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5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东，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XXX，专科文化，北京京海康佰馨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洪涛，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俞章，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XXX，专科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郝亚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涵毅，男，199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XXX，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2020年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基新，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李俞章、罗涵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石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徐平、牛洪涛，被告人李俞章及其辩护人郝亚超，被告人罗涵毅及其辩护人肖基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6日，被告人李东伙同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从山东省高密市仪某（另案处理）处购进标注“3M”“9001”“9001V”“9002V”等字样的口罩50余万只，销售至本市朝阳区等地和外省市药店或个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后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朝阳区多家药店等地查货涉案口罩共计2.4万余只。经核实，上述口罩系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经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鉴定，上述口罩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东、李俞章、罗涵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李东辩称其不知道涉案口罩为假冒伪劣产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涉案质量检验报告系行政机关委托所形成，不能作为刑事诉讼中的证据使用；被告人李东系为上家所骗，不明知涉案口罩系伪劣产品；公诉机关推定其主观心态系“应当知道”逻辑错误，与事实不符，应予否定。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东宣告无罪。被告人李俞章辩称其不知道涉案口罩为假冒伪劣产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俞章在采购口罩时，已经尽到谨慎义务，指控其应知口罩系伪劣产品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若认定其有罪，也应将李俞章的行为视为协助上家向李东销售的环节，据此认定销售金额，且李俞章有主动归案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涵毅辩称其不知道涉案口罩为假冒伪劣产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罗涵毅未实质性参与购买洽谈，仅仅收取了好处费，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对其宣告无罪；若认定其有罪，罗涵毅具备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京海康佰馨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佰馨公司”）于2004年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东。北京京海艾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海艾康公司”）于2012年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某（李东前妻），实际控制人为李东。因新冠疫情爆发，口罩等防护用品供不应求。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李东联系在国药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工作的堂弟被告人李俞章，让其寻找购买口罩的渠道。李俞章通过淘宝网寻找到山东高密的卖家仪某（另案处理），仪某通过微信向李俞章提供了质量检测报告。李俞章将相关情况向李东进行了汇报后，李东同意购买，并授权李俞章负责价格谈判及提货。1月22日凌晨，李俞章同罗涵毅开车从山西出发到山东高密。二人到达高密后在街边与仪某见面，在商谈价格的过程中向对方提出开票时每只口罩多开一元作为回扣。仪某当场组织货源，当地假冒3M口罩生产者周某1等人（另案处理）各自将不同型号口罩送到现场。李东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仪某支付货款51.75万元，仪某后以高密瑞博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等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票面金额计51.75万元。当日，上述货物运抵北京市大兴区。此次交易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通过罗涵毅的账户收取仪某支付的回扣人民币25.05万元。被告人李东同步在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有口罩出售，本市及天津市多名药房经营者及个人联系其购买。李东验货后，将货物销售给已联系好的大客户，同时将剩余的口罩交康佰馨公司运营部经理李某1分配至公司各加盟店销售。上述口罩销售一空后，李东决定再次从仪某处购进口罩。经李俞章等人联系后，李东于1月23日通过其个人帐户向仪某帐户转入货款95.49万元。第二批口罩数量为33万余只，其中10万只由李俞章租车直接发给河北沧州吴某，其余23万余只运到北京后继续批发给大客户及通过药店零售。此次交易仪某向罗涵毅账户支付回扣人民币35.53万元。综上，被告人李东从仪某处共购进涉案口罩50万余只，向仪某支付货款共计147.24万元。李东以其实际控制的京海艾康公司名义将上述口罩对外销售。其中，销售给康佰馨公司金额为113.9625万元；销售给XXX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72.4万元；销售给吴某金额为85万元；通过微信群向陈某、王某1等人销售金额共计154.344万元。上述销售金额共计425.7065万元，违法所得为270.4665万元。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获得仪某给付的回扣共计人民币60.58万元，李俞章另获得李东给付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作为租车费和好处费。2020年1月24日开始有买家和康佰馨公司加盟店的顾客反应口罩质量有问题。1月26日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一加盟店起获636只涉案口罩；1月27日从一加盟店起获2530只涉案口罩；1月30日市场监管部门联合公安机关从李东通州家中起获药店下架口罩21135只。上述口罩现被扣押。经3M公司认定，在上述两家药店以及李东通州家中起获的24301只3M品牌口罩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国家劳保用品质量检测中心（北京）检验，本案中扣押的3M口罩涉及3种型号，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被告人李东于2020年1月30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李俞章于2月1日在太原市被查获归案，被告人罗涵毅于2月1日在太原市经公安机关通过家属电话联系后主动返回家中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东持有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李俞章持有的白色iPhone手机一部、罗涵毅持有的绿色iPhone手机一部及马某持有的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冻结了涉案账户，情况如下：被告人李东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33）现被冻结，余额时为314962.85元；京海艾康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277）现被冻结，余额时为283.621532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一）下某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闵某证言证明：我是XXX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和李东名下的公司都隶属于XXX公司。2020年1月21日我得知李东手里有3M口罩货源，就给李东打电话，他说货源来自北京长期合作的供货公司，XXX公司系统平台上有现成的信息。我听完他的话就认为货源质量没有问题。1月22日，我从李东处订了第一单口罩，口罩型号是9001，数量是3万个，每个6.5元，总价19.5万元。23日，我向李东定了第二单口罩，型号9001，数量是6.4万个，每个8.5元，总价54.4万元。我方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货款，李东的收款账户是京海艾康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277。李东安排货车将口罩送到我公司配送中心，并提供了口罩的相应资质。口罩售出后，陆续有消费者来药店反映口罩有问题。2020年1月27我联系李东说消费者反映口罩问题，他告诉我他那里和我情况一样，他也找不到上货的人了。2．证人肖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XXX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22日，李东在“XXX北京分会”微信群发了一条信息，说有十万只3M9001型口罩，需要的和他联系，我和他联系后，购买了1万只，用我儿子沈某的银行卡给他转账6万元，1月23日，李东说还有口罩，我又买了5000只，给他转了3万元。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XXX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20年1月21日，李东在“北京市医药器械学校校友群”发布了销售口罩的消息，我加了他微信，支付了2000元定金。1月21日，我通过公司账户给李东账户打了69400元，买了10200只口罩，每只7元。我根据李东发给我的位置到大兴区薛营取的货。1月23日，我通过公司账户给李东的公司转款46750元，购买5500只口罩，每只8.5元。李东说口罩是正规渠道来的，可以开正规发票，也可以提供资质和检验证明。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XXX医药有限公司的经理，2020年1月22日，我在“XXX”微信群中看到李东发布的消息。我加了李东的微信，当天共向他定了三次货，第一次以6元每只的价格定了3M9001口罩5000只，第二次以7.5元每只的价格定了2000只3M带呼吸阀的口罩，第三次以6元每只的价格定了3000只3M9001，当日分三笔共向其转款63000元。当晚21时左右，我前往大兴区找李松拿的货，只拿回了8000只口罩，另外2000只带呼吸阀的口罩没有货。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2日5点左右，李东在“XXX（北京）分会会员”微信群中说有10万个口罩，有需要的单聊。因为疫情高发，我之前的进货渠道口罩都没货。我打电话联系李东，谈好以单价8.5元采购1万个口罩，总价8.5万元。我向李东索要口罩的相应资质，李东说这批口罩是正品，但是资质暂时无法提供，等春节过后补给我，我基于对他的信任就同意了。1月23日下午，李东在微信上给我发了通州区里二泗村的地址，让我直接去拿货，我向他提供的银行卡号打款8.5万元后，就去拿了货。这批口罩我分发给员工约2000只，其余的在药房售卖，一两天就卖光了。26号我店里接到投诉说口罩有问题，我就找李东要这批口罩的相应资质，李东说一直在跟厂家协商，没有给我明确答复。我之前采购的口罩价格是4至5元不等。我从李东处采购的口罩，印有3M标识，9001型号，不带呼吸阀。我通过光大银行尾号5626账户网银转账给李东，李东的账号是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33。我从李东采购的口罩没有销售明细，都没来得及入库就销售一空了。我在店内零售价格是20元一个。郑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月23日，郑某与李东联络购买口罩，金额8.5万元。1月29日，郑某向李东询问口罩资质以及解决方案问题。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XXX大药房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22日上午，李东在“XXX（北京）分会会员”微信群中说有口罩货源，需要的单聊。我联系李东说想要采购2万个，李东说只能给我一万个，每个7.5元。我通过本人账户给李东转账7.5万元，当晚就拿到货了。23日，李东说又有货了，可以再给我1万个，每个8.5元，我又通过本人账户给李东转账8.5万元，在通州拿的货。货拉回来后，我分发给员工3000多个，七八千个送人了，剩下的准备由药房售卖。1月23晚上，我店里接到投诉口罩质量有问题，后我找李东问这批货怎么回事，李东一直跟我说找厂家，没跟我说具体措施。我未跟李东签订合同，李东也未提供口罩相应的资质手续。我以前采购的口罩价格在4至6元不等。我从李东那购进的第一批口罩是3M9001型，第二批3M9001v型，带呼吸阀。我通过本人农业银行尾号4872账户向李东招商银行尾号3333账户支付货款。王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王某1于2020年1月22日向李东转账7.5万元，次日向李东转账8.5万元。王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月22日5:01，李东在微信群中发信息称“9001不带呼吸阀的口罩有人要吗，需要的联系，10万个”，并发了样品照片。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XXX大药房有限公司负责人。李东在“XXX北京分会”微信群发布消息说有口罩出售。2020年1月22日，我按照李东给我发来的微信定位地址到大兴区提的货，口罩每只7.5元，我向李东转账75000元，我取走5000只，通州林生堂药店的刘振双取走5000只，口罩型号为3M9001V。1月23日晚上九十点左右，我到达通州区张家湾里二泗村找李东提货，但是现场没有3M9001V口罩，我就没有采购。只给京东益民的李明带了3000只3M9001口罩。我给李东转账是2万只口罩的费用，其中刘振双拉走了12000只，顺义郑玉玺经营的药店拉走了5000只，李明3000只。（二）康佰馨公司员工及李东亲友证言、相关书证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康佰鑫公司总经理助理。2020年1月27日，食药所和工商所到我公司问询，说有顾客投诉在我公司旗下药店买到的3M口罩质量不好。我把情况告诉李东，李东说要向厂家要资质，让我们配合相关部门检查，之后李东就失联了。后我了解到2020年1月23日到2020年1月26日，李东采购了一批口罩，并安排销售了。通过调取ERP系统，我发现李东给各门店采购共计92328只口罩，1月23日到1月26日就全部售空了，口罩两个一袋，24元一袋，进价不清楚。我公司的正常采购流程是由采购部向厂家索要资质，后交由质量部进行审核，之后由采购部下订单，然后把货品送货到仓库。仓库验收合格之后，根据门店需求，由公司统一安排配送。李东采购的这批口罩是其直接采购的，没有通过采购部、质量部，仓库也没有收到货、没有进行验收，也不是由公司进行配送的，是李东安排配送到各个门店药房的，李东采购的流程不符合规定，但是李东是老板，他说了算。李东也没有将口罩的资质等手续交给公司。因为这批货比较紧俏，当时没来得及进入药房的ERP销售系统，各个部门店就先手工记账，后录入ERP销售系统。药监部门有相关的规定，必须使用销售系统进行统计。2020年1月27日发现口罩有问题后，我们就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有顾客上门退货，只要提供购买记录就退钱，不需要退货，各个门店收到共计1000个左右退货口罩。公司共计57家药房。实际售出共计46164袋，共计92328个口罩，退款的有7266袋，退款金额171515.33元，除去退款实际销售金额共计115155.54元。1月份除了从XXX公司购入口罩之外，1月8日从XXX公司购入一批，3M9001单价2.2元，销售价12元；9001V（商超版）3枚装，17.5一袋，销售价32元；9001V（网络版）单价3.8元，销售价12元。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康佰馨公司运营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各个零售门店。公司进货是公司采购部门杨某负责的，大多是从XXX医药公司购进的，极少数是从其他医药公司购进。我的领导是李东，公司有采购部门，李东也有权利采购。2020年1月22日晚上，李东联系我，说进了一批口罩，让我到大兴区取货。李东让我将两辆金杯车的口罩分到各门店，我乘坐其中一辆车到了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29号院康佰馨大药房第三十店，另一辆车去了万泉庄的康佰馨大药房。经过清点，我乘坐的金杯车一共装了53箱口罩，是3M9001型号，一箱内有10盒口罩，一盒有25包口罩，一包中有两枚口罩，所以一箱就有500枚口罩。后来我向北京市的各个康佰馨大药房门店分发口罩。因为是晚上，所以这53箱口罩没有录入系统。上述口罩是李东采购的。另一辆前往海淀区的金杯车里的口罩数量和我这边的差不多，是由万泉庄店的负责人分发。上述口罩的定价是一枚12元，李东定的，销售额我没有算过，李东修改过该口罩的定价。2020年1月25日左右，有部分顾客投诉，并要求退货。后来市场监管部门也陆续到门店检查说这批口罩的质量问题，我把情况上报给了李东，李东让我通知所有的门店下架这批口罩，我就通知了所有门店停止销售。顾客退的口罩是由各个门店收回，送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10号，这个地方以前是康佰馨公司的库房。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是XXX医药派到京海康佰馨公司负责财务审核的人员。1月23日我收到采购部王某3发来付款申请单，显示9001口罩（单价11元）、9002口罩（单价5.5元），合计394625元。我跟李东确认是否可以付款，李东同意后，我按照申请单上的收款单位京海艾康公司付款。当日中午，又收到王某3发来付款申请，9001V（单价6.5元），合计6.5万元，我支付给京海艾康。当日下午，王某3通过微信发来申请，称后补付款单，本次付款金额68万元。我同李东确认后支付。三次共计支付京海艾康1139625元。有相应付款申请单和微信记录。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康佰馨公司采购经理。1月22日上午，李东告诉我说有一批口罩到货，让我走采购流程，付款对象京海艾康公司，并告诉我账号，跟我说上班后补齐税票、随货通行单和对方资质材料。当日共计三次，支付京海艾康1139625元。正常采购流程是，质量部审核，采购部下单，质量部同时在采购部的付款申请单上签字。1月份还从XXX公司采购过口罩。具体就是：1月21日，进货9300个，9001V单价4.5元，之后就告诉我没货了。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京海艾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佰馨公司电商部经理。我不是经常上班，如果找不到李东，就会找我处理一些业务，还有通过我找李东的。2020年1月24日，陆续接到有人投诉，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好一生大药房（兴隆店）售卖假口罩，公司找不到李东了，就打电话给我处理，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被投诉的口罩是“贝贝”帮李东采购的。1月22日，“贝贝”到我公司办公室跟李东谈事，帮助李东找到口罩货源，李东给了“贝贝”8万元现金做辛苦费。李东后来给我5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让我查一下票据真假，我查验是真的。采购的口罩一部分由康佰馨公司旗下药房进行销售，另一部分通过京海艾康公司进行销售的。这批口罩我没有怀疑过真伪。我不清楚康佰馨公司之前采购口罩的价格，李东从高密的进货价格是2元到3元不等。门店销售价格是12元1个。李东拿回家的口罩，我按照每个6到15元的价格卖给我的朋友500多个。京海艾康公司是李东拿我身份证注册的，实际运营是李东负责。1月23日，李东说XXX大药房和XXX大药房会进账到北京京海艾康有限公司，让我查询一下。李东收款后说这是为了给天津、河北沧州的公司开发票。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李东的父亲，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佑民雅XXX室之前由我父母居住，二人去世后房屋就无人居住了。我帮李东收过两次快递。《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佑民雅XXX号为李某22010年购买。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李东的母亲单振菊是朋友。2020年1月某天，李东母亲让我帮李东收快递。我一共帮李东收了两次快递，第一次是三四个箱子，第二次是一个箱子。（三）终端消费者证言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兴隆家园社区书记，2020年1月26日，我们在兴隆家园好一生大药房购买了125袋3M口罩，12元一个，共计3000元，通过支付宝付款。后接到通知说好一生大药房的口罩可能有问题，于是我们就去了那，发现工商所的人员也在，当时工商人员说怀疑口罩有问题，但是当场不能确定，等鉴定完口罩真假再说。2020年1月30日，我们将购买的口罩退了。售药小票照片和支付凭条小票照片证明：2020年1月26日，口罩数量125，价格3000元。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1月23日我家人在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瑞澄大药房买了一些3M9001口罩，我按照视频中描述的辨别真伪的方法一对比就是假的，3M的打印字体及喷墨方式都不对，剪开看就是一层很薄的棉，我向工商部门举报了。（四）山东高密的上家证言1.证人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淘宝网店叫“明昊劳保”，头像是3M字样，从2018年10月份开始销售假冒3M品牌的口罩，都是高密生产的假冒商品。2020年1月21日，李俞章通过淘宝联系的我，他说是康佰馨公司的，要买3M品牌口罩，要了我的手机号。当时电话里他说要30万个3M口罩，什么型号都行。我告诉他我有大量3M口罩，约定的价格是不带呼吸阀的1元一个，带呼吸阀的2元一个。李俞章说当晚出发，次日就能到。然后我联系邓某，让他给我生产这种类型的假冒口罩，有多少要多少。次日三点，罗涵毅、李俞章和我在高密柏城镇大吕村南接上头，他们说需要我开发票，还让我给他们提成。我看到他们需求这么大，就想多赚点钱，就联系了李振坤，周某1、周某2等人，让他们备货，一共六车货。我以高密瑞博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名义开的发票，仅是22号那批货给开了发票。实际价格是带呼吸阀的2元一个，不带呼吸阀的1元一个。对方一共给我转款6次，1月22日，李东尾号3333账户给我农行尾号8666账户转账51.75万元，1月23日转账5次，分别为20万、20万、9万、29万、17.49万，对方共给我转账147.24万元。我给罗涵毅账户转账5次，1月22日是250500元，1月23日四笔，分别是8万、10万、15.5万、2.03万，共给他提成605800元。我在网上卖的口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他们来了以后我让不同的人拉过来，这些口罩戴的时候都有很浓烈的刺鼻气味，而且做工也很差。之前为了在网上更好销售，我故意买了几个各个型号的3M正品口罩，然后销售商就把正品检测报告给我，我就用这个检测报告打掩护，用来销售我的假冒口罩。我卖给李俞章和罗涵毅的假冒3M口罩是9001、9001V、9002、9002V四种。我们现场清点各个型号的口罩，然后分别计算价格，1月22日，李俞章找的运输车将三车货拉到北京。22日上午10点左右，他们转过钱来以后就走了，下午他们来电话说第二天还来，还要10万个，什么型号都行。23日，李俞章和我通电话说到高密了，让我准好货后发车，他给我转钱。然后我通知高密这四个人给我送货。这批口罩有发北京的，有发天津的。这批货在22号那批口罩的价格基础上上涨了20%，不带呼吸阀的1.2元一个，带呼吸阀的2.4元一个。辨认笔录证明，仪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李振坤说仪某要假冒的3M9001、9001V型号口罩，有多少要多少，一件800元，让我去备货。我家中有生产口罩的设备。我让我妻子赵祉花加急生产，期间我还从周某2处调了货。1月22日，李振坤让我给仪某送货到柏城镇大吕村，我就让周某2把他那的66件9001型号的口罩送过去，我开着货车把我家生产的45件9001型号口罩也送过去了，仪某给了我88888元货款。回去后，我让妻子继续生产，过了两天仪某又找我要货，这次是1000元一件，我就把30件9001V型号的口罩送到了大吕村，仪某给了我30000元。我知道周某2给我调的3M口罩是假的，价格在那里摆着，肯定是假的。一件口罩就是一大箱，一件9001型号口罩是2000个，一件9001v口罩是1000个。我生产一件的成本是600多元，使用的商标是油印机上的模板，生产口罩的原料都是以前剩下的，还有库存。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今年临近春节的时候，我租赁了三官庙邹纪广的房子，把碟形机、扎阀机等设备搬到这里，雇佣周围闲散的老百姓生产了一些假冒3M口罩。本来这些口罩我是准备发到临沂卖的。腊月二十六七时仪某找我要货，说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价格还挺好。我就将80箱货全卖给了仪某，其中51箱是假冒9001型号的，每箱有2000个口罩，800元一箱，29箱假冒9001V型号的口罩，每箱有1000个口罩，每箱850元，仪某给我65500元。生产一个假冒9001的型号成本是0.27元，生产一个假冒9001V的成本是0.4元。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腊月二十八左右，周某1向我调了66件假冒3M口罩送到柏城镇大吕村，当天下午周某1转给我46200元。9001型号每件2000个口罩，每件700元，我总共卖给周某113200个口罩，这些口罩是从昝某处来的。仪某从我这买了60件假冒3M口罩，每件1200元，后我又给他送了148件假冒3M口罩，仪某给我转了10万元。其中，200件9001型号，每件2000个，共40万个，每个口罩价格0.6元，8件9001V型号口罩，每件1000个，共8000个口罩，每个口罩价格1.2元。5.证人昝某的证言证明：我一共加工了60箱假冒3M口罩，共12万个，都给周某2了。我生产都是9001型号不带呼吸阀的口罩。（五）执法人员证言证人谭某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干部。1月26日到康佰馨兴隆家园店检查，在货架上没有发现在售的口罩，当时涉案的口罩已经放在纸箱中了，318袋3M9001，一袋二只。碰上兴隆社区的人来退货，出示了购物小票，但是未查找到纸质销售记录和系统销售记录，至于他们有什么代号就不知道了。1月27日，在库房发现装箱的涉案口罩，1265袋。查处时经3M公司权利人代理机构初步认定是假冒产品，为进一步认定，我们随机抽样送检，抽样过程有录音录像。现在的五份报告是对应查获的五个批次。检验项目是根据国标确定的，涉案三种型号的口罩作为防护用品最重要的指标是过滤效率。根据国标要求需要有20个样本，10个在通常情况下进行检测，10个经高温处理进行检测。现在报告里只体现了10个样本是因为通常情况下都不达标，没有必要进行高温检测。李东在工商执法的时候说口罩是在十里河购买的。二、书证1.工商信息查询材料证明：（1）北京京海康佰馨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2日，住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10号院，法定代表人李东，注册资本306万余元，股东XXX医药河北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李东（持股比例4.9%）及单振菊（系李东母亲，持股比例44.1%），经营范围为零售中成药、抗生素等药品，销售医疗器械等。（2）北京京海艾康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永安西里九号北京铁路宾馆内二层1219号，法定代表人马某，股东马某、丁杨，经营范围销售医疗器械、化妆品等。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被告人李东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33）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1月22日向仪某转账517500元，23日共向新宇转账954900；于1月22日收到王某175000元，陈某112500元、王某37500元、张雷27500元、北京XXX有限公司69400元，张某63000元、秦某13750元、李欣27500元、王某60000元、沈某60000元、刘某75000元；于1月23日收到王某85000元，王某185000元，郑某85000元，秦某25500元，王某85000元，沈某30000元，陈某170000元，王某170000元，王晓乐51000元；于1月24日收到甄某17000元，王某7100元；于1月25日收到陶某102000元，秦某13440元。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该账户现已被冻结，余额为314962.85元。（2）京海艾康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277）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XXX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转款18万元；23日收到XXX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4.4万元；1月23日收到黄骅市神农百草堂药品连锁有限公司转款85万元。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该账户现被冻结，余额2836215.32元。（3）仪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666）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20年1月22日至23日，收到李东6笔来款共计1472400元，向罗涵毅账户转账5笔，共计605800元。（4）被告人罗涵毅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043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1月22日至24日，该账户向李俞章账户转款15万元，还有在LV王府井店等地进行消费的记录。3.康佰馨公司出具的口罩销售明细表、退款明细表证明：康佰馨药房名下共计57家门店销售了38898袋口罩，实际收到款项1151555.54元。另外退货7266袋，退款金额171515.33元。4.仪某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买方为北京京海康佰馨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开票单位（卖方）为高密瑞博劳保用品有限公司、高密宏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产品为防尘口罩，型号为9001、9001V、9002V，票面金额共计51.75万元，数量共计21.9万只，9001型口罩含税单价为2元每只，9001V和9002V的含税单价为3.5元每只。5.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商标注册证、授权书、营业执照等证明：该公司对本案查获的涉案口罩中的部分样品进行鉴定，经检验为假，涉案带有“3M”注册商标的检验产品确认为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其中3M9001口罩正品市场指导价为3.18元，3M9001V、9002V口罩正品市场指导价均为4.48元。三、鉴定意见1.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1）NO.2020(尘）-11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标称3M，规格型号9001，防护级别标称KN90的20只样品口罩，经检验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2）NO.2020(尘）-12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标称3M，规格型号9001，防护级别标称KN90的20只样品口罩，经检验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3）NO.2020(尘）-13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标称3M，规格型号9001，防护级别标称KN90的20只样品口罩，经检验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4）NO.2020(尘）-14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标称3M，规格型号9001V，防护级别标称KN90的12只口罩，经检验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呼气阀气密性数据不符合标准要求。（5）NO.2020(尘）-15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标称3M，规格型号9002V，防护级别标称KN90的12只口罩，经检验过滤效率数据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呼气阀器气密性不符合标准要求。2.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从李东持有的手机中提取出短信息，包含“李东，前几天买的口罩村民反映有问题”等内容；该手机内有微信账号1个，用户XXX（昵称李诺leo），提取出该微信账户与“甄宁”的聊天记录，含有“兄弟，咱这口罩有没有检测报告？现在有人投诉这口罩是假的”等内容；提取出“XXX（北京）分会会员群”部分聊天记录；在该手机微信账户的微信账单中提取出部分交易记录，包含来自“晓铁（好运来）医药”2000元转账；提取出支付宝资金往来8笔。（2）从李俞章持有的手机中提取出与电话号码为130XXXXXXXX的短信2条，包含“发往北京的货，客户反映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我们怀疑是仿冒品，现我们对已发现质量问题且没销售的产品就地封存”等内容，提取出与上述号码的通话记录32条（2020年1月28日至3月1日）；（3）从罗涵毅持有的手机中提取出仪某向其转款的信息，其手机内支付宝有与“俞章”的资金往来。提取出微信用户XXX与微信用户XXX（备注：“李东哥哥”）的聊天记录，包含李俞章通知李东支付口罩款等信息。四、综合证据材料1.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20年2月7日，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康佰馨好一生大药房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一案进行调查，发现当事人行为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2.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证明：2020年1月26日16:00，执法人员在位于朝阳区建国路29号兴隆家园XXX室的北京康佰馨好一生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发现了2箱标称为3M9001的口罩，其产品实物及外包装上均标有3M标识，一箱为散装，有68袋，每袋2个，另外一箱为整装，有10盒，每盒25袋，每袋2个，该产品单价为24元/袋。执法人员现场与3M商标权利人的被委托人通过微信联系并将检查发现的实物照片提供给对方，对方向执法人员提供了通过外观鉴定正品与侵权产品的方法，并且告知了结论，即执法人员检查发现的商品为侵权商品。执法人员依据相关规定，对上述涉嫌侵权口罩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整个检查过程，当事人的员工李宇佑一直在场，另外李宇佑向执法人员陈述因为该药店是北京京海康佰馨医药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药品及医疗器械均由总公司提供，因此只能提供上述产品的出库单，无法现场提供上述产品的进货凭证等来源。3.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证明：2020年1月26日，执法人员对在朝阳区建国路29号兴隆家园XXX室发现的两箱口罩进行扣押，数量为318袋，每袋2个；2020年1月27日，执法人员对在本市朝阳区十里堡综合楼一层底商北京康佰馨好一生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现的口罩进行扣押，数量是1265袋，每袋2个；2020年1月30日，执法人员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里二泗村发现的口罩实施扣押，标识均为3M，型号为9001的13460个，9001V的7400个，9002V的275个。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被告人李东持有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对李俞章持有的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对罗涵毅持有的绿色iPhone手机一部，及马某的iPhone手机予以扣押。5.X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单证明：2020年1月21日京海康佰馨公司购买3M9001VKN90口罩，单价4.5元。XXX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等。6.到案经过证明：2010年1月30日，被告人李东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2月1日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被民警抓获归案。其中，罗涵毅未在其住所，民警要求其家属联系罗涵毅，告知警方要求其回到住所配合调查，罗涵毅自行回到家中，被拘传到案。7.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各自的身份情况。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东的供述：我是康佰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实际的经营管理。北京有58家康佰馨药房。近期来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1月20日我感觉口罩等防护品可能会紧张，1月21日我名下药店的口罩已销售一空并且断货，当日我就向东北、山西、辽宁等各个渠道商问口罩的采购供货问题，但对方答复没有货源。正规3M品牌的供应商是XXX商贸有限公司，但目前没有货源，之前公司购买正规3M口罩的价格是3.8元至4元不等。因为我堂弟李玉章从事医药行业，我向他找货源，后其联系到了山东高密的一个供货渠道。我要求他到山东实地考察。2020年1月21日，李俞章连夜驱车前往，22日4时许到了高密市后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有货，我问他对方是否有资质，答复称有，我就让他找车准备装车回京。我所谓的资质就是查看对方是否有营业执照，后期能否开发票，我觉得口罩不属于医疗器械，所以我没有查验对方是否有医疗器械的资质。口罩是3M9001，进货价2.5元，9001V进货价3.5元，9002V进货价3.5元。我们定了三车货，大概25余万件口罩，总价值51万余元。1月22日中午李俞章说可以打款了，我就向卖家提供的银行账户（仪某农业银行账号，尾号8666）打款517500元，口罩分三车拉回了北京，由于拉货大车限行，约定在南六环大兴庞各庄交接。我在“XXX（北京）分会会员群”中发布消息声称“我找到了3M的供货商的渠道，有需要的跟我联系”。销售情况对照银行流水为准，剩余8万个由我的药房进行销售，零售价12元一个，具体情况由李某1进行安排的，因为没有录入我公司的销售系统，没有具体的账目。1月23日，李俞章又拉了23万个口罩到京，我给XXX大药房发了6万4千个；向郑某（中洋大药房）销售1万个，金额85000元；向王某1（悦康大药房）销售1万个，金额85000元；向王某（广誉远）销售3万个，金额270000元；向肖某（XXX大药房）销售5000个，金额30000元；向陈某（德盛康大药房）销售24000个，金额170000元；向熊某（名医堂大药房）销售1500个，金额7500元；向XXX（XXX大药房）销售1200个，金额102000元；向甄方宁销售2000个，金额17000元，剩余8万余个我说不上来了，还有10万个直接从山东发往XXX连锁大药房。总销售金额是2460400元，我给了贝贝一笔8万元的好处费。我是好心为大家找到货源，就跟大家分享信息，其他的事情没有考虑。陆续有客人发现口罩有问题退货，所以我发现有问题了。26日，我公司就把这批口罩下架了，就是被民警查获的2万多个。我也尝试联系贝贝进行退货，但是一直没有谈妥。这次采购58万余个口罩不符合公司流程，因为情况紧急我就代办了。我向对方索要了营业执照、合格证、质检证。我跟客户说我有货源了，但是没有办法提供发票。58万口罩一部分是康佰馨药房进行销售，一部分是京海艾康公司进行销售，还有一部分是由我个人销售。京海艾康公司大概卖了19万个，我个人销售28万余个，剩下是药房进行销售的。康佰馨药房销售的部分是我垫付的货款，公司还没给我结款。京海艾康公司实际上是我的公司，我前妻马某挂名，康佰馨公司是有合伙人的，从京海艾康公司过账，我个人能从中挣钱。这批口罩送给加盟店和直营店的价格是6.5元一只，不分型号，具体向加盟店、直营店配送口罩的数量得问李芳我在医药零售行业干了15年，医药行业大宗商品采购不需要供货商有厂家授权。作为康佰馨公司总经理我有采购权。正常采购流程是采购部和供货商谈判，询价，由质检部验货物及供货商的资质，最后采购。买这批货时我就问卖家能不能开票，还看了口罩的质检报告。当时处于非常时期，市场上也急需口罩，口罩是当时的紧俏物资，市场需求量大，能赚到钱，由于我问过多家供货商，都没有口罩，“贝贝”说有货源，我还觉得惊喜。哈尔滨有一家供货商，口罩品牌不详，KN95级别口罩，报价六七元一只，我觉得路程太远，会贻误商机，就没采购，后来我才让“贝贝”帮我找货源。我之所以采购贝贝找到的山东省高密市的口罩，是我觉得价格合适，因为我觉得一个口罩的价格也就二三元一只。我收到过检验报告电子版，有两、三页内容，是“贝贝”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我没怎么看质检报告，供货商有营业执照，能开发票就行。3M口罩到货后，我拆开了一箱口罩，成盒的口罩还有合格证，合格证是长方形小卡片，白底上面有红色的“合格证”字样。通州家中的口罩是我主动从门店下架的，2020年1月25日开始下架，26号下架完毕的，共计2万多个，因为顾客反映商品有问题。关于我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中涉及购买口罩的无异议。2.被告人李俞章的供述：李东是我堂兄，在北京经营多家药店。2020年1月21日中午，李东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渠道能进到口罩，我就在淘宝网上搜索，我找了好几家都说临近春节无法马上发货。后来我找到一家叫“3M劳保公司”的店铺，卖家称可以提供3M牌的口罩，但可以到高密提货。我就向卖家要了3M牌口罩的检验报告、合格证，并问卖家能不能开发票，卖家答复能开发票。后我将与淘宝卖家交谈的过程、结果都转告李东。2020年1月21日许，我和罗涵毅开车去高密。22日4时左右，我们见到了对方。卖家拿来几箱口罩，我打开后验了验货，箱子里确实是口罩。随后我就联系李东说见到口罩了，问李东要不要口罩，李东称要。我转告了卖家，卖家就叫来了几辆厢式货车，车厢里都是成箱的口罩。李东把贷款打到卖家账上，卖家就让人把口罩都装车，共三辆厢式货车将口罩运输到北京。当日10时左右，卖家称从税务局开发票回来，并将发票交给我，后来卖家说要转给我钱，我当时没有带银行卡，就让卖家把钱转到罗涵毅的银行卡上。后来我和罗涵毅就开车回北京了。2020年1月22日晚上，我回到北京，李东让我联系卖家，问还有没有3M口罩，我就给卖家打电话，卖家称要找一找。后来卖家联系我，说有一厢式货车的货，我转告李东，李东说货都要了，后来的事我也没有管。过了几天，李东联系我说口罩有问题，是假冒伪劣产品，在李东被工商部门查处以后，曾经让我跟山东协调退货的事情，但是山东一方只同意退款10万元人民币，没有达成同意。我把和高密一方还有李东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我是在国药集团上班的，所以李东让我找口罩的货源。我认为淘宝是大网站，货源有保证，是我一直在联系卖家。李东自己手上有事，忙不开，所以就让我联系。我和罗涵毅与卖家谈的价。第一次进货，带呼吸阀的3M口罩是3元多一个，不带呼吸阀的2元多一个；第二次进货是不带呼吸阀的2.9一个。疫情发生后，口罩的价格很高。我感觉3块多钱可以买到3M口罩，我自己带的口罩也不贵，才一块多钱。我在国药集团干的都是一些跑腿的零散活，没有鉴别3M口罩真伪的能力，我平时也不接触口罩，工作中也不接触医疗器械价格、真伪鉴定方面的工作，就看卖家给我发了合格证、检验报告。我和高密厂家最开始谈3M口罩价格的时候，约定每买一只口罩，高密厂家就返给我一元。这事李东不知道。卖家一共给了罗涵毅五十几万元，我和罗涵毅平分。好处费还剩下十五万元左右，在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内，我给女朋友买了一个四万多元的名牌包，剩下的钱用于日常开销了。1月21日，罗涵毅给我打电话，我正要找车去山东，罗涵毅问我干嘛去，我说李东需要进口罩，我从淘宝联系一个卖家，需要去山东考察一下。罗涵毅就问我能不能带上他，我说行，然后我们俩一块去了。在路上，罗涵毅问我分不分他钱，我说分，罗涵毅问我五五分成行不行，我说行。1月22日，我和罗涵毅一起和卖方谈的价格，最后跟卖家约定好不带呼吸阀的口罩1元一个，带呼吸阀的口罩1.5元1个。我跟罗涵毅一块跟卖家说，让卖家开票的时候每个口罩多出1元钱，卖家收到款后打到罗涵毅的卡里。我给了罗涵毅二十八九万，因为带罗涵毅出来之前答应分他一半，当时罗涵毅有车就用罗涵毅的车。一开始卖家没有给打钱的时候，罗涵毅还垫了3000元运费，之后罗涵毅还帮我跟卖家砍价。李东联系我时我才知道口罩有问题。我检查口罩的数量、货物是不是口罩，没有检查别的。我在太原时，卖家给我发送了电子版合格证和检验报告还有口罩的实物图片，我发给李东了，李东觉得没问题，才让我去山东进行采购。1月22日第一批货到北京，我帮着李东卸货，是罗涵毅拿着我的手机跟卖家谈的第二批货的价格。3.被告人罗涵毅的供述：2020年1月21日晚，我给李俞章打电话，他就让我开车带他去山东帮他哥李东办点事，李俞章在路上说到高密帮他哥买口罩。1月22日5时左右，我和李俞章见到卖家，卖家报价3M9001型口罩2.5元一只，3M9001V型口罩3.5元一只，3M9002V型号口罩3.5元一只。我和李俞章合计着从山西跑到山东一趟不能白跑，得挣点钱，就跟卖家说返点钱，卖家说等货款到账就给我俩返钱，一块钱一个，我和李俞章就同意了。随后货款就到了卖家账户上，卖家把发票给了李俞章。在我和李俞章走的时候，卖家要给我俩返钱，李俞章没有带银行卡，就把钱转到我交通银行卡上了，后来我查看账户，发现卖家给我俩转了25万元。过了几天，李俞章又从卖家那里买了一批口罩，返的钱又打到我的交通银行卡上。我和李俞章将返的钱平分，后我分几次把钱转给了李俞章。后来我在抖音上看到分辨口罩真假的视频，发现我和李俞章到山东高密买的口罩是假冒伪劣的产品。我第一次和李俞章买了25万只口罩，通过三厢货车从山东高密拉到北京，车运费是1万元，是我和李俞章垫付的。第二次买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运费是4000元，是李俞章付款的。我和李俞章一共拿返点50多万元。口罩价格是李俞章和山东高密卖家谈的，返点是我和李俞章一起和卖家谈的。卖家答应每卖一只口罩返一元，我银行卡收到了50多万元。返的钱扣除运费后，我和李俞章平分了。我分得了20多万元，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我和李俞章买的是3M牌口罩，9001型号和9001V型号，好像还有9002V型号。买口罩一共花费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和李俞章买口罩的时候看了相关的资质，看见了3M牌口罩的合格证，但我不知道出售3M牌口罩需要什么资质，我也没有仔细看卖家的营业执照，而且我不知道3M口罩在市场的售价，我和李俞章买口罩之前，对疫情都没有太在意，但是凭我的感觉，觉得3M牌口罩不太贵。第一批我们买了517500元的口罩，卖家返给我们250500元，当时有点懵，觉得利润有点大，疫情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口罩应该是很紧俏的产品，但是卖家卖的这么便宜，感觉有点问题。我和李俞章合计，见到李东后没什么问题就不提卖家返点的事情，返的钱就归我和李俞章了。李东当时对口罩的价格没有怀疑。第二次进货是李东让李俞章问卖家还有没有货物，李俞章就联系卖家了，卖家说潍坊地区的货物都在他的手里。1月23日1时左右，我和李俞章在北京丽景湾酒店住下了，李俞章和卖家联系要了第二次货物，是一车货物，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卖家转给我的8万元好处费，后面李俞章又打电话跟卖家要了三车货物，卖家分四次转了大约35万元好处费。我开始对口罩真假是没有怀疑的，以为是卖家囤的货物。后来跟卖家要多少，卖家刚开始说没有，后来说找一找，过一会儿就找到了，我们要多少货物，卖家就能找到多少货物，还都返给我们钱，我和李俞章就觉得这里边可能有问题。卖家还说整个地区的货物都在他手里。后来李东再和李俞章要货，我和李俞章就不敢再和卖家要货了。最后一次李东和李俞章要货物，李俞章没敢联系，答复李东说是没货了。后来我们也没再深究，就回山西了。在我和李俞章去山东的路上，李俞章说口罩的价格是一块七八一个，后来到了高密，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口罩一元一个。第二次购买口罩的时候，仪某说要涨价，不带呼吸阀的1.5元一个，后来经过讨价还价，确定1.2元一个，最后口罩的开票价是在原有的进货价中提高了1元至2元不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扣押的涉案口罩实物，辩方对此进行了质证。辩方申请对记录时间有误的相关供述不作为证据使用，相关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东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资格，认为应由公诉机关委托产品质量检验机构方属有效，本院认为属于其对该意见所依据的相关通知文件理解有误，不予采纳。综上，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分析依据。本院认为，销售伪劣产品罪是指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东、李俞章、罗涵毅以低价购进过滤效率不符合（KN90）标准要求，呼气阀气密性数据不符合标准要求的假冒3M口罩后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400余万元，其行为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另外，三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确定的裁判规则，从一重罪处断。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东、李俞章、罗涵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围绕主观明知展开。关于被告人李东的刑事责任，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罪的主观要件只能是故意，即明知故犯。故意存在与否，需要从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个层面加以判断。具体到本案，被告人是否能认识到涉案产品属于伪劣产品是进行故意判断的起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也在于此。本院认为，对于明知的判断，无法片面地依赖口供，只能根据案件证据所反映的实际情况加以分析。辩方的核心意思是李东缺乏认识到涉案口罩系伪劣产品的可能性，理由在于：李东所支付的价格属于市场的“正常区间”；李东提前索要了质检报告，收货时查验了合格证，已然尽到了相应的审慎义务；李东在购买口罩的同时进行了多项业务，这些业务同购买口罩一样，不尽然合规，但是并没有发生危害结果，可见其行为合规与否同本案中出现的伪劣产品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述理由成立与否，本院在此一并评判：首先，市场在特殊时期会产生一些阶段性的需求和表现，比如需求增加会拉高商品价格，供给跟不上会刺激替代品如假冒伪劣产品涌入等。对于长期从事医药行业的人士而言，上述信息属于常识性的背景知识。被告人李东从事医药行业多年，具备相应的资历和经验，不能选择性地主张对其有利的因素，而否认对其不利的因素。此案发生的背景是，李东通过常规途径已经无法采购到口罩，依其经验足以判断疫情显著拉高了对防护用品的需求。这种情况下，其绕过公司内部合规程序，自行将采购防护物资的任务交予个人亲属李俞章来处理，也未对质量保证等方面提出具体要求；在李俞章到现场后，李东也未审慎查问货物具体来源，仅通过微信里查看对方提供的质检报告的方式来考察资质，即决定购入数十万只的货物。李东作为长期从事医药产品购销的专业人士，对于这种在非常时期、特定地点、通过非正常渠道、按照非正常程序购进的产品极有可能是假冒伪劣产品是有意识的，但其仅进行了无关痛痒的形式审查，没有采取任何有效防范措施，即决意购进并在没有收货、实际查验的情况下就决定同步分销、收取预付款。其唯一可视为其具备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行动就是事前索取了产品质检报告，而这属于商品采购流程中再常规不过的行为，而即使这一环节李东也非常轻率地以在微信里看看的方式通过了查验。正如供述所称，其关心的是供货方能否开发票等商业因素，显然未将特殊时期、特定产品的风险把控置于首要位置，逐利动机压倒了此时本应恪守的谨慎义务。其次，从价格区间来说，辩方反复强调李东因不知李俞章、罗涵毅收取回扣的行为，因此支付给伪劣产品生产者的货款尚在“正常”的价格区间。对此本院认为，就目前证据而言，1月21日康佰馨公司自正规渠道进货，单价已为4.8元，此后即断货；同期李东咨询其他渠道，报价为5-6元；李东购入后向其他商家分销报价6-8元，其他商家毫不犹豫地支付大笔预付款。虽然商品的市场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难以一概而论“正常”与否，但是从上述参照数据完全可以认为辩方所谓的“正常”价格与当时市场行情是极不相符的。而且在这个价位基础上李东在两天内先后购入50余万只口罩抛售殆尽，仍想继续购入，反而是李俞章、罗涵毅未敢继续跟进，由此可见李东已然罔顾市场常识，可以作为探求其心态的旁证。第三，开箱验货后，通过实物对比，涉案口罩同正品的差异根据当下随手可得的信息即可作出判断，至少可形成高度怀疑。有证据证明，终端消费者根据抖音视频普及的信息就足以产生“口罩是假的”的怀疑，那么李东作为多年医药行业从业者，在自己直接接触货物时至少应作出不低于普通消费者水平的判断，这是事之常理，并非出于“事后之明”的不合理要求。而李东收货后，对于从未合作过的供货商提供的产品，在能对实物进行审慎检验的同时，他却将重点放在查验有无所谓“合格证”上，而随货有无“合格证”实际上并不能对认定产品质量提供任何帮助信息。最终结果就是货物未经实际检验，直接分销给各药房。李东辩解确实开箱检验，且未产生上述怀疑，那么只能推断，他用形式审查代替了有效检验，对产品质量问题完全是一种漠视和放任的态度。最后，关于“行为合规与否同产品质量是否有问题无直接关系”的抗辩，本院认为，李东以疫情紧急为借口，置公司正规采购、质检等流程于不顾，将“采购—分销—付款”全流程置于其一人控制之下，还出于个人目的故意增加京海艾康公司这一环节，使得其全程控制的行为更加严密。在消费者已经反馈质量问题后，李东所采取的措施也无非是要求李俞章同上家联系退款退货，而在行政执法机关介入调查后，其还对产品来源等问题进行掩饰。辩方所提意见本身没有问题，但转换了讨论焦点。只有在流程课予的审查义务实质无效的情况下，该意见才有适用的空间。本案并非这种情况。流程本身的意义就在于风控，减少了审查环节必然增加了风险，从而使得质量问题由风险转为现实。这种情况下并无适用上述主张的余地。上述分析集中于李东的认识因素层面。本院认定，李东对于产品质量问题自始至终具有明知,只是在明知的程度上随着其掌握信息的逐渐增加而逐步加深，从最初的阶段具有一定的或然性，是“可能知道”，逐渐转化为确切的、实然的知道，是“事实上知道”。在意志因素层面，李东是一种放任的心态。责任评价的核心所在不仅仅是行为人“认识到了”，更是“尽管认识到了，但是并没有形成反对的动机来打消犯罪念头”。李东在多个可能的节点均没有“刹车”，而是仍按原计划分销、获利，对法律所保护的消费者权益最终遭受损害是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心态。本院相信其所辩解所称不可能盼望、追求发生此种危害结果，但是放任结果的发生仍是故意，单纯希望结果不发生本身并不能排除故意的成立。另外，关于李东的行为是否属于“被上家所骗，购得伪劣口罩进行销售”的情形，本院认为，该情形是指行为人因受骗而对产品质量问题自始至终从未有认识的情形，仅是对于明知的认定举出一种可能成立的反例情形，提醒办案人员注意而已，并非对于本罪故意的认定提供了一种新的判断标准，也不适用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情况。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东在放任心态支配下从事相关行为，从而使得五十余万只伪劣口罩流入京、津、冀各地药房，其行为的客观危害不可谓不重，其主观心态的可谴责性并不低制假贩假流程中的其他环节。关于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的刑事责任，本院一并分析如下：从接触经过、购销双方商谈内容、购销方式与实际价格、收取高额回扣等因素，足以认定李俞章、罗涵毅二被告人对于涉案产品来自于非正常渠道具备明知，符合本罪对主观故意的要求。另外，二被告人作为李东的代理人，协助完成了涉案伪劣产品的采购、运输，其行为是整体销售伪劣产品行为不可分割的环节，应作为李东的共犯处理，而不应单独割裂开来成立一个销售环节。在涉案产品进入分销、零售后，最终实际销售金额不在二人的认识和控制范围内，但是并不影响其就整体销售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同李东的刑事责任可通过其他量刑情节调整达到平衡，而不能割裂开来认定。被告人李俞章的辩护人所提李俞章已尽谨慎审查义务、被告人罗涵毅的辩护人所提罗涵毅未参与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俞章的辩护人所提应将李俞章、罗涵毅单独视为一个销售环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考虑李俞章、罗涵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认定其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涵毅经电话通知主动归案，但其归案后及当庭供述中对于指控事实难言如实供认，不能认定为自首。其经通知主动归案情节属于可酌予从轻考虑的因素，本院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李东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被告人李俞章、罗涵毅的违法所得，本院依相关供述及书证所反映的情况确定对各自的具体追缴数额。冻结的个人及单位账户内钱款属于违法所得的部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余个人财产用于执行罚金。在案扣押之物品中，三被告人的手机属于犯罪工具，口罩属于伪劣产品，依法应由相关机关没收，其余无关物品发还所有人。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东、李俞章、罗涵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35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执行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俞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30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执行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涵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9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执行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李东违法所得二百七十万四千六百六十五元;追缴被告人李俞章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八万二千九百元；追缴被告人罗涵毅违法所得三十万二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五、在案冻结之北京京海艾康商贸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277）内钱款用于执行李东的违法所得，余款发还该公司；被告人李东在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33）内现有钱款用于执行其本人罚金。六、在案扣押之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发还马某，其余三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扣押之伪劣口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砺兵审判员  王 杨审判员  张小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