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婷，女，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斌，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迪云，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冕芝，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军，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威，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孟迪云、夏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婷婷对夏文军应偿还的借款本金428720元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孟迪云、夏文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婷婷对夏文军向孟迪云借款的事实根本不知情，没有签字认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夏文军与刘婷婷的共同生活与共同生产经营。刘婷婷与夏文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负担自身生活开支，双方无大额经济往来。案涉款项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审认为其中40万元通过汤振兴、夏文闯银行账户转至刘婷婷股票账户，该账户由夏文军管理，且收益也归夏文军支配使用。三、刘婷婷与夏文军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经双方确认该笔债务为夏文军个人的债务，由其本人履行偿还义务。孟迪云答辩称：一、从查明的事实，能够看出孟迪云出借的款项通过关联账户，转至刘婷婷账户，并由刘婷婷用于股票投资和消费。可知刘婷婷对该笔借款是明知的，并且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刘婷婷和夏文军在离婚协议中对该笔资产也进行了分割，故可以反推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文军答辩称：借条上的时间与转账交易时间不符，不存在借贷关系，孟迪云是套取银行信用卡资金，该套取行为违反了银行法律的规定。该笔消费金额巨大，超出了夫妻日常生活需要。孟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孟迪云、夏文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止的利息为34164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孟迪云、夏文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夏文军向孟迪云出具借条，其中载明：“今借孟迪云现金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整），利息20%（年率），支付日每月10号，支付金额8300.00（捌仟叁佰元）”。当日，孟迪云在夏文军指定的商户“长沙向志城批发类”处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付款30万元。次日，孟迪云又在夏文军指定的商户“长沙汤振兴综合批发”和“长沙铭景车票代售点”处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分别付款199820元和180元，三项合计为50万元。上述消费发生后，孟迪云当日即向该银行账户归还了该消费款项。此后，夏文军未向孟迪云还款，孟迪云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催要借款本息。另查明，刘婷婷、夏文军于2013年1月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5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各自名下存款保持不变；2.夫妻双方婚后购有的位于房屋一套，购房时以男方为主贷款人向招商银行按揭贷款，离婚后，该套房屋归男方所有，该房屋名下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3.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宝马牌Ｘ1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湘Ａ×××××，离婚后归女方所有；4.夫妻双方婚后在方正证券交易所开户的账户为62×××68的股票，离婚后归男方所有，股票价值以转出当日为准，女方在办理离婚手续后1日内协助男方办理股票转出手续，相关手续费用由男方负责……”再查明，2015年9月10日，户名为汤振兴的银行账户62×××11向户名为夏文闯的银行账户62×××12转入25万元。当日，上述户名为夏文闯的银行账户向刘婷婷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51（以下简称刘婷婷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31450元。2015年9月11日，户名为汤振兴的银行账户62×××11又向户名为夏文闯的银行账户62×××12转入197300元。当日，户名为夏文闯的银行账户向刘婷婷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97270元。上述户名为夏文闯的银行账户向刘婷婷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后，刘婷婷的该银行账户随即向刘婷婷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62×××08（以下简称刘婷婷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40万元。同日，刘婷婷的交通银行账户随即向刘婷婷在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韶山南路证券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转入40万元，并用于股票投资。此外，刘婷婷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该账户与夏文军的银行账户之间也存在多笔数额较大的往来。孟迪云于2019年6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传唤夏文军、刘婷婷到庭接受询问。夏文军称，上述证券账户系刘婷婷的，系刘婷婷在进行控制和操作，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股票账户款项的处理没有实际分割。夏文军另称，孟迪云是通过刷卡的形式支付借条中的50万元。刘婷婷称：上述证券账户系夏文军实际操作，不清楚证券账户的款项的来源，夏文闯系夏文军的表弟，离婚协议签订后股票账户中的钱就转账给了夏文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孟迪云和夏文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孟迪云虽未向夏文军直接支付借款，但综合夏文军出具的借条以及夏文军的陈述来看，孟迪云通过在指定商户刷卡消费的形式支付借款系孟迪云和夏文军的合意。此种支付借款的形式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从孟迪云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记录看，孟迪云在消费产生的当时即进行了还款，也不存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客观事实。此外，夏文军出具的借条明确孟迪云支出款项为借款，故其关于孟迪云支出款项系用于“投资”的辩称亦与上述借条相矛盾。因此确认孟迪云和夏文军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对夏文军的相应辩称不予采纳。另外，夏文军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0%，该标准并未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的限制，应属有效。因此，孟迪云要求夏文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0%支付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述夏文军的债务能否认定为夏文军和刘婷婷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户名为刘婷婷的股票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该股票账户于2015年9月10日通过刘婷婷的交通银行账户流入了40万元用于股票交易，而该款项又系刘婷婷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刘婷婷招商银行中的428720元款项又系从户名为夏文闯的账户中转入，户名为夏文闯的账户中的相关款项又系从孟迪云刷卡交易的对手方“汤振兴”的银行账户中转入。此外，对于上述款项来源，刘婷婷未给出合理解释或举证证明款项的其他来源。故上述证据已基本证实夏文军转入刘婷婷银行账户中的该428720元系来源于孟迪云的借款，对此予以认定。另外，刘婷婷辩称该股票账户系夏文军个人操作，但并未对此提出充分证据证实，且夏文军亦不认可该账户系其操作。最后，夏文军和刘婷婷签订的《离婚协议》又将案涉股票账户的款项列入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因此，该院认定孟迪云出借款项中的428720元用于了夏文军和刘婷婷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刘婷婷应对该42872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孟迪云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文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孟迪云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刘婷婷对第一项中夏文军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的42872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孟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08元，由夏文军、刘婷婷负担。二审期间，刘婷婷提交其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结算业务申请书、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历史成交情况表、广益社区证明、刘婷婷个人收入证明、长沙市天心区数据资源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天鸿小学证明和礼仪要求及小学课表、借款借据等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案涉股票账户由夏文军个人使用，相关款项已转给夏文军，夏文军伪造刘婷婷签字在招商银行开设账户并借款，刘婷婷对该账户所有的交易情况不知情等主张。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夏文军与孟迪云均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刘婷婷将自己名下的股票账户交由夏文军操作，二人又在离婚协议中对股票账户下的财产进行分割，故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待证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就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婷婷上诉主张自己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但案涉借款50万元中的40万元先是转入刘婷婷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再转入刘婷婷名下股票账户，且在刘婷婷与夏文军离婚时又对该股票账户下的财产进行了分割，故刘婷婷主张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731元，由刘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浩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兼）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