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诉讼代理人彭兴琴，定州市华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李焕彩，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妻。 被告人郭占辉，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25日被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文建、王桂霞，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占辉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占辉及其辩护人肖文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兴琴、李焕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郭占辉在望都县郭某2家中因琐事与薛某发生口角，之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郭占辉将被害人搡倒压在地上，致被害人薛某头面部、牙齿、眼部受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薛某的牙齿伤情为轻伤二级；经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鉴定：薛某左眼损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占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诉称：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郭占辉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郭占辉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0万元。 诉讼代理人彭兴琴、李焕彩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社会危害较大，应对其从重处罚。2、除赔偿现有经济损失外，保留继续伤残鉴定和另行起诉的权利。 被告人郭占辉辩称：其和被害人有肢体接触但未打被害人。 辩护人肖文建、王桂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占辉并未动手打薛某。2、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两颗牙齿缺失，构成轻伤，证据不足。3、被告人不应承担薛某在河北省眼科医院及保定市中心医院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郭占辉在望都县郭某2家中因琐事与薛某发生口角，之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郭占辉将被害人搡倒压在地上，致被害人薛某头面部、牙齿、眼部受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薛某的牙齿伤情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陈述，2019年2月6日，在其大女儿的前夫郭某4家，其老伴李焕彩让郭某4把借其的二万块钱还了，郭某4说钱是先到了他手里，后来给了其女儿。郭占辉一拍桌子，拿起桌子上刚倒的一玻璃水壶热水泼在其脸上，又一拳打在其面部把其打倒在床上，把其按在床上打其的头部和面部，其没见他手里拿东西，当时其脸、嘴、眼睛都被打肿了，脸也被烫伤了，其吐出来一颗牙，是郭占辉用拳头打下来的，还有一颗牙松了。派出所到了，郭某2也回到家，带其去他们家附近的诊所看牙，医生看了看就直接把牙拔了。 2、证人李焕彩证言内容与被害人薛某陈述基本一致。 3、望都县公安局固店镇派出所工作人员贾俊杰、陈伟峰、朱帅出具的个人陈述材料证明，其三人出警到事发现场郭某2家，见薛某坐在床上，嘴里有血，报警人李焕彩称薛某被郭占辉打伤，掉了一颗牙，另一颗也松动了。郭占辉已离开现场，郭某2称是他打的，他负责，这时南阳村的支部书记郭耀欣出面调解，李焕彩提出没有钱住院，郭某4还欠她两万元钱，需要打欠条，郭某2全部答应其要求，看病费用他出，他负责镶牙。郭某4现场也打了欠条。李焕彩又提出郭某4以前借过她们亲戚二百元钱，郭某4拿出五百，陈伟峰接过去交给李焕彩，称其中二百是还账，剩下三百看病。当时李焕彩认可郭某2的调解。 4、望都县中医医院病历及薛某住院期间拍摄的鉴定照片证明，薛某入院治疗时面部、左耳浅二度烧伤；口唇挫伤伴牙齿缺失；头皮下血肿。 5、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保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8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伤，根据提供资料记载：伤后致口唇肿胀，牙齿11折断（压根存留），12牙齿ＩＩＩ度松动，并行拔除，此种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ｑ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薛某鉴定为轻伤二级。 6、证人郭某1证言，2019年2月6日晚上9点左右，郭某2打电话让其给薛某修修牙。其见薛某上前门牙有一颗达到三度松动，晃动的挺厉害，其当着郭某2的面给薛某解释了一下这颗松动牙的治疗程序，建议把这颗松动牙拔掉，后期再做修复治疗。郭某2和薛某都表示同意，其就把那颗松动牙拔掉，上了点儿药，他们就全走了。三度松动是口腔医学上对牙齿松动评估的一个专业术语，用白话说就是松动的很严重，没保留的必要了。其有治疗口腔方面的执业证书，是助理级别的。 7、证人郭某2证言，其进家没见郭占辉和他家里的人，看见薛某在屋里站着，脸上有血，薛某说郭占辉打了他的牙，其和村书记耀欣就领着薛某去村里的牙医郭某1那儿给薛某看牙。郭某1说拔了就行了，其说拔了吧，当时薛某也同意了。郭某1给薛某拔了一颗牙，然后薛某他们就走了。 8、证人郭某3证言，2019年2月6日晚上7点来钟，在郭某2家薛某让他的前女婿郭某4还他的两万块钱。郭某4给他说等有了钱就还他，薛某不干，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朝桌子上扔，开水溅到其二丫头脸上，他紧接把桌子掀翻了。其和其丈夫赶紧给丫头擦脸，这时薛某媳妇和薛慧妙摁着郭某4的对象，薛慧妙的丈夫拿着个铁盆打郭某4对象的头，郭某4就把薛慧妙的丈夫拉出去了。我其过去把薛某媳妇和薛慧妙拉开。薛某也想去趁，其丈夫郭占辉就把他搡倒了，然后把他压在地板上，但没有动手打他，紧接着其嫂就把他们拉开了，郭占辉就出去了，看见郭某2回来了，其一家子就走了。当时没有别人跟薛某有肢体上的接触。 9、证人郭某4、郭某5、郭某6证言与证人郭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0、被告人郭占辉供述，2019年2月6日晚上7点来钟，其和郭某3，郭某5在郭某2家歇着，这时薛某两口子、薛慧妙两口子把郭某6送回来了。其们把他们让进屋，其嫂子陈营哲给他们支上桌子沏上茶水，薛某就问兴伟什么时候还他的两万块钱。郭某4说等有了钱就还他。薛某就不干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朝桌子上扔，紧接着就把桌子掀翻了，开水溅到郭某5的脸上。其和其媳妇赶紧给丫头擦脸，这时薛某媳妇和薛慧妙正在打郭某4的对象，薛某也想去趁，其上去就把他搡倒了，把他压在地板上，薛某想打其，其就出去了。其哥回去后其一家子就走了。其没动手打薛某。薛某眼部的伤其不知道怎么造成的。薛某的牙掉了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当时压着他的时候他嘴里就有血。没有人揍薛某，就是其把他搡倒后压了他一会儿。 11、陕西省人民法院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郭占辉因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25日被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满释放。 另有被告人郭占辉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郭某1诊断证明等证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案发后到望都县中医医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2891.4元，复印费429元；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930.87元；在保定市第五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126.15元。经河北省眼科医院进行眼部损伤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2785.87元；经保定法医医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损伤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141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系农村居民。以上事实，有望都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通知单、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占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占辉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害人陈述与派出所工作人员陈述材料、住院病历、伤情照片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郭占辉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故被告人郭占辉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动手打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两颗牙齿缺失，构成轻伤，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当场被打掉一颗牙，事发后即到诊所就诊。另一颗牙虽未当场掉落，但因松动程度较重被拔除。被害人两颗牙掉落的结果与被告人郭占辉的故意伤害行为是没有行为就没有结果的关系，且有社会认知上的通常性，合乎客观规律，合乎科学法则，其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证人郭某1有一定的行医经验，且带领被害人前往诊疗的郭某2等人当时均未对郭某1做出的薛某牙齿Ⅲ度松动的诊断意见及拔除必要性提出异议。综上，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被害人薛某伤情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占辉的犯罪行为致人受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因被害人薛某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2月20日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病历记述黄斑区色素紊乱，深层点状出血”与本次外伤有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治疗左眼球钝挫伤支出的具体费用，故其因前往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本院暂不支持，可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48.42元，复印费429元，鉴定费4201.67元，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为57681元计算住院期间10天为1580元，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工资39947元计算住院期间10天为1090元，交通及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19年2月6日，郭某4已给付被害人薛某的300元治疗费，应予扣除。根据被告人郭占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郭占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949.0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顺河 人民陪审员  甄志彬 人民陪审员  麻盼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谷 月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