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64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稳，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静，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军，女，194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再审申请人孙稳、孙静因与被申请人熊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稳、孙静申请再审称，1.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案涉房产是用孙联馨与章明珍的共同工龄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章明珍去世后，孙稳、孙静作为其合法继承人，案涉房屋处于共同共有状态，如部分共有人擅自分割，该行为无效。章明珍生前立有口头遗嘱，有两位见证人见证，孙稳、孙静、孙联馨对于章明珍的房屋遗产包括房屋的原始房产证均无独立支配权。孙联馨与熊军结婚后，没有经过遗产继承人孙稳、孙静的同意将案涉房屋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涉嫌合同诈骗，该行为无效，所领取的房产证也依法无效。孙联馨与熊军于2018年6月27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8）新民一初字第1433号民事调解书中婚姻关系解除有效，房屋分割无效。熊军对案涉房屋的申请变更登记行为均应无效。原审法院引用（2018）苏07民终1268号熊军诉孙稳、钱颖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明显错误。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熊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章明珍的遗产和孙联馨的份额。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熊军以夫妻名义申请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所使用的结婚证是伪造的。4.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引用的（2018）苏07民终1268号判决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该案主审法官拒绝接收孙静、孙稳提供的证据，导致大部分证据未经质证。5.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与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互相违反审判程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用违法的行政裁定剥夺孙静参加民事诉讼的权利。本案中因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应先确权再进行排除妨碍，而本案却以（2018）苏07民终1268号判决作为定案依据判决孙稳、孙静败诉，明显错误。本案以买卖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7.原审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存在徇私舞弊，枉法判决情形。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再审，撤销原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一）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关于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本案审查再审申请阶段，孙稳、孙静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购买房改房的资料、与涉案法官微信截屏、行政案件庭审笔录、判决书、信访释明函等相关材料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经查，孙稳、孙静提交的该部分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与其拟证明的主张亦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项规定情形。孙稳、孙静主张熊军与孙联馨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存在无效情形，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述如下：第一，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否定性评价，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的，须以法定事由为依据。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孙稳、孙静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包括熊军、孙联馨对案涉房屋产权证明的挂失行为、变更登记行为、双方的协议行为及熊军对案涉房屋占有等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1996年6月10日，孙联馨购买案涉房屋，并于同年11月26日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此后，孙联馨、熊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针对案涉房屋实施的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熊军诉孙稳、钱颖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基于熊军的申请以及其与孙联馨的约定，房产管理部门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熊军一人名下，熊军取得该房屋全部所有权，故熊军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具有合法依据。第二，孙稳、孙静诉连云港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熊军房产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中，孙稳称孙联馨将2007年10月30日的公证遗嘱交由其保管。该遗嘱内容主要为孙联馨与熊军共有案涉房屋的产权，孙联馨将案涉房屋中其享有的财产份额由孙稳和孙静各继承一半。由此可见，孙稳于2007年对当时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是明知且未持异议。第三，当事人对于欺诈、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相较于一般待证事实，须进一步达到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孙稳、孙静认为熊军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存在欺诈、恶意串通之故意，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孙稳、孙静未对该主张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稳、孙静主张熊军以夫妻名义申请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其一人名下所使用的结婚证是伪造的。对此，孙稳、孙静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主张。故对于孙稳、孙静的该项再审申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情形。孙稳、孙静主张（2018）苏07民终1268号案件中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该案是熊军诉孙稳、钱颖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孙稳、孙静对该案中的相关质证问题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孙稳、孙静的该项再审申请主张，不予支持。（五）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情形。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孙稳、孙静主张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孙联馨、熊军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案涉房屋归熊军所有。熊军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孙联馨支付4万元人民币。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孙联馨于2008年7月18日出具收条：“今收到熊军付房款4万元，案涉共有房屋归熊军所有。”孙稳、孙静主张孙联馨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中章明珍所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驳回孙稳、孙静的该项上诉请求，并无不当。（六）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情形。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孙稳、孙静主张原审法院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该主张不能成立。经查，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孙稳、孙静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让其充分发表质证以及辩论意见，并不存在剥夺其辩论权利的违法情形。（七）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情形。孙稳、孙静主张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再审申请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稳、孙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蔚审 判 员  周 艳审 判 员  陈 皓法官助理  缪 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