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破监1、2、3号复议申请人：陶卡佳，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湖南三星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经开区二环东路谐园路（城郊纸业园）。诉讼代表人:易阳磊，男，系湖南三星机床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姚洋、余泽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系管理人工作人员。被申请人:湖南三星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经开区城郊纸业园。诉讼代表人:易阳磊，男，系湖南三星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姚洋、余泽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系管理人工作人员。被申请人:湖南三星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沙田乡堆资村五组。诉讼代表人:易阳磊，男，系湖南三星玻璃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姚洋、余泽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系管理人工作人员。复议申请人陶卡佳因与被申请人湖南三星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机床公司”)、湖南三星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锻压公司”)、湖南三星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玻璃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破1、2、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议申请人陶卡佳的复议请求：请求法院裁定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破1、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依法裁定对被申请人三星机床公司、三星锻压公司、三星玻璃公司三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事实和理由：一、三家公司的听证到场债权人对三家公司实质合并破产均无异议，三星机床公司2/3以上的有表决权额的债权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同意三家公司实质合并破产，三星锻压、三星玻璃二家公司的债权人均同意三家公司实质合并破产。二、外在体现—广大债权人以及债务人自身的认知问题。三、三家公司存在严重的法人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星机床公司于2002年9月9日依法设立，当前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姜四清持股0.5%，谢寄彪持股99.5%，经菅范围为量具、机床垫铁、模具夹具、机械扩径机组、钣金杋械、锻压机械、玻璃深加工设备等机械设备及零部件铸造、加工、销售，装备再制造，废旧金属物资回收。三星机床公司名下共有4宗土地，宗地坐落于宁乡县，其中3宗使用权起始时间为2007年7月30日,1宗为2011年11月2日；有房产共11处，座落地均为宁乡县经开区纸业园，产权登记日期均为2014年5月23日。此外，还有车辆、设备及无形资产等。三星玻璃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依法设立，当前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谢寄彪持股85%，谢寄武持股2%，孙寄龙持股2%，谢寄虎持股2%，谭浩持股2%，谢寄豹持股2%，谢伟莲持股2%，谢群连持股2%，姜杰民持股1%，经营范围为玻璃深加工装备生产、销售、铸造加工。三星锻压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依法设立，当前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权结构为谢寄彪持股100%，经营范围为：数控钣金机械、锻压机床制造、销售。三星玻璃公司和三星锻压公司名下无土地、房屋、设备。湖南新财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财苑专审字【2019】第015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三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存在以下混同情况：(一)人员混同。三星机床公司、三星锻压公司、三星玻璃公司为同受谢寄彪控制的关联公司。三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及财务人员存在混同。(二)财务混同。三公司之间往来较为频繁，大量往来内容模糊，未附相应附件；存在共同账户的情况：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谢文飞农商行5464账户为三家公司主要交易账户；存在对外债务未明确区分借款主体的情况：债权人魏文彬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显示,2014年10月30日三星玻璃公司作为借款主体与魏文彬签订借款协议，而2016年5月21日三星机床公司就同一笔款项与魏文彬签订《还款计划》；存在互为担保的情况：如2016年3月17日，三星锻压公司与宁乡农商银行签订本金12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三星机床公司以机器设备提供担保；2017年6月23日，三星锻压公司与宁乡农商银行签订本金1840万元的借款合同，三星机床公司以机器设备为其中的114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三)经营范围重合。三星机床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实际涵括了三星玻璃公司、三星锻压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四)其他相关情况。三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无法明显区分；三星机床公司账面记载三星锻压、三星玻璃公司应向三星机床公司支付2013年1月-2018年6月的厂房租金，但三星锻压公司与三星玻璃公司未见相应的应付三星机床公司厂房租金记录，也未见实际支付记录。三公司之间还存在共同处理对外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之规定，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审慎适用。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时，应当尊重企业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以对关联企业成员的破产原因进行单独判断并适用单个破产程序为基本原则。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认定“关联企业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具体情形时，应当重点审查关联企业主要经营性财产所有权是否难以区分，是否建立独立的会计核算体系，营业业务、人事任免和交易是否受控制企业控制及董事、监事、高管是否混同等因素，同时还应当考虑关联企业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情形的持续性、广泛性和显著性，否则关联企业法人人格不宜因关联企业存在短暂、个别、轻微的人格混同现象而被否定。本案中:1、三公司现有的经营性财产并非不能区分，偕园路厂区的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和设备，沙田厂区的机器设备均登记在三星机床公司名下，三星锻压公司及三星玻璃公司名下仅有部分现金存款；2、三公司混同使用同一账户的时间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暂无证据表明这一情形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管理人及审计机构所列举的对外债务未明确区分借款主体、共同处理对外债务及互为担保情形，仅为个别情况，也未达到广泛、持续的程度；3、从三星机床公司、三星锻压公司、三星玻璃公司成立的时间及三公司债权人的结构来看，三星玻璃公司、三星锻压公司的债务多基于买卖合同、货运合同等业务而产生，其与三星机床公司的债务基本上可以区分；且基于厂房、设备均登记在三星机床公司名下，故主要是三星机床公司为三星锻压、三星玻璃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4、三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有重合，但据谢寄彪本人陈述，三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存在混同。故经营范围的混同暂无其他实质证据证明。5、虽然在第一次债权人大会中债务人向本院提交了重整申请书，但债务人并未提交有效可行的重整方案。综上所述，对于管理人提出的对三公司适用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的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及参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第34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裁定：对湖南三星机床有限公司、湖南三星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湖南三星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不予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之规定，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审慎适用。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时，应当尊重企业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以对关联企业成员的破产原因进行单独判断并适用单个破产程序为基本原则。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复议申请人陶卡佳提出被申请人三星机床公司、三星锻压公司、三星玻璃公司存在严重法人人格混同等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一审裁定已予以详细分析，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复议申请人陶卡佳提出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陶卡佳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