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利瑞达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139号新城新世界1单元404号。法定代表人：杨博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家乐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张其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路和车站路交叉地人和商业广场地下一楼。法定代表人：张其喆。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刚，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利瑞达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家乐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家乐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瑞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因自身问题经营异常拖欠货款至今，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始认可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对应的义务，且从未对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也从未对上诉人追索的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促销义务、上诉人是否在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等事实上的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偏颇。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依法改判。株洲家乐福、长沙家乐福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利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立即支付货款403456.9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诉讼费用由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瑞达公司作为供应商，与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家乐福）等组成的商业公司签订了《商品合同》（合同序列号为180410001），合作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供应商有义务及时检查商业公司提供的所有促销服务，若供应商对于促销服务的执行情况有任何异议，其应于相关《促销服务协议》约定的期限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商业公司书面提出。若在前述期间内供应商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应视为供应商确认该等促销服务已经全部完成。”合同对该条款进行了字体加粗。利瑞达公司在合作期间，向长沙家乐福的芙蓉店、韶山南路店、**体育馆店，株洲家乐福的株洲店进行了供货。长沙家乐福未支付利瑞达公司货款47700元，株洲家乐福未支付利瑞达公司货款15900元，合计63600元。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认可该数额，但主张未支付的原因系合同约定的促销费用扣除。利瑞达公司先后在两份《促销服务协议》上盖章，确认《促销服务协议》的内容。《促销服务协议》均约定：“若供应商（包括其分销商）对于本《促销服务协议》项下促销活动的执行情况有任何异议，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其应于本《促销服务协议》所示的促销期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商业公司书面提出。若经商业公司核实，相关的促销活动未能全部执行，配送中心和或商业公司将向供应商返还未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但若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商业公司进一步提供促销服务，则供应商同意商业公司在进一步提供相应的促销服务后应视为其已履行完毕本《促销服务协议》项下的义务，而不需返还签署的促销服务费。供应商在此确认，在前述期间内供应商（包括其分销商）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的，应视为供应商（包括其分销商）确认该等促销活动已经全部完成。”《促销服务协议》均对该条款进行了字体加粗，并加下划线。《促销服务协议》均约定了促销费用，支付方式为账扣。促销费用与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未支付利瑞达公司货款金额及相应的协议编号相吻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利瑞达公司和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等商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利瑞达公司在合作期间进行了供货，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本应按期支付货款。但因《商业合同》及《促销服务协议》对促销服务费用及扣除方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均采取了适当方式进行了提醒，且利瑞达公司未提供切实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向对方提出了书面异议，故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主张促销费用抵扣货款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利瑞达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52元，减半收取3676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6246元，由原告湖南利瑞达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利瑞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利瑞达张文军与家乐福陈涛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档。拟证明双方合作过错中，由于家乐福公司内部存在各种障碍，一致未能处理好促销堆码、品项条码、下订单等问题，导致利瑞达公司的货物无法正常销售并产生巨大损失；家乐福公司未能切实履行促销义务；家乐福公司扣划利瑞达公司的货款系客观事实。证据二、大仓覆盖以及CNY陈列协议说明。拟证明2017年10月18日之前，家乐福公司已扣除利瑞达10万元费用，且将于2017年10月内再扣除利瑞达公司18万元费用；相关地堆陈列活动（即促销活动）并未执行、落实；供应商进大仓费用只会在进仓时敲定，不存在每年重复收取其他费用。证据三、《商函》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17日，家乐福超市再次违约，擅自扣除利瑞达公司50000元，并单方向利瑞达公司出具《商函》。家乐福擅自扣费的行为严重违反其在《大仓覆盖及CNY陈列协议说明》承诺的“供应商进大仓费用只会在进仓时敲定，不存在每年重复收取的问题”。证据四、《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利瑞达公司多次因扣费、促销等问题赵家乐福公司沟通协调，并于2018年10月29日委托律师向家乐福公司发送律师函。株洲家乐福、长沙家乐福共同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材料在一审并没有提交，对于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能确认。2.对于证据二，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也交了复印件，我们当时提出了，这个上面没有家乐福公司盖章，也没有当事人的授权，所以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3.对于证据三，商函上写的主体与家乐福公司无关，也没有盖章。4.对于证据四，一审没有提交，送达的证据和签收的证据都没有，所以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利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利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扣除促销费用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在二审庭审期间，长沙家乐福及株洲家乐福均认可利瑞达公司起诉的货款总数，但认为涉及利瑞达公司的为6.36万元，已经用促销费用抵扣了这个费用。其余的货款是天之源公司的，利瑞达公司对此也表示认可。对于促销费用，利瑞达公司认为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公司提交的促销服务协议没有二家乐福公司的盖章，利瑞达公司不认可二家乐福公司的扣款。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认为促销协议是利瑞达公司从网上打印数据后盖了章交给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然后二家乐福公司才执行扣款，因此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不需要盖章。根据查明的事实，利瑞达公司在写明促销服务金额的促销服务协议中盖章确认，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对促销服务协议表示认可，该促销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利瑞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被扣款后的十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因此，长沙家乐福、株洲家乐福扣除利瑞达公司6.3万元促销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利瑞达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剩余货款，应当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湖南利瑞达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2元，由湖南利瑞达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