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爱国，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190号。负责人：李先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永平，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晓塘东路173号櫈桥农贸B栋。法定代表人：张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株湘，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爱国、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判决主文除外）因与被上诉人戴永平、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天公司，判决主文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2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爱国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损失10488.36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宋爱国的损失计算错误。1.根据湘潭市的司法实践，营养费是按医药费的10%计算，本次事故医药费为15000多元，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8000元过低。2.残疾赔偿金应按132112.8元计算。宋爱国在一审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虽为124773.2元，但并未放弃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到底是以事故发生时计算还是以定残时计算，法律规定不明确。一审法院既然以事故发生时作为计算起点，就应该支持18年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在该项少计算损失7339.6元。3.宋爱国的车辆实际产生了修理费131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缺乏依据。宋爱国支付了50元施救费，一审法院未支持错误。故一审法院在财产损失项目上少计算360元。4.一审法院未计算后续取内固定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出院后护理180天及取内固定护理21天，计算标准错误，少计算（167元-160元）×21天=1407元。取内固定21天的交通费未计算错误，应为4元/天×21天=84元。上述几项少计算2541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计算8000元营养费合理。宋爱国只主张了17年的残疾赔偿金，应视其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宋爱国的上诉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戴永平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爱国承担同等责任，故其自身应担保总损失的50%。宋爱国所列损失金额过高，应当予以核减。戴永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所投保的保险有不计免赔，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凌天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核减宋爱国医药费30260.3元，护理费28800元，误工费损失23053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上诉费由宋爱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宋爱国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给举证期限，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宋爱国于2019年5月17日至5月26日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诊断其为糖尿病，并在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予以部分报销，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2.一审法院未同意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程序违法。3.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误工时间只能计算208天，应核减损失23053元。4.宋爱国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计算。宋爱国答辩称：1.宋爱国在湘潭市中心医院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有关，因交通事故导致长期卧床，引起糖尿病、高血压等其他疾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次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宋爱国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该医药费应当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核减医疗费30260.3元无事实依据。2.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数和相应护理期限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宋爱国提交的医院护理证明以及出院医嘱证明计算护理费正确。3.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申请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明确伤后误工期为13个月，后续治疗费165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无任何异议，故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误工时间的依据。出院医嘱明确建议宋爱国全休6个月，实际误工时间与重新鉴定认定的误工时间也基本相当。4.一审法院已经对责任进行了划分，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该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凌天公司答辩称：同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戴永平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宋爱国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戴永平、凌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宋爱国损失225314.0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8年10月18日16时58分，戴永平驾驶湘Ｃ×××××号小型轿车沿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路由时空广场往桃园路口方向行驶，至交叉路口时，与宋爱国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宋爱国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戴永平、宋爱国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宋爱国在湘潭市法检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2121.15元，当天转院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4天，花费住院医药费140267.14元、门诊费3355.5元。第二次住院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住院医药费9547.99元，其中自行支付3135.23元，医保统筹支付6412.76元。第三次住院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住院医药费2422.47元。宋爱国在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41天，1人护理113天，护理人员每人每天160元，2019年3月21日湘潭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显示：宋爱国出院后注意休息，增强营养，继续扶拐行走，建议全休6个月，需专人陪护。宋爱国支付轮椅费529元。2019年5月14日经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宋爱国所受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注意加强营养，后续治疗费4500元左右，适时取出内固定物，预计费用12000元左右或以县级以上医疗单位意见为准，届时再休息1个月并1人护理3周。宋爱国支付司法鉴定费16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宋爱国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7日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爱国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3个月，后续治疗费16500元。宋爱国2015年10月7日以来在湘潭市岳塘区金桂名城1栋1124房弘愿堂中医养生会所从事理疗师工作，月工资3800元。（二）戴永平驾驶的湘Ｃ×××××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凌天公司营运，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戴永平为宋爱国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宋爱国垫付了医疗费100000元。宋爱国、戴永平、凌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重新鉴定均无异议。（三）对宋爱国所受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151301.49元，不含宋爱国第二次住院医保统筹支付的6412.76元医疗费；2.后续治疗费16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3.营养费酌情认定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450元，（50元／天×住院169天）；5.护理费63360元，（41天×2人×160元／天＋113天×1人×160元／天＋出院后180天×1人×160元／天＋取内固定21天×1人×160元／天）；6.交通费676元，（4元／天×住院169天）；7.误工费49400元，（3800元／月÷30天×误工期390天）；8.残疾赔偿金124773.2元，事故发生之日宋爱国已满62周岁，在城镇工作已满一年，（36698元／年×18年×0.2）＝132112.8元，但宋爱国只诉请124773.2元，一审法院支持124773.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529元，凭票认定；11.财产损失酌情认定1000元；12.司法鉴定费1600元，凭票认定。以上1-12项合计损失435589.69元，其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宋爱国垫付了医疗费100000元，戴永平为宋爱国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戴永平、宋爱国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认定予以采信。戴永平驾驶的湘Ｃ×××××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凌天公司营运，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戴永平、凌天公司对宋爱国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宋爱国损失435589.69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司法鉴定费1600元根据宋爱国、戴永平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按40%：60%的比例分担，戴永平、凌天公司连带赔偿宋爱国960元。其余损失433989.69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爱国121000元，交强险外的损失312989.69元根据宋爱国、戴永平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按40%：60%的比例分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宋爱国187793.81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宋爱国308793.81元（已支付100000元）。戴永平为宋爱国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戴永平、凌天公司实际需连带赔偿宋爱国373元（鉴定费960元＋诉讼费1413元-2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宋爱国第二次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费用，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宋爱国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及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永平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对其自身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永平可与宋爱国协商处理或另行起诉。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有保险条款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宋爱国308793.81元（已支付100000元）；2.戴永平、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宋爱国鉴定费、诉讼费共计2373元（已支付2000元）；3.驳回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减半收取2355元，戴永平、凌天公司负担1413元（已扣减），宋爱国自负94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2019年11月8日湘潭市中心医院照片复查报告显示宋爱国的右胫腓骨废用性骨质疏松，骨痂生长较前增多，但骨质仍未完全愈合，可能与其患糖尿病影响骨折愈合相关，右小腿固定架仍不宜拆除，根据原始损伤及恢复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建议该损伤误工期限为13个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举证期限的问题。宋爱国在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举证期限，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在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给予其举证期限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鉴定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就宋爱国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并未对非医保费用申请鉴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对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系其自己的原因造成。此外，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受害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护理期限的确定非必须鉴定的事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也未提交要求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其称一审法院未同意其对护理费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认定宋爱国的损失是否有误。1.医疗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宋爱国第二次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未举证证明该次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该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宋爱国至鉴定机构作出伤残评定时年满63周岁，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认为“宋爱国的残疾赔偿金应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18年”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最终根据宋爱国的主张按17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正确，不存在少计算宋爱国该项损失的问题。3.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重新鉴定的分析意见来看，宋爱国截至该鉴定作出时，骨质仍未完全愈合，右小腿固定架仍不宜拆除，鉴定机构根据有关规定认定的误工期限与客观情况相符。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宋爱国持续性误工的依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该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来确定。宋爱国的出院医嘱已明确建议其出院后全休6个月，需专人陪护。一审法院根据出院医嘱、医院护理证明及宋爱国提交的护理人员收据（160元/天）认定宋爱国的护理费并无不当。5.营养费。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宋爱国的出院医嘱及伤残鉴定都明确其出院后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及鉴定机构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8000元并无不当。6.财产损失。宋爱国提交的财产损失证据系复印件，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并无不当。7.宋爱国主张的后续取内固定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用还未实际发生，也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可以在本案中处理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8.一审法院已将精神抚慰金计算到了总损失中，并对责任进行了划分，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该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宋爱国负担65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19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贺 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