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女，1986年6月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庄，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丁铭，男，1987年4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巍，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324054345。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萍，辽宁法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丽，辽宁法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艳因与被上诉人刘丁铭、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归责潘艳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由刘丁铭承担举证责任。案涉车辆公里数被人多次篡改，利星公司亦检测出若干问题，应属刘丁铭举证反驳的事项，然而刘丁铭在一审中并未履行上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刘丁铭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履行如实告知该车辆存在的问题和真实情况，刘丁铭的行为误导潘艳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购买决定，应认定为欺诈行为。刘丁铭销售的商品以次充好，属于欺诈行为。案涉车辆行驶公里数被他人篡改已是不争的事实，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潘艳有权要求撤销合同，刘丁铭就返还货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刘丁铭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买卖的经营者，不可能不检测就收车，所以其对于车辆情况属明知。刘丁铭否认其出卖案涉车辆意味着自始至终都在故意隐瞒且行为极其严重。案涉车辆公里数多次变动的客观情况，最起码证明了车辆系统存在瑕疵。刘丁铭辩称，不同意潘艳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但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关系发生于刘丁铭和潘艳之间不予认可。潘艳在仲裁申请中明确表述买卖双方系其与优估公司，而在法院诉讼阶段，变更买卖关系的主体地位予以起诉，不应支持。利星公司的维修记录本身混乱且仅为盈利性经营企业，其不具备证明质量问题的资格和能力，维修记录前后矛盾，维修记录不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不具备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条件。潘艳陈述案涉车辆自2019年4月17日发现问题后不再使用该车，但经法院调取维修记录，发现该车一直在使用状态，且在2017年12月19日肇事维修，车辆行驶里程表的数字再次减少。案涉车辆刘丁铭出售的价款为225,000元，而潘艳买受的价款为254,070元，超出部分是车辆转让的利润，这一利润显然是被优估公司攫取，因此，优估公司是出售方。刘丁铭即使出售车辆也是公民个人之间转让车辆，不是企业销售车辆，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制约，更不存在举证倒置的法律依据。如果刘丁铭为出售方，仅承诺“保证车无重大事故、水淹、火烤，如有可全款退车”，该车即使出现公里数更改以及小的维修项目，也和刘丁铭无关。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优估公司辩称，不同意潘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认定正确，即卖方为刘丁铭，买方为潘艳。优估公司仅作为网络交易平台，起到了居间人的法律地位，并不参与买卖合同的实质内容审查。只有网络交易平台无法或拒绝提供实际经营者信息时，才承担垫付赔偿的责任；在网络交易平台，用户利用平台实施侵权行为，而交易平台不予制止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这两种情况均不存在。潘艳已就与优估公司的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引起的争议提请仲裁，仲裁已经作出生效裁决，驳回潘艳与本案相同的仲裁请求。潘艳在本案中再次以相同的理由对优估公司提起诉讼，违反管辖约定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潘艳已经针对车辆里程显示问题对优估公司免除责任，该条款合法有效。潘艳一直未能够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欺诈情节，且优估公司在责任豁免条款中已经提示不能保证车辆里程表的准确性，而潘艳却并没有核查里程表或要求刘丁铭保证里程表的真实性，也可以认定潘艳已经默认里程表被改动的可能性。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潘艳与刘丁铭签订的《购车协议》；2.判令刘丁铭与优估公司连带返还购车款254,070元并赔偿损失796,564.84元(254,070元×3倍赔偿+车库租金3,600元+二手车市场交易费10,000元+抵押费、GPS安装费9,000元+商业保险费10,866.84元+车辆检测费8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潘艳提供的优估公司的官网照片载明：优估认证的车源符合全国联保、315项检测、无重大事故损伤、无重大改装、30天包退、1年或2万公里保修。其中315项检测载明：车辆交付前，由专业的检测师对车辆进行315项光度检测，确保车辆无重大事故损伤。2.2017年3月22日，潘艳与优估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委托方）潘艳，乙方（受托方）优估公司。鉴于甲方拟购买车辆，并希望获得购车资金解决方案及其他相关服务，而乙方及其合作方具有服务经验。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提供车辆交易配套服务事宜达成一致。本协议中乙方包括乙方及其授权的合作公司、分公司等。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咨询服务即为甲方的购车计划提供解决方案信息；售后服务即协助甲方完成车辆购买、过户、抵押、上牌、投保等一系列服务；车辆检测即乙方通过专业车辆检测技术对标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为甲方提供重要车况参数，协助甲方了解真实车况。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费将按乙方计费标准计算，并包括在甲方支付的车辆首付款中，甲方无需另行支付。嗣后，潘艳与案外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约定乙方潘艳同意将购买的车辆抵押并出售给甲方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回租方式租用使用该车辆，并同意套系合同及附录的条款及条件，向甲方交付相应款项及费用（包括甲方为合作方代收代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责任。潘艳与优估公司签订《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消费者）潘艳，乙方优估公司（优信二手车）。交易车辆为案涉奔驰GLK级2010款3.0。购买时表显里程数109,323公里。优信认证质保服务包含“30天包退”和“一年保修”。“30天包退”包括7项重大事故损伤情形：1）发动机舱前围板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达5厘米以上（含）；2）重量或横梁有焊接、整形、变形、更换；3）避震器塔座有裂痕，或有钣金痕迹达到10厘米以上（含）；4）ABC柱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达10厘米以上（含）；5）曾因撞击造成安全气囊弹出；6）曾遭遇水淹、设计水位超过机盖，并已进入驾驶室，且水位淹过排挡杆下沿（方向盘排挡杆、中控排挡杆车辆均以标准挡杆位置为准）；7）发动机舱内、车厢内或后备箱内有火烧痕迹且面积达到0.5平方米以上（含）。如果认定车辆属于30天包退范围的，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由甲方自行承担。协议下方以黑体加粗方式明确“30天包退”免责范围：1）由于二手车为特殊商品，优信二手车无法精准确认真实里程数，在此优信二手车将尽量提供目前可供查询到的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并披露，故该项目不属于优信认证售后保障范围，请在购车时与商家约定该项目的今后保障。……3）优信二手车仅在本协议第二部分所列七项重大事故损伤范围内提供30天包退服务，超出此承诺范围的，优信二手车不提供30天包退服务。潘艳在免责落款处签字确认。该协议第七部分第二条约定：出现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如协商无法达成时，任何一方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结果对双方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买受人潘艳签字确认。优估公司加盖公章。3、刘丁铭提供的大连嘉瑞名车汇订购车辆定金凭证载明：“2017年3月22日，潘艳在大连嘉瑞名车汇选定奔驰GLK300车辆，交购车定金人民币10000元。签订本凭证之日起7日内签订购车协议及付清购车余款，此凭证在买方对车况、车手续认可并双方对此协议签字的情况下生效。买方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前来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本公司有权收回处理该车，并不予返还定金，此凭证作废。该车成交价225,000元。备注：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水淹、火烤，如有可全款退车,潘艳在落款买方处签字、刘丁铭在落款卖方处签字”。定金凭证底部注明：定金壹万元整乙方（即潘艳）已收回；2017年3月22日合同作废。刘丁铭当庭陈述定金凭证标注的“2017年3月22日合同作废”是案外人尹德勤书写的。4.2017年3月22日12时30分、34分，潘艳通过POS机分别向优估公司支付首付款、抵押费、GPS费用73,200元和6,000元；13时00分21秒，优估公司转到案外人尹德勤名下47,095元；2017年3月23日，潘艳通过融资租赁回租的方式，由案外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向尹德勤的账户支付183,870元。2017年3月22日，潘艳向大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支付手续费、抵押费等10,000元。2017年3月24日，潘艳由被告优估公司工作人员带持相关凭证到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2017年3月25日，潘艳支付机动车商业保险10,866.84元。潘艳租赁车库产生租赁费3,600元。5.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记载：2015年2月26日所有权人由孙远基变更为大连中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2月28日，所有权人由大连中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孙成龙；2017年3月24日，所有权人由孙成龙变更为潘艳。6.2017年3月30日，潘艳与被告优估公司客服通话并录音，主要内容：因车辆行驶过程中有异响，按优估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到利星公司进行检查，检查中发现是转动轴的问题，维修费用大约需要2万元。同时查询该车保养记录，发现该车在2014年已经行驶12万多公里。客服回复让当地的维修师傅看一看，是否在保修范围之内。7.潘艳提供其与被告刘丁铭的通话录音。刘丁铭在录音中提到：没事，这个车我收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公里数，你要是觉得不妥到法院起诉都可以。8.2017年5月27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潘艳与被申请人优估公司因《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引起的争议仲裁案。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仲裁事项，超出仲裁范围。可以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进行救济。申请人潘艳主张被申请人优估公司在《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中构成欺诈的主张不予支持，亦不应认定该合同订立显失公平，据此驳回了申请人潘艳主张优估公司返还购车款254,070元并赔偿损失773,076.84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8日潘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9.潘艳曾就本案纠纷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为管辖问题，于2018年1月11日被该院裁定驳回起诉。该院依潘艳申请于2017年12月18日向利星公司调取案涉车辆维修保养记录。记录显示：进厂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进厂里程为109,387公里，上次维修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表显里程为116,787公里。进厂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进厂里程为123,325公里；上次维修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表显里程为123,325公里。维修备忘记载：客户决定不在公司维修。潘艳提供的利星公司于2017年4月7日的施工单显示：进厂日期为2017年4月7日，进厂里程为109,465公里，上次维修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表显里程为109,387公里。进厂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进厂里程为109,387公里，上次维修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表显里程为108,000公里。一审法院依潘艳申请自利星公司调取了案涉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记录显示：2014年11月11日表显里程为123325公里；2017年3月30日表显里程为109,387公里；2017年4月7日，表显里程为109,465公里；2017年6月28日表显里程为109,981公里；2017年12月19日，表显里程为86,715公里。10．潘艳当庭自认，其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生过交通事故，更换了右前灯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潘艳与刘丁铭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刘丁铭在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3.潘艳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争点1：本院认为，潘艳与刘丁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2017年3月19日，刘丁铭与优估公司签订的《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系通过第三方存证的电子合同，是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丁铭为二手车经销商，优估公司为二手车服务平台。优估公司为刘丁铭提供移动POS机设备，并在潘艳购车的过程中，使用该POS机设备收取了潘艳的购车款再将车款转给了刘丁铭指定的代收人尹德勤。2.刘丁铭在庭审中自认的内容可以证明：刘丁铭借尹德勤的钱购买了案涉车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刘丁铭（买的时间短没有办理过户）；刘丁铭通过优估公司平台将车卖给潘艳；潘艳将车款打给优估公司，优估公司将款项转给刘丁铭的债权人尹德勤。可以认定优估公司是在刘丁铭向其提供了尹德勤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及账号的情况下完成了向尹德勤的转账。3.买方潘艳与卖方刘丁铭签字确认的车辆定金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丁铭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方，收取了潘艳购车定金1万元。潘艳虽然没有按照定金凭证约定的车辆价款购买车辆，刘丁铭亦将收取的定金退还给潘艳，但可以证明双方曾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潘艳最终是按照《购车协议》中的内容实际履行了合同。尹德勤在定金合同上标注的“3月22日合同作废”的内容，可以印证尹德勤对刘丁铭出卖案涉车辆是明知的。尹德勤收款与刘丁铭出卖车辆的行为具有关联性。4.潘艳与刘丁铭的录音证据：“没事，这个车我收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公里数，你要是觉得不妥到法院起诉都可以”。可以证明案涉车辆是刘丁铭收来的，与其在庭审中的自认内容相佐证，进一步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刘丁铭。5.因案涉车辆系通过优估二手车平台完成的销售过程，优估公司工作人员按照优估公司与潘艳签订的《服务协议》为潘艳办理车辆交接及产权过户手续并收取相关费用，不能否定刘丁铭是销售方的事实。6.因案涉车辆尚未过户至刘丁铭名下，仍由原登记所有权人孙成龙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至潘艳名下，不能否定刘丁铭是销售方的事实。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虽然《购车协议》不是刘丁铭签字捺印，但可以认定潘艳与刘丁铭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刘丁铭虽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作为实际所有人占有、使用和处分案涉车辆。关于争点2：刘丁铭在案涉车辆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1.根据潘艳与优估公司签订的《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潘艳购买案涉车辆时的表显里程数为109323公里，与利星公司车辆保养记录载明的2017年3月30日的进厂里程数基本一致。前述保养记录同时载明该车于2014年11月11日的进厂里程数为123325公里。根据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该车的上牌日期为2010年4月13日，在2017年3月24日过户给潘艳前，曾于2015年2月26日由孙远基过户给大连中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由大连中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过户给孙成龙。2017年3月，该车由刘丁铭自案外人孙成龙处购买。潘艳主张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之一是案涉车辆里程表被篡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丁铭自案外人孙成龙处购买该车时，知道该车在2014年11月11日行驶里程已达123325公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丁铭故意对案涉车辆里程表进行了篡改。2.如前所述，案涉车辆并非新品，而是刘丁铭于2017年3月从案外人孙成龙处购买的二手车，此前刘丁铭并未占有使用该车。2017年3月22日，潘艳与刘丁铭依据实物现状协商了交易价格，双方在订购车辆定金凭证中约定，该凭证在买方对车况、车手续认可并经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潘艳在接收车辆前，要求优估公司的专业人员对车辆的状况进行了查看，系在确认该车辆的现实状况符合其要求及应支付的价款后，才接受该车辆。庭审中，潘艳以刘丁铭没有向潘艳提供315项检测报告及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案涉车辆存在诸多故障，需要诸多维修费用，车辆品质与销售价格不符，刘丁铭以次充好为由，主张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鉴于提供315项检测及维修保养记录系优估公司对潘艳所做的承诺，不能据此认定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同时，在案证据显示利星公司系汽车服务公司，非专业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估价单再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能作为认定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依据。即使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足证明刘丁铭出售该车时，故意隐瞒事实，以次充好。3.案涉车辆交付使用后，潘艳以车辆存在里程表篡改以及质量问题等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期间，潘艳继续使用案涉车辆，使用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12月19日，案涉车辆的表显里程数再度发生变更，显示里程为86,715公里，对此潘艳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分析，潘艳在接收并使用案涉车辆一段时间并发生交通事故后，再以车辆里程表被篡改以及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刘丁铭构成欺诈理据不充分。关于争点3：潘艳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潘艳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涉案车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受到他人的欺诈或胁迫，亦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交易价格显失公平，故购车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撤销的情形，原告请求予以撤销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潘艳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合同约定的“包退”情形，亦未能举证证明刘丁铭明知涉案车辆里程表作了篡改而故意隐瞒，或刘丁铭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以次充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潘艳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4条、第55条规定，要求刘丁铭、优估公司连带返还购车款并三倍赔偿购车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理，潘艳要求赔偿其他损失亦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判决：驳回潘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买卖车辆行为中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潘艳与被上诉人刘丁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节，上诉人潘艳及被上诉人优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丁铭虽不认可，但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买卖关系主体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一节，关于案涉车辆公里数被篡改一节事实，上诉人潘艳系根据案涉车辆在利星公司的维修保养记录中记载的公里数主张。从保养记录载明的公里数看，案涉车辆在2017年3月30日的里程数比上一次保养维修记录中载明的里程数少13,938公里，但此期间案涉车辆的登记权利人发生了三次变更，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车辆的公里数减少的事实具体发生于何时。一审法院调取的案涉车辆在利星公司的维修保养记录亦显示，案涉车辆在上诉人购买后亦发生了公里数减少的情形。上诉人潘艳主张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即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上诉人潘艳也应首先对其主张的案涉车辆存在公里数篡改及存在质量问题等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案涉车辆里程表计数十分混乱，究竟是车辆自身问题亦或是人为造成，无法确认；上诉人潘艳对于其掌控案涉车辆期间里程表公里数减少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成因。对于上诉人潘艳主张案涉车辆存在的其它质量问题，仅有利星公司的评估报告为证，考虑到利星公司非专业性鉴定机构及其盈利性，仅凭该评估报告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质量存在能够直接影响上诉人潘艳作出购买决定的问题。据此，上诉人潘艳主张被上诉人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艳请求退车退款并三倍赔偿系以被上诉人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为基础，现有证据既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丁铭存在欺诈行为，则上诉人潘艳的案涉诉请无存在的基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6元，由上诉人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