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建荣，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傣族，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民，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明，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81698359T。法定代表人：吉建荣，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建萍，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吉建荣、宋明、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建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建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民、宋明、荣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建荣，被上诉人何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云2801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第一项为：何建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造成的拆除房屋经济赔偿合计人民币500万元；2.依法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3.判令一、二审本诉受理费和保全费及反诉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问题。依据双方举证和质证，本案基本事实：1、2017年6月13日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2、双方约定的合作开发条件是何建萍出资人民币：1300万元，负责项目的所有开发建设资金，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负责提供项目土地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386平方米土地作价人民币：1250万元。3、何建萍和华伟作为出资建房人，事前必须满足替荣丰公司偿还银行抵押土地使用权的借款共计人民币：230万元，并约定此款项的归还时间和条件成就的具体条件是，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通过项目开发产生利润后才能够成就归还借款的条件。另约定的第二种还款条件是，由何建萍以荣丰公司的合作土地作为抵押，向银行再次贷款后，可以先归还此项230万元的借款，并且特别约定另行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全部由何建萍及华伟全部承担。4、2017年6月13日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当天，何建萍向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履行了人民币115万元替荣丰公司归还银行借款。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向何建萍出具一张《收条》，是收到替荣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00元，并非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此《收条》中没有约定需要还款的期限，更没有约定需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内容。5、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作开发细节是，因为是特殊关系的合伙人，只要何建萍和华伟能够事先拿出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替荣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那么何建萍就享有合作项目50%的股权，否则双方的合作开发就无法继续进行，并非是双方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情况。6、双方在2017年6月13日《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①在施工过程中，因政府拆迁、土地权属、安置和相邻发生纠纷而影响施工的属甲方违约，乙方在本项目投入全部费用由甲方负责赔偿。②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资金不到位使工地连续停工在九十日内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责令乙方退场，乙方负责施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并从乙方投资项目的总额扣除甲方损失，并解除合冋。③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合同的约定，违约一方除应承担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但万元）违约金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该负责赔偿。④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双方之间的偿还银行贷款行为，就是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证据《收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更没有约定可以提前还款的时间和方式，此证据是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的一个生效附件证据。否则双方的合作开发关系就无法继续和进行履行的必要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推定为此款只是单一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己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一审中，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依法提起了反诉，并在反诉中提供了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照片证据，提供了房屋被拆除的房屋出租合同证据。另有何建萍提供的拆除房屋费用是他支付费用的事实证据，证明房屋拆除行为是何建萍所为，并非是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自己拆除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地剥夺了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按照双方约定500万元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一审中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的此讼请求。2、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审中，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都有违约行为，那么就应当依法丧明双方违反合同的责任，就应当根据双方违约行为的程度和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各自违反合同的情况下，武断地判定由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一方面认定：“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责任”。却由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全部承担约定损失500万元请求不予支持，这是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结果。3、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本案中，2017年6月13日《收条》中，事实证明没有约定利息，更没有约定单方可以提前主张的还款时间，应当依法“视为不支持利息”的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因此退万步说，如果要认定《收条》中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那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事实证据是什么？双方的约定中没有“逾期还款之日”的约定，所以是适用法律错误。何建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2017年6月13日何建萍出借给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的人民币115万元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及到房地产开发的核心条款约定不明确，上诉人没有先履行义务，何建萍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二、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及拆除房屋的经济赔偿500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共同偿还何建萍借款本金115万元；2、判令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共同向何建萍支付违约金23万元，按借款本金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3、判令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共同向何建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7750元，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随本清。以上共计147775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负担。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2、判令何建萍向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造成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拆除房屋的经济赔偿共计500万元；3、反诉受理费由何建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甲方）与何建萍及华伟（乙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已取得座落于景洪市土地使用权，甲乙协议一致共同开发该项目，项目名称：房地产开发、项目占地面积2386.0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351.4平方米，项目规划用途：商业及住宅用地，住宅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商业土地使用50年。项目证件（土地证号）：景国用2007第××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荣丰公司（原西双版纳州荣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地块四至以上地证登记为准，甲方以土地入股享有50％的股权，本项目土地成本按规划楼地面价约为5250元／平方米，本项目总投入土地费用总价约为1250万元。本项目开发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各承担50％。本项目出资与收益最终所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各按50％进行分配。之前甲方向乙方借款230万元，从甲方利润中扣除给乙方，乙方投入本项目合作开发资金约为1300万元人民币，双方签约后，乙方暂时借给甲方23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十天内，乙方打入甲方账户西双版纳州荣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账号09×××12，开户行：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曼斗分社，用于甲方偿还之前欠银行的贷款，土地证变更到荣丰公司名下，办理完成土地不动产权证之后，甲方协助乙方向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贷款取得后，先偿还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新的银行贷款所产生利息由乙方承担。在楼盘开盘后开始售楼所得资金，双方必须先偿还该笔银行贷款。本项目开发期限为3年，自签约之日起至本项目建设、销售、全部办理完小业主不动产权证并把项目清算完毕时止。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违约一方除应承担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该负责赔偿。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3日何建萍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62×××88向西双版纳州荣丰家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账号09×××12转款115万元，当日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向何建萍出具《收条》一份，约定：“今收到何建萍借款给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150000元）”，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在收款人一栏签字盖章。吉建荣、宋明、荣公司收到115万元的款项后向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曼斗分社归还了贷款，并于2018年3月9日将位于景洪市平方米的土地过户登记到荣丰公司名下，2018年1月16日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向荣丰公司发放了景发工投资备案［2018］3号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荣丰花园”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荣丰花园项目总投资3526.05万元，计划开工时间2018年1月，计划竣工时间2019年12月，备案项目编码185328017210003。后双方将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后，准备投资建设荣丰花园项目，因双方在《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事项约定不明确，双方未办理完相关房地产开发审批证件，何建萍未继续投入资金进行开发建设，双方产生纠纷，双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何建萍于2019年8月27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17日何建萍向法院申请对荣丰公司名下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云2801民初435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荣丰公司单独所有的座落于景洪市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云（2018）景洪市不动产权第000211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386平方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何建萍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本案中华伟及何建萍与吉建荣、宋明、荣丰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系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使用位于景洪市房地产项目，双方依法成立合伙经营法律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何建萍出借给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115万元系用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偿还银行的贷款，将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的土地解除抵押登记后变更到丰荣公司的名下，从该约定中可以证实该115万元的款项并非系何建萍投资入股的合作款项，而系何建萍出借给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用于归还本案之外的银行借款，故认定该笔115万元的款项性质属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的借款，并且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何建萍出具了《收条》一份，确认了何建萍向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出借115万元的借款，故足以认定双方成立115万元的民间借款法律关系。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应当向何建萍归还115万元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收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及在《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了借款通过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利润中扣除给何建萍及通过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协助何建萍向景洪市农村合作联社贷款后偿还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欠何建萍的借款，之后双方未进行办理贷款事宜，故认定双方对还款期约定不明确，何建萍可以随时要求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何建萍主张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返还借款115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何建萍主张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3万元及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在《欠条》及《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对违约金及还款期、利息没有进行约定，故对何建萍主张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3万元不予以支持。对利息予以支持自何建萍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7日起依借款本金115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解除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对办理房地产开发所需要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件由谁具体负责办理、具体办理的期限没有做明确约定，以及何建萍支付投资款的具体时间金额进度没有做明确的约定，导致在实际开发过程中，双方无法有效履行相关的义务办理审批手续及支付工程投资进度款，致使双方房地产开发项目无法顺利有效的进行下来，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解除《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何建萍也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解除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何建萍支付违约金及造成的拆除房屋的经济赔偿50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系双方的原因在合同中对履行办理相关房地产开发证件责任方及期限、交付投资进度金额及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导致在实际开发中双方未能即时的履行义务，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责任，上述予以支持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故对折除房屋的损失由出资方即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自行承担，双方均有过错，导致合作无法进行，对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要求何建萍承担5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吉建荣、宋明、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何建萍返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依借款本金115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解除吉建荣、宋明、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何建萍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三、驳回何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吉建荣、宋明、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建荣、宋明、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约后，乙方暂时借给甲方23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十天内，乙方打入甲方账户西双版纳州荣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账号09×××12，开户行：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曼斗分社，用于甲方偿还之前欠银行的贷款，土地证变更到荣丰公司名下，办理完成土地不动产权证之后，甲方协助乙方向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贷款取得后，先偿还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新的银行贷款所产生利息由乙方承担。在楼盘开盘后开始售楼所得资金，双方必须先偿还该笔银行贷款。本项目开发期限为3年，自签约之日起至本项目建设、销售、全部办理完小业主不动产权证并把项目清算完毕时止。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违约一方除应承担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该负责赔偿。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3日何建萍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62×××99向西双版纳州荣丰家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账号09×××12转款115万元，当日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向何建萍出具《收条》一份，约定：“今收到何建萍借款给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150000元）”，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在收款人一栏签字盖章。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收到115万元的款项后向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曼斗分社归还了贷款，并于2018年3月9日将位于景洪市平方米的土地过户登记到荣丰公司名下，2018年1月16日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向荣丰公司发放了景发工投资备案［2018］3号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荣丰花园”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荣丰花园项目总投资3526.05万元，计划开工时间2018年1月，计划竣工时间2019年12月，备案项目编码185328017210003。后双方将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后，准备投资建设荣丰花园项目，因双方在《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事项约定不明确，双方未办理完相关房地产开发审批证件，何建萍未继续投入资金进行开发建设，双方产生纠纷，双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与本案的事实描述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何建萍对一审判决认定“后双方将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是三上诉人将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的。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是否向何建萍支付借款115万元及利息；2、何建萍是否支付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违约金及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5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是否向何建萍支付借款11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华伟、何建萍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何建萍出借给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115万元用于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偿还之前欠银行的贷款，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何建萍出具了《收条》一份，确认收到何建萍借款给公司偿还银行贷款115万元，故115万元是借款并非系何建萍的投资款，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应当向何建萍归还115万元的借款。双方在《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收条》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以何建萍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7日起依借款本金115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建萍是否支付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违约金及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500万元的问题。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何建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违约，但《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中对何建萍的投资款无具体的支付时间，只是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何建萍）资金不到位使工地连续停工在九十日内属乙方（何建萍）违约，本案双方认可因手续未办好，现不存施工过程，故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何建萍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用景洪市澜沧江路12号土地作价出资，对土地进行开发，土地上的房屋肯定是要进行拆除的，双方对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且导致不能办理开发手续系第三方的原因造成，故对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由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自行承担，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50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建荣、宋明、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上诉人吉建荣、宋明、西双版纳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四 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