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滨江经济开发区兴塘路6号。法定代表人：THOMASISLEIB，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华，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武荣，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刘慧，男，198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进，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能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251，726.9元、加班工资33,739.65元；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十三薪21300元，年休假补贴9755.17元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合法，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一）上诉人明确劳动者过错的解除劳动合同规章制度。《员工手册》之《惩戒》部分第5条“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解除劳动合同”明确规定：“若员工严重违反本行为准则或其他公司规定的规章制度，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员工的劳动关系，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此类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对公司进行虚假陈述，包括提供虚假学历证书或其他个人信息，虚构病历证明，虚假的出勤时间等。”(二）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虚假陈述的情形。2018年9月4日，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总经理的邮件中明确，生产系统在ERP系统中应汇报真实消耗，若要调整需向总经理申请同意，生产部门要保证真实损耗数量及退库数量。仓库必须核实和清点来料数量，记录真实数量，不允许人为修改系统内库存位置，仓库保证进料数量准确。即被上诉人对ERP系统源数据应当真实明知。但是，被上诉人要求他人或者自己对ERP系统源数据进行虚假输入的情形有：1.被上诉人刘慧多次与ZhangHuamei，YanJoy联络，就生产中物料的消耗向上诉人公司做虚假陈述、汇报。在产品生产中分摊不真实的物料消耗，以致上诉人ERP系统失控，使上诉人无法得知产品真实的生产成本。2.2017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两次修改指套（货物编号0110000167)仓库库存。对编号为2-2-07-14-01的库存，增加144400件。对编号为2-2-04-06-11的库存，增加158400件。3.被上诉人在编号为003434百适通汽车零件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订单关闭后，在2018年9月和10月多次在系统内更改发票金额。上诉人认为，ERP系统是建立在信息技术基础上，以系统化管理，为企业员工及决策层提供决策手段的管理平台，其核心是源数据真实性、客观性、唯一性。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维护ERP系统源数据的真实性，反而指使他人擅自更改物料消耗，擅自两次修改指套的仓库库存。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按此逻辑，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合法之说。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加班费。(一）上诉人有明确的加班审批制度。2013年2月1日上诉人修订的《员工加班管理制度》规定，办公室员工发生在工作日和公休日的加班：一律安排员工按照1:1的比率调休，应在加班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安排调休完，若有特殊情况调休不完的，按法律规定结算加班工资，需要提前两周递交结算申请单，报上级领导批准。部门经理在公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加点按照1:1的比率调休。员工加班必须事先申请，加班申请应注明详细的加班原因及时间，以便审核；若发生紧急任务需加班的，在得到领导口头批准后，可先安排加班，然后再补加班单。办公室员工加班单必须按照员工申请-部门经理审核-总经理批准的程序进行，无批准的加班单为无效加班单，人力资源部将不予核算。(二）在用人单位有加班审批制度的情况下，不应以考勤表作为加班的依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的通知》〔苏高法审委[2009]47号〕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用人单位有明确的加班审批制度，劳动者仅以电子考勤记录主张存在加班事实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在上诉人有明确的加班审批制度的情况下，不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作为加班的事实。(三）根据加班审批表，上诉人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加班费4520.65元。上诉人已提交被上诉人2018年加班审批表，2018年度被上诉人的延时加班时间为53小时。即使上诉人要支付加班工资，也仅是53小时的延时加班工资8224.1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3703.45元，尚余4520.65元未付。三、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十三薪（年终奖）以及年休假工资。(一）关于十三薪（年终奖）。江苏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江苏省劳动仲裁疑难问题研讨会纪要》〔苏劳仲委[2007]6号〕规定，“九、如用人单位规定，年终在册且参加年终考评的职工才有参与年终奖分配的资格，年终前已离职的劳动者要求支付年终奖发生的争议应如何处理？《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奖金属工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确定分配方式，因此，只要上述奖金分配方式，是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且用人单位奖金分配规章制度具备合法性，就可以作为劳动仲裁机构处理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年终奖考核与发放规定》明确，“年终奖考核只对全日制的员工有效，对在当年度（2017年12月31日）前辞职或辞退、开除等各种原因离职的员工均无效。”被上诉人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对其年终奖的主张不应当支持。(二）关于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而合同通知书》明确，“截至2018年12月，您仍有5天未休法定年假，鉴于此，公司将安排您在2018年12月14日至12月20日休完年假，不予安排工作，您的最后工作日将为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认为，《解除劳动而合同通知书》明确被上诉人的计薪时间，被上诉人也确认收到2018年12月14日至12月20日期间的工资。但一审判决认为“威能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即拒绝刘慧进入公司上班，且于次日向刘慧书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刘慧客观上无法享受年休假待遇”显然错误。按此逻辑，用人单位无权安排员工休年休假，只能向员工发放年休假工资。刘慧二审辩称：一、威能公司违法解除与刘慧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刘慧作为ITandERP高级主管，工作范围是负责公司的网络运营、ERP系统的正常运营和用户问题的处理。其中重要的一块工作就是ERP系统的维护，所涉及到的问题都需要开会讨论，不是由刘慧单方面决定的，每个问题的处理都遵循至少4只眼睛的原则，每个程序都需要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多个部门或多个人员告知，刘慧的工作就是在公司各部门人员在使用ERP系统中出现各种问题时，给出合适的建议和解决方案，而且其他部门人员并不受刘慧领导也不向刘慧汇报工作，从始至终刘慧都通过电子邮件，依据每个问题所涉及的范围，与总经理、公司各部门经理及各部门员工进行沟通确认，执行过程中也涉及到多个部门之间的协作，威能公司说刘慧虚假陈述、对ERP系统的数据进行虚假输入，根本是颠倒黑白。二、威能公司应当向刘慧支付加班工资。刘慧自入职以来，都是打卡上班，加班都是根据公司要求进行的，且实际上已经发生。并且也已经向仲裁委、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入职以来全部的考勤记录，这些考勤记录真实、准确、完整，能够与加班审批表相互印证，威能公司提供的加班审批表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并未提供全部加班审批表，而威能公司所谓刘慧的加班审批记录及签字确认的考勤表被盗窃的意见，显然无法令人信服。三、威能公司应当向刘慧支付十三薪。刘慧向法院提交了与威能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薪资协议英文原版，并根据要求请有资质的翻译公司进行了翻译。该薪资协议明确约定了享受十三薪工资的条件，而且双方一直是按照该薪资协议履行的，从薪资协议约定中可以看出，刘慧符合威能公司支付十三薪的条件，在仲裁时，威能公司否认2018年存在年终奖发放的事实，刘慧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司向员工支付了十三薪。在仲裁结束后，刘慧经多方努力联系到了前同事，取得了前同事领取13薪的相关证据并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也支持了刘慧的该项诉请。四、威能公司应当向刘慧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威能公司统计，刘慧2018年度年休假还有5天未休，而威能公司前任总经理ILJASASSE于2018年12月13日即已经告知全公司所有人员刘慧离开公司并禁止刘慧进入公司，也没有刘慧休年休假的任何告知。刘慧自12月14日便无法进入公司，12月15日威能公司书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事实上刘慧无法享受年休假待遇。故威能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向刘慧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威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威能公司不应向刘慧支付赔偿金251726.9元、加班工资33739.65元，合计285466.55元；2、判决刘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能公司根据月工资标准支付刘慧十三薪21300元；2、威能公司支付刘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00元；3、威能公司支付刘慧2013年至2018年加班费合计234976元；4、威能公司支付刘慧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共计12414元；5、诉讼费用由威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慧于2013年1月17日入职威能公司处，任职IT&ERP高级主管岗位，工作范围是负责公司的网络运营、ERP系统的正常运营和用户问题的处理，扣除刘慧主张的威能公司应当补发加班费的月均工资标准是21250元，双方约定按基本工资18000元/月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威能公司执行加班审批制度的及考勤制度，每月发送工资单。2013年1月17日，刘慧与威能公司签订2013年工资协议一份，载明内容为试用期满后的工资为18000元每月，年固定收入92%，为216000元，年度奖金8%，为18000元，并注明年终奖金于每年年底支付，仅当员工为全职员工（非试用期）并且没有违反劳动合同或者员工已经终止了劳动合同时，奖金制度才有效。刘慧与威能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2016年1月18日两次签订劳动合同，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威能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第5条规定：若员工严重违反本行为准则或其他公司规定的规章制度的，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员工的劳动关系，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此类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对公司进行虚假陈述，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学历证书或其他个人信息，虚构病历证明，虚假的出勤时间等。威能公司以刘慧违反公司上述规章制度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于2018年12月15日书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自2018年12月14日威能公司即拒绝刘慧正常上班。另查明：刘慧2017年12月工作日加班时间为17.8个小时，12月16日、12月24日休息日的加班时间为19.7个小时。2018年工作日加班时间为124.7个小时，休息日的加班时间为18.4个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为24个小时，威能公司已发放刘慧2018年2月份加班费206.9元，2018年10月的加班费2720.69元，2018年11月的加班费775.86元，刘慧2017年的十三薪为（年终奖）21000元（税前）。2017年常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83909元。2019年1月4日，威能公司向常州新北区总工会邮寄劳动合同解除备案通知书，内容为由于公司员工刘慧在2018年期间屡次发生多项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件，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又查明：刘慧因不服威能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向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威能公司支付十三薪21300元，支付赔偿金255600元，支付2013年至2018年加班费合计234976元。后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威能公司一次性支付刘慧赔偿金251726.9元，加班工资33739.65元，驳回了刘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威能公司与刘慧均不服该裁决，于规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根据该条规定，对用人单位合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规定了严格的适用条件，威能公司应当就合法合理解除劳动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威能公司主张刘慧违反《员工手册》第五条“对公司进行虚假陈述”的规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新北区仲裁委认为威能公司提供的刘慧与生产部助理张华美、供应链专员严家欢主题为“答复、分摊”的邮件往来显示，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6月29日由于生产部的工作错误刘慧与相关人员就关于编号为0240000948、编号0250000112的物料分摊消耗进行沟通，符合刘慧作为IT&ERP高级主管，履行负责公司网络运营、ERP系统的正常运营和用户问题处理的职责，该认定并无不当。威能公司主张刘慧此前未经授权擅自进行物料分摊的意见，也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法院不予采信。威能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16日邮件关于订单编号为003434形式发票金额的更改，该ERP系统的使用涉及多部门，考虑刘慧岗位性质及职责，威能公司对上述数据更改的前后因果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威能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慧违纪行为的客观性及威能公司系遵循法律法规合理适度的行使用工管理自主权，自2018年12月14日起威能公司拒绝刘慧正常上班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由于双方确认的月工资标准高于常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威能公司应当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支付刘慧赔偿金，结合刘慧的工作年限，上述赔偿金共计251726.9元。关于刘慧主张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威能公司每月向刘慧发送工资单，刘慧在每月了解工资组成明细情况下，在职期间一直未就加班工资提出异议，现主张劳动仲裁追索加班费的，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一年仲裁时效限制，故仅支持其申请仲裁之日起向前推一年的加班工资，其余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威能公司主张被告的加班审批记录及其签字确认的考勤表被盗窃的意见，并无证据证明，就刘慧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刘慧提供的电子考勤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作日加班共计142.5小时，休息日加班共计38.1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共计24个小时，按照基本工资18000元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威能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共计37443.1元，扣除威能公司已发的加班费，尚余加班费33739.65元未发，故威能公司应支付刘慧加班费33739.65元。关于刘慧主张的十三薪（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根据刘慧提供的工资协议，本案情形符合上述发放十三薪的情形，威能公司应当支付该费用共计21300元。关于刘慧主张的未休年休假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威能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即拒绝刘慧进入公司上班，且于次日向刘慧书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刘慧客观上无法享受年休假待遇，故威能公司应当支付其年休假工资共计12413.79元(18000/21.75*5*3)，因庭审中刘慧自认威能公司为规避年休假补偿向其多发工资2658.62元，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故威能公司还应支付刘慧年休假工资9755.1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慧赔偿金251726.9元，加班工资33739.65元、十三薪21300元，年休假补贴9755.17元，合计316521.72元；二、驳回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刘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威能公司认为刘慧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但刘慧对于威能公司指出的虚报生产物料消耗的邮件及修改指套（货物编号0110000167）仓库库存的邮件进行了充分解释，本院认为刘慧的解释并无矛盾及明显不合理之处，且刘慧在上述过程中多次与其他生产部门的人员进行邮件沟通，在威能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故意对公司虚假陈述的情况下，故本院对刘慧的解释予以采纳。关于修改发票金额的情形，刘慧称由于国家税率调整，AX系统大量形式发票采用了错误税率，导致和财务使用的SAP系统之间税不平，刘慧才在AX系统中调整税即形式发票金额。根据刘慧提供的邮件及说明，该情况公司领导应该知晓，故也不存在威能公司所称的虚假陈述的情况。综上，威能公司解除与刘慧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合法合理理由，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其次，关于加班费。虽然威能公司设定了加班审批制度，但是威能公司并不能提供刘慧2018年度完整的加班审批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加班审批记录及刘慧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威能公司也称被盗窃了，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刘慧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计算加班费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十三薪及年休假工资。威能公司提交的《2017年年终奖考核与发放规定》虽规定，“年终奖考核只对全日制的员工有效，对在当年度（2017年12月31日）前辞职或辞退、开除等各种原因离职的员工均无效。”但威能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向刘慧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属于违法解除与刘慧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其仍然应当向刘慧支付十三薪（年终奖）。威能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即拒绝刘慧进入公司，后于次日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公司安排您在2018年12月14日至12月20日休完年假，不予安排工作”，本院认为刘慧此时已非正常工作状态，已实际无法享受年休假待遇，故威能公司仍应支付当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威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威能（常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杨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孙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