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88号11号楼13层1301、1305、1311号。法定代表人：赵世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蒙洋，河南聿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41号A、B座。法定代表人：戴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50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小企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蒙洋、张艳、被申请人投资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闫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企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公证书》所附《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显示大巴夹层玻璃及大巴夹层玻璃半成品每平方米的单价为180元，低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所附货物清单所显示的大巴夹层玻璃及大巴夹层玻璃半成品每平方米的单价为195元的价格。2、《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所附货物清单显示原版玻璃的数量40960应认定为面积，而不应认定为块数。3、遗漏了胶片，导致认定货物价值与事实不符。4、申请人作为监管方，应只需承担不低于3600万元的责任，而不是清单所列的37440892元。应以3600万元减去清点的金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要求依法再审改判。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辩称，1、《公证书》所附《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的价格是亚华玻璃提供的，部分品种价格高了，但部分品种价格低了，按照现在的价格计算总的来说是对申请人有利的。2、原版玻璃数量40960不是面积，是块数。如果40960是面积的话，算出来的原版玻璃价格是每吨九千多元，当时原版玻璃价格的市场价格每吨一千多元，很不合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投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被告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12170650.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由原告为亚华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亚华公司又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亚华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存货，向原告提供质押反担保。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亚华公司、被告三方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接受原告委托，负责监管亚华公司提供给原告的质押存货，其验收货物无误后，会同亚华公司签发《质押清单》予以确认，《质押清单》构成被告、亚华公司对质物移交给原告并由被告代理原告占有、监管的确认，质押物的价值为37444892元；监管期间自被告向原告签发《质物清单》（2014年8月25日）时起算至被告收到《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时，共计12个月；监管协议费等费用每年252000元；被告如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承担原告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2015年8月22日，被告监管期即将届满，原告在郑州韵达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亚华公司、被告等单位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质押的存货进行了核查清点，并又请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经清点，被告保管的质押存货价值为25274241.8元，比原价值减少了12170650.2元。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却一直推卸责任，拒不向原告承担赔偿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亚华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受托人（以下简称甲方）为原告，委托人（以下简称乙方）为亚华公司，委托担保对象为乙方向债权人申请的人民币借款（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开立银行信用证、开立保函、委托贷款等），借款本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履行合同的义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所约定担保方式和甲方与贷款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不一致时，以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准；甲方提供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甲乙双方所约定担保范围和甲方与贷款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不一致时，以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准；甲方的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甲乙双方所约定委托担保期间和甲方与贷款方约定的《保证合同》不一致时，以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准；甲方提供担保前按要求一次性支付委托担保费用人民币90万元；乙方同意提供合法、有效、安全和充分的反担保，并另行签订甲方认可的《反担保合同》，乙方有义务敦促有关反担保人签署和善意履行有关反担保合同，乙方同时向甲方缴纳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乙方在甲方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将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该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担保期满且无违约情况，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等。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亚华公司签订一份《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质押权人（以下简称甲方）为原告，质押人（以下简称乙方）为亚华公司，根据甲方与亚华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甲方与贷款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为债务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现乙方愿以其持有的有效资产向甲方提供质押反担保；债务人的借款（包括但不限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函、委托贷款、存单质押担保贷款等），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间为12个月，自放款之日起计算，乙方就《借款合同》金额中的人民币3000万元及甲方因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向甲方提供质押反担保；质押反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履行保证义务代债务人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甲方为实现追偿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债权总金额5%以内的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本合同项下质押反担保期限为债务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质押标的为乙方以其合法拥有的亚华公司存货进行质押，质押物的详细情况以其向甲方提供的质押物清单为准；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依法向质押登记部门办理质押登记，乙方应予配合，在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三日内将他项权利证明、质押登记证明文件及相关权属证明正本等交甲方保管；质押期间，质押物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甲方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乙方被宣布解散或破产时，甲方有权按协议转让方式或其他法定方式处分质押物等；质押物清单显示，《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载明：大巴前档玻璃，库存数量16518，库存面积57813，库存均价195，库存金额11273535；大巴前档玻璃，库存数量2496，库存面积8736，库存均价128.65，库存金额1123886.4；轿车钢化，库存数量43677，库存面积21401.7，库存均价50.16，库存金额1073510.78；轿车夹层玻璃，库存数量37603，库存面积63549.1，库存均价140，库存金额8896869.8；轿车夹玻璃，库存数量2728，库存面积4392.1，库存均价96.25，库存金额422737.7；客车中空玻璃，库存数量526，库存面积1215.1，库存均价204.5，库存金额248479.8；客车中空玻璃，库存数量2260，库存面积5220.6，库存均价180.25，库存金额941013.2；大巴钢化玻璃，库存数量26924，库存面积24501，库存均价95.15，库存金额2331255；大巴钢化玻璃，库存数量23130，库存面积21048，库存均价60.49，库存金额1273212；原版玻璃，库存数量40960，库存均价112.77，库存金额4619059；胶片，库存数量375，库存面积120000，库存均价35，库存金额4200000；总计库存数量196822，库存金额37444892元。同日，原告、被告及亚华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甲方（××）原告，乙方（××）亚华公司，丙方（××）被告，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或即将签署一个或多个质押反担保合同，协议金额3000万元，质押担保期间为12个月，为保障质押合同及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玻璃（价值3600万元）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甲方为××，乙方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占有、监管质物；乙方保证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质量、包装、件数和标记等其和甲方的约定以及向丙方申报和交付的一致，并对上述全部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因质物所有权的瑕疵给甲方或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质物约定不明的，或者约定的质物与交付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丙方占有的为准；在全部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前，不论乙方是否置换、提货，质物的价值不得低于质物最低价值，质物最低价值由甲方向丙方出具的《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附件2-5）确定，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中质物最低价值不得为零；质物的品种和单价由甲方向丙方出具的《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附件2-4）确定；质物的价值由甲方确定的单价乘以质物的库存数量确定；为方便质物的存放及甲方对质物的占有和监管，乙方自愿将鹿邑县城区工业园区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仓库内等所有设施租赁给甲方使用，租赁期限与质物质押担保期间相同，租金为每年1元；上述租赁设施租赁期间的正常使用所产生的水、电、修缮等费用支出由乙方负责，其损毁、灭失等风险由乙方承担；质物设立质押时，甲乙双方向丙方发出《首次出质通知书》（附件2-1），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货物无误后，同时会同乙方共同签发《质物清单》（附件2-2）予以确认（如果质押货物种类繁多，则由乙方、丙方另行出具甲方认可的质物清单，且自动成为本协议的附件）；《质物清单》构成乙方、丙方对质物移交至甲方并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监管的确认，并直接作为上述《质押反担保合同》的附件，甲、丙两方中任何一方在质物转移占有前可以要求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对质物进行检验，检验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丙方签发《质物清单》开始，到丙方收到《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见附件2-3）时监管期间终止；自《首次出质通知书》到达丙方经丙方签发《质物清单》之日起，质物移交至甲方，并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质物的实际价值超出甲方要求的最低价值的，乙方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的，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可直接向丙方申请办理提货或换货，丙方应当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予以办理，并保证提货或换货后处于丙方占有、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得低于质物最低价值；质物的价值等于甲方要求的最低价值的，乙方应当事先提出《提货申请书》附件2-9，并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即打款赎货）或者事先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的其他货物交付丙方占有、监管（即以货易货），经甲方同意后由甲方签发《提货通知单》附件（2-10），丙方自收到《提货通知书》后，方可依本协议约定为乙方办理提货或换货手续；丙方因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和质物本身品质、包装不善等原因外，由于丙方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因丙方原因，存放仓储质物的仓库收到司法机关或任何管辖机构的限制或禁止的，因丙方违反本协议5.1和5.6款的规定，未及时通知甲方和乙方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因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其他情况情形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承担甲方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5.1款规定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采取应急措施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6款规定监管期间，国家有权机关要求丙方协助冻结、查封或处置质物或除本协议三方以外任何他人就质物主张任何权利的，丙方应当及时通知甲方；丙方违反上述约定造成甲方质权落空或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等。附件2-1《首次出质通知单》载明，亚华公司将196822块，货物价值37444892元质押给××，原告与亚华公司签章予以确认；附件2-2《质物清单》显示亚华公司和被告向原告进行了出质确认。2015年8月23日，河南省出具公证书（2015）鹿证民字第350号一份，载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太红于2015年8月22日向我处申请对亚华公司的质押物品清单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郑州韵达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许世全、亚华公司工作人员刘明臣、原告工作人员张太红、被告工作人员牛帅兵，对亚华公司的质押物品进行了共同清点，清点后，并当场索取《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一份等。附件1《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载明：大巴夹层玻璃，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13528，存货面积(每平方米)47348,存货单价(每平方米)18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3.50,存货价值8522640元;大巴钢化玻璃,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45964，存货面积(每平方米)41367.6,存货单价(每平方米)95.1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0.90,存货价值3936127.14元;轿车夹层玻璃,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22202，存货面积(每平方米)37521.38,存货单价(每平方米)14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1.69,存货价值5252993.2元;轿车钢化玻璃，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64290，存货面积(每平方米)31502.1,存货单价(每平方米)9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0.49,存货价值2835189元;内置推拉玻璃,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1842，存货面积(每平方米)2763,存货单价(每平方米)26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1.50,存货价值718380元;客车中空玻璃,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2360，存货面积(每平方米)5451.6,存货单价(每平方米)21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2.31,存货价值1172094元;三夹层玻璃(半成品)，存货地点夹层车间,存货数量(块)244，存货面积(每平方米)854,存货单价(每平方米)18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3.50,存货价值153720元;三钢化玻璃(半成品)，存货地点钢化车间,存货数量(块)3625，存货面积(每平方米)3262.5,存货单价(每平方米)95.1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0.90元,存货价值310426.875元;车夹层玻璃(半成品)，存货地点夹层车间,存货数量(块)1067，存货面积(每平方米)1803.23,存货单价(每平方米)14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1.69,存货价值252452.2元;车钢化玻璃(半成品)，存货地点钢化车间,存货数量(块)27564，存货面积(每平方米)13506.36,存货单价(每平方米)90,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0.49,存货价值1215572.4元;原材料2.1mm，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4242，存货面积(每平方米)10553.4,存货单价(每平方米)18.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2.49,存货价值195237.9元;原材料3.0mm，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269，存货面积(每平方米)1805.4,存货单价(每平方米)20.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6.71,存货价值37010.7元;原材料3.5mm，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3443，存货面积(每平方米)16949.6,存货单价(每平方米)21.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4.92,存货价值364416.4元;原材料4.0mm，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381，存货面积(每平方米)2220.1,存货单价(每平方米)22.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5.83,存货价值49952.25元;原材料5.0mm，存货地点成品库,存货数量(块)1978，存货面积(每平方米)11003.4,存货单价(每平方米)23.45,单块平均面积(平方米)5.56,存货价值258029.73元;合计存货数量192999，存货价值25274241.8元。2016年8月1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民初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亚华公司支付原告代偿款30829980.79元及利息（以代偿款30829980.7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息），并支付监管费18万元、律师费3万元，原告对亚华公司用于质押的存货(详见《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享有优先受偿权，拍卖、变卖该存货的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4月18日，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8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亚华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7月9日，亚华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5）鹿证民字第350号《公证书》附件1《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货品名称”栏目下所列的大巴夹层玻璃和上述《质押反担保合同》附件《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存货名称”栏目下所列大巴前档玻璃，是同一物品。同时上述《公证书》附件1《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货品名称”栏目下列的原材料2.1mm、原材料3.0mm、原材料3.5mm、原材料4.0mm、原材料5.0mm和上述《质押反担保合同》附件《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存货名称”栏目下所列的原版玻璃，是同一物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告与亚华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质押反担保合同》以及与被告及亚华公司共同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被告因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和质物本身品质、包装不善等原因外，由于被告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承担原告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亚华公司交付给被告的质押物存货价值为37444892元，2015年8月23日，经过公证处、原告、被告、郑州韵达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四方盘点存货价值为25274241.8元，存货价值减少12170650.2元，被告在监管期间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减少，属于违约，应当依约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原告的诉请，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河南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赔偿1217065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审理查明，《公证书》及2015年8月21日的《通知》中均写明公证人员的工作是对质押存货进行盘点。公证处对申请人中小企业公司的《回复函》中写明：“我处没有证明实物的价格”。另投资担保公司在再审庭审中认可《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中质押货物的价格是亚华公司单方提供的。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投资担保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及亚华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亚华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玻璃（价值3600万元）质押给投资担保公司，投资担保公司和亚华公司均同意将质物由中小企业公司监管，中小企业公司同意接受投资担保公司的委托并按照投资担保公司的指示监管质物。中小企业公司因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和质物本身品质、包装不善等原因外，由于中小企业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给投资担保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投资担保公司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内容，且中小企业公司对质物的减少也未能说明去向，故应对质物的减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应当予以认定。《公证书》所附《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中小企业公司虽未签字，但系在河南省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由郑州韵达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许世全、亚华公司工作人员刘明臣、投资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张太红、中小企业公司工作人员牛帅兵在场的情况下，共同对亚华公司的质押物品进行清点后确定的质押物品数量，故对《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中的质押物品数量予以认定。但考虑到质押物品的价格系亚华公司单方提供，公证书上写明系对质押存货的数额进行盘点，公证处《回复函》也称系对质押存货的数额进行盘点而没有证明实物的价格，中小企业公司对其中的大巴夹层玻璃及大巴夹层玻璃半成品的价格每平方米195元不予认可，投资担保公司也未提出足以认定的市场价格，故大巴夹层玻璃及大巴夹层玻璃半成品的价格应按照各方均签字的《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中的大巴夹层玻璃及大巴夹层玻璃半成品的每平方米180元的价格来计算质押存货减少的损失。原审多计算了损失723030元，应予以纠正。关于《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中原版玻璃的数量40960是面积还是块数的问题。虽然40960上方未注明是块数还是面积，但在该表的左半部分表格中显示该一列系在库存数量的位置，且在计算原版玻璃库存金额时系用40960乘以每块价格112.77元进行的计算，故原审认定40960系原版玻璃的块数而非面积有事实依据。另《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8.21日盘点表》上存货记载有胶片，而《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中记载胶片数量为零，虽然中小企业公司坚持称有胶片，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否定经公证的《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库存2015.8.23》的证明效力，原审认定库存胶片为零并计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中小企业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670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赔偿11447620.2元。三、驳回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95084元，由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649元；由河南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9435元。再审件受理费94824元，由河南投资集团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633元；由河南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9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