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辉，男，1982年12月14日生，汉族，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潇，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764580181，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969号10楼91席。法定代表人王爱梅。诉讼代表人冯某某，男，1988年1月9日生，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9575705X0，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5885号2304-75室。法定代表人姚永良。诉讼代表人郝某某，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人姚长峰，男，1987年12月15日生，汉族，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敏，男，1981年2月6日生，汉族，原上海创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注销）实际经营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0年12月1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沙海峰，男，1975年3月28日生，汉族，原上海峰祥农机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上海呈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注销）实际经营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彭辉、姚长峰、徐敏、沙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苏098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彭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顾春生（已判决）以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已判决，下称大丰港成品油公司）的名义，为其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申鸿公司）、被告人姚长峰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百腾公司）、被告人徐敏实际经营的原上海创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注销，下称创锦公司）、被告人沙海峰实际经营的原上海峰祥农机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上海呈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注销，下称峰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9713675.1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251324.8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4965000.00元。其中，被告人彭辉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3247863.1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652136.8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8900000.00元；被告单位申鸿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6465811.96元，税额人民币959918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6065000.00元（已被申报抵扣合计人民币7995085.44元）；被告单位百腾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9914529.8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385470.2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3300000元；被告人徐敏实际经营的原创锦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888888.9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11111.1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400000.00元；被告人沙海峰实际经营的原峰祥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444444.4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55555.5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200000.00元。以上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3647222.2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彭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顾春生从大丰港成品油公司为其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申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6465811.9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59918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6065000.00元。其中，已被申报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7995085.44元。2.2015年8月份，被告单位百腾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彭辉介绍，接受大丰港成品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9914529.8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385470.2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3300000.00元。上述税款均已被申报抵扣。3.2015年4月份，被告人徐敏实际经营的原创锦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彭辉介绍，接受大丰港成品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888888.9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11111.1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400000.00元。上述税款均已被申报抵扣。4.2015年4月份，被告人沙海峰实际经营的原峰祥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彭辉介绍，接受大丰港成品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444444.4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55555.5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200000.00元。上述税款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姚长峰、徐敏、沙海峰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已退出虚开抵扣的税款分别为人民币3385470.20元、1511111.10元、755555.55元；被告人姚长峰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已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单位申鸿公司、百腾公司及被告人彭辉、姚长峰、徐敏、沙海峰均表示无异议；并有证人顾某某、周某、姚某某、潘某某、沈某某、冯某鸽、李某、刘某明、李某干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发破案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姚长峰检举查证情况材料、退缴虚开税款的收据、被告人徐敏前科刑事判决书及案涉相关单位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供油协议、核算项目明细账、记账凭证等书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彭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申鸿公司以及作为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彭辉、被告单位百腾公司以及作为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姚长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敏作为原创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沙海峰作为原峰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部分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彭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彭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对指控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百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姚长峰，被告人徐敏、沙海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长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已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敏、沙海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姚长峰、徐敏、沙海峰积极退缴单位虚开抵扣税款，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社会危害性减小，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敏有虚开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姚长峰、沙海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彭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姚长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徐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沙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上海申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9599188.04元，连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单位上海百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退赃款人民币3385470.20元、被告人徐敏为原单位退缴赃款人民币1511111.10元、被告人沙海峰为原单位退缴赃款人民币755555.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彭辉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对其量刑过重等。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彭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现上海市徐汇区华泾派出所正在调查核实中，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检举揭发情况进行核实，并作出公正判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辉等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彭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阅卷检察员还补充提交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彭辉检举揭发刘某具有诈骗行为的案件线索，已移交上海市公安局调查，目前该线索尚未查证属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申鸿公司以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彭辉、原审被告单位百腾公司以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姚长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徐敏作为原创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沙海峰作为原峰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部分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彭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百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姚长峰，原审被告人徐敏、沙海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长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已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敏、沙海峰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姚长峰、徐敏、沙海峰积极退缴单位虚开抵扣税款，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社会危害性减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敏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彭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至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原判综合上诉人彭辉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王新房审判员  陈 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