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澄，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李下壕村8排2号。   法定代表人任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浪，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锋，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始科，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任澄，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任巍，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武刚，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居礼小区5号楼0906室。   上诉人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洪浪、原审被告任澄、任巍、宋武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马洪浪通过中信银行向任澄中国建设银行西安长庆支行转账300万元。后马洪浪作为乙方、融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庭审中，马洪浪提供该协议为照片打印件，照片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融逸公司、任澄、任巍、宋武刚对协议内容无异议）一份，协议约定：马洪浪向融逸公司提供借款金额372万元，期限暂定12个月（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0日），借款利率为年息24%即89.28万元，按年支付；融逸公司以梨园公馆3号楼商业2楼建筑面积600平方米，每平方米5000元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房产担保，签署购房协议；融逸公司到期还清借款，购房协议退还，房产担保撤销。该协议右上角载有“还款归还合同”字样。该协议由马洪浪、任澄、宋武刚签字。2016年4月15日，马洪浪作为甲方、融逸公司作为乙方、任巍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李下壕城改项目建设单位，为推进项目顺利进行，乙方从甲方处借款，因项目土地证未到位，导致资金回笼困难，无法按时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乙方保证协议签署后18个月内向甲方偿清此前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如还清不再计算利息。乙方同意用本城改项目中部分已建房共计11套（建筑面积1097.5平方米），房号39号-49号，以每平方米4000元价格作为偿还欠款本息的担保。乙方以该价格就担保房屋分别与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已收到购房款的收款收据。丙方作为保证人，对以上乙方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约定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甲、乙方处分别由马洪浪和任澄签名，丙方处任巍、宋武刚签名。同日，融逸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任澄作为经手签名，向马洪浪出具439万元收款收据。2019年，马洪浪以商品房销售合同为由将融逸公司、任澄、宋武刚、任巍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日该院作出（2019）陕0112民初3249号民事裁定，认为各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裁定驳回了马洪浪的起诉。该裁定双方均未上诉。该案审理中，马洪浪、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澄、任巍、宋武刚对以上事实均认可无异议。但是融逸公司、任澄、任巍认为借款已经在2018年7月16日或者25日还清，所以《借款协议》右上角写明“还款归还合同”，马洪浪提供该协议没有原件仅为照片，两份协议上的借款人都是融逸公司。马洪浪认为在《借款协议》之后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书》，将《借款协议》收回。为证明已经偿还借款，融逸公司、任澄、任巍提供证据一、任澄和宋武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19日，宋武刚通过微信将陕西森泰翔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翔公司）和陕西畅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轩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银行账号发送给任澄，要求融逸公司将款项还至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银行账户。证据二、森泰翔公司、畅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森泰翔公司原股东为李昌东和姬婷，后由宋武刚受让了姬婷的股份，并由宋武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畅轩公司股东为李昌东和姬婷，两公司系关联公司。证据三、北京银行进账单一份，陕西农村信用社跨机构转账贷方凭证一份，网银转账凭证一份、北京银行结算业务凭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证明2018年7月16日融逸公司向森泰翔公司转账3900万元；2018年7月18日森泰翔公司向融逸公司退回3150万元，还款750万元。2018年7月25日，融逸公司向畅轩公司转账2900万元，2018年7月31日和2018年8月1日畅轩公司退回1000万元。融逸公司按宋武刚指示应向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还款1868万元，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收到融逸公司转入的6800万元后，扣除应还款的1868万元后，只退回了4150万元，少退还782万元。以上证据，马洪浪质证认为公司股东先后出现同一人，不代表是关联公司，且与其没有关系。微信记录、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澄、任巍、宋武刚之间资金往来记录，并不涉及马洪浪，与其无关。宋武刚质证认为，借款是经其介绍出借；森泰翔公司的股东是其和李昌东，与姬婷无关；畅轩公司是李昌东的，股东有没有姬婷不了解；融逸公司转款给森泰翔公司，之后森泰翔公司又退回属实，与畅轩公司的往来需要核实。但是这些转账与马洪浪的借款没有关系，融逸公司认为有问题可以另行起诉宋武刚。依据融逸公司的书面申请，该院调取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期间，森泰翔公司在陕西秦农银行劳卫路支行资金流水及畅轩公司在西安银行太白北路支行资金流水。融逸公司认为陕西秦农银行劳卫路支行资金流水显示：2018年7月17日森泰翔公司有3900万元进账，2018年7月18日有3100万元和50万元工程款名目出账，是向融逸公司退回，证明还款750万元。其中2018年8月1日森泰翔公司向马洪浪转账300万元，用途载明“宋”。西安银行太白北路支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25日融逸公司向畅轩公司转账2900万元，2018年7月31日、8月1日畅轩公司分别向融逸公司秦农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共计退回1000万元。以上两公司资金流水，马洪浪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8年8月1日收到森泰翔公司300万元，但是该款是宋武刚通过森泰翔公司的还款。因2016年宋武刚向其借款，按照宋武刚要求于2016年7月13日转账给陕西建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200万、2016年8月2日转账100万，共计300万元，当时宋武刚出具了借条，2018年8月1日还款后将借条归还。后马洪浪提供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及转账凭条、建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7月13日马洪浪向建新公司汇款200万元、2016年8月2日向建新公司转账100万元；“情况说明”称：2016年7月13日及2016年8月2日，马洪浪分别向其公司转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300万元整，系其公司与森泰翔公司宋武刚沣东合作的项目投资款（沣东国际医院土方项目）。对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的资金流水，融逸公司认为与其提交的北京银行结算业务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应证。2018年7月25日畅轩公司向森泰翔公司转账1450万，2018年8月1日转账330万元，截止2019年6月22日畅轩公司除了融逸公司2900万进账外，其他没有任何进账。资金流水也表明两公司之间账务时间均在森泰翔公司向马洪浪转账之前。融逸公司给两公司转款远远多于融逸公司欠马洪浪的款项。因此马洪浪已经收到还款，又诉讼融逸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罪。融逸公司按照宋武刚的指示已经将欠马洪浪的借款本息偿还至森泰翔和畅轩的账户，但两公司是否足额转给马洪浪，是马洪浪与宋武刚及该两公司之间的事情。对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的资金流水及转账，宋武刚认可，但是认为与马洪浪没有关系。2018年8月1日森泰翔公司向马洪浪转款300元是偿还其2016年向马洪浪的借款，借款用于其与建新公司承建沣东国际医院土方工程。该工程是其与建新公司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协议书，共投资600万元，向马洪浪借款300万元直接要求马洪浪转给建新公司。现在该项目已经施工完成，和沣东国际医院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马洪浪该案主张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年息24%计算，300万为借款本金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利息为72万元，本息合计372万元；以37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4月15日，利息662160元，本息合计4382160元；以4382160元（起诉按43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算至起诉日，利息3441760元，本息合计7831760元；马洪浪利息主张到实际还款日。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3日,马洪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任澄转账300万元。后（2015年7月23日）马洪浪、任澄、宋武刚签订《借款协议》，确认马洪浪提供借款金额372万元，该款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年的本息合计数额。2016年4月15日，马洪浪、任澄、任巍、宋武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在18个月内清偿之前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同时约定如不能按期偿还，以融逸公司11套房产抵账，并约定具体的抵账方式。该协议中任澄作为借款人签字，任巍、宋武刚作为担保人签字，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融逸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向马洪浪出具金额为439万元的“收款收据”。庭审中，融逸公司辩称款项经宋武刚介绍由其公司借款并还款。2019年6月28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249号民事裁定，认定马洪浪与融逸公司、任澄、任巍、宋武刚之间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借款合同关系。综合原审被告答辩、《协议书》、收款收据及民事裁定，该院认定该案马洪浪主张的借款关系为其与融逸公司之间，任巍、宋武刚是借款担保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融逸公司、任澄、任巍辩称案涉借款系任巍通过宋武刚所借，含该案马洪浪的借款共计7笔，经协商后由融逸公司一并代偿，约定截止2016年4月15日7笔借款全部停止计息，共计2610万元，其中马洪浪本息为439万元。对此融逸公司、任澄、任巍未能提供证据。融逸公司、任澄、任巍辩称，宋武刚系森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畅轩公司与森泰翔公司为关联公司，融逸公司是按照宋武刚的指示将7笔借款还至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的账户，但是依据森泰翔公司与畅轩公司的资金流水，不能看出有2610万元对外偿还资金。融逸公司、任澄、任巍辩称7笔借款利息计止至2016年4月15日由融逸公司代偿。但是2016年4月15日《协议书》约定还款时间为18个月，即至2017年10月15日。而融逸公司与森泰翔公司、畅轩公司的资金往来发生在2018年7月之后，故融逸公司、任澄、任巍辩称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融逸公司、任澄、任巍认为融逸公司已将所有款项转给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两公司是否足额转给马洪浪，是马洪浪、宋武刚及该两公司之间的事情，并且认为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期间两公司之间往来进账远远多于融逸公司拖欠马洪浪的借款本息，马洪浪应该已经收到还款，应属于其自行的推断，该院不予采信。2018年8月1日森泰翔公司有一笔300万元转账至马洪浪账户，但是就此转账马洪浪称是2016年宋武刚因与建新公司承接项目向其借款的还款，为此马洪浪提供转账凭证及建新公司证明，宋武刚对此认可，故该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融逸公司对此有异议应提交证据反驳。马洪浪自2014年7月向融逸公司出借30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截止2018年8月本息合计达580万元之多，而2018年8月1日森泰翔公司向马洪浪转账300万元与欠款差距过大。融逸公司辩称已经向马洪浪偿还借款本息，该院不予采信。融逸公司辩称《借款协议》（照片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的右上角注有“还款归还合同”字样，故已经偿还借款一节，该院认为，融逸公司认为森泰翔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马洪浪转账300万元是向马洪浪的还款，而2016年4月15日各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之后签订了新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前期借款在之后的18个月内偿还并约定以房抵款、由任巍、宋武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当日融逸公司出具了439万元的收款收据，对借款本息进行了明确。如果2018年8月融逸公司偿还了借款，在后一份协议上注明“还款归还合同”更符合常理，故“还款归还合同”应理解为还款后归还合同的意思表示，而非是款项已还的申明。故融逸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2016年4月15日，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还款时间是18个月内，由任巍、宋武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因马洪浪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保证人任巍、宋武刚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故至2018年4月14日保证期限在届满。马洪浪要求任巍、宋武刚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依法不予支持。2016年4月15日的《协议书》虽有任澄签字，但是其内容及当日加盖融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属其作为融逸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做出的，是职务行为。故马洪浪要求任澄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马洪浪主张借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洪浪借款本金300万及截止2016年4月15日利息139万元，本息合计439万元；二、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年息24%计算偿还马洪浪300万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16日至款项付清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22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3200元，由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马洪浪已预交，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支付马洪浪）。   宣判后，融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未同意上诉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致使案件关键事实未能查清，属于程序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偿还案涉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由宋武刚和马洪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在认定借款本息时存在明显计算错误，其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 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马洪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同意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属于程序错误并无法律根据，且其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偿还案涉借款一事与客观事实相一致，事实认定正确；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合理，被上诉人已充分履行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中认定借款本息部分的笔误已经通过裁定予以补正，判决结果并不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任澄、任巍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原审被告宋武刚陈述称，原审判决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收款收据及民事裁定等，认定马洪浪主张的借款关系为其与融逸公司之间，任巍、宋武刚是借款担保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亦对此予以确认。融逸公司自愿与马洪浪签订《借款协议》，并已实际收到马洪浪所转借款300万元，故其理应依约如期向马洪浪偿还该借款本息。现融逸公司上诉称，其与马洪浪并不认识，本案所涉借款是宋武刚作为介绍人联系出借，其亦是按照宋武刚的指示还款，其还至森泰翔公司和畅轩公司的款项2650万元远远多于欠付马洪浪的本息，至于森泰翔公司是否足额将所收款项转账给马洪浪，其无法控制，亦与其无关一节，因案涉借款出借人系马洪浪，融逸公司对此明知，融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马洪浪委托宋武刚收款，融逸公司称宋武刚指示还款，但其与宋武刚之间其时有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其无法证明其给宋武刚指定的森泰翔公司或畅轩公司转款的款项中就包含有本案借款本息，故对其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利率所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融逸公司上诉称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率，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不应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原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2元（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融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Ｏ二Ｏ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焦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