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 负责人：张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顺礼，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管仲大道西段219号7#106、107、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6957125139。 负责人：田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山，系该公司员工，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明秀，女，194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兴客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南湖大道瓦房村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798123017N。 法定代表人：唐心初，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岭清，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飞，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五十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678916362G。 法定代表人：吴杰明，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兵，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健，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亳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简称中国人寿颍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明秀、阜阳市兴客旅游有限公司（简称阜阳兴客公司）、曹飞、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颍上天源公司）、赵守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亳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龚明秀、阜阳兴客公司、曹飞、颍上天源公司、赵守兵、中国人寿颍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曹飞无有效的从业资格，对于商业险部分的赔偿其公司应当免责。对于相关免责条款，其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错误。2、即使商业险部分其公司应当赔偿，本案中其公司承保的商业险已经赔付完毕，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45292.94元错误。曹飞驾驶的车辆投保商业险的限额是50万元，本起事故死伤多人，在王占成、王诚两个案件中，诉请数额已经超过50万元，其中赔偿447025.8元，免赔额为52974.2元。该免赔额不能重复作为商业险赔偿余额。 龚明秀辩称：肇事车辆系合法经营，不符合应当免赔的情形。一审法院查明，皖Ｋ×××××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尚余1万元，商业险尚余52974.2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在剩余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阜阳兴客公司辩称：中国人保亳州公司上诉称驾驶员不符合驾驶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车辆系合法经营。中国人保亳州公司认为超出承保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曹飞与中国人保亳州公司的约定不能对抗赔偿。 赵守兵辩称：免赔率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应对抗受害人。保险公司应当先行赔付受害人，然后可以追偿。其他答辩意见同龚明秀、阜阳兴客公司的答辩意见。 中国人寿颍上公司对中国人保亳州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中国人寿颍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少承担11900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龚明秀、阜阳兴客公司、曹飞、颍上天源公司、赵守兵、中国人保亳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认定总损失时认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其公司赔偿项目部包括精神抚慰金，根据责任比例划分及免赔的约定，其公司应少陪11900元。 龚明秀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寿颍上公司主张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 阜阳兴客公司辩称：中国人寿颍上公司承保的险种没有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请求无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赵守兵辩称：同意阜阳兴客公司的答辩意见，投保人投保的是旅客座位责任险，精神抚慰金在旅客责任险内，一审判决正确。 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对中国人寿颍上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龚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阜阳兴客公司、曹飞、颍上天源公司、赵守兵、中国人寿颍上公司、中国人保亳州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954.83元、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误工费20354.4元（113.08元/天×1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残疾赔偿金29069.32元（13396元/年×7年×31%）、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3885元、住宿费392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97846.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00时36分许，王占成驾驶实际所有人为赵守兵、挂靠在阜阳兴客公司并在中国人寿颍上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6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50万元、医疗费用10万元，主要责任绝对免赔率15%）的皖Ｋ×××××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沿滁新高速阜阳方向行驶至162ＫＭ＋300Ｍ路段时，与前方向同车道曹飞驾驶并实际所有的、挂靠在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在中国人保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的皖Ｋ×××××号超载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造成皖Ｋ×××××号客车驾驶人王占成、乘车人王诚当场死亡，皖Ｋ×××××号客车乘车人龚明秀等十七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王占成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曹飞承担次要责任、龚明秀等人无责任。事发当日龚明秀被送至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用71128.43元（含事发当日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费400元，71128.43元医疗费中赵守兵垫付7万元）；龚明秀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又多次前往其当地颍上县杨湖中心卫生院及颍上县人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医疗费2554.83元（其中杨湖中心卫生院1576.25元、颍上县人民医院978.58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73683.26元（71128.43元＋2554.83元）。2018年8月27日经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龚明秀因交通费事故损伤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龚明秀左眼盲目4级以上，属八级伤残，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属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18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90日，龚明秀支付鉴定费2700元。一审庭审中，龚明秀陈述其赔偿清单中残疾赔偿金标准书写错误，应为13996元／年，予以更正。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次事故两名死亡王占成、王诚已就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提起诉讼，根据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201号及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皖Ｋ×××××号车交强险尚余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尚余52974.2元（500000元-134658.80元-312367元）；曹飞驾驶的投保车辆超载（10%免赔率）及所投商业三者险计免赔率（次要责任免赔率5%），中国人保亳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为尚余数额×（1-10%）×（1-5%）。 一审法院认为，龚明秀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属实，且无责任，其合理、合法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关于争议的几个问题：1、中国人寿颍上公司认为龚明秀诉求的案由与其公司承担的保险事由不符，不适用一并审理，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龚明秀所乘坐的皖Ｋ×××××号客车已向中国人寿颍上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6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50万元、医疗费用10万元，主要责任绝对免赔率15%）属责任保险，当事人请求中国人寿颍上公司在相应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2、根据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中国人保亳州公司提供的安徽省淮南市两级人民法院相关裁判文书记载，皖Ｋ×××××号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尚余有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及商业三者险52974.2元，中国人保亳州公司辩称本起事故已经超过其公司保险限额，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应在相应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关于龚明秀各项具体赔偿数额及标准问题。龚明秀起诉时未主张其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70728.43元。一审庭审中赵守兵及阜阳兴客公司提出龚明秀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赵守兵垫付了龚明秀医疗费。一审闭庭后，龚明秀提供了其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金额70728.43元），赵守兵、阜阳兴客旅游公司、龚明秀三方认可该70728.73元医疗费用中，赵守兵垫付7万元，龚明秀支付728.43元，该70728.43元应计算在龚明秀本次损失之中。龚明秀主张外购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费用4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该400元费用系事发当日龚明秀使用，结合其伤情，使用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应属合理开支，该项费用，予以采纳。龚明秀主张按2018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即每日113.08元计算误工费，阜阳市兴客旅游公司不予认可，龚明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日收入113.08元，对此不予支持。结合其已年满60周岁以上等情况，酌定龚明秀误工费按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日38.35元（13996元／年÷365天）计算。龚明秀出生于1944年11月18日至2018年8月27日定残时已年满73周岁，不满74周岁，其残疾赔偿金按7年计算。本次损失龚明秀构成八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一处，且无责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龚明秀主张住宿费3920元，阜阳市兴客旅游公司等不予认可，认为龚明秀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均不是正规发票，无住宿人姓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龚明秀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系住院治疗，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住宿费的合理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采纳。主张交通费3885元，其提供的票据为道路通行费、加油费及定额发票，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交通费3885元，结合其住院治疗天数、地点及复查情况，酌定2000元。综上，根据案件情况及相关规定，并结合龚明秀赔偿清单，龚明秀损失为医疗费73683.26元（其中7万元已由赵守兵垫付）、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误工费6903元（38.35元／天×1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残疾赔偿金30371.32元（13996元／年×7年×31%）、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47920.78元及鉴定费2700元。赵守兵驾驶员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曹飞承担次要责任，确定双方按7:3分担事故责任，即赵守兵方承担70%的责任、曹飞承担30%的责任。曹飞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龚明秀1万元，龚明秀上述147920.78元（不含鉴定费2700元）损失，扣除该1万元费用后，尚余137920.78元（147920.78元-10000元），根据双方责任分配，龚明秀137920.78元损失，应由赵守兵方承担70%即96544.55元（137920.78元×70%）、曹飞方承担30%即41376.23元（137920.78元×30%）。中国人保亳州公司所承保曹飞车辆商业三者险尚有52974.2元，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为45292.94元［52974.2元×（1-10%）×（1-5%）］，尚多于曹飞方应承担的41376.23元，故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龚明秀41376.23元，合计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应赔偿龚明秀51376.23元（10000元＋41376.23元）；中国人寿颍上公司应在所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龚明秀82062.87元［96544.55元×（1-15%）］，龚明秀该96544.55元损失中的其余部分即14481.68元（96544.55元-82062.87元）由赵守兵承担；龚明秀鉴定费2700元，由赵守兵与曹飞按责任比例承担，即赵守兵赔付龚明秀1890元（2700元×70%）、曹飞赔付龚明秀810元（2700元×30%）。赵守兵已垫付龚明秀7万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4481.68元及鉴定费1890元，尚余53628.32元（70000元-14481.68元-1890元），应从中国人寿颍上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中国人寿颍上公司尚应赔偿龚明秀28434.55元（82062.87元-53628.32元）。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曹飞车辆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明秀28434.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明秀51376.23元；三、曹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明秀810元，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龚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元，减半收取1123元，由龚明秀负担200元，赵守兵负担323元、曹飞负担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曹飞已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并进行了年度考核。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4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载明：案涉肇事车辆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总额，在扣除交强险分项限额后，按照曹飞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已经超出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曹飞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已经进行了年度考核，事故发生在考核期内；且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对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人员的资格认证，属行政管理范畴，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曹飞在事发时具有相应驾驶资格，可以驾驶案涉车辆。中国人保亳州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为无效条款，故中国人保亳州公司以曹飞无有效从业资格要求在商业险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次事故中，曹飞超载且承担次要责任，依据免赔率的约定，中国人保赔偿的限额是扣除免赔额之后的数额，而非投保的数额50万元。根据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4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中国人保亳州公司已经在商业险50万元的限额内履行完毕赔付义务，超出部分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曹飞承担。因此，一审认定由中国人保亳州公司负担的龚明秀41376.23元损失应由曹飞承担。龚明秀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本次事故受到的伤残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中国人寿颍上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龚明秀10000元； 三、变更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曹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明秀42186.23元，颍上县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龚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减半收取1123元，由龚明秀负担200元，赵守兵负担323元，曹飞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负担9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251元，曹飞负担8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王影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