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阳迎宾黄河大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克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维召，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盛世融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潘长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虎，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阳迎宾黄河大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盛世融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大桥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确定的收益计算办法无异议，但认为以（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加油站用地面积为3.4亩是错误的。1.大桥公司是依据《济阳黄河公路大桥BOT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BOT协议》）合法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且完成了相应的赔付和《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投入。未取得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是由于政府原因导致。大桥公司是该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2.（201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用地面积8.24亩，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大桥公司作为土地占有的实际权利人，在加油站建成后，经土地部门实地测量，接受处罚时确认的加油站用地面积。3.以（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加油站用地面积错误。理由为：（1）行政相对人错误：该处罚的对象是盛世公司，盛世公司只是大桥公司的合作方，并非该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应为大桥公司。（2）行政处罚本身错误：该处罚为重复处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一事不再罚的基本原则。（3）该处罚程序错误：该处罚指向盛世公司，未向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大桥公司送达，剥夺了大桥公司复议、提起诉讼的权利。（4）该处罚同（201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相互矛盾，在大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剥夺了大桥公司约4亩土地使用权。（二）一审判决对大桥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认定错误：大桥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盛世公司在合作期内每年未按时支付土地占用费的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认定“主张款中包含”错误，主张款中包含的投入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同大桥公司主张不一致。（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审查违法。1.该处罚决定同（201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为章丘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相对人不一致，处罚面积不一致，处罚的行政行为均为同一非法占地行为。人民法院应对占地事实依据用地规划和标准进行实地勘查确定，仅以（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书面记载为依据进行证据认定，属程序错误。2.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一事不再罚”的行政法基本原则，应对（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合法性审查。盛世公司针对大桥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大桥公司并未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其依据《BOT协议》并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取得必须按照土地管理法依法取得，并以国土部门确认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为准。根据盛世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认定大桥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权利人应为章丘区高官寨街道办事处石杨村委会。（二）一审法院依据盛世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加油站用地面积是合法有据的，因为该决定书是行政机关生效文书，其确认的土地面积是合法真实的。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正确的，大桥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大桥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大桥公司一直未按照《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办理土地的使用权及建设规划等相关手续，属于违约。大桥公司违约在先，在合同生效后，大桥公司一直未履行义务，给盛世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至今其仍未履行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因此，盛世公司不应向大桥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大桥公司针对盛世公司的上诉辩称，盛世公司认为大桥公司未办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应为章丘区高官寨街道办事处石杨村委会所有，是错误的。大桥公司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是依据《BOT协议》项下的征地范围之内取得，属于合法有效。大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世公司履行《协议书》，支付加油站占用土地费104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约16万元；2.诉讼费由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6月1日，大桥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联合建设加油站及服务区。协议甲方系大桥公司，乙方系盛世公司，《协议书》约定“甲方现有土地27亩，规划建设济阳黄河大桥服务区一处。甲、乙双方在项目（本协议中特指“济阳黄河大桥”）特许经营期内共同合作建设经营该服务区。经协商，双方就服务区的建设和经营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出资负责办理2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负责平整土地及修建涵洞等地下部分工程，投资约414万。二、乙方负责出资建设服务区加油站一座1200m2；综合楼一座3300m2；修理厂一座220m2；并负责办理加油站的有关经营手续，投资约600万元。三、服务区由乙方自主经营，经营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合作经营费用。逾期未付，乙方按合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甲方交纳滞留金。四、合作经营期限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本服务区的27亩土地的26年土地使用权到期。五、乙方自2010年起向甲方交纳合作经营费用，交费时间为每年的12月20日前。每年的交费数额为：1、2010年至2020年按甲方贷款还本付息的办法执行，利息计算方式按甲方对银行付息年平均数乘以剩余投资额计算。2、2021年至2036年每年交纳50万元。……”。协议签订后，盛世公司于2009年5月开始在案涉土地投资建设加油站，2009年10月份完工，2010年7月份获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原章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4月25日向大桥公司下达了章土处字[2010]8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地上建筑物，并处以罚款82399.95元。盛世公司于2010年11月28日向大桥公司提起延期缴纳合作费用的申请，事由为加油站至今因经营手续未办理完善，根本原因为服务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规划建设手续未及时办理。原章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章国土资罚字[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盛世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2249平方米土地，且处以罚款67470元。盛世公司又于2017年4月28日向大桥公司发出章丘侧服务区有关问题的建议书，同意支付合作费用，但前提是大桥公司尽快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另查明，大桥公司因修建济阳黄河大桥，取得了在章丘侧建设服务区的权利，通过大桥公司庭前提交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时间是2009年2月16日，申请用地土地权属石杨村，用地面积为1.7543公顷，折算亩数为26.31亩。大桥公司依据其与盛世公司之间的协议确定的414万元的本金数及盛世公司延期缴纳还款申请后的偿还期限，计算2012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17.5万元、利息24.6万元，本息合计42.1万元；2013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22.9万元、利息23.6万元，本息合计46.5万元；2014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35.1万元、利息22.2万元，本息合计57.3万元；2015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37.8万元、利息20.1万元，本息合计57.9万元；2016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42.7万元、利息17.9万元，本息合计60.6万元；2017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47.7万元、利息15.3万元，本息合计63万元；2018年12月20日应还本金数52.9万元、利息12.5万元，本息合计65.4万元。上述明细系基于协议占地亩数26.32亩核算，大桥公司按盛世公司自认的占地亩数7亩按比例折算费用金额为104.46万元，实际主张104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6万元。另，盛世公司经营的案涉加油站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盛世公司所经营的加油站实际占用土地亩数。大桥公司主张按7亩计算依据有二，一是原章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4月25日作出的章土处字[2010]8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文书中载明“你单位，未经依法批准于2009年8月占用高官寨镇石杨村其他未利用地5493.33平方米（8.24亩）建加油站的行为”；二是盛世公司向大桥公司发出的关于济阳迎宾黄河大桥章丘侧服务区目前有关问题的建议书中载明，协议约定的服务区土地面积为27亩，加油站经营占用约7亩。盛世公司主张按加油站实际经营占地3.4亩，依据为原章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章国土资罚字[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文书中载明“你单位未经批准，于2009年8月份占用高官寨镇石杨村、新黄村集体土地进行建设。经现场核实，该地块实际占地面积2249平方米（合3.4亩）”。另盛世公司向大桥公司发出的建议书中自称占用土地面积7亩的事由为想办理7亩土地的使用权手续，在加油站后建设加气站。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章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章国土资罚字[2016]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加油站占地面积有现场勘测笔录及勘测定界图等证据证明，该处罚书所认定加油站占用土地面积3.4亩真实可靠，应予采信。2.关于《协议书》第一条的文义解释。大桥公司在诉状中称因政府原因未能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手续，但在庭审中又否认《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了大桥公司负责为案涉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的义务。盛世公司则认为大桥公司负有为案涉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出资负责办理2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负责平整土地及修建涵洞等地下部分工程，投资约414万”。该协议文字表述明确，即大桥公司负有为案涉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的义务。3.盛世公司能否以大桥公司不履行办证义务而作出不履行支付相关费用义务的履行抗辩。大桥公司认为，其为征用案涉土地已向章丘区高官寨镇政府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用，盛世公司应支付土地占用费。盛世公司认为，大桥公司迟迟不办理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手续，使其经营的加油站处于土地违法状态，因此在大桥公司承诺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的前提下，盛世公司才能按协议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判断盛世公司的履行抗辩是否成立的关键是大桥公司负有的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的义务与盛世公司应负担的费用支付义务是否存在牵连关系。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内容看，案涉土地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但案涉地块符合原章丘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大桥公司已通过当地政府支付了土地的补偿费用，系案涉地块的权利人。而盛世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手续的情况下已正常办理了加油站的营业手续，且所经营的加油站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因此，盛世公司的履行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订立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大桥公司的诉请基本符合协议约定，可按确定的3.4亩予以支持，即104万元×（3.4亩÷7亩）=505142.86元。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结合本案案情，大桥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且主张款项包含利息，因此对该项诉请应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至于大桥公司未履行办证义务给盛世公司造成的损失，盛世公司应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大桥公司占用土地费用505142.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05142.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大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大桥公司负担10749元；盛世公司负担4851元。本案二审过程中，盛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挂牌成交确认书，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17年11月份由章丘区国土地资源局通过网上交易系统对外进行拍卖，由竞买人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竞买人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济南分公司），进而说明大桥公司并未取得该宗土地合法的使用权，否则国土部分不会依法进行拍卖，对外进行挂牌、出让。证据二，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国土部门已依法向土地使用权人颁发了该宗土地的权属证书，不动产权证书确认的土地面积为2249平米，相当于3.4亩，目前该3.4亩由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使用，盛世公司使用至2016年10月25日。大桥公司质证称，因本组证据的提供涉及到物权、使用权等问题，大桥公司此前并不知情，因涉及《BOT协议》项下使用权问题，影响到国有资产产权及资产收益，大桥公司将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相关证书，因撤销结果影响本案审理进程，提出本案中止审理，待其他案件有结论后恢复审理。另外，为明确加油站的实际用地范围，大桥公司坚持申请对用地进行实际测量。经审查，盛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另，大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委托测绘申请书及施工图，申请委托专业机构对用地面积进行实地测量，以明确涉案加油站的占地范围。经本院咨询测绘机构，答复测绘须以当事人确定土地四至为前提。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四至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委托测绘未能完成。后大桥公司申请本院现场勘验，但双方提供坐标不同，根据大桥公司提供坐标，现场勘验加油站占地面积为12.8458亩（含绿化带面积）；根据盛世公司提供坐标，现场勘验加油站占地面积约为3.3725亩。双方就现场勘验坐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30日，济南市章丘区国土资源局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签订《挂牌成交确认书》，载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以最高报价竞得编号为2017-2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宗地位于高官寨驻地石杨村，土地出让总面积2249平方米（合3.4亩）。2018年3月5日，济南市章丘区国土资源局就前述拍卖成交土地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18）章丘区不动产权第0005689号，权利人为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座落为高官寨驻地石杨村，面积为2249平方米，使用期限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56年10月25日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宗出让土地上的加油站即为本案所涉土地上的加油站。另查明，盛世公司认可其就涉案土地与章丘区高官寨街道办事处石杨村委会并未签订合同，其使用涉案土地系基于与大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土地费用的计算方法无异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为盛世公司应否向大桥公司支付占用土地费用；焦点二为盛世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土地的面积；焦点三是盛世公司应支付占用土地费用的期限；焦点四是大桥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如何支持。关于焦点一。盛世公司经营案涉加油站并实际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盛世公司认可其使用涉案土地的依据为与大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故其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的占用土地费用。大桥公司是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与盛世公司支付占用土地费用并无直接关联性，大桥公司就涉案土地与相应政府部门的法律关系非本案审查处理范围。关于焦点二。盛世公司与大桥公司分别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为行政机关对违规占用土地事实作出的处罚决定，而非对盛世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的认定，故双方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不能作为盛世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大桥公司主张盛世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7亩，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盛世公司虽否认大桥公司关于土地使用面积的主张，但其自认使用土地的面积为3.4亩，故本院认定盛世公司使用土地面积为3.4亩，并以此计算相应的占用土地费用。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市章丘区国土资源局向中石化济南分公司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土地使用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56年10月25日，故自2016年10月26日起大桥公司对涉案土地已不再享有计收土地占用费的权利，故本案计算占用土地费用的截止日期应为2016年10月25日。基于对以上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本院对盛世公司应支付大桥公司的占用土地费用计算如下：［至2012年12月20日的本息合计42.1万元＋至2013年12月20日的本息合计46.5万元＋至2014年12月20日的本息合计57.3万元＋至2015年12月20日的本息合计57.9万元＋至2016年10月25日的本息合计（至2016年12月20日本息合计60.6万元÷12个月×10个月）］×（3.4亩÷26.32亩）＝328503元。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盛世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占用土地费用与大桥公司未依约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大桥公司关于起诉前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基于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因盛世公司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致使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济南盛世融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济阳迎宾黄河大桥有限公司占用土地费用32850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285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驳回上诉人济阳迎宾黄河大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济阳迎宾黄河大桥有限公司负担11388元，由上诉人济南盛世融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济阳迎宾黄河大桥有限公司负担11388元，由上诉人济南盛世融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