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男，1946年12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西大街113号。法定代表人杨连元，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大连，男，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左增信，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161号。负责人赵磊，区长。委托代理人毛春莹，女，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冯巧凤，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医院，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九棵树东路386号。法定代表人李军，院长。委托代理人代明轩，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上诉人王某因诉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通州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称通州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6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通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大连、左增信，被上诉人通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毛春莹、冯巧凤，一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医院（以下简称通州新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代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人社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京通人社工伤认（2230T03859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23日，通州人社局受理通州新华医院对职工王某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查明，通州新华医院退休职工王某，1965年3月入伍，1978年10月于海军工程兵某团夜间出诊时摔倒受伤，导致腰椎间盘脱出，脊椎向左侧弯，腰段活动受限，左下肢肌肉轻度萎缩麻木，直抬腿45°，久坐腰痛加重。1981年11月，由海军后勤部填发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伤残等级三等甲级。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5日，因旧伤复发住北京协和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管狭窄症（L2-3）、邻近节段退变、腰椎间盘突出。王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故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王某对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于2019年9月4日向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通州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通政复字[2019]第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决定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王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撤销通州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判令通州人社局赔偿王某2017年、2018年医疗费用4351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于1965年入伍，1978年10月在海军工程兵某团夜间出诊时摔倒扭伤腰部，至腰椎间盘脱出。1981年11月，有关部门为王某颁发了《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该证载明王某残废情形为腰椎间盘脱出，脊椎向左侧弯，腰段活动受限，左下肢肌肉轻度萎缩麻木，直抬腿45°，久坐腰痛加重，残废等级为叁等甲级。后王某到通州新华医院工作并于2006年退休。2014年，相关部门为王某颁发了残疾军人证，确定王某的残疾等级为七级。2015年4月、9月、10月至11月，王某先后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其中4月的出院诊断为颈椎病（混合型）、颈脊髓病、胸椎间盘突出症（T7/T8）、腰椎管狭窄症、高血压病（Ⅱ级）。9月的出院诊断为胸椎管狭窄、腰椎管狭窄、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术后、声带息肉摘除术后、高血压病。11月的出院诊断为胸椎管狭窄、胸椎管减压术后、伤口脂肪液化、腰椎管狭窄、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病术后、声带息肉摘除术后、高血压病。2017年4月，王某再次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腰椎管狭窄症、胸椎管减压内固定术后、颈椎病内固定术后、声带息肉摘除术后、高血压病、高血脂症等。2018年10月至11月，王某再次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腰椎管狭窄症（L2-3）、邻近节段退变、腰椎间盘突出、颈椎术后、胸椎术后、腰椎术后、颈动脉粥样硬化、声带息肉摘除术后、高血压1级高危、高血脂症等。2019年4月，王某到通州新华医院要求报销2015年至2018年医疗费用，通州新华医院相关部门表示已过手工报销时效，其中2018年的费用报销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2019年5月9日，通州新华医院及王某到通州人社局，以通州新华医院为申请人递交了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该表中写明王某2015年4月至2018年11月前后5次因旧伤复发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申请进行工伤认定。因通州人社局认为通州新华医院的申请已经超过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工伤的时限，故王某与通州新华医院于2019年5月18日向通州人社局重新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该表中写明王某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5日因旧伤复发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另通州新华医院及王某均委托通州新华医院工作人员代明轩作为委托代理人处理工伤认定相关事务。2019年6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为王某出具诊断证明，写明王某于1978年腰椎间盘脱出，2017年4月病情加重，行腰椎后路手术，该次手术病情系原疾病复发。2019年7月11日，王某为通州人社局出具《受伤部位确认》，写明：“本人因旧伤复发要求认定工伤，工伤认定部位以2018年11.5日诊断证明为依据，确认部位如下：1.腰椎管狭窄L2-3临近节段退变2.腰椎间盘突出。”2019年7月16日，通州新华医院向通州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提交材料确认单》。2019年7月23日，通州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认为通州新华医院的申请符合工伤认定受理条件，予以受理。2019年8月19日，通州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为王某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故予以认定视同为工伤。2019年8月26日，通州人社局向通州新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代明轩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王某的工伤证。一审庭审中，王某称2015年至2018年手术期间及手术后，其并未向通州新华医院主张报销医疗费用，因2017年及2018年治疗费用中很多无法通过医疗保险进行报销，故其于2019年4月向通州新华医院申请报销，在此期间亦未向通州新华医院或工伤认定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另王某称通州人社局多次让其补充提供相应材料，未一次性告知其应补充的材料，其旧伤复发应适用有关职业病的规定，在被诊断为旧伤复发后，才开始计算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限。根据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卫生局发布的《关于优抚对象医疗保障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民优发[2007]512号）第八条的规定，七至十级残疾军人旧伤复发的医疗费用，已经参加工伤保险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有工作单位的由单位解决，无工作单位的由区县民政部门从优抚对象医疗补助资金中解决。一审庭审中通州人社局称根据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王某旧伤复发的时间为2017年4月，但如果工伤认定申请填写2017年就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申请工伤认定的期限，通州人社局作为行政机关，有责任和义务指导当事人正确填写申请表，因此通州人社局让通州新华医院和王某重新填写了申请表。由于没有关于旧伤复发可以依据诊断证明出具时间来计算申请工伤认定时限的相关规定，故对2017年旧伤复发进行认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通州人社局作为工伤保险主管部门，对其主管的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通州区政府作为通州人社局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受理王某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根据庭审调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中关于认定王某旧伤复发诊断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的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通州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要求认定工伤的，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时限，向用人单位登记地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王某属于在军队服役，因公负伤致残，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情况。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此种情况视同工伤。但王某于2017年4月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后，通州新华医院及王某未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时限内对王某受伤情况向通州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而是在王某2018年10月再次住院治疗后，才由通州新华医院于2019年5月第一次向通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此时关于王某2018年之前住院治疗的工伤认定申请已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期限，通州人社局根据规定对符合工伤认定申请时限的情况加以释明，王某及通州新华医院均认可并重新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通州人社局在综合审查通州新华医院于2019年5月18日重新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和补正全部材料后，作出王某旧伤复发诊断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于王某有关其旧伤复发应适用有关职业病的规定，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限应自被诊断为旧伤复发之后起算的意见，因王某的旧伤复发不属于职业病，且无此类情况应参照职业病有关规定起算工伤认定时限的规定，对王某的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完整的，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应当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补正全部材料。”《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通州新华医院于2019年5月9日向通州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通州人社局在释明申请期限规定后，通州新华医院及王某于2019年5月18日向通州人社局重新提出关于王某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通州新华医院在补正全部材料后，通州人社局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通州人社局是在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后一并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向通州新华医院及王某送达，但鉴于通州新华医院的工伤认定申请已经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是否单独送达，对王某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王某有关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维持。通州区政府在受理王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通州区政府作出的受理、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中的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维持。现王某要求撤销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以及通州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要求通州人社局赔偿其2017年、2018年医疗费用4351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上级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作出正确判决，修正一审判决。请求法医参加医学证明部位的认定。通州人社局、通州区政府及通州新华医院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某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协和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王某住院、诊断、治疗过程；2.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王某住院、诊断、治疗过程通州人社局不认可；3.中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王某两次住院的费用；4.2019年6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王某系旧伤复发；5.王某的工伤证复印件，证明工伤证负伤时间一栏与事实不符；6.2019年5月6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2019年5月14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通州新华医院申请工伤认定的日期和内容，其中一份为通州新华医院按实际情况申请，通州人社局不予认可，另一份为通州新华医院按通州人社局要求造假通过；7.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证明王某负伤时间造假；8.被诉复议决定，证明通州区政府错误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其中错别字连篇，严重的是给当事人改名，非常不严肃，不能作为法律文书，且通州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到通州新华医院进行调查；9.王某的残疾军人证复印件，证明王某的身份及身体残废状况；10.王某的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复印件、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卡片复印件、革命伤残人员登记表复印件及革命残废人员卡片复印件，证明40年前王某因公致残，部队评残的详细情况；11.通州新华医院的证据清单及通州新华医院出具的《关于退休职工王某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通州新华医院申请过程积极，只有旧伤复发一栏没按实际填报，屈从了通州人社局的骗局；12.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卫生局《关于优抚对象医疗保障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证明王某的要求有据可依。通州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通州新华医院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通州人社局告知王某受理其申请并送达；3.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通州人社局告知王某及通州新华医院认定工伤的决定并送达；4.通州新华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用人单位信息；5.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书，证明王某、通州新华医院的委托手续；6.代明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受委托人代明轩的身份信息；7.2019年5月7日通州新华医院的证明，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8.中共北京市通州区委卫生和计划生育工作委员会（通卫计党发[2019]8号）《关于李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合法性；9.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某的身份信息；10.王某的退休证复印件，证明王某属于通州新华医院退休人员；11.王某的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复印件；12.王某的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卡片、革命残废人员卡片复印件；13.王某的革命伤残人员登记表复印件；证据11－13证明王某服役期间受伤原因、部位等。14.2019年6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王某旧伤复发；15.2018年11月5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王某伤病的诊断部位；16.2019年7月11日王某出具的《受伤部位确认》，证明王某确认认定工伤部位；17.2018年10月25日北京协和医院的住院病案，证明王某伤病的治疗情况、部位。通州人社局一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证明通州人社局的职权依据，申请工伤认定须提交的材料及认定的依据；2.《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证明通州人社局的职权依据，申请工伤认定须提交的材料、工伤认定申请受理时限。通州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行政复议接待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材料，证明王某向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及提出复议申请的日期；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通州区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通知通州人社局并向其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通州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通州人社局针对王某的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4.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及EMS邮寄凭证、邮件查询记录，证明通州区政府经过审理，维持通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将被诉复议决定送达给王某及通州人社局。通州区政府一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证明通州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且该决定作出程序及实体均合法；2.《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证明通州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通州新华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州新华医院出具的《关于退休职工王某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况说明》；2.2019年5月6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1、2证明第一次前往通州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申请认定工伤的时间为2015年至2018年，因通州人社局工作人员说2015年至2017年的工伤认定超过时间期限，需重新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保险科也向王某交代了如果能办理工伤认定，也只能报销2018年度的相关医疗费用，目前受伤部位无法确定，无法认定工伤。通州人社局要求只能填写2018年的手术时间，同时确认受伤部位，并开具受伤部位与手术部位的关联证明。在与通州人社局的沟通过程中，王某本人在场，当时表示了解情况。3.2019年5月14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二次前往通州人社局进行工伤认定时，申请认定工伤的时间已修改为2018年的手术时间，王某未提供相关关联证明证明受伤部位，后于2019年7月2日将手术部位与受伤部位关联证明上交通州人社局相关科室；4.2019年6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开具王某手术部位与受伤部位关联证明与手术时间；5.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王某五次受伤住院，时间跨度为2015年至2018年；6.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证明王某工伤认定结果。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提交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不予认证。王某提交的证据1-4、9、10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王某受伤及治疗情况，予以采信；王某提交的证据5、6、11、12客观真实，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通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通州人社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过程及依据，予以采信；通州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予以采信。通州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通州区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予以采信。通州新华医院提交的证据1-5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及《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通州人社局作为通州新华医院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通州区政府作为通州人社局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受理王某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视同工伤。本案中，王某1965年3月入伍，1978年10月于海军工程兵某团夜间出诊时摔倒受伤，1981年11月由海军后勤部填发《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伤残等级三等甲级。后王某到通州新华医院工作并于2006年退休。2014年，相关部门为王某颁发了《残疾军人证》，确定王某的残疾等级为七级。王某与通州新华医院于2019年5月18日向通州人社局重新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该表中写明王某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5日因旧伤复发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2019年6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为王某出具诊断证明，写明王某于1978年腰椎间盘脱出，2017年4月病情加重，行腰椎后路手术，该次手术病情系原疾病复发。通州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针对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申请内容，认定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5日，王某因旧伤复发住北京协和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管狭窄症（L2-3）、邻近节段退变、腰椎间盘突出，王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故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通州人社局在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后一并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虽对王某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但确有不当，予以指正。通州区政府收到王某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王某关于通州人社局赔偿其2017年、2018年医疗费用43515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因《工伤认定申请表》并不涉及王某2017年4月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的内容，故王某据此主张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审 判 员  胡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