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颖。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润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晟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沙路1950号。法定代表人：朱军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婉玲，广东戴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露，广东戴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葵兴大道200号（102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徐润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晟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森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被上诉人晟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露、马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晟森公司要求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在中博公司未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晟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所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与案涉中博公司拖欠晟森公司货款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该诉求是两种类型，应当分开诉讼。（二）中博公司尚未出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中博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中博公司因多次执行案件而被列入了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该查询情况并不足以说明中博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无法进行清偿。胡小颖、徐润桂、李彬认为，如若晟森公司要求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中博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前提是晟森公司向法院就中博公司债务申请执行后中博公司仍未履行到位，经法院作出终本裁定(执行未到位)后，方可要求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中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晟森公司对其主张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中博公司未能清偿部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由晟森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之下，直接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中博公司未能清偿部分，违反了法律规定。（三）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已于2014年4月10日足额出资完毕，不存在未出资到位情形，无须对中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中博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80万元，并非晟森公司所称的注册资本为2080万元，该注册资本，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已于2014年4月10日，实缴至中博公司的公司账号。（四）在另案中山市永固锁业有限公司与中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山市永固锁业有限公司以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未按公司章程及出资承诺足额缴纳出资为由，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追加为被执行人。后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山市永固锁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为此，胡小颖、徐润桂、李彬认为，本案当中也无须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中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晟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公司债务纠纷与公司股东补充赔偿责任，基于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债权人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股东主张该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公司债务纠纷存在牵连关系，且补充赔偿责任的性质决定了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在起诉公司时一并提出主张，合并审理，这样也节省了司法资源，避免债权人的诉累。（二）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时晟森公司提供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就已完成了合理怀疑证据的举证义务，应由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就其已经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增资部分的1000万元有实际出资，一审法院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提供的验资报告认定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尚未足额出资并无不妥。（三）中博公司未依法定程序进行减资，损害了晟森公司的权益。本案中，在晟森公司与中博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时，中博公司注册资本为2080万元，后中博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1080万元，减少的1OOO万元是胡小颖、徐润桂、李彬认缴的出资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即公司减资应当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确保公司债权人在债务人公司减资前进行权衡。但中博公司、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在明知中博公司对晟森公司负有债务情形下，在减资时既未依法通知晟森公司，亦未向晟森公司清偿债务，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损害了晟森公司合法权利。（四）晟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中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本案一审时，晟森公司提供了执行裁定书和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信息，显示中博公司有数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执行法院均以中博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法院相关终本裁定足以认定涉案债务属于中博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中博公司的股东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中博公司债务，应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小颖、徐润桂、李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博公司述称，同意胡小颖、徐润桂、李彬的上诉意见。晟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75609元及逾期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为43602.38），暂合计419221.38元；2.判令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中博公司、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开始，中博公司向晟森公司购买三聚氰胺贴面板，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6年4月8日，晟森公司（甲方）与中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31日向乙方供应三聚氰胺贴面板，乙方共欠375609元。鉴于乙方不能一次性将所欠货款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偿还所欠货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2016年4月31日前，乙方支付15000元给甲方；2016年5月、6月、7月，每月支付30000元；2016年8月、9月、10月每月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支付55418元，2016年12月支付65191元，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结清所欠所有货款；由2016年4月8日开始，甲方按照乙方付款金额50%的比例继续供应三聚氰胺贴面板，剩余50%冲抵乙方所欠货款，直至乙方偿还完所欠甲方所有货款为止。计划还款于每月30日支付”。晟森公司与中博公司分别在《合作﹒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庭审中晟森公司与胡小颖、徐润桂、李彬确认《合作﹒还款协议书》的付款时间为每月30日。中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晟森公司付款。一审另查明：中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成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4年4月1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万元，2014年5月1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80万元，2017年5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万元。股东为胡小颖、徐润桂、李彬。中山市维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4年4月10日止，胡小颖变更前出资18.75万元，增加出资386.25万元，变更后出资金额为40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37.5%；徐润桂变更前出资15.75万元，增加出资324.45万元，变更后出资金额为340.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31.5%；李彬变更前出资15.5万元，增加出资319.3万元，变更后出资金额为334.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31%。中博公司涉及多起执行案件并被列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晟森公司认为中博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80万元，股东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未履行增资部分的出资义务。晟森公司认为中博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万元，中博公司未向债权人履行通知的义务，损害了晟森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应对中博公司欠晟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合作﹒还款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执行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验资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事实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晟森公司与中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晟森公司已向中博公司交付货物，中博公司应向晟森公司支付货款。《合作﹒还款协议书》中已确定中博公司欠晟森公司货款的金额为375609元。中博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晟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晟森公司要求中博公司支付货款375609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博公司逾期付款给晟森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晟森公司要求中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博公司应向晟森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54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19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是否应当对中博公司所欠晟森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博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中博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注册资本从1080万元增加至2080万元未提交出资证明，应由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未对增资部分1000万元实际出资。此外中博公司因不能清偿债务而在多起执行案件中被列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应当在增资数额1000万元范围内对中博公司所欠晟森公司的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中博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注册资本由2080万元变更为1080万元。中博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过程中未通知已知的债权人晟森公司，违法了法定程序，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胡小颖、徐润桂、李彬作为中博公司的股东应在减资数额1000万元范围内对中博公司所欠晟森公司的债务在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判决：一、中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晟森公司支付货款3756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54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19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中博公司未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晟森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8元，由中博公司、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共同负担（晟森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博公司、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中博公司、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晟森公司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是否对案涉中博公司应承担的货款在未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首先，2014年5月16日，中博公司注册资本从1080万元增资为2080万元，中博公司的股东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缴纳增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胡小颖、徐润桂、李彬未对增资部分1000万元实际出资。而且，中博公司因不能清偿债务而在多起执行案件中被列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应在其增资范围1000万元内对中博公司所欠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次，2017年5月10日，中博公司注册资本从2080万元减资为1080万元，中博公司未能证明其在减资过程中通知债权人晟森公司。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中博公司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晟森公司的利益，债权人晟森公司有权要求中博公司的股东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在公司所欠债务未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胡小颖、徐润桂、李彬上诉主张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对中博公司所欠晟森公司债务375609元及相应利息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做相应调整。综上，胡小颖、徐润桂、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由于利率标准变化，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中博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晟森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56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5541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65191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88元，由中山市中博家具有限公司、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34.14元，由胡小颖、徐润桂、李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