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磊，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修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敏，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力，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敏，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艳华，女，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因与上诉人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驰公司）、吴修力及原审第三人张艳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判项，并依法改判雷驰公司赔偿**购车款三倍的经济损失765000元（即“退一赔三”的赔偿方式），判决吴修力对退还购车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雷驰公司、吴修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雷驰公司隐瞒案涉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不构成欺诈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1.在**提交的4S店车辆查询报告证明涉案车辆里程数被修改的情况下，应由雷驰公司、吴修力承担已将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告知**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买方与吴修力谈话录音1、录音3中以及庭审过程中吴修力均明确表示：“我把这个车的公里数当时还把这个车的车况全部告诉梁怀刚了，梁怀刚告诉李博了。当时有记录，4S店记录全发给我同学了。4S店记录有，当时我也查记录了，我调了，我也给中间人说了，公里数这么大都说了”，根据吴修力自述以及庭审中雷驰公司、吴修力提交的车辆查询报告可知吴修力曾调取过案涉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其作为销售方明知案涉车辆真实行驶里程数，在**询问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时，雷驰公司、吴修力声称仪表盘显示里程数即为交易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基于对吴修力虚假陈述的信任，做出了违背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与吴修力订立合同。虽然雷驰公司、吴修力主张已将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情况告知中间人梁怀刚，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即使告知中间人也不等同于向**告知。证人李博出庭作证时陈述：吴修力并未告知其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表被更改的事实，在**询问车辆行驶里程数时，吴修力回答“自己看，表显示多少就是多少”。以上均可以证实雷驰公司、吴修力存在隐瞒案涉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据的故意。同时，根据国务院《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是否告知**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的举证责任应由雷驰公司、吴修力承担，雷驰公司、吴修力无论是以不清楚实际里程数为由抗辩还是主张已将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情况告知中间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雷驰公司、吴修力应对上述证明内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吴修力不真实披露行驶里程数，诱使**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使**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损害了**的信赖利益，构成欺诈，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知，**于2018年1月17日购买车辆时仪表盘显示为88235公里，而实际里程数已经超过了205929公里，在**购买案涉车辆前该车辆行驶里程数至少下调了117694公里。实际里程数对于二手车辆而言是重要的性质信息，车辆的行驶里程数是二手车基本状况的直观指标，是买受方判断车辆运行情况、使用年限、交易价格的重要因素。**作为非专业人士，所谓的对车辆基本性能、外观、车况进行了解并试驾，并不能发现车辆里程表数是否被调整，本案中吴修力作为二手车交易的卖方，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向二手车买受方提供包括里程数在内的车辆使用真实信息，并对提供的信息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吴修力未如实向**告知案涉车辆真实行驶里程，且诱导**相信购买涉案车辆时仪表盘显示行驶公里数与实际行驶公里数一致。但实际上仪表盘显示里程数与车辆实际里程数之间存在着11万多公里的重大差异，隐瞒此情况，对于**的购买决定及成交价格足以产生重大影响，如**知晓该车的真实里程数就不会选择购买该车或不会以255000元的价格购买。雷驰公司、吴修力在履约中不真实披露行驶里程数，诱使**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使**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损害了**的信赖利益，故雷驰公司、吴修力构成欺诈，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雷驰公司、吴修力赔偿**130000元的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为自己使用而购买案涉车辆，属于该法的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商品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其权益受该法的保护。就本案而言，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内容虽并无关于行驶里程数的约定，但雷驰公司、吴修力提供的虚假情况与双方约定的内容联系密切，行驶里程数是判断车辆状况的一个重要指标，作为销售者，雷驰公司、吴修力有义务向购买者提供其所售商品的完整信息，以便购买者决定是否购买。雷驰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营公司对其出售车辆的里程数是明知的，而且其有改动车辆显示里程的能力，但雷驰公司、吴修力对**隐瞒了该事实并告知虚假的里程数，导致**作出错误的购买选择，侵犯了**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等多项权利，该行为构成欺诈。本案中，案涉车辆被出售给**后，**驾驶该车辆上班途中多次在高架桥、高速公路等地发生故障，**父亲误以为其故意找理由不去上班，因此双方发生激烈的争吵，进而导致**父亲心脏猝死的严重后果。另，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额被调整的事实，也导致**在再次转让涉案车辆的过程中会继续遭受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是对销售方非诚信销售行为的惩罚性赔偿条款，雷驰公司、吴修力无论是故意修改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数还是故意隐瞒未告知**车辆真实行驶里程均违背了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构成欺诈，给**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故雷驰公司、吴修力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承担三倍购车款的赔偿。同时，只有提高违法成本，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杜绝和减少这种欺诈消费者的商家、进一步净化市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赔偿数额畸轻。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的上诉请求。雷驰公司、吴修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吴修力不构成欺诈行为是完全正确的认定，是尊重客观事实和维护法律公正性的认定，**所有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双方车辆交易时的里程数，仅依据**提交的车辆查询报告只能证实2017年7月2日以前的里程数，**又提交上海易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时所拍的照片，办理抵押贷款是吴修力将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后发生的事情，更无法证实车辆交易时的里程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吴修力不存在欺诈行为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的。二、涉案买卖合同是本案争议的主要依据，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交易时真实意愿的表示，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车辆交易时的里程数，吴修力在车辆交易时已经将涉案车辆的车况信息（吴修力所能掌握的）明确约定在买卖合同中，合同约定以外的内容均不是吴修力的义务，更不存在吴修力的虚假告知，本案中吴修力无任何违约行为，**上诉理由完全是自编自演，无任何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三、重要的是**在购买涉案车辆并使用近一年左右的时间后起诉吴修力解除合同，**明显是受案外人指示，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所陈述的多次发生故障进而导致父亲心脏猝死完全是捏造事实、荒唐至极，**购买涉案车辆使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根本没向吴修力反映过任何涉案车辆的故障问题，一审中也没有证据证实其陈述的故障问题，更没有提交涉案车辆出现故障后维修的证据，稍微具备常识的人就会明白，车辆的重大事故、水淹、火烧等修复后只是有可能导致故障问题，里程数与故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购买的涉案车辆是二手车，并且涉案车辆是经过多次转让后寄售在吴修力处，该涉案车辆在双方买卖时只在寄售人处几天的时间，吴修力已将车况约定在合同中，**以合同约定之外的荒唐的理由诉讼，很显然是通过法律手段获取不当的利益。四、一审法院判决吴修力赔偿**13万元的经济损失不但是适用法律错误，更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吴修力并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的任何情形，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吴修力赔偿**13万元经济损失，实属荒唐，**起诉前已使用涉案车辆1年左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损失，完全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逻辑的陈述，一审法院就主观的自以为是的无依据的判决吴修力赔偿**13万元损失，实属无视法律的公正存在，更是歪曲事实。综上，**上诉根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且双方已履行完毕，本案中无任何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应当驳回**的上诉，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雷驰公司、吴修力的上诉请求，依法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张艳华述称，无意见，支持**上诉。雷驰公司、吴修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系错误的民事判决。一、本案中双方的买卖协议是吴修力与**签署，且交易款项是付给吴修力个人，雷驰公司并未收到任何定金及车款，车辆交易是在蓝翔路机动车交易市场内，并非雷驰公司，本次交易行为属吴修力的个人行为，与雷驰公司无任何关系，雷驰公司与**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雷驰公司与**存在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雷驰公司的经营地点选购了涉案车辆，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及两位证人一致的证言证实，**是通过两位中间人联系的吴修力成交的涉案车辆，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在雷驰公司选购了涉案车辆，而一审法院仅凭这一错误的认定而无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做出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雷驰公司与**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吴修力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未约定车辆里程数，**主张及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交付时里程数为88235公里系错误的认定，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仪表盘照片打印件及车辆外观照片打印件并无证据证实是本案标的车辆，其照片中显示的里程数88235公里不能证实是本案标的车辆的表显里程，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车辆贷款公司，车辆公里数的多少直接影响贷款审批的额度，不能排除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为顺利办理该笔贷款挪用其它公里数较少的车辆的照片用于贷款审核，以便顺利通过公司审批。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标的车辆交付时的公里数系错误的认定。三、吴修力从未认可也不知晓车辆交易前被修改过行驶里程数，吴修力只是从4s店进行例行常规检查，主要查询车辆是否有重大事故及水淹、火灾的情形，并不知晓车辆存在修改里程数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争议焦点认定事实不清。四、吴修力与**的协议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也未认定该交易存在欺诈行为，故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在未认定合同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及赔偿13万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车辆的贬值问题，**使用涉案车辆两年左右，贬值数额巨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系错误的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称，雷驰公司称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与事实不符，虽然此次交易确实有中间人沟通，但是**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对人系雷驰公司而非吴修力个人，吴修力所开办的雷驰公司办公地点位于蓝翔路机动车交易中心大院内，**与雷驰公司发生交易的前提是雷驰公司具备二手车交易的资质，而不是与吴修力个人进行交易，吴修力作为雷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行为代表的就是雷驰公司。双方交易过程中吴修力隐瞒涉案车辆实际里程数据的故意已进行了充分查明，在**发现涉案车辆行驶里程数被调整的第一时间也已经与吴修力进行沟通，吴修力对里程数被调整及其本人未向**进行明确告知的两项事实均明确认可，吴修力欺诈的故意已经成立。张艳华述称，没有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与雷驰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雷驰公司回收涉案车辆并返还**购车款255000元整；3.请求判令雷驰公司赔偿**购车款三倍的经济损失765000元（即“退一赔三”的赔偿方式）；4.请求法院判决吴修力就雷驰公司对**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17日，**（乙方）与吴修力（甲方）经案外人梁怀刚、李博介绍，签订编号为1024220的《车辆买卖协议》1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认可，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一辆宝马车出售给乙方，车牌号鲁AB71C0，车架号为LBVFP3907CSF37550，发动机号02308101。2、成交价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小写255000元。乙方预付甲方定金人民币伍仟元整，小写5000元。如乙方违约，甲方不退换定金。本车过户费由甲方承担；如果甲方包过户，甲方过户完后乙方必须在7小时内付清甲方余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整；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内付清甲方余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此车不退还乙方定金，并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称，合同签订当天按照吴修力的指示将5000元定金交给案外人梁怀刚。2018年1月19日**向吴修力付车款25万元，当日吴修力在雷驰公司经营地点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吴修力提交的其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19日，冯有恩向其转账11万元，广发银行代付14万元。**称购买涉案车辆系通过吴修力联系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的融资租赁贷款。2018年1月19日，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张艳华名下，车牌号码为鲁AM83X8。同日，**为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涉案车辆发生过多次转移登记，2012年11月28日初始登记在案外人刘银平名下，车牌号码为皖KW0056。**、吴修力双方提交的车辆查询报告显示：2015年9月9日，涉案车辆的行驶公里数为163919公里，2015年10月6日的里程数被修改为118270公里，2017年7月2日显示里程数为160280公里。**主张2018年1月19日，**购买车辆时的里程数为9万多公里。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时该公司委托评估机构所做的《车e估车辆评估鉴定报告》一份，涉案车辆仪表盘照片打印件一张，车辆外观照片打印件两张，仪表盘照片显示车辆行使里程为88235公里，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该报告中亦载明表显里程为88235公里，**据此主张涉案车辆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即2018年1月17日的行驶里程数为88235公里。3.雷驰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3001万元，股东为吴修力。4.关于合同相对人及雷驰公司、吴修力责任的承担。**主张“吴修力系雷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2018年1月17日，**在雷驰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吴修力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吴修力作为雷驰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就其公司债务对**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驰公司、吴修力辩称：“合同当事人**与吴修力，本次买卖行为属于个人的交易行为，与雷驰公司无任何的关系，并且**将车辆车款转帐给吴修力个人，雷驰公司并未收到任何的车款，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对雷驰公司的起诉”。5.吴修力认可涉案车辆被修改过行使里程数，但辩称已告知了交易中间人。**对此不予认可，称吴修力并未告知车辆被更改里程数事宜。6.雷驰公司当庭提交网络截图3份，证明“与该涉案车辆同样车型的车辆目前的网络报价均在20万元左右”。7.关于涉案车辆，原车主系案外人于鼎，放在案外人谭玉增（经营二手车）处出售。关于从何处取得的涉案车辆，吴修力陈述：“是从谭玉增调的，是谭玉增开给我方的，具体在什么地方交付给我方的记不清楚了。应当是2018年1月19日那天交付的。当天我收到车款后直接将款项24.5万元转给的谭玉增”。雷驰公司申请证人谭玉增出庭作证，关于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和地点，证人陈述“是在2018年1月份，在蓝翔路二手车市场交付给吴修力的。”**申请证人李博出庭作证，李博陈述，吴修力并未告知其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表被更改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在雷驰公司的经营地点选购了涉案车辆，且涉案合同签字人吴修力是雷驰公司的唯一股东，故**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合同相对人为雷驰公司。雷驰公司、吴修力以购车款支付给吴修力为由，主张雷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与雷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与雷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车款为255000元，雷驰公司、吴修力予以认可。涉案车辆的真实行驶里程并非仪表盘显示的里程，曾被修改数次，更改里程数达11万公里，且根据雷驰公司、吴修力提交的网络截图，同类车型报价为20万左右，与涉案车辆价款25.5万元相差较大，**主张解除《车辆买卖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雷驰公司应将购车款255000元返还**，**应将车辆返还雷驰公司。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另，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主张雷驰公司构成欺诈，雷驰公司、吴修力不予认可，辩称已告知了中间人，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雷驰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存在故意隐瞒，故**主张雷驰公司构成欺诈行为，证据不足。雷驰公司出售的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不真实，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雷驰公司应赔偿**相应的损失。综合考量**的损失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雷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吴修力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雷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主张吴修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与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024220的《车辆买卖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车款255000元，**收到车款的同时，将鲁AM83X8号车辆返还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该车辆则以车款255000元折抵；三、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四、吴修力对上述退还购车款255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80元，由**负担8980元，由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吴修力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否为雷驰公司的问题。雷驰公司、吴修力主张涉案车辆是在蓝翔路机动车交易市场内进行交易，**辩称其是在雷驰公司的经营地点与雷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修力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双方在雷驰公司门前停车场交付的涉案车辆，吴修力所开办的雷驰公司办公地点即位于蓝翔路机动车交易中心大院内。虽然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均支付给了吴修力，但吴修力作为雷驰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有理由相信吴修力是代表雷驰公司与其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雷驰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车辆交易时雷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主张雷驰公司构成欺诈，应赔偿其购车款三倍的经济损失，但涉案车辆在交易时雷驰公司或者吴修力并非车辆所有人，系由吴修力临时从案外人谭玉增处调取，雷驰公司、吴修力在庭审中并未明确认可其在涉案车辆交易时对车辆里程表曾经被修改的情况是知情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雷驰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时故意修改车辆的行驶里程或者故意向**隐瞒涉案车辆的真实行驶里程。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认定雷驰公司构成欺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数值曾被多次修改的事实，雷驰公司在买卖车辆的过程中存在瑕疵，履行义务明显不足，如**购买涉案车辆时知道该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有可能不会购买该车辆或者不会以同样的价格购买该车辆，故一审法院依据**的请求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协议》，雷驰公司返还**购车款255000元，**返还雷驰公司涉案车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的损失及本案案情，酌定雷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雷驰公司、吴修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负担6990元，由山东雷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吴修力负担6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