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黔27委赔3号 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台湾地区居民，男,汉族,1960年4月28日生，台湾身份证号:R120283368,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南市新营区新进路万代江山小区1栋14楼。 委托代理人马孝琴,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毛尖大道48号。 法定代表人叶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飞祥，该局刑侦大队市区中队中队长，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蒲剑锋，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一般授权代理。 复议机关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高速北出口旁。 法定代表人谭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应显，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因刑事违法扣押财物申请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都匀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匀公刑赔不受字〔2019〕006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复议机关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黔南州公安局”）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黔南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2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赔偿请求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孝琴、赔偿义务机关委托代理人廖飞祥、蒲剑锋，复议机关委托代理人罗应显到庭参加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匀公刑赔不受字〔2019〕006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其赔偿请求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注明：因《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情形不予受理的,告知赔偿请求人可以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重新申请。 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黔南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2016年1月29日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对其与李伟宾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并对现场搜查出的现金人民币316.9339万元、台币65481元、港币290元、驾驶证等财物依法进行扣押。2017年10月30日,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赔偿请求人李宗融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1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8年2月23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维持原判；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赔偿请求人服刑完毕后,赔偿义务机关已依法发还其部分随身及扣押物品,后又通知其委托代理人领取其余物品。赔偿请求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被扣押的316.9339万元现金属于其所有。复议机关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已依法退还赔偿请求人部分随身携带物品,其余物品已通知其委托代理人领取，现有证据证实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 赔偿请求人李宗融提出的赔偿请求为：一、撤销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返还赔偿请求人被扣押的人民币4120506.00元;三、返还赔偿请求人被扣广发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台胞证、驾驶证、全民健康卡、昆仑手表、LV黑色斜挎包一个、密码箱一个。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赔偿请求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案发后,赔偿义务机关于2016年1月29日扣押了其下列财产及物品:1.从广发银行取出的现金人民币51万元及银行卡一张;2.从工商银行取出的现金人民币14.2万元及银行卡一张;3.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台胞证、驾驶证、全民健康卡、昆仑手表、LIV黑色斜挎包一个、密码箱一个。赔偿义务机关只对资金类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而对物品类未作出任何认定和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二、经法庭依法审理,在该刑事案扣押财产中,只认定粤SH8A50丰田轿车一辆、手机17部属于涉案财产。赔偿义务机关扣押的赔偿请求人的其他财产与该案无关,且系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产与收入,生效刑事判决也并没有对被扣的除作案工具以外其的他财产给予处置没收。三、赔偿义务机关是在赔偿请求人家中的保险柜中将人民币120506.00元提走扣押，被扣押资金的所有权人显然就是赔偿请求人,且在《扣押清单》上财物持有人的签名也是赔偿请求人。扣押的目的是为了定性该款是否属于赃款。如是,则作罚没论处;如不是,则应返还。而对于在刑事案件中是否属于赃款的有权认定机关是人民法院,其他任何机关均无权对此作出认定。而本案中,生效判决并没有认定赔偿义务机关扣押的4120506.00是赃款,也没有认定此款系其他人所有,更没有否定赔偿请求人系此款项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此,在所涉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后，赔偿义务机关继续扣押此款而不予返还,缺乏法律根据。同时,赔偿义务机关单方否定此款的所有权人系赔偿请求人,而认为“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赔偿请求人所有,赔偿请求人不适格”,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第二十条“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未依法返还赔偿请求人被扣押财产的行为,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财产权范围,依法应当赔偿。 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答辩称，扣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主要理由为：一、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其被扣押的4120506元人民币的请求不成立，其不是适格的申请主体。该款项涉及从广发银行卡取出的现金人民币51万元及银行卡一张（内有存款），从工商银行卡取出的现金人民币14.2万元及银行卡一张（内有存款），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10506.50元，在赔偿请求人住处收缴的现金人民币315.80万元，李伟宾账上的30万元。赔偿请求人在讯问笔录中供述该笔资金系犯罪嫌疑人“董仔”存放在其处的，并不属于其所有，系违法所得。根据《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对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或者不需要继续扣押、扣留、调取的财物，以及属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及孳息，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限及时返还。领取人应当是涉案财物的合法权利人或者是其委托的人，办案人员或者公安机关其他工作人员不得代为领取。犯罪嫌疑人“董仔”尚未归案，所涉资金的定性尚未明确，无法查明该笔资金确实与案件无关，虽是在赔偿请求人处扣押，但不属于其所有，其不是涉案财物的合法权利人，故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二、赔偿请求人所请求返还的农业银行卡、昆仑手表、LV黑色斜挎包一个、密码箱一个、台胞证、驾驶证、全民健康卡，答辩人可依法返还并已通知其到公安机关领取，故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丰田轿车（包括车钥匙及行驶证）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没收，其余扣押物品已全部返还。综上，赔偿请求人随身携带的物品已部分退还，其余未退还部分已告知其领取，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赔偿请求人请求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决定对赔偿请求人的刑事赔偿请求不予受理符合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作出不予赔偿决定。 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辩称，赔偿请求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服刑期满后赔偿义务机关已依法退还其被扣押的部分随身携带物品，并已通知其委托代理人领取其余物品。赔偿义务机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受理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后,经审查认为赔偿请求人在讯问笔录中供述在其出租屋内查获的310万现金系犯罪嫌疑人“董仔”存放的，属于违法所得，现有证据证实其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其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复议机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并无不当。为此，特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复议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赔偿义务机关不受理其赔偿申请的理由不成立；2.（2017）黔2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和（2017）黔27刑终240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涉嫌犯罪的案件经过侦查、审查起诉、审理判决，生效判决已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涉案金额是49万元，其用于作案的汽车1辆、手机17部予以没收；其被扣押在案的其他财产，是判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并没有被判决没收，也没有被认定为应当予以追缴的赃款赃物，赔偿义务机关在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所扣押的财产属于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按照规定返还给赔偿请求人。 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及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赔偿请求人的主体不适格，因其不是资金的所有权人，其请求返还的资金是非法所得，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正确；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在所涉资金尚未查明是否与刑事案件无关的情况下，暂时上缴国库，待查明之后如确实和案件无关才能依法返还。 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伟辉、李宗融、李伟宾讯问笔录；2.李宗融、李伟宾扣押清单；3.领条、返还物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李宗融广发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明本案所涉扣押的资金不是赔偿请求人李宗融所有，该资金来源不合法，对于扣押的物品已经告知赔偿请求人的代理人领取，李宗融不属于赔偿请求人的事实。 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不正确，应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且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继续扣押物品的行为具有合法依据。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经质证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单；2.电话记录单3.黔南公赔答字〔2019〕4号《国家赔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4.《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用以证明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 赔偿请求人及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对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于2016年1月29日对其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其以下财物：1.人民币310万元（存放在黑色旅行箱内）；2.人民币58000元（存放在保险柜内）；3.台币65400元；4.港币290元；5.汽车登记证1本（粤SH8A50）；6.车钥匙1把（粤SH8A50、丰田轿车）；7.存折1本（工商银行卡号：6222082010004410324）；8.U盾4个（工行2个、农行1个、广发行1个）；9.台湾驾驶证1本（李宗融R120283368）；10.全民健康保修卡1张（李宗融R120283368）；11.手表1只（圆形表盘、黑色皮质表带）；12.玉石手链2串（珠状穿串）；13.Ipod（iPad）2台（CCQQQ9IRUGGK4、CQQG3IMGGK2）；14随行Wifi3台（华为牌2台、TP-Link牌1台）；15.记事本1本（黑色皮质外壳）；16.名片1盒（李宗融个人名片）；17.U盘1个（红色旋转型）；18.电脑机箱2台（李宗融使用、李伟宾使用）；19.保险箱1个（白色外观、方形）；20.手机19部（其中1部三星牌直板35965406049090）；21.手机卡6张；22.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1本（李宗融：0011461006）；23.机动车驾驶证1本（李宗融00114610）；24.机动车行驶证1本（李宗融粤SH8A50）；25.护照1本（李宗融308098614）；26.人民币7500元（每张面额100元，共75张）；27.Ipod（iPad）1台（银色直板CCQQQ39AGGK5）；28.充电宝1个（黑色直板）；29.无线网卡1张（白色866837021520075）；30.车钥匙1把（丰田牌）；31.汽车1辆（丰田牌CA7180CHEVAEH5，粤SH8A50）；32.人民币260.5元；33.台币81元（50元面额硬币1枚、10元面额硬币3枚、1元面额硬币1枚）；34.戒指1枚（银色）；35.手表1块（方形黑色皮质表带）；36.广发银行卡1张（62256806210154012810）；37.工商银行卡1张（6222082010004410324）；38.斜跨包（黑色）1个；39.人民币2800元整（面额100元28张）。赔偿请求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黔2723行初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宗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李宗融等被告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黔27刑终2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宗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作案工具粤SH8A50丰田轿车1辆、手机17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在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赔偿请求人服刑期满后，赔偿义务机关分别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7月29日退还其随身携带的手表1块（圆形表盘、黑色皮质表带）、手链2串、台币65400元，港币290、护照1本和驾驶证1本，其余扣押物品未返还。2019年12月13日，赔偿义务机关通知赔偿请求人的代理人领取其余被扣押物品，但其未领取。后赔偿请求人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返还被扣押的财产。赔偿义务机关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其赔偿请求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可以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重新申请。赔偿请求人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向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复议机关局受理其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2月4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服刑完毕后,赔偿义务机关已依法发还其部分随身及扣押物品,后又通知其委托代理人领取其余物品，现有证据证明所扣押的316.9339万元现金不属于其所有。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赔偿请求人仍不服，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的委托代理人对赔偿义务机关扣押赔偿请求人财产清单中载明的扣押物品以及已经返还的被扣押物品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赔偿请求人李宗融、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和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提供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请求人李宗融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及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赔偿请求人李宗融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管理的，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涉案财物作出处理。人民法院的判决没有明确财物如何处理的，公安机关应当征求人民法院意见。”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对其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并对现场搜查出的现金人民币316.9339万元、台币65481元、港币290元、银行卡、驾驶证等财物依法进行扣押，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用于作案的汽车1辆、手机17部予以没收，对其他被扣押的在案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赔偿请求人李宗融服刑完毕后，赔偿义务机关先后退还了其被扣押的部分物品。刑事判决生效并执行后，赔偿义务机关作为扣押在案财物的机关，应对赔偿请求人李宗融被扣押的财物中未被判决没收、追缴的部分依法作出处理，而其在赔偿请求人提出返还的赔偿申请后，仍对未返还的在案扣押财物不作出处理而继续扣押，明显不当。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赔偿请求人李宗融具有请求赔偿义务机关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的权利。 关于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及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赔偿义务机关提供的赔偿请求人李宗融的供述可以证实赔偿请求人请求返还的财产中，有部分系尚未被侦破归案的“董仔”存放在赔偿请求人处的，而有部分系赔偿请求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在生效判决已判决其他扣押在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的情况下，赔偿义务机关作为财物扣押机关，应对扣押的前述财产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对与案件确实无关的财物，依法该返还的应及时返还给赔偿请求人；对于确实与案件有关的财物，是否予以返还，亦应向赔偿请求人作出书面处理决定。且，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财物中除资金之外，还包括被扣押的其他物品。赔偿义务机关虽曾通知赔偿请求人的代理人领取部分扣押物品，但在赔偿请求人没有实际领取并已经申请要求返还的情形下，其仅以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其非适格的赔偿请求人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明显不当。复议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亦仅对被扣押的316.9339万元现金作出认定，而在未对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其他资金和物品进行全面审查的情形下，认定赔偿请求人申请返还的资金不属于其所有，从而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亦明显不当。 综上，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认定赔偿请求人李宗融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决定不予受理其赔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复议机关黔南州公安局维持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亦不当。赔偿义务机关都匀市公安局应在受理赔偿请求人李宗融的赔偿申请，并对其扣押的财物依法作出审查认定后作出赔偿决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于2020年2月4日作出黔南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二、撤销都匀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匀公刑赔不受字〔2019〕006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 三、责令都匀市公安局对李宗融的赔偿申请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2个月内重新作出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