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23民初1239号原告：王文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祆，江苏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飞宇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伟，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陆春良。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晓。原告王文良与被告扬州飞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陆春良、潘晓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祆，被告飞宇公司、陆春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被告潘晓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审理终结。原告王文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1和被告2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本金按照45万元，利率按照月息1.5%，从2019年1月26日计算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2、被告3为被告1及被告2的上述归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陆春良和被告潘晓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被告潘晓既是朋友也是合伙关系。2017年10月18日，被告陆春良以被告飞宇公司收到的商业承兑汇票50万元找到被告潘晓，请求原告帮助借款40.5万元。如汇票到期（2018年5月26日）兑付时归还借款本息（利息约定为9.5万元，相当于月息3%）。2018年5月26日汇票到期后未能兑付，原告找到三被告要款，被告飞宇公司和被告陆春良于2018年6月1日共同出具了欠条，约定在2019年3月31日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潘晓在欠条上签字担保。在2019年1月26日，被告仅归还了本金5万元和2019年1月26日之前利息4万元（本金按照50万元，从2018年5月26日计算到2019年1月26日共八个月，利息为1%）。2019年3月31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索要剩余借款本息，但被告一直拖延拒绝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飞宇公司、陆春良共同辩称，1、飞宇公司欠潘晓运输费用，将案涉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付潘晓以抵偿欠款，因个人无法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中背书，潘晓又找到原告作为股东的宝应县隆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双方签订汇票转让协议，将承兑汇票交给隆盛公司，潘晓从隆盛公司借得40.5万元。这期间发生了二次贴现行为。汇票未能承兑后，潘晓还9万元款项给隆盛公司或指定的原告。2、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内容来看，表面上仅是一次贴现行为，即飞宇公司背书给了隆盛公司，故无论一次或二次的非法贴现行为均发生在隆盛公司，原告实际是代隆盛公司给付款项给潘晓，与原告本人无关，故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3、飞宇公司和陆春良与原告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飞宇公司出具的借欠条均是无效的，且飞宇公司和陆春良也未收到原告或隆盛公司的贴现款，非法贴现的40.5万元给付了潘晓，故潘晓是实际贴现人收款人，并不是借欠条中的担保人。4、上述二次贴现或一次贴现行为均为非法贴现，未经许可的民间贴现行为均系违法行为，故上述贴现行为均因违法而无效。飞宇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借欠条同样因前述的非法贴现而无效。无效的行为应当回到贴现前的状态，即收款人潘晓应对款项40.5万元负有返还义务。在潘晓已给付原告或其公司9万元的情况下，实际再返还31.5万元。如果以一次贴现行为处理，可以由飞宇公司返还余款。5、因本案票据贴现行为违法，故本案借条中所约定的借款利率应当无效。由潘晓给付的9万元均应当认为是返还的本金。6、本案所涉的票据相关当事人分别为出票人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收款人安徽环鑫电子有限公司以及被背书人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飞宇公司、隆盛公司。在案涉票据未能承兑的情况下，隆盛公司应及时将为承兑情况及时告知飞宇公司，并退回承兑汇票，以便飞宇公司及时向前手主张，但隆盛公司至今未将汇票退回给飞宇公司，应就损失进行赔偿。7、本案借欠款的实质为非法贴现，票据当事人飞宇公司和隆盛公司，无论是二次贴现或一次贴现，相应的权利及责任均应由当事人承担，均与陆春良个人无关，陆春良个人并无贴现或借款或履行还款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陆春良在借欠条中的签名、注明还款的行为均系其作为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对飞宇公司具有约束力，与其本人无关，应驳回对陆春良的诉讼请求。被告潘晓辩称，飞宇公司有案涉承兑汇票，陆春良需要现金，只能贴现，陆春良将承兑汇票给我，我去找原告借款，借到的钱直接偿还了债务，借到的40.5万元被飞宇公司用了。票据到期后，出票人账户上没有钱，后于2019年12月份申请破产，飞宇公司给了我9万元还给原告。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欠条、汇款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9月21日，被告飞宇公司通过背书方式合法取得电子票号为210258400220720170601087201681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出票人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6月1日，到期日2018年5月26日，票据金额为50万元。因需要现金，飞宇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潘晓将案涉汇票背书给隆盛公司（原告王文良系该公司股东），王文良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10月18日通过他人账户两次向潘晓账户汇款合计40.5万元。潘晓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此承兑到期如不能兑付而延期，责任由本人负责（票据号码：210258400220720170601087201681），补偿现金伍拾万元整，另已收到现金肆拾万零伍仟元整（405000），承诺人：潘晓，2017、10、18。”后案涉汇票到期，未能兑付，飞宇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文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约定还款期限为捌个月，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壹分，如果不能按时给付利息或者逾期给付本金，按月息壹分半计收利息，本欠款由于借款人将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环鑫电子有限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王文良（宝应县隆盛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能兑现而产生（票号为：210258400220720170601087201681）借款人扬州飞宇车业有限公司（盖章）、扬州飞宇车业陆春良（签字），2018年6月1日，自愿为欠款人的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贰年，担保人：潘晓（签字），2018年6月1日。”2019年1月26日，飞宇公司通过潘晓向原告还款9万元。后被告陆春良在上述欠条下方书写：“2019.3月份付15万，4月份付30万，不食言，陆春良”。另查明，飞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陆春良、朱瑞红，原法定代表人为陆春良。2019年9月19日，股东由陆春良变更为陆伟，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陆伟。原告王文良在立案后，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并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被告飞宇公司将其未到期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后转让给原告的关联公司，原告为此支付了40.5万元，实际上是进行了“贴现”行为，但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因案涉汇票到期后，无法兑付，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认可欠到原告50万元，并承诺给付利息，该份欠条的出具是非法“贴现”行为的延续，因原、被告间的贴现行为无效，故案涉欠条亦为无效。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实际支付的40.5万元“贴现款”的义务，因被告已于2019年1月26日支付9万元，故被告尚需向原告返还31.5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按双方约定承担利息，因欠条无效，故约定利息亦无效。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在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飞宇公司、陆春良共同偿还欠款，欠条出具时，陆春良为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汇票的原权利人为飞宇公司，陆春良签署“扬州飞宇车业陆春良”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故对原告要求陆春良承担给付义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晓以担保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本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因潘晓为原告与飞宇公司间进行非法“贴现”提供帮助，自身存在过错，应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飞宇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文良人民币31.5万元及利息（以4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算至2019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潘晓对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7545元，由原告王文良负担1207元，被告扬州飞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63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 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