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法定代表人：夏继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齐，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春，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某，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夏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丽晶公司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王某某、夏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丽晶公司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一）丽晶公司系涉案《选厂转让合同》转让标的合法权利人，王某某、夏某某转让行为侵犯了丽晶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丽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明能力，显属未查明全部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选厂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丽晶公司所有，转让标的具体包括两部分，即两厂区以及厂区占用范围内的李山根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厂区内机器设备：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铁矿选矿厂及硅砂加工厂(两个厂区共在一厂址内)所占用的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和两厂区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1.关于位于厂区机器设备权属情况。首先，《选厂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夏某某以出资的形式成立公司进行建设和经营涉案选矿厂和硅砂加工厂，换句话说夏某某本人对涉案选矿厂和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等附属物件不享有所有权。其次，丽晶公司举证加盖兰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证明和相关村民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涉案选矿厂和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等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于丽晶公司(原名为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夏某某仅是丽晶公司股东，其本人对涉案选矿厂和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等附属物不享有任何物权。2.关于位于两厂区占用范围内的村集体土地权属情况。通过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厂区占用范围内土地属鲁城镇合兴村(原名为鲁城镇李山根村)集体所有，丽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该村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土地使用权人为丽晶公司而不是夏某某个人。(二)一审法院以丽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丽晶公司的登记场所和经营场所与涉案土地是否是同一场所及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选矿厂和加工厂及厂内附属物的所有权状况为由否认丽晶公司是涉案合同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丽晶公司并不代表丽晶公司的登记场所或经营场所与涉案土地应为同一场所，另外，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鲁城镇合兴村已书面确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属丽晶公司，一审法院以丽晶公司的登记场所和经营场所是否与涉案土地属于同一场所为由，径行认定丽晶公司不是权利人，实属认定案件逻辑错误。2.丽晶公司与王某某、夏某某均认可涉案选矿厂和加工厂位于涉案土地上，各方争议的是涉案选矿厂和加工厂的物权归属于夏某某个人还是丽晶公司，根据合兴村证明、涉案合同载明内容以及其他书证足以证实上述物权属丽晶公司所有。综上，涉案《选厂转让合同》转让标的(包括选矿厂和加工厂等所有权及涉案土地使用权)均系丽晶公司所有，夏某某系丽晶公司股东，夏某某与丽晶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未征得丽晶公司或股东会的同意或授权下，王某某、夏某某无权处分丽晶公司的财产。（三）丽晶公司不是涉案《选厂转让合同》当事人，王某某、夏某某处分丽晶公司财产的行为归于无效，一审法院未对丽晶公司诉讼请求即确认《选厂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审理、判决，属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1.丽晶公司确系涉案转让标的物权人，王某某、夏某某行为侵犯了丽晶公司合法权益，本案案由与争议焦点均系确认《选厂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与认定显属错误。夏某某系丽晶公司股东，丽晶公司或丽晶公司股东会并未授权或同意其处分公司财产，王某某对于处分的公司财产和涉案财产查封情况是明知的，涉案合同主体、内容均不合法。另外，王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夏某某的行为也不属于表见代理。王某某不但至今未支付涉案合同转让款而且强行占有丽晶公司涉案财产，王某某、夏某某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丽晶公司无关。2.丽晶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夏某某与王某某签订《选厂转让合同》属于合同法五十一条规定的无权处分情形，应当确认该合同无效。3.对于丽晶公司诉讼请求即确认合同效力进行审理、裁判，是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和确认法律关系以及裁判的基础，一审法院采取不置可否的方式进行裁判，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王某某辩称，（一）丽晶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权属证明等证据证明涉案厂区及附属物属于丽晶公司所有。（二）关于丽晶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丽晶公司并不代表丽晶公司的登记场所或经营场所与涉案土地应为同一场所属于自相矛盾。丽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村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证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2002年在鲁城乡李山根村注册成立；提交与村民签订的租赁协议以证明丽晶公司于2002年注册成立，当时经营地址为鲁城乡李山根村，后来丽晶公司为了扩大经营，又与李山根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丽晶公司租赁李山根村民的部分土地并建厂经营，其中就包括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土地。也即丽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明以及租赁协议用来证明丽晶公司的注册地及经营地为本案涉案土地。但是在一审审理中，王某某通过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丽晶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系伪造，在一审判决对租赁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的情况下，丽晶公司现在却称并不代表丽晶公司或经营场所与涉案土地为同一场所，这实属自相矛盾，也无法解释丽晶公司一直自认的登记及经营场所所在地为涉案场地。现在丽晶公司脱离公司的登记地及经营地，而来论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丽晶公司，显然无法自圆其说。另外，在丽晶公司提供的与村民签订的租赁协议系伪造的情况下，丽晶公司既没有提交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交缴纳租赁费的证据，显然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无法证明丽晶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某某未答辩。丽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某某、夏某某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选厂转让合同》无效；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王某某、夏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夏某某（出让方、甲方）与王某某（受让方、乙方）签订《选厂转让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其独资建设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铁矿选矿厂及硅砂加工厂（共在一厂址内）及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土地使用所有权全部出让给乙方；出让金额共计600万元，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件见清单；甲方保证此厂为自己所有，确保与他人毫无交加不明事情，如有第三方提出异议或发生争议，甲方自己出来抵御并据理排除一切障碍，本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个人及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甲方承担，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新的他人对甲方公司或乙方提起诉讼、仲裁或采取其他措施要求任何权利的话，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由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于2个月之内解决现有的甲方与他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造成的选厂处于查封状态事宜，保证乙方接手后能顺利生产，如不能解决查封事宜甲方负责全部责任；选厂归乙方所有后，甲方必须保证现有条件下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公司资料及手续供乙方使用，确保选厂顺利正常开工生产，不得有任何附加条件刁难乙方，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甲方提供真实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明，并转让与乙方所有，确保厂区土地无任何争议，因土地所产生的任何争议与承包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现已被国土资源申报的此土地性质由甲方负责更改为场矿用地，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更改不成，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甲方应确保提供完整手续供乙方到工商行政部门（在此土地）成立新公司；甲方出卖工厂以前甲方对内外未清的债权、债务，乙方不承担或受让，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偿还，与乙方无关。夏某某、王某某分别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丽晶公司主张其作为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未经丽晶公司授权，夏某某、王某某均无权处分上述财产。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8日变更为“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住所为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经营范围为硅砂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丽晶公司是否是《选厂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丽晶公司主张其对铁矿选矿厂、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享有所有权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丽晶公司提交苍山县鲁城镇合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相关内容为：证明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南原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现更名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厂区内土地归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特此证明，苍山县鲁城镇合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使用所有的位于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土地，其使用所有权为变更后的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特此证明，苍山县鲁城镇合兴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3月4日。丽晶公司提交加盖兰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相关内容为：证明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兹证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厂区内房屋、厂房及其它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系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所有，苍山县鲁城乡李山根村，2006年4月17日。丽晶公司提交村民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相关内容为：证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2002年在鲁城乡李山根村注册成立，在2008年成立集团公司，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更名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其公司资产、设备始终是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特此证明，证明人：李明、李军、李继龙等（共计八人），2015年7月12日。丽晶公司提交加盖兰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一宗，相关内容为：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茂团、李茂光、李茂香、李茂金、李茂省、李茂仙、李茂名（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北至水库，西至围墙、南至围墙、东至幸福岭地，面积：李茂团9.5亩，李茂光11.5亩，李茂香8亩，李茂金12亩，李茂省15亩，李茂仙14亩，李茂名6.5亩，共计76.5亩，使用期限二十年（自2002年2月18日至2022年2月18日），土地价格1000元/亩，付款方式为一年一付，由乙方代表人到公司财务领取，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并加盖苍山县土地矿产管理局鲁城管理所印章，2002年2月18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茂金（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东至李纪宝，西至李茂存地边，北至水管道、南至李纪宝地头，面积0.12亩，使用年限二十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同上，2004年12月4日（后被划去，更改为2005年4月5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纪法（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东至李茂存地边，西至水库边，南至小水沟、北至李纪宝地头，面积0.08亩，使用年限二十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同上，2004年12月4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纪宝（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东至李纪宝地边，西至李茂存地边，南至水沟，北至李茂金地头，面积0.11亩，使用年限二十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同上，2004年12月4日（后被划去，更改为2005年4月1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茂存（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东至李茂金、李纪宝地边，西至李纪宝地边、李纪法地边，南至小水沟，北至水管道，面积0.23亩，使用年限二十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同上，2004年12月4日（后被划去，更改为2005年4月1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纪宝（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东至崖头，西至李茂金地边，南至水沟，北至李纪增地头，面积0.305亩，使用年限二十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同上，2004年12月4日（后被划去，更改为2005年4月1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甲方）与李茂团、李茂光、李茂香、李茂金、李茂省、李茂仙、李茂名（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使用面积和范围：北至水库，西至围墙、南至围墙、东至幸福岭地，面积：李茂省0.1亩，李茂光0.1亩，李茂金0.12亩，李茂香0.1亩，李茂名0.14亩，李茂仙0.14亩，李茂团0.08亩，计0.78亩，使用年限二十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同上，2005年4月30日。丽晶公司提交以上证据证明丽晶公司于2002年注册成立，主要经营加工、销售硅砂，销售玻璃等，当时经营地址为鲁城乡李山根村，后来丽晶公司为了扩大经营，又与李山根村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丽晶公司租赁李山根村民的部分土地并建厂经营，其中就包括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土地，也即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土地使用权及厂内相关设备等的合法权利人为丽晶公司，在未经丽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其他人无权处分上述财产。丽晶公司提交《选厂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3月4日，夏某某与王某某签订《选厂转让合同》，夏某某未经过丽晶公司同意私自将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铁矿选矿厂及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土地使用所有权全部转让给王某某，在未征得丽晶公司的同意下，夏某某私自与王某某签订《选厂转让合同》，转让当时已被法院查封的属于丽晶公司的财产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双方签订的《选厂转让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王某某认为丽晶公司提交的苍山县鲁城镇合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涉案的土地及财产归丽晶公司所有，证明的内容是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财产属于丽晶公司所有，不能体现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范围包括哪些，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某某认为村民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财产范围包括哪些，且系复印件，其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王某某认为《租赁协议》系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伪造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也不具有真实性，其租赁的范围四至不清，涉及的村民租赁的土地面积错误，系单方伪造，其加盖的苍山县土地矿产管理局鲁城管理所印章为伪造，在2002年就没有鲁城管理所这一单位，更没有印章，协议涉及的七位村民签名为丽晶公司伪造，该证据系丽晶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伪造的证据，已经涉嫌伪造机关团体印章罪，且《租赁协议》为复印件，尽管加盖了市场管理局档案印章，但没法证明其合法的来源，因此不能作为合法证据，《租赁协议》在时间上作了修改，且所有协议均为复印件，故所有的《租赁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另外租赁面积出现巨大差异，根据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与李茂金签订的《租赁协议》面积为0.12亩，根据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与李茂金等7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李茂金出租的土地面积为12亩，最后一份《租赁协议》既没有加盖骑缝章，也没有加盖市场管理局的印章，《租赁协议》上的人名与加盖市场管理局的印章协议中面积存在巨大差异，该证据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丽晶公司对涉案的土地财产具有合法所有权；王某某认为《选厂转让合同》系王某某与夏某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若夏某某否认其签订的合同涉及的财产不是个人所有财产，其本人应承担涉嫌诈骗的法律责任。夏某某对丽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丽晶公司对王某某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2006年4月17日，苍山县鲁城乡李山根村出具的《证明》以及2002年2月18日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与李茂团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此两个协议来自于兰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2005年4月5日、2004年12月4日及2005年4月30日的租赁协议均来自于兰陵县人民法院档案室，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于2002年成立时是与鲁城乡李山根村签订的《租赁协议》，到后来2004年左右为了扩大经营又分别与李山根的部分村民另行签订《租赁协议》，不存在王某某所说的土地亩数不一致的事情，至于王某某所说的丽晶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等相关陈述均系王某某个人猜测，丽晶公司的证据均是从村民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兰陵县人民法院获得，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等情形。王某某主张因王某某与夏某某存在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夏某某在不能偿还债务时将其所有的涉案标的转让给王某某，王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一：夏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相关内容为：证明现有夏某某将其名下位于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选矿厂的土地使用所有权转让至王某某名下，出让人：夏某某，受让人：王某某，2016年3月4日，该证据证明涉案财产为夏某某个人所有；证据二：2016年3月4日的《选厂转让合同》一份，内容不再赘述，该证据证明夏某某与王某某签署了涉案财产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为有效合同；证据三：2016年4月1日，兰陵县鲁城镇合兴村村民委员会（原李山根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相关内容为：租赁范围为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租金每年两万元整，租赁期限为30年（2016年4月1日至2046年4月1日），该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王某某有权进行流转，涉案土地承租人为王某某；证据四：2019年1月1日及2019年2月13日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与七位村民（李茂奎、李茂光、李茂团、李茂仙、李茂香、李茂名、李茂省）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略，该证据证明涉案的土地承包权为王某某所有，该七位村民就是丽晶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中涉及的七位村民的名字；证据五：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13日及2019年3月1日与十八位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略，该证据证明涉案的土地承包权归王某某所有；证据六：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某在涉案的土地范围内成立了合法的公司，且正常经营，该营业执照的取得得到了兰陵县鲁城镇人民政府的审查同意，且经过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得到兰陵县环境保护局环保批复；证据七：购买涉案财产土地前的照片一宗，证明购买的涉案财产土地；证据八：李飞、魏传银、侯凯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涉案转让标的为夏某某所有；证据九：夏某某出具的《借条》四份及《承诺书》一份，相关内容为：欠条今欠王某某现金玖拾肆万元整，夏某某，2012年2月29日；借条今借王某某现金伍拾万元正两个月内还清，借款人：夏某某，担保人：夏继刚，左某宝，2013年12月2日；借条今暂借王某某现金壹拾万整，借款人：夏某某，2014年7月15日；借条今暂借王某某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夏某某，2014年8月28日；承诺书本人夏某某欠王某某现金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以原借据及利息为准）用李山根选厂作为担保，时间为7个月，在7个月内还本付息选厂仍为本人所有，若超过7个月王某某可作处理，归王某某所有（土地及地上物），承诺人夏某某，2015年7月25日；该组证据证明夏某某自2012年起至2015年7月25日共计欠王某某本息300万元整，夏某某2015年7月25日承诺用李山根选厂作为担保，若超过七个月不能还本付息，那么土地及地上物归王某某所有，在此背景下，因夏某某到期不能还本付息，所以双方才签署了涉案转让合同，涉案转让合同实际上是以物抵债协议，截止涉案转让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3月4日，夏某某共计欠王某某本息450万元；证据十：李茂团、李茂光、李茂相、李茂金、李茂省、李茂仙、李茂明作出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相关内容为：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二00二年二月十八日”甲方为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中“乙方代表人”处李茂团、李茂光、李茂香、李茂金、李茂省、李茂仙、李茂名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本人没有按手印，本人没有收取过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按此租赁协议支付的租金，说明人：李茂香、李茂仙（代）、李茂金（代）、李茂光（代）、李茂省（代）、李茂名（代）、李茂团，2019年9月8日，该证据证明丽晶公司提交的2002年2月18日与上述七位村民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伪造的，上述七位村民证实自始至终从未将上述合同涉及的土地租赁给丽晶公司；证据十一：兰陵县鲁城镇合兴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略，证明王某某2016年4月1日另行与村委会签订了涉案场地的租赁协议并缴纳租金，进一步证明涉案场地并不是夏某某转让给王某某的，夏某某没有履行涉案转让合同；证据十二：丽晶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相关内容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显示住所为苍山县鲁城乡驻地，2004年4月11日的住所证明载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住所位于苍山县鲁城镇西石门路，2002年3月31日的企业生产经营场所调查报告载明经营场所为鲁城乡西石门村，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住所为苍山县鲁城乡驻地，丽晶公司2008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住所由苍山县鲁城乡驻地变更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凯旋商务中心C座二楼202室，2018年1月24日兰陵县新兴镇北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丽晶公司在兰陵县新兴镇北辛庄村村北88米经营；该组证据证明丽晶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及经营地不是涉案场地；证据十三：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一份，李茂相出庭作证，证言如下：李茂相与丽晶公司没有关系，认识夏某某，是在税务所工作认识的，认识王某某，因为王某某租赁李茂相的地，出庭证明没有签订过合同，没有领过任何钱，2002年2月18日的《租赁协议》上面的签字不是李茂相签订的，李茂相也不知道这个事情，李茂相也没有领过一分钱，李茂相根本没有八亩地，李茂团、李茂光等人也没有这些地，这些土地都不属于他们，李茂团等人和李茂相同村，李茂相在《租赁协议》上没有按过手印，《租赁协议》上李茂香的签字不是李茂相所签，村里没有与李茂相重名的。丽晶公司对夏某某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夏某某没有权利将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某某；丽晶公司对《选厂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夏某某在未经过丽晶公司同意情况下私自将丽晶公司合法拥有的包括铁矿选矿厂及硅砂加工厂以及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以及土地使用所有权转让给王某某，该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且根据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夏某某转让的上述财产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法院已经查封的财产任何人不得私自转让，私自转让的应当归为无效；丽晶公司对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五中《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当时夏某某有权转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上述证据仅显示关于涉案的土地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土地上的选矿厂、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等无法证明夏某某及王某某具有合法的所有权；丽晶公司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王某某于2018年4月17日在其占用的原本属于丽晶公司的土地上注册成立公司并进行加工销售，对兰陵县鲁城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建设项目审查意见及备案证明及环保局出具的文件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无法直接证明夏某某有权利转让涉案的财产土地使用权；丽晶公司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是通过拍摄形成的，无法看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丽晶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显示的是三个自然人出具的证明，从证据形式上看该三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官的询问，不出庭的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根据该内容显示该三人所主要证明的内容是涉案合同转让标的属于夏某某个人所有，同时又说夏某某本人是该厂的老板，前后矛盾；丽晶公司对夏某某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丽晶公司并非该证据形成的当事人，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系王某某与夏某某之间的个人债务关系，与丽晶公司无关；丽晶公司对证据十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八的质证意见；丽晶公司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证明在2016年4月之后王某某及其所在公司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夏某某与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3月4日，签订协议在先，交纳土地费用在后，无法证明王某某的主张；丽晶公司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证明丽晶公司曾经的注册登记地址变迁，而不能证明丽晶公司不是涉案合同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夏某某对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夏某某转让的财产是丽晶公司的；夏某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份合同系夏某某受胁迫所签署的，双方之间没有关于合同约定的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意，本合同系王某某向银行申请贷款，夏某某为帮助王某某增强资产能力而被迫签署的；夏某某认为证据三系王某某与合兴村村民委员会签署，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某某对李山根西、206国道以南的土地有合法使用权；夏某某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系2019年1月1日由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与部分村民签署，是在《选厂转让合同》签订后，并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在2016年由王某某或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享有；夏某某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夏某某对证据六中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是王某某在《选厂转让合同》签订以后私自在丽晶公司的厂房内设立的，而且有限公司注册仅需进行形式审查，营业执照的下发并不能够证明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或王某某对注册地址所在地有合法的使用权，项目审查意见、项目备案证明、环保局批复均系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向人民政府申请相关厂房建设而由政府部门就特定审批出具的回复，不能证明涉案财产土地使用权属于王某某或兰陵县凯泰硅砂有限公司所有；夏某某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拍摄的照片，王某某没有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证明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及拍摄物所在位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夏某某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夏某某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非夏某某出具，夏某某实际上是向王某某借款150万元，上述借条所证明的借贷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夏某某对证据十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夏某某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丽晶公司对涉案转让标的没有所有权；夏某某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某某对丽晶公司的质证意见的异议如下：证据一至证据六的取得及涉案的土地均系王某某合法取得，丽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丽晶公司又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系涉案财产的合法所有人，因此丽晶公司的质证及目的均不能成立。王某某对夏某某的质证意见的异议如下：夏某某既签订了转让协议，又作出了财产所有权说明，现又予以否认，王某某不需要支付600万元进行增资，反而是损失600万元给夏某某，购买的是一片废墟，涉案的土地所有权又进行了承租，王某某也没有胁迫夏某某进行任何交易，如果有胁迫行为夏某某可以进行报警，立案进行审理，夏某某不认可案件事实，反而和丽晶公司恶意串通侵害王某某的合法权益，夏某某不承认《借条》及《承诺书》为本人所出具，夏某某应当对《借条》中的签名不是夏某某所书写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五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均系2016年3月4日之后所签，与本案待证事实《选厂转让合同》签订前的土地使用权状况无关，对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三至证据五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丽晶公司及夏某某对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七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王某某亦未出示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体现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等情况，对王某某提供的该宗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采信；王某某提交的证据八、证据十、证据十一均发生在2019年1月1日及之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王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采信；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是2002年2月18日的《租赁协议》一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原件，且租赁协议中的另一方当事人李茂香（相）出庭接受质询，李茂香（相）表示自己未签字捺印、亦没有8亩地，丽晶公司虽有异议，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对丽晶公司提交的2002年2月18日的《租赁协议》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丽晶公司主张其是《选厂转让合同》中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王某某不认可，丽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登记住所、经营场所与本案争议的场所即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西、206国道以南是否系同一场所，亦未提交交纳土地使用费的凭证及争议土地的界址范围，丽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或客观真实性，无法证实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丽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铁矿选矿厂、硅砂加工厂及厂内设备、生产机器连同附属物件的所有权状况，故对丽晶公司主张其是涉案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丽晶公司主张其是涉案转让标的的合法权利人，王某某不认可，丽晶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对丽晶公司主张未经其同意，王某某、夏某某无权处分丽晶公司的财产，确认王某某与夏某某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选厂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夏某某主张《选厂转让合同》受王某某胁迫所签，王某某不认可，夏某某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丽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丽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丽晶公司提交（2017）湘06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丽晶公司曾向岳阳大力神电磁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高梯度磁选机一套用于涉案选厂经营。另提交涉案选厂被执行查封的相关法律文书，拟证明涉案标的存在查封，依法不应当转让；另外，涉案财产不属于夏某某个人财产，为此丽晶公司就法院的查封行为曾以丽晶公司才是查封标的的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经法院一审、二审最终被驳回，驳回理由是法院认定涉案选厂所有权人为兰陵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王某某质证称，丽晶公司提交的（2017）湘06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所涉设备不能证实用于涉案选厂。丽晶公司提交的（2015）兰民初字第244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丽晶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销售合同、租赁协议等证据未记载详细的机器设备明确信息，无区分性特征。既无法使本院确信丽晶公司主张的划拨取得并添加购买的设备就是本院已查封的机器设备，又无法证实丽晶公司与连领先金硅矿业有限公司就该设备不存在财产混同，丽晶公司提交的鲁城镇合兴村证明形式上没有负责人签字，内容涉及的是土地所有权，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判决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丽晶公司主张的查封机器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恰恰证明丽晶公司不是涉案标的的所有权人。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对丽晶公司提交的丽晶公司提交的（2017）湘06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丽晶公司提交的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采纳。根据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对原告刘昌芝、刘克明、宋传峰与被告苍山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兰陵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苍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苍山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昌芝、刘克明、宋传峰财产租赁费93万元。山东兰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兰执字第1946号-1号、（2014）兰执字第1946号-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兰陵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兰陵县鲁城镇206国道南公司院内的机器设备一宗。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对丽晶公司诉被告刘昌芝、刘克明、宋传峰、夏继国、刘伟，第三人兰陵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兰民初字第2446号民事判决，以丽晶公司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丽晶公司“请求确认兰陵县人民法院（2014）兰执字第1946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查封的机器设备一宗为丽晶公司所有”的请求。丽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县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鲁13民终399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5）兰民初字第2446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丽晶公司要求确认涉案《选厂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转让人夏某某对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厂区内财产无处分权，对此丽晶公司应提交证据证实其为上述标的的合法权利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选厂转让合同》项下选厂占用土地为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集体土地，丽晶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基于与兰陵县鲁城镇李山根村达成协议或通过其他途径而合法占有使用该土地，同时王某某于2016年4月1日与该村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事实也印证了丽晶公司并非《选厂转让合同》项下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另根据山东省临沂县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3990号生效民事判决，丽晶公司亦非选厂内机器设备的所有人，丽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选厂内有何其他财产以及丽晶公司为财产的所有人。因丽晶公司未能证实其为《选厂转让合同》项下标的的合法权利人，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丽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不涉及财产标的额，故应按照非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丽晶硅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