资142857.15元、出资比例14.29％；2、依法将西山老年公寓理事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迟吉明，理事变更为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韩素霞，监事变更为李贵、杨茂军。对于我们的诉讼请求，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仅要求被告履行申请义务，即要求被告向丰台民政局提交申请变更的材料，至于是否完成或是否被批准变更由丰台民政局决定。在法律关系上，我们是以理事、监事、出资人的身份要求被告申请的，具体而言，变更出资人是以出资人身份要求被告申请，变更理事长、理事等请求是以理事、监事身份要求被告申请。事实和理由：五原告与西山老年公寓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经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01943号判决确认：五原告是西山老年公寓的出资人，申占军、刘艳、迟吉明、李贵每人出资142857.14元，冯茂存出资142857.15元，五人每人占总出资额的14.285％；2012年11月19日，二中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128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已经生效。之后，五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执行判决，协助进行变更登记，登记机关也多次要求韩素霞配合变更登记，但韩素霞予以拒绝，至今变更登记未果。2013年4月11日，五原告依法按程序通知韩素霞、杨茂军于2013年4月25日上午10时在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夏垫村19号参加西山老年公寓理事、监事会议；会议议题：1、换届推举理事、监事。2、选举理事长、副理事长。3、研究决定单位公章、财务管理问题。2013年4月25日会议如期召开，五原告全部参加了会议，韩素霞、杨茂军缺席，到会率71.4%，超过规定半数要求，会议合法有效。会议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五票推举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韩素霞为理事；李贵、杨茂军为监事。迟吉明五票当选为理事长；冯茂存、申占军五票当选为副理事长。会议决定落实执行会计法，会计、出纳分开，责成韩素霞立即交出财务帐目和公章，停止侵权行为等。会后，五原告要求韩素霞配合办理变更手续，被拒绝，至今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山老年公寓于2008年11月28日经丰台民政局批准登记成立，性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韩素霞，开办资金100万元（出资人韩素霞），业务范围养老、敬老、康复医疗。因出资产生纠纷，申占军等五人起诉西山老年公寓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判决：一、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的出资人，申占军、刘艳、迟吉明、李贵每人出资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元一角四分，冯茂存出资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元一角五分，五人每人占总出资的百分之十四点二八五。二、驳回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其他诉讼请求。西山老年公寓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西山老年公寓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日裁定：驳回西山老年公寓的再审申请。2008年10月23日的西山老年公寓法人章程规定：第二条：“本单位的性质是经丰台区民政局核准登记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第十条：“本单位设理事会，其成员为5人。理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理事由举办者、职工代表（由全体职工推举产生）及丰台民政局推选产生。理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十一条：“理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第十二条：“理事会每年召开两次会议。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召开理事会会议：（一）理事长认为必要时；（二）1/3以上理事联名提议时”；第十三条：“理事会设理事长1名，副理事长2名。理事长、副理事长由理事会以全体理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或罢免”；第十五条：“召开理事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10日前将会议的时间、地点、内容等一并通知全体理事。理事因故不能出席，可以书面委托其他理事代为出席理事会，委托书必须载明授权范围”；第十六条：“理事会会议应由1/2以上的理事出席方可举行。理事会会议实行1人1票制。理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理事的过半数通过。下列重要事项的决议，须经全体理事的2/3以上通过方为有效：（一）章程的修改；（二）本单位的分立、合并或终止”；第十九条：“本单位院长对理事会负责……”；第二十条：“本单位设立监事会，其成员为刘艳、李贵2人。监事任期与理事任期相同，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二十一条：“监事在举办者、本单位从业人员或丰台区民政局推荐的人员中产生或更换。监事会中的从业人员代表由单位从业人员民主选举产生。本单位理事、院长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第二十二条：“监事会或监事行使下列职权……”；第二十四条：“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韩素霞”；第二十七条：“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事业发展，盈余不得分红”；第三十六条：“本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和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剩余财产，完成清算工作。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清算期间，不进行清算以外的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以西山老年公寓的出资人、理事、监事的身份要求被告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履行相关申请义务，因此，明确西山老年公寓出资人的出资性质及西山老年公寓理事、监事与西山老年公寓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西山老年公寓出资人的出资性质问题。西山老年公寓是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第九十五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利机构的决议用于公益目的；无法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利机构的决议处理的，由主管机关主持转给宗旨相同或者相近的法人，并向社会公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第二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展章程规定的活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民办非企业单位接受捐赠、资助，必须符合章程规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必须根据与捐赠人、资助人约定的期限、方式和合法用途使用。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向业务主管单位报告接受、使用捐赠、资助的有关情况，并应当将有关情况以适当方式向社会公布。”第二十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必须执行国家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接受财政部门的监督；资产来源属于国家资助或者社会捐赠、资助的，还应当接受审计机关的监督。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应当组织对其进行财务审计。”国务院法制办政法司、民政部民间组织管理局编著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释义》中载明：“企业的盈利可以在成员中分红，清算后的财产可以在成员中进行分配，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盈余和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则只能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不得在成员中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四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所称符合条件的非营利组织，是指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组织：（一）依法履行非营利组织登记手续；（二）从事公益性或者非营利性活动；（三）取得的收入除用于与该组织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外，全部用于登记核定或者章程规定的公益性或者非营利性事业；（四）财产及其孳息不用于分配；（五）按照登记核定或者章程规定，该组织注销后的剩余财产用于公益性或者非营利性目的，或者由登记管理机关转赠给与该组织性质、宗旨相同的组织，并向社会公告；（六）投入人对投入该组织的财产不保留或者享有任何财产权利；（七）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开支控制在规定的比例内，不变相分配该组织的财产。前款规定的非营利组织的认定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非营利组织免税资格认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4]13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对非营利组织免税资格认定管理有关问题予以明确，依据本通知认定的符合条件的非营利组织是指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设立或登记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民办非企业单位、宗教活动场所以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认定的其他组织。《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符合本制度规定特征的民间非营利组织。民间非营利组织包括依照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登记的社会团体、基金会、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寺院、宫观、清真寺、教堂等。适用本制度的民间非营利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该组织不以营利为目的和宗旨；（二）资源提供者向该组织投入资源不取得经济回报；（三）资源提供者不享有该组织的所有权”。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的出资的捐赠性质：1、出资人将财产投入民办非企业单位后，财产便转归民办非企业单位所有，出资人对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获取任何投资收益，亦无权获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终止时的剩余财产；2、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经营活动不以营利为目的，其一切活动都必须以该机构的举办宗旨为中心，资产的使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3、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终止时的清算程序中，其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不得分配，必须在业务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的指导下，用于发展同类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挪作他用；4、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的出资与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同，不具有公司股东可依意思自治进行股权转让的法律制度。因此，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的出资行为本质上是捐赠行为。民办非企业出资人由于其出资的捐赠性质具有更强的身份属性，出资人一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确认身份后，该出资人身份不得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存在出资人变更的法律制度。本案中，原告与韩素霞虽然曾约定共同出资筹办养老机构，但韩素霞在实际申请办理西山老年公寓过程中，系以独立出资人的名义进行出资验资，并未以原告为共同出资人的名义申请办理，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没有义务且也不可能知晓韩素霞与原告之间存在共同出资的私下协议。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确认韩素霞的出资人身份后，该出资人身份不得以民事意思进行变更。原告以其与韩素霞实际存在的共同出资的约定，不能对抗业已核准登记的出资人、举办人身份。任何民事请求权应当以相应的法律制度为基础，对于没有法律制度为基础的请求权，法院没有管辖权。因本案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变更制度不存在，故相应的民事请求权亦不存在。现原告要求被告申请变更西山老年公寓的出资人，因没有相应的法律制度为依据，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第二，西山老年公寓理事、监事与西山老年公寓的关系问题。根据西山老年公寓法人章程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理事、监事与西山老年公寓之间系内部管理、决策、监督管理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以该单位理事及监事的身份要求被告为一定行为，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该单位与理事会及理事之间的纠纷，应通过其内部管理关系解决。韩素霞系西山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杨茂军系西山老年公寓的理事，其在行使西山老年公寓职务行为中与原告之间产生的纠纷，应由西山老年公寓承担，不应由韩素霞、杨茂军个人承担，故原告要求韩素霞、杨茂军承担相应责任，主体有误。原告与韩素霞、杨茂军个人之间因出资举办养老协议产生的民事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与第三人福促会、丰台民政局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存在一定的间接联系，福促会、丰台民政局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012）二中民终字第11286号判决书，对原告出资人身份予以确认，但该案系确认之诉，与本案给付之诉不是相同法律性质，本案不受该判决约束。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原告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西山老年公寓的业务主管单位为丰台民政局。申占军等人要求变更西山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已另案审理并裁判。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申占军等五人对于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服而提起的上诉案件，因此申占军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于申占军等五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予以驳回。西山老年公寓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七条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在登记管理机关的法定登记事项为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因此，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举办者、出资人、理事长、理事、监事并非法定登记事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成立、变更、注销登记。”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业务主管单位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变更、注销登记前的审查。”因此，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变更登记事项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范围，并且在变更登记前要由业务主管单位进行审查，上述法律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申占军等五人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西山老年公寓的举办者、出资人、理事长、理事、监事，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且其诉讼请求也无相应的民事法律制度为依据，对申占军等五人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江慕南审 判 员  陈捷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文庆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