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宣威市双龙街道文化路文华家园。统一信用代码：915303816736062346。法定代表人：张庆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念，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耀，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荣，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有乔，男，1979年7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上诉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荣、周有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辰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念、被上诉人徐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周有乔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徐建荣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与徐建荣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上诉人承包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后，于2017年11月20日将该项目转包给周有乔，由其以自负盈亏的方式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材料的买卖由周有乔自行负责，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徐建荣在一审庭审中申请的证人杨少静和史云虎的证人证言，其述明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负责人为周有乔，平时也都是周有乔在对接工作，上诉人并未实际对项目进行管理，徐建荣对该事实是充分清楚并知晓的，故不存在周有乔构成表见代理与徐建荣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且上诉人已经及时将项目工程款支付至周有乔的银行账户。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在审查买卖合同纠纷中，应实际审查合同相对主体及履行情况，仅凭结算单上有周有乔违反规定擅自加盖的上诉人项目章就认定上诉人与徐建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失偏颇，也不符合合同的公平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周有乔才是本案中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2、一审法院对欠付金额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因本案关键人物周有乔未参加庭审，且本案的合同款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仅凭被徐建荣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合同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徐建荣答辩称，1、东辰公司在承建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段工程期间，徐建荣陆续将砂石料运到东辰公司项目工程工地，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已收货并使用上述建材后，向徐建荣出具了收货收据，且明确了建材数量及价款，并在收据上加盖了“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段项目部专用章”。该事实足以认定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向徐建荣购买建材的行为是代表东辰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辰公司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东辰公司自述已将该工程承包给周有乔，因周有乔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属违法分包，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辰公司承担。3、法律法规对印章的管理使用有明确规定，虽然东辰公司与周有乔对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作了明确约定，但那是内部管理问题，且东辰公司并未将印章的使用范围告知徐建荣，徐建荣对此并不知情，只知道“民凭文书官凭印”的道理，徐建荣足以相信该项目部印章是经东辰公司授权后，由周有乔管理，在办理该项目工程业务中使用，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辰公司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有乔未作答辩。徐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辰公司支付差欠徐建荣的材料款及运费80530元，支付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期间按年利率7.8‰予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6890.7元，合计87420.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年利率7.8‰予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东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东辰公司在承建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段工程期间，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在组织施工过程中，从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向徐建荣购买公分石、毛砂和粒石等建材，徐建荣将上述施工建材运到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指定的工地。2018年4月7日，经东辰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与徐建荣结算后，东辰公司项目部向徐建荣出具收据两份，0018724号收据载明：“小苴四标（周有乔），2017年-2018年4月7号，徐建荣料场料子如下总单：公分石合计1550方×90元=139500元（大写壹拾叁万玖仟伍佰元）；毛沙合计302方×80元=24160元（贰万肆仟壹佰陆拾元）；立石合计71方×70元=4970元（肆仟玖佰柒拾元）；合计168630元（壹拾陆万捌仟陆佰叁拾元）。主管：徐建荣。经办人：普正洪。”在该份收据上加盖了“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项目部专用章”。0018723号收据载明：“2017年-2018年4月7号。运费1900元（壹仟玖佰元）。主管：徐建荣。经办人：普正洪。”在该份收据上同样加盖了“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项目部专用章”。上述两份收据东辰公司项目部应付徐建荣的公分石、毛砂和粒石等建材款为168630元、运费1900元，合计170530元。扣除徐建荣自认东辰公司项目部已支付的90000元，实际差欠徐建荣建材款及运费8053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东辰公司与周有乔签订项目部印章管理责任书，其中第三条第2项约定，项目部印章不得在各项结算报告、对账单、送货小票、送货清单等各类文件上加盖。一审法院认为，东辰公司与周有乔就“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项目部专用章”的使用范围作了明确约定。徐建荣将公分石、毛砂和粒石等建材运到案涉工地，东辰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收货并使用上述建材后，向徐建荣出具了收货收据，并明确了建材数量及价款，并在该收据上加盖了“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项目部专用章”。该事实足以使相对人徐建荣相信案涉工程系东辰公司在施工，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向徐建荣购买建材的行为系代表东辰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东辰公司承担，周有乔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东辰公司与周有乔虽然对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作了明确约定，即该印章不得在各类结算文件上加盖等等，但东辰公司未将印章的使用范围告知相对人徐建荣，相对人徐建荣对此并不知情，东辰公司不得以此理由对抗第三人，东辰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徐建荣诉请东辰公司支付建材款及运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建荣要求东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东辰公司未向徐建荣支付货款，应赔偿徐建荣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徐建荣与东辰公司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东辰公司可以随时履行，徐建荣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自徐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算，至东辰公司付清货款之日，逾期利息按照徐建荣主张的年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向徐建荣支付材料款及运费8053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付清材料款及运费时止按年利率7.8‰予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徐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徐建荣承担143元，由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671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东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在组织施工过程中”，东辰公司认为，周有乔的实际身份应该是与上诉人建立挂靠经营关系的实际施工人，（2019）云23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载明周有乔是本项目实际施工人。2、一审判决认定：“0018724号收据载明：‘小苴四标（周有乔），2017年-2018年4月7号，徐建荣料场料子如下总单：公分石合计1550方×90元=139500元（大写壹拾叁万玖仟伍佰元）；毛沙合计302方×80元=24160元（贰万肆仟壹佰陆拾元）；立石合计71方×70元=4970元（肆仟玖佰柒拾元）；合计168630元（壹拾陆万捌仟陆佰叁拾元）。主管：徐建荣。经办人：普正洪’。”东辰公司认为，仅凭该收据在没有送货单供货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徐建荣向该场地项目供货金额事实不充分、证据不足，尤其是关于0018723号收据载明的2018年到2017年到2018年4月7日运费1900元，在该收据中只写了运费1900元，主管徐建荣，经办人普正洪，不管是从证据形式还是常理，均无法看出该收据载明的是东辰公司欠付其运费1900元的主张。被上诉人徐建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东辰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9）云23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徐建荣对东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东辰公司提的（2019）云23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属生效法律文书，徐建荣未提出异议，该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周有乔为项目负责人，故一审认定周有乔为项目部负责人并无不当。东辰公司所提异议二，一审判决是对事实的客观叙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东辰公司是否应向徐建荣支付材料款、运费80530元及利息？2、如果东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周有乔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项目部是东辰公司在承建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段工程时成立的临时机构，其代表东辰公司实施项目工程，所产生的责任由东辰公司承担。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项目部负责人周有乔向徐建荣购买公分石、毛砂、粒石等建筑材料，徐建荣按周有乔的指定运送至工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与徐建荣结算后向徐建荣出具了两份收据，并在两份收据上加盖了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2017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04标项目部专用章，故东辰公司应对项目部实施的买卖建筑材料的行为承担责任，并按两份收据所记载的款项向徐建荣支付材料款、运费80530元及利息。至于东辰公司与周有乔之间是什么关系，应由东辰公司与周有乔按双方的约定另案处理，在本案中徐建荣并未起诉周有乔，也未要求周有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东辰公司主张周有乔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东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上诉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