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7民初771号原告：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大众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576993025W。法定代表人：周美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雄，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浠水县散花镇沿江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795916441Q。法定代表人：杨昌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浠水十月都得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浠水县清泉镇丽文大道（老转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72207233X2。法定代表人：夏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标，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杨昌岳，男，生于1975年4月17日，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帝豪商贸）与被告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称神鹭水产品）、被告浠水十月都得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都得利汽车）、被告杨昌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豪商贸的代理人王志刚，被告神鹭水产品和被告杨昌岳的共同代理人陈训芳，被告都得利汽车的代理人郭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帝豪商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偿还原告帝豪商贸代偿款900万元。2、判决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按代偿款900万元年利率19%标准承担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9%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决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支付律师服务费27万元。4、判决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8日，被告神鹭水产品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浠水县支行（以下称浠水农发行）借款4000万元，原告帝豪商贸为其中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被告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为神鹭水产品提供反担保，即如原告帝豪商贸为神鹭水产品代偿银行借款，被告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在代偿款本息、律师费等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约定发生争议由原告方所在地法院管辖。2016年1月18日，浠水县人民法院判决神鹭水产品向浠水农发行清偿借款3800万元及利息，帝豪商贸对其中9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25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6年8月26日，浠水县人民法院划拨帝豪商贸银行存款900万元，代偿神鹭水产品借浠水农发行的借款。此后，帝豪商贸多次要求三被告履行反担保责任，因向三被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被告神鹭水产品、杨昌岳共同代理人共同辩称：对原告所诉的事实我不清楚。但本案所诉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神鹭水产品所属的神鹭集团的主体债务已在浠水法院进入了“执转破”阶段，神鹭水产品的破产诉讼正在浠水法院审查阶段，原告的诉求只能在破产的时候以申报债权的方式解决。神鹭集团的另外一个公司已经宣告破产。杨昌岳个人没有资产，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原借款也是用于神鹭水产品的发展。被告都得利汽车辩称：因原告所诉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都得利汽车的法定代表人后来进行了变更，所以我公司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清楚。对原告提出的诉请，我公司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神鹭水产品和杨昌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供的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企业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都得利汽车对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都得利汽车后来的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现时的公司不清楚过去的事情。三位被告对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民事诉状》（2019.8.16提交）、浠水县法院（2019）鄂1125民初3060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法律文书均未收到。原告对被告神鹭水产品和杨昌岳共同提供的“浠水新农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公告”复印件、浠水县法院（2016）鄂1125执244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复印件质证后认为，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印证，两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被告神鹭水产品没有关联，不能证明神鹭水产品已经进入到破产程序之中。被告都得利汽车对被告神鹭水产品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被告神鹭水产品及杨昌岳认为“真实性不清楚”的原告方的证据，因原告已提供了对应证据的原件，证据中当事人签名或盖章齐全，而两被告又不说明“真实性不清楚”的具体理由和反驳证据，故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都得利汽车作为法人企业，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被告都得利汽车关于“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清楚证据的内容”的质证理由没有抗辩的作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神鹭水产品及杨昌岳共同提供的“2019.3.20破产清算公告”及《移送审查破产审查裁定书》（2017.12.6），因仅提供复印件，并未书面申请本院调查核实，还因“2019.3.20破产清算公告”的破产清算主体非本案的被告，原告提供的神鹭水产品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诉讼中核实）”显示企业状态为存续（本院审理中已核实），且结合两被告“待破产时申请债权”的陈述，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认为两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均不能达到“神鹭水产品已破产”的证明目的。关于都得利汽车争议未向该公司催讨债务的问题。因神鹭水产品及杨昌岳均认可原告在其资金被法院执行划拨（2016.8.26划拨，8.29到账）后一直向三被告催讨，并有原告公司人员住在被告公司。因杨昌岳在当时系都得利汽车的高级管理人员及股东（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在2016.9.5前杨昌岳为管理人员），故认定原告在其资金于2016年8月26日被划拨后向被告都得利汽车及另两被告主张了权利。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法庭认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6月30日，被告神鹭水产品因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浠水县支行（以下称浠水农发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神鹭水产品向浠水农发行借款4000万元。同日，原告帝豪商贸与浠水农发行签订编号为42112501－2014年浠水（保）0002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对被告神鹭水产品向浠水农发行所借4000万元贷款本金中的1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浠水农发行向被告神鹭水产品发放了贷款4000万元。由于被告神鹭水产品未能按期还款，浠水农发行于2015年将被告神鹭水产品、原告帝豪商贸和其他担保人诉至法院，经浠水县人民法院、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鄂11民终477号终审判决，其中判决帝豪商贸在9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神鹭水产品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查，在原告帝豪商贸与浠水农发行签订前述《保证合同》之前，原告帝豪商贸于2014年5月14日还与被告神鹭水产品、被告都得利汽车、杨昌岳共签订了两份担保合同。第一份担保合同系原告（甲方）与被告神鹭水产品（乙方）签订的《担保合同》（2014.5.14）。该担保约定，甲方拟定与浠水农发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2个月。甲方申请乙方为其出具借款合同项下以甲方为受益人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的《担保意向函》并与浠水农发行签订保证合同。乙方同意向浠水农发行出具担保意向函并与之签订保证合同。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向担保人（乙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有关事宜另行签订合同。该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虽未承担保证责任，但乙方可以向甲方行使追偿权的情形，约定“担保费及风险保证金的支付”、“违约责任”、“文件送达”、“争议解决方式”“合同生效条件”等内容。第二份担保合同系原告（甲方）与被告神鹭水产品（同时为乙方和丙1方）、被告都得利汽车（丙2方）、杨昌岳（丁方）共同签订《反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丙方愿意就甲乙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即前述第一份合同，下同）对乙方向浠水农发行贷款4000万元中的1000万（具体金额以银行借据为准）向甲方提供反担保，并承担反担保的保证责任。丙方、丁方充分知晓并同意担保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并向甲方保证乙方能够按照上述担保合同的有关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该反担保合同约定丙方、丁方的反担保范围：⑴担保合同中甲方代乙方向贷款银行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以及自甲方付款之日起的利息（自实际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最高贷款利率4倍计息）。⑵担保合同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担保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等。⑶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执行丙方财产时所支付的各项费用。⑷其他甲方履行保证责任所支付的费用。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至乙方借款以及甲方实现所有相关债权为止。保证方式为丙方、丁方在其反担保范围内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反保证。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8月26日，浠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前述判决案件中依法划拨了原告帝豪商贸位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武汉市汉口支行的账户资金900万元。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神鹭水产品、被告杨昌岳、都得利汽车催要。2019年8月16日向浠水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9年12月9日被驳回起诉。又查，原告帝豪商贸曾于2018年11月2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了名称变更，即原湖北帝豪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本案中亦称帝豪商贸）。原告因本案诉讼实际已经付出律师费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神鹭水产品与原告帝豪商贸签订的《担保合同》中有关“担保人虽未承担保证责任，但担保人可以预先行使追偿权的情形”的条款，或不符合担保法第三十二条中“关于预先行使追偿权”的规定条件，或违反“行使担保追偿权应在承担担保责任后”的法律规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约定无效。但该合同其他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帝豪商贸与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共同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民事案件案由追偿权纠纷，分为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和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其中前者适用的前提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取得向债务人的请求权。本案中，原告因担保偿还浠水农发行贷款900万元后，就取得向神鹭水产品（债务人）的追偿权。但根据原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以其与神鹭水产品之间的反担保（保证）关系为依据向神鹭水产品主张权利，要求该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且向另两个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亦是依据双方之间的反担保（保证）关系。因此，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争议。因原告在其资金因人民法院执行浠水农发行的债权于2016年8月26日被划拨后一直向三被告催讨，故自2016年8月27日起，当事人之间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按2年计）转为计算诉讼时效。原告起诉浠水都得利汽车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时间）未满2年，即继续计算三年的诉讼时间至2019年8月27日届满。因原告曾于2019年8月16日向浠水法院起诉（递交诉状），故诉讼时效当日发生中断，重新计算。而原告起诉被告神鹭水产品及杨昌岳的诉讼时效，因原告一直催讨，故从资金划拨的次日转为计算诉讼时效后，多次中断，多次重新计算（中断还包含原告2019.8.16的起诉）。因此，三个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反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付款之日起的利息（自实际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最高贷款利率4倍计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原告主张的不变利率19％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被告的担保范围，但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仅为1万元，故原告主张超过金额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帝豪商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三被告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900万元；二、限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以9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从2016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前项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计付利息；三、限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律师费1万元；四、浠水十月都得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昌岳对前述共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湖北帝豪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420元，减半收取56710元，由神鹭水产品、都得利汽车、杨昌岳共同负担54110元，帝豪商贸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艾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