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福，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立波，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张新福因与被上诉人刘娟、原审第三人张立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称为借款，本案应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又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承担败诉的风险。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转账凭证，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扩大了不当得利的适用范围；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收到款项的合法根据，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十三份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涉案款项金额、收到及转出的时间也完全相互吻合，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排除合理怀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张立波述称，张新福提交的微信记录内容不全，张立波没有让刘娟向其打款。牡丹华庭工地人身伤亡时间与张立波无关。刘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返还不当得利8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直至还清全部款项止）；2.判令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第三人张立波向原告刘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5月25日转款300000元，转款金额合计800000元。同日，原告刘娟将800000元转入被告张新福的账户。2018年5月29日，原告刘娟签订《利得启11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份额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1500000份基金份额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款项150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进入刘娟的账户。后刘娟于2018年6月5日向张立波转款800000元，用于偿还5月24日、5月25日自张立波处收到的80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正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按照原告刘娟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刘娟应当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被告张新福获利，原告刘娟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张新福获利缺乏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前三个要件属于积极事实，应当由原告刘娟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刘娟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基金份额转让协议能够证明原告刘娟利用个人资金向被告张新福账户转入8000000元，被告张新福确认收款入账。对于第四个构成要件，即原告刘娟关于被告张新福获利无合法根据的主张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无法直接予以证明，此时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是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本案中，被告张新福抗辩称原告刘娟是接受第三人张立波的委托转账，该笔款项是被告张新福接受第三人张立波的委托处理死亡事故赔偿所用，但依据被告张新福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刘娟是接受第三人张立波的委托才付款的事实，原告刘娟更与死亡事故赔偿无任何关联。关于死亡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张新福可另案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张新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原告刘娟处获得800000元有合法根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刘娟请求被告张新福返还不当得利8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对原告刘娟与被告张新福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发还重新程序，原告刘娟在本案原一审时就向被告张新福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因此，本案不当得利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本案原一审的起诉时间，即2019年1月16日。本案虽追加第三人张立波参加诉讼，但张立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与其无关，未对被告提出任何诉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张新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娟800000元，并向原告刘娟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张新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刘娟将80万元汇入张新福账户的事实，各方对此亦无异议。现刘娟以张新福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张新福返还80万元并支付利息，张新福虽主张刘娟系按照张立波的指示汇款，汇款目的是用于处理工地工人死亡事宜，但刘娟、张立波均不予认可，张新福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基础上，支持了刘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张新福提出本案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娟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刘娟与张新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刘娟的诉请，确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已做详细论述，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张新福认为一审法院加重其举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新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新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