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明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吴宗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生，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葛亮，总经理。上诉人厦门明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明钜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6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明钜公司。2.注册号：3290644。3.申请日期：2002年8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4）硫化剂；硅胶。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明钜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明钜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店铺认证信息截图（其中填写品牌名称为“明钜”，公司简介中未提及诉争商标）、硅胶管等产品交易记录截图（交易日期为2015-2017年期间）、产品包装箱照片，以及供应产品和销量排行网页截图，销量排行中排名前四的产品成交记录均为1笔。明钜公司解释前述网页截图为阿里巴巴网站卖家中心快照。2.打印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的阿里巴巴网站上明钜公司店铺信息，交易情况指标中，累计成交数0；店铺总体满意度指标中，来自买家的评价为11条，最近6个月为0，半年以前为11，总计评价11。3.2015-2017年，明钜公司向茶花家居塑料用品（连江）有限公司销售硅胶、硫化剂订立的多份购销合同及发票。4.2015-2016年，明钜公司与福建瑞森化工有限公司订立的多份采购合同及发票。5.2017年10月8日、2018年3月8日，明钜公司与台州市黄岩迅发橡塑制品厂订立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明钜公司向对方提供“鹰牌”硅橡胶产品以及相关发票等。原审诉讼中，明钜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9年5月21日，厦门市辉鸿达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印制包装箱说明、照片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发票等；2.2019年5月，厦门市集美区冠陈办公用品经营部出具的关于印制合格证的说明、合格证电脑文档截图文件（文件创建时间及修改时间为2016年5月3日）、合格证图样、营业执照、银行电子回单等；3.2019年5月，厦门得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购销/采购的说明、照片、发票、银行收款通知等；4.2019年5月，泉州洛江永丰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购销/采购的说明、照片、营业执照、发票、银行客户回单等；5.2019年5月23日，厦门创绿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创绿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声明，吴宗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创绿公司与明钜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订立关于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诉争商标经核准于2018年3月20日转让至明钜公司。以上证据中显示诉争商标的证据主要包括明钜公司与台州市黄岩迅发橡塑制品厂订立的购销合同、产品包装箱照片、合格证电脑文档截图文件及合格证图样。三、其他事实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艾堡洛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艾堡洛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9年2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41906号《关于第3290644号“鹰牌EAGLE’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明钜公司提交的产品交易记录图片较为模糊，无法确认为诉争商标品牌的产品，实际产品包装箱图片为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形成时间等，明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应予撤销。明钜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用以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明钜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明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直接或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钜公司的诉讼请求。明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提出明钜公司产品交易记录图片较为模糊、无法认定为使用诉争商标产品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原审判决仅罗列证据名称，未客观公证对证据进行审查认定。3.明钜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特别是阿里巴巴网站快照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的事实。前述证据可以与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关于印制包装箱的说明等予以印证。明钜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其销售发票均能对应，虽然没有标注商标，但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行交易的事实。4.明钜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的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5.原审判决关于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6.明钜公司与艾堡洛公司经营产品交叉，艾堡洛公司恶意提出诉争商标撤销申请，违背诚信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艾堡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审查诉争商标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的使用情况，故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明钜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结合明钜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作以下评述：第一，关于阿里巴巴网站网页快照截图。相关截图页面不连续，明钜公司的店铺认证信息可自行填写，但未显示形成时间；明钜公司主动填写其公司品牌为“明钜”，公司简介中亦未提及诉争商标。交易信息网页仅截取了交易数据信息，未反映系明钜公司店铺的交易情况，且交易信息页面未显示诉争商标，其中的商品图片模糊，无法体现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此外，网页中销量排行排名前列的产品销量均为1笔，结合2017年9月19日打印的该店铺相关信息情况，该店铺近半年中的成交量、评价数为0。即便明钜公司在指定期间通过阿里巴巴网站销售了数笔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也仅体现对该商标的象征性使用。而且，上述截图均为网页快照，一般情况下，正常经营的电商平台店铺销售记录无需通过网页快照方式查询，需要通过网页快照方式查询较早发生的网页信息，通常已表明该店铺非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因此，明钜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至于明钜公司提交的产品交易记录图片较为模糊，无法体现对诉争商标使用的情况，属于明钜公司对其主张使用诉争商标的举证责任范畴。国家知识产权局仅需对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对于明钜公司所提交证据的效力问题不承担举证责任。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已履行举证义务，故明钜公司的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明钜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发生在指定期间的购销合同、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明钜公司与台州市黄岩迅发橡塑制品厂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注明“鹰牌”，但未发生在指定期间。第三，明钜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包装箱照片无法显示实际形成时间；合格证电脑文档截图文件虽显示文档创建时间和修改时间均处于指定期间内，但因此类文档时间极易修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仅凭文档截图直接认定实际形成时间；多家企业出具的说明为证人证言，即便明钜公司与这些企业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因此，明钜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明钜公司关于艾堡洛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存在恶意等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明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厦门明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