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陈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陶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斐、被上诉人市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惠州医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费用由市二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惠州医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市二医院提供了血管造影减影机(DSA)的维保服务，市二医院应当支付第一年的维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医疗公司的举证行为不能证明已经适当履行了政府采购合同约定项下的义务，认定错误。惠州医疗公司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为市二医院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期间还更换了金属探测器，双方合同虽是2017年11月27日签订，但是惠州医疗公司为市二医院提供服务已近两年，惠州医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虽履行义务的过程中有瑕疵行为，但不能以此认定惠州医疗公司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其次，虽双方往来函件中提及了市二医院对惠州医疗公司维保服务不满，复函中惠州医疗公司表示道歉，并不能说明惠州医疗公司未能适当履行维保义务；2.惠州医疗公司已举证证明向市二医院提供了维保服务，不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市二医院出具的维保记录、以及双方的往来函件，可以说明惠州医疗公司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为市二医院提供维保服务；其次，惠州医疗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已经开始为市二医院的设备进行多次维修保养服务，更换设备探测器；二、双方就服务质量问题在《市二医院血管造影减影机维保(DSA)方案》中明确约定，惠州医疗公司在向市二医院提供维保服务过程中虽存在瑕疵，但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惠州医疗公司已保证了FD20机器正常运行，市二医院就应当支付维保费；三、根据公平原则，市二医院也应当向惠州医疗公司支付维保服务费。招标文件规定因飞利浦FD20DSA设备已经出保，于2017年临时租用探测器一个，租金每月60000元整，由中标方支付，时间自2017年1月18日至开标之日截止，在招标立项前半年内或招标过程中发生重大部件损坏的，应合在招标报价内，由中标方承担。惠州医疗公司在中标之后承担了这部分费用，共计620000元，市二医院当向惠州医疗公司支付维保费用。市二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州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惠州医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市二医院向惠州医疗公司支付维保费用840000元；2.判令市二医院向惠州医疗公司支付预期付款的违约金252000元，以上合计109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市二医院承担。市二医院一审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惠州医疗公司向市二医院赔偿违约金226800元；2.案件反诉费用由惠州医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惠州医疗公司中标市二医院血管造影减影机（DSA）项目。2017年11月27日，惠州医疗公司与市二医院签订了一份《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惠州医疗公司给市二医院所有的飞利浦牌，型号为FD20血管造影减影机（DSA）提供维保服务；维保期间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7日止，维保服务费为840000元／年；付款方式为先服务后付款，维保服务满一年后经使用单位验收合格后，再一次性支付一年度的服务费；同时约定，市二医院逾期付款的，每日需向惠州医疗公司支付《政府采购合同》约定总价5‰的违约金，并承担惠州医疗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等内容。庭审查明，惠州医疗公司在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止第一个维保期内并未适当如约履行维保义务，实际上《政府采购合同》在2018年11月27日以后再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医疗公司与市二医院订立的《政府采购合同》系双方各自意思的体现，内容真实合法且不违反公序良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惠州医疗公司要求市二医院支付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止第一个年度维保费840000元。但其举证证明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已适当履行了《政府采购合同》约定项下的义务。具体表现在：第一，在《政府采购合同》中有约定先服务后付款，维保服务满一年后经使用单位验收合格后，付上一年度服务费的内容；在市二医院血管造影减影机维保（DSA）方案中有每年提供6次常规保养，向采购人提供一份计划性的定期维修报告，在预期保养时间之前一周内通知采购人保养时间等内容，而惠州医疗公司在庭审中仅举证有保养项目表，该证据在证明力上与满足提供“适当履行”的义务相去甚远。第二，在致惠州医疗公司的函中已提及市二医院对维保服务有不满及明显有违约行为内容；而复函中惠州医疗公司有表示歉意、接受批评，也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反馈内容。以上充分说明惠州医疗公司未对血管造影减影机履行适当维保义务已溢于言表。可见，惠州医疗公司的举证证明行为未完成，使其诉求缺失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市二医院以《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日须向甲方偿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的约定为由，要求惠州医疗公司赔偿违约金，按合同解释方法中的文义解释方法会得到交货就是交付实物货物的意思，而按扩大解释交货也可以理解为交付服务，在日新月异当下这种理解并不超出一般人在特定语境环境下的理解范围，但将《政府采购合同》进行整体解释则会发现货物是特指“血管造影减影机”的，即便是DSA也应是血管造影减影机的英文缩写，而不是维保的含义；尤其有“供货清单包括产品主机等”实物性表述指示，何况在遵循诚信原则下即便会有市二医院扩大解释的理解结果，也因此回归到文义、体系解释的理解中来。故市二医院要求赔偿违约金无证可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民事主体合法的财产权等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628元，减半收取7314元，由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惠州医疗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在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止第一个维保期内并未适当如约履行维保义务，”有异议，认为其公司适当履行了义务。一审遗漏认定事实：1.惠州医疗公司自2016年11月起为市二医院提供了FD20血管造影减影机（DSA）维修保养服务，只是没有签订合同；2.在2016年11月市二医院的设备损坏无法使用期间，惠州医疗公司向市二医院更换了探测器一个，该探测设备市场价为约800000元；3.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因双方未签订合同，对于更换探测器的租金由惠州医疗公司承担，租金为每月60000元，共计620000元，且探测器市二医院还在使用，探测器的租金也应当由市二医院支付惠州医疗公司。这些费用包含在每年840000元租金内，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市二医院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而不是物的交付。惠州医疗公司与市二医院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在《政府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先服务后付款，维保服务满一年后经使用单位验收合格后，再一次性支付一年度的服务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7日维保期满后，市二医院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市二医院辩称因惠州医疗公司的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经市二医院多次向惠州医疗公司提出要求，惠州医疗公司拒绝提供维保服务，认为验收属于不合格，但也未出具验收报告，与惠州医疗公司向市二医院出示的《致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函》、《复函》能够相互印证，惠州医疗公司称市二医院不配合开展相关工作，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市二医院未对维保服务进行验收存在过错。另，《致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函》、《复函》同时可证实惠州医疗公司存在未按照《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形，市二医院不具备按合同支付维保费的条件，故惠州医疗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维保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润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