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宋某甲，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司机，住桑植县。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某甲，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桑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1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22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某乙，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桑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1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佐祥，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对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了（2019）湘0822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宋维富不服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湘08刑终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检察官助理曾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宋某甲，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某甲、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某乙及其辩护人向佐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9日16时许，在桑植县利福塔镇官庄村宋上台组宋维富屋后的公路上，被告人张宏林与张某乙、李某甲、宋某乙帮宋维富修整其家屋后的路，以防下雨时公路上的雨水流至宋维富家。周某某经过修路现场时，认为修路所占的土地是其表弟宋某甲的，因而对已修建的台阶进行损坏，张某乙阻止并与周某某发生争吵，继而张某乙将周某某打倒在地，并将周某某压在地上几分钟。宋某甲得知此事后，手持斧头赶到现场要砍张某乙，被张宏林用锄头拦住，张某乙便过去抢宋某甲的斧头，在争抢过程中两人均倒地，周某某趴在地上抱住张某乙的腿，并用嘴去咬张某乙，张宏林想拿锄头过来帮忙被人拦下。随后，宋某甲用石头打张某乙，张宏林用锄头将宋某甲的头部、背部打了两下。之后，被告人宋维富来到现场劝阻，并将斧头抢下交给其妻子，宋某甲继续用石头打宋维富，宋维富用左手挡了一下，石头打到宋维富的头顶，随即宋维富用右手推了宋某甲的胸部一掌，同时张宏林从宋维富的身后用脚踢了宋某甲一脚，致使宋某甲倒在旁边的坎下，造成宋某甲额头受伤。经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鉴定，宋某甲、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分别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轻微伤，且宋某甲前额伤痕被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张家界市杏林司法鉴定所，张宏林、张某乙、宋维富的人体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宏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宋维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的刑事责任；2.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宋某甲医疗费8766.25元、误工费27203元、护理费10204.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51673.75元。 被告人张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张宏林辩称宋某甲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宋某甲主张的部分损失标准过高，计算不合理，其误工费、护理费只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交通费于法无据。张宏林以宋某甲、周某某将其致伤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宋某甲、周某某共同赔偿张宏林医疗费3367.43元、误工费5100元、护理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1147.43元。在审理过程中，张宏林自愿放弃对周某某的反诉请求。 被告人宋维富辩称自己去现场是扯劝，而不是打架，宋某甲的伤不是宋维富故意所为，而是宋某甲用石头攻击宋维富，宋维富本能的反应推了一下。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宋维富辩称宋某甲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宋维富在劝架过程中实施防卫，对宋某甲没有实施任何加害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宋某甲主张的部分损失标准过高，计算不合理，其误工费、护理费只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交通费于法无据。宋维富以宋某甲、周某某将其致伤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宋某甲、周某某共同赔偿宋维富医疗费3524.95元、误工费5100元、护理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1304.95元。在审理过程中，宋维富撤回对周某某的反诉请求。 辩护人向佐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维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宋某甲倒下土坎与宋维富无关，宋某甲自己陈述是被宋维富踢下坎，用手推对其倒地没有形成影响；2、被告人宋维富到现场是劝阻和制止双方打架，没有犯罪故意；张宏林踢宋某甲时与宋维富没有任何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3、宋某甲捡石头打宋维富，宋维富挡石头的同时用手推宋维富，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属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16时许，在桑植县利福塔镇官庄村宋上台组宋维富屋后的公路上，被告人张宏林与张某乙、李某甲、宋某乙帮宋维富修整其屋后的路，以防下雨时公路上的雨水流至其家里。周某某经过修路现场时，认为修路所占的土地是其表弟宋某甲的，因而对已修建的台阶进行损坏，张某乙阻止并与周某某发生争执，争执中张某乙将周某某打倒在地，并将周某某按在地上。宋某甲得知后，手持斧头赶到现场要砍张某乙，被张宏林用锄头拦住，张某乙站起身抢宋某甲的斧头，周某某就抱住张某乙的腿，张某乙与宋某甲倒地，两人在地上边抢斧头边厮打，周某某趴在地上抱住张某乙的腿咬，后宋某甲捡石头砸张某乙，张宏林便用锄头将宋某甲的头部、肩背部打了两下，并将周某某的后背打了一锄头。之后，张宏林又去抢斧头，这时被告人宋维富来到现场见四人正在抢斧头就劝阻，张宏林抢到斧头后准备砍宋某甲，被宋维富拦住，宋维富站在两人中间，宋某甲拿起石头打过来，宋维富用左手一挡，石头打到宋维富的头顶，就用右手推了宋某甲胸部一掌，同时张宏林从宋维富的身后用脚踢了宋某甲一脚，致使宋某甲倒在旁边的坎下，造成宋某甲额头撞到石头受伤。宋某甲从坎上爬上来，继续向张宏林、宋维富扔石头，后张宏林、宋维富先后离开现场回家。 2019年2月19日，宋某甲到桑植县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多处皮肤裂伤、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8766.25元，经评定，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支付鉴定费700元；周某某到桑植县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3377元；宋维富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527.95元，出院医嘱，休息半月；张某乙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上臂软组织损伤，住院4天；张宏林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额窦炎，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377.73元，出院医嘱，休息半月。 经鉴定，宋某甲遭他人钝器损伤致头面部及肢体多处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某遭他人钝器损伤致眼部挫伤、左臀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宏林、张某乙、宋维富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宋某甲、周某某、张宏林、宋维富分别支付伤情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宋某甲系驾驶员，案发前一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宋维富和宋某甲两家曾因邻里纠纷产生过矛盾，但在案发前，双方就修路的土地问题没有产生纠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某某与张宏林达成附带民事诉讼及反诉协议：1.张宏林给周某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000元，当即给付；2.张宏林自愿放弃对周某某的反诉请求；3.周某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张宏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宋维富自愿撤回对周某某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于2019年3月12日被传唤到案。 3.证人宋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4点左右，宋某乙、李某甲和宋维富之妻张某甲的堂兄弟张宏林、张某乙四人在宋维富屋后做工结束收拾工具时，周某某来到现场用脚刨砂浆，用手拆模板，并骂张某乙，张某乙便用手将周某某打倒在地按着。后宋某甲手持斧头砍张某乙，没有砍到，宋某乙、李某甲阻拦劝解未果，便去了宋维富家。 4.证人刘某某、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下午4点左右，宋维富的瘦舅子（张某乙）与“周章儿”（周某某）为修路发生争执，周某某拆模板，张某乙用拳头打周某某的头部，并将周某某按倒在地和其撕扭，张宏林见状手持锄头朝周某某的背部打去，周某某就侧身倒在地上。这时，宋某甲手持斧头朝宋维富的两个舅子跑去，宋维富的两个舅子便与宋某甲交手，张某乙抢斧头，张宏林朝宋某甲的背部打了一锄头，宋某甲倒地，斧头被张某乙抢走，张某乙将宋某甲踢了两脚。这时宋维富来到现场，宋某甲爬起来捡起石头砸张宏林，宋维富便将宋某甲推了一掌，宋某甲倒在六七十公分高的坎下，随后爬起来又拿起石头打张宏林，后被人扯开。 5.证人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4点多，宋某丁听到吵闹，来到宋上台组土地庙边，看见“周章儿”被一个男子（张某乙）按在地上，“周章儿”抱住那个男子的腿。当时宋某甲的面部流了很多血，手里拿着石头，而长发男子（张宏林）拿着锄头，双方准备打架时被宋某丁拦住。宋某丁推宋某甲走，宋某甲不走，和张宏林相互扔石头，后面现场的人多了，双方就没有打架，宋维富是后面才到现场扯劝。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4点左右，王某某看见“周章儿”被宋维富的瘦舅子按在地上，胖舅子用锄头朝宋某甲的身上打去，后被其夫宋某丁拦住。后面宋维富也到了现场，双方就没有打了。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3点多，宋维富在处理纠纷时接到家里一个电话后回家，谭某某后得知其家里发生打架，便与谭再军一起来到宋维富家，看见双方有血。 8.证人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4点左右，宋某戊路过宋维富家门前公路时，看见“周章儿”和宋维富的短发舅子（张某乙）在土地庙边争吵，“周章儿”要拆石头、刨水泥浆，宋维富的短发舅子阻止并拉扯“周章儿”，“周章儿”捡石头砸宋维富的短发舅子并辱骂，宋维富的短发舅子便用拳脚将“周章儿”打倒在地。没过多久，宋某甲手持斧头来到现场要砍宋维富的短发舅子，没砍到，宋维富的短发舅子便和宋某甲抢斧头，“周章儿”坐在地上抱住宋维富的短发舅子的腿。过程中，宋维富的一个胖舅子拿锄头要打宋某甲，被宋某丁拉住。宋某甲和宋维富的短发舅子在抢斧头过程中倒地，爬起来后，宋某甲捡起石头砸宋维富的短发舅子，宋维富的胖舅子便用锄头打宋某甲，宋某甲被打中一锄头，宋某甲又捡石头打宋维富的胖舅子，宋维富拦住宋某甲喊其不要打，宋某甲又拿石头打宋维富。后双方罢手，派出所民警赶到。 9.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4点左右，秦某某路过宋维富家门前公路时，看见“周章儿”因为拆模板与宋维富的短发舅子发生打架，后宋某甲手持斧头来冲到现场，宋维富的胖舅子前去抢斧头。二人倒地爬起来后，宋维富的胖舅子用锄头打了宋某甲几下，宋某甲捡起石头打宋维富的胖舅子。此时“周章儿”抱住宋维富的胖舅子将其拉倒，宋某甲拿起石头前去打宋维富的胖舅子。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宋维富叫人修整官庄村宋上台组其家屋后的路。下午2、3点钟，周某某来到现场阻止，宋维富的瘦舅子便把周某某按在地上压着。没多久，宋某甲手持一把斧头来到现场要砍宋维富的瘦舅子，宋维富的胖舅子便用锄头挡，宋某甲没有砍到，那个瘦舅子松开周某某，与宋某甲争抢斧头，胖舅子便用锄头打宋某甲。后宋维富来到现场，宋维富的两个舅子和宋某甲在抢斧头，宋维富也在那抢斧头不让打，宋某甲的母亲拿着拐杖打宋维富那边的人，斧头后被宋维富一方的人抢得。之后，李某乙看见宋某甲脸上出血，宋某甲扔石头打对方的人。 11.证人张某甲（宋维富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张某乙、张宏林、宋某乙、李某甲四人帮张某甲家做工。下4点左右，张某甲得知其屋后在吵闹，给宋维富打电话后去屋后看见张某乙和周某某撕扯在一起，张宏林拿着一把镐锄，宋某丁去抢镐锄，张某甲也劝张宏林放下镐锄，均未果。此时，宋某甲拿着一把斧头冲过来，张某乙和张宏林去抢斧头，周某某则抱张某乙、张宏林的腿子，并用嘴咬。张宏林把斧头抢后交给张某甲，张某乙和张宏林抢斧头时，宋维富到了现场，宋维富就扯张某乙，宋某甲的母亲用木棒子打宋维富，宋维富便让开了，张某甲拿着镐锄和斧头先回家。 12.证人李某丙（宋某甲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正月15日下午4点多，宋某甲用斧头在屋边砍柴，听说“周章儿”被打后便拿起斧头冲出去，李某丙拄着拐杖走到外面，看见宋维富、宋维富的胖亲戚和宋某甲在推搡，瘦亲戚将周某某按在地上打。李某丙看见宋维富要打宋某甲，李某丙便用拐杖朝宋维富的腿打了一棒，宋维富将李某丙推倒在地。李某丙被宋某丁扯起来后，看见宋某甲从旁边坎下爬起来，问李某丙其额头上的伤口有多大，并说是宋维富用手推、用脚踢倒坎下造成的伤。之后，双方就没有再打了。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张某乙、张宏林、宋某乙和一个男子帮宋维富修整其屋旁边的路。下午3点多，宋某甲骑车回家放车离开后不久，周某某来到施工现场说水泥浆占到他的地方了，并用手刨水泥浆，张某乙走到周某某身边劝解其不要刨，周某某说与张某乙无关，并找张某乙厮打骂娘，张某乙便朝周某某的面部打了一拳，并将其按在地上。三四分钟后，各自分开站着，周某某又骂张某乙的娘，张某乙用脚将其踢倒在地，随即用拳头击打其头部、胸部，并将其按在地上。过了两三分钟，宋某甲手持斧头从其屋后公路上冲到现场要砍张某乙，被张宏林用锄头挡住，张某乙便站起身抢宋某甲手中的斧头，二人边抢斧头边用拳头打对方。当二人移到土地庙旁边时，周某某趴在地上抱住张某乙的双腿，张某乙和宋某甲倒地，二人仍抓住斧头，周某某想用嘴咬张某乙的腿，张某乙松开一只手推周某某的脑袋。这时，宋某甲捡起一块石头朝张某乙的后脑袋打了一下，张宏林见状冲上来用锄头朝宋某甲后背打了一下，张宏林准备再打时被张某甲和宋维富拦住。这时张某乙和宋某甲还在抢斧头，后不知被谁抢走斧头，周某某咬住张某乙的左大腿，张某乙便用手扳周某某的嘴，宋某甲扑过来要打张某乙，被张宏林拦住。张某乙扳开周某某的嘴站起来时，看见宋维富站在张宏林和宋某甲中间，宋某甲站在坎边，宋维富分别推宋某甲、张宏林，不让双方再打，过程中张宏林踢了宋某甲一脚，宋某甲侧身倒在坎下。宋某甲从坎下爬起来向张某乙等人扔石头，此时看见宋某甲额头在流血。宋某甲用石头没打中又捡起锄头准备打，被宋维富拦住。后张某乙、张宏林、宋维富先后离开现场回家，派出所民警赶到，见人受伤便叫去医院治疗。 14.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9日16时左右，周某某因张某乙、张宏林、宋某乙等人砌坎占了宋某甲的土地，用脚刨砂浆。张某乙与周某某相互骂了一句，后张某乙将周某某抱住摔倒，并压着用右手打周某某的脸，张宏林在周某某的背上踩了几脚，并拿起锄头将周某某的臀部打了两下，周某某抱住张某乙的脚，张某乙又将周某某打两拳，后挣脱冲过去打宋某甲，周某某抱住张宏林的腿也被张宏林挣脱，与赶来的宋维富一起，将宋某甲打倒，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 15.被害人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4点多，宋某甲得知其老表“周章儿”被打后，拿着准备劈柴的斧头来到官庄村宋上台组自家附近的土地庙边，看见周某某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张某乙的腿，旁边张宏林用脚踢周某某的背部等。宋某甲见状，手持斧头朝张某乙砍去，被张宏林用锄头挡住，后张某乙与宋某甲争抢斧头，二人扭倒在地，张某乙压在宋某甲身上，斧头被张某乙抢走扔在坎下，宋某甲感觉右耳后受伤流血，便捡起石头砸张某乙，没打着。张某乙又找宋某甲扭，张宏林手持锄头朝宋某甲头顶打了一下，宋某甲被打倒在地后，张宏林又朝其左肩打了一锄头，宋某甲爬起来捡起石头砸张宏林，扔了六七石头。此时，张宏林、张某乙又过来扭宋某甲，宋某甲被扭倒在地，挣脱后拿石头快站起来时，被宋维富一脚踢倒在坎下，额头撞到地上的石头，血流了出来。宋某甲从坎下爬起来继续捡石头砸宋维富、张宏林、张某乙。之后，张宏林等人离去，派出所民警赶到，安排伤者去医院。经检查，宋某甲的额头、头顶、右耳后部、右手小指受伤，左肩部骨折。 16.被告人张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19日，张宏林、张某乙和两个工人帮宋维富修整其屋后的路。下午4点左右，整修基本完工，“周章儿”来到现场用脚、手刨水泥浆，说水泥浆占到他的地方了，张宏林劝阻无效，抓住“周章儿”的衣服将其提了起来，随后放下，“周章儿”又去刨水泥浆，张宏林便上坎去了。张宏林看见有人拍照，走过去制止时看见张某乙将“周章儿”按在地上用拳头殴打。过了一会儿，宋某甲拿着一把斧头跑过来准备砍张某乙，张宏林便用一把镐锄挡宋某甲的斧头，张某乙接着与宋某甲争抢斧头，争抢过程中二人倒地。此时，“周章儿”抱着张某乙的腿，张某乙和宋某甲在地上边抢斧头边相互厮打，后宋某甲用另一只手拿石头打张某乙，张宏林用镐锄将宋某甲的后背打了一下，准备再打时被其堂姐张某甲阻止。随后，张宏林看见张某乙被宋某甲打中一石头，便又将宋某甲打了一镐锄，随即把“周章儿”后背也打了一镐锄，后张某乙和宋某甲站起来相互抓住斧头。这时，宋维富赶过来与张宏林一起去抢宋某甲的斧头，斧头被张宏林抢在手里，宋某甲准备捡石头打张宏林、宋维富，张宏林便准备用斧头砍宋某甲，被宋维富拦住，此时，张宏林将宋某甲踢了一脚，宋维富将宋某甲推了一掌，宋某甲便滚下坎。后张宏林将斧头交给张某甲拿回家，从地上捡起镐锄也准备回张某甲屋里，但“周章儿”抱着张宏林的腿。宋某甲从坎下爬上来，捡起石头朝张宏林、宋维富扔，没打中，随后赶来用石头打了张宏林后脑一下，而“周章儿”抱着张宏林的腿将其小腿咬了一口，张宏林挣脱后去了张某甲家，后派出所民警赶到。宋某甲滚下坎之前耳后受伤流血，应该是张宏林挡宋某甲的斧头时被镐锄刮伤，脸上没有受伤流血，从坎下爬上来时脸上受伤流血，应该是滚下坎撞伤的。 17.被告人宋维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19日16时左右，宋维富在为村民处理纠纷时接到妻子张某甲的电话，说张宏林、张某乙和宋某甲、周某某闹起来了。宋维富回家赶到现场，看见四个人在自家屋后路边一个土地庙台上扭在一起，周某某抱着张某乙的腿，张某乙、张宏林、宋某甲三人在抢一把斧头，宋某甲的母亲李某丙在旁边用木棒在打。宋维富见状，冲过去抢斧头，并对几个人说“都莫搞了，把斧头给我”，宋维富抢到斧头后喊张某甲将斧头拿下去。看见周某某和张某乙撕扭在一起，宋某甲和张宏林撕扭在一起，宋维富就扯张宏林和宋某甲，两个人都在地上捡石头打对方，宋维富就将张宏林朝其身后扯，宋某甲拿起石头打过来，宋维富用左手挡，其头顶被石头打了一下，于是心里有气，便用右手将宋某甲的胸口推了一下，同时张宏林从宋维富身后将宋某甲踢了一脚，宋某甲便摔倒在坎下。宋维富随后又去扯周某某和张某乙，过程中又见张宏林和宋某甲在抢镐锄，后被张宏林抢到。宋维富扯开张某乙和周某某后，发现自己头上出血了，便与张宏林、张某乙准备回家，此时周某某又抱住张宏林的腿用嘴咬，张宏林拿起镐锄准备打周某某，被宋维富抢到丢在坎下。宋某甲倒下坎之前其头面部没有血迹，宋维富扯开张某乙和周某某后看见宋某甲头上、脸上有血。 18.张天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号、19号、张杏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号、14号、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资料、伤情照片证明，2019年2月19日，宋某甲到桑植县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多处皮肤裂伤、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住院29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月，经鉴定，宋某甲遭他人钝器损伤致头面部及肢体多处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某到桑植县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3天，经鉴定，周某某遭他人钝器损伤致眼部挫伤、左臀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维富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4天，出院医嘱，休息半月，经鉴定，评定为轻微伤；张某乙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上臂软组织损伤，住院4天，经鉴定，评定为轻微伤；张宏林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额窦炎，住院4天，出院医嘱，休息半月，经鉴定，评定为轻微伤。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概貌。 20.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现场视频光碟、桑植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9、26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现场打架的工具斧头、锄头，并予以扣押。2019年2月20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张某甲用手机拍摄的现场打架视频，宋某甲持斧头赶到现场，被张某乙拦住，斧头被张某乙抢住，两人僵持着。张某乙因伤害他人被桑植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 21.医疗费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服务费发票、张天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宋某甲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8766.25元，经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支付鉴定费700元；张宏林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3377.73元；宋维富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3527.95元。宋某甲、张宏林、宋维富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800元。 22.运输驾驶员资格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转让协议书、强制保险单证明，宋某甲驾驶的车辆情况，其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 23.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某某与张宏林达成附带民事诉讼及反诉协议：1.张宏林给周某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000元，当即给付；2.张宏林自愿放弃对周某某的反诉请求；3.周某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张宏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宋维富自愿撤回对周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林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宏林经传唤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且对矛盾激发负有责任，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张宏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林给部分被害人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林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宋维富在劝架过程中因宋某甲扔石头打中自己而将宋某甲推一掌，与张宏林踢一脚的作用力相结合导致宋某甲滚下坎造成前额头皮裂伤（轻伤二级），其行为不认为是犯罪。理由为：1、被害人宋某甲前额轻伤虽然是宋维富推一掌和张宏林踢一脚的作用力相结合导致其滚下坎受伤，但根据宋某甲的陈述，其是被踢下坎的，说明踢的作用要大于推的作用，宋维富推的行为有可能不足以导致宋某甲滚下坎；2、宋维富到现场后看见周某某、宋某甲、张某乙、张宏林四人在争抢斧头时予以劝阻，并在张宏林抢到斧头欲砍宋某甲时被宋维富拦住，此事按理应该得到平息，因宋某甲继续朝对方扔石头，导致事态没有及时得到平息；3、宋维富因在扯劝过程中被宋某甲打中头部心中有气才去推宋某甲，推时不可能预见到张宏林会踢宋某甲一脚，与张宏林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宋维富的行为虽然不妥，但事出有因，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尚未达到犯罪的程度。 被告人宋维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某甲前额头皮裂伤与宋维富推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宋某甲额头的伤是因宋维富推的同时张宏林踢了宋某甲一脚导致其滚下坎受伤，虽然宋某甲感知是被踢下坎的，但不排除宋维富推的行为起到了辅助作用，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宋维富系正当防卫的意见，因宋维富自己供述是因宋某甲扔石头打中了自己心中有气才推宋某甲，其主观动机并不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故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宋维富与张宏林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因宋维富事先与张宏林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也不可能预见张宏林脚踢宋某甲这一行为，故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致伤宋某甲，对宋某甲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宋某甲自身具有过错，对此应自负一部分责任，双方以7︰3为宜；对于宋某甲的损害，宋维富只应对其前额头的伤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根据宋维富和张宏林对宋维富所造成损害责任的大小，双方承担的比例以2：8为宜。2.宋某甲、周某某致伤张宏林，二人对张宏林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张宏林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30%的责任；因宋某甲和周某某的责任难以确定，二人对应当承担的70%赔偿责任平均承担；张宏林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对周某某的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故对张宏林的反诉请求，仅由宋某甲承担其合理损失70%中的50%赔偿责任。3.宋某甲致伤宋维富，宋维富没有责任，对其造成的合理损失，宋某甲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周某某没有伤及宋维富，宋维富撤回对周某某的诉讼请求，不影响其应当获取的合理损失。 宋某甲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766.25元，有收费票据及病历资料等证据证明，应予确认；误工费，因宋某甲案发时从事交通运输业，应参照该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81609元的标准，根据鉴定的误工期120天计算，确定为26830.36元（81609元／年÷365天×120天）；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根据鉴定的护理期60天计算，确定为10064.71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根据鉴定的营养期6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确定为29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鉴定费，对于“三期”的鉴定费用700元，系被害人遭受损害而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对于损伤程度的鉴定费用800元，系公安机关办案需要所产生的费用，而非被害人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合理损失合计51061.32元，被告人张宏林应给宋某甲赔偿经济损失28594.34元（51061.32元×70%×80%），被告人宋维富应给宋某甲赔偿经济损失7148.58元（51061.32元×70%×20%）。 张宏林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377.73元，有收费票据及病历资料等证据证明，应予确认；误工费，因未提供其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的标准，根据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的时间计算，确定为2326.48元〔44693元／年÷365天×（4天＋15天）〕；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以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确定为670.98元（61227元／年÷365天×4天）；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确定为400元；交通费8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鉴定费800元，系公安机关办案需要所产生的费用，而非被害人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合理损失合计6895.19元，宋某甲应给张宏林赔偿经济损失2413.32元（6895.19元×70%×50%）。 宋维富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527.95元，有收费票据及病历资料等证据证明，应予确认；误工费，因未提供其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的标准，根据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的时间计算，确定为2326.48元〔44693元／年÷365天×（4天＋15天）〕；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以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确定为670.98元（61227元／年÷365天×4天）；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确定为400元；交通费8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鉴定费800元，系公安机关办案需要所产生的费用，而非被害人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合理损失合计7045.41元，宋某甲应给宋维富赔偿。 附带民诉讼被告人张宏林、宋维富辩称被害人宋某甲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宋维富还辩称其在劝架过程中实施防卫，对宋某甲没有实施任何加害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宋某甲辩称自己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反诉赔偿责任，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宋维富无罪； 三、被告人张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594.34元，被告人宋维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48.58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张宏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13.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宋维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45.41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和反诉原告人张宏林、宋维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三、四项折抵后，被告人张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6181.02元，被告人宋维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03.17元，前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尹彩红 审 判 员  向绪勇 人民陪审员  甄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罗 惠 代理书记员  胡晓奔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三条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