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1，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祁某2，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祁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及原审被告祁某2、高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8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2、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院（以下简称某号院）的北房三间南房四间过道房一间，由祁某2、祁某1共同共有。注：因其他共有人祁某3及三个妹妹在一审庭审时已声明放弃：其在涉案房产的共有份额及权益，有书面和视频为证，一审法院判决对此默认；3、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高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某1非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故其并非该案适格原告；高某2系高某1父亲，亦非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其在某号院户口属空挂户，因高某2是居民且在通州区父母家有宅院房产，故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之一《弃权书》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1、《弃权书》是祁某1父亲祁某3对其自己名下房产做出分配决定系遗嘱性质，并非分家析产协议，弃权书第1款将坐落于某家园的楼房继承权归祁某1所有，该楼房是祁某1早在96年借家父名，由其和爱人张某1共同出资出力购买的单位小产权房，因其和家父在同一单位工作，家父是领导，当时是被家父和姐妹们放弃扔掉的，其得知后通过特殊关系又捡回来的，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为分家析产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2、《弃权书》处分的仅仅是祁某1父亲自己名下的财产分配，而非祁某1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弃权书内容未显示家父是替母亲做遗产继承分配，一审未予区分认定错误。3、《弃权书》系遗嘱性质，至本案起诉时，祁某1父亲祁某3并未去世，继承尚未发生，故其并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其已生效且作为判决主要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4、《弃权书》作为祁某1父亲的遗嘱形式，因处分了家庭其他成员的合法共有房财产，该部分应无效，一审事实认定错误。5、对方提交的弃权书是2018年8月家父祁某3因年逝高又有过脑梗病史，就想对自己名下房产做出分配，并决定明确委托给大女儿祁某2全权代理，编辑打印并主持家庭成员签字按手印等相关事宜，四姐妹都同意认可祁某2替家父主持祁家琐事，视其当妈敬。6、《弃权书》系遗嘱性质，一审法院适用分家析产相关法律对应属于《继承法》调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判，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赠与协议》因赠与人祁某2处分了他人合法共有财产，系无效合同，一审将其作为判决的主要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四、本案系虚假诉讼，应当依法追究高某1及祁某2、高某2的相关法律责任，一审程序错误。祁某2、高某2合谋于2017年10月将涉案某号宅院北房四间赠与给高家下一代时，没有和其他共有人祁某3、祁某1及三个妹妹协商，私下合谋赠与他人的共有房产，侵犯了祁某1及家庭成员的共有权益，一审判决错误。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高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分家析产，则涉案共有人都应列入或依法追加为被告，此程序私下由祁某2误导让其他共有人声明放弃。高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某2、祁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分割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的北房3间、南房4间、过道房1间，要求将北房3间、过道房1间判归高某1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某2、祁某2、祁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高某1同祁某2、高某2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赠与协议》，现祁某2、高某2未履行交付义务，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某号北房3间、过道房1间归高某1所有。祁某2、高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认可房屋的事实，同意将北房3间归高某1，过道房由我们共同使用。祁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高某1诉请。诉争宅院有祁某1的份额，要求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某3与郝某（已于2014年10月11日去世）系夫妻，生育五个女儿，长女祁某2、次女祁某1、三女祁某4、四女祁某5、五女祁某6。祁某2与高某2系夫妻，生育一女高某1。诉争宅院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庭审中，双方均称该宅院原有北房4间、南房（棚）4间，由祁某3所有。2003年祁某2取得审批建房，对院落内房屋进行翻建。祁某2称当时将原有房屋全部拆除，翻建成鸡舍；祁某1则称当时只是将原有房屋进行了挑顶。2010年，由郝某主持，将院落内房屋全部拆除，翻建成现有北房3间、南房4间、过道房1间。就建房的出资情况，祁某2夫妇主张，2010年建房时由郝某主持、祁某2出资，因祁某2资金不足，由郝某向其他女儿借款，之后祁某2通过郝某将借款偿还。祁某1主张建房时其出资五六万元，祁某2并未偿还，应认定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出力，且院落内房屋的租金其也收取了一部分，对此无证据提交。庭审中，就建房情况，祁某1申请祁某4、祁某5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祁某4、祁某5均称某号建房时，郝某让其出钱，之后郝某又将钱还给了自己，不清楚祁某1是否出资的情况。2017年10月10日，祁某2（甲方）与高某1（乙方）签订《赠与协议》，内容：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宅基地地上房屋赠与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条款：一、赠与宅基地地上所建房屋的基本情况甲方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宅基地的所有者。该宅基地地上共有8间房屋，其中南面4间，北面4间；二、赠与情况甲方自愿将该宅基地地上北面4间房屋赠与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此赠与；三、宅基地地上所建房屋的交付甲方应该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周内将该宅基地上北面4间房屋按现状交付给乙方所有。2018年8月24日祁某3、祁某2、祁某1、祁某4、祁某5、祁某6签署弃权书，内容为：经家父祁某3对自己名下房产做出分配决定：1、将坐落于某家园某区楼房一套某-某-某的所有继承权归次女祁某1享有；家父祁某3、长女祁某2、三女祁某4、四女祁某5、五女祁某6放弃该楼房的继承本人份额；2、将坐落于上庄镇某村某1号院和某号院房屋院宅所有继承权由长女祁某2、三女祁某4、四女祁某5、五女祁某6四人享有，家父祁某3、次女祁某1自愿放弃该院宅房产继承本人份额。2019年8月14日祁某6签写声明，内容为“我知道高某1与祁某2、高某2分家析产纠纷案，不要求参与该诉讼，同意他们的分割意见”，后高某1提交祁某6录像，祁某6在录像中称其放弃诉争某号院财产份额。庭审中，祁某5、祁某4到庭称，就某号院，如果有其份额，也选择放弃不再主张权利。2019年11月22日，祁某3手写材料，内容为“我同意将某号宅院和房屋归祁某2、高某2所有，我不参与”。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本案中，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宅院系祁某3夫妇老宅院，2003年祁某2取得该宅院的建房审批手续，2010年，该宅院建成北房3间、南房4间、过道房1间，祁某1称其参与该宅院房屋建设出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祁某2不予认可。即使祁某1存在建房出资，也应视为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助行为，视为对祁某3夫妇的赠与。根据2018年8月24日弃权书，祁某1已经放弃其在该宅院中应继承的份额，故其要求分割该宅院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祁某3、祁某6、祁某4、祁某5均表示放弃该宅院的财产份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该宅院房屋应归祁某2、高某2夫妇所有。现高某1依据《赠与协议》，主张祁某2已将北房3间、过道房1间赠与其所有，庭审中祁某2、高某2仅同意将北房3间归高某1，要求过道房1间由双方共同使用。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就高某1要求取得北房3间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院内北房三间归高某1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院内南房四间归祁某2、高某2所有；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院内过道房一间由祁某2、高某2、高某1共同所有；四、驳回高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某号宅院系登记在祁某3名下，为祁某3和郝某夫妇老宅院。2003年祁某2取得该宅院的建房审批手续，2010年，该宅院建成北房3间、南房4间、过道房1间。祁某1称其参与该宅院房屋建设出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祁某2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祁某1在该宅院中不存在其单独利益，本院予以认定。根据2018年8月24日弃权书，祁某1已经放弃其在该宅院中应继承的份额，且该弃权书现已履行，祁某1已实际取得某家园某区楼房一套某-某-某号房屋，故其要求分割诉争宅院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祁某3、祁某6、祁某4、祁某5均表示放弃该宅院的财产份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该宅院房屋应归祁某2、高某2夫妇所有。现高某1依据《赠与协议》，主张祁某2已将北房3间、过道房1间赠与其所有，庭审中祁某2、高某2仅同意将北房3间归高某1，要求过道房1间由双方共同使用。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且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就高某1要求取得北房3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祁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