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卫立，男，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国，男，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花，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华，女，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安，陕西省柞水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贺卫立因与被上诉人黄秀国、冯丽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柞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6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卫立、被上诉人黄秀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花、被上诉人冯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卫立上诉请求：撤销柞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6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冯丽华同居期间在冯丽华宅基地上加盖房屋，不属于同居期间双方的共同财产，而属于冯丽华个人财产，因该房屋产生的债务应属冯丽华的个人债务。基于同居关系上诉人向黄秀国出具了19万元欠条，现双方同居关系已经解除，该欠款应由上诉人和冯丽华各自承担一半，即9.5万元。2015年8月左右，上诉人以门材款抵债的方式向黄秀国抵债5.5万元，该抵债款应为上诉人个人偿还的欠款，应从9.5万元中扣除，剩余欠款为4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秀国辩称，上诉人与冯丽华作为共同发包人将案涉房屋工程发包给答辩人，并签订了《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施工以及后续的结算过程中，上诉人与冯丽华皆为同居关系，在同居关系期间产生的债务二人应共同支付，并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二人对所欠工程款的支付是如何约定的，答辩人并不知情。故一审判决二人共同支付答辩人工程款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丽华辩称，答辩人支付给贺卫立的资金已超过建房款，欠条是上诉人个人向黄秀国出具的，上诉人与黄秀国达成购车抵债协议，因此，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所欠黄秀国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案涉工程款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同居期间欠的，所以答辩人才未提起上诉。 黄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5，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起诉时计16,518.75元）；3.涉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贺卫立与被告冯丽华曾是同居关系。在二人同居期间，2012年10月17日，被告冯丽华、贺卫立（以“贺某某”的名义）与原告黄秀国签订《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二被告将冯丽华位于柞水县XX街XX沟的住宅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结算后付总工程款95%，在总工程款中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扣除的质保金在交工一年后付清，若欠工程款，被告按年息1.8分利息计算。随后，原告依约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于2013年8月竣工。2015年2月14日，原、被告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含质保金），被告贺卫立以“贺某某”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欠条。2015年8、9月份，被告以门材款抵债等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000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2018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其儿子黄某某从被告贺卫立在西安市临潼区开办的汽车销售店购买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用被告下欠原告135,000元工程款抵扣购车款后，原告再支付购车款70,000元。随后，原告从贺卫立处提走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并支付购车款65,000元。同年6月5日，被告冯丽华与黄某某一同去临潼办理车辆挂牌上户事宜，但因贺卫立与其上级经销商的矛盾，致使该大众帕萨特汽车被上级经销商扣留。嗣后，原告向被告追索欠款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贺卫立、冯丽华在同居期间，共同作为发包人，与原告黄秀国签订《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将其八层住宅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经原、被告结算后，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后被告又支付了55,000元，尚欠135,000元，这些事实，原、被告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黄秀国无建筑资质承包建设工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该房屋已于2013年交付至今，二被告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下欠工程款，被告贺卫立主张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公安机关对冯丽华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其知道工程款欠了原告一部分，黄某某买车抵扣了一部分工程款，由此可见，在原告从贺卫立处购车时，被告欠款属实，且原告一直在索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据可证，亦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贺卫立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冯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解冯丽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建房受益人是冯丽华，但是在2015年出具的欠条没有冯丽华的署名，原告收到欠条对其内容默认，冯丽华已不是欠条的主体；对冯丽华的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该工程款是由购买车辆的车辆款冲抵了拖欠建房工程款，法律关系已经发生了转移，原告应该起诉车辆买卖关系，而不是建房的债权债务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丽华与贺卫立均作为发包人在《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上签字，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对因该合同引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从上述冯丽华的询问笔录可知，其对下欠原告工程款是知情的，且参与了购车抵账之事，故冯丽华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从贺卫立处购车的主要目的是抵消债权，而由于被告方的原因导致该口头协议无法履行，原告抵消债权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起诉追偿下欠工程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冯丽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该《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卫立、冯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秀国支付工程款135，000元；二、驳回原告黄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0元，减半收取1665元，由原告黄秀国负担213元，被告贺卫立、冯丽华负担14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贺卫立与被上诉人冯丽华支付被上诉人黄秀国工程款13.5万元是否正确。 上诉人与冯丽华同居期间将冯丽华的八层住宅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黄秀国承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建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合同虽无效，但黄秀国修建的房屋已于2013年交付使用，上诉人、冯丽华对工程质量亦未提出异议，因此，黄秀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上诉人和冯丽华共同与黄秀国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建房合同，房屋建起后，上诉人经手与黄秀国进行结算、支付，并以其本人名义向黄秀国出具19万元建房款欠条，后又用以物抵债方式偿还了5.5万元工程款，对下欠的13.5万元建房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冯丽华也参与了购车抵债一事，故上诉人和冯丽华对欠付黄秀国的建房款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冯丽华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应承担4万元的工程款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丽华辩解欠付黄秀国的工程款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黄秀国对此不予认可，冯丽华也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贺卫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贺卫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