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静，女，回族，1977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瑞娟，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九都东路与启明南路交叉口西北角洛阳百年家居建材城C-2区1-03A号。法定代表人：周秋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亮亮，男，汉族，1983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设，男，汉族，1970年5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吕静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泉公司）、范亮亮、冯建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乐泉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上诉人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但判决结果却将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存在错误。无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均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偿还完毕前的利息，请二审法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均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违约应支付上诉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该合同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约定，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40000元的律师费，该费用并不属于上诉人的可得利益，而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实际负担的费用支出，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发票予以印证，且该律师费收费标准也符合《河南省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的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乐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范亮亮、冯建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被告乐泉公司向原告吕静借款1000000元，利率为每月10‰，原告于当日将1000000元转到被告乐泉公司。借款到期后，被告乐泉公司未按时向原告偿还借款，经第三方协商，原告同意将借款延期，原告与被告乐泉公司遂于2018年4月28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息12‰，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计息日自甲方实际放款之日起算，按实际放款金额和乙方借款天数计算，到期日归还本金和未结清利息，如乙方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逾期期间乙方按应支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吕静与被告乐泉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凭证。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偿还利息至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原告吕静向被告乐泉公司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由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保证承诺函，以及被告范亮亮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偿还利息至2018年9月27日，而被告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利率计算问题，因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与逾期期间滞纳金总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范亮亮、冯建设均认可为被告乐泉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主张当时签订的是空白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二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明当时签订的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系空白合同的证据，另一方面，即使当时签订的系空白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也只能视为二被告对担保合同中空白内容的授权，而不能因此证明该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二被告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范亮亮主张本案债权人是涧西金融超市，而不是吕静，却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出借人均为吕静，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也显示系是原告吕静将1000000元转给被告乐泉公司，被告范亮亮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其提交的中国银行转账交易均显示其向吕静支付利息的记录，而且被告范亮亮于2019年6月4日签名的保证承诺函中也明确显示出借人系吕静，借款人系乐泉公司，因此，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范亮亮提出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要件，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经调查一审法院审判流程管理系统，原告吕静仅在2015年作为原告涉及一起借款合同纠纷外，未查到原告有其他案件，且二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因此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吕静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范亮亮、冯建设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范亮亮、冯建设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乐泉公司与吕静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2‰，按月付息，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还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因乐泉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与逾期滞纳金累计超过了年利率24%，因此，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在判决主文中却判令乐泉公司按照月利率12‰支付利息，前后矛盾。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乐泉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向吕静支付利息，范亮亮、冯建设作为担保人，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虽然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约定，乐泉公司逾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应承担吕静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范亮亮、冯建设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乐泉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向吕静支付利息，故吕静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静的部分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三项。三、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静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吕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范亮亮、冯建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吕静负担400元，由洛阳乐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范亮亮、冯建设共同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