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民初409号 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木镇政府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11709013642L。 法定代表人：邹光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高（系原告公司项目经理），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界市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四川省隆昌市界市镇界新北路59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923008547625X。 负责人：黄权，隆昌市界市镇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波（系被告的工作人员），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云顶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彬，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被告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川1028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20年2月21日以(2019)川10民终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于2020年2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高到庭参加了6月1日的开庭审理，原告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波、范彬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界市粮站报征款225.1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56.614万元（按照月息2分从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0止），并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2分月息付至本金全部退完之日止；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费用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约定“甲方（被告）臆向向乙方（原告）提供座落于界市镇市中街旧城区域、麻街子（团结街67-69）谢多玉至盐巷街粮站及盐巷街、文化街等区域开展旧城改造工作”。在此臆向协议的基础上，被告与原告于2010年6月11日签订“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提供座落于界市镇中街旧城区域、麻街子（团结街67-69号）谢多玉至盐巷街粮站、市中街、文化街等区域开展旧城改造工程（详见规划控制红线图）”。之后原告在被告的界市镇“恒丰家园”旧城改造土地招投标项目中中标。中标后，原告倾力打造“恒丰家园”，建造住宅164套共计15655.72㎡、商铺4009㎡，得到了当时政府的高度赞扬，获得了界市人民的好评，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 2012年9月26日，隆昌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发布“隆住建发（2012）261号5”文件，批复被告于2012年8月提交的界市镇“恒丰家园”旧城改造征收界市粮站房屋方案，批复中记载“界市镇人民政府：你镇2012年8月提交界市镇“恒丰家园”旧城改造征收界市粮站房屋方案，已经县规委会2012年第6次会议审议，现批复如下：根据现土资委2012年第1次会议纪要，同意界市镇人民政府征收界市粮站，粮站用地1614.03平方米（2.421亩）无偿调整为道路用地，2760.4平方米（4.141亩）调整为商业和住宅用地，其中637.75平方米（0.957亩）纳入“恒丰家园”项目用地。有了相关部门的批复，基于原告在“恒丰家园”项目获得的好评，2014年初，被告方党委书记王明正、具体负责“恒丰家园”拆迁改造工作的国土办主任周新建，与原告的代表罗德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界市粮站（包括粮站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在“恒丰家园”项目的基础上继续界市镇的旧城改造。价格以四川正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川正鼎房咨（2012）字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为依据。2014年3月11日，原告通过余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225.1万元。被告的职能部门财政所出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其中收款项目注明为“购粮站土地报征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粮站土地及建筑物，至今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交付。2017年11月，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交付房屋，被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能交付，原告撤诉。撤诉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均无法达成一致。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购买界市粮站的225.1万元全部系原告向他人借款，月息3分。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为上述旧城改造事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花费近10万元，应当由被告赔偿。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无权转让界市粮站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被告从未与原告达成过任何形式的有关界市粮站买卖的协议。其一，界市粮站不是被告所属的职能部门或企事业单位，而是属于隆昌县粮食收储总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界市粮站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属隆昌县粮食收储总公司所有。因此，答辩人无权转让界市粮站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也无权与原告达成任何形式的有关界市粮站买卖的协议。其二，从原告诉称“由原告在‘恒丰家园’项目的基础上继续界市镇旧城改造”来看，原告所谓购买界市粮站（包括粮站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目的是为了从事旧城改造建设，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建设单位持建设项目的有关批准文件，向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拟定供地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主体是市、县人民政府，而被告不具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 二、隆昌县粮食收储总公司所属的界市粮站的房屋及土地，已由隆昌县土地储备中心于2013年11月12日依法、依规予以了收购，并且界市粮站的房屋及土地已经全部转移登记至隆昌县土地储备中心。 三、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余敏银行账户转给被告财政部门的225.1万元，是被告依据《土资委2012年第1次会议纪要》、《土资委2013年第3次会议纪要》的精神、基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而向原告筹集的，用于实施基础建设和旧场镇改造所需征地拆迁补偿的资金，其性质是被告为筹集征地拆迁补偿资金而向原告的借款或原告基于《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为界市镇旧城改造能继续推进下一工作程序而替原告垫支的征地拆迁补偿资金，并不是支付的界市粮站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款。同时根据《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的规定，如原告不按第三条规定，即按隆昌县房屋拆迁改造开放相关规定程序办理开发建设手续，且在国有土地“招投标”中不中标，甲方即被告不承担经济责任。综上，被告从未有与原告达成过任何形式的有关界市粮站买卖的协议，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所谓购买界市粮站的任何款项。鉴于现案涉地块没有进行招、拍、挂，被告愿意退还收取的225.1万元，对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基本工商登记信息及主体资格；2.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复印件、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复印件、隆住建发（2012）261号文件复印件、川正鼎房咨（2012）字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初达成转让界市粮站的协议，被告将界市粮站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225.1万元；3.授权委托书、银行明细（3页）、借条（4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25.1万元系向他人借款，月息3分；4.证人余敏的证人证言及劳动合同，拟证明原告通过原告方的财务人员余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225.1万元。 被告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复印件、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被告市中街旧城区域至盐行街粮站及文化街等区域开展旧城改造达成了初步的臆向协议，并且双方同意旧城改造所遵循的程序必须按照房屋拆迁改造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同时也约定如果不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以及在“招、拍、挂”中不中标，被告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补充协议是对第一份臆向协议的改造范围作出了具体的补充，以及如果进行了开发以后的优惠政策进行了约定，这三份协议主要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开发的臆向协议而不是界市粮站的买卖协议；2.原隆昌县土资委2012年第1次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对乡镇国有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有关事项进行了规定；3.隆住建发（2012）261号批复复印件，拟证明乡政府在有了规划后才能推动下一步工作，但并不代表说明在某一个地方搞规划就能搞建设；4.原隆昌县土资委2013年第3次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拆迁征地补偿款由乡镇自己筹措，故原、被告基于臆向协议，原告为被告垫付了拆迁补偿款225.1万元；5.收据复印件，拟证明225.1万元的性质是土地报征款，不是土地购买款；6.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复印件及国土使用证复印件，拟证明界市粮站的土地和房产已经由隆昌县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了，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隆昌县土地储备中心；7.隆昌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复印件（5页），拟证明界市粮站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隆昌市土地储备中心名下。 法院依职权提取了隆昌县界市镇旧城改造开发协议、（2017）川1028民初3483号民事裁定书。 通过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复印件、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复印件、隆住建发（2012）261号文件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川正鼎房咨（2012）字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银行明细、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余敏的证言及劳动合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复印件、2份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复印件、原隆昌县土资委2012年第1次会议纪要复印件、隆住建发（2012）261号批复复印件、原隆昌县土资委2013年第3次会议纪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收据复印件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复印件及国土使用证复印件“三性“有异议，对隆昌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被告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隆昌县界市镇旧城改造开发协议、（2017）川1028民初3483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复印件、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复印件、隆住建发（2012）261号文件复印件、川正鼎房咨（2012）字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2.授权委托书、3页银行明细、4张借条，因原告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自认原告与实际开发隆昌市界市镇恒丰家园的恒丰家园项目部的股东系挂靠经营关系，出具授权委托书只是协助恒丰家园项目部办理相关业务，对外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4.余敏的证人证言及提供的劳动合同、原告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3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批发，零售，代购代销：建筑材料及装饰材料（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案外人罗德高等人作为挂靠方与原告签订《隆昌县界市镇旧城改造开发协议》，借用原告房地产开发资质开发隆昌市界市镇旧城改造项目，并以原告名义成立了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恒丰家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恒丰家园项目部）。 2009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协议约定：1.被告向原告提供坐落于界市镇市中街旧城区域、麻子街（团结街67-69号）谢多玉至盐巷街粮站及盐巷街、文化街等区域开展旧城改造工作；2.开发条件在此臆向协议的基础上由原、被告另行协商；3.原告方必须按原隆昌县房屋拆迁改造开发相关规定程序办理开发建设手续，如原告不按此规定及在国有土地“招、拍、挂”中不中标，被告不承担经济民事责任。 2010年6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再次确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坐落于界市镇市中街旧城区域、麻子街（团结街67-69号）谢多玉至盐巷街粮站及盐巷街、文化街等区域开展旧城改造工程，并注明详见规划控制红线图；2.拆迁时间待前期会议宣传动员及拆迁评估和安置房方案确定后，由原、被告另行协商确定；3.再次确认原告方必须按原隆昌县房屋拆迁改造开发相关规定程序办理开发建设手续；4.原告方在国有土地“招、拍、挂”中标后，由原告对开发1-4号宗地范围内的街道绿化、亮化等进行建设，被告按政策向原告返还部分土地出让金。 2010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第二份《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除对第一份补充协议内容的再次确认外，原告对案涉项目在国有土地“招、拍、挂”后，按照隆昌县政府返还其土地出让金总额的50%再行奖励被告的用途、返还条件等进行了约定。 相关协议签订后，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恒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通过竞标取得了界市镇旧城改造中的国有性质的一地块，并在中标土地上开发完成了“恒丰家园”小区一期项目。 2012年9月26日，原隆昌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现更名为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隆住建发[2012]261号关于界市镇“恒丰家园”旧城改造征收界市粮站房屋的批复，同意被告征收界市粮站，将其中637.75平方米粮站用地纳入“恒丰家园”项目用地。 2013年6月28日，原隆昌县土地资源管理委员会召开2013年第3次会议，会议研究同意由原隆昌县土地储备中心收储界市粮站土地4389.25平方米、房产1686.61平方米，土地征地拆迁补偿由乡镇自行负责。 2014年初，恒丰家园项目部有意继续开发“恒丰家园”二期工程，再次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进行协商，恒丰家园项目部以四川正鼎房产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得出的225.1万元评估价为据，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项目部员工余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225.1万元，被告收到汇款后于2014年3月11日向原告出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票据载明付款单位为余敏，收款项目为购粮站土地报征款，金额2251000元。后因界市粮站土地未进行招、拍、挂，恒丰家园项目部无法投标获得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 基于上述原因，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9月左右就后续如何处理进行了多次协商，但均协商无果。 2017年11月10日，原告因与被告协商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达成的购买界市粮站的协议有效，被告向原告交付界市粮站（包括粮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后原告撤诉。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向本院起诉了本案，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达成的购买界市粮站的协议有效；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买界市粮站款项225.1万元；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56.614万元，并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2分月息付至本金全部退完之日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费用损失10万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界市粮站报征款225.1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56.614万元，并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2分月息付至本金全部退完之日止；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费用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川1028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川10民终875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明，2013年11月22日，原隆昌县土地储备中心（现更名为隆昌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原隆昌县粮食收储总公司（现更名为隆昌市粮食收储总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收购了包括界市粮站土地在内的土地，并于2015年8月25日办理了国土使用权证（证件编号：隆国用（2015）第03200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225.1万元的利息损失，如被告需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的计付起始时间及利息的计付标准是什么？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10万元损失？ 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经审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及两份界市镇旧城改造补充协议，其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与被告就包括案涉粮站地块在内的界市镇旧城的相关区域达成了旧城改造的意向；被告必须按照隆昌县房屋拆迁改造开发相关规定程序办理开发建设手续；被告在国有土地“招、拍、挂”中标后，该区域范围内街道的绿化、硬化、亮化、美化等由被告负责建设、原告给付一定资金等，并无案涉粮站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案涉225.1万元款项，在前述三份协议中亦并无约定。原告陈述系依据与被告方的相关人员口头协议而交付，被告虽否认有口头协议，但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故本院推定原、被告双方有口头合意，为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 对于该225.1万元款项的用途，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注明为“购粮站土地报征款”，被告自认是原告为达到获得界市镇旧城改造项目而垫付的拆迁补偿款，后界市粮站土地未进行“招、拍、挂”，均非因原、被告双方的其他客观原因而导致包括上述界市镇粮站在内的区域较长时间暂停旧城改造项目，已达不到原告支付垫付款的投资目的，被告继续占有该笔款项也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被告认可退还原告该笔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垫付款225.1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25.1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诉称交付给被告的225.1万元均系对外通过民间借贷融资获得的，因被告未履行口头协议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应向原告承担利息赔偿责任，利息计付的标准应按原告对外支付利息的标准计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庭审中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银行明细、借条等证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25.1万元系向他人借款，对外承担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本院认为，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资金占用利息的计付达成过相关协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告法定代表人自认原告基于挂靠合同的约定协助恒丰家园项目部股东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告对外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基于上述陈述，原告以对外借款造成利息损失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界市镇旧城改造臆向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开发前提是原告在国有土地“招、拍、挂”中中标，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尚未启动招标工作，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由于客观原因导致包括界市粮站土地在内的区域较长时间暂停旧城改造项目后，被告应在合理时间内退还原告垫付款225.1万元。因原告与被告协商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且在原告2017年11月10日第一次起诉后仍未退还垫付款，客观上的确造成了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基于公平原则，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鉴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付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从2017年11月10日起以225.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更为合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赔偿从2014年3月12日起至本金全部退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10万元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退还垫付款2,25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1月10日起以2,25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至付清垫付款时止）； 二、驳回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138元，原告内江市东兴区椑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9,700元，被告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负担26,4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彤 审判员 黄渝坪 审判员 李亚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牛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