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其亮，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荣富，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捷亚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盛江花苑玫瑰园门面房37号。法定代表人：史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彬，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号金融城8号楼1楼22楼、23楼。负责人：刘玄，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书从，女，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辰，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151号15层、16层（01室、02室）。负责人：蒋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壮壮，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磊，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荣富、杨振、江苏捷亚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捷亚福公司）、肖彬、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李昊辰、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王壮壮、易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常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其亮，被上诉人杜荣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郑凯，被上诉人杨振、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苏捷亚福公司、肖彬、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李昊辰、王壮壮、易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荣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杜荣富单方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程序错误。《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第四十八条规定：“本通则所称办案机关，是指办理诉讼案件的侦查机关、审查起诉机关和审判机关”。可见，鉴定只能通过司法机关委托，不接受个人委托鉴定，本案所涉伤残鉴定系杜荣富个人单方委托，程序违法。另外，杜荣富无法提供相关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所以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不认可杜荣富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对于杜荣富提出的误工费相关证明，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杜荣富所在公司经工商信息查询系2016年12月8日才进行工商登记，劳动合同的签订日期却是2016年1月10日，合同签订时该公司主体不存在，故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对误工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记载的5000元现金发放无证据证明，记载2018年3月份工资已经发放，不存在误工损失，该证明上记载的月工资金额及入职时间与杜荣富提供的劳动合同不一致，对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工资非原单位支付，工资标准已经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但其没有提供完税证明。3.杨振在人保常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振的驾驶执照仍在实习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另根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因此，杨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符合商业险三者险免赔的相关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荣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常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1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该条规定是指司法鉴定机构内部个人不允许单独接受办案机关委托，而应以司法鉴定机构名义统一受理委托，并未禁止个人委托的意思。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对该规定辩称鉴定只能通过司法机关委托，不接受个人委托，是对鉴定规定的错误理解。根据通则第49条规定，在诉讼活动之外，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依法开展相关鉴定业务的参照本通则规定执行，该条规定也说明司法鉴定机构有对外开展鉴定业务的权限，同时并没有禁止个人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以杜荣富个人委托伤残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第二，关于杜荣富误工的问题，原审法院承办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去过南京垚桦公司调查，调查表明，南京垚桦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在公司成立前，杜荣富在之前的老板王帅美发店工作后换了老板并成立公司，杜荣富继续在公司工作并补签了劳动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约定工资为23000元，由于有时培训多，公司会给1000元补助，故误工证明写月薪为24000元。杜荣富的工资通过银行流水发放，其显示金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U盾和公司对公账户是绑定的，所以显示工资发放人是金滔，公司已确认金滔账户就是工资发放账户。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第三，对于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保险人负有提示和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所以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杨振辩称，同杜荣富的答辩意见。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为无责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承保车辆无责，在交强险无责项内赔偿杜荣富的合理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已按一审判决支付了赔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江苏捷亚福公司、肖彬、李昊辰、王壮壮、易磊未作答辩。杜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支付其医疗费149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200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7859元，共计35755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急）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南京市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流水、残疾辅助器具发票、苹果手机维修单、维修发票和收据、手表维修收据和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核实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2日21时，杨振驾驶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本市宁杭公路（S122）行驶时，因观察疏忽，与停车等待信号灯的四辆机动车发生碰撞（四辆机动车分别为：案外人李延辉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李昊辰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王壮壮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肖彬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致使五车受损，造成案外人李延辉及其车内乘客杜荣富；李昊辰；王壮壮及其车内乘客时苗、时培、王壮壮之子等七人受伤，并致杜荣富衣物、手机和手表；李昊辰车内的手机、香水、篮球鞋及车载设备；王壮壮手机受损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振负事故全部责任，肖彬、李昊辰、李延辉、王壮壮、其他车内乘客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荣富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留观治疗。后于2017年12月26日在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胸1、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寰枢关节半脱位；3.脊髓震荡伤；4.右侧鼻骨骨折；5.全身多发软组织伤，并于2018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寰枢关节半脱位；3.脊髓震荡伤；4.右侧鼻骨骨折；5.全身多发软组织伤；6.腰5/骶1椎间盘突出。2018年7月17日，杜荣富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杜荣富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荣富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杜荣富误工期以伤后150日为宜；3.被鉴定人杜荣富护理期以伤后6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杜荣富营养期以伤后60日为宜。杨振驾驶的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该车牵引的苏Ａ×××××重型平板半挂车为江苏捷亚福公司所有，杨振与江苏捷亚福公司是挂靠关系，杨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苏Ａ×××××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肖彬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在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昊辰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在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壮壮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为易磊所有，该车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杜荣富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的项目、费用、提供的证据及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医疗费14922.6元，证据为医疗费票据、门（急）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病历图片打印件等。杨振、江苏捷亚福公司、肖彬对此均无异议；人保常州市分公司、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2018年2月23日的两张发票及2018年2月24日的发票因没有相应的病历原件，故对该部分费用不认可。杜荣富称，因南京军区总医院超过一个月的病历无法打印，所以2018年2月23日的病历，杜荣富提交的是对医院电脑拍摄的照片打印件，2018年2月24日的病历，因为电脑在医院另外一个科室，故没有拍照打印。另，杜荣富提供的费用清单中的陪床费90元、伙食费65元，由法院对相应的费用进行扣除，对此各原审被告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核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证据为南京军区总医院出院记录，杜荣富主张30元/天，共9天。各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3、营养费1800元，依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杜荣富主张30元/天，共60天。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为：该鉴定报告是杜荣富单方委托制作的，不认可鉴定意见，标准认可20元/天。4、护理费7200元，依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杜荣富主张120元/天，共60天。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为：对杜荣富的护理期不认可，对于护理费的标准，认可住院期间100元/天，出院期间80元/天。5、误工费120000元，证据为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盖章复印件、误工证明、单位说明、工资流水、杜荣富的美发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根据杜荣富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的银行流水计算出每月平均工资为19102.25元，加上每月发放的现金5000元，月工资约为24000元，主张误工费为5个月×24000元/月=120000元。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为：对于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南京市鼓楼区王帅美发店（以下简称王帅美发店）与杜荣富所称的南京垚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垚桦公司）并无关联性；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南京垚桦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才进行工商登记，但劳动合同签订日期却是2016年1日10日，合同签订时公司主体还不存在，所以对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均不认可；杜荣富所称的5000元现金发放也无依据；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8年3月的工资已经发放，不存在误工；误工证明上的工资标准与劳动合同上不一致，且银行流水并非公司的账户发放，不能证明是杜荣富所得工资；杜荣富的工资标准已经超过个税起征点，要求杜荣富提供完税证明；如果杜荣富确实是处于工作期间，其在下班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享受工伤待遇，请求杜荣富提供工伤待遇赔偿的情况。对于王帅美发店与南京垚桦公司的关系，杜荣富提供了南京垚桦公司出具的说明，杜荣富于2016年1月在王帅美发店工作，后成立为南京垚桦公司，杜荣富继而成为该公司员工，并补签了劳动合同。关于杜荣富的误工情况，一审法院承办人于2019年6月19日至南京垚桦公司调查，该公司答复：“杜荣富在该公司担任技术指导一职；杜荣富所提供的误工证明和劳动合同均为该公司所出具，因为2016年1月至2月存在2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在劳动合同里写了而误工证明没有写，所以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存在入职时间不同的情况；南京垚桦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在公司成立之前，杜荣富在之前的老板那干活，后来换了老板并成立了公司，杜荣富继续在公司工作，补签了劳动合同，导致合同签订时间在2016年1月；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23000元，由于有时培训多，公司会给1000元的补助，故误工证明写月薪为24000元；杜荣富的工资通过银行发放，银行流水中显示的金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U盾和公司对公账户是捆绑的，所以显示工资发放人是金滔，2017年7月工资发放人显示的王腾不知道是何人；杜荣富所称现金方式发放的工资5000元实际为预支工资，并非每个月都会发放，而且在发放工资时公司会扣除相关预支费用，最终工资以银行流水显示为准；对于杜荣富所称2018年4月发放的3月工资系错放并已经返还，当时出具证明的人已经离职，听说是杜荣富和金滔之间私下存在借贷关系，两人约定在发放工资中扣除以还款，因两人都没说，公司当工资发放了，至于杜荣富有无将该笔钱返还并不清楚；公司没有考勤记录，也不清楚杜荣富有无办理请假手续，在事故发生后偶尔在公司看到过几次杜荣富；公司将办理社保的钱打到杜荣富工资中，由其去自己的户籍地办理保险；由于杜荣富工作性质，公司不为杜荣富代扣缴税，杜荣富有无自行缴税，公司不清楚；公司没有为其买商业保险，同时社保也是杜荣富购买，所以公司没有为杜荣富办理工伤赔付。”对于一审法院调查的材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经一审法院核实，王腾为南京垚桦公司股东。6、残疾赔偿金188800元，依据是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杜荣富在城镇工作，杜荣富构成九级伤残，杜荣富残疾赔偿金计算得47200×20年×0.2=188800元。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杜荣富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杜荣富应提交相应的居住证明，不认可杜荣富的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城镇标准计算。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关于居住证明，杜荣富称，有相关合同，但搬家时合同已丢失，杜荣富没有办理暂住证，无法提供暂住证。7、鉴定费2900元，证据为鉴定费发票。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费用没有异议，但不承担该笔费用。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杜荣富九级伤残等级。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为：不认可该费用。9、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证据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费用过高，只认可1000元。10、交通费1000元，由杜荣富酌情主张。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杜荣富主张的费用过高，只认可300元。11、财产损失7859元，其中手机3259元，证据为手机维修发票、维修单、收据；手表600元，证据为手表维修发票、收据；皮带4000元，该笔费用没有证据，由法院酌定。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杜荣富该项主张，因杜荣富诉讼请求中的手机与手表是否在事故发生时毁损无法核实，且维修时间距事发时间过长。对于皮带损失，因没有发票不认可。一审庭审中，杨振提供了医疗费发票、收条，拟证明其向杜荣富垫付医疗费13269.8元，其中13000元系现金，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杜荣富对此无异议，认可其中13000元在杜荣富的诉讼请求中，另269.8元不在杜荣富诉讼请求中，其他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人保常州市分公司称，本次事故共造成7人受伤，其中对四名伤者王壮壮及其儿子、时培、时苗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了4606.93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了2000元，均已足额赔付；在财产项下赔偿肖彬2000元，已经足额赔付；李延辉、李昊辰及王壮壮的车辆修理费已经赔付；李延辉、李昊辰的人身损失并未向该公司申请赔偿。肖彬确认车损已经全额赔付。因各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当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杨振驾驶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重型平板半挂车，因观察疏忽与肖彬、李昊辰、李延辉、王壮壮各自驾驶的四辆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杜荣富受伤及其衣物、手机和手表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振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振驾驶的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肖彬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在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昊辰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在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王壮壮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本案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损失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和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应由杨振与江苏捷亚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经一审法院计算杜荣富因事故接受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5192.4元，该费用中包含杨振垫付13269.8元，陪床费90元及伙食费65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支持杜荣富医疗费主张中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5192.4元-13269.8元-90元-65元=1767.6元。原审被告认为杜荣富在2018年2月23日、2月24日的医疗费票据，因没有相关病历，不认可两天费用，结合杜荣富病情、医疗费票据的具体项目、病历照片等证据及杜荣富陈述，对各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杜荣富主张30元/天×9天=270元，各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营养费，杜荣富主张营养期60天，30元/天，共计18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且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杜荣富主张护理期6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荣富主张120元/天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100元/天×9天=900元，出院期间80元/天×51天=4080元，合计4980元。5.关于误工费，结合杜荣富提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和一审法院的调查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杜荣富即在南京垚桦公司工作，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对于杜荣富所称每月5000元现金发放的工资，实为公司的预支工资，实际发放时已经扣除，故对于杜荣富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发放工资的账户名虽是金滔和王腾，但金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公司确认金滔账户就是工资发放账户，经一审法院查明王腾为公司股东，结合杜荣富每月工资金额及工资发放记录，一审法院确认，王腾账户于2017年8月26日发放的20414元是杜荣富2017年7月的工资。经一审法院计算，事故发生前一年杜荣富的平均工资为18006元。杜荣富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期5个月，但杜荣富存在2018年3月工资22156元的发放记录，虽然杜荣富称该月工资系公司错发，并已将钱款返还给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结合一审法院的调查材料，对于杜荣富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杜荣富的误工期为4个月，一审法院支持杜荣富误工费的金额为18006元/月×4个月=72024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劳动合同等证据，杜荣富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杜荣富自2016年起在南京工作，符合江苏城镇居民标准，杜荣富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88800元（47200元×20年×0.2），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原审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各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荣富主张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杜荣富主张2800元，并提供了相关的票据，结合杜荣富的病情、治疗情况及发票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关于交通费，结合杜荣富就诊的次数、出行方式及路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0.关于财产损失，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杜荣富衣物、手机和手表受损，杜荣富主张手机修理费3259元、手表修理费600元，并提供了相关修理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皮带损失，杜荣富主张4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杜荣富因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为4059元。各原审被告虽不认可杜荣富的上述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各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杜荣富杜荣富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980元、误工费72024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4059元，共计287000.6元。杨振在事故中共计垫付医疗费13269.8元。案涉事故造成杜荣富在内的7人受伤，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其中四名伤者王壮壮及其儿子、时培、时苗共计4606.9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王壮壮及其儿子、时培、时苗共计2000元，在交强险财产项下赔偿肖彬2000元，均已足额赔付；李延辉、李昊辰及王壮壮的车辆修理费已经赔付；李延辉、李昊辰的人身损失并未向该公司申请赔偿。经一审法院庭后与李延辉、李昊辰核实，李延辉表示其受伤较轻，不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人身损失，故一审法院不再为其预留交强险的份额；李昊辰表示其人身损失尚未向保险公司理赔，且不放弃理赔的权利，但李昊辰作为本案当事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再为其预留交强险的份额。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10000元-4606.93元=5393.07元，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110000元-2000元=108000元，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交强险财产项下无剩余,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交强险总额还剩余5393.07元+108000元=113393.07元。本案中，根据事故责任及保险情况，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剩余赔偿限额为5393.07元+1000元+1000元+1000元=8393.07元，该项下包含杜荣富的医疗费17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0元（杜荣富上述损失总计3837.6元）以及杨振垫付的医疗费13269.8元，合计17107.4元，已经超过了8393.07元的限额，超出部分金额为17107.4-8393.07=8714.33元，考虑到各当事人获得赔偿的便捷性以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额度，该部分款项由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000元，由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000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000元，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有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3837.6元-3000元=837.6元，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有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返还杨振5393.07元-837.6元=4555.47元，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返还杨振13269.8元-4555.47元=8714.3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限额为108000元+11000元+11000元+11000元=141000元，该项下包含护理费4980元、误工费72024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79104元，已经超过了141000元的限额，超出部分金额为279104元-141000元=138104元，应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有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08000元，由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1000元，由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1000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荣富11000元，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杜荣富138104元。在交强险财产项下包含财产损失4059元，因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已经没有余额，又因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项下限额过小（100元），在总的赔偿数额上也未减轻保险公司的义务，无责方交强险财产项下不再赔偿，故财产损失项下已无交强险可用，应由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杜荣富4059元。综上，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应当赔偿杜荣富837.6元+108000元+138104元+4059元=251000.6元，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应当返还杨振垫付费用13269.8元，紫金财保南京分公司应当赔偿杜荣富1000元+11000元=12000元，中银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当赔偿杜荣富1000元+11000元=12000元，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赔偿杜荣富1000元+11000元=1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杜荣富各项损失合计251000.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振垫付费用合计13269.8元；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杜荣富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四、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杜荣富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杜荣富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于2020年3月20日起施行。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杜荣富表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直接作出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应否采信；2．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有无不当；3.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所作的鉴定虽系杜荣富个人委托，但系因此次处理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委托鉴定。人保常州市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对于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作为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人保常州市分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足以反驳，故对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做了统一，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上诉人认为案涉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和法院的调查材料，对误工费进行的认定并无不当。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人保常州市分公司的此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杨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符合商业险三者险免赔的相关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依法应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予以提示，但人保常州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常州市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常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沈廉审判员  朱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