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垚坤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火连寨镇火连寨村18-8栋（本溪市鑫石矿业有限公司原五车间场地）。法定代表人：张迎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军，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蕊，本溪市溪湖区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东珠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迎宾路16号-甲2号。法定代表人：赵珠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轩，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垚坤钙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东珠美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垚坤钙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267号判决书。2、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名称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加工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提出特定成品的质量要求，由上诉人提供加工生产过程，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完成工作的一种承揽加工的行为。所以，涉案两份合同实为承揽加工合同。第一份合同是由上诉人提供原材料进行加工，为被上诉人提供特定的符合产品质量的成品。第二份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原材料，上诉人负责加工，并提供特定成品的合同行为。2019年4月1至4月20口之间，由上诉人提供原材料并进行加工生产的冶金石灰石成品，被上诉人称应当返还不合格扣款19973.98元，此项诉求一审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证据严重缺失的情况下支持了原告的诉求，造成误判。2019年4月20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由被上诉人提供原材料石灰石块，上诉人进行加工生产，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指示完成的加工生产行为，生产出的成品没有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的合同中送货质量标准，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原料不符合需方的成品要求，也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没有办法生产出达标产品，且被上诉人法人赵珠环作出了错误的指示，一审庭审中有证人证言可证对上诉人的工人说：不用烧9层，太轻，烧个8层就行，能沉些。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料不合格及错误指示导致上诉人加工出的成品不能达标，此责任在被上诉人，而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按照约定计提带料加工的成品。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纠纷及合同条款判令上诉人返还货款19973.98元，并给付货款187922元。此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按照承揽加工法律关系判令以上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营口东珠美实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从合同名称及合同的内容上看，都是一份买卖合同，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述为加工承揽合同，也并没有被答辩人要按照答辩人的指示完成工作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产品单价的计算方式、质量标准与计价的关联性、结算等条款。其次，被答辩人系成品石灰石生产企业，其生产的成品石灰石必定需要生产原材料，而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实质上是答辩人将原材料售与被答辩人而签订的合同。并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出售石灰石原材料的同时，向被答辩人开出了增值税发票，因此，该合同补充协议也并非为代加工合同，而是一份买卖合同。最后，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当在到货的2天内通知答辩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的，则视为被答辩人认可产品为合同产品。同时，也并非被答辩人所称其无法生产达标产品，而是根据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生产的成品石灰石含矿物质的百分比的多少，来计算双方货物的单价而已。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营口东珠美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依据“买卖合同”返还原告多付货款19973.98元；2.请求判决被告依据“合同补充协议”给付原告货款187922元；3.在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共计207895.98元的基础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给付全部欠款之日止，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原告营口东珠美实业有限公司(买方)与被告辽宁垚坤钙业有限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一、购买的产品名称为冶金石灰块，单价为403元，交货时间及数量为按生产需求量稳定供货买方保证每天采购合格产品200吨。二、质量标准：Ca085%，Si023%，活性度280，粒度20-60mm90%。三、双方约定事项：1.CaO含量以85%为标为基准，Ca0含量低于85%大于等于82%，每减少0.1%扣1元吨，CaO含量低于82%大于等于79%每减少0.1%扣2元吨，Ca0含量低于79%，每减少0.1%扣3元吨。2.Si02含量以3%为基准，若Si02含量在3%-3.5%之间(含3.5%)，每增加0.1%扣1元吨，若Si02含量在3.5%-4%之间(含4%)，每增加0.1%扣2元吨，Si02>4%，每增加0.1%扣4元吨。3.活性度280为基准，活性度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瑞成矿产品化验中心的化学检测分析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石灰石不达标。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乙方（上诉人）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当在到货两天内通知甲方（被上诉人）人员到场，由双方共同取样将样品送权威机构复验，以复验结果为准，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乙方认可产品为合格品。”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通知对方，检测样品也非双方共同取样，对于上诉人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无法确定检测的石灰石样品是否源自被上诉人提供的石灰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系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仅是购买一定质量标准的冶金石灰块，而上诉人的经营业务中也包含出售成品冶金石灰块，该冶金石灰块属于一般种类物，上诉人亦未有证据证明该冶金石灰块系加工而得的不可替代的特定物，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不合格冶金石灰石扣款证据不足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嘉晨集团营口钢铁公司出具的检斤、化验为准，并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原审以嘉晨集团营口钢铁公司出具的原燃辅料判定单为依据计算出不合格扣款19973.98元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石灰石不合格及指示错误导致冶金石灰块不达标一节，因双方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认可产品为合格品”，上诉人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共同取样复验，故上诉人提出石灰石不合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指示错误问题，因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合同中对于产品的Ca0、Si02、活性度、粒度的标准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他人对产品烧制成熟率的指示能导致其不按上述合同的约定进行生产，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上诉人辽宁垚坤钙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