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牛头宴饭店。经营者：常建，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满族，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北山村2号楼4单元2楼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敦化市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家属楼4单元6楼东。原审第三人：杨某，现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发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牛头宴饭店（以下简称牛头宴饭店）及原审第三人杨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发热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敦化市牛头宴饭店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引发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振发热力公司只负责从锅炉、换热站至热户楼内供热主管线和公共设施，并不负责本案住户屋内主管线，且振发热力公司只负责室外供热设施维修并不负责室内设施的维修。第一次漏水与振发热力公司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第一次、第二次漏水的全部赔偿责任，第一次漏水时振发热力公司员工的维修行为是个人的无偿帮助行为，非职务行为。第二次漏水时振发热力公司更换管道是为了避免损害扩大，该管道并不在振发热力公司需要维护的义务范围内。牛头宴饭店与杨某明知屋内水管接头严重腐化，而未自行处理更换，存在主观过错。在振发热力公司员工帮助处理第一次漏水后，牛头宴饭店应认识到该管道存在巨大风险隐患，但却放任第二次漏水发生，应自行承担损失。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杨某作为房屋出租人，对房屋内设施具有管护义务，应对此次漏水承担相应责任，租金损失8889元应由杨某承担。牛头宴饭店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驳回上诉。1.涉案房屋为老式住宅楼，无供热分户阀门，楼内供热主管道均位于住房内。《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一条，因早期建造的房屋主管道均位于住房内，所以该通知不适用于涉案房屋。牛头宴饭店与振发热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已缴纳供热费，振发热力公司具有维修的义务，其员工维修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在第一次维修后，振发热力公司理应知道存在的隐患，但并未对牛头宴饭店的管道进行维修处理，维修人员存在重大过失，应对牛头宴饭店的损失承担责任。2.牛头宴饭店依据的是侵权责任纠纷，主张振发热力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责任，并未依据租赁合同主张权利，故杨某不是本案赔偿主体。杨某未出庭陈述。牛头宴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发热力公司赔偿牛头宴饭店的损失共计133204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份，常健承租杨某所有的中粮胡同门市房，用于经营牛头宴饭店，二楼厨房的供热主管道弯头处发生漏水，我方通知了振发热力公司，振发热力公司派人到现场进行了简单维修，仅用皮子加卡扣堵住了漏水点，当时我方提出更换主管道，但是振发热力的维修人员说已经能够正常使用，2019年3月25日21时10分许，牛头宴饭店再次漏水，室内一、二楼均被水浸泡，水深约40公分。我方无奈报警，寻求帮助。大约40分钟后，振发热力公司的维修人员来到现场，关闭了总阀门。经过现场检查确定了此次跑水系上次维修的供热主管道弯头处老化锈蚀断裂原因造成。与振发热力公司协商一致赔偿事宜一致未果，故起诉，我方的损失为人工费54000元，房租费60000元，财产损失15704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133204元。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位于敦化市中粮胡同牛头宴饭店，其二楼厨房的供热主管道弯头处发生漏水，牛头宴饭店向振发热力公司保修，维修人员到现场用皮子加卡扣堵住了弯头处漏水点。2019年3月25日晚，该弯头处原漏水点爆裂，再次漏水，供热管道内热水从二楼流到一楼，牛头宴饭店室内财产物品被热水浸泡。漏水后，振发热力公司维修人员抵达现场，将上次维修的供热管道弯头进行了更换。经延边吉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次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5704.10元。再查，案涉房屋所有人杨某与振发热力公司存在供用热力合同，振发热力公司在取暖期间对案涉房屋提供供暖服务，且该房屋已经足额缴纳了本年度的供暖费用。另查，牛头宴饭店承租的房屋，其所有人为杨某，租期从2018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10日止，约定每年租金8万元。牛头宴饭店已经支付给杨某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振发热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第二十条”供热设施产权分界与维护管理，供热方负责从锅炉、换热站至用热户楼内供热主管线和公共设施”的规定，案涉房屋为老式住宅楼，并无供热分户阀门，楼内供热的主管道均位于住户屋内，振发热力公司作为热力供应企业，应当对供热主管道承担日常维护的义务。本案中两次漏水的案涉房屋的弯管连接处位于连接上下楼的供热主管道上，故振发热力公司对该漏水点具有维修义务。牛头宴饭店在2019年1月便发现该弯管漏水，并及时的通知了振发热力公司，公司派维修人员对该弯管用胶皮和卡扣固定，维修完毕后亦未向牛头宴饭店收取任何费用。尽管振发热力公司在法庭陈述，其告知牛头宴饭店对于屋内供热管道其并没有维修义务，但是仅为口头陈述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通过牛头宴饭店所举照片可知，该弯管接头处由于年久破损，且腐化严重，振发热力公司派来的维修人员均为该公司暖气维修专业的技术人员，其具有较丰富的修理经验，应该认识到腐化严重的弯管连接处在第一次漏水维修时就应该进行更换，简单的皮带固定仅能暂时止住漏水，且在供暖期间，由于主管道较其他管道来说管道粗，水压大，如发生再次漏水，后果会更加严重。但其并未更换管道，故本院认为第二次漏水即2019年3月25日该弯管处再次爆裂，与维修人员第一次维修过程中对漏水处维修处理不当有关，维修人员具有重大过失，其没有尽到应尽的维修义务。综上，本次暖气管道漏水给牛头宴饭店造成财产损失，振发热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牛头宴饭店称第三人杨某与其存在租赁合同，故其损失杨某作为租赁人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因在庭审过程中，牛头宴饭店明确表示其按侵权责任纠纷主张赔偿，不按租赁合同纠纷主张，故本案中第三人杨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牛头宴饭店主张的损失，其中财产损失15704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两项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牛头宴饭店主张房租费人60000元，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牛头宴饭店因漏水需要鉴定维修，确系需要停业一段时间，但其在漏水之后，应在保存证据，积极维修，尽快恢复营业，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且其从2019年5月10日之后，并未再向第三人杨某交纳租金。考虑鉴定及维修时间，本院酌定支持其40天的租金损失即8889元（8万元÷12个月÷30×40天）。牛头宴饭店主张人工费54000元，经本院庭审调查，在其漏水后就关门停业至今，饭店内雇佣人员均未继续在饭店内工作，故对其主张的人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牛头宴饭店的合理损失为财产损失15704元、鉴定费3500元、租金损失8889元，以上合计28093元，由振发热力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敦化市牛头宴饭店人民币28093元；二、驳回敦化市牛头宴饭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3元，由敦化市牛头宴饭店负担54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牛头宴饭店所在楼为老楼，未进行供热分户改造，无供热分户阀门。本院认为：牛头宴饭店所在楼为老楼，在未进行供热分户改造情况下，振发热力公司应对楼内主管道包括室内主管道负有维修管理义务，对其主张的仅负责室外供热设施维修并不负责室内设施的维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振发热力公司员工在第一次维修漏水管道时仅以皮子加卡扣堵住了弯头漏水点。2019年3月，同一弯管连接点再一次漏水造成牛头宴饭店的财产损失，该损失与振发热力公司第一次维修时未尽到彻底的维修管理义务有直接因果关系，振发热力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振发热力公司主张杨某作为房屋出租人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案中牛头宴饭店已明确以侵权法律关系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而作为房屋出租人杨某并非侵权主体，故对振发热力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颖审判员 葛福祥审判员 全贞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