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九十七号（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3358231215。法定代表人：邹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兴，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兴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54999119N。法定代表人：张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波，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亮，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古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虽然交付，但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合同，而不应继续履行并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报告中已经明确案涉57辆车因超重导致质量不合格，车辆不具备上路行驶条件。华晨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古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新古顺公司违约付款导致本案纠纷。新古顺公司接受案涉的车辆后，部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虽遇到问题，华晨公司均及时维修并达到了新古顺公司满意的结果。案涉车辆存在问题是因为违规长期停放导致，不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条件，新古顺公司应支付购车款和地补款。第二，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检验情况说明显示的检测结果均包含了案涉车辆上的LED灯箱，根据一审查明事实，LED灯箱重量是在五十千克左右，扣除灯箱重量后案涉所有车辆均不超重。案涉车辆证书中的整备质量不包含LED灯箱的重量，案涉买卖合同也没有对LED灯箱的安装进行明确约定。加装LED灯箱导致车辆超重不能认定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古顺支付华晨公司剩余购车款人民币311.76万元，并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全部购车款付清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货款的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9日为人民币212.62032万元）；2、新古顺公司支付华晨公司车辆地方补贴款人民币105.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古顺公司负担。新古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车辆买卖合同》；2、华晨公司返还新古顺公司100万元；3、华晨公司赔偿新古顺公司地方补贴损失款205.2万元；4、华晨公司赔偿新古顺公司营运损失328.32万元；5华晨公司赔偿新古顺公司车辆保险、上牌及检车损失款19.95万元；6、华晨公司赔偿新古顺公司邮政补贴款144万元；7、反诉费由华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华晨公司与新古顺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K-YX-20151222001，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新古顺公司向华晨公司购买57辆X30纯电动物流车，车辆总价款为人民币311.76万元（不含财政补贴款）。买卖合同还约定，新古顺公司所购57辆X30纯电动物流车的地方补贴款人民币205.2万元归华晨公司所有，新古顺公司应在收到车辆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上牌，并于2016年1月15日前完成申请地方补助的相关工作，并向华晨公司提供申请国家补贴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否则新古顺公司需另行支付所买车辆的地方补贴全款给华晨公司。车辆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如车辆性能不达到公告要求，按国家三包法规相关政策执行。57辆车5个充电桩，该充电桩免费提供给新古顺公司，华晨公司提供2辆备用车辆给新古顺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5年，车型为空调X30纯电动物流车（型号SY5020XXY-BEVDW1），备用车由新古顺公司自提。57辆车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但新古顺公司未履行支付全部价款义务的，车辆仍属于华晨公司所有。车辆交付项约定为2015年12月24日华晨公司向新古顺公司交付57辆车，因该57辆车需补装动力转向、暖风，新古顺公司在收货后5个工作日内对该57辆车上牌，完成上牌当日将车辆返回华晨公司，补装动力转向、暖风，并将会车辆保险、车辆登记证书、合格证等相关文件提供给华晨公司，华晨公司在2016年2月15日前完成部装动力转向、暖风，并保证57辆车达到出厂标准，于2016年2月15日华晨公司再次向新古顺公司交付该57辆车。若新古顺公司延期支付任何一笔车款，或上牌延期，或提供给华晨公司车辆登记证书等相关文件延期，则华晨公司交车时间可相应顺延。华晨公司对车辆质保期限约定，车辆出现无法修复的技术故障、着火、爆炸情况时，新古顺公司有权要求退车或更换车辆。华晨公司授权新古顺公司可以自主维修，并对新古顺公司维修人员进行技术培训，提供技术方案，提供车辆检测设备。结算方式、时间项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新古顺公司需支付预付款每辆车1万元，华晨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向新古顺公司开具机动车专用发票。2016年2月15日新古顺公司在再次提车当日付清剩余车款254.76万元。违约责任约定，华晨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内容，新古顺公司有权要求华晨公司进行更改，直到符合双方约定内容。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新古顺公司的代表依据双方的约定，对需求订单上的型号、配置、随车附件逐一核对后，在商品车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此签字或盖章证明华晨公司已经完成向新古顺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之车辆。华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期交车或单方终止合同，需支付新古顺公司合同总价款30%违约金。以上违约金不足弥补新古顺公司损失的，华晨公司需继续承担赔偿责任。新古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期提车或单方终止合同，需支付华晨公司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如新古顺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到期货款，除履行付款义务为，还应向华晨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货款1‰计算，直至所有应付款支付完毕。车辆出厂证明显示，案涉车辆的制造日期为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15日等，车辆整备质量1420kg。上述车辆新古顺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车车辆登记手续，取得了车辆行驶证。行驶证显示整备质量1420kg，总质量1860kg。华晨公司2015年12月28日向新古顺公司出具金额为311.76万元发票，新古顺公司领取了新能源地方补贴款205.2万元后，于2016年5月30日向华晨公司汇款100万元。华晨公司提供的《车辆交接单》显示其再次向新古顺公司交车情况为2016年7月5日10辆车、2016年7月7日交付10辆车、2016年7月12日交付6辆车、2016年7月15日交付5辆车、2016年7月18日交付4辆车、2016年7月19日交付6辆车、2016年7月22日交付8辆车、2016年7月25日交付7辆，合计56辆。2016年辽宁中意慧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新古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购买的57辆纯电动箱式运输车用于物流，截止到2016年3月底，57辆车运行里程共34212公里，充电7124kw。2016年9月22日审计结论显示未发现问题，符合《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补充通知》的文件规定。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华晨公司多次进行了维修。2017年11月1日华晨公司派人调查发现，案涉部分车辆新古顺公司仍然在营运使用。合同约定的2辆备用车，新古顺公司没有提走。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古顺公司申请对案涉57辆纯电动厢式运输车的制动力、车辆质量和技术性能进行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随机选择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通州）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对案涉57辆纯电动厢式运输车作出《检验报告》及所附《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检验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华晨公司与新古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约履行。华晨公司向新古顺公司陆续交付了57辆电动车，新古顺公司予以接受并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领取了购车地方补贴，且案涉车辆正常使用亦经过了辽宁中意慧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现场核实确认，应当视为新古顺公司对华晨公司交付车辆质量予以认可，其应当向华晨公司支付相应购车款。按照合同约定，新古顺公司应当向华晨公司支付的总购车款合计516.96万元（购车款311.76万元+地方补贴205.2万元），新古顺公司已经向华晨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尚欠416.96万元。华晨公司主张新古顺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总购车款416.96万元（购车款311.76万元+地方补贴105.2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华晨公司主张新古顺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合同约定华晨公司应当于2016年2月15日再次向新古顺公司交付该57辆车，新古顺公司二次收车时间应将余款全部支付华晨公司。而华晨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开始才陆续向新古顺公司再次交付车辆，且华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延期交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或有可以顺延的理由，且合同约定的2辆备用车新古顺公司也没有提走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其主张新古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新古顺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主张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华晨公司返还已付款100万元及赔偿损失相关损失的主要根据是案涉车辆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合同目的，且约定的2辆备用车华晨公司没有交付。57辆随车《说明书》《保养手册》没有交付。能导致新古顺公司案涉车辆故障的原因很多（使用不当也能导致），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交付时质量不合格，也不能证明车辆本身存在无法修复的技术故障。合同约定2辆备用车应由新古顺公司自提，新古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提车而华晨公司拒绝交付。交付《说明书》《保养手册》是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而交付车辆和支付价款是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使华晨公司没有交付《说明书》《保养手册》，新古顺公司也不能因华晨公司没履行附属义务而不履行支付价款的主要义务。故，新古顺公司的反诉主张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购车款及地方补贴款合计416.96万元；二、驳回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8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负担20,557元，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313元；鉴定费57,000元，由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6,044元，由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既已接收案涉车辆并领取了地方补贴，现上诉人又主张案涉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则上诉人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案涉纯电动厢式运输车的制动力、车辆质量和技术性能进行鉴定，但因样车未运至鉴定机构进行全项检验，仅在大连本地进行了车辆整备质量测量。虽然鉴定结论中显示案涉57辆运输车中有56辆整备质量不符合要求，但根据鉴定报告中所附车辆照片，案涉57辆运输车在鉴定时已加装了部分辅助装置，并非车辆下线时的原始状态。故仅凭对车辆整备质量所做的检验鉴定，无法认定案涉57辆运输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案涉车辆未运至鉴定机构进行全项检验的不利后果亦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57车辆运输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故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返还已付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车辆，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向上诉人支付车款。双方当事人对于应付及已付总金额（含地方补贴款）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及地方补贴款合计416.96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新古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59元，由上诉人大连新古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