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兵，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东，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唤唤，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学昌，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清平（曾用名任强），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薛铁锤，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建设路晏曲北侧西雅图创新产业园A37座3703号。法定代表人：王书秀，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兵因与被申请人戴学昌、任清平、薛铁锤、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兵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20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060号判决）作为徐兵与任清平之间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错误。首先，12060号判决认定90800元劳务费是2016年8月4日戴学昌给任清平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不是徐兵给任清平出具的,徐兵一直不认可。且该证明上注明有“另外，罚款、徐兵条据再谈”。该证明没有计算铭建公司对任清平施工部分的罚款。其次，2018年1月份,薛铁锤代表铭建公司与徐兵进行结算，结算时,薛铁锤才向徐兵提供了徐兵分包工程已付费用的证据(包括任清平、戴学昌向薛铁锤、铭建公司领取款项的借据,工程的扣款、罚款单据等),徐兵此时才知道任清平、戴学昌得到的劳务费已超出其实际应得的劳务费，故2016年8月4日戴学昌给任清平出具的“90800元劳务费证明”,不是双方最终的劳务费结算数额。再次，根据徐兵已经提交的证据,能够查清戴学昌、任清平在本案工程中应得的劳务费总额以及已经领取的劳务费总额，二人多得的750380元应予返还。二审法院却以审核劳务费的凭据过于繁琐不予查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审期间，任清平、戴学昌对徐兵提交的借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部分借支条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审法院在未要求戴学昌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徐兵没有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超付工程款，未完成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法院滥用职权,主观臆断。2016年1月30日戴学昌、任清平、铭建公司、薛铁锤等人就工程扣款达成书面协议,记载:戴学昌、任清平(任强)扣款160000元(15000元+123000元+22000元)。该扣款徐兵没有参与,薛铁锤代表铭建公司签字确认，戴学昌、任清平、姚新生(任清平的工人)等人也签字确认。徐兵在2018年1月与薛铁锤结算时,才得知该笔扣款,故徐兵在与戴学昌、任清平结算时也应扣除该笔款项。但徐兵没有与任清平、戴学昌结算过,故戴学昌出具的“90800元劳务费证明”中未扣除该160000元，二审法院认定90800劳务款中已经扣除该160000元属于滥用职权、主观臆断。徐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戴学昌提交意见称，2014年9月25日戴学昌向铭建公司出具的44万元收据及向徐兵出具的44万元收据是同一笔款项，当时铭建公司通知徐兵算账，徐兵未到场。戴学昌向铭建公司出具的收据代表的是徐兵，之后其又向徐兵出具收据，证明该款支付给任清平，故徐兵对该笔款项重复计算。此外，从薛铁锤处借支的400000元，其又向徐兵的会计杨琼华出具有借据，该笔款也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从工程交工到现在，戴学昌一直同意与徐兵和任清平一起结算，但徐兵不同意和任清平结算，也未和戴学昌结算，故徐兵关于其多付工程款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任清平提交意见称，是否多付工程款需要最后结算才能确定，但徐兵至始至终不同意和任清平进行结算，所以徐兵关于其多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16万元的扣款，在戴学昌出具证明时已经扣除，徐兵拖欠任清平90800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任清平不存在多领取劳务费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4月18日,铭建公司与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睿智禧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A10、A11、A12#楼工程。2013年4月23日,甲方铭建公司与乙方薛铁锤签订《睿智禧园项目A10、A11、A12#楼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薛铁锤为睿智禧园项目A10、A11、A12#楼工程承包经营人。2013年4月13日,薛铁锤代表铭建公司作为甲方，徐兵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地下室基础与屋面加一层)，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375/平方米（税后价格）计算。徐兵在履行该劳务协议时,戴学昌带领的班组完成了主体砌墙施工,任清平带领的班组完成了内外粉刷施工。薛铁锤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今A10、A11、A12#楼内外粉刷劳务班组至9月18日内外粉刷全部完成,至今工人工资已付400000元。9月25日公司领导与施工队协商解决粉刷班组,口头协议工人工资款甲方按实际工程量解决工人工资款440000元。由于乙方徐兵多次电话联系不到现场,经甲方领导与班组协商解决,付给粉刷班组任强工资款,但从徐兵劳务队扣除,此款付给粉刷班组。”砌体粉刷队戴学昌,粉刷队任强、薛铁锤分别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签名捺印。2016年1月30日戴学昌、任清平、姚新生、徐兵、薛铁锤、铭建公司等对工程扣款事项达成一致并在清单上签字。戴学昌于2016年8月4日出具证明,载明任强外粉工作量面积共计24820平方米,单价65元,共计1613300元,扣除借支和扣款1522500元,下余90800元。2016年底任清平将戴学昌、徐兵、薛铁锤及铭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劳务费,12060号判决法院最终判令徐兵向任清平支付劳务费90800元。该判决已于2018年7月强制执行完毕。2018年1月6日,徐兵与薛铁锤就劳务清包协议签署了结算单,徐兵在该结算单空白处手写“以上看过,同意按此结算”并签名摁印,薛铁锤亦签名摁印并手写“同意”。一、关于12060号判决能否作为任清平与徐兵最终结算的依据的问题。12060号判决作出后，徐兵就该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豫民申590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徐兵的再审申请。在徐兵尚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证据使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二、关于2016年1月30日扣款清单中扣除的160000元在2016年8月4日核算任强的工程款时是否已经扣除的问题。经查，在2016年1月30日的扣款清单中签名的有铭建公司工作人员、薛铁锤、任清平、戴学昌、姚新生等人，该扣款事实在三方核算时已客观存在；在2016年8月4日，各方再次核算下欠任清平的工程款时，薛铁锤、戴学昌、铭建公司工作人员均在场，且相关证人能够证明徐兵对当天核算工程款之事也知情；从该账单载明的内容来看，账单上注明：“扣除维修、龙门架等145000元。”该数额与2016年1月30日扣款单中戴学昌负担15000元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故徐兵关于铭建公司、戴学昌与任清平核算下欠工程款时未扣除该款的申请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该145000元不应从任清平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三、关于对任清平粉刷组罚款的95868元是否应从任清平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经查，从2016年8月4日戴学昌出具的证明来看，该罚款没有从总款中扣除。但任清平的粉刷组早在2014年9月18日已完工，这些罚款通知均发生在任清平施工期间，其中任清平签字认可的仅有3300元，大部分单据并未经任清平签字确认，故未经任清平确认部分不能从任清平应得劳务款中扣除。任清平签字的3300元，薛铁锤与任清平在2016年1月核算扣款时对上述罚款不予处理既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在2017年10月1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2060号判决已经认定任清平和戴学昌的工程款与徐兵是分开结算的情况下，徐兵仍然怠于履行结算义务。称直到2018年1月与薛铁锤结算时，才知道该罚款的存在并主张扣除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徐兵主张戴学昌、任清平超领劳务费,应履行初步的举证责任。因徐兵不认可任清平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并拒绝与任清平结算，故其在计算给戴学昌的已付款总额2114000元时，将戴学昌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粉刷工人440000元（实为任强从铭建公司领取的工人工资）计入，在本案主张任清平超领工程款时又将该440000元重复计入。二审法院审理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借据、情况说明等书证，结合戴学昌对该重复计算问题的陈述，最终认定在工程完工后徐兵怠于履行与戴学昌、任清平的结算义务，所举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故徐兵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金 悦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程保华书记员帖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