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1民初3692号 原告：青州市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庙子镇下岸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MA3DNJH774。 法定代表人：刘秀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张伟，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格润莱福牡丹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青州市王坟镇阿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781MA3C969R75。 法定代表人：南天翠，经理。 被告：贾荣欣，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张志伟，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庙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州市庙子镇庙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7810043054346。 法定代表人：郑丰满，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驼山路1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169356256F。 法定代表人：何岗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海，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职工。 原告青州市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顺泰公司）诉被告潍坊格润莱福牡丹专业合作社（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格润莱福合作社）、被告贾荣欣、被告青州市庙子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庙子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秀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张伟，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和被告贾荣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张志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庙子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原告申请追加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水建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10月10日召集庭前会议，于10月21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秀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张伟，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和被告贾荣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张志伟，被告庙子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被告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王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贾荣欣支付工程款3812649.71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庙子政府、被告水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初，被告庙子政府建设2017年度拦河坝工程，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贾荣欣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庙子镇拦河坝1#、2#、3#、4#、5#库坝及其他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庙子镇窦家崖村外。合同对结构形式、承包内容、结算形式、付款方法、工程期限等均作出约定。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被告一直未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一直由被告贾荣欣领取。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辩称，原告与我方之间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没有成立且没有实际履行。在2017年2月18日签订承包合同时，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工商登记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原告主体不适格，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至今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合同规定，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对合同中的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被告贾荣欣辩称，我作为自然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转包人，原告与我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义务，其起诉我无事实依据。我作为格润莱福合作社委托代理人，签约行为及其他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与本案工程无关。 被告庙子政府辩称，我单位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不是适格被告，没有付款义务。 被告水建公司辩称，原告与格润莱福合作社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从未与格润莱福合作社有过转包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有四：一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情况；三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四是被告的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问题，原告提交青州市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材料、刻章费用发票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文本，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贾荣欣提交承包合同2份、补充协议1份以及库坝的照片一组，本院在听取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的基础上，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可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0月26日，青州市庙子镇窦家崖村村民委员会与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山地承包合同，村委会将该村西前坡山场一处承包给该公司，按照国家土地政策进行荒山绿化、水利设施建设、土地整理以及合理配套设施建设，承包期限为50年。之后，格润莱福合作社在筹建窦家崖村拦河坝时，经青州市开发区本利建材经销处业主王某1介绍，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秀华及其丈夫韦建法口头商定，由后者承建窦家崖村1-5号拦河坝库坝及其他工程。该工程于2017年2月18日实际开工，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登记成立，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为韦建法，9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秀华，经营范围包括道路工程、建筑工程、土建工程、水利工程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后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补签书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为1#、2#、3#、4#、5#库坝及其他工程，工程地点为庙子镇窦家崖村外，承包内容为库坝、挡土墙、展厅及其他全部工程（库坝防水另行协商）；结算形式为按国家现行结算计价方式2013定额进行结算，人工工日执行现行最新标准；付款方法为1#库坝完成、2#库坝施工时，付1#库坝总价款的80%，以此类推，库坝全部完成，付全部库坝总价款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全部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保修费，期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工程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11月28日；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发包方义务和承包方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关于原告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主张工程在签订建设合同前已由其承包并实际施工，设备、人工、材料费都由原告负责，库坝所用石头是按合同约定就地取材，并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工程库坝施工汇总表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已经对涉案工程量进行汇总和确认；2.青州市水利局、青州市财政局关于组织开展2017年度“五小水利工程”验收通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被告验收；3.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底通过竣工验收，工程款为4103674.71元；4.2017年2月至4月的零工明细，证明原告实际零工款43325元；5.零工明细1份，证明原告在其他库坝地区施工12580元；6.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明细，李福银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高树堂书面证明，证明建设工程中的费用都是原告支付。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贾荣欣主张该工程由韦建法组织开工后达不到施工条件，由贾荣欣自己安排施工，原告可能垫付了很少一部分人工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水泥买卖合同1份及收款收据31份，证明工程所用水泥贾荣欣联系；2.田某签字确认的砂石料运费明细、王春成签字确认的拉沙和水泥运费明细，以及田某、王春成签字确认的拉石头、拉渣等倒料费用明细，证明格润莱福合作社承包窦家崖村山地，涉案工程材料费及机械费都是由格润莱福合作社支付；3.照片一组，证明所建库坝情况；4.申请证人王某1、吕某、段某、田某、王某2、徐某、唐某出庭作证，其中，王某1证明其向库坝工程供水泥，韦建法通过其向于成旺借款30万元用于工程，后由王某1和贾荣欣代还，并当庭认可原告支付过其水泥款3.3万元；吕某证明王本建找她用其挖掘机到库坝工程施工，计款68800元，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已支付9000元，尚欠59800元；段某证明王本建找他用其挖掘机在库坝工地施工，计款22万余元，韦建法支付9万元后就不管了，贾荣欣又付给4万元并同意付余款；田某证明王本建联系其到库坝工地拉石头和沙子，自己的工程款约56000元，高树堂支付10000元；王某2证明王本建联系其到库坝工程干活，格润莱福合作社欠其劳务费一直未付；徐某证明王本建联系其到库坝工程干活，高树堂代发了2个月工资，其余未付；唐某证明王本建找他到库坝工地开格润莱福合作社的铲车，高树堂和韦建法支付500元，余款未付；5.高树堂书面证言，证明库坝工程的建设情况和主要人员的任职情况，高树堂是被告雇佣的会计，原告通过欺骗手段骗走所做帐目；6.王本建录像视频资料，证明王本建是格润莱福合作社派库坝工程人员；7.青州市庙子镇窦家崖村村民委员会证明，8.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其提供50型装载机交合作社使用。被告庙子政府为证明其不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提交青政发（2016）28号文件、青水字（2017）7号文件、青水请字（2017）12号文件、青州市2017年新建塘坝工程计划表、2017年3月31日青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批办单、窦家崖等村2017年新建塘坝（拦河坝）工程计划表、庙子镇拦河坝工程实施责任书。在本案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青州市庙子镇五小水利工程报告》，原告对该报告无异议，被告对该报告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涉案工程开工后，经原告认可，施工机械及施工人员主要由王本建负责联系。高树堂履行工程会计职责，对工程施工情况和人员工资进行记录并发放部分工资。2017年10月11日，格润莱福合作社、窦家崖村委代表人高树堂以及原告对1#坝工程量进行了确认；10月13日，三方对4#坝工程量进行了确认；10月18日，三方对2#坝工程量进行了确认；11月8日，三方对3#坝工程量进行了确认；11月11日，三方对5#坝工程量进行了确认；11月18日，三方对6#坝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在此基础上于2018年1月2日形成了库坝工程量汇总表。2017年10月11日，格润莱福合作社与原告对1#坝毛石方量进行了确认；10月13日，双方对4#坝毛石方量进行了确认；10月18日，双方对2#坝毛石方量进行了确认；11月8日，双方对3#坝毛石方量进行了确认；11月11日，双方对5#坝毛石方量进行了确认；11月18日，双方对6#坝毛石方量进行了确认；并在此基础上于12月8日形成了库坝毛石方量汇总表。12月5日，原告顺泰公司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在竣工图纸上盖章认可。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46930元。同时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19日，青州市财政局、青州市水利局印发《青州市“五小水利”工程建设奖补办法》，每年择优选定“五小水利”工程，市财政以“以奖代补”的形式按照一定比例给予资金补助。2017年2月21日，青州市水利局、青州市财政局根据青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山丘区“五小水利”工程建设的实施意见》印发《青州市“五小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办法》。3月24日，青州市水利局提出2017年新建拦河坝工程计划。4月18日，庙子政府与窦家崖村民委员会签订《庙子镇拦河坝工程实施责任书》。11月20日，青州市水利局、青州市财政局印发《关于组织开展2017年度“五小水利”工程市级验收的通知》，对132座新建拦河坝进行验收。山东盛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青州市水利局委托，对庙子镇2017年五小水利工程补助金额进行了审核，并于2018年5月12日出具审核报告。根据以上相关部门文件，“五小水利”工程应先由建设单位申报，财政拨付工程价款的一半。庙子镇“五小水利”工程虽然以招投标形式进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水建公司也未实际建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原则上由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合同口头订立于顺泰公司登记成立之前，并在公司成立之前已开始实际履行，顺泰公司成立后与格润莱福合作社补签合同，原告基于该合同可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对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建设工程的，据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原告成立后，并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而承揽案涉工程，故其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基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5日经原告顺泰公司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在竣工图纸上盖章认可，以及双方对库坝工程量进行确认的事实，应当认定工程已实际交付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应支付工程款。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虽主张原告开工后不久因不具备施工条件，由自己负责组织施工，但原告并不认可，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竣工图纸，以及原告提交的人工费明细及工资发放表等举证情况，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系原告施工，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实际施工的库坝包括6号坝，现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主张该坝不存在与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办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山东盛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所进行的补助金额审核，系非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委托作出，作为建设单位的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亦对此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报告不宜作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之间结算的依据，原告要求以此计算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潍坊普惠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原告无异议，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根据当事人质证意见及鉴定机构说明，该鉴定结论系依据2015年《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根据工程施工合同和签证资料等有关工程资料，在实测的基础上做出；对被告就鉴定依据所提异议，因合同约定的“2013定额”不存在，当事人不能就此协商一致，鉴定机构依照合同“按国家现行结算方式2013年定额进行结算”的约定，按照2015《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预算定额》进行鉴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被告所提工程质量问题对鉴定内容的影响，因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按民事法律政策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被告所提实际工程量与图纸不一致的问题，鉴定机构系根据工程资料在实际测量的基础上作出，符合鉴定要求，基于以上分析该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对原告另外主张的人工费和机械费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该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告顺泰公司与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的陈述以及双方盖章认可的毛石方量汇总表，工程所用毛石、观赏石系就地取材，因此，案涉工程毛石款、观赏石款应予扣除。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主张已付原告工程款36万余元，原告认可346930元，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自认的付款之外的付款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认定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尚欠原告工程款3527658.75元。《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付款时间为建设工程交付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利率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本案中，被告贾荣欣系受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委托履行委托事项的行为，故其对欠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虽被列入青州市2017年度五小水利工程范围，但根据相关政策，庙子政府、水建公司未实际组织案涉工程施工，亦非该工程建设单位或发包单位，双方虽订有《青州市庙子镇2017年度拦河坝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原告要求庙子政府、水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主张被告水建公司已拨款20万元，被告水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3527658.75元及利息（以352765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承担2900元，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承担35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承担；鉴定费60000元，由原告承担9511元，被告格润莱福合作社承担承担504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广胜 审 判 员  赵立波 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郑玉凤                                                                          书记员  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