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洪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原为景洪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曼弄枫8号路旁曼弄金湾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MA6K7EFQ0L。法定代表人:刘春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三方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发路139号二期基地A3幢第5楼50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32LD8D。法定代表人：王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杨梓苒，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景洪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三方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支付款项35万元及违约金18800元，共计368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招商参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证据予以确认，在评判中也确认：“被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达到了招商目标。”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二审法院应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就应该返还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宜已履行完毕”，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之认定矛盾，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三方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曼弄金湾2019年泼水节展会活动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4月18日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2.服务合同中约定的37.6万元价款是活动总费用，并非服务费，并且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已经全部用于招商活动支出。3.上诉人提供的展会场地简陋，并且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且因消防安全问题导致展会延期举办，对于被上诉人商户所在场馆有展位空置，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4.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活动费用，已经构成违约，文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文旅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曼弄金湾2019年泼水节展会活动服务合同》；2.三方公司返还文旅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35万元；3.三方公司承担违约金1.88万元；4.三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文旅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三方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曼弄金湾2019年泼水节展会活动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曼弄金湾泼水节展会项目的招商，并给乙方出具有关证明和证书，展会时间2019年4月12日至4月16日。双方服务期限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招商目标是东南亚商家60家、南亚商家10家、西亚商家10家，其中商品类商家60家、餐饮类商家20家。本项目的展会活动总费用为含税价37.6万元，详见附件三。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7万元；甲方确认乙方按前条款招商目标提供参展商户名单和展会搭建方案后，于4月1日前支付乙方28万元；甲方于4月17日17时前撤展完成后向乙方付2.6万元。甲方为本项目免费提供展会活动场地，并提供场地内的基础用水和照明设备，负责安装保证使用，甲方有权利全程监督乙方展会活动招商进度及项目推进速度，商户档次等，并参与乙方组织的境外的项目招商活动。乙方严格按照项目计划和招商方案的要求，实施境外招商，保证外籍商家按照前约定内容安全有效到场。乙方负责境外招商的前期工作，负责商家的联络、商品运输、展场布置和住宿、餐饮、交通。乙方必须保证按时、按量完成项目的招商代理服务工作，按项目计划和招商方案约定按时进展，若乙方不能按节点完成时，每延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总费用金额的1%的违约金3760元。甲乙双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无正当理由扰乱、破坏、阻止双方正常工作的；有意违背招商业原则的；操作失误，带来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的；应向对方支付3760元违约金。文旅公司、三方公司在附件三合同费用金额明确表中确认：展会前期招商费用2万元；外籍商家特殊补贴2万元；商家接待80家的交通、住宿、餐饮18万元；商务联络、管理人员工资1.8万元；商务翻译人员工资1.8万元；室内展位搭建10万元；室外展位搭建2万元。2019年3月21日，文旅公司向三方公司转账支付7万元，注明是泼水节展会活动款；2019年4月8日，文旅公司向三方公司转账支付28万元，注明是会展搭建款。合同签订后，三方公司负责搭建了展台，邀请了部分商家参展，为该活动支付了部分费用，其中住宿费金额为112690元。另，三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组织上述活动中曾收取了1个商家的展位费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文旅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曼弄金湾2019年泼水节展会活动服务合同》及附件三加盖了双方的印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文旅公司、三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合作期限是2019年4月18日止，约定的合作事宜已基本履行完毕，文旅公司现诉请要求解除该协议明显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文旅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案件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分析本案双方在合同附件三合同费用金额明细表的费用的构成：展位前期招商费用2万元、展会管理人员的工资3.6万元、展位搭展的费用12万元均是在展位活动中必须支出的费用，文旅公司亦是视三方公司工作进度、用途进行付款，文旅公司要求退还上述费用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其他的80家商家的接待费18万元、外籍商家特殊补贴2万元，根据上述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的法律规定，三方公司作为引进外籍商家进入展场的负责方应对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招商目标（如外籍商家的数额、构成等）承担举证责任，但三方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仅能证明有部分外籍商家进入了展场，三方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达到了招商目标，三方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参考三方公司为此支出的住宿费金额（112690元）、为期5天的交通餐饮等必须的开支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文旅公司应支付三方公司商家的接待费15万元（双方约定18万元）、外籍商家特殊补贴1万元(双方约定2万元)，确认文旅公司应支付给三方公司的总费用应为33.6万元，三方公司应退还文旅公司1.4万元（原告已付款为35万元）。另，文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文旅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方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文旅公司返还费用1.4万元；二、驳回文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248元，由文旅公司负担10832元，三方公司负担4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三方公司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文旅公司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88万元。本院认为，文旅公司与三方公司签订的《曼弄金湾2019年泼水节展会活动服务合同》及附件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三方公司虽最终未达到招商80户的目标，但三方公司已搭建了展台、邀请了部分商家参展，对参展商家进行了接待，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义务。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三合同费用金额明细内容来看，文旅公司应支付给三方公司的费用37.6万元，均为展会活动中必须支出的费用。文旅公司按三方公司的工作进度、用途实际支付了三方公司35万元。三方公司已实际支出了展位前期招商费用2万元、展会管理人员工资3.6万元、展位搭建费用12万元，鉴于参展商户未达到80户，一审酌情确认三方公司应支付的接待费为15万元、外籍商家特殊补贴1万元，即三方公司应支付的总费用为33.6万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文旅公司超付1.4万元，一审判决三方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文旅公司要求三方公司返还3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合同中对违约条款约定，若三方公司不能按时间节点完成时，每延迟一天需向文旅公司支付项目总费用金额的1%的违约金3760元；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向对方支付项目总费用金额的1%的违约金3760元：1.不履行合同条款的；2.无正当理由扰乱、破坏、阻止双方正常工作的；3.有意违背招商商业原则的；4.操作失误，带来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的。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参展商户未达到80家的，三方公司应按每天3760元支付违约金，故一审对文旅公司要求三方公司支付违约金18800元（3760元×5天）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8元，由上诉人景洪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