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梁，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梅，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伊山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孙浩，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亮、张永化（实习律师），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梁因与上诉人灌云县伊山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伊山镇卫生院）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苏0723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伊山镇卫生院给付停业期间的人员工资11500元、经双方确认签字后未参加评估的电器灶具等及食堂用品共计17532元、食堂生熟食品34666元，共计63698元。3.支付因伊山镇卫生院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伊山镇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意偏袒伊山镇卫生院造成错误判决。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期是3年，(2017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2018年8月7日，伊山镇卫生院突然将陈福梁承包的食堂门锁换掉，电闸拉掉，并将食堂内的属陈福梁所有周转资金、往来账目、营业执照、报销清单全部非法拿走(并未征得上诉人及其他相关人员见证，更不存在公安机关协助下的情形)造成陈福梁无法正常营业。在锁门前伊山镇卫生院为了达到毁约目的，在本院职工微信群里：通知要求院内食堂职工停止消费刷卡。但没有通知陈福梁，直到2018年8月5日伊山镇卫生院才用短信方式告知陈福梁要求对食堂进行停业整顿。该信息内容中并没有注明要求陈福梁停业整改的内容、整改的标准及整改的时间，属单方毁约。一审法院仅以伊山镇卫生院一份信息通知及后唆使职工签名所谓集体联名的联名信为依据，判令陈福梁承担解除承包合同的主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2.伊山镇卫生院在承包合同有效期限内，单方违约、非法扣押陈福梁的生、熟食品及周转资金等，至无法正常工作，为此陈福梁多次找伊山镇卫生院要求解决问题，在伊山镇卫生院置知不理情况下，无奈诉至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按主审法官意见要求双方一起到现场确认上诉人为承包经营购买的家用电器、灶具、器皿等品名和数量，后双方都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物品确认后全部存在被上诉人处，到评估时一部分物品不见踪迹。现陈福梁提供遗留未参加评估的物品名细)。而在评估时，伊山镇卫生院不知何因将陈福梁的17532元的物品遗失。因此陈福梁认为物品丢失是伊山镇卫生院造成，该17532元的物品遗失的经济损失应该由伊山镇卫生院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由于伊山镇卫生院单方违约，非法将陈福梁经营食堂门锁换掉，导致无法及时对食堂内的所有生熟食品、蔬菜水果进行销售、变卖处理，而这些食品等物均被伊山镇卫生院单方处理并没有征得陈福梁的同意和认可，一审法院在无具体数额品名前提下用推理的方式判决赔偿5000元损失，严重损害了陈福梁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4.伊山镇卫生院单方违约，突然终止合同，要求停业整改，并无规定具体时间，陈福梁对雇佣的厨师及工作人员不敢随意解除，导致给付停工期间的工人工资11500元，按《劳动法》第47条规定，雇佣劳动工人一年期限内应雇主原因解除工人应支付一年一个月的劳动工资。陈福梁在一审法院中要求伊山镇卫生院赔偿已垫付的工人工资11500元，是于法有据的，而一审法院以其工人未到庭为由，判令伊山镇卫生院不承担该费用，显然不公平。5.陈福梁承包伊山镇卫生院食堂是3年时间，为投资经营全部是按三年期所投资的，由于伊山镇卫生院单方违约，采取非法强制手段，事后又不主动处理，导致陈福梁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严重，而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主观武断，只判伊山镇卫生院赔偿10000元的损失费，于法无据。伊山镇卫生院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责任认定准确，合同解除主要是由陈福梁竞标本案合同时恶意抬价，中标后管理不当造成的。二、一审判决对陈福梁添置的资产赔偿处理恰当。一审过程中对遗留的资产进行评估时，双方当场进行了清点，陈福梁并未提出数量和种类异议。在一审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时，陈福梁对评估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现对资产评估提出异议，明显不当。三、关于食品的赔偿，5000元赔偿明显是多了，不是少了。四、陈福梁主张雇佣人员工资的赔偿无事实依据。陈福梁未提交工资的任何证据。五、一审判决赔偿间接损失10000元，该赔偿不是少了，而是根本不应当赔偿。伊山镇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723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判决伊山镇卫生院给付总额减少541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陈福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福梁主张2018年7月18日至8月7日间职工伙食费无事实依据。首先，2018年7月份全月的伙食费伊山镇卫生院己按照实际消费额全部支付给陈福梁。伊山镇卫生院每月向陈福梁支付的职工伙食费，是按照实际消费额结算的，所以才有每月伙食费从43944元到44387元各不相等的数额。因陈福梁供餐服务出现问题，2018年7月份伊山镇卫生院的职工已有多人不到食堂就餐，该月份职工实际消费只有19544元，且已支付给陈福梁。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承包期间职工消费额进行了核对，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7月份职工实际消费额并无异议。但陈福梁将伊山镇卫生院支付给他的19544元计为2018年7月1号到17号的消费额，并另向伊山镇卫生院主张7月18号到31号的伙食费，明显无事实依据。其次，2018年8月1日至7日伊山镇卫生院已无职工到食堂就餐，该期间职工伙食费无从谈起。二、陈福梁拖欠2018年7月16日至8月7日间21天共计9780元承包费，应从伊山镇卫生院应付款项中扣减。陈福梁只付一年共计17万元承包费，即承包费只付至2018年7月15日，其后承包费没有不付的理由。三、判决伊山镇卫生院赔偿陈福梁15000元损失，明显不合理。对于其中5000元食材款，本案纠纷本身就是因为食堂菜品奇差而产生，且在2018年8月7日合同解除前，食堂己多日不经营，不可能有5000元食材贮存。陈福梁对贮存的食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于其中所谓间接损失10000元，实际上是判给陈福梁可得利益损失。陈福梁在食堂经营公开招标中，与他人恶意抬价，将承包费抬到17万元／年(伊山镇卫生院后来公开发包，每年的承包费只有6万元／年)，导致其经营中在菜品质量上打折扣，将饭菜价格抬得畸高，职工无法接受，最后不得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只能由陈福梁承担。如果陈福梁一直经营下去并按通常标准价格供应饭菜，其根本不会有利润。因此，一审法院判给陈福梁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陈福梁辩称，一、伊山镇卫生院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福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陈福梁主张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7日之间职工伙食费有事实根据。2018年7月份，陈福梁在伊山镇卫生院承包食堂是处在正常营业期间直至2018年8月7日伊山镇卫生院强行锁门，仍有部分职工在食堂就餐，伊山镇卫生院陈述所谓无人就餐不是事实。是伊山镇卫生院负责的副院长在职工微信群里发通知，不让其职工到食堂就餐的，但并没有和陈福梁中止承包合同，告知要求食堂停业。期间的职工餐费理所应当按清零支付给陈福梁。三、陈福梁不存在拖欠伊山镇卫生院的承包费用。按合同约定，陈福梁在该合同签订之日首付3万元，然后每月付10000元，年底付清，而且每次每月都是从伊山镇卫生院拖欠陈福梁支付职工伙食费中扣减的(伊山镇卫生院最多长达三四个月不支付职工餐费)。事实上在支付餐费前就已经被扣除。因此陈福梁不存在拖欠承包费的事实。四、一审判决伊山镇卫生院赔偿15000元经济损失，于法有据。陈福梁所承包的食堂有近200名职工就餐，而且还要接待住院病人就餐，还要兼顾院部加班及接待来客就餐业务。平时在正常经营中，保存5000元的生、熟食品是非常正常的。该案的直接经济损失是在伊山镇卫生院一不通知，二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突然拉下食堂电闸并锁门。并不让陈福梁进入食堂内处理存储生熟食品的情况下发生的，陈福梁认为一审判决伊山镇卫生院赔偿15000元经济损失合情合理合法。陈福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2.伊山镇卫生院无故终止合同，赔偿陈福梁装修费、家用电器、灶具、器皿等费用100681元。3.支付拖欠承包期间伙食费42270元（2018年7月18日至31日期间职工伙食费24456元，2018年8月1日至7日期间职工伙食费11000元，2018年2月、5月、6月、7月招待费6814元）、招待费2370元（2018年4月）。4.返还扣留陈福梁的周转资金4785元（伊山镇卫生院换锁封门时陈福梁留在餐厅内的现金）。5.赔偿陈福梁停工期间工人工资11500元及其他损失1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伊山镇卫生院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2017年7月15日，伊山镇卫生院（甲方）与陈福梁（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取得甲方食堂的承包经营权，负责甲方病人及职工日常饮食供应，随时安排好工作餐。乙方若中途放弃承包，须提前一月告知甲方。餐厅内不动产（内部装潢）按原市场价折算给续包方……。年承包费用按170000元计算，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缴纳30000元，然后每月付10000元年底付清，协议有效期为三年（2017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2.合同签订后，陈福梁分别于2017年7月15日、12月27日、2018年1月20日各交纳承包费30000元、40000元及10000元，伊山镇卫生院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8月1日从应交付的职工伙食费中扣除40000元及50000元。3.双方之间关于职工就餐伙食费结算模式：伊山镇卫生院向每个职工就餐卡充值200元（单位负担150元，职工负担50元），职工凭卡消费，月底清零。伊山镇卫生院按当月在岗职工人数×200元／每人向陈福梁支付当月伙食费。伊山镇卫生院已对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伙食费支付完毕并对2018年7月的伙食费按1日至17日期间支付。双方对2018年7月及2018年8月的伙食费存在争议，陈福梁认为2018年7月的伙食费应按全月计算为44000.7元，2018年8月的伙食费应按7天计算为11000元。伊山镇卫生院则认为2018年7月的伙食费应计算至7月17号（已付），2018年8月不应支付。另查，伊山镇卫生院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6月，每月给付的职工伙食费在43944元-44387元之间。4.2018年7月29日，伊山镇卫生院职工联名写信给院领导：食堂现在的饭菜质量太差，价格高，宁愿不要医院伙食补助费，也不愿到食堂就餐。8月1日，院方在单位群里通知：根据食委会会议精神要求，八月一日起，对食堂的服务、质量、价格，职工及病人满意度进行测评，暂停刷卡，整改后正常运营，……并于8月5日短信通知陈福梁：你承包的食堂，在一年的运行当中，由于经营不善，价格高、品种少，导致多名职工联名申请不扣个人伙食费，也不要院方补贴伙食费，并拒绝到食堂就餐，违背院方方便职工和病人就餐的初衷，针对目前状况，经研究决定，对食堂进行停业整顿。8月7日，伊山镇卫生院在县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将食堂封门换锁，并将室内的现金4785元封存。在本案审理期间，伊山镇卫生院已将现金4785元返还陈福梁。5.关于食堂内的添置资产，陈福梁要求作价补偿，伊山镇卫生院予以同意，并对资产价值申请鉴定，2019年9月11日，江苏大公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食堂内添置资产，包括货架、煎包铛、操作台、双眼单温灶等厨房设备和餐具以及室内涂料装修的市场价值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陈福梁与伊山镇卫生院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食堂内添置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21日最可能达成的评估价值为40035元。6.2018年11月1日，伊山镇卫生院将食堂发包给案外人李洪某经营。陈福梁同意解除其承包食堂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陈福梁与伊山镇卫生院之间的关于伊山镇卫生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伊山镇卫生院职工对食堂伙食质量提出异议，院方要求陈福梁对食堂进行整改未果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并已将食堂发包给案外人经营，在庭审过程中，陈福梁也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因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关于如承包合同予以解除，食堂内陈福梁添置的资产应作何处置的问题。对于食堂内的添置资产，陈福梁提出作价补偿，伊山镇卫生院予以同意并已实际留用，至于资产价值，江苏大公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40035元，双方对该鉴定报告均予以认可，故伊山镇卫生院应按上述价款对陈福梁予以补偿。至于陈福梁提出还有另外部分食堂内的资产在实际鉴定报告中未有涉及，因鉴定报告所涉及的鉴定资产是由鉴定人当场清点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陈福梁也未提出数量与种类异议。如果陈福梁有证据证明在已评估之外尚有属于其添置的、在伊山镇卫生院的资产，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2018年7月18日至8月7日期间职工伙食费伊山镇卫生院是否应给付陈福梁，如应给付，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2018年7月29日，伊山镇卫生院职工联名反映食堂饭菜质量存在问题，8月5日，院方通知陈福梁要求对食堂进行停业整顿，8月7日，伊山镇卫生院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将食堂封门换锁，对食堂内的现金等物品封存。从上述事情发生经过可以看出，陈福梁承包的食堂在2018年8月7日前还在陈福梁依承包合同控制与经营中，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8日至8月7日期间仍为陈福梁承包经营期间，伊山镇卫生院应依合同将职工伙食费给付陈福梁。关于给付金额，参照伊山镇卫生院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6月，每月给付的职工伙食费在43944元-44387元之间，一审法院酌定按月标准44000元给付20天为29333元（44000元÷30天×20天=29333元）。四、关于伊山镇卫生院是否欠付陈福梁招待费的问题。陈福梁诉伊山镇卫生院欠其2018年2月、5月、6月、7月招待费6814元及2018年4月招待费2370元，伊山镇卫生院认可欠其2018年4月2370元，并在审理过程中予以给付，至于其他招待费，因陈福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伊山镇卫生院也不予认可，故陈福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陈福梁以后取得相应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五、关于伊山镇卫生院封存陈福梁的周转金4785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伊山镇卫生院已将封存的4785元现金返还陈福梁，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六、关于陈某要求伊山镇卫生院赔偿其停工期间工人工资11500元及其他损失100000元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陈福梁诉请支付停工期间工人工资115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解除后其已实际向谁发放了多少的所谓的工资，应对该诉求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如以后取得相关证据，可再另行主张。对其他损失100000元中的直接损失34660元（包括承包接手后的打扫卫生、购买刷卡卡片，买煤、柴油、煤气和网络费用等，以及餐厅被收回时尚存的食材30216元），因打扫卫生等费用是经营的必要与正常支出，也就是为获得承包利润的必要成本，分摊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成本中；所谓尚存食材30216元，按其自身计算的年获得的消费收入60万元，净利润在15%计算，该笔食材至少应当满足一个月的使用，一个餐厅一次性备足一个月以上的食材，显然不符合情理和常规。综合合同被解除的双方过错、医院职工的就餐人数（210人左右）、伙食标准（每人每月200元），以及餐厅经营备货的通常做法，一审法院对该项所有的直接损失酌定赔偿金额5000元。对其他损失中的间接损失65340元的诉求，除其没有举证该间接损失计算的财务方面或其他能够证明该诉讼请求成立的证据外，还应对涉案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单方解除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首先，在交纳承包金方面，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缴纳30000元，然后每月付10000元，年底付清。但陈福梁分别于2017年7月15日、12月27日、2018年1月20日各交纳30000元，40000元及10000元外，其余90000元均为伊山镇卫生院从应交付的职工伙食费中强行扣除。其次，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方面，伊山镇卫生院主要义务之一是将每月职工的餐厅餐饮费用按规定报账（即给付陈福梁），不论职工是否消费或消费多少。陈福梁的主要对等义务之一是负责职工及病人日常饮食供应。日常饮食供应没有明确的质量标准，双方事后亦未达成协议，亦无相应的行业规范或国家标准，因此至少应当达到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伊山镇卫生院餐厅是该院内部食堂，无论是从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标准来看，饭菜能够被大多数职工所接受应当是最基本的标准，即职工至少不排斥到单位食堂，用单位发放到卡的钱进行消费。现一方面，伊山镇卫生院除在解除合同前的20余天未支付外，均全部报账，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但大部分职工不满意，放弃用卡里的钱到单位食堂消费这一福利；另一方面，陈福梁没有相应的会计或财务资料证明其每日或每月或承包以来的用于承包伊山镇卫生院食堂购买食材和辅料的支出，致使无法评估其提供的饭菜质量和种类能否达到基本的质量标准，及其从伊山镇卫生院每月报账中获得固定的收入中得到的合理利润，也就是在伊山镇卫生院职工大多数人不到餐厅消费的前提下，陈福梁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饭菜达到什么样的标准与合理利润保持在什么样的水平，对自己经营管理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第三，在伊山镇卫生院通知陈福梁要求其对食堂进行整顿、改善伙食后，陈福梁并没有按院方要求进行整治，或与院方协调解决职工所反映的问题，却放任不理，导致伊山镇卫生院为职工利益被迫单方解除合同。如果伊山镇卫生院职工放弃用单位给付到卡里的钱到单位食堂就餐这一福利，伊山镇卫生院仍将该笔费用依承包合同按约报账给陈福梁，陈福梁将无偿获得该笔每月固定的收入，既不符合合同目的，更有违公平，鼓励一方违约获得利益。因此，伊山镇卫生院在职工不愿意到发包出去的餐厅消费时，解除合同具有合法性与正当性。陈福梁在每月获得固定收时，不能保证饭菜服务质量，也不能证明自己的饭菜质量；同时，不按约按月给付承包费，在收到解除通知后不积极主动做出回应，导致承包合同被解除，陈福梁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伊山镇卫生院在签订合同时不尽审慎义务，明确餐厅承包的服务质量标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及时监督管理，提出整改意见，促进双方诚信履行合同；在通知停业整顿时，没有明确的整顿时限与标准，对合同的解除也应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鉴于合同被单方解除主要责任在陈福梁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以及陈福梁无证据证明其承包期间的合理利润，一审法院酌情决定伊山镇卫生院给予陈福梁违约损失赔偿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福梁与伊山镇卫生院之间签订的关于灌云县伊山镇中心卫生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解除。二、伊山镇卫生院给付陈福梁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职工伙食费29333元；补偿陈福梁食堂添置资产费用40035元；赔偿陈福梁损失15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陈福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陈福梁负担3537元，伊山镇卫生院负担1683元；鉴定费3000元，由陈福梁负担1807元，伊山镇卫生院负担1193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福梁向法庭提交两份补写的收条，用以证明陈福梁发放工资是事实。伊山镇卫生院质证认为，陈福梁在一审中表示发放工资没有收据，现提供的收条没有证明力，对上述收条不予认可。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述收条不能证明陈福梁发放工资的事实，对上述收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伊山镇卫生院未要求陈福梁承担2018年7月16日至8月7日的承包费。二审期间，针对伊山镇卫生院提出的上述要求，陈福梁认为2017年7月营业时，伊山镇卫生院承诺有试营业期，并且承诺试营业期间不收承包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伊山镇卫生院与陈福梁之间签订食堂承包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陈福梁承包食堂期间不能满足伊山镇卫生院职工就餐的要求，伊山镇卫生院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双方均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违约责任，酌定伊山镇卫生院赔偿陈福梁10000元违约损失，并无不当。陈福梁主张伊山镇卫生院赔偿100000元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伊山镇卫生院不予认可，陈福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福梁主张伊山镇卫生院给付停业期间的人员工资，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福梁的未予评估的食堂用品的赔偿及被留用物品使用一年折旧费用应当计算的主张，因陈福梁在一审时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且鉴定报告所涉及的鉴定资产是由鉴定人当场清点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陈福梁也未提出数量与种类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如果陈福梁有证据证明在已评估之外尚有属于其添置的、在伊山镇卫生院的资产，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予以认同。对陈福梁提出食堂生熟食品损失应当按照其主张的数额计算，伊山镇卫生院主张5000元食材款由其赔偿明显不合理的上诉意见，因双方均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及食堂运营的实际情况酌定上述费用由伊山镇卫生院承担5000元，并无不当。伊山镇卫生院认为陈福梁主张2018年7月18日至8月7日职工伙食费无依据，因在此期间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仍在履行，伊山镇卫生院于2018年8月7日将食堂封门换锁，致使陈福梁无法经营，因此，伊山镇卫生院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陈福梁支付该期间的伙食费。伊山镇卫生院主张陈福梁应承担2018年7月16日至8月7日的承包费，陈福梁认为2017年7月营业时，伊山镇卫生院承诺有试营业期，并且承诺试营业期间不收承包费，因此，对伊山镇卫生院的上述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陈福梁、伊山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上诉人陈福梁负担3574元（上诉人陈福梁已预交5220元，本院退回1646元），由上诉人灌云县伊山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153元（上诉人灌云县伊山镇中心卫生院已预交5220元，本院退回4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