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多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黄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灵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申子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翁妙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泽霖，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多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申子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子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多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灵童、被上诉人申子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泽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申子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申子辰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多好公司支付申子辰公司归还货款158807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了申子辰公司伪造的2018年8月份对账单，而这份对账单对本案审理结果至关重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应当采信，主要有以下理由：1．据申子辰公司称，该对账单是传真件的复印件，但传真件却不能当庭提交。即便按照一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4行所述的“原告不可能持有被告盖章的对账单原件”，但也应当提交该对账单的传真件，而不是对账单的传真件的复印件。2．该对账单来自于厦门中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马广州分公司）或魏国明，而非来自申子辰公司，申子辰公司以此主张货款没有事实根据。3．从申子辰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份向多好公司提供了81735元的货物明细显示的是广州信和仓储有限公司的出仓单和出仓明细，总共81735元。该数额与申子辰公司2016年8月份对账单数额81735元数额一致，以此可以认定该对账单上印81735元是广州信和仓储有限公司的销售额，与申子辰公司无关。4．该传真件的复印件的传真号为020222××××9，一审法院认为多好公司曾使用过该传真号就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因为多好公司是在海南省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公司日常经营也在海南省，尤其是传真号作为企业经常使用的通讯方式，多好公司不可能在海南省开通广州号码的传真号，无论是从逻辑上，还是常理上都是说不通的。5．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多好公司确认对账单上所盖的印章是多好公司的印章是错误的。庭审时，多好公司只是说“从印章的文字看是他公司的印章”，据此可以看出，多好公司只是认可印章上的文字是多好公司的名称，并不认可该印章是多好公司的印章，因为认定印章的真实性，不仅要看文字的内容，还要看文字的字体以及印章的样式，一审法院以印章上的名称相同就推断为是多好公司的印章显然违背常识。（二）多好公司没有拖欠申子辰公司的货款。1．根据多好公司2016年1月4日《结算申请函》，多好公司提出交易方式由预付货款方式变更为按批结算方式，即本次订购结算上次的货款。申子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批示同意按一周结算方式，年后执行。自2016年1月后，多好公司订购货物后，都是先结算上次的货款，不可能拖欠申子辰公司的货款。退一步说，如果多好公司拖欠货款，申子辰公司根据《结算申请函》的约定，也不可能同意多好公司订购货物。2．多好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向申子辰公司结算货款总共119.1231万元，远远大于申子辰公司主张的原欠196752元＋81735元（2016年8月份货款）＋355874元（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间货款）＝63.4361万元，超出申子辰公司提出的货款金额达55.6870万元。故多好公司不存在拖欠申子辰公司货款情况。（三）从交易方式看，2016年1月4日多好公司与申子辰公司的交易方式由预付货款调整为按批结算方式，即本次交易先结算上次货款。根据申子辰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对账单，如果多好公司拖欠申子辰公司183767元货款，按常理在货款不结清情况下，根据结算申请函的约定，申子辰公司不可能再向多好公司供货。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双方发生大量交易足以证明多好公司不拖欠申子辰公司183767元货款。关于申子辰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对账单多好公司不认可，将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3．即便多好公司认可该对账单真实性，申子辰公司主张该债权主体资格不适格。该对账单是案外人魏国明与中马广州分公司名义传真至多好公司，表明是中马广州分公司与多好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申子辰公司对此无权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多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申子辰公司辩称，不同意多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多好公司与申子辰公司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自2016年8月多好公司累计拖欠申子辰公司货款183767元，双方对账并签订了书面对账单，欠款事实清楚，也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二）根据2016年8月以后双方的交易记录及银行流水可以清楚显示双方由于存在货款未结清的事实作出两个调整，一是不再进行预付款发货，而是先结清之前货款再发下一批货。二是多好公司必须按照每月还1万元的要求偿还2016年8月之前所拖欠的183767元。双方银行流水清晰显示多好公司是有多笔偿还1万元的记录。（三）虽然申子辰公司并没有持有盖有多好公司公章的对账单，却持有多好公司通过传真发送给申子辰公司的对账单传真件原件。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及双方交易的记录印证，该对账单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多好公司拖欠申子辰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应当向申子辰公司偿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申子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好公司向申子辰公司支付货款183767元及利息（利息以1837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多好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多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子辰公司与多好公司有买卖交易往来，申子辰公司作为供货方，会根据多好公司要求向其供应货物。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方式是多好公司预付货款后申子辰公司才发货。2016年1月4日，多好公司向申子辰公司呈了一份《结算申请函》，向申子辰公司申请货款批结结算，载明的主要内容是：因为双方是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为更方便开展以后的业务，现交易方式是预付货款方式，因财务审批需要时间，而急订货时无法及时采购，故向申子辰公司申请按批结算方式（即本次订购结算上次的货款）。申子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国明于2016年1月7日在该《结算申请函》下方批复，“同意按一周结算方式！年后执行！”。从1月份开始，申子辰公司先发货给多好公司，多好公司之后再付款，导致产生欠款的情况。2016年9月1日，申子辰公司向多好公司出具2016年8月份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中，载明截止至2016年8月份，用表格列举了8月份双方的交易日期、品名、产品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具体项目，合计8月份的货款是81735元；在表格下方注明：“贵司原欠款196752元＋8月份货款81735元－已汇款84720元，还款7月10000元，贵司现欠我司货款共183767元，烦请付款，谢谢！核对无误后，请盖章回传020-81267567”。多好公司方在上述对账单上盖章后，于2016年9月19日通过电话号码020222××××9回传至申子辰公司的电话号码020××××7567。申子辰公司收到该回传的传真件。庭审中，多好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质证意见是：他没有见过这份对账单，他也不知道是谁盖的章，但是从印章的文字看是他公司的印章，传真号码020222××××9是他公司使用的电话号码，对账都是双方公司文员进行对账的，对账只是确认收到多少货物的货款，并不会确认欠多少货款的。2016年8月，申子辰公司向多好公司提供了货款为81735元的货物，多好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与申子辰公司在该时间段发生了该买卖交易，是产生了81735元的货款；多好公司在2016年8月期间，以付款人多好公司给收款人申子辰公司的转账汇款三笔，共84720元，均注明是货款，以黄民民名义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的收款人黄建伟账户的有两笔，共10000元；在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申子辰公司向多好公司提供了货款为355874元的货物，多好公司在此期间向申子辰公司共转账汇款380834元，其中以付款人多好公司汇款给收款人申子辰公司的，汇款金额是268284元；其余款项以黄民民名义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的收款人黄建伟账户，具体如下：2016年9月6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70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8月每月1万先还7000还剩3000；2016年10月16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93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每月1万9月份先还9300；2016年10月21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3700元，在附言中留言：8月欠3000，9月700，每月10000；2016年11月3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60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10月每月1万，10月先还6000；2016年11月17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40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每月1万，10月差4000；2017年1月4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100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11月每月1万；2017年2月14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500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1月8号、1月14号两单货款；2017年2月14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1255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1月8号、1月14号两单货款；2017年2月14日，付款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汇款金额10000元，在附言中留言：申子辰每月1万，2016年12月份。多好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以来的银行明细汇总表，多好公司总共向申子辰公司汇款11912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交易双方应遵守自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申子辰公司与多好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确认有交易往来，原来的交易方式是多好公司预付货款后申子辰公司才发货。后因业务发展需要，多好公司向申子辰公司申请货款批结结算，才产生多好公司拖欠货款的现象。关于申子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否予以确认的问题，首先，在当今社会高速发展的时代，交易双方分别在异地，通过互联网或者电子商务平台进行买卖交易，通过传真件或电子邮箱发送对账单等文件进行双方的确认，也是符合当下社会时代特色，也造成双方无法面对面签署文件，从而不能各自持有文件的原件的情况存在；其次，该对账单是由申子辰公司提供给多好公司进行核对，注明由多好公司核对无误后盖章回传的，申子辰公司不可能持有有多好公司盖章的对账单原件，多好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对账单的传真件上方的传真号码是他公司使用的号码，所盖的印章也是他公司的印章，那么，这份对账单应当是多好公司进行核对后盖章回传给申子辰公司方的；再次，从对账单的载明的内容来看，申子辰公司在8月份向多好公司发送的货物，产生的货款是81735元，多好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买卖交易予以确认，申子辰公司在对账单上载明确认多好公司在8月份已汇款84720元和还款10000元，多好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也证明了该转账事实，只是多好公司不承认对账单上载明的多好公司欠申子辰公司款项196752元的事实，但多好公司确认8月份交易的款项是少于多好公司转账汇款给申子辰公司的款项的，证明多好公司是有欠申子辰公司款项而需要还款的；在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申子辰公司向多好公司提供了货款为355874元的货物，多好公司在此期间向申子辰公司共转账汇款380834元，多支付的24960元，在多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民民汇款给申子辰公司方时，在附言中留言每月还10000元，也证明多好公司有欠申子辰公司款项，并有承诺分期每月还款10000元的事实，申子辰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多好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明细相互印证，而多好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的证据，只能证明多好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向申子辰公司转账汇款1191231元，并不能证明多好公司没有欠申子辰公司款项。因此，对多好公司抗辩认为没有欠申子辰公司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申子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内容予以确认，多好公司尚欠申子辰公司货款183767元-24960元=158807元，应向申子辰公司偿还。关于申子辰公司请求多好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申子辰公司请求多好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产生利息的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申子辰公司与多好公司的对账单确认欠款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的期限和支付利息，故利息应从申子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申子辰公司要求多好公司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多好公司向申子辰公司归还货款158807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多好公司向申子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88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多好公司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计算支付）；三、驳回申子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多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申子辰公司负担1136元，多好公司负担3476元（受理费申子辰公司已预付，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多好公司应付部分由多好公司径付申子辰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多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外人颜呈杰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陈述因疫情影响证人无法到庭），拟证明颜呈杰在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担任多好公司经理职务，负责保管公司公章并由其统一加盖；标注时间2016年9月1日传真至申子辰公司的8月对账单上的多好公司公章并非其加盖，其也没有看过，足以证明该公章是伪造的。2．申子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中马广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申子辰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10日自然人股东魏国明将其持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上海申子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同日申子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妙德，申子辰公司住所为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小梅大街33号皇上皇大厦A1506房；中马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6日，负责人是魏国明，公司住所为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小梅大街33号皇上皇大厦A1502房。3．2016年9月1日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该对账单上多好公司公章系伪造，对账单来自中马广州分公司/魏国明，表明中马广州分公司/魏国明与多好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申子辰公司无关，对账单上反映的196752元是2016年8月前形成的，但却没有相应的销货单、提货单、出货单等证据相印证，该对账单上2016年8月份产生的货款81735元对应的销货单（申子辰公司证据2）上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小梅大街33号皇上皇大厦A1502房，与中马广州分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一致，进一步说明对账单来自于中马广州分公司/魏国明。申子辰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时多好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也没有提交该证明，已超过举证时效。二审开庭证人也未出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应采信。该证人与多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公信力。该证据为了证明公章不是证人加盖的，但不排除其他人对该文件加盖了公章，故不能证明公章是伪造的。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多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就是中马公司的负责人，是魏国明上任的中马广州分公司负责人。申子辰公司的前身是中马广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不一定直接变更，但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原班人马成立了申子辰公司。由此可以解释为何多好公司拖欠货款还能够继续拿货的原因。直到2016年8月多好公司累计拖欠货款183767元，因此双方进行了对账，并变更交易方式，以后拿货不能只交预付款就可以直接拿货，而是需要结清前一次拿货的货款，且183767元按每月一万分期偿还。因此在之后的交易记录单中有体现。从8月后第二次拿货要结清第一次拿货货款，并每月偿还1万元用于偿付8月前欠款。3．证据3意见与证据2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中马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6日，原登记负责人为魏国明，营业场所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小梅大街33号皇上皇大厦A1502房，于2014年9月1日核准注销。申子辰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9日，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小梅大街33号皇上皇大厦A1506房，原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魏国明；2019年10月10日，股东变更为上海申子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妙德。一审中，多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民民陈述：与申子辰公司是从2012年开始交易，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交易都是款货两清，所以不存在书面的交易合同；申子辰公司提供的结算申请函，从这个时候开始，多好公司已经结清，从2016年1月4日多好公司有向申子辰公司申请按批结算，写了结算申请函，要求按批结算货款，之前是货款付清了，申子辰公司才发货的，申子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批准了。从1月份开始，双方就先发货后付款，造成有欠款的现象存在，但是时间不久，一般在一周内就结算清楚，多好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以来总共向申子辰公司汇款1191231元。对于申子辰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广州信合仓储有限公司出仓明细、出仓单、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销货单予以确认。一审中，申子辰公司陈述，（对账单）传真件虽然不是对账单的原件，但是传真件本身是原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申子辰公司主张多好公司欠付货款158807元是否成立。对此，第一，申子辰公司一审中陈述其提交的对账单形式是传真形成的原件，与其二审陈述一致。对账单虽记载“FROM：中马广州分公司/魏国明”，但对账单抬头已载有申子辰公司名称，且中马广州分公司在2016年9月时已经注销，多好公司亦认可其司在2016年8月、9月未与中马广州分公司发生交易，故多好公司上诉认为该对账单是来自于“中马广州分公司/魏国明”而非“申子辰公司”，缺乏相应事实依据。至于中马广州分公司与申子辰公司营业场所是否相近，尚不足以影响上述认定。第二，多好公司上诉认为对账单中的8月销售额与申子辰公司一审提交广州信合仓储有限公司出仓单一致，故对账单中的81735元应为广州信合仓储有限公司的销售额。但多好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已对签署出仓单予以确认，亦并无证据证实多好公司曾与广州信合仓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多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多好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确认对账单中显示的发送传真号码为公司使用的号码，二审中亦表示法定代表人一审所述应是指多好公司在广州开展业务时使用过的传真号，故多好公司上诉认为其司住所地在海口市不可能开通广州号码传真号，理据不足。第四，对账单中载有的两个签名，申子辰公司认可其中一人为其工作人员，另一人笔迹无法辨认，多好公司则认可二人均曾是其工作人员；多好公司虽不确认双方在交易中会形成对账单，但对其陈述的付款方式和确定付款金额方式，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最后，从一审查明的多好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之间付款情况来看，多好公司对当期货款和偿还欠款进行了区分，从该区分付款的实际履行方式来看，亦与多好公司主张不存在长期欠款的事实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对对账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一审依据对账单和此后付款情况计算出的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将取消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多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海口多好食品有限公司向广州申子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88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海口多好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