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2073号原告：谭瑞，女，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东，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清，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告：周淑娟，女，1977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系辽宁聿海律师事务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晟，系辽宁聿海律师事务律师。原告谭瑞与被告王洪清、被告周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杨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王洪清、被告周淑娟共同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480万元及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化24%利率计算；2、被告王洪清、被告周淑娟共同向原告清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3、被告王洪清、被告周淑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3日原告将自有300万元借给被告王洪清，被告王洪清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欠谭瑞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款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欠条载明本金数额300万元，实际出借的本金款项为270万元，包括银行转账支付的210万元及还款协议中确认的抵宝马车款60万元。另外3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给被告，因为当时约定了月息10万元，相当于是被告王洪清提前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原告主张在此欠条项下发生借贷本金的金额是300万元。此后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借款，借款金额共计480万元整。2017年1月25日，被告王洪清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人王洪清自2014年12月23日起借谭瑞480万元人民币，其中通过银行汇款210万元，抵宝马款60万元，此后又陆续发生现金借款若干，合计480万元人民币。”双方就还款期限约定：“借款人于2017年3月底前还款150万元；2017年9月底前还款150万元；其余借款于2017年底前全部还清；借款人承诺从2017年2月起每月承担利息10万元人民币至还清为止；若不按期还款，借款人承担诉讼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480万元本金组成为：1、2014年12月23日欠条项下银行转账支付的210万元；2、“抵宝马款60万元”是指本案被告王洪清与大连诚大公司之间有债务存在，应被告王洪清的请求，原告将其名下的宝马车过户转让给了被告王洪清指定的第三人，具体转让的授让方名字因为时间太久原告记不清了。被告王洪清通过原告的宝马车用来偿还大连诚大公司的债务，进而形成了被告王洪清欠付原告谭瑞的该笔款项，在款项协议当中进行了相应的确认。3、“此后又陆续发生现金借款若干”并非指余210万元本金以现金方式另行交付，而是计息入本计算得出的金额，指以2014年12月30日欠条载明的3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每月10万元为标准，计2015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的整月利息，共计250万元，减去被告王洪清偿还的此期间4个月利息40万元（即指2016年2月6日案外人孙兆全代为偿还的40万元），计为欠付利息210万元，将该210万元的利息计入本金。认可收到40万元为案涉债权项下还款，但主张该40万元是被告王洪清找人代其偿还的2016年中4个月的利息，具体哪四个月无法区分，不是还本金，原告主张的关于利息的诉请计息期间不包括这四个月，即诉请没有重复计息。被告周淑娟系被告王洪清妻子，被告王洪清向原告借款事宜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洪清对原告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洪清、周淑娟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王洪清、周淑娟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均未果。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洪清、周淑娟拒不还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诚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原告与被告王洪清之间实际借款本金金额不是48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发生借款金额只有210万元，在2016年2月6日还过40万元，在2014年出具的欠条当中双方并没有就利息有任何约定，所以该40万元还款应为还本金，现在被告王洪清尚欠原告170万元借款本金。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0万元的标准计息，利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该利息约定应当属于无效，所以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当中计息入本的部分本金应当是无效的，也不应针对该部分本金支付利息；确实有原告所陈述的宝马车的事，但是宝马车现在不在被告王洪清名下，是另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借贷法律关系及事实均没有关系，不认可因此产生60万元借款本金。对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各项，应当由审判机关决定。不同意给付律师费，案涉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而且最终的数额并不确定，所以原告不应当支付50万元律师费。对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被告周淑娟对本案案涉款项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款协议》，被告王洪清认可该借款人一栏的签字“王洪清”是其本人书写，本院认为其上的内容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将该《还款协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3日被告王洪清出具欠条给原告，载明“今欠谭瑞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款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欠款人：王洪清。”当日，原告谭瑞指示案外人谭晖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被告王洪清210万元，其余90万元未实际支付。原告在支付本金时预先扣除了30万元利息。2017年1月20日被告王洪清作为借款人，原告谭瑞作为出借人共同签署还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王洪青在2014年12月23日起借谭瑞48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汇款210万元，抵宝马款60万元，此后又陆续发生现金借款若干，合计480万元。达成协议如下：一、借款人于2017年3月底前还款150万元。二、借款人于2017年9月底前还款150万元。三、其余借款于2017年底前还清。四、借款人承诺从2017年2月起每月承担利息10万元人民币至还清日止。五、若借款人不能按上述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引起诉讼，则诉讼发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的签字“王洪清”是被告王洪清本人书写。原告当庭自认上述协议中480万元本金组成为：1、2014年12月23日欠条项下银行转账支付的210万元；2、“抵宝马款60万元”是指应被告王洪清的请求，为给被告王洪清偿还其对案外人负有的债务，原告将一辆宝马汽车抵债过户给了被告王洪清指定的案外人。被告王洪清确认因此欠原告60万元借款；3、“此后又陆续发生现金借款若干”并非指余210万元本金以现金方式另行交付，而是计息入本计算得出的金额，指以2014年12月30日欠条载明的3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每月10万元为标准，计2015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的整月利息，共计250万元，减去被告王洪清偿还的此期间4个月利息40万元（即指2016年2月6日案外人孙兆全代为偿还的40万元），计为欠付利息210万元，该210万元的利息计入本金。2016年2月6日被告王洪清指示案外人孙兆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40万元给原告谭瑞。2019年3月18日原告谭瑞与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向原告谭瑞提供法律服务，原告需为此支付律师费50万元。截至本案庭审结束，原告尚未支付该50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于原告与被告王洪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金钱方式实际支付借款本金210万元、已经还款40万元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王洪清均无异议，并关于还款协议中本金480万元如何构成的事实系原告当庭自认，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2014年12月23日欠条项下本金金额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并“抵宝马款60万元”一事在该欠条中未有载明，原告提出该欠条项下实际发生本金金额包括该60万元一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2014年12月23日欠条项下本金金额应为实际出借的金额即210万元；2、案涉2014年12月23日欠条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未提出证据证明被告王洪清支付该40万元系基于自愿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王洪清主张2016年2月6日案外人孙兆全代为偿还的40万元不应认定为支付利息一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进而认为该40万元还款应认定为还本金；3、关于还款协议中“抵宝马款60万元”一节如何定性，是否应计入借款本金一节。对于原告陈述的原告用宝马车替被告王洪清抵偿案外债务一事的真实性，被告王洪清没有异议，但抗辩称该抵债一事形成独立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借贷关系中出借人以实物方式支付出借款项的行为模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洪清以书面方式对此事予以确认并意定金额为60万元，其双方就此建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予准许，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还款协议项下确认的本金包含此60万元一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洪清的抗辩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主张的“此后又陆续发生现金借款若干”即210万元利息入本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洪清对该计息入本一事不认可，现原告亦未提出证据证明该“此后又陆续发生现金借款若干”用语的含义系指原告与被告王洪清双方达成2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的合意，另原告亦当庭自认该210万元本金的主张不是基于实际付出资金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节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1至4的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原告与被告王洪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项下尚未偿还本金应为230万元（210万元-40万元+60万元）。关于是否应支付利息，案涉还款协议第四条属对案涉款项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应自2017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属有约定依据，但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本院认为原告该节诉请与利息的诉请两项合计比例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三十条的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原告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可以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并案涉借款事由不明，借款金额超出常理判断的夫妻共同日常生活所需，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节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主张被告周淑娟承担夫妻共同债还款责任一节不予支持。二被告对此节诉请的抗辩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谭瑞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计息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谭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90元，其中252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王洪清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40990元由原告谭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晶人民陪审员  吴为民人民陪审员  王淑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肖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