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章，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中段1170号。 负责人：黄凌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男，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乐山市双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通棉路2388号内。 法定代表人：李永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男，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宋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乐山市双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和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案由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向宋军支付保险金108,0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宋军将第2项上诉请求的标的额变更为73,116元（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定损金额81,240×9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适用情形，错误认定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在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针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形下如何赔偿，有多种不同的格式性约定：第九条表述“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第十一条表述“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七条表述“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三种情形，既有全部免赔，也有按比例免赔，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并未将多种不同格式性内容，向投保人分别作出足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没有尽到向投保人提示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涉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有多种不同的赔偿方式。二、宋军主张本案应适用第十一条第三项关于增加10%免赔率的约定，而太平洋乐山支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第九条第四项关于全部免赔的约定，即本案存在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由此产生的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三、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且本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并不是事故全部责任。事故的发生，并不是超载这一行为单独直接导致，超载行为仅仅可能加重损害后果。五、本次交通事故既造成了车辆损失，也造成了本车车上人员、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对第三者、车上人员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并未产生争议，均未经过诉讼程序即完成了相关理赔事宜。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实行“双标”理赔的做法于法无据。 太平洋乐山支公司辩称，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经作了说明，不存在难以理解的问题，且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和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不是超载引起的，其他答辩意见同宋军的上诉理由一致。 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向宋军支付保险赔偿金108,060元；2.判令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支付宋军占用保险赔偿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8,0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为2,7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宋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Ｌ×××××号车辆登记车主系双和公司。2018年12月12日，双和公司与宋军签订《车辆挂靠运营合同》，载明：川Ｌ×××××号车辆实际车主为宋军，宋军将川Ｌ×××××号车辆挂靠在双和公司经营；挂靠期间由双和公司统一办理保险，投保公司及保险项目由双和公司决定，保险费用由宋军承担；挂靠经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车按国家规定报废为止。双和公司为宋军提供新车上户、车辆年审、车辆投保、事故理赔等代办服务，宋军每年支付代办服务交通费2400元。 2018年11月30日，双和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川Ｌ×××××号车辆在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处投保。太平洋乐山支公司《神行车保系列品投保单》（投保单编号：ＡＣＨＤ02ＬＹ418Ａ002559Ｆ、ＡＣＨＤ02ＬＣＴＰ18Ａ002431Ｔ）载明：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投保险种为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投保单所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险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人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声明中粗体字部份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手写部份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同业保险免责任事项说明书》。”双和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该条款为加粗字体印刷。 另查明：2019年4月5日凌晨，张强军搭载范吉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的川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经核查：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8005ＫＧ,实际载物19545ＫＧ,超载1540ＫＧ）,沿成都市双流区成新蒲快速路由新津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05时37分，行驶至成都成新蒲快速路（双流区段）临双崇路路段时观察不足，与同向前方吴永强驾驶停于路口外等待交通信号灯通行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过核定载物的川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鉴定：该车尾部标志板泥污严重，不能保持应有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25990-2010《车辆尾部标志板》中第5.1.1条的规定。经核查：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7135ＫＧ,实际载物21835ＫＧ，超载4700ＫＧ）相撞，川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被撞后与同向前方李春明驾驶的停放于路口外等待交通信号灯通行的川Ａ×××××号小型面包车相撞，川Ａ×××××号小型面包车被撞后又与同向前方宋德志驾驶的停放于路口外等待交通信号灯通行的川Ａ×××××号小型轿车相撞，事故造成四车受损，张强军、范吉受伤，张强军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23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强军驾驶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观察不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规定。吴永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确定：张强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永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春明、宋德志、范吉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川Ｌ×××××号车辆在乐山市沙湾区鑫德汽修厂维修。乐山市沙湾区鑫德汽修厂于2019年9月6日出具《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载明：川Ｌ×××××号车辆劳务、修理费为1080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军系川Ｌ×××××号车辆实际车主并将该车挂靠在双和公司经营。双和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川Ｌ×××××号车辆在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处投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受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故宋军作为川Ｌ×××××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根据其与双和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运营合同》，对双和公司与太平洋乐山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享有保险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加粗字体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投保人声明中粗体字部份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手写部份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同业保险免责任事项说明书》。”双和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故本院依法认定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等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举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装载运物。……”本案中，宋军作为投保人应了解超载驾驶的含义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而不会对上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就已经达到“明确说明”的要求，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无需进一步向原告解释超载驾驶的定义和法律后果。故《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为生效条款。发生事故时，川Ｌ×××××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故该院对宋军要求太平洋乐山支公司赔偿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宋军负担。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第一项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第四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有基础上，依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提供给双和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前述条款的说明内容为：1.第八条是情形除外，即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第九条为原因除外，即由于该条所列举的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第十一条第三项中的绝对免赔率（额），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扩展承保。 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张强军驾驶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观察不足）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吴永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 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乐山支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对讼争事故车辆估损金额为81,240元。 以上事实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本院询问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太平洋乐山支公司以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约定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主张全部免赔。宋军以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三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有基础上，依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约定和案涉车辆的超载行为并非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要求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承担90%的保险赔偿责任。对前述条款如何理解是判断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的关键。 根据太平洋乐山支公司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内容，第九条第四项免责事由适用的前提应当区别于第八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和第十一条第三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有基础上，依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即超载应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时，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才免除保险赔偿责任。 太平洋乐山支公司以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约定主张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超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以此反驳宋军的诉讼请求，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包括四个原因：一是张强军驾驶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二是张强军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观察不足），三是吴永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运机动车（该车尾部标志在板泥污严重，不能保持其应有功能），四是吴永强驾驶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载物。由此可知，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因素综合的结果，其中超载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唯一原因。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采用的是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并未区分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鉴于此，太平洋乐山支公司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超载在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在不能举证的情况下，辩称只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车辆超载就免赔的主张，有违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和公平确定双方权利与义务的原则，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太平洋乐山支公司不能证实车辆超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免赔比例应当依据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实行10%绝对免赔，对于绝对免赔之外的损失，太平洋乐山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宋军在二审中根据太平洋乐山支公司的定损金额81,240元，要求太平洋乐山支公司承担90%的保险赔偿责任，即73,116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宋军的上诉请求并不包括其在一审中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宋军保险赔偿金73,116元； 三、驳回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宋军负担88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宋军负担88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