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万安山野生动物欢乐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寇店镇掘丁路马寨南段。法定代表人：王敬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华，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军，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敬宇，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洛阳万安山野生动物欢乐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建华及原审被告王敬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祥，被上诉人石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敬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只支付给石建华519921元。2.诉讼费用由石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签订《土地置业合同》前，石建华主张的94万元工程款从未确定过。《土地置业合同》约定“以签约前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所欠部分工程款大约共计60万元（最终工程款金额以实际决算为准”,后石建华提供的其他7份工程合同,累计工程款超过60万元,也超过了欠款协议约定的94万元工程款。2.欠款协议没有真实反映工程量和工程款，且证据来源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采用。欠款协议是在证人张某蓄意安排下达成的。张某是受石建华委托承建，与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工程合同，担心无法向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索款，也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在郑州风华酒店安排王敬宇与石建华签订欠款协议，自己作为证人签字，实际工程没有完工、验收和结算事实。94万元工程款与《土地置业合同》约定的60万元工程款相矛盾。3.《土地置业合同》和欠款协议已为《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终止执行。2019年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针对商业街的围档、笼舍等工程按照欠款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与石建华进行协商，约定不再按欠款协议执行，重新进行核算。石建华认定最终核算的工程款不少于94万元，遂同意并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意终止以前的所有合同，该行为系双方合意，应予支持。欠款协议、《土地置业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均是在没有结算材料的基础上由当事人自行约定，那么《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亦是双方合意达成，应予遵守。4.另案明确双方的工程量决算与应付款项可在另一案中解决。决算报告可以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提供了初步的造价证据决算报告，但石建华不配合鉴定。石建华辩称，1.石建华与王敬宇签订的欠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敬宇作为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提交的《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未约定工期付款、工程量计算，更未约定将工程交给第三方结算。该协议第八条明确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无质量问题，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失效。石建华提交的欠款协议表明依据合同施工的工程交付给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使用已经验收合格，该补充协议对石建华没有约束力。补充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是笼舍、商业街、板栏墙，与欠款协议约定的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园区内建设场馆、商业街的围栏及施工杂活，工程范围并不一致，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应依据欠款协议支付工程款。3.石建华与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签订的有多份施工合同，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无力支付其63万余元的工程款才让石建华以签订土地置业协议的方式取得万安山的土地使用权，然后进行建设。王敬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石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4万元及利息（暂算至2019年9月6日为65800元。以94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建华系洛阳石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洛阳石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签订有7份《施工合同》，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总额。2017年10月16日，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与石建华签订《土地置业协议》，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将其名下15亩土地交给石建华自主经营，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64年9月10日止，土地置业费共计75万元，其中60万元经双方确认并办清手续后用以抵偿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欠石建华的上述工程款，但双方未在协议书上写明用土地抵偿合同款60万元的具体项目。该协议中约定石建华承包项目的设计规划、建设、物价报批及各项办证手续，由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负责办理，如产生政府责令停建、拆除、大额罚款、损失由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协调负责及承担损失。2017年12月13日，石建华给张某转款80万元，用于承包土地的工程施工。2018年2月1日，石建华与王敬宇签订《欠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敬宇欠石建华在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建设场馆、商业街的围挡及施工、杂活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4万元，该款应在2018年6月以前结清，工程已交付王敬宇拥有使用，视为验收合格。2019年4月21日，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提交的与石建华签订的《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但在该协议封皮以及首页石建华的“石”字有涂改，原为“时”涂改为“石”，该补充协议仅在工程概况以及施工方法处写有详细内容，其余关于工期、工程造价、付款结算方式等处均为空白，虽然该协议最后一页有王敬宇的签名，但是没有填写落款日期，且石建华在庭审中虽认可最后一页是其签的字，但对合同前面的内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提交的与石建华签订的《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缺乏合同的主体内容，在合同封皮及首页石建华的“石”字也存在书写错误，《工程决算报告》系单方出具，双方未对工程总价进行确认，且石建华也不认可，缺乏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敬宇系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石建华签订的《欠款协议》系职务行为，该协议名为欠款协议实为对双方工程款做的最终结算，在该协议中王敬宇欠石建华94万元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依法应由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承担，现石建华要求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偿还工程款9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石建华、王敬宇在最终《欠款协议》中仅约定94万元支付时间，未约定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一审法院酌定石建华的利息损失应从94万元欠款约定的支付时间即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石建华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建华工程款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石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2元，减半收取6926元，由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提交证据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0474号、（2019)豫0105民初1979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证人张某与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发生的两起案件标的额160多万元，与张某证明其投资300多万元明显不符。证据二，短信记录，拟证明石建华认可七次借给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399000元现金。两组共同证明石建华与王敬宇达成的欠款协议上的94万工程量是不真实的。石建华质证称，系张某与王敬宇之间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二审审理查明，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诉石建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31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王敬宇的诉讼请求。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03民终23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应依据《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及工程决算报告结算工程款的意见，本院（2020）豫03民终2334号民事判决认定：“《施工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中的工程造价、付款结算方式等重要内容均为空白，显然不具有最终结算性质，《工程决算报告》又为单方制作，两份证据的完整性、真实性和证明力明显小于《欠款协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欠款协议》认定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由于石建华、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达成协议，对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万安山野生动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1元，由洛阳万安山野生动物欢乐世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