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立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于德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男，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杰，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长清支行）、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日公司）、赵宏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农商行长清支行对建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赵宏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建中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涉案借款合同虽然形式合法，但是却掩盖了非法目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该借贷关系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农商行长清支行与同日公司、赵宏杰恶意串通签订的，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建中公司作为法人单位，盖章亦需要遵循一定程序；建中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的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当天按照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的要求在保证合同加盖印章，但农商行长清支行以银行审批为由未及时向建中公司提供书面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主合同，据此建中公司有理由认为该笔借贷关系是同日公司、赵宏杰、农商行长清支行恶意串通损害建中公司的利益而发生的借贷行为，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建中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建中公司直到一审开庭时通过同日公司陈述才得知案涉贷款实际是用于偿还同日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农商行长清支行的旧贷，为避免农商行长清支行发生不良影响业绩考核才签订的，并非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向建中公司披露的用于购买数控设备备件。因此，案涉借款合同系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赵宏杰恶意串通签订的，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扰乱了金融秩序，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的，从合同亦无效，建中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农商行长清支行作为贷款人明知借款人改变借款合同载明的用途，与同日公司恶意串通欺诈建中公司，且涉案贷款属于借新还旧的贷款，建中公司担保责任应当免除。1.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系2017年1月26日同日公司为了偿还其在2017年1月24日担保的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在农商行长清支行的贷款而产生；2018年2月1日的案涉借款合同及贷款相应资料均系伪造的，并非要求建中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时披露的购买数控设备案件，其本质属于借新还旧的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主合同当事人协议以新贷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建中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2.农商行长清支行作为贷款人明知贷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符，未向建中公司披露并征得其同意，构成对保证人的欺诈，建中公司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未经担保人同意，金融机构和借款人擅自变更借款合同内容，偏离担保人真实意思，加重担保人责任的，在加重的范围内担保人可主张免责。农商行长清支行作为贷款人明知涉案贷款系借新还旧，明显与约定的贷款用途不符，与同日公司（借款人）恶意串通、主动配合，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约定，应认定贷款人和借款人的行为超出了担保人可以合理预见的范围，担保人可据此主张免除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足以说明涉案借款的真实用途背离了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赵宏杰恶意串通、欺诈建中公司签订的，一审法院不应再将举证责任强加于建中公司，完全可以做出免除建中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三、涉案贷款实际并没有购买同日公司的数控设备备件，仅凭采购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总汇出凭证就认定涉案贷款的实际用途认定事实不清，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不包括数控设备备件，同日公司不能提供详细的入库单以及设备接收的相关凭证，自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贷款确实购买了数控设备备件，且其自始坚持涉案贷款并未用于购买数控设备备件。鉴于涉案贷款合同系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赵宏杰相互串通签订的，且实际上属于借新还旧的贷款,农商行长清支行所谓的放款行为本身并没有增加同日公司固定资产,其实质上损害了建中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建中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农商行长清支行本案中提交的汇总汇出凭证实际是其内部为了解决其他不良的过账行为。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贷款属于收回再贷的认定,是基于农商行长清支行所制作的证据表象作出的,其实质属于借新还旧的贷款,亦可能涉及相关工作人员与同日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违法行为.综上,案涉借款合同属于农商行长清支行与同日公司、赵宏杰恶意串通，伪造贷款资料，欺诈建中公司所签订的，违反国家利益及第三人利益，扰乱金融秩序，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农商行长清支行对建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农商行长清支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中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建中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股东会决议等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1）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篇章中第17条【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及第18条【善意的认定】的规定，该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署前，借款人、保证人均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农商行长清支行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且建中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同日公司在农商行长清支行借款壹仟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用于购买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数控设备配件等原材料”，并由其股东侯树旺、济南富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且建中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记载“同日数控向农商行长清支行借款壹仟万元，用途为购买设备，我单位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述证据均可证明建中公司对借款用途明知且自愿提供担保，合法有效。（2）对于建中公司提出的时间顺序问题：2018年1月2日建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同日数控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1月22日出具担保人承诺书，2018年2月1日签署保证合同，当日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从合同与主合同在建中公司经决议并出具承诺书后签署，符合银行贷款的流程及一般常理且更进一步说明该借款、担保事实的真实性，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甚至损害建中公司利益的行为。2.涉案借款用途即合同载明用途，且涉案借款为收回再贷（即：还旧贷新）方式办理，并非借新还旧，建中公司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1）根据同日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兑汇出凭证等证据均证明涉案款项于2018年2月1日向同日公司发放，当日便转入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设备款，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借款用途并未改变，若如建中公司所证，山东福厚经贸公司对该笔款项的用途属于其对私有财产的自由支配权，同日公司实际用途若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则农商行长清支行将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7.11、7.11.1条约定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但无法干涉福厚经贸公司对其财产的处分权。（2）同日公司偿还其提供担保的原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贷款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建中公司原提供担保的1000元贷款贷出日为2017年1月26日，且该笔借款已于借款到期日将贷款本息偿还完毕，该笔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建中公司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所主张的借新还旧是指新贷在先，偿还旧贷在后，而本案系偿还旧贷在先，为还旧贷新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建中公司对此新贷款提供担保并不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建中公司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依法对该案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均合法有效，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日公司辩称，一、借款合同不是同日公司与银行恶意串通所为，是一个正常的金融借款合同。二、本案涉案合同所贷款项用途并不是归还关联公司的款项，而是用于同日公司经营使用。三、同日公司并没有与银行恶意串通骗取建中公司提供担保。四、涉案合同所涉借款用于同日公司经营使用，同日公司主营业务为机械设备，最重要的支出是购买设备配件，因此，同日公司并没有改变借款用途，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赵宏杰未陈述答辩意见。农商行长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日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361919.4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20日)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全部利息；2.判令建中公司、赵宏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同日公司、建中公司、赵宏杰承担诉讼费、邮寄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农商行长清支行与同日公司签订(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流借字（2018）年第02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同日公司向农商行长清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数控设备备件；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借款利率：固定利率为年利率为7.83%，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还款：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选择以下方式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于2019年1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违约责任：8.3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8.5本合同项下借款发生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同日，农商行长清支行分别与建中公司、赵宏杰签订(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保字（2018）年第022号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确保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济南农商行长清支行)流借字(2018)年第02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月22日，建中公司还向农商行长清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承诺同意为同日公司在农商行长清支行申请的10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农商行长清支行于2018年2月1日向同日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利率为6.525‰，到期日为2019年1月24日。借款后，同日公司仅偿还了借款期内的部分利息。借款到期后，同日公司未再还款付息。截止2019年4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农商行长清支行于2018年2月1日向同日公司发放贷款的当日，1000万元的贷款即自同日公司的帐户转入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的帐户，用于支付同日公司与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的设备款。另查，2017年1月24日，同日公司将其提供担保的原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等在农商行长清支行的不良贷款本息400万元予以偿还。2017年1月26日，同日公司在农商行长清支行贷款1000万元，由建中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同日公司将1000万元贷款本息偿还完毕。于2018年2月1日以收回再贷方式办理了涉案贷款，用于购买数控设备备件。2019年5月28日，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侯树旺变更为王立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长清支行分别与同日公司、建中公司、赵宏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同日公司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致使该笔借款已出现了逾期，现农商行长清支行要求同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同日公司答辩称该笔借款是承接的案外人在农商行长清支行的不良贷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建中公司、赵宏杰自愿为同日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农商行长清支行要求建中公司、赵宏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建中公司称同日公司未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购买设备，而是偿还了在农商行长清支行处的旧贷，农商行长清支行与同日公司互相串通，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长清支行与同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已依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2月1日向同日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同时根据农商行长清支行提供的同日公司与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兑汇出凭证，可以认定同日公司在收到农商行长清支行的该笔贷款后于2018年2月1日下午15时47分将该1000万元汇入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东城支行的账号内。且涉案借款系同日公司在偿还案外人不良贷款后于2017年1月26日在农商行长清支行借款后于2018年2月1日以收回再贷方式形成，虽建中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故对建中房地产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农商行长清支行未能提供要求同日公司、建中公司、赵宏杰承担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由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支付借款期内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利率6.525‰扣除已付利息后分段计算)；三、由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25‰加收50%计算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四、由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赵宏杰对上述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赵宏杰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同日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赵宏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建中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诉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贷款还款通知单一份、赵宏杰汇款存根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三份、建中公司与同日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同日公司向建中公司出具的630万的收据一份；证据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贷转存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书、中国银行大额汇兑账通知书各一份；证据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三份、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贷转存凭证一份；证据四，赵宏杰录音材料；证据五，赵宏杰与侯树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建中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应首先审查保证合同的效力。基于保证合同的相对性，上述证据与保证合同无直接关系，对其效力不予采信。建中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调取山东中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3月的资金往来。（二）农商行长清支行为证明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提交建中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单位印鉴签字样本、担保承诺书各一份，建中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可以证实建中公司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经过了股东会表决，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1月2日，建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同日公司在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2月1日，建中公司与农商行长清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规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本金数额1000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中公司应否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建中公司与农商行长清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向农商行长清支行出具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程序规定，建中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的签章真实，故保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建中公司称农商行长清支行、同日公司、赵宏杰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建中公司请求调取山东中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福厚经贸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3月的资金往来，因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且借款已经如实发放，该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建中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72元，由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