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信，男，1956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子信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鲁14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子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子信，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王子信在德州市德城区其姐姐家中因琐事与外甥许某发生口角，后在争吵过程中，王子信推了许某一把导致许某倒地，后背磕在茶几上被划伤，许某遂报警。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民警田某1和辅警刘某、丁某到现场进行处置，王子信拒不配合调查，在民警处置过程中有辱骂行为，并推搡、拳打脚踢田某1，脚踢刘某身体，致田某1右手腕受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子信出生于1956年7月24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3.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1份，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4.十三局医院门诊病历1份、伤情照片，证实民警田某1受伤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民警。2019年11月11日下午，警长田某1带着其和同事刘某去新华住宅区14号楼3单元101室出警。到现场经了解发现是被告人王子信在其外甥家因琐事发生了口角，王子信的姐姐王某称自行解决。王子信询问其来家的目的，同事刘某答复说出警，王子信就把刘某推至西侧卧室内，不让刘某离开，田某1上前将刘某拉出来，王子信就辱骂田某1，并推了田某1一下，王某就让王子信进屋，王子信抓着门口鞋柜不听，其上前欲将王子信拉进屋，王某也在背后推王子信，这一过程中，王子信左脸蹭在了门框上，其就松开了王子信，田某1上前对王子信劝解时，王子信打了田某1左手臂，其和田某1就抓住王子信的双手将王子信控制在门口，王某保证王子信不会有攻击行为，其本着化解矛盾的原则将王子信放开，随后王子信打了田某1胸口一拳，其就和田某1、刘某将王子信的双手铐在了背后，这一过程，王子信边骂边挣扎，王某边哭边承诺称能管好王子信，家事自行解决，王子信的外甥喝醉了叫喊着带走。王子信不再挣扎了，田某1和刘某就将手铐打开，在打开手铐的过程中，王子信踢了田某1和刘某，并将田某1的手腕抓伤了。王子信醉酒情绪激动，王某再三承诺家事自行解决，其离开现场。2.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王子信的姐姐。2019年11月11日12时许，其弟弟被告人王子信来家中送东西，并在家中吃饭，期间王子信和其儿子许某喝酒因为家事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王子信推了许某一把，许某摔倒在地，后背磕在了茶几上，划出了一道约20厘米的伤口，许某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王子信和民警吵了几句，然后将岁数大的民警（经辨认为刘某）拉进卧室不让民警出来，一个戴眼镜的民警（经辨认为田某1）想把刘某拉出来，就和王子信交谈，王子信就用手推了田某1一下，这时一个年轻的民警（经辨认为丁某）就上前拦着王子信，想把王子信拉进屋里冷静，其也在后面推王子信，在推的过程中王子信一直骂骂咧咧的。田某1在和王子信交谈时，王子信用手划拉了田某1的左手臂，田某1和丁某就按住王子信的双手，不让王子信再攻击民警，其就劝说民警不让民警将王子信带走，这一过程中王子信仍然一直有辱骂行为，民警将王子信松开后，王子信打了田某1胸口一拳，田某1和丁某用手铐将王子信铐起来了，其儿子在一边大喊大叫让民警将王子信带走，其就劝说民警不让带走，民警给王子信打开手铐时，王子信拒绝并一直骂骂咧咧的，后刘某和田某1将手铐打开，王子信将田某1的右手腕抓伤，并翻身踹了刘某和田某1。3.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子信的外甥。案发当天，王子信在其家中喝酒，期间发生争执，其就报警了。其只记得在民警调解过程中，王子信情绪激动，两次将一40岁左右的民警推进了卧室，在门口还推了一个个子高的民警。（三）被害人陈述1.田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民警。2019年11月11日14时12分许，其带着辅警刘某、丁某到新华小区东区14-3-101出警。到现场后发现是被告人王子信与王子信的外甥许某醉酒后发生口角。王子信的姐姐王某称，王子信推了许某一下，许某后背受伤，并称系家事，自行解决。王子信询问民警来干什么，刘某答复称出警，王子信将刘某推至西侧卧室，撑着墙不让刘某离开，其上前将刘某从卧室拉出来，王子信就冲着其骂嚷并推了其。王某就催促王子信回屋里，王子信不听，丁某上前想将王子信拉进屋中冷静，王某也在后面推王子信，这一过程中王子信左脸蹭在门框上，碰到了白灰，丁某就将王子信松开了，其就上前对王子信进行劝解，王子信伸手打了其左臂，并辱骂其，其就和丁某将王子信控制在门口，防止王子信再有攻击行为。王某替王子信保证不再有攻击行为，其本着化解矛盾的原则将王子信放开，王子信朝着其左胸口打了一下，其就和刘某、丁某将王子信控制住，在这一过程中，王子信一直叫骂，许某一直嚷着“将他带走”，王某不停哭泣并保证能管好王子信，其看王子信不再挣扎就又放开了王子信，王子信抓住其右手腕，将其抓伤，并踢了其和刘某。其感觉王子信对民警抵触很大，情绪激动，让王某劝解王子信，就离开了现场。2.刘某的陈述，证实内容与丁某、田某1的一致。（四）被告人供述王子信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1日12时许，其在姐姐家与外甥许某因琐事发生推搡，许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将其带走，其出门时摔倒了，其在地上起来后发现民警都离开了。其就去派出所要说法，在派出所门口嚷嚷，其姐姐王某告诉其，其中午闹腾时将民警的手抓伤了。（五）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出警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本案的发生过程。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子信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有异议，认为妨害公务罪应该是评价案发时的行为，案发后的行为不应予以评价。公诉人对质证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虽然对事后王子信到派出所闹访的事实进行了表述，但指控的事实中并不涉及事后行为，只是案发时的妨害公务的行为，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指控事实与罪名，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了：1.对民警田某1的录音1份，欲证实田某1的伤情轻微以及没有出具谅解书的原因和事实。2.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鑫源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实被告人王子信家庭贫困，系初犯的事实。3.悔过书1份，欲证实王子信于2019年12月16日就表示认罪悔过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子信无异议，公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结合庭审，被告人王子信在出示了确实充分的证据后才认罪，并非辩护人所说的于2019年12月16日认罪的事实。经查，一审法院认可公诉人对证据1和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村民委员会不是出具被告人王子信无犯罪证明的主体，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对被害人田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希望法院依法判处的事实。公诉人、被告人王子信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子信明知民警在执行公务，却不服从指挥，而是通过采取暴力手段胁迫民警放弃正常执行公务，其行为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子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子信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王子信以“外甥许某伤情不明，公安出警处理有异议，要求王某出庭对质，改判无罪”为由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关于上诉人所提的许某伤情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许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执法录像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子信酒后推搡许某，致其背部受伤，许某因而报警的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的出警经过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的证言、执法录像、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伤情照片、证人刘某、丁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一致，能够证实上诉人王子信对依法执行出警任务的民警田某1、刘某等实施了推搡、拳打脚踢等暴力行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的证人王某出庭质证的请求，经查，因证人王某证言与执行录像、证人刘某、丁某、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一致，且已经庭审质证，因此，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该项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子信明知人民警察在执行公务，却采取推搡、拳打脚踢等暴力方式阻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子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邢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