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2168号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云南滇中新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水路1号A23栋6层。法定代表人：李东久，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畯源、邓永佳，系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682号。法定代表人：胡克家，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田大志，系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市鹿城南路384号。法定代表人：焦家良，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雄，系北京倡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诉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追加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20年5月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田大志，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18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64168元（资金占息加律师费×2倍）；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药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药品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支付货款的时间为“当月货款次月结清（不超过55天）”，并约定如乙方逾期付款视为乙方违约，应当向甲方支付给守约方造成损失金额两倍的违约金。2018年9月3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通知将价值218万元的1000件陈香露白露片(0.5g*100片)交付被告。在原告交付相应药品后至今被告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1月11日原被告经财务对账，被告对其应付原告的货款金额218万元无异议。经原告多次对双方无异议的货款进行催收，被告仍未支付，2019年11月18日，原告再次通过律师函进行催收，被告仍拒不支付货款，被告行为构成违约。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诉称2018年1月1日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购置案涉1000件的陈香露白露药品，但是双方的真实关系是基于该药品的生产企业第三人对被告承诺回购或代销，故被告才与第三人指定的原告签署买卖合同并购进涉案药品，对此原告和第三人是知情的。因此本案合同关系应当属于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并非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针对其要求支付货款事实上原告也未向其上家支付过案涉药品货款，以及原告的上家一直到第三人的生产企业均未支付过任何案涉药品的货款，整个销售模式涉及数十家企业的资金，所有的案子药品货款均未支付，这些药品销售代理商来回调货，并未实际销售到终端市场即消费者手中，不是真正的货物买卖关系。第三人涉及的销售模式，仅是为了自己作为上市公司业绩好看所做的准备，未实际向社会销售一盒药品，因此案涉药品被告认为应当由第三人根据其承诺进行回购或者收回。针对违约金，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是以实际损失的双倍来进行赔偿，实际损失是基于资金占用费计算，但是实际损失在本案中并未产生，因为资金占用费的前提是原告必须向其上家支付过案涉货物的货款，但事实是原告一分钱也未付过，所以不存在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费应由第三人承担。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并非恶意拒绝履行合同，在整个代销过程中双方进行过充分沟通，对于律师函的出具也仅是为了形式上的公司管理需求，双方是认可的。被告没有任何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被告也有足够的财产可供履行。保全是没有必要的。综上，如果要判决也应当判由第三人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第三人答辩称：第一，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成为第三人。在本案中原告申请追加我方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符合相关规定。在该案中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是基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而引发的纠纷，第三人与该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将我方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法律对第三人的规定。第二，被告提交的备忘录系张家豪的个人行为，没有得到我方的特别授权和事后追认。对我方没有法律效力，被告提交了一份张家豪个人出具的备忘录，张家豪个人承诺为被告销售陈香露白露片，但是在该备忘录上没有我方的盖章确认，只是张家豪个人出具的，事后也没有得到我方追认。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71条的规定，张家豪的行为对我方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我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买卖合同，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时间为：当月货款次月结清（不超过55天），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金额2倍的违约金；第二组证据：送货交接单、对账函、发票、律师函和邮单，证明：1、2018年9月3日，原告依据被告要求向其供应了价值218万元的陈香露白露片，2、2019年1月11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认可原告仍应向其收款2180000元，3、2019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2180000元的发票，4、2019年11月18日，因被告仍未付款，原告再次委托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追索欠款；第三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追索本案款项支出了律师费及诉讼费，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第四组证据：发票两张，证明：原告支出保全担保费14720.84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第五组证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欲证明原告已经向上家支付过涉案药品的货款。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送货交接单、对账函、发票认可；律师函和邮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除了诉讼费和保全费发票以外，其他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五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三、四组证据认为与第三人无关，不进行质证。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第三人销售总监张家豪出具的《备忘录》，证明：2017年10月20日，第三人销售总监张家豪代表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了《备忘录》，明确凡被告购进的陈香露白露片所有库存均由第三人销售总监张家豪全权负责销售，如双方不再合作，也将由第三人全权销售完，不能销售完的由第三人全部购回。第二组证据：昆明三汇通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被告销售的陈香露白露片系替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代销；2.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经销商购进陈香露白露后无法对外销售时将全部按进货价回购，这是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推广此药的政策保障。第三组证据：1.原告医药销售代表孔令武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胡克家的《对话录音》；2.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原销售总监朱应全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胡克家的《对话录音》；3.被告向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的要求退货《律师函》及快递小票，证明：1.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上市公司，需要漂亮（销售回款及时）的财务数据作为装点，为达此目的，设计出了通过经销商经销、自己业务员承诺包销和回购的方式推广自己生产的药品陈香露白露片的策略；2.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包销和不能销售的情况下回购药品（退货）是被告及原告等其他经销商作为一个整体代销案涉药品的前提和基础。原告知道并认可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的分销模式，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原告、被告三方共同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原告和被告作为一个整体同意代销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陈香露白露片，在此合作模式下被告才从原告处调货；3.正因为原告知道自己的销售行为仅仅只是代销，所以原告也未向上家支付货款；原告也承诺销售不完可以给被告退货。4.原告、被告及其他经销商均多次向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反映情况，要求其兑现承诺，回购药品，积极正确处理此事件。第四组证据：1.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张家豪名片；2.张家豪居民身份证，证明：张家豪系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行为代表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第五组证据：1.《关于云南龙发陈香露白露片相关情况说明》（云南嘉德瑞克药业有限公司出具）；2.《情况说明》（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3.《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事项会签表》（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提供）；4.《粤康陈香露白露片280件分销协议》（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提供）；5.《供应商销售政策合同》（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提供）；6.《情况说明》（云南省久泰药业有限公司出具）；7.《关于陈香露白露片非正常销售的说明》（云南腾瑞医药有限公司出具）；8.《情况说明》（云南湘广药业有限公司出具）；9.《情况说明》（云南城投昕益医药有限公司出具）；10.《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经销协议》（云南城投昕益医药有限公司提供）；11.《采购补充协议》（云南城投昕益医药有限公司提供）；12.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周绍立与云南城投昕益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设计出通过经销商经销、自己业务员承诺包销和回购的策略向包括原告、被告在内的云南众多医药经销商推广自己生产的药品陈香露白露片；2.因为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回购的承诺，原、被告及众多其他医药经销商均多次要求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公司兑现承诺，回购药品，积极正确处理事件。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三、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至四组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无相应的合同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第一至四组证据系案外人提供，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证据内容为第三人回购或者代销，被告仅可据此向第三人另案主张代销或者回购的权利，不能据此免除向原告支付涉案货款的义务；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目的，在真实、自愿的基础上就业务合作及商品购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订货、交货及验收：1、甲方需在乙方书面订货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商品送到乙方首次指定地点。2、乙方收货时，应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并盖章。如对所收产品品种、质量、数量、价格、批号等有异议，应在收货之日内书面通知甲方，逾期则视为乙方无异议。三、结算和付款：1、经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支付货款时间为当月货款次月结清（不超55天）。2、以乙方验收签字或盖章的收货凭证及甲方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甲乙双方具体结算凭据。3、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前，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4、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电汇或承兑形式按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金额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六、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间承付货款，逾期即为违约。乙方超过双方约定时间未付货款的，甲方即停止供货，有折扣、让利的，折扣让利随之取消。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必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含逾期付款的占款利息、催款产生的各种费用、支付甲方请律师的费用、诉讼费用等等）。占款利息=应付货款金额×逾期付款天数×万分之三。2、任何一方违反除结算和付款条款外本合同任何一条，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金额2倍的违约金。3、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金额2倍的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9月2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通知将价值218万元的1000件陈香露白露片(0.5g*100片)实际交付于被告，被告于2018年9月3日签收。2019年1月11日，原被告双方经财务对账，被告对其应付原告的货款金额218万元无异议。2019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律师函催收被告付款，被告拒不支付货款，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其诉请中的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货款人民币218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支付货款，存在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即为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赔偿原告的损失（含逾期付款的占款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占款利息＝应付货款金额×逾期付款天数×万分之三。该违约金的约定不存在过高，本院不再调整。关于损失金额2倍的违约金的约定适用其他除逾期付款之外的违约情形，本案不适用。故本院支持的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为占款利息加律师费，占款利息为2180000元×488天（2018年10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万分之三＝319152元。律师费21983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并非保全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本院依法裁判。关于被告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并非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答辩意见，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认为涉案药品的生产厂家第三人对被告有代销或回购义务，应由其承担原告损失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佐证其答辩主张，第三人是否有代销或者回购承诺系另案法律关系，且即便第三人对被告有代销或者回购的承诺，也是被告和第三人的关系，被告不能以此作为抗辩，拒绝向原告支付货款，也不能据此免除向原告付款或者据此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直接向原告承担责任。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对涉案药品是否有代销或者回购义务的问题，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评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180000元；二、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19152元；三、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1983元；四、驳回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176.5元由原告国药控股云南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180.5元，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299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陈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