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73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7号。法定代表人：蔡国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净土寺立业人家9A4号。投资人：顾经文，总经理。上诉人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特冶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简称铁科中心）因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16910号民事裁定（简称一审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之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实质上并未否定前诉判决结果；铁科中心未履行合同义务，发生了新的违约事实，我公司获得新的解除权的可能性，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我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因前诉判决的存在由我公司承担经济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铁科中心辩称，不同意特冶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特冶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即主张涉案合同是持续性合同缺乏依据。涉案合同第一条前两款规定我公司向特冶公司交付图纸，生效判决也已认定我公司完成交付图纸的义务。（2019）京民申4221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和《国家铁路政府信息公告告知书》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在先生效判决存在明显错误。特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特冶公司与铁科中心于2008年1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月，铁科中心（乙方）与特冶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名称为“75kg／m贝氏体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的《技术开发合同书》（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1.合同签字后一个月内乙方完成75kg／m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初步方案的研究，并开始与有关单位的论证工作。2.合同签字后三个月内完成关键部件设计图，并开始试制工作。合同签字后六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全套75kg／m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图纸。3.乙方协助甲方进行产品试制、铺设、鉴定工作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咨询。4.乙方配合进行该产品相关试验，负责编制产品技术鉴定用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5.甲方在乙方的协助下开展产品的试制工作、使产品达到设计要求，并负责产品的立项，铺设和鉴定工作。6.甲方负责批量制造合格产品和销售。7.与电务部门的配合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二、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1.75kg／m贝氏体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应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2.75kg／m贝氏体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必须达到有关部局标准和技术条件的要求。三、研究开发计划1.2008年1月30日前完成初步方案的研究；2.2008年5月30日前完成关键部件设计图，并开始试制工作。2008年8月30日前完成全部设计图；3.2008年10月30日前完成75kg／m贝氏体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的制造；4.2008年12月30日前完成检测并铺设上道试验；5.2009年12月30日前完成鉴定和批量生产的各项准备工作。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支付或结算方式1.研究设计费总计2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10万元以便于乙方开展研究工作，取回整套图纸时向乙方支付5万元。产品通过上道技术审查后两天内，支付其余5万元。2.甲方向乙方按销售金额百分比支付提成，年销售收入500万元以内时，按3％提成，年销售收入500至1000万元时，按2.5％提成……3.自通过鉴定之日当年起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提成额如下：第一年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0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5万元；第六年至第十五年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20万元，每年12月底付清……十、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1.甲方主动按时按约定给乙方报酬时技术成果产权归双方所有，生产使用权归甲方独家所有；甲方未主动按时按约定支付报酬给乙方时，道岔结构研究设计成果及图纸产权归乙方所有，道岔材料及制造工艺技术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享有独家生产使用权。十一、技术验收标准为通过鉴定，设计工艺满足批量生产的要求。十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2.乙方未按协议时间要求提供图纸或提供的图纸未能满足本协议第二条要求，而造成项目不能通过技术鉴定，乙方向甲方返回已得设计费。涉案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8日。在本次诉讼之前，双方曾就本案所涉及的涉案合同进行了四个轮次的诉讼：第一轮次：一审为（2013）海民初字第22423号民事判决，二审为（2014）一中民终字第5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鉴于《技术合同书》并未约定合同解除事由，故特冶公司通知铁科中心终止合作应当具有法定解除的事由。但是，特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在2010年11月18日的函件所列举的无试铺条件、原铁道部政策调整、铁科中心的设计图纸需要进行调整修改等诸多合同无法实施的相关理由，因此，特冶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终止合作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特冶公司和铁科中心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在案证据表明，铁科中心依约向特冶公司交付了图纸等资料，特冶公司也已完成合同约定项目‘75KG／M贝氏体钢轨12号重载可动心轨辙叉’轨件加工、垫板加工、叉枕预铺等工作，双方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虽然，铁科中心依约还应协助特冶公司进行产品试制、试验、铺设、鉴定工作，负责编制产品技术鉴定用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咨询，但是，特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表明其曾经要求铁科中心予以协助遭拒。特冶公司主张铁科中心不具相应设计资质，但其并未提交进行涉案设计工作需要具备相应资质的证据。综上，特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无法继续实施，其未依约完成鉴定并进行批量生产，构成违约，铁科中心未能履行后续合同义务，特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特冶公司应向铁科中心支付首笔保底款1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轮次：一审为（2014）海民初字第11189号民事判决，二审为（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7925号民事判决。再审为（2019）京民申4221号民事裁定书。该轮次生效判决认定：“（2014）一中民终字第5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特冶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终止合作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特冶公司和铁科中心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特冶公司再次主张涉案合同已经终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不再予以评述。特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原铁道部第15号令《铁路运输安全设备生产企业认定办法》、关于印发《铁路道岔产品生产企业认定细则》的通知等证据，系其用于证明铁科中心不具备设计资质的主张。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特冶公司主张铁科中心不具有相应设计资质，但其并未提交进行涉案设计工作需要具备相应资质的证据。而特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原铁道部认定相关产品生产企业的相关规定，并未涉及产品设计企业的资质要求。特冶公司据此主张铁科中心不具备设计资质，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2009年12月30日前完成鉴定和批量生产的各项准备工作’事宜，但是，根据涉案合同‘自通过鉴定之日当年起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保底支付提成’的约定，铁科中心主张特冶公司应当支付保底提成费的第一年起算日期为2009年1月16日，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约定。鉴于前述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特冶公司未依约完成鉴定并进行批量生产，构成违约，且已经判令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支付首年的保底提成费1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判令特冶公司应当依约向铁科中心支付自2010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的支付保底提成费共计60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2019）京民申422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特冶公司据以提起再审的证据是《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其内容为特冶公司通过北京金亨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3日委托中国标准化研究院标准情报研究所对《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TB/T412-19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TB/T412-2004）》两项行业标准版本的时效状态进行咨询。鉴于前述两项标准均系铁道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始终处于公开状态，且前述版本自身已明确记载了生效、失效状态，特冶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随时可以取得相应证据。鉴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已近5年，且此项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二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为维护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严肃性，本院认定《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最终裁定驳回了特冶公司的再审申请。第三轮次：一审为（2016）京0108民初27098号民事判决，二审为（2017）京73民终1271号民事判决，再审为（2018）京民申2895号民事裁定书。检察监督为[2019]118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在该轮次诉讼中，特冶公司作为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该轮次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特冶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了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并提交了太原铁路局年鉴、《大秦重载铁路75kg／m钢轨18号固定型辙叉设计研究》等多篇期刊文献，以证明大秦线将75kg／m可动心轨道岔停用的事实，其中多篇文献提及‘目前大秦线已将75kg／m钢轨12号、18号可动心轨辙叉全部更换为固定型辙叉’，但上述文献尚不足以证明大秦线停用75kg／m钢轨可动心轨辙叉会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故特冶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合同应予解除，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特冶公司还主张，技术开发成果须通过鉴定方能视为技术开发完成，因涉案技术图纸交付后尚未进行鉴定，故上诉人无需支付保底提成款。对此法院认为，在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特冶公司应向铁科中心支付首年的保底提成费10万元以及第二至五年的保底提成费60万元，在特冶公司无证据证明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而不予解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特冶公司应向铁科中心支付第六年和第七年的保底提成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最终法院判决特冶公司应当依约向铁科中心支付设计费及第六年至第七年（自2015年至2016年）的保底提成费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判决驳回特冶公司的反诉请求。（2018）京民申289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现铁科中心已完成交付图纸义务，交付的图纸是否合格需要试铺后鉴定、验收才能确定。特冶公司如欲主张因铁道部政策调整等原因导致无法试铺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应当对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特冶公司未对此提交直接证据，其提交的在案证据均无法推理出这一结论，特冶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最终驳回了特冶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本轮次的检察监督程序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定原审判决依据已生效的在先判决认定特冶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判决其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故决定不支持特冶公司的监督申请。第四轮次：一审为（2018）京0108民初10447号民事判决，二审为（2019）京73民终936号民事判决。在该轮次诉讼中，生效判决中认定：“本案中，铁科中心依据涉案合同要求特冶公司支付其第八年至第九年的保底提成费及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在先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且在先三个轮次诉讼的结果，法院分别判令特冶公司应向铁科中心支付首年至第七年的保底提成费及违约金，故此，一审法院依据在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认定特冶公司应依据涉案合同继续支付第八年至第九年的保底提成费及违约金于法有据；且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认定保底提成费，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计算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审理过程中，特冶公司提出多项上诉理由。首先，特冶公司主张数份在先生效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或者原判决、裁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由此可见，本案中，特冶公司的上述主张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存在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当事人亦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而非在新的诉讼中推翻在先生效判决。故此，特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其次，特冶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依据在先判决作为定案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原审法院依据在先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特冶公司虽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新证据，并主张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在先生效判决，但如前所述，对生效判决的推翻，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对此不再赘述。再次，特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并主张其就该项请求在一审中提交了反诉状，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请求违法。据查，在双方第二轮次的诉讼中，特冶公司将此项请求作为抗辩事由，法院经审理后未予支持；在第三轮次的诉讼中，特冶公司作为被告、反诉原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法院终审判决驳回特冶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本案中，因特冶公司的该项请求已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现其以此为请求再次起诉，本院依法告知其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特冶公司提起的反诉，与双方第三轮诉讼相较，已构成上述规定中的重复起诉，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受理，并未违反相应法律的规定。此外，需要说明的是，特冶公司其他主张，包括铁科中心交付图纸不符合约定、铁科中心无权主张合同款及违约金、特冶公司无需继续履行合同等，均已经过在先生效判决认定，故依前所述，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本案中，特冶公司表示本案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的涉案合同与前述四轮次诉讼中所涉合同一致，其虽曾在第二轮次诉讼中，将此项请求作为抗辩事由，在第三轮次诉讼中作为被告、反诉原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在第四轮次诉讼中亦提出过反诉请求，法院未予受理，但其在本案中要求解除的理由有所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其本案中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包括：第一，（2016）京0108民初2709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铁科中心明知其存在瑕疵交付，未依约对设计图纸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导致特冶公司至今仍无法生产涉案产品；第二，铁科中心提交的设计图纸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其采用的标准为1997年的技术标准，该技术标准已经于2005年作废，同时该图纸适用的钢轨类别亦非涉案合同约定的钢轨类别。第三，因政策调整，大秦线已停用涉案合同约定的75kg／m钢轨可动心轨辙叉，故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第四，双方已经就涉案合同失去合作基础，涉案合同无继续履行可能。特冶公司表示，在第一轮次诉讼中，其在抗辩理由中提出过因铁科中心交付的图纸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需要进行调整修改，但其未进行调整修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第三轮次诉讼中，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主要是因政策调整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第四轮次的诉讼中，其在二审程序中要求解除合同，亦提出过铁科中心提交的图纸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经询，特冶公司表示，其本案中提交的《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国家铁路政府信息公告告知书（国铁公开办函【2018】49号）》两份证据为新证据，但亦曾在前四轮次诉讼的二审及再审阶段提交过该两份证据，此外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在此前四轮次诉讼中提交过。经查，在第四轮次二审期间特冶公司提交了该两份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另，铁科中心表示特冶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为重复诉讼，其所提出的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均在此前四轮次诉讼中提出过。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本次诉讼前，在双方第二轮次的诉讼中，特冶公司将涉案合同已解除作为抗辩事由，法院经审理后未予支持，认定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在第三轮次的诉讼中，特冶公司作为被告、反诉原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法院终审判决驳回特冶公司的反诉请求；在第四轮次的诉讼中，特冶公司亦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二审法院认为特冶公司提起的反诉，已经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且与双方第三轮次诉讼相较，已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并未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与双方第三轮次诉讼相比较，首先，关于两案当事人是否相同，两案当事人均为特冶公司和铁科中心，且在第三轮次诉讼中特冶公司亦作为反诉原告参与诉讼，故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其次，关于两案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双方第三轮诉讼中，铁科中心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特冶公司应支付其涉案合同约定的第六年和第七年的保底提成费等，而特冶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故该轮次诉讼争议的法律关系核心之一即涉案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一致，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再次，关于两案是否构成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显然，两案中特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为解除涉案合同，诉讼请求相同。虽特冶公司表示其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解除的理由与此前的多轮次诉讼中的解除理由不同，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特冶公司提出的前述第一项、第二项解除理由的实质均为铁科中心提交的设计图纸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且铁科中心未对设计图纸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理由曾经在此前双方多轮次案件中提出过，特冶公司对此亦认可，虽该理由在此前诉讼中系以抗辩理由的形式提出，但所依据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并未改变，而生效判决已认定“特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在2010年11月18日的函件所列举的无试铺条件、原铁道部政策调整、铁科中心的设计图纸需要进行调整修改等诸多合同无法实施的相关理由，因此，特冶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终止合作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特冶公司和铁科中心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可见其该项事由已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其次，特冶公司提出的第三项解除理由系在双方第三轮诉讼中，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理由之一，已被法院驳回其该反诉请求，亦已经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再次，其主张的第四项解除理由亦不属于新的事实和理由。加之，特冶公司本次提交的证据均在此前诉讼程序中提交过，其该项诉请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对抗或否定。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特冶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已经构成上述规定中的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本案中，因特冶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的理由均已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现其以此为请求再次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告知其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特冶公司上诉称在先诉讼仅判定其于当时无合同解除权，其于本案中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起诉时铁科中心存在新的违约事实，特冶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并主张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上诉人称其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国家铁路政府信息公告告知书（国铁公开办函【2018】49号）》是否为本案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其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新证据，经查相关证据已于前诉中提交并进行过质证。一方面，相关证据是否构成前诉的新的证据或是否能够证明前诉裁判存在错误，上诉人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另一方面，上诉人主张相关证据系本案一审的新证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有新的违约事实。经询，上诉人称其所谓的新的违约事实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纸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且被上诉人未对设计图纸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此项意见曾经在此前双方多轮次案件中提出过，亦已经过数次前诉的审理裁判；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在前诉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违约事实，故上诉人此项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参与前诉的情况，可认定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第二，本案一审中，经询，上诉人表示本案起诉要求解除的涉案合同与之前四轮诉讼中的涉案合同一致，其于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四，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诉裁判生效后发生了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特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