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3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 负责人：于洪生，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住靖宇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256号。 负责人：张照福，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伶，住白山市江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明义，住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岩，吉林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宝虹，住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化海通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柳河县凉水镇回头沟村。 法定代表人：鲁长海，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明义、王宝虹、通化海通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减少人保公司赔偿款31417.03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是在（2019）吉0681民再4号判决书的基础上作出的，人保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吉0681民再4号判决书存有异议，已向二审法院另行提起上诉，申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吉0681民再4号判决书，维持（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判决书，进而撤销或改判（210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2、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规定的保险，保险限额是国家颁布的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明确规定的。被上诉人王宝虹和赵明义为同一起事故的受害者，一审法院在（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判决中没有给赵明义预留交强险份额，人保公司依据（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判决书，在交强险已赔付王宝虹109497.47元，交强险余款仅剩10502.53元，人保公司履行该判决不存在错误。而（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明义55384元，超交强险限额赔偿，明显违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3、本次事故2012年发生，2015年王宝虹起诉时，赵明义虽没有痊愈，但也有一个初步的损失。赵明义本可以和王宝虹一起起诉，要求分割或预留交强险份额，但赵明义没有起诉，可以视为对交强险份额分割权利的放弃。赵明义直至2019年起诉，导致一审法院发起对(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判决书的再审程序，作出（2019）吉0681民再4号判决，保护了“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明显对人保公司不公平。一审法院即使要保护赵明义交强险份额的分割权利，也应当由王宝虹在已得到的交强险赔款中支付给赵明义，以体现司法便民的理念和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对赵明义的损失，人保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仅能各赔偿10502.53元，余款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30%的一半即27234.44元，合计赔偿37736.97元。 赵明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保险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强制险有多个受害人，多个受害人应当按照比例获得赔偿金。人保公司知道该案涉及多个受害人，但却未通知赵明义参加诉讼或告知赵明义需要放弃保险权利，责任在于人保公司。赵明义从商业保险和强制险种获得赔偿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赵明义没有以书面或者其他明示方式表示放弃，人保公司不能剥夺赵明义的权利。赵明义本次起诉仅针对二次手术治疗所发生的相关费用。车祸发生在2012年，但直到2019年赵明义才治疗终结。治疗终结以后，赵明义才涉及到能够评定伤残，所以，赵明义医疗期间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止。赵明义没有办法在治疗终结前主张保险权利，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主张。 王宝虹和海通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减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31417.03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宝虹于2015诉讼至临江市人民法院，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宝虹109497.47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99497.4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宝虹6773.4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公司均已履行，按判决金额将赔款支付给王宝虹。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吉068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经再审后，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号0681民再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审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宝虹医疗费851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宝虹人民币56100元，共计人民币646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王宝虹人民币20240.5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681民再4号判决书存有异议，已向二审法院另行提起上诉，申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吉0681民再4号判决书，维持(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判决书。本次事故2012年发生，2015年王宝虹起诉时，赵明义的虽没有痊愈，但也有一个初步的损失，本可以和王宝虹一起起诉，要求分割或预留交强险份额，但赵明义没有起诉，可视为对交强险份额分割权利的放弃。2018年8月17日，赵明义在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0458.33元，将事故导致骨折部位的内固定取出后，于2019年诉讼至临江市人民法院。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赵明义人民币148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自支付赵明义人民币53900元，共计人民币5538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自支付赵明义人民币1377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公司已按（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赔付王宝虹116270.88元(其中交强险赔偿109497.47元，商业第三者险赔偿6773.41元)。本案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赔偿给王宝虹，死亡伤残赔偿了王宝虹99497.47元，死亡伤残限额还余10502.53元。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规定的保险，保险限额是国家颁布的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明确规定的，不可能超交强险限额进行赔偿。对于本案其他伤者（第三人）的赔偿，交强险仅能再赔付死亡伤残项下10502.53元，而（2019）吉06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明义55384元，超交强险限额赔偿，明显违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临江市人民法院即使要保护赵明义交强险份额的分割权利，也应当由王宝虹在已得到的交强险赔款中支付给赵明义，以体现司法便民的理念和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的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由王宝虹承担其他伤者（第三人）交强险项下的赔偿。剩余赔款应由王宝虹按承担的责任比例赔付，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赵明义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险仅能各赔付10502.53元，余款在商业险第三者险赔偿30%的一半即27234.44元。 赵明义的答辩意见和针对人保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人保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 王宝虹和海通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赵明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一审被告支付医疗费1045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误工费41671.36元、护理费15130.52元、伤残赔偿金1246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共计人民币205463.81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6日，赵明义乘坐王宝虹的摩托车，沿临江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临江大街27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的停在道路中间的海通公司所有的吉E42957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尾部相刮撞，致赵明义受伤。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宝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通海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通海公司车辆在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6日23时30分，王宝虹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车载赵明义），沿临江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临江大街2700米处，超速行驶与前方同向停在道路中间张某江驾驶的吉E42957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尾部相刮撞，致王宝虹、赵明义受伤，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驾驶人王宝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超速行驶，对道路上情况观察不周，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江驾驶车辆（吉E42957）、杨某成驾驶车辆（吉E42203）临时停车，车身右侧距离道路边缘超过0.3米，在夜间未开启视廊灯、后位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明义于当日到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费用已经向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申请了工伤保险待遇。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5）29号裁定书，裁决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赵明义各项工伤待遇215030.9元。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裁定书不服，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赵明义各项工伤保险待遇203672.9元。赵明义与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在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解除了劳动关系。2018年8月17日，赵明义在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458.33元，住院9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出院诊断为骨折术后。 另查明：吉E42957号重型自卸货车、吉E4220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均为海通公司。其中，吉E4295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吉E4220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庭审中赵明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二次手术开始计算）、护理期（二次手术开始计算）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赵明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百分之七十符合伤残玖级，右髋关节功能丧失百分之四十八符合伤残拾级；被鉴定人赵明义二次手术误工期以贰佰玖拾陆日为宜；被鉴定人赵明义二次手术护理期以壹佰肆拾日为宜。花费鉴定费2700元。赵明义、王宝虹家都位于临江市森工街，二人都在临江市大栗子镇工作，事故发生时是双方下班后由工作地点回家途中，赵明义无偿搭乘王宝虹的摩托车。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宝虹（摩托车驾驶人）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通公司、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其各项人身损害费用263423.98元。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支付王宝虹109497.47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各自支付王宝虹6773.41元。2019年11月23日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8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案件再审。此次交通事故中王宝虹、赵明义均受伤，王宝虹此次事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285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误工费81639.42元、护理费6513.43元、交通费442.00元、伤残赔偿金1069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共计人民币264168.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发生在2012年8月26日，赵明义于2018年8月17日进行骨折术后取内固定物，在2012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17日六年间，一直处于治疗未终结情形，且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均为二次手术产生的相关费用，故法院认定赵明义于2019年3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次事故中王宝虹承担主要责任，海通公司驾驶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明义无责任，故对于赵明义的合理损害，王宝虹及海通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海通公司车辆分别在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赵明义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义务，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由王宝虹承担7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中赵明义、王宝虹均受伤，故应按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王宝虹系因与赵明义的朋友关系，无偿让其搭乘为好意施惠的情意行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赵明义在不戴头盔、明知王宝虹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的情况下搭乘摩托车，对风险也应有所预见，因此，出于公平考虑和对好意同乘行为的肯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适当减轻驾驶人王宝虹的责任，法院酌定减轻王宝虹2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赵明义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赵明义主张按照每月3047.00元计算其护理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赵明义与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已经于2015年6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赵明义要求按照受伤前每月工资3062.0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故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综上所述，赵明义此次事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458.33元（9815.93元+216.9元+144.5元+136.5元+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元/天×9天），误工费41475.52元（140.12元/天×296天），护理费15130.52元[3047.00元/月×4个月+140.12元/天×（18天+3天）]，伤残赔偿金124603.6元（28319.00元/年×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202567.97元。此次事故中两位受伤人员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总数为76514.37元，赵明义占14.84%。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总数为390222.57元，赵明义占49%。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自支付原告赵明义人民币1484.00元（14.84%×100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自支付原告赵明义人民币53900.00元（49%×1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55384.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自支付原告赵明义人民币13770.00元[（202567.97元-55384.00元）×30%÷2]；三、被告王宝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明义各项费用人民币51407.98元[（202567.97元-55384.00元）×70%×80%]。鉴定费2700.00元，由王宝虹承担1890.00元，由通化海通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10.00元。案件受理费2170.00元，由赵明义承担140.00元，由王宝虹承担1421.00元，由通化海通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9.00元。” 本院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赵明义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侵权责任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赵明义、王宝虹在同一起交通事故均受伤，赵明义、王宝虹均有向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主张赔付的权利，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赵明义、王宝虹的损失比例确定二人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赵明义在本案提起诉讼前处于治疗未终结的情形，其虽未与王宝虹同时提起诉讼，但并不因此丧失应获得赔偿的权利。王宝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案件，虽经一审法院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因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没有为赵明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预留赔偿份额，被一审法院提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后作出了（2019）吉0681民再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撤销了（2015）临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赵明义、王宝虹的损失比例确定了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赵明义预留出交强险赔偿份额。本案，一审法院是按照赵明义、王宝虹的损失比例为赵明义确定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并未超过交强险赔付限额，没有加重人保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公司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各负担4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