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丰县银龙嘉园12号楼8、9号1、2层。负责人：魏正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慧，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芹，女，1951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会，丰县梁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兴建，男，1967年9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嘉源大厦7楼。负责人：范海玲，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淑芹，原审被告李兴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慧，被上诉人赵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会，原审被告李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2019)苏0321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对护理费依法予以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护理费计算标准判决错误，证据不足：赵淑芹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黄辛护理，但是赵淑芹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由其儿子黄辛护理，也不能证明黄辛因护理导致其收入减少8246元，从赵淑芹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黄辛每个月的收入不等，有高有低，赵淑芹发生事故是在2019年4月15日，黄辛2019年4月10日发放的工资收入为5970元，5月10日的工资收入是3914.3元，6月21日的工资收入是8926.13元，赵淑芹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至5月16日，黄辛的请假日期为4月17日至5月17日，即使黄辛的收入有减少，也仅为(5970-3914.3)=2055.7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淑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兴建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兴建、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赔偿赵淑芹医疗费114104.3元、误工费1770元（按照31天计算，每年20845元为标准）、护理费9300元（31天，每天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1天，每天50元）、营养费1178元（31天，每天38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129402.3元，并由李兴建、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4时许，赵淑芹驾驶电动三轮车，沿S25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3公里400米处，向西转弯过程中，与沿S254省道由南向北李兴建驾驶的苏Ｃ×××××号轻型封闭货车相碰撞，致使赵淑芹受伤住院治疗，两车损坏。后经认定，李兴建负事故同等责任，赵淑芹负同等责任。赵淑芹受伤后，随即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检查和救治，因病情严重，赵淑芹当日进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赵淑芹在丰县人民医院检查救治过程中，李兴建为赵淑芹支付了医疗费用1717.9元。赵淑芹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除了上述李兴建支付的医疗费用1717.9元之外，赵淑芹还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14094.3元。其中，经赵淑芹近亲属申请，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为赵淑芹垫付医疗费用27945.54元。李兴建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为赵淑芹预付了10000元。经赵淑芹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0321财保20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兴建驾驶的苏Ｃ×××××号轻型封闭货车。2019年9月20日李兴建向一审法院提供反担保金10000元，申请解除了对上述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为此作出（2019）苏0321民初4892号民事裁定书。赵淑芹居住在丰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赵淑芹在村中种植承包地，具有劳动能力。赵淑芹系从家中驾车前往丰县南关农贸市场售卖自己种植蔬菜的路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赵淑芹受伤之前，其儿子黄辛长期在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务工，因需要护理赵淑芹，黄辛从2019年4月17日请假至2019年5月17日，共计31天。黄辛在工作过程中，公司每月将工资发放至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2018年6月11日，黄辛领取工资10265.08元，2018年7月13日领取9111.64元、2018年8月17日领取3802.20元、2018年9月10日分两次领取6645.35元、2018年10月19日领取4685.87元、2018年10月27日领取4685.87元、2018年11月12日领取3706.70元、2018年12月1日领取3706.70元、2018年12月11日领取4713.45元、2018年12月21日领取4713.45元、2019年1月8日领取10139.90元、2019年1月25日领取9988.32元、2019年3月11日领取8740.32元、2019年4月10日领取5970.00元。从2018年6月12日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303天，在此期间，黄辛共计领取工资80609.77元，平均每天工资为266元（80609.77元÷303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一、关于赵淑芹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赵淑芹的主张，确认赵淑芹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赵淑芹主张医疗费用合计为114104.3元，为此赵淑芹提交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等证据，结合第三人提交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经计算，相关票据载明的医疗费用金额合计为114094.3元，经审查，以上花费均属于赵淑芹治疗和康复所必需和实际花费，予以支持。赵淑芹多主张的10元费用，系计算错误，不予支持。此外，在赵淑芹受伤后紧急救治期间，李兴建为赵淑芹预付医疗费用1717.9元，因赵淑芹未取得相应票据，在本案中并未一并主张，对此应当一并作出认定和处理，以充分查明案情、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诉讼成本。故赵淑芹在本案中的医疗费用金额合计为115812.2元（114094.3元+171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淑芹住院治疗共计31天，故本项计1550元（50元/天×31天）。3.营养费：本项计1178元（38元/天×31天）。4、误工费：虽然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赵淑芹已经年满67周岁，但是经审理查明，赵淑芹在事故发生前长期种植承包地，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现赵淑芹以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项计1770元（20845元／年÷365天／年×31天）。5、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赵淑芹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儿子黄辛护理，经审理已经查明，黄辛具有较为稳定的职业和工资收入，因请假护理赵淑芹必然减少收入。赵淑芹提交的黄辛工资收入明细表载明，黄辛2019年5月10日领取工资为3914.30元，2019年6月21日领取工资8926.13元，前后相比较，因护理赵淑芹工资收入显著减少。从黄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看出，黄辛每月工资数额不完全相同，因此确定计算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4月10日之间的工资领取情况，从而得出黄辛每天工资约为266元的计算结果。该期间系赵淑芹发生事故之前的十个月时间段之内，十个月的时间跨度足以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出护理人员黄辛的日常工资收入状况，该266元每天的收入标准较为真实客观。故对于护理费用，支持按照每天266元计算。本项计8246元（266元/天×31天）。对于赵淑芹主张的每天300元，超出认定部分的不予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赵淑芹未能提交和其就医时间、次数等相对应的交通费用票据，对于其主张的1500元确有不妥，但是考虑到赵淑芹实际住院治疗等情况，酌情支持600元。综上，经确认的赵淑芹各项损失共计129156.2元。对于赵淑芹主张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兴建、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兴建驾驶的苏Ｃ×××××号轻型封闭货车在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赵淑芹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已经先期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给赵淑芹10000元，本案中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赵淑芹误工费1770元、护理费8246元和交通费600元。经以上赔付，对于赵淑芹的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8540.2元（115812.2元＋1550元＋1178元－10000元），因本案中事故，赵淑芹、李兴建均负同等责任，确认每人负担50%的份额，为54270.1元（108540.2元×50%）。根据李兴建投保情况，应当由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向赵淑芹赔付54270.1元。鉴于李兴建已经先期支付给赵淑芹医疗费用1717.9元，则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还应当向赵淑芹赔付52552.2元（54270.1元－1717.9元）、向李兴建支付已经垫付的1717.9元。三、对于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如何返还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有下列情形之一时，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由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一）抢救费用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据此，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作为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的责任人追偿。因确认赵淑芹、李兴建均承担50%的责任份额，则赵淑芹、李兴建对于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垫付费用27945.54元，均应承担13972.77元（27945.54元×50%）的返还责任。则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应当向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支付13972.77元，结合上文分析说明，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赵淑芹赔付38579.43元（52552.2元－13972.77元），合计应当支付给赵淑芹49195.43元（38579.43元＋1770元＋8246元＋600元）。赵淑芹应当向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返还13972.77元。遂判决：一、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淑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9195.4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李兴建垫付的医疗费用1717.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3972.77元；二、赵淑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3972.77元；三、驳回赵淑芹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赵淑芹提交了黄辛的请假单、考勤表、工资明细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辛因护理赵淑芹造成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黄辛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十个月时间段内的工资领取情况计算得出日平均工资，并据此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丰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