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1306号 原告：黄显均，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勇，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460073。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1391152。 被告：张艺怀，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政，四川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0832699。 原告黄显均与被告张艺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显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勇，被告张艺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显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货款125400元；2.被告赔偿原告运输费等经济损失23385.50元；3.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被告到原告经营的肥料销售门市推销肥料，并称自己在代理销售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法国撒科奇肥料”，如有客户需要可以向他订购，付款方式先款后货。代长成、代长明和代长贵三兄妹在广西省南宁市种植香蕉，2015年3月底由代长成出面找原告购买肥料。经协商，代长成决定购买“法国撒科奇”肥料38吨。2015年4月1日，原告按3300元/吨（不含运费）的价格向被告订购38吨“法国撒科奇”肥料。原告于当日在被告翠屏区天池公园旁门市将货款1254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收货人信息，被告将38吨肥料发到广西省南宁市代长成指定的香蕉种植基地。代长成收货不久后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原告向其主张剩余款项，却总是借故推拖。最终，原告于2017年10月向翠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代长成支付剩余肥料款。同时，代长成以原告销售的肥料质量不合格提起反诉。该案通过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一审、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讼期间，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联系生产厂家提供完善的检测报告和肥料登记证号，而被告始终无法提供。最终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由于黄显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给代长成的“法国撒科奇”包装等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判决黄显均支付代长成赔偿款83300元。也就是说，原告因为被告卖给代长成的肥料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黄显均不仅不能收回尾款，还需退还已收货款和相关运费。综上，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虽是口头协议，但仍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履行了“先款后货”约定中的先付款义务，但被告却没有履行作为销售者提供一切证明所售产品合法的依据，导致原告无法收回货款并承担买家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属违约应为，应当承担原告为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张艺怀辩称：1、张艺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艺怀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凯尔公司与赵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张艺怀、涂业等人均为销售凯尔公司肥料的业务员，本案中涂业、张艺怀、赵强向原告销售肥料的民事行为，应当对凯尔公司发生效力。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肥料就是凯尔公司或者张艺怀、涂业、赵强所销售的肥料，原告出售给代长成的肥料既未经原告之手，也未经被告等人之手，原告诉称肥料的来源被告不得而知，原告负有举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显均在宜宾市高县某门市经营肥料销售。2015年4月1日，原告黄显均与案外人代长成达成买卖撒科奇肥料的口头协议，约定代长成向黄显均购买38吨撒科奇肥料，总价152000元，4月1日发货。代长成于4月3日收到上述38吨撒科奇肥料，并为此支付运输费13870元。后因代长成未向原告黄显均付清货款，原告黄显均于2017年10月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代长成支付欠款82000元。诉讼中代长成提起反诉，以黄显均在销售肥料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黄显均按已付货款83300元的三倍赔偿损失共计249900元。该案经一审、二审，由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川15民终114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黄显均出售给代长成的肥料，其包装袋上没有生产企业名称、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肥料登记证号，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不合格产品。黄显均向代长成销售不合格的肥料属欺诈行为，代长成要求黄显均退还购买肥料的价款并按照价款三倍的费用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代长成自愿将赔偿额定为83300元，依法予以支持。遂作出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二、黄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长成赔偿款83300元；三、驳回黄显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反诉费2584.5元，合计4434.5元，由黄显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黄显均负担。 2019年8月，黄显均再次以产品责任纠纷将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诉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诉请凯尔公司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73500.50元。被告凯尔公司在该案答辩意见中载明“被告与原告既无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也无实际使用或转卖被告生产肥料的事实依据”。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黄显均的证据不能证明代长成在原告处购买的案涉肥料来源于凯尔公司、系由凯尔公司生产，故驳回黄显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陈述其自2014年为被告张艺怀及张艺怀聘请的业务人员涂业销售撒科奇肥料，案外人代长成购买的38吨肥料亦由原告于2015年4月1日前将相关货款125400元支付给涂业，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陈述涂业系其认可的销售人员，但称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涂业仅按销售收取提成；被告认可从涂业处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125400元，但陈述其已将该笔货款支付给案外人赵强，赵强又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生产商凯尔公司。 被告提供有案外人赵强于2020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2014年3月17日，我与凯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凯尔公司授权我在全国范围内销售该公司生产的撒科奇肥料。协议签订后，我便招聘张艺怀等业务人员销售撒科奇肥料，张艺怀等人招聘涂业等业务人员销售撒科奇肥料，销售报酬按销售额进行提成。张艺怀招聘的业务员涂业以凯尔公司的名义与黄显均达成了38吨撒科奇肥料的口头买卖协议。涂业收到黄显均的货款后转交给张艺怀，张艺怀转交给我，我转交给凯尔公司。……由我负责销售的所有撒科奇肥料，均是由我直接与凯尔公司联系发货等事宜，黄显均购买的这38吨撒科奇肥料，也是由我通知凯尔公司直接发往广西南宁的代长成的，……。”原告对该份《证明》中部分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赵强与张艺怀系合作关系而非聘用关系，且案涉肥料原告仅与张艺怀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同时赵强并未提供案涉肥料系从凯尔公司发货的相关依据，这也导致原告无法直接向生产商主张赔偿。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案涉肥料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系向被告支付货款125400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虽被告陈述其在收款后又将该款项交予案外人赵强，并由赵强将款项再次交予生产商凯尔公司，辩称原告系与凯尔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关于原告起诉凯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凯尔公司明确表示其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此外，即使被告辩称其本人及案外人涂业、赵强均系代表凯尔公司销售肥料，但其并未就该代理关系提供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在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时已将该代理关系明确告知原告，加之本案中原告在被告陈述该代理情况后仍然明确将被告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肥料买卖的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销售款项125400元。原告明确其向被告支付的该款项系用于案外人代长成向原告购买38吨撒科奇肥料的货款，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此前原告黄显均与代长成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代长成收到的该批肥料系不合格产品，并判决由原告赔偿代长成包括已支付部分货款和运费在内的相应损失。该内容已证明被告张艺怀作为出卖人向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而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对损失发生存在过错或存在获利等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已向被告支付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23380.50元（该损失金额包括案外人代长成支付的肥料运费13870元及此前相关两案的诉讼费）。该诉请损失中由代长成支付的运费13870元，已有相关生效判决确定由原告向代长成支付，故基于被告出卖人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其承担的该确定损失，对该项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中相关两案的诉讼费部分，因是否提起诉讼系原告自行选择的结果，并非其必然产生的损失，且诉讼本存在风险，原告对此应有合理的预期，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艺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黄显均返还货款125400元并赔偿损失13870元。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9元，减半收取为1624.50元，由原告黄显均负担100.50元，被告张艺怀负担1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海艳 书 记 员  康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