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良云，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元秀，范良云之妻，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正泰，重庆光界（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渝南大道传媒中心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4784237419X。负责人：张琳，系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萍，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良云、许元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城区拆迁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7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良云、许元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要求物权保护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庭审中其举示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其使用案涉房屋是由协议依据的，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被上诉人基于此事实起诉不应适用物权保护的案由。双方之间是合同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其提供的《会议纪要》没有评判，更没有依法调取该证据并向相关政府部门予以核实，导致本案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以租金咨询报告的金额作为侵占门面的占用费用，程序违法，严重违反了评估鉴定的规则，该报告应认定为无效。且其2017年以前占用的房屋与被上诉人起诉的房屋的房号等均不一致，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使用案涉房屋是基于《会议纪要》，其占用并使用案涉房屋并没有过错，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有过错，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新城区拆迁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2014年8月起，新城区拆迁办多次告知范良云、许元秀返还该房屋并支付占用费，但范良云、许元秀既不返还门面，也未向新城区拆迁办支付占用费。范良云占用的房屋就是被上诉人起诉的房屋，系客观事实。租金咨询报告作出的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租金计算正确。新城区拆迁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范良云、许元秀立即向新城区拆迁办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庙宝顶安置小区51号附51号门面占用费61590元；2、案件受理费由范良云、许元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长远社区居民（原为长远村4组村民）范良云、许元秀未经允许占用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51号（庙宝顶安置小区）附51号（原47号）门面。该门面属新城区拆迁办所有资产,于2015年7月9日办理了产权登记。2019年10月12日，新城区拆迁办上级单位重庆市南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庙宝顶安置小区张贴通告，要求被侵占房屋在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交还并完清占用费用。2019年10月31日，范良云、许元秀将占用门面归还给新城区拆迁办，未支付占用费。另查明，2017年新城区拆迁办委托重庆展华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范良云、许元秀占用的51号门面租金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每月租金950元（95.08㎡），价值时间点2017年6月16日。2019新城区拆迁办又以重庆博润资产经营管理公司【重庆市南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名义委托重庆汇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51号门面租金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每月租金1240元，报告出具日期2019年5月17日。依据上述评估价格，新城区拆迁办主张范良云、许元秀占用51号门面的占用费61590元为【950元/月×57个月（2014年8月至2019年4月）+1240元/月×6个月（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的侵占行为从2014年8月起一直持续、不间断，直至2019年10月。该期间持续性的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侵害是不断延续的，权利受侵害的状态也是不固定的，权利人无法判断侵权行为何时结束，在该行为未终了之前，损害后果无法确定，难以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在连续侵权行为中，在侵权终止前并无请求损害赔偿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应当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新城区拆迁办于2015年7月9日取得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51号附51号门面的产权，系该门面的合法所有人，范良云、许元秀无合法依据占用新城区拆迁办的门面，造成新城区拆迁办权利损害，丧失了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得到的可期待利益，即租金损失，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新城区拆迁办要求范良云、许元秀支付51号门面的占用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范良云、许元秀的侵占行为从2014年8月一直持续至2019年10月，在此期间新城区拆迁办已取得被侵占门面的所有权并且知晓范良云、许元秀的侵占行为，仍怠于行使权利，放任范良云、许元秀的侵占行为沿续，损失不断积累，新城区拆迁办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依法应相应减轻范良云、许元秀的赔偿责任。对于占用费的计算，新城区拆迁办主张的门面占用费，实际是门面的租金损失，其标准可参照被占用门面的租金标准予以确定，具体到本案，综合同一地段、同一类房屋在相同条件下和时间所产生的效益等因素衡量，2017年重庆展华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51号门面的租金价格可通用计算于范良云、许元秀侵占门面期间的占用费用，亦符合经济诉讼原则，据此，范良云、许元秀占有51号门面的占用费从2015年7月9日计算至2019年10月，即49155元（950元/31天×23天+950元/月×51个月）。对于该费用的承担，根据双方过错大小，酌定由范良云、许元秀承担29493元（49155元×60%），由新城区拆迁办承担19662元（49155元×4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范良云、许元秀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门面占用费29493元。二、驳回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交纳670元（新城区拆迁办已预交）,由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负担268元，范良云、许元秀负担4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范良云、许元秀支付新城区拆迁办门面占用费29493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新城区拆迁办自2015年7月9日办理了案涉门面产权登记，取得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51号附49号门面的产权，系合法产权人，依法对案涉的门面享有占用、使用、处分、收益等物权权利。虽然范良云、许元秀会上诉称其对案涉门面的占用系《会议纪要》而产生的合同关系，但并不能够与此对抗新城区拆迁办依法对案涉门面享有的物权。其次，范良云、许元秀对案涉门面的占用自2014年8月起一直持续到了2019年10月，对新城区拆迁办的物权权利造成了持续性的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范良云、许元秀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2019年11月1日起算。至于范良云、许元秀上诉称，一审判决以租金咨询报告的金额作为侵占门面的占用费用，程序严重违法，严重违反了评估鉴定的规则，该报告应认定为无效，以及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房屋在相同条件下和时间所产生的效益等因素，根据案涉门面的租金价格计算侵占门面期间的占用费用，按照经济诉讼原则，平衡双方过错大小，确定由范良云、许元秀仅承担本案60%的责任，即29493元。因范良云、许元秀并未举示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范良云、许元秀支付新城区拆迁办门面占用费29493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范良云、许元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范良云、许元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雁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