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况静华，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况道华，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勇，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况静华、况道华因与被上诉人华勇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况静华及况静华、况道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张宏林，被上诉人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况静华、况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磨万铁路第Ⅰ标段项目经理部第Ⅱ分部（以下简称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于2019年1月27日向中国银行万象分行MINGWEI账户付款35万元”正确，但认为该款项是支付本案诉争债务是不成立的。一审中，双方均陈述该收款账户是多人共用账户，向该账户转账并不能直接认定系支付本案诉争运输费。被上诉人华勇在一审中也举示了《委托付款书》及《2018年7月10日委托组成（运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为119.5万元，以此可以看出睿昴老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昴公司）向案涉账户支付的费用不仅包含况静华、况道华的28万元运费，还包含了其他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35万首先用于清偿况静华、况道华的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况静华、况道华举示了《未付运输费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了陶克明对其所欠债务的最终金额为244940元。该金额加上诉争金额（28万）和已付金额（67万），等于双方确认的总债务119.5万。《未付运输费确认书》能够证明本案诉争费用并未支付。被上诉人华勇辩称，1.讼争的28万元运费已由中铁五局代付给况静华、况道华，华勇举示的付款凭证、出庭证人陶克明的证实足以证明该事实。2.况静华之妻李明维的中国银行万象分行MINGWEILI账户系况道华、况静华、秦位（刘廷忠）、罗振良、曾辉的共用账户，其中况道华、况静华的债权金额为32.2403万元，比其他人都多。况静华、况道华在收到中铁五局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代付的35万元后，自己不参与分配，却将款项全部分配给秦位，不符合常理。而且秦位应收运费仅为144490元，即使参加分配，也不可能分得35万元。3.一审中，况静华、况道华在第一次庭审时，承认收到睿昴公司代付款项30余万元，仅辩称睿昴公司欠付款总额是50几万元，减除已付的30余万元后，还欠20几万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则改称35万元全部分配给了秦位。况道华、况静华在诉讼中前后陈述不一致，缺乏诚信。4.由于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代付35万元后不愿继续代付，睿昴公司自己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后来华勇对尚欠的款项与秦位（刘廷忠）、罗振良、曾辉进行了结算，确认总欠款为244940元，并出具了《未付运输费确认书》。《未付运输费确认书》中无况道华、况静华的运费，证明案涉运费已经支付完毕。况静华、况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勇支付况静华、况道华内转车运输费27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并承担以27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况静华、况道华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期间在老挝潘塞石厂内部为华勇内转片石。2018年5月16日双方结算后，华勇给况静华、况道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况静华、况道华内转车运费270000元、利息10000元，合计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正），此款必须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到期未支付潘塞石厂无条件停工，所造成的损失由华勇自行负责，与况静华、况道华无关。欠款人：华勇”。华勇在签名处捺印。2018年5月17日，华勇申请睿昴公司代为支付该28万元给况静华、况道华，睿昴公司又于2018年7月10日委托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向况静华之妻李明维的中国银行万象分行MINGWEILI账户支付包含该28万元运费在内的费用共计119.5万元。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于2019年1月27日向李明维德中国银行万象分行MINGWEILI账户付款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况静华、况道华为华勇转运片石，华勇应按照约定向况静华、况道华支付运费及利息，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华勇委托第三人睿昴公司代为支付上述运费及利息共计28万元，后睿昴公司又将包含上述款项在内的共计119.5万元委托给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支付，结合本案华勇提交的代付申请、付款委托书以及当事人、证人的当庭陈述，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特征。第一次庭审中，况静华、况道华对付款委托书未予认可，并称已支付的30余万元是睿昴公司对况静华、况道华所负的其他债务。第二次庭审中，华勇提交了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于2019年1月27日向MINGWEILI账户付款35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况静华、况道华对收到该35万元无异议，但双方对该35万元中是否包含华勇欠况静华、况道华的运输费及利息28万元存在争议，从况静华、况道华陈述的内容来看，其实际对付款委托书予以认可，况静华、况道华另提交了《未付运输费确认书》拟据此推断本案诉争的28万元尚未支付。因《未付运输费确认书》系由陶克明、秦位等人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其内容是对陶克明应支付秦位等人的运输费予以确认，与本案诉争的运输费无关。况静华、况道华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MINGWEILI银行账户收到的35万元已由睿昴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予以分配，况静华、况道华未从中分得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于2019年1月27日向MINGWEILI账户汇款35万元可以视为已代华勇向况静华、况道华履行了本案诉争的债务，对况静华、况道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况静华、况道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况静华、况道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况静华、况道华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秦位、罗振良出庭作证。证人秦位证实：况静华之妻李明维的MINGWEILI账户系况静华、况道华、秦位、曾辉、罗振良等多人在缅甸的共用收款账户，况静华收到款项后，对属于况静华、况道华的款项直接留存，将属于秦位等其他债权人的费用转账支付给其他债权人。况静华、况道华收到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睿昴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与秦位、曾辉、罗振良等债权人进行了分配，所有分配款都是通过银行转的账。睿昴公司陶克明总的应付秦位、曾辉、况道华、况静华等人119.5万元，已经支付67万元，尚欠52.5万元。对于尚欠的52.5万元，睿昴公司陶克明扣除况道华、况静华的28万元运费后，向曾辉、罗振良、勾朝宏等人出具了总金额为24.5万元的《未付运输费确认书》。但秦位对于自己分得的款项和况道华、况静华分得的款项，以记不清楚为由拒绝证实具体金额或大概金额。证人罗振良证实：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和睿昴公司支付的款项，况静华、况道华、秦位、曾辉、罗振良等人是按照比例分配的，每人分得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罗振良的应收款为27万元，按比例分得的款项超过10万元。睿昴公司陶克明应付况静华、况道华、秦位、曾辉、罗振良、勾朝宏等全部债权人的运费总额是119.5万元，已经支付67万元，欠52.5万元未付。对于尚欠的52.5万元，睿昴公司陶克明在扣除了况道华、况静华的28万元运费后，向秦位、曾辉、罗振良、勾朝宏出具了总金额为24.5万元的《未付运输费确认书》。但罗振良对《未付运输费确认书》中各个债权人的债权金额相加后的总额是24.494万元而非24.5万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以记不清楚为由拒绝证实况道华、况静华实际分得的运费金额。况静华、况道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秦位、罗振良的证言无异议，予以认可。华勇的质证意见为：对秦位、罗振良证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证人证实的各个债权人按照比例分配属实，况静华、况道华分得的款项至少有20多万元，不可能还欠28万元，既然证人证实分配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则况道华、况静华应提交转账依据印证其实际分得款项。本院认为，证人秦位、罗振良系《未付运输费确认书》载明的债权人之一，参与了《未付运输费确认书》的结算，其证实的结算方法（119.5万元-67万元-28万元）及欠款金额与《未付运输费确认书》不一致，且秦位、罗振良与况道华、况静华之间分配了睿昴公司和陶克明支付的运费，却对况道华、况静华实际分得的运费以记不清楚为由不予证实，其证实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睿昴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附表，详细列明了委托支付的119.5万元所涉及的债权人姓名（苟朝宏、曾辉、罗振良、况静华、况道华等）、债权金额及款项性质，其中，委托支付给况静华的42403元系况静华在睿昴公司的全部运输款，委托支付给况静华、况道华的28万元系华勇应支付给况静华、况道华在潘塞石厂发生的费用。2、2019.12.1日，曾辉、罗振良、苟朝宏与陶克明对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睿昴公司未支付完毕的运输费用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未付运输费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尚欠苟朝宏27585元，欠秦位、罗振良、曾辉三人217355元。陶克明以债务确认人身份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书中，苟朝宏、秦位、曾辉、罗振良四人的债务总额共计24.494万元。3.证人陶克明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接受华勇的支付委托后，通过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和睿昴公司向况道华、况静华支付了本案讼争的28万元运费。《付款委托书》涉及119.5万元债务，目前只欠《未付运输费确认书》中确认的24万多元债务未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和睿昴公司是否代华勇清偿了本案讼争的28万元运费。本案中，因睿昴公司欠付华勇劳务费，华勇于2018年5月17日委托案外人睿昴公司向况道华、况静华代为支付本案诉争费用，睿昴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又转委托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支付该费用及秦位、曾辉、罗振良、苟朝宏等人的运费共计119.5万元，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于2019年1月27日向况静华之妻李明维的中国银行万象分行MINGWEILI账户付款35万元后未再支付，后睿昴公司又直接向况道华、况静华支付了部分费用。睿昴公司的财务经办人陶克明在一审中出庭证实，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代付的35万元中，有28万元系代华勇支付给况道华、况静华的，故这28万元的支付主体应认定为华勇而非睿昴公司。华勇与秦位、曾辉、罗振良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华勇支付的28万元应用于清偿华勇自身的债务，即用于清偿况道华、况静华的运费。至于睿昴公司欠况道华、况静华、秦位、曾辉、罗振良等人的运费未付，与华勇无关。华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睿昴公司、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向况道华、况静华支付了28万元运费，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况静华、况道华主张华勇支付的28万元被睿昴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按比例予以分配，但未提供分配依据及银行转账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即使该事实属实，亦是况道华、况静华明知中铁五局磨万铁路Ⅰ标项目部第Ⅱ分部和睿昴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28万元系代华勇支付的情况下，自愿与秦位、曾辉、罗振良等人按债权比例分配，系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合法处分。但不能因此加重债务人华勇的负担，要求华勇重复支付28万元运费。综上，上诉人况静华、况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况静华、况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六月××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