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1，女，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南省正阳县某厂退休职工，原驻马店市龙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计，住驻马店市正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2月22日被抓获，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宁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宁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份，张某1为公司实际发起人、控制人，刘某1、周某2、姚某和被告人周某1作为股东成立驻马店市龙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龙鼎公司）。龙鼎公司成立后以月息1.5分至2分不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开展吸储业务。周某1作为公司股东以及财务人员，明知龙鼎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参与公司吸储业务，且本人介绍他人往公司存款。2014年5月份，公司资金断裂，不再支付储户利息。经鉴定，龙鼎公司非法吸收233人、存款金额22542.8万元，已返还本金13026.3万元，已付利息4927.9275万元，实际损失4588.5725万元。其中周某1个人介绍吸收存款183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周某1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周某1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周某1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周某1个人吸收存款给集资群众造成的损失较小，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周某1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龙鼎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成立，张某1系公司发起人、控制人、董事长，刘某1、周某2（以上三人均已判决）、姚某（已死亡）和被告人周某1系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刘某1任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兼张某1助理，周某2任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审核公司日常账目，周某1任会计，负责财务。公司在驻马店市区以月息1分至2.5分不等利率的高息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手段，以张某1、驻马店市厚德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厚德公司”）、驻马店市绿苑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绿苑公司”）为借款方，龙鼎公司为担保方，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周某1作为公司股东以及财务人员，明知龙鼎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积极参与公司吸储业务，并介绍他人往公司存款。2014年5月份，公司资金断裂，不再支付储户利息。经鉴定，龙鼎公司非法吸收233人存款，存款金额22542.8万元，已返还本金13026.3万元，已付利息4927.9275万元，实际损失4588.5725万元。其中周某1介绍4人、存款金额183万元，已返还本金122万元，已付利息64.6135万元，3人损失29.214万元，1人盈利32.8275万。截止2016年9月20日，已报案115人，申报本金4296万元，已返还本金1115.25万元，已付利息816.784万元，实际损失3367.691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周某1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伙同张某1等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主要事实；在本案审理中，其近亲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还查明，其他涉案人员张某1、刘某1、周某2均被判刑，相关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判决涉案赃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等内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某1供述：周某2是她妹，张某1是她妹夫，刘某1是她老乡。周某2任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周某2让她当公司股东，她把自己身份证件交给周某2并成为股东之一。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资金，储户到公司存款时，张某1安排她收钱或让储户存入她的个人银行账户或张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她将出具的收据交给会计杨某1，再有其他人负责与储户签订借款合同。公司每月定期向储户支付利息，她负责给储户结息或退本金，公司用钱时，从她银行账户内支出。公司吸收的资金一部分借给需要用钱的公司，其余资金用途去向她不清楚。她仅介绍胡某1在公司存款，她没得提成。龙鼎公司成立时，她月工资1000多元，后涨到1600元，未参与公司分红。被告人周某1当庭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其本人介绍吸收存款的数额均无异议，还称未取工资。2.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2011年，他出资400多万元成立龙鼎公司，股东有周某2、周某1、刘某1和姚某，他是龙鼎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妻子周某2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刘某1任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周某1任财务室主任，姚某任法律顾问。公司下设办公室、业务室和财务室，公司业务范围是投资咨询、投资和理财，实际业务是面向群众吸收存款后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公司按月付息。具体业务流程是储户到公司后，他们向储户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周某1将指定的银行账号给储户，储户把钱存入账号后将存款凭证交给周某1，周某1通知业务室给储户签订借款手续，周某1每月定期按月息1.5分至2分不等给储户付息，公司与储户签订有合同，借据上注明储户姓名、存款金额、日期、期限及利息，周某1在借据上加盖周某2的印章，有些借据由他直接签字，业务室人员加盖龙鼎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5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他还成立绿苑公司、厚德公司，厚德公司的股东有周某1，两公司实质是龙鼎公司子公司，均用于向吸收群众存款，周某1在公司都是挂名，无职务。龙鼎公司吸储资金流向：一、2010年至2013年7月份借给杜某连本带息共计7000多万元；二、2010年陆续以月息3至4分不等借给张某2约3000万元用于香山竹木市场，2014年5月份，张某2将竹木市场转给张某1，后张某1以约3000万元抵给王某1、杨某1、郑某1等人；三、自2013年投入约2000万元收购正阳县外贸种猪场57%的股份，因公司拖欠张某3、杨某2等人约3000万元，猪场股权现由张某3等人保管；四、郑某2借公司800万元，公司将债权抵给几个大客户；五、2012年，公司购买大界牌村100多亩宅基地，已支付100多万元；六、以刘某1名义花800多万元购买位于丰泽路与骏马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办公楼，2014年6、7月份抵给张某4。（2）周某2证言：2010年，她丈夫张某1成立龙鼎公司，让她担任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出资比例她均不清楚，公司由张某1、刘某1打理，她姐周某1在公司负责财务。关于龙鼎公司资产、从社会上吸收的资金及盈亏情况她均不清楚。（3）刘某1证言：2010年11月份，张某1发起成立龙鼎公司，股东有他和周某2、周某1、姚某，张某1是实际控制人兼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周某2是法定代表人，他是副总经理兼总经理助理，姚某无具体职务，周某1负责财务。公司下设办公室、财务室和业务室，公司从社会吸收资金后放贷赚取利息差，还有投资项目。吸收资金流程是：周某1收到储户存款的银行信息后与储户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写明储户姓名、存款金额、日期及利息，盖有周某2印章，后直接是张某1签名和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按月息1分至2分不等按月向储户付息。为投资项目，张某1还成立绿苑公司和厚德公司，公司会计凭证、账本和原始票据由周某1保管。（4）姚某证言：2010年下半年，张某1称申报成立投资担保公司需要律师，他将身份证复印件和律师执业证交给张某1。龙鼎公司成立后得知他成为股东，其他股东还有周某2、刘某1和周某1，周某2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刘某1是经理，周某1是会计，公司从事吸储业务，开始时月息2分，后月息4分。（5）杨某1证言：从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9月份，她在龙鼎公司财务室协助周某1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某2，张某1是实际控制人，负责全面工作，刘某1是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周某1是财务室负责人。公司主要面向社会吸储后高息放贷赚取利息差，储户到财务室找周某1办理存款手续，周某1确定资金到账后向储户出具凭证，储户再到业务室签订合同，周某1按月息1.5分至2分不等支付储户利息。截至2014年5月，公司吸储约八千多万，吸收的资金借给上蔡的杜某借款几千万，其他去向不清楚。（6）李某1证言：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1月份，她在龙鼎公司工作。龙鼎公司于2010年11月份向驻马店市工信局申报材料时，因审批需具有会计师资格人员，报批时她为财务负责人，实际公司主管财务会计是周某1，股东刘某1任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张某1负责全面工作。（7）李某2证言：2010年，他到龙鼎公司工作。张某1任公司董事长，刘某1任副总，周某2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张某1，周某1负责财务。公司主要业务是从社会吸收资金再高息放贷。厚德公司由张某1成立，法定代表人原是龙鼎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5，2013年底更变为他，厚德公司与龙鼎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他挂名厚德公司由张某1安排，厚德公司业务由张某1决定。（8）周某3证言：他在龙鼎公司负责开车。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周某2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任副总经理，周某1任会计。公司主要业务是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再投资项目，周某1借用过他的银行卡办过业务，他不知公司吸收多少资金。2014年4月份，他离开公司。（9）张某5证言：他于2011年3月份至2014年5月12日在龙鼎公司办公室工作。公司股东有周某2、周某1、刘某1和姚某，张某1负责全面工作。公司下设财务室、业务室和办公室，财务室有周某1和杨某1，周某1负责管钱，杨某1负责记账，办公室有他和周某3，业务室有王某2和魏某。公司业务是吸收存款，业务流程是储户到财务室找周某1领取公司银行账号或交纳现金，周某1收款后通知业务室人员为储户办理借款手续，周某1按月支付储户利息。厚德公司成立于2011年，同年10月份，张某1将他变成厚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厚德公司成立后也向群众吸收存款。龙鼎公司会计凭证、账本及厚德公司、绿苑公司印章均由周某1保管。（10）黄某证言:2010年11月份，张某1在成立龙鼎公司报驻马店市工信局审批时，张某1通过丈夫许某使用过她证件。龙鼎公司股东有周某2、周某1、刘某1和姚某，周某2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是负责财务的副总经理，周某1任主管会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公司主要业务是以月息1.5分面向社会吸储，后再高息放贷。（11）杜某证言：2010年至2012年，他从龙鼎公司以月息7分共借款约1500万元，用于和任某合伙购买遂平县鼎城小区土地和投资上蔡县芦岗办事处一酒店，已付利息约120万元，其中现金20万元，其余利息转至张某1和周某1账户。2013年，张某1让他出具欠周某17000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周某1在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他，后该院驳回周某1的起诉。（12）胡某1、弯某、胡某2、李某3证言，上述四人系周某1名下集资参与人，均证明经周某1介绍在龙鼎公司存款事实。（13）刘某2、王某3、蔡某、熊某、史某、闫某、刘某3证言，上述人员均系龙鼎公司的集资参与人，证明各自在龙鼎公司存款情况。3.视听资料，即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1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4.驻正泰司会字[2015]第10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情况说明，证明龙鼎公司非法吸收233人、存款金额22542.8万元，已返还本金13026.3万元，已付利息4927.9275万元，实际损失4588.5725万元。其中周某1介绍4人、存款金额183万元，已返还本金122万元，已付利息64.6135万元，3人损失29.214万元，1人盈利32.8275万。截止2016年9月20日，已报案115人，申报本金4296万元，已返还本金1115.25万元，已付利息816.784万元，实际损失3367.691万元。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集资参与人于2015年2月2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月10日对本案立案的事实。（2）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龙鼎公司成立的时间、股东人员、持股份额、经营范围等情况。（3）龙鼎公司投资人登记表、借据和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周某1参与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其中周某1直接介绍的集资参与人有弯某、胡某2、李某3、胡某1四人。（4）银行流水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龙鼎公司吸收的资金通过被告人周某1及张某1、周某2、刘某1的银行账户支出情况；还证明龙鼎公司无债务债权统计文书或电子档，公司相关人员对公司债权债务记忆不清，银行交易明细因系统问题查询不全，部分涉案银行账户不配合民警调查。本案侦查过程中，驻马店市工信局向侦查机关提供龙鼎公司存款账本和付息账本，两账本显示吸收的存款人与侦查机关登记存款人不一致，现因对龙鼎公司存款人登记情况不全面，公安机关对公司债权债务不能准确核算。（5）本院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张某1、刘某1、周某2已被判刑，相关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6）在逃人员登记，证明被告人周某1于2015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当月27日被上网追逃。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1于2019年12月22日被抓获归案。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1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周某1伙同张某1等人参与非法吸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作为公司股东以及财务人员，明知龙鼎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周某1未实际出资，系挂名股东，并在张某1的安排指使下办理具体事务，对公司吸收存款及资金用途等均无实际决策和支配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周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周某1作为挂名股东和公司财务人员，相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及副总经理兼总经理助理刘某1的作用均相对较小，应依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惩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吸收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周某1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周某1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周某1系初犯，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本案审理中，其近亲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在对其量刑时均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周某1个人违法所得问题。周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龙鼎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1000元至1600元不等，庭审中又供述，其在龙鼎公司系为亲戚张某1、周某2帮忙，未领取工资，之前在侦查阶段曾供述领取工资不属实，鉴于周某1对个人违法所得问题供述不一致，在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周某1实际个人违法所得数额，故本案中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周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红宇审判员  王纪锋审判员  张金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