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势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物流园区内赤峰五金机电城内中信大厦A座3至8层。法定代表人：王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赛克林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业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以平,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颂，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原审被告：渠铭蕙，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势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赛克林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克林公司）、原审被告王颂、渠铭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势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违约方是被上诉人。2018年1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赛事业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2018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18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巴林左旗站政府购买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政府购买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三年，即被上诉人承诺能够在巴林左旗连续举办三年，而被上诉人的授权截止至2018年，2019年被上诉人并无权举办全国自行车赛的资格。被上诉人承诺2018年中国山地巴林左旗自行车公开赛邀请一名世界冠军参加赛事活动，全国宣传推广、场地广告版制作、宣传品制作和印刷，被上诉人邀请本赛区省外主流媒体及接待工作，在CCTV5播出新闻两天各一条、央视网络直播、平面媒体、专业媒体、新媒体等单位记者对赛事进行报道。合同约定上诉人出资130万元，政府支付150万元，上诉人每年赚取溢价款20万元，两年应为40万元，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因单方原因导致本站赛事无法如期举办，该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购买服务总额30%的惩罚性违约金，并赔偿对方赛事费用损失100万元。《政府购买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间接损失及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责任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因被上诉人承诺能够连续举办三年，上诉人才与政府协调建设赛道，并与媒体签订合同进行广泛宣传，投入大量资金，2018年举办的赛事被上诉人并没有邀请到一名世界冠军参加赛事活动，记者宣传也不到位，造成赛事现场死气沉沉，没有达到宣传的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赛克林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框架性协议，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合作协议》内容的具体体现。按照《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当先支付赛事费用130万，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赛事费用的具体支付方式。2018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联合体，共同与内蒙古巴林左旗文化广电体育旅游局（以下简称旅游局）签订了《政府购买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共同联合体，对该赛事向旅游局承担具体的权利义务，合同中的条款及违约责任对应的是旅游局的权利义务，并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颂、渠铭蕙述称，其同意上诉人势能公司的上诉意见。赛克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势能公司支付合同欠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2.判令王颂、渠铭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势能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势能公司、王颂、渠铭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赛克林公司（甲方）与势能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代理区域及暂无代理人的区域以合法形式推介“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赛事业务，经乙方推介并成功举办的赛事，甲方支付乙方合作佣金，乙方开展业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佣金计算方式为：实收赛事执行费用减去赛事执行费用标准，即溢价部分为乙方佣金，未产生溢价则无佣金；授权区域：甲方授权乙方为内蒙古自治区、吉林省、四川省独家代理单位，代理甲方拓展“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赛事业务及甲方相关体育业务；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算，有效期三年，协议期满，任一方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后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2018年7月18日，赛克林公司（乙方）与势能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履行“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巴林左旗站-政府购买服务”中的丙方责任与义务，乙方履行“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巴林左旗站-政府购买服务”中的乙方责任与义务；本次赛事费用合计金额130万元，首批款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30万元，第二笔款项于该项赛事举办日15日（2018年8月3日）前，支付给乙方50万元，第三笔款项于该项赛事举办日5日（2018年8月12日）前，支付给乙方50万元；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普通增值税发票。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2018年8月3日，赛克林公司（乙方）与势能公司（丙方）及旅游局（甲方）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合同》，约定比赛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至8月19日；甲方以购买服务的方式负责支付赛事费用的150万元（含税），乙方与丙方组成联合体并负责赛事的筹备、组织、实施，及所有与赛事有关的其他全部费用；甲方以购买服务的方式仅负担本站赛事费用150万元，分二次付款，第一笔款项支付在取得“2018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巴林左旗站”经中国自行车运动协会公示批准，并在中国自行车运动协会官方网站公布后付款30%，合计金额45万元，第二笔款项支付在赛事结束后，联合体双方履行完成合同内容后十日内付款70%，合计金额105万元，支付账户为势能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赛事如期举行，势能公司分两次收到赛事费用共计150万元。赛克林公司已向势能公司开具金额为1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势能公司向赛克林公司支付赛事费用100万元，剩余30万元未付。一审另查明，势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王颂、渠铭蕙系该公司的股东。2019年9月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颂一人。一审中，势能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势能公司与赛克林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赛克林公司赔偿势能公司损失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其反诉请求与赛克林公司的起诉并非针对同一事实和同一请求，不能对本诉进行抵销与吞并，对其反诉不予受理。势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9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赛克林公司与势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中《合作协议》系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的框架协议，而《协议书》是双方就2018年内蒙古巴林左旗赛事费用作出的具体约定。赛克林公司与势能公司作为《政府购买服务合同》中与旅游局签约的联合体一方，完成了2018年的赛事，从旅游局获取了赛事费用150万元。根据双方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的约定，130万元赛事费用应归赛克林公司所有，溢价部分20万元系势能公司应取得的佣金收入。现势能公司取得150万元后仅付款100万元，余款30万元仍应支付。对于赛克林公司要求势能公司付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势能公司认为赛克林公司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其在庭审中陈述的赛事中出现的问题如果属实也应由旅游局来主张，而非势能公司来主张；另关于势能公司可得利益的问题，一、二审法院均已驳回其反诉并告知其另案主张，故势能公司拒绝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赛克林公司主张的利息，其主张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无依据，一审法院支持自赛克林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赛克林公司还主张王颂、渠铭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势能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赛克林公司无证据证明势能公司已不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其也未进入破产程序或执行程序，赛克林公司要求王颂、渠铭蕙对于势能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势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赛克林公司赛事费用3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赛克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势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认为不应当支付赛事费用的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现只履行了一年，另外两年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用赛事费用抵扣上诉人的损失和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本院另查明，势能公司已将赛克林公司诉至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诉请为解除2018年1月24日赛克林公司与势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判令赛克林公司赔偿势能公司损失40万元。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赛克林公司要求势能公司支付30万元剩余赛事费用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月24日赛克林公司（甲方）与势能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经乙方推介并成功举办的赛事，甲方支付乙方合作佣金，乙方开展业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佣金计算方式为：实收赛事执行费用减去赛事执行费用标准，即溢价部分为乙方佣金”。2018年7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2018年中国山地自行车公开赛—巴林左旗站赛事费用合计130万元。2018年8月3日赛克林公司（乙方）、势能公司（丙方）与旅游局（甲方）签订的《政府购买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以购买服务的方式负责支付赛事费用150万元，乙方与丙方组成联合体并负责赛事的筹备、组织、实施及所有与赛事有关的其他全部费用。根据上述协议，旅游局以购买服务的方式负担本站赛事费用150万元，赛克林公司与势能公司为《政府购买服务合同》中与旅游局签约的联合体一方，赛克林公司应取得赛事费用130万元，势能公司应获得合作佣金20万元。现案涉合同约定的2018年赛事已完成，旅游局已向势能公司支付150万元赛事费用，势能公司应按约将其中的130万元赛事费用支付给赛克林公司。目前势能公司仅支付给赛克林公司100万元，故赛克林公司要求势能公司支付剩余30万元赛事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势能公司主张赛克林公司存在“只履行一年，另外两年无法履行等”违约行为，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剩余赛事费用的理由，亦不属本案处理和审查范围，对此势能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势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