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宋喜海，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牟喜全，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宋喜海因与被上诉人牟喜全、孙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喜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孙伟为牟喜全办理房屋拆迁手续及办理回迁房屋入住手续，就认定牟喜全与孙伟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5月20日、2005年5月24日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并不是双方房屋买卖的真实行为。2005年5月20日之前孙伟向牟喜全借款3万元，到期未还，所以2005年5月20日孙伟以收条的形式收到牟喜全的房款3万元，但此钱款是民间借贷行为。2005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房屋，并非是实际房屋买卖，也是民间借贷，此协议书6万元的房屋款已包含2005年5月20日的3万元，并且6万元牟喜全并没有实际给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所以从2005年5月20日和2005年5月24日虽然有收条及协议书但孙伟并没有实际收到卖房款。2005年5月20日收条中已经说明牟喜全买孙伟、金长富两个批件，也就是两处房屋，2005年5月24日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第二条也说明牟喜全购买孙伟、金长富两处房屋，通过一份收条及协议书可以证明，牟喜全购买两处房屋，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两处房屋购买款具体是孙伟及金长富各多少。一审法院支持牟喜全异议之诉的请求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时牟喜全提供的其与孙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共七条，双方约定购房款为11.58万元，但在一审时牟喜全并没有提供给付11.58万元的凭证，所以牟喜全并没有全额交付购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牟喜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牟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2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211民初569号民事裁定书对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并判决不得执行该房屋；3．请求确认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吉丰东路为牟喜全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就宋喜海与孙伟、杨凤华民间借贷纠纷作出了（2019）吉021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孙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宋喜海偿还借款37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宋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9年6月7日生效。生效后，宋喜海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执行，查封了登记于孙伟名下的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房屋一处，案外人牟喜全就该房屋及一审法院的查封行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吉02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牟喜全的异议请求。牟喜全不服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现查明，牟喜全与孙伟系同村村民。2005年5月20日，牟喜全向孙伟支付购房款3万元。2005年5月24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牟喜全以6万元价格购买孙伟房屋，牟喜全交付购房订金55,000元，房屋房照办理后交到牟喜全确认无误后，牟喜全将剩余款一次付清。同日，牟喜全实际支付孙伟55,000元（其中包括院内堆放用于砌院墙的砖和石头及另欠交付的38,000块砖，作价30,000元），孙伟为牟喜全出具了收条及欠条一份，载明收到买房款55,000元及欠牟喜全38,000块砖的事实。2006年12月5日，牟喜全以孙伟名义取得了江南乡永庆村永庆胡同98平方米房屋的规划许可证，2007年4月6日取得了个人住宅用地许可证，许可用地面积为150平方米，建筑面积98平方米，2007年10月31日，取得了住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为了让孙伟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义务，2007年11月27日，牟喜全向孙伟支付了办理房照款6,000元，孙伟向其出具了收据。孙伟收款后未履行办理房证义务。牟喜全于2008年6月23日向江南乡永庆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9,840元费用用于办理上述平房房证。后因该房屋纳入国家征收拆迁范围，房证未实际办理完毕。2010年3月28日，牟喜全以孙伟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吉林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城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书，在拆迁房屋验收单被拆迁人处签名。2012年11月21日，牟喜全实际办理了上述房屋回迁楼即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面积为99.96平方米房屋的入住手续，并实际交纳了入住费用（住宅专项维修金10,396元、房屋扩大面积费1,728元、装修服务费1,000元、物业管理费1,439元、垃圾清运费450元、供热费2,417.71元、税费300元、电费300元），装修入住至今。2015年5月11日。牟喜全委托吉林市信源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手续。2016年5月24日，牟喜全取得房屋的销售不动产发票原件。为了让孙伟配合办理涉案房屋原始房屋产权证书及产权过户手续，牟喜全先后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8月14日又分别向孙伟支付购房款各1万元，合计2万元，为了办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双方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孙伟将丰满区永庆村左门面积为100.07平方米房屋出售给牟喜全，房证正在办理中，牟喜全支付孙伟11.58万元购房款（购房款数额计算源于牟喜全因该房屋支付的上述所有费用之和）；孙伟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牟喜全，牟喜全负责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孙伟应积极配合。2017年7月3日，牟喜全实际取得了登记所有权人为孙伟的不动产权证书原件。而后因孙伟不配合，一直未办理产权更名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孙伟名下，但孙伟与牟喜全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牟喜全按照约定支付了房屋价款，实际办理了房屋拆迁手续，办理了涉案回迁房屋的入住手续，实际装修入住等事实和行为足以证明牟喜全与孙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孙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牟喜全办理房屋产权更名手续的义务，而牟喜全请求确认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吉丰东路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系物权请求权，而其基于买卖合同的债权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享有的系物权期待权，其作为买受人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径行主张物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牟喜全在宋喜海申请执行前即已与被执行人孙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支付购房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虽未能办理更名手续，但过错并不在牟喜全，如果继续强制执行涉案房屋将损害其合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法院对牟喜全要求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请应予支持。至于牟喜全诉请的撤销（2019）吉02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及撤销（2019）吉0211民初569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之规定，其提出的上述请求系判决不得执行后的必然法律后果，无需再行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吉丰东路的房屋；二、驳回牟喜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孙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明确要求买受人需同时符合针对案涉房屋在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合法占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及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项条件，方可排除执行。本案中，牟喜全在宋喜海申请执行前即已与被执行人孙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支付购房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虽未能办理更名手续，但过错并不在牟喜全，一审法院支持牟喜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宋喜海提出牟喜全与孙伟之间是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人之间发生的款项应为民间借贷的出借款项，但宋喜海没有提供任何之间证明牟喜全与孙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无法认定牟喜全与孙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宋喜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宋喜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