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民初6057号   原告：马秀梅，女，1938年1月24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林（原告马秀梅儿子），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菁静，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风萍，女，1978年3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原告马秀梅与被告杨风萍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宁0105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马秀梅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宁01民终2596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林、刘菁静、被告杨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风萍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马秀梅垫付马某的抚养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43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风萍承担。诉讼过程中，马秀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风萍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11日马秀梅垫付马某的抚养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43952元。事实和理由：杨风萍与马秀梅之子马建云于2000年1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马某（2000年11月11日出生）。2004年8月28日，马建云因交通事故死亡。2008年1月，杨风萍再婚，并于2010年9月生育一女。期间，马秀梅、杨风萍及马某共同生活。2013年8月，马秀梅、杨风萍因家庭纠纷发生矛盾，杨风萍搬离马秀梅住处，马某仍随马秀梅共同生活。在此期间，马某一直由马秀梅抚养，生活费及教育费、医疗费等支出均由马秀梅垫付。杨风萍作为马某的母亲，是马某的法定监护人及抚养义务人，但却拒绝抚养，并拒绝支付抚养费，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马秀梅及马某的合法权益。马秀梅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2016年6月2日诉至法院，2016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6）宁0105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判决：杨风萍支付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马秀梅垫付的马某生活费、教育费、保险费等共计16974元，按每月500元计算。2016年6月至今，杨风萍一直未履行支付抚养费的义务。现随着马某年龄的增加，物价的上涨，花费的费用较大，杨风萍每月支付500元已不能满足其生活现状。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现马秀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杨风萍辩称，马秀梅所述不属实。近两年杨风萍一直坚持抚养马某，每周给100元至200元不等的生活费，购买服装，支付看病费用，所以杨风萍已经支付了抚养费，不可能再给马秀梅费用。杨风萍经常以现金的方式给马某生活费，偶尔用红包的方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马秀梅提交的（2016）宁0105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保证书、处分决定、证明（母子关系）各1份，宁夏回族自治区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各2张[以上均为复印件，原件留存于（2018）宁0105民初5691号卷宗中]，杨风萍提交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医疗门诊票据21张、银川军大医院收费单据1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本庭出示的（2018）宁0105民初5691号案件审理中杨风萍及马雷的户口本及马雷身份证复印件、询问马秀梅形成笔录各1份，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马秀梅提交情况说明1份，证明马某于2016年在银川职业技术学院上学期间产生的生活费、学费及购买校服、生活费等费用支出5080元，以上费用均由马秀梅垫付。杨风萍对支出金额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费用是马秀梅支付的，因为杨风萍也给马某支付生活费。   2、马秀梅提交证明1份（2019年5月30日开具），证明良渠稍村委会证实，2018年之前，马某一直由马秀梅抚养并与其共同生活。杨风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马某和马秀梅共同生活不代表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由马秀梅支出。   3、马秀梅提交光盘1张（当庭播放通话录音2段7分36秒及2分15秒，视频一段）、录音文字整理材料1份。证明马某与马建林针对涉案客观事实的通话录音及视频。以上录音、视频内容为：马建林向马某询问本案涉案客观事实，马某陈述杨风萍向西夏区法院出具《抚养费责任书》及《证明书》的内容均不真实。《抚养费责任书》不是马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书》并非马雷本人书写。马某未成年及上学期间，杨风萍给过马某400余元生活费。马某上学期间每周由马秀梅及马建林支付生活费，日常生活起居都在马秀梅家，由马秀梅抚养及照顾。杨风萍未对马某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杨风萍对光盘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书》是在西夏区法院办公室由马某本人书写并交至法院，马某害怕马建林，视频不是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寒假，马某一直在杨风萍家里生活，第一次起诉，马某来过法院，并不是马建林陈述的马某没来过法院。   4、杨风萍提交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代缴电信话费业务凭证1张、发放凭证1张、自来水费收据2张、电信缴费单据4张（30元、50元、20元、30元）、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2张（130元、180元）、药品摆药单2张、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预检分诊信息卡1张、银川职业技术学院2016级新生报到记录1份、学生幼儿综合保障投保单1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英才卡投保单1份、奖状1张。证明杨风萍为马某支付生活费、学费、保险费等，已履行抚养义务。马秀梅对发放凭证、电信缴费单据、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代缴电信话费业务凭证、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因为杨风萍持有该票据即证明费用系由其支付。对自来水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收据记载马某用的自来水，也不能证明是马某本人产生的该项费用，此项费用亦非属马某的抚养费或生活费。对银川职业技术学院2016级新生报到记录、学生幼儿综合保障投保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英才卡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风萍虽持有该证据，但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对马某的抚养义务。对奖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奖状落款时间为2011年，与本案无关。对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药品摆药单、预检分诊信息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同时不能证明杨风萍履行了对马某的抚养义务。   5、杨风萍提交《抚养费责任书》、《证明书》各1份。证明2016年起马某一直由杨风萍抚养且杨风萍每月支付抚养费150元左右，还给马某买衣服。马秀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马秀梅出示的录音及视频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马某不予认可，《抚养费责任书》的内容不是马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马某明确表示《证明书》不是其本人书写。   6、杨风萍提交《宁夏学生、幼儿综合保险电子保险单》（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各1份、微信红包截图11页（打印件），且杨风萍于庭后提交其向马某红包支付生活费的账目明细记录。证明杨风萍一直在抚养马某，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杨风萍共计给马某支付了4615元。所以杨风萍不会再给马秀梅支付费用。马秀梅认为《宁夏学生、幼儿综合保险单》、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系2018年12月之后的证据，马某已经成年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微信红包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项费用系杨风萍支付马某2018年4月至2019年的生活费，只能证明杨风萍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11日向马某支付部分生活费，不能证明杨风萍完全履行了抚养义务。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马秀梅提交的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良渠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杨风萍提交的微信红包截图，对照账目清单仅对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28笔转账，共计1446元，予以认可，2018年11月1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杨风萍提交2016年5月价值30元电信缴费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显示缴存金额为30元的电信缴费单据，未显示缴费时间，不予采信；对2017年4月5日代缴话费50元，2016年6月12日代缴话费20元、2016年7月13日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代缴电信话费30元、2016年11月11日中国电信机打发票缴费30元，予以认可。杨风萍提交2018年11月20日购买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180元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宁夏学生、幼儿综合保险电子保险单》及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2017年12月15日购买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130元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予以认可；2016年8月22日投保学生幼儿综合保障支付保险费50元，本院予以认可。马秀梅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杨风萍提交的银川职业技术学院2016级新生报到记录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风萍提交自来水费收据、预检分诊信息卡、药品摆药单、发放凭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英才卡投保单、奖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杨风萍出具的《抚养费责任书》、《证明书》与马秀梅当庭出示的录音、视频相矛盾，且经本院庭后与马某电话核实，其陈述录音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抚养费责任书》、《证明书》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马秀梅、杨风萍原系婆媳关系，杨风萍与马秀梅之子马建云于2000年1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11月11日生育一子马某。2004年8月28日，马建云因交通事故死亡。2008年1月，杨风萍再婚，并于2010年9月生育一女。期间，马秀梅、杨风萍及马某共同生活。2013年8月，马秀梅、杨风萍因家庭纠纷发生矛盾，杨风萍搬离马秀梅住处，马某仍随马秀梅共同生活。在此期间，马某一直由马秀梅抚养，马秀梅支付了马某的生活费等费用。   2016年，马秀梅因无因管理纠纷将杨风萍诉至本院，要求杨风萍支付其垫付马某自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的抚养费等共计36945元，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宁0105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杨风萍作为未成年人马某的监护人，对马某进行抚养是其法定义务，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杨风萍未直接抚养马某，马某的生活、教育等费用由马秀梅垫付，马秀梅与杨风萍之间构成无因管理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参照近三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酌定杨风萍按每月500元标准支付马秀梅垫付的马雷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的生活费16500元、保险及教育费474元，共计16974元。   另查明，2014年7月，马秀梅因监护权纠纷，将杨风萍诉至本院，要求监护马某，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夏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马秀梅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杨风萍通过微信方式向马某支付1446元、代缴话费130元、支付保险费180元，共计1756元。马秀梅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支付马某教育费400元，医疗费88.24元，共计488.24元。   本院认为，无因管理作为债的一种发生根据，是指没有法定义务或者约定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法律事实。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杨风萍作为马某的母亲，在马某父亲去世的情况下，对马某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死亡或者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孙子女、外孙子女才有抚养义务，故马秀梅对马某并没有法定抚养义务，其行为构成无因管理。马秀梅可以依据无因管理的规定要求受益人杨风萍返还必要的管理费用。抚养费应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及医疗费等，现马秀梅要求杨风萍按照2018年银川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每月1440元支付马某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抚养费、生活费、教育费共计43952元，杨风萍不予认可，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马某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生活费，本院参照（2016）宁0105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酌定杨风萍按每月500元标准支付马秀梅垫付的马某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生活费14695.89元（500元/月×12月÷365天×894天）。马秀梅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支付马某教育费、医疗费共计488.24元，杨风萍应向马秀梅返还。上述费用共计15184.13元，扣除杨风萍已向马某支付的1756元，下剩13428.13元，应由杨风萍予以支付。杨风萍于2018年8月、9月支付的马某的医疗费，系其作为监护人应该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秀梅垫付马某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共计13428.13元；   二、驳回马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元，由马秀梅负担762元，杨风萍负担1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柳 发 蓉   人民陪审员 李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陆佳纯子   书 记 员 闫  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   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   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   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