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进，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坛江豚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茅麓镇对达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邓平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进，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邓平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进，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汤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金坛江豚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豚公司）、原审被告邓平德、邓平晖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爱华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关联案件是句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183民初456号案件，一审中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多次向法院说明该案存在诸多疑点，并对该案的事实是否存在提出质疑；该案的审理及执行情况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均不知晓，代理手续也并非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经办，公章存在明显不符，为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提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由于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不属于第三人，故对该案申请再审，目的是为了对该案的事实以及代理手续真伪进行审查；在再审审理中，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提出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未被采纳，后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又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认为应向法院申请，这就导致了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无法对该案的明显疑点进行反驳；本案依据可能被撤销的民事判决作出裁判，显然不能使上诉人信服。江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句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18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是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将该判决作为裁判依据没有任何问题；上诉人不能否认欠货款的事实，至于公章是否不符、镇江东昇石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昇公司）是否存在多套印章，被上诉人无从知晓；（2017）苏1183民初456号案件不是公告送达，若不是东昇公司收到法院寄送的应诉材料后委托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该所不可能指派律师出庭应诉，上诉人所称其不知晓该案是不可信的；即使公章不符，被上诉人在（2017）苏1183民初456号案件中提交了两份购销合同、三百多份送货单、33张增值税发票、对账单等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债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连带偿还江豚公司111393.16元；2.本案诉讼费由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苏1183民初456号案件情况。2017年1月20日，江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东昇公司支付所欠货款82880.57元以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东昇公司委托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徐瀚律师参与诉讼。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18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2013年1月5日和2014年1月6日，江豚公司与东昇公司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均约定：由江豚公司向东昇公司提供生石灰，单价为每吨350元。合同另对产品质量、验收标准、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和期限以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两份合同签订后，江豚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共向东昇公司供货8549.17吨，货款共计2954520.4元，并向东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供货后，东昇公司共向江豚公司支付货款2871639.83元，剩余货款82880.57元至今未能给付。该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为：东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豚公司货款82880.57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82880.57元为基础，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向江豚公司支付诉讼费937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江豚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东昇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苏1183执270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执行程序。2019年4月10日，江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东昇公司的基本情况。东昇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注册资本6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6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徐有新、陈征昊、高永康，法定代表人为高永康。2015年2月1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汤爱华（出资33万元，持股比例55%）、邓平德（出资10.2万元，持股比例17%）、邓平晖（出资16.8万元，持股比例28%），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汤爱华。2017年3月1日，东昇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2018年12月18日，清算组出具东昇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已于2018年10月31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8年10月31日在江苏经济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8年12月18日，公司资产总额为0万元，其中净资产为0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公司债权债务状况为“无”，至2018年12月18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018年12月18日，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召开股东会会议，确认清算组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清算报告，并责成清算组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8年12月18日，东昇公司被句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工商登记。审理中，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东昇公司实际上没有进行过清算，当时为了办理公司注销，应工商登记部门要求提交了清算报告。三、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申请再审情况。本案审理期间，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7）苏118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2019年9月26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1民申220号民事裁定，驳回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的再审申请。就456案件一审期间东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具有代理资格问题，该裁定书的说理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456号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东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执业律师，其向该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有该公司的公章，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公章是虚假的、系他人私刻且该公司并未使用，在此情况下，参与456号案件一审审理的东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具有代理资格。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豚公司对东昇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如享有，数额是多少。2.江豚公司要求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江豚公司对东昇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105041.9元。理由在于：一审法院作出的456号判决中确认东昇公司应支付江豚公司货款82880.57元、利息（以82880.57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及诉讼费937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虽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共同辩称东昇公司未委托律师参与456号案件审理，东昇公司不欠江豚公司货款，该案可能系虚假诉讼，但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以此理由提起的再审申请已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在456号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江豚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对东昇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关于债权数额，江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其诉请构成为：本金82880.57元、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3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止，以82880.57元为基数，按照456号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数额为21224.33元，加上本金及案件受理费，债权数额应为105041.9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江豚公司要求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理由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的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江豚公司属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就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江豚公司，导致江豚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江豚公司有权要求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作为东昇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江豚公司亦有权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应向江豚公司连带赔偿105041.9元。一审法院判决：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豚公司赔偿人民币105041.9元；汤爱华、邓平晖、邓平德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对（2017）苏1183民初456号案件不知情、代理手续也不真实，并以此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根据（2019）苏11民申22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在该再审审查案件中认为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具有代理资格，从而驳回了汤爱华、邓平德、邓平晖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苏118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对东昇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并根据上诉人代理人关于东昇公司未经实际清算即被注销的陈述，判令清算组成员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汤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