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奇，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潮存，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献，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照清，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鹏，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顺勇，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倩，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法定代表人：李永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生文，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因与被上诉人曹鹏、曹顺勇、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曹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属社会异常事件，加工厂被人哄抢，公安机关至今未破案。此情形属于不可抗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免责。二、本案事件如不能全部免责，要承担部分责任，也应由鑫达公司对外承担责任。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与曹顺勇是合作关系，四人一起投资鑫达公司，以鑫达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进行银产品的精加工。三、本案建议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查清鑫达公司被哄抢的真凶后，再予以定夺。曹鹏辩称：曹顺勇与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严重违约，造成曹鹏交付的银子灭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曹鹏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曹顺勇与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系合伙关系，合伙体应当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请求二审驳回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顺勇述称，曹顺勇认可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的上诉。鑫达公司述称，鑫达公司认可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的上诉。曹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连带向曹鹏支付货款5529436.03元（按1489.611kg一号白银为基数，暂参照中国白银网2016年12月26日价格3712元/kg计算得出）及利息395353.53元（暂以5529436.03元为基数按民间借贷的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2018年2月27日止，以后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实际付清所有银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起，曹鹏与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合作经营的湖南鑫达银业白银精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鑫达加工厂）建立长期生意往来。2016年12月27日，曹鹏将1031kg粗银、300kg银粉送至鑫达加工厂加工。2016年12月28日，曹鹏听说鑫达加工厂资金出现问题，遂至加工厂要求取回之前交付加工的粗银和银粉，但曹鹏已找不到自己交付的材料，且了解到其他一些客户交工厂加工的粗银也没有返还。遂打电话让曹先兵、曹安志、马笃慧、曹安才等人开车至鑫达加工厂把守，防止加工厂存留的货物被其他债主搬走。之后，曹鹏向永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干警将加工厂负责人曹顺勇带至派出所，曹顺勇向曹鹏表示厂里没有偿还能力，有值钱东西可搬去抵债。自2016年12月28日晚至2016年12月30日上午，多人在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经营的白银精品加工厂搬运物品，并用货车拖走。在曹鹏将粗银和银粉交至鑫达加工厂后，鑫达加工厂曾向曹鹏出具《湖南鑫达银业白银精品加工厂加工费结算单》一份，载明：“加工所属期：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加工客户名称：张丰（曹鹏）本期加工调入银子（kg）726221.913，应计加工费（元）726219，加工调出1#银（1kg）724732.302，期末余1#银（kg）1489.611，前期欠加工费应计300000元，质量扣款124047元，合计加工费902172元，审批曹顺勇复核张柳玲制单邝芬”。2017年9月25日，鑫达加工厂再次向曹鹏出具《白银加工结算及加工费结算单》，载明：“加工所属期：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加工客户名称：张丰（曹鹏）经结算本公司尚未交付张丰（曹鹏）1#银1489.611kg。张丰（曹鹏）未付本公司加工费902172元。审批（经手人）曹顺勇复核（经手人）：张柳玲”。2018年3月29日，陈永奇就2016年12月28日晚至12月30日上午鑫达加工厂财物被搬走事件向永兴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4月25日，曹鹏向永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要求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529436.03元及利息395353.53元。2018年6月8日，永兴县公安局决定立案进行侦查，并于2018年8月28日决定移送审查起诉。永兴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认为，曹鹏于2016年12月29日晚纠集曹先亮、曹安志、马笃慧、曹安才等人开车至鑫达加工厂，分几次从车间搬走一些捆银子用的金属丝、皮绳、装银粉的空蛇皮袋、炉渣、炉渣水、煮银子用的管子、板子、装银子的铁脸盆等贵金属，价值一万余元。之后，经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又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一次。至2018年12月28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仍认为永兴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以郴永检公诉刑不诉[2018]15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曹鹏不起诉。陈永奇、杨文献、周潮存不服，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复查查明认为，2016年12月28日，曹鹏去鑫达加工厂提回自己27日放在加工厂加工的1000余公斤粗银，发现银子不见了，并且其他一些客户放在鑫达加工厂加工的粗银也没有返还，2016年12月29日，曹先兵、曹安志、马笃慧、曹安才等人分几次从精品厂搬走一些捆银子用的金属丝、皮绳、几百个装银粉的空蛇皮袋、一千多斤炉渣、一百多个装银子的铁脸盆拖回曹鹏家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达加工厂如陈永奇、杨文献、周潮存所称丢失了2562kg生产母液、银版、金粉、钯粉、阳极板、炉渣等共计价值25694000元的财物。维持了郴永检公诉刑不诉[2018]151号不起诉决定。另查明，杨文献、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于2012年8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杨文献、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与湖南鑫达银业股份公司合作白银经营项目，载明：“一、项目内容：带资承包经营湖南鑫达银业股份公司的白银精品厂，合作详细内容见附件《白银经营合作协议》；二、上述四人一致同意委派陈永奇作代表与湖南鑫达银业股份公司签署《白银经营合作协议》，并由该四人共享共担该合作的成果与风险；三、项目的股权分配比例如下：曹顺勇25%，杨文献25%，陈永奇25%，周潮存25%，合计为100%；并允许各自自主拆分其名下的股份；除初期投资按照下面第四条约定执行外，各合伙人在今后的红利分配等权利及应承担的经营风险均按照签名约定的股份比例享有或履行；四、项目初期投资总额为6000000元，其中曹顺勇和杨文献各1000000元，陈永奇和周潮存各2000000元；项目后续经营资金由上述四人以集体名义向外界融资并按照上述第三条约定的股份比例各自承担融资的偿还责任，融资费用及财务成本计入项目运营成本；项目终止时各合作者按照上述初期投资金额收回各自的投资本金；五、本协议经杨文献、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四人签字生效；六、本协议附件为《白银经营合作协议》。”陈永奇（乙方）依照该《合作协议》与鑫达公司（甲方）签订《白银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甲方依法享有对本协议下1#号银提纯生产线、生产技术、“永银”商标品牌的所有权，且该所有权只与乙方合作，乙方在永兴注册成立履行本合同的运营公司，乙方运营公司注册成立后20日内，将用于合作经营所需资金汇入乙方运营公司账户，该账户为今后用于白银经营专有账户，由乙方管理；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提供资金用于生产加工，有权获取因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乙方运营公司总利润40%的利润，有权享有本协议双方共同开发新技术新产品因生产经营需要新增的固定资产残值40%的成果和产权，并按40%承担因履行协议产生的正常亏损。甲方安排生产及技术厂长（曹顺勇）负责生产及技术，在托管期间曹顺勇不能兼职其他工作或离职，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负责日常运营。乙方享有投入资金的所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授权乙方运营公司使用并进行监督，乙方或其运营公司有权获取因履行本协议即经营白银业务而产生的利润，利润分配比例为60%，有权享有本协议双方共同开发新技术新产品因生产经营需要新增的固定资产残值40%的成果和产权。双方还对经营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再查明，2016年12月27日白银开盘价格为3882元/kg，收盘3922元/kg。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五：一、曹鹏“哄抢”白银精品加工厂价值的确定；二、曹鹏是否交付1031.42kg粗银和300kg银粉至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经营的加工厂加工；三、双方的加工承揽合同是否已因曹鹏的行为解除；四、曹鹏从加工厂车间搬走的财物价值是否足以抵销曹鹏的损失；五、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建立承揽加工合同后，曹鹏于2016年12月27日将粗银1000kg交付给曹顺勇加工，次日，即风闻曹顺勇无法交货，遂至白银精品加工厂要求提走其交付的粗银产品。因曹顺勇明确表示无法交货后，曹鹏即组织相关人员于2016年12月28日晚至2016年12月30日上午对鑫达加工厂进行“哄抢”，以求财产自保，该时，精品厂陈永奇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曹鹏等人涉嫌聚众哄抢罪立案，公安机关侦查后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经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曹顺勇等人报案丢失的2562kg电解母液，银版、金粉、钯粉、阳极板、炉渣共计价值25694000元证据不足，公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了不起诉决定。对此，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认为：虽然检察机关作出了被起诉决定，但刑事案件证明标准有别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从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证明曹鹏组织人员到精品厂哄抢的事实存在，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的财产被曹鹏哄抢后，财产由曹鹏掌握，故曹鹏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曹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应当据此认定被抢财产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曹鹏至精品厂追讨粗银时，精品厂负责人曹顺勇明确告知曹鹏已无法交货；其次，在公安机关移送起诉时，已明确的事实为：12月29日，曹鹏等人人分几次从精品厂搬走一些捆银子用的金属丝、皮绳、几百个装银粉的空蛇皮袋、一千多斤的炉渣、一百多个装银子的铁脸盆拖回曹鹏家里。价值10000余元。第三，精品厂的电解母液等财产被公安机关扣押，因曹顺勇等人其他债务纠纷，该部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产由一审法院变卖处置，上述事实已证明精品厂的财产损失不是曹鹏哄抢行为所致，故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主张被曹鹏哄抢的财产价值23500000元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曹鹏与鑫达加工厂自2015年以来即建立生意往来，双方之间存在相当的信任关系。曹鹏在2016年12月27日将货物交鑫达加工厂加工时，曹顺勇向曹鹏出具了《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入库单》一份，载明：“重量银粉300kg，1031.420kg今收到张丰银铊收货人张柳玲”等字样，且向曹鹏出具结算单，记载了期末余1#银1489.611kg，合计加工费902172元字样。在曹鹏搬运事件以后，2017年9月25日，又向曹鹏出具加工费结算单，确认公司尚未交付曹鹏1#银1489.611kg，曹鹏未付加工费902172元，鑫达加工厂管理人员已在2016年12月27日当天及之后，以入库单、结算单多次确认曹鹏将银粉300kg、粗银或银铊1031.42kg交付加工的事实，考虑到双方存在较长期的交易来往，存在一定的信任，该次交货化验单的缺失，不足以否认经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管理人员多次确认交货的事实。对曹鹏的该主张，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即当事人协商一致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可以解除合同。法定解除，即当满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情形时，合同予以解除。本案中，曹鹏了解到鑫达加工厂资金链出现问题，客户交付加工的货物不知所踪，且在派出所调查时，鑫达加工厂管理人员曹顺勇表示厂里已经没有偿还能力，有值钱东西可搬去抵债，此时，可以认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鑫达加工厂已明确表示无法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曹鹏与鑫达加工厂承揽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依法解除。关于争议焦点四。曹鹏在了解到合同无法履行后，至鑫达加工厂车间搬运财物，以弥补自身因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主张曹鹏在鑫达加工厂车间搬走了大量贵重物品，高达23500000元，远远超过曹鹏损失的价值。但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曹鹏已取回交付鑫达公司加工的原材料，也不能证明曹鹏从鑫达加工厂车间搬走的财物价值足以抵销曹鹏的损失。公安机关认定曹鹏从加工厂搬走财物价值一万余元，曹鹏表示价值充其量值10000元，而从2017年9月25日，曹鹏和鑫达加工厂的结算单来看，曹鹏交付加工的粗银和银粉可熔炼1#银1489.611kg，按照曹鹏交付加工日白银开盘价3882元/kg，减去每千克170元的税，损失白银价值为5529436元[（3882元-170元）×1489.611kg]，应付加工费902172元，扣除搬走财物的10000元，实际损失4617264元（5529436元-902172元-10000元），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还应赔偿曹鹏损失4617264元。曹鹏2016年12月27日即交付了粗银和银粉加工，2016年12月28日即向鑫达加工厂催讨了货物，鑫达加工厂未予交付，曹鹏与鑫达加工厂的合同解除，曹鹏与鑫达加工厂于2017年9月25日对货物价值进行结算。则鑫达加工厂应赔偿自2017年9月25日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占用曹鹏资金的利息损失117740元（4617264元×6%÷12个月×5个月+4617264元×6%÷360天×3天），2018年2月27日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赔偿款付清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五。周潮存、曹顺勇、杨文献、陈永奇、鑫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办湖南鑫达银业白银精品加工厂，该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不是公司，从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参加合作的各方以资金或生产线等资源出资，有固定的名称和经营场所，共同经营，共享盈亏，符合合伙组织的特征，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形成合伙关系。鑫达公司亦为该合伙体中的一员，以其公司所有财产对该合伙开办的白银加工厂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此，对鑫达加工厂的债务，应由各合伙人连带承担偿还责任。周潮存、曹顺勇、杨文献、陈永奇、鑫达公司应对曹鹏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周潮存、曹顺勇、杨文献、陈永奇、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曹鹏货物损失4617264元和利息损失11774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止，此后利息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73元，由被告周潮存、曹顺勇、杨文献、陈永奇、湖南鑫达银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鑫达公司提供了一份鑫达公司与陈永奇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以及鑫达公司与周潮存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拟证明鑫达公司与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涉案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陈永奇、周潮存质证认为，鑫达公司虽然与陈永奇、周潮存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租赁协议，但双方实际按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可以从双方的资金往来结算体现合作关系仍然成立。曹顺勇、杨文献质证认为，曹顺勇、杨文献对合同终止协议、租赁协议并不清楚。曹鹏质证认为，曹鹏对合同终止协议、租赁协议并不清楚，是否终止合作可以从财务账目体现。本院对鑫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审核认为，因陈永奇提供了鑫达公司与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曹顺勇之间的资金往来结算清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鑫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鹏是否交付1031.42kg粗银和300kg银粉至鑫达加工厂加工；二、曹鹏搬走鑫达加工厂财产价值的确定；三、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曹鹏在一审中为证明曹鹏与鑫达加工厂存在白银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提供了鑫达公司入库单和结算单。入库单明确载明：“重量银粉300kg，1031.420kg今收到张丰银铊收货人张柳玲”。结算单明确载明：“加工所属期：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加工客户名称：张丰（曹鹏）经结算本公司尚未交付张丰（曹鹏）1#银1489.611kg。张丰（曹鹏）未付本公司加工费902172元。审批（经手人）曹顺勇复核（经手人）：张柳玲”。该入库单有鑫达加工厂的员工张柳玲的签名确认，结算单有张柳玲和鑫达加工厂的负责人曹顺勇的签名确认。曹顺勇作为涉案合伙组织鑫达加工厂的负责人，对曹鹏提供的入库单和结算单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入库单和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能够证明曹鹏于2016年12月27日交付1031.42kg粗银和300kg银粉至鑫达加工厂加工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曹鹏听闻鑫达加工厂资金出现问题，于2016年12月28日至鑫达加工厂要求取回前一天交付加工的粗银和银粉，但曹鹏已不能交还货物。在永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经曹鹏报警介入的情况下，曹顺勇向曹鹏表示厂里没有偿还能力，有值钱东西可搬去抵债。显然，曹顺勇是明知当时鑫达加工厂的财产价值不大。而且，曹鹏涉嫌聚众哄抢罪一案经永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永兴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郴永检公诉刑不诉[2018]15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曹鹏不起诉。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复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达加工厂如陈永奇、杨文献、周潮存所称丢失了2562kg生产母液、银版、金粉、钯粉、阳极板、炉渣等共计价值25694000元的财物，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维持了永兴县人民检察院郴永检公诉刑不诉[2018]151号不起诉决定。因此，曹顺勇、陈永奇、杨文献、周潮存、鑫达加工厂所称曹鹏搬走鑫达加工厂的财产价值25694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根据永兴县公安局的侦查情况以及曹鹏自认的情况，认定曹鹏搬走鑫达加工厂的财产价值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办鑫达加工厂，而该加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从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参加合作的各方以资金或生产线等资源出资，有固定的名称和经营场所，共同经营，共享盈亏，符合合伙组织的特征，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形成合伙关系。因此，对鑫达加工厂的债务，应由各合伙人连带承担偿还责任。鑫达加工厂将曹鹏委托加工的粗银和银粉灭失，曹顺勇、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鑫达公司作为合伙人应对曹鹏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如认为其他合伙人对经营损失存在过错，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另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曹鹏涉嫌聚众哄抢罪一案，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已作出郴永检公诉刑不诉[2018]15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曹鹏不起诉。该案已审查终结，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80元，由上诉人陈永奇、周潮存、杨文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何双高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道勇书 记 员 胡曾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