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风，诨名“小风儿”，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汉寿县。因赌博行为，2013年6月2日、2013年6月24日、2014年11月6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分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7月4日被汉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月30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波，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平，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斗殴行为，2013年7月6日被汉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2月14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2020年2月13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龙，诨名“龙儿”，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汉寿县。因斗殴行为，2013年7月6日被汉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3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强风、杨平、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7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强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全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晓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风及其辩护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吴强风纠集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同案人李某3强（另案处理)等人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汉寿县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3年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找被告人吴强风借款1万元，后吴强风带领并指使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同案人李某3强多次采取滋扰方式找张某1讨要。2013年9月13日下午4时许，吴强风带领杨平、陈龙及同案人李某3强在汉寿县龙阳镇建设西路海天宾馆斜对面去找张某1讨要本金时，李某3强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将张某1追赶砍至轻伤一级。2、2013年的一天，被害人邓某以1角的月息找被告人吴强风借款4万元，并给肖兵担保找吴强风借款2万元。后因邓某无力偿还欠款，吴强风邀集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同案人李某3强等人多次到汉寿县岩汪湖镇定上村邓某家中找邓某母亲王某1讨要，威胁王某1如不还债就要强制搬东西。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吴强风等人再次到邓某家中讨要欠债时，威胁王某1不还钱就将邓某带走，并打邓某耳光逼迫王某1接受邓某债务。3、2013年上半年，被害人李某1找被告人吴强风借款8万元钱，其中5万元约定每万元每天利息50元。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外出躲债，吴强风多次电话威胁李某1父亲李某2不还钱就别想让李某1回家，并邀集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同案人李某3强等人先后两次到汉寿县岩汪湖镇李某2所开农资店里讨要。2013年9月的一天，吴强风等人在李某2店中找李某2讨要时，威胁李某2不还钱就住在其家里并将其店门砸坏。4、2013年，被害人朱某1在被告人吴强风开设的赌场里赌博，陆续找吴强风借款40多万元，并约定利息日息5分。后朱某1因无力偿还债务，吴强风邀集陈龙等找朱某1及其家人多次讨要，对朱某1肆意辱骂、威胁恐吓并将其带至七佳酒店限制其人身自由，威胁朱某1的岳父彭某1、岳母曾小妹要强占房子抵债。被告人吴强风、杨平、陈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二、开设赌场罪2013年，被告人吴强风在汉寿县东门宝塔河、云鼎酒店、中医院后面宿舍楼、岩汪湖镇新民村张杰家、定上村、沅水大桥下面民房、百禄桥镇竹山上等多地开设流动赌场，聚集参赌人员张某3、熊某、莫某等人以“杀尖八”比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并安排陈龙、杨平、李某3强等人负责抽水、望风等事宜。被告人杨平、陈龙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4月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接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共同作案人供述、被告人吴强风、陈龙、杨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强风、陈龙、杨平为追讨高利贷，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开设赌场聚集他人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强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陈龙、杨平起了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龙、杨平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强风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赔偿张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利用未成年人犯罪，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强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强风以“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重大案件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减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另，吴强风在二审期间提出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经调查、复核，补充新的证据，认为吴强风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在原判决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9月间，上诉人吴强风纠集原审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共同作案人李某3强(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湖南省汉寿县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吴强风为纠集者，杨平、陈龙、李某3强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作案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2013年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向上诉人吴强风借高利贷1万元，后因张某1没有按时归还，吴强风带领并指使原审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共同作案人李某3强经常采取滋扰等方式找张某1讨要。2013年9月13日16时许，吴强风带领杨平、陈龙及李某3强等人到汉寿县龙阳镇建设西路海天宾馆附近找张某1讨要借款时，李某3强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将张某1砍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后吴强风、李某3强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共计6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案发现场图及照片、抢救及伤势照片、病历资料，证明张某1受伤情况以及案发现场位置等。2．汉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汉公物鉴（法临)字【2019】5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愈合后疤痕长度累计63.4cm，其中，右侧额面部疤痕长度13.1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在2013年6、7月时找吴强风借了一万元高利贷，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借款时吴强风便扣除了首月利息，实际只给了张某18500元。张某1共支付了三个月利息。9月份时，吴强风要求张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张某1因没有钱还，提出先还利息，吴强风不同意并威胁要搞张某1的人。后来的某一天，李某3强、陈龙、杨平三人来到张某1经营的手机店里讨账并骂人，扬言要砸了张某1的手机店。当时因为店里有其他人在，李某3强等人没要到钱就离开了。同年9月13日下午，张某1接到吴强风电话，要其到海天宾馆附近等。见面后，李某3强、陈龙等人要张某1去岩汪湖镇上，张某1不肯，李某3强就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拳，接着，杨平、陈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扯住张某1的手，这时李某3强抽出菜刀朝张某1后背砍，张某1逃跑，在此过程中，其左脸被李某3强砍了一刀。这时，吴强风从停在附近的车里伸出头叫李某3强快跑，李某3强便打车逃跑了。后陈龙拦的士将张某1到了医院，其他的人上了吴强风的车走了。张某1一共被砍了五刀，右面部一刀，左颈部一刀、背部三刀。事后，吴强风、李某3强给张某1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其中，抵扣了1万元的借款。经混合辨认，张某1辨认出杨平和陈龙。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聂某在案发地点附近的福春堂药房上班。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看见有几个年轻人在街上打架，其中一个人拿刀将另一个人砍得满脸都是血，后来砍人的年轻人打的士走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儿子张某1因为借了吴强风的高利贷无力偿还，吴强风便安排李某3强等人讨账，期间，李某3强持刀将张某1砍成了轻伤。后来，李某3强给张某1赔偿了4万元，吴强风通过高洋村的支部书记赔偿了2万元，共赔了6万元，这件事就了结了。6．共同作案人李某3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3强是通过陈龙介绍跟着吴强风混的，称吴强风为大哥。吴强风为了方便李某3强等人给他看场子，收高利贷，特意给李某3强、陈龙、杨平三人在汉寿县二中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平时吴强风放了高利贷后会叫李某3强他们三人去收债，有时会殴打借款人，高利贷的利息一般是1000元一个月120元。张某1找吴强风借了一万元高利贷，在打伤张某1前一个月，李某3强三人去找张某1要过几次息钱。打伤张某1的当天，吴强风又安排李某3强和陈龙找张某1收本金，但没有收到，李某3强将收账的情况告诉吴强风后，吴强风便叫李某3强打张某1耳光。李某3强因害怕打不赢，便在租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当天下午二时许，吴强风开车将李某3强、陈龙、杨平、“勇儿”四人送到建设西路的海天宾馆附近。吴强风电话约张某1见面，挂电话后，吴强风骂李某3强等人：你们搞不的卵事，一个修手机的搞不定，你们还打么的流？等会他出来后，你们几个就下去把他往死里打，打完后，就把他搞到车里来。几分钟后，张某1出来了，当时吴强风未下车。李某3强下车后就打了张某1一巴掌，并对张某1讲：“这一耳巴是我大哥搭来的。”张某1就用手掐李某3强的脖子。这时陈龙、杨平、“勇儿”就上前帮忙，按住张某1的手，准备把张某1搞到车上去。张某1不愿意上车，李某3强就从身上抽出事先准备的菜刀，朝张某1的右边脸上砍了一刀，又朝张某1的左肩部砍了一刀，张某1一躲就砍在了他的脖子上了。砍到第四刀时张某1挣脱了陈龙、杨平等人，往街道的对面跑。在追的过程中，李某3强又连续朝他的后背砍了几刀，张某1就再没有跑了。这时吴强风在车上喊，叫李某3强快跑，李某3强便拦了一辆的士往太子庙方向逃跑。后吴强风又打电话给李某3强说：“强儿，你去自首，到时我帮你找关系，你反正是未成年人，不要紧，你都担起，莫讲出我、陈龙、杨平、勇儿，派出所要是问你，你就说你看不得翔儿才用刀砍的他”。李某3强就躲到了岩汪湖电排附近的江堤上。经混合辨认，李某3强辨认出杨平和陈龙、吴强风。7．原审被告人杨平、陈龙供述，证明杨平、陈龙、李某3强都是跟着吴强风混的，平时帮吴强风收账、看场子。其供述的找张某1讨账及李某3强持刀砍伤张某1的内容与李某3强供述的内容一致。8．原审被告人吴强风供述，证明吴强风平时向别人放高利贷，陈龙、杨平、李某3强会去帮着收账，吴强风给他们三人在汉寿县二中校门口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吴强风带着陈龙他们去找张某1、李某1、邓某讨过账。2013年张某1找吴强风借了一万元，平时都是要杨平、陈龙、李某3强去按时收利息的。后来张某1没有钱还，吴强风开车带着陈龙、李某3强去找张某1，杨平也骑摩托车带着“勇儿”一起过去。过去后，吴强风叫李某3强去找张某1，结果李某3强持刀将张某1砍伤了，吴强风不知道李某3强的刀从哪里来，没有要求砍伤张某1。后来，吴强风赔偿张某13万元（含吴强风借给张某1的1万元借款)。二、开设赌场犯罪2013年至2016年，上诉人吴强风在湖南省汉寿县东门宝塔河、云鼎酒店、中医院后面宿舍楼、岩汪湖镇新民村张杰家、定上村、沅水大桥下面民房、百禄桥镇竹山上等多地开设流动赌场，聚集参赌人员张某3、熊某、莫某等人以“杀尖八”比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并安排陈龙、杨平、李某3强等人负责抽水、望风等事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刘某1和吴强风相识，经常与吴强风一起打牌。2016年下半年，吴强风邀刘某1一起开设赌场，因刘某1喊不到人参与，就每天去吴强风的赌场参赌。吴强风在岩汪湖镇定上村及江堤上都开过赌场，用扑克牌进行“杀尖八”比点子，200元、300元起押，上不封顶。吴强风专门安排有专人在赌场工作，有负责接送的，有放哨的，有抽水的，有发牌的，有端茶送水递烟的。每场赌博都有十多个人参与。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间，吴强风和余某的孙子张某3在其家中开设过赌场，是断断续续的，有时连着搞好几天。每次吴强风都会抽水，具体抽水金额不知道，结束后吴会给余某200至300元钱。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吴强风在岩汪湖镇比较出名，2013年到2016年，吴强风在岩汪湖镇新民村、高羊村等地开设过流动赌场。莫某为吴强风开在张某3家的赌场、高羊村的赌场送过盒饭，并参与“搭角角”（参赌)。吴强风开赌场，输了钱的找吴强风借钱，借出去的钱都是高利贷，必须要给息钱，有的人在吴强风这里赌博又借钱，搞成了恶性循环，又欠赌债又欠高利贷。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于2013年与吴强风熟识，那个时候起，吴强风和“谭妈”、“建佬”在益阳迎风桥、汉寿新民村、高羊村、张家湖、定上湖等地的居民家中开设过赌场。新民村有两个赌场，其中一个是在张某3家里。陈龙和杨平跟着吴强风混场子，有时帮着在赌场里买东西和望风。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整个岩汪湖的人都知道吴强风开设赌场。吴强风开的是流动赌场。约2016年、2017年夏天，姚某在吴强风开在百禄桥竹山上面的赌场里看过他们比点子。大约有30多人参加，一般是军山铺、百禄桥和益阳那边的人。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与吴强风都是岩汪湖镇的人，从小就认识，吴强风开设赌场的时候，熊某经常会去玩。大约在2013年吴强风在汉寿宝塔河多次开设赌场，赌博方式一般是“杀尖八”，吴强风负责抽水；2016年至2017年，吴强风在岩汪湖镇高羊村附近也开设过赌场，参赌的人比较多。7．陈龙指认赌场的现场照片，证明吴强风在新堤拐、伍龙村、张某3家开设赌场的位置，以及吴强风给杨平、陈龙、李某3强安排在金港湾的租房地点。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强风因赌博行为多次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杨平、陈龙因斗殴行为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9．原审被告人杨平供述，证明吴强风平时除了跟杨平给点生活费，还会带着杨平他们在赌场里混钱。吴强风平均两三天开一次赌场，在云鼎大酒店开了七八次，宝塔河开过一次，中医院开过一次，岩汪湖新民村开过一次，二中老校门附近开过一次。吴强风开设赌场特定的合伙人有熊某、张某3、“丁某”、“矮子刚”，经常赌博的有朱某1等。场子里的抽水都是陈龙负责的，具体抽头渔利的金额杨平并不知情。每次开设赌场最少都有六个人，最多的时候有十二三个人参与。10．原审被告人陈龙供述，证明2011年吴强风在汉寿县宝塔河村、汉寿县的云鼎酒店、汉寿县二中堤上吴强风前妻家里、中医院后面宿舍楼、岩汪湖镇新民村等地方开设过赌场，其中在云鼎酒店和新民村开设赌场次数最多。在宝塔河开茶馆是一个人开的，其他的是吴强风和张某3、袁某、熊某合伙开设的。吴强风开赌场多的时候三五天开一次，一般都是打的50元一张的跑得快，还有的是“杀尖八”比点子，100元钱一点，每场输赢最少都有几万元。张某3、熊某、袁某专门放高利贷。11．原审被告人吴强风供述，证明2012年起，吴强风跟着“朱某2九”在汉寿县龙潭桥红土墙山上开场子（赌场)，吴强风玩的“比点子”，人最多的时候有2、30人，都是龙潭桥周围的人。吴强风跟着“朱某2九”在龙潭桥混了个把月，分得了将近1.5万元钱。2012年下半年吴强风就跟着“朱老九”到汉寿县岩汪湖镇定上村、五龙村、新堤拐开场子，共开了7、8天场子。吴强风负责抽水，每场输赢3到5万，吴强风自己分得2000元。2013年，“朱某2九”到汉寿县城鸿运宾馆又组织开了几场，陈龙、杨平也跟着吴强风混场子，吴强风抽水钱，搞了差不多四五天。2013年6月，吴强风在汉寿县云鼎酒店和邹某、雷某2准备一起开场子，但是刚开始搞，就被龙阳派出所查处。陈龙、杨平、李某3强负责在赌场里放风看门，跑腿买东西，做服务工作，打完牌吴强风会跟他们发给几百块钱。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2013年，被害人邓某以月息一角找上诉人吴强风借4万元高利贷，并给肖兵做担保找吴强风借了2万元高利贷。后因邓某无力偿还借款及担保款，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吴强风邀集原审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共同作案人李某3强等人到汉寿县岩汪湖镇定上村邓某家中，找邓某母亲王某1讨要，并打邓某耳光，威胁王某1如不还债就要强制搬东西或将邓某带走，王某1被迫代为偿还邓某所欠的债务本金6万元。（二)2013年上半年，被害人李某1因为赌博向上诉人吴强风借款8万元，其中5万元约定每万元每天利息50元。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外出躲债。2013年9月的一天，吴强风邀集原审被告人杨平、陈龙及共同作案人李某3强等人，到汉寿县岩汪湖镇李某1的父亲李某2所开的农资店里讨账，并将其店门砸坏。（三)2013年，被害人朱某1在上诉人吴强风开设的赌场里赌博，陆续找吴强风借款40多万元，并约定日息5分。后因朱某1无力偿还债务，吴强风遂多次邀集陈龙等人找朱某1及其家人讨要，对朱某1肆意辱骂、威胁恐吓，并将其带至七佳酒店，限制朱某1人身自由达3个多小时。期间，还言语威胁朱某1称要看他的牛。之后，吴强风还带人到朱某1的岳父母家中滋扰，威胁要用彭某1房屋来抵债。上述三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邓某、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邓某因经营童车店不善，又打牌、吸毒，2013年便找吴强风借了4万元高利贷，约定利息是1角，另邓某还帮肖兵做担保找吴强风借了2万元，当时吴强风共给邓某现金54000元。后来，因邓某还不起本息，吴强风便带着陈龙等几个年轻人到邓某家中找邓某的母亲王某1要钱，威胁说不还钱就从家里搬东西、把邓某抓走。有一次还将邓某带到离家十几米的地方打了邓某耳光，并要求王某1接收邓某的账，王某1害怕便接收了。之后，吴强风又找了王某1几次，并说肖兵跑了，要王某1承担起肖兵借的2万元，不然就把邓某搞走。王某1后来还了六万多本金，吴强风才放过邓某。经混合辨认，王某1辨认出吴强风和陈龙。2．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上半年，李某1因为在赌场打牌输给了当时一个参赌的人三万元，李某1不认识那个人，但那个人欠吴强风三万元，便约定由李某1代替给吴强风还三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只说有钱了就还。不久李某1又找吴强风借了五万元，约定每万元每天还50元的利息。后李某1因为还不起本金，又欠了别人的钱，就跑了。吴强风经常打电话催钱，叫李某1不还钱就不要回家了。2013年9月中旬，吴强风派陈龙等人去李某1的父亲李某2经营的农资店里讨过两次账：一次来了三个年轻人呆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另一次直接冲进店里找李某1，在店里吵闹，说不还钱的话，吃住都在李某2家里。陈龙他们还把店门踢变形了。后来邻居打了派出所电话，将三个年轻人带走了。几天后，李某2给吴强风还了8万元本金。另还了约二万元的利息。经混合辨认，李某2辨认出杨平和陈龙。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朱某1在赌场赌博认识了吴强风，吴强风向其放高利贷，约定日息5分。朱某1共计欠了吴强风40多万。后来因朱某1还不上钱，吴强风便经常带人讨账，还不出来就威胁恐吓。有两次到朱某1岳父母彭某1家，有四次分别在七佳酒店、京天宾馆、朱某1家中、农民街。其中一次，吴强风把朱某1带到了七佳酒店房间内，说不还钱就不准走，要看牛，搞了3个多小时，后来朱某1把“新民”叫过来帮他给吴强风讲好话，才放朱某1走。经混合辨认，朱某1辨认出吴强风。4．被害人彭某1、曾小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的夏天，吴强风开车带着一二十个人来家里闹事，让彭某1还钱，彭某1知道是前女婿朱某1欠的赌债，便不承认还债，吴强风便说彭某1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吴强风的了。那伙年轻人也一起往卧室里冲，曾小妹过去拦，扯坏了其中一人的衣服，那个人便要打曾小妹，其他人冲上去帮忙，被周围群众拦着了。后来彭某1、曾小妹躲出去了。经混合辨认，彭某1、曾小妹辨认出吴强风。5．原审被告人杨平供述，证明2013年7月中下旬，杨平经陈龙介绍跟着吴强风混。吴强风为杨平他们提供住宿，一处是西竺山医院附近的民房，另一处是吴强风在二中附近租的一间民房。吴强风还买了杀猪刀、钢管，这些刀具供杨平等人给吴强风搞事的时候用。吴强风每个月给杨平等人三四千块钱的生活费。杨平总共跟着吴强风收了几次账：一次是2013年8月份，吴强风安排陈龙带着杨平和李某3强，到岩汪湖镇卫生院斜对面的农资店里找一个叫李某1的人收账，李某1在吴强风的赌场里欠下8万元钱的赌债，吴强风要杨平等人去把本金收回来。当时李某1不在家，杨平等人和他的父亲见了面，双方还发生了争执，经调解，李某1的父亲同意先偿还3万元钱；一次是2013年9月初，吴强风带着杨平和陈龙、李某3强去岩汪湖镇定上村找邓某收账，邓某欠吴强风5万元钱，在收账过程中，邓某的母亲给吴强风下过跪；一次是帮吴强风找张某1收账。这几次收账都没有带凶器。6．原审被告人陈龙供述，证明陈龙是从2011年开始跟着吴强风混社会的，杨平和李某3强都是2013年经陈龙介绍跟着吴强风的，吴强风在汉寿县二中老校门附近给陈龙等人租了一套房子，平时就住在那里，还给陈龙等人准备了一些凶器放在租房，有五把杀猪刀和钢管。陈龙一般都是给吴强风收账，吴强风带着陈龙等人收过几次高利贷：一次是去邓某位于岩汪湖镇定上村的家里收账，吴强风打过邓某两耳光，邓某母亲给吴强风下跪过；一次是去李某1父亲李某2开的农资店里收账，当时李某1不在，陈龙和李某2吵了起来，陈龙还踢坏了他家的大门；一次是去朱某1那里讨债，朱某1的岳父说朱某1被逼得跑路了；一次是去找张某1收账。7、上诉人吴强风的供述，证明其供述的内容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吴强风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杨平、陈龙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4月3日主动到汉寿县公安局投案，三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全案其他综合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问题线索移送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明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系由肖广洲于2013年9月13日向汉寿县公安局龙阳派出所报警案发，汉寿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19日决定对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三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三原审被告人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对其的量刑建议。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还查明，2013年，上诉人吴强风在汉寿县岩汪湖镇开设赌场期间，获悉岩汪湖人金某某在2005年伙同他人在内蒙古包头市故意杀害一人，金某某一直在逃。2019年4月16日，吴强风因为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向管教干部举报了金某某涉嫌故意杀人的事实，并提供了金某某的手机号、微信号、家庭住址。后公安机关采取用技侦车在岩汪湖附近搜寻金某某微信反查其定位的方式展开抓捕，但因技侦车目标明显被金某某察觉后关机逃跑，抓获失败。之后，吴强风告知前妻王某2金某某的家庭住址、房屋特征、活动范围，委托王某2继续查找金某某的行踪，并与公安机关保持联系。2020年1月，公安机关在王某2配合下，将金某某抓获。由于案发时间久远，为了进一步确认金某某的身份，公安机关将金某某被抓后的照片交由吴强风进行了指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吴强风教育登记信息及谈话记录、检举、揭发材料转递函、吴强风供述等，证明吴强风和金某某是一个地方的，两人的家距离不远。有一次吴强风在益阳迎风桥附近一流动赌场打牌时，金某某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吴强风因为欠了金某某的钱，便添加了金某某的联系方式。约2016年，吴强风听其朋友议论，汉寿县岩汪湖人在外面干的大事，其中就有金某某在内蒙包头杀了一个富翁，金某某犯案后就逃回汉寿，一直没有归案。吴强风听到后便去网上搜寻2005年发生的关于内蒙古包头富翁被杀害的新闻，确实存在这么一个案件，吴强风便一直记在心里，遇到金某某也不会得罪他。2019年1月30日，吴强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吴强风主动向其管教干部刘某2国检举涉嫌故意杀人罪的金某某所藏匿位置及其微信联系方式。2.证人王某2的证言、金某某抓获经过、金某某供述、汉寿县看守所干警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汉寿县看守所干警刘某2国在得知吴强风举报的线索后，立即通知吴强风前妻王某2将吴强风的手机带至看守所，由吴强风将手机解锁后获取到金某某的微信号，并将该线索通报了汉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5月，内蒙古公安人员前往汉寿抓捕金某某，未果。期间，汉寿县看守所多次组织吴强风及其亲友跟进金某某的活动范围、活动规律、交往对象，争取将金某某约出来。2020年1月，王某2通过朋友关系与金某某相约在汉寿县小灶台酒楼吃饭，并将金某某所在位置报告给刘某2国，后金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其在内蒙古包头市用菜刀砍人的事实。3．电话复核记录（汉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陈哲夫)，证明陈哲夫在收到汉寿县看守所提交的举报线索及金某某的微信后，立即通知了包头警方，包头警方到汉寿后，没有采纳汉寿公安提议的启动内线协助抓捕的建议，而是驾驶技侦车在岩汪湖附近巡逻，通过搜寻金某某微信反查其定位的方式展开抓捕，但因技侦车目标明显被金某某察觉后关机逃跑，抓获失败。4.金某某在逃人员登记表、逮捕证、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内刑一终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金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05年6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分局登记为追逃人员；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金某某与共同作案人饶某、刘某3、张某4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判决饶某、刘某3、张某4犯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5.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明金某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已于2020年2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逮捕，并于同年4月13日移送审查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风、原审被告人陈龙、杨平为追讨高利贷，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提供赌博场所及用具，供他人进行赌博，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强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陈龙、杨平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龙、杨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强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悔罪表现好，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强风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强风利用未成年人犯罪，酌情从重处罚。三原审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三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强风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强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重大案件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减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亦认为：吴强风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在原判决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吴强风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金某某的微信联系方式，但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未抓获到金某某，后系根据吴强风亲友提供的金某某的藏匿地址才将其抓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犯罪分子亲友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情形，吴强风不具有立功表现。但上诉人吴强风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重大案件犯罪嫌疑人的线索，行为积极主动，对公安机关成功抓获金某某起了一定的作用，其悔罪表现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上诉人吴强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上诉人吴强风在二审期间有新的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强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强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强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戴小军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龚诗琴书 记 员 陈一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