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向春，男，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新工街。 法定代表人：董成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向春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向春、被上诉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向春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请二审法院判令撤销辽（2019）辽1103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书，责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否有经济损失？如有损失是否和被上诉人的侵权有因果关系？退休金损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连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查清，或者叫根本就是人为的不进行事实查明，就认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2013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退休金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极为不恰当的。一审原告没有能力提供同工龄、同岗位、同工种其他退休人员退休金进行比对退休金差额损失，原因是这些资料数据掌握在社保机构及被告手里，法院审理案件为查明事实，在社保机构的相关比对数据，人民法院应当对社保机构的比对数据依职权进行调取，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及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在已经启动调查取证及鉴定程序的情况下，却没有给原告任何合理说明中途停止调查取证及鉴定程序。致使上诉人无证据向人民提供，上诉人现再次提供自己的退休金明细2014年11月退休金3149元、2015年9月退休金3617元、2016年9月退休金3270元、2017年9月退休金3580元、2018年9月退休金3726元、2019年9月退休金3878元。申请二审法院与被上诉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40年工龄同职务、同工种、同岗位退休职工马文平、汪忠全、杨树明、刘万友、孔德华（原鉴定工资比对人）退休金进行比对以证明退休金存在差额损失，以查清损害事实。2002年1月29日至2013年7月8日原告的工资总额、养老保险总额、失业保险总额、医疗保险总额、工伤保险、住房公积金确实已经过审计得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但审计中各项损失并不包括上诉人60岁退休之后的退休金差额损失也不包括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应当核发的年节福利及奖金。审计报告审计的是退休之前的工资、养老、失业、医疗、工伤、公积金总额，退休之后的退休金差额损失并没有进行审计。被上诉人抗拒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执行，拒绝恢复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赔偿数额也只计算到60周岁之前，60周岁之后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恢复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造成上诉人退休金和现有北方沥青同工龄、同职务、同岗位的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存在约2000-3000余元的差额。这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侵权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北方沏青公司退休职工医保二次报销、年节各项福利、奖金真实存在，欠付上诉人工资利息损失真实存在，以上各项损失真实存在，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不应当再适用《劳动合同法》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和既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讼案由不一样，既往案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纠纷，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退休金财产权利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不再适用《劳动合同法》。因为上诉人60周岁之前和被上诉人是劳动关系案件，60周岁之后不再属于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继续使用《劳动合同法》审理案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业经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第337号和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第40号及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第701号判决和执行终结。嗣后上诉人以第337号和第40号民事判决没有充分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重新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第00861号民事裁定书、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第0009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第436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起诉。2017年上诉人又对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提出了与本诉讼大同小异的诉讼请求（1）偿付迟延支付工资的利息；（2）协助办理“工伤保险手续”；（3）支付“六级伤残补助金”；（4）支付“后续治疗费用”。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辽1103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59950.4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没有继续坚持向上诉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接受了该判决并已执行终结。综上，被上诉人认为15年来上诉人以同样事由反复起诉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被上诉人已经以这个理由提出了具体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反复诉讼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吴向春一审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退休金差额（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退休职工医疗保险二次报销费用96000元；3．赔偿原告在职及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损失12064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工资利息损失（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于1973年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分别于1978年6月、1982年8月两次在工作中受重伤，经鉴定为六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01年1月被告经济性裁员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于2004年诉请恢复劳动关系，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判决（2004）盘兴民合初字第337号，判决原告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被告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盘中民二合字第40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决。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一直拒绝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拒绝恢复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无奈原告自己缴纳了社会保险于2013年7月9日办理退休，原告认为自判决书生效时起，原告与被告恢复了劳动关系，这是法律即判力和强制力决定的，并不因为被告拒绝执行，而生效法律文书不产生法律效力，法律文书一旦生效即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强制性。原告和被告恢复劳动关系后，被告即负应当为原告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之义务，被告未按照在职职工工资标准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和原告自己缴纳的社会保险在退休后存在差额，这是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造成的原告财产上的损失，现原告提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退休金差额损失。原告和被告已经恢复了劳动关系，但被告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导致原告无法享受退休职工的医疗保险二次报销待遇，原告于2013年11月因病住院医疗，共发生医疗费用190493.31元，医保报销94439.31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退休职工二次报销损失96000元。被告在职职工及退休职工每年报销取暖费980元、节日补贴1500元、工龄补贴370元/月（每年44元）及重阳节慰问品价值500元，因被告一直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义务，一直拒绝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造成原告在法定恢复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及退休期间福利待遇损失：6920元/年×11年＝76120元（2002年1月至2013年7月，共11年）；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损失：7420元/年×6年=44520元（2013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共6年），共计：120640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发工资利息，法律文书生效后被告一直拒绝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工资欠发11年之久，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被告对原告的欠款性质，欠款就存在利息损失，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利息损失，以司法鉴定报告为依据713263.91元-105000元＝608263.91元计算利息。被告作为国有企业，严重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导致原告11年来维权之路艰难且困苦，被告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严重亵渎了法律的尊严。***总书记作出的重要指示精神：“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被告的作为严重和总书记的指示精神相违背，被告是国企身份，应当严格遵守党的领导，严格落实总书记的重要指示精神，维护法纪。原告希望人民法院坚守法律准则，切实维护法律的尊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北沥公司为吴向春“退休金差额”、“医保二次保险费用96000元”、“在职及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损失120640元”以及“欠付工资利息损失”提出以下答辩意见。原告吴向春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告吴向春1973年依照法定程序入职北沥公司，与北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2001年1月31日，与北沥公司签订《自愿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2004年12月3日经由兴隆台区人民法院第337号《民事判决书》、2005年8月8日经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自愿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恢复与北沥公司劳动关系。2011年10月19日，经由双台子区人民法院第701号《执行裁定书》，以上第337号和4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原告吴向春2013年7月自行办理退休手续。3．以上第337号和4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后，原告吴向春继续主张已经人民法院审结的诉求，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被驳回起诉。原告吴向春在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北沥公司提出了请求北沥公司支付工资及利息的诉讼。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的诉争已经以上第337号和40号《民事判决书》审结，原告吴向春继续主张权利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以此为由作出第008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吴向春上诉后，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同一理由作出第00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向春不服以上生效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第436号，以“吴向春就同一事实、同一请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认定“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并作出“驳回吴向春的再审申请”的裁定。综上所述，北沥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吴向春就同一事实、同一请求继续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为此，期盼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吴向春于1973年进入被告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1978年6月、1982年8月原告两次在工作中受伤，被认定为工伤。2002年12月19日，原告被评定为六级伤残。2001年3月19日，被告下发了《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制定了《职工自愿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实施细则》，内容为：坚持本人自愿、协商一致、签订协议、法律公正的原则；办理职工有偿解除劳动合同的范围和条件；补偿标准连续工龄每年给3500元；职工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和程序等内容。按照《职工自愿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实施细则》的要求，原告于2002年1月29日向被告提出有偿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同日原告在《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上签字，被告同意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2002年1月31日，原、被告签订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职工自愿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实施细则》，吴向春自愿提出与被告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双方无争议；二、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吴向春105000元，三年付清；三、养老保险由个人及时接续；四、终止简易人身保险，保险费退还本人；五、住房公积金余额，一次退还本人；六、双方解除合同后，其人事关系、组织关系统一转到相关部门；七、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后，吴向春不再享受公司的在职职工待遇等其他约定条款。同时被告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下发盘沥股发（2002）8号《关于同意吴向春同志与公司有偿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公司各单位：根据吴向春同志的申请，经公司研究同意与其有偿解除劳动关系”。至2004年1月被告累计支付给原告105000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2004年2月25日，原告到医院看病，发现被终止了工伤医疗保险。2004年6月20日，原告以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未涉及工伤及后遗症的处理为由，向被告提出恢复劳动关系，并于2004年6月25日提请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员会以“此案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于同年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撤销被告盘沥股发（2002）8号文件，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恢复原告的劳动关系，并由被告交纳原告2002年1月31日后的养老、医疗、工伤保险金。2004年12月3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盘兴民合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盘沥股发（2002）8号关于与原告签订解除吴向春劳动关系的通知书，恢复原告吴向春的劳动关系；二、原告吴向春应将已领取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5000元退换给被告；三、被告应为原告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各种福利待遇。一审作出后，被告不服上诉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8日作出（2005）盘中民二合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04）盘兴民合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吴向春与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恢复吴向春与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04）盘兴民合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吴向春将已领取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三、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04）盘兴民合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于吴向春退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之日起一个月内为吴向春恢复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各种待遇。（2005）盘中民二合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被告未履行该判决内容。原告于2005年9月19日向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7月，原告自行办理了退休手续。因（2005）盘中民二合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内容至2014年尚未履行完毕，原告于2014年9月16日再次向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02年至2013年间应领取的全部工资820077.80元，并支付上述工资收入孳生的利息1004120.84元。后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兴民一初字第00861号民事裁定书，法院认为此诉讼诉争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并已进行执行程序，现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2015年11月23日，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审计原告自2002年1月29日至2013年7月8日的各种工资及福利待遇。2016年4月8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对吴向春与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的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自2002年1月29日至2013年7月8日吴向春的各种工资福利待遇合计713263.91元，其中工资总额513326.07元，养老保险总额102665.22元，失业保险总额10266.53元，医疗保险总额33879.52元，工伤保险4607.22元，住房公积金总额48519.35元。审计报告作出后，通过执行程序被告已将各种工资福利待遇合计713263.91元支付于原告。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并已强制执行完毕。2013年7月9日原告已自行办理退休，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退休金金额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供其自行办理退休后住院治疗的相关票据复印件，主张被告应支付退休职工医疗保险二次报销费用96000元，因被告已经为原告办理社会医疗保险，并否认为任何职工办理二次报销，而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为除了原告之外的其他职工办理了二次报销，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在职及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损失120640元，因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委托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自2002年1月29日至2013年7月8日在职期间的福利待遇进行审计并发放完毕，此项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不予处理。至于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因各单位在此方面的做法不同，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享受到的福利待遇项目及金额，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向其支付迟延支付工资的利息损失问题。原告在未执行完（2005）盘中民二合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由被告向其支付2002年至2013年间应领取的全部工资及因未支付上述工资孳生的利息，法院依法以原告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了原告起诉，现原告再次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利息损失亦属重复诉讼，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退休金差额、退休职工医疗保险二次报销费用、在职及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损失、欠付工资利息损失。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吴向春的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支付其退休金差额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已自行办理了退休，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退休金差额损失并无充分证据相佐证，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支付其退休职工医疗保险二次报销费用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社会医疗保险，现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其他职工办理了二次报销的费用，且被上诉人否认为其他职工办理了二次报销的费用，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在职及退休期间职工福利待遇损失的上诉请求。因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已经委托相关机构对上诉人部分在职期间的福利待遇进行了审计，被上诉人对审计的数额已履行完毕，现上诉人对此再行提起诉讼显系不当，且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当享受到福利待遇的项目及金额，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应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工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曾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以其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了起诉，现上诉人再次通过诉讼程序提出该请求显系不当，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应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向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于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