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安琪，女，汉族，1993年1月2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阳，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圆梦廊桥文化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大道(新时代广场北楼6楼601号)。法定代表人：张爱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梦想桥商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D2809（仅限办公用途）（JM）。法定代表人：苏靖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菲，女，苗族，1990年5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古丈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肯德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保利国际广场B3栋34层。法定代表人：赵文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琛，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安琪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圆梦廊桥文化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梦廊桥公司）、广东梦想桥商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梦想桥公司）、长沙肯德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肯德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安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上诉人有权依法撤销《租赁合同》第三章租金及支付方式的约定条款。（一）上诉人可以行使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对被上诉人长沙肯德基公司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广东梦想桥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2.1条约定“最终管理期限以长沙肯德基有限公司和湖南圆梦廊桥文化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租赁期限为准。”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广东梦想桥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且圆梦廊桥公司、广东梦想桥公司均是受托人。案涉商铺已经为上诉人购买并属于上诉人，长沙肯德基公司已知案涉商铺属于上诉人。由此可知，虽然圆梦廊桥公司以其名义与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出租人是上诉人，并非圆梦廊桥公司。因此，一审认为“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与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非基于原告的委托行为，该《租赁合同》并不直接约束原告”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是显失公平的《租赁合同》的受损害方，案涉商铺的出租人是上诉人，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具有撤销他方合同的权利”是错误的。（三）《租赁合同》第三章约定的“营业额抽成计租”及与之相关的约定显失公平。《租赁合同》关于“营业额抽成计租”的方式让上诉人承担怀化太平廊桥肯德基餐厅经营风险，对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该约定改变了租赁合同的本质特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应按《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即每月租金人民币4764元向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一）《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3.1条明确案涉商铺租金计算标准的依据为《租赁合同》和《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已明确案涉商铺的月租金为人民币4764元；（二）《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其附件《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是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梦想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对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梦想桥公司不利的解释，而不是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三）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梦想桥公司以欺诈手段使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而签订的《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且《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又是格式合同，同时租金计算标准显失公平，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梦想桥公司搞的“套路租”；（四）被上诉人圆梦廊桥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梦想桥公司未告知上诉人其已与被上诉人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及其内容。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圆梦廊桥公司辩称：一、《租赁合同》系答辩人与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被答辩人不是该合同主体，另因显失公平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双方之间成立了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撤销该合同。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已通过《告知函》告知肯德基进驻太平廊桥，须租赁被答辩人商铺，被答辩人须自愿租赁给肯德基经营，须同意“租金以肯德基营业额扣点方式计算”、须同意答辩人与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全部约定条款。被答辩人对此已完全知晓，并做出相应的《承诺书》。《租赁合同》系有偿合同，双方就租金约定为以肯德基营业额扣点方式计算系现在商业项目运营中租金的计收方式之一，从约定的内容来讲亦无明显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虽然被答辩人的租金计收与长沙肯德基公司太平桥廊桥店运营收入存在一定联系，但被答辩人在明知该计收方式，且愿意承担租金因长沙肯德基公司太平廊桥店的运营收入浮动而浮动的风险，故《租赁合同》中的租金约定并不显失公平。三、《租赁合同》已明确了计租方式，被答辩人与广东梦想桥公司签订的《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亦明确了租金计算标准以《租赁合同》约定及《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为准。基于肯德基使用了八户业主的租赁场地，各自面积不一，为确定各自收取租金的份额，故在该标准内以7262元为列，计算各自应得金额，并非是答辩人承诺确保被答辩人每月租金收入不低于7262元，如按被答辩人理解，则标准内的“备注”中“每月租金分配根据肯德基租赁合同约定月营业额点数，参考以上分配比例进行肯德基区域内商铺的收益予以结算租金收入”毫无实质意义。《租赁合同》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均是合同当事人协商自愿达成，并非格式合同。退一步讲，假定是格式合同，在订立时并无欺诈、显失公平等法定或约定撤销之情形。四、被答辩人早已知晓《租赁合同》全部条款，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已丧失撤销之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东梦想桥公司辩称：其同意圆梦廊桥公司的答辩意见。长沙肯德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无权撤销租赁合同第三章的租赁条款。第一，上诉人引用合同法第403条规定不适用本案，该条是规定委托人介入权的条款，必须符合严格条件方能成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长沙肯德基公司在与圆梦廊桥公司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已尽审查义务，且双方在合同6.2条明确保证圆梦廊桥公司拥有完全的权利房屋出租给肯德基，这表明长沙肯德基公司与圆梦廊桥公司签订合同时，如果知道上诉人的存在就不会订立合同，据此，本案不适用该条款，又因为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无权替圆梦廊桥公司行使对肯德基的撤销权。此外，租赁合同的签订，是经长沙肯德基公司与圆梦廊桥公司充分沟通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按商铺租金分配标准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租赁合同已有计租的明确约定，理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条款予以计算，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石安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与被告圆梦廊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章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的条款，并判决被告按《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即每月租金人民币4764元向原告赔偿租金损失（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与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开发建设太平廊桥项目并委托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对案涉等商铺进行管理。2018年3月6日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与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应于2018年8月8日前将其所有的位于太平廊桥一层总计使用面积197平方米（含本案原告所购商铺在内）的房产出租给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38年9月30日止，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提供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53天为免租期供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进行装修、设备安装调试和其他营业准备工作，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无须支付租金。关于租金计算及支付部分约定：租金已包含增值税，租金由以下三(3)部分之和组成：第一部分：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每一租赁年度营业额在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含人民币600万元)的部分按6.5%抽成计租；第二部分：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每一租赁年度营业额在人民币600万元至人民币1000万元（含人民币1000万元)的部分按7%抽成计租；第三部分：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每一租赁年度营业额在人民币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8%抽成计租。例如：当该餐厅的年度净营业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时，其租金计算方法为：第一部分:600万元X6.5%＝39万元，第二部分：(1000-600)X7%＝28万元，第三部分：(1200-1000)X8%＝16万元，所以，其租赁年度租金为83万元(＝39+28+16)，若某租赁年度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实际经营天数不满12个月，则该租赁年度的营业额比较基数调整为：本条上款约定的年营业额比较基数/365天*该年度实际经营天数，被告圆梦廊桥公司预先以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每月的营业额为基础，逐月按6.5%的比例提取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的营业额作为月租金，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应于每月7日之前，向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提供上月营业额和应计抽成租金额，即《营业额及租金和其他款项通知单》；每租赁年度结束后次月的20日前，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向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提供《年度租金结算通知单》，以该餐厅的全年营业额及根据本条的约定办法计算，得到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实际应付的当年租金。若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在该年已提取的各个月租金之和的金额低于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的实际应付的当年租金，则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应在收到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提供的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下一个租金支付日将差额租金补足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本合同所称“营业额”均系指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在该使用场地之肯德基餐厅出售的食品、饮料之总收入，但应扣除以下项目：1)任何己出售但因故退回餐厅的饮料、食品；2)为消除顾客投诉而免费赠送给客人的食品、饮料；3)免费派发的任何奖品、赠券、员工用餐；4)非肯德基饮料、食品的促销品；5)国家及地方税务部门针对上述营业额及相关增值税所征收的附加税费，上述营业额不含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增值税及附加。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应当于每月7日前按附件（承租方开票信息）向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提供上月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便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按时以凭证付款，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应于每月25日前向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交付上月租金。如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提供增值税发票，则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有权迟延支付租金而不被视为违约不付租金，直至被告圆梦廊桥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15天止。双方还对双方的保证责任、合同提前终止、续租及期满财产处置、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签字盖章认可。2018年4月8日原告石安琪与被告圆梦廊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H20180408000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石安琪购买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开发预售的“太平廊桥”项目中的第1幢1层1051号商品房，房屋建筑面积46.26平方米，房屋价格为1110000元，房屋定于2018年12月31日以前交付使用，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交付条件、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合同效力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签订了《太平廊桥补充协议》，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8年4月8日原告石安琪与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签订《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其购买的商铺委托被告梦想桥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的期限为20年，预计从2018年10月1日至2038年9月30日止，最终起始时间以怀化太平桥肯德基实际开业时间为准，最终管理期限以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和被告圆梦廊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租赁期限为准，原告收到租金时视为该商铺已交付。被告梦想桥公司与原告还就租金回报作了约定：租金计算标准以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和被告圆梦廊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及《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为准,租金支付方式：由被告梦想桥公司按月把该商铺月租金交付给委托方原告，即在下个月30日之前交付上个月月租金，若租金支付日期恰逢法定节假日，则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可在法定假日结束后的第三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租金。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与原告还约定在原告并无违约的前提下，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拖欠租金，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每逾期一日原告有权向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收取所拖欠租金之0.05%的滞纳金。逾期达九十日的，原告可按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和被告圆梦廊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第九章“合同提前终止”约定提前终止合同。合同并约定，协议条款系经双方协商和谈判而达成一致，不构成任何一方的格式条款。原告石安琪和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合同并附有《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该标准系根据太平廊桥商铺面积及参考同类商铺租金，对于长沙肯德基公司租赁包含原告所购商铺在内的8个商铺的租金分配标准进行确定，其中，原告所购1051号商铺参考同类商铺月租金标准185元/平方米，月租金额4764元，租金分配比例为10.65%，备注中说明，每月租金分配根据肯德基租赁合同约定月营业额点数，参考以上分配比例进行肯德基区域内商铺的收益予以结算租金收入。在附件尾部“买受人同意此租金分配标准签名”处，原告石安琪签字认可。2019年1月1日，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开业。次月开始被告肯德基公司按照该公司提供的营业额数额与被告圆梦廊桥公司进行租金结算，除了1049号商铺尚未出售外，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委托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按照约定租金分配比例标准分别将2019年1月至10月租金在扣除税费后支付给其他各商铺业主。其中，在2019年2月27日，业主谭璐笛的母亲、石安琪的父亲、段维维代表李莎、刘钊的母亲、舒均同参加了被告圆梦廊桥公司召集的《关于肯德基业主租金支付协调会议》，对于切实核实肯德基营业额以及肯德基营业额过低的问题，就提高租金比例、延长开业时间等提出意见，同时，认为款项太低、暂不开发票、拒收当月租金。2019年9月9日原告等七位业主以三被告未能按照分配标准确定的租金数额支付租金为由，向被告发出《要求支付拖欠租金的催告通知》。因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款项，致原告诉于法院，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主张申请撤销他人签订的合同以及赔偿损失形成的争议，案由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二、如何理解《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以及原告要求被告按月租金标准4764元支付租金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现逐点进行论述：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与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约定部分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法律对于签订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的，赋予合同中受损害一方行使合同撤销权。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不享有撤销他方合同的权利；其次，原告与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之间基于买卖房屋合同以及与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的其他约定取得与案涉商铺相关的权利，原告与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与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非基于原告的委托行为，该《租赁合同》并不直接约束原告，因此，原告不具有撤销《租赁合同》其中条款的权利。二、如何理解《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以及原告主张被告按月租金标准4764元支付是否成立。本案纠纷产生的关键在于是否正确理解案涉商铺的租金计算方式。2018年3月6日被告圆梦廊桥公司与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由以下三(3)部分之和组成：第一部分：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每一租赁年度营业额在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含人民币600万元)的部分按6.5%抽成计租；第二部分：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每一租赁年度营业额在人民币600万元至人民币1000万元（含人民币1000万元)的部分按7%抽成计租；第三部分：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餐厅每一租赁年度营业额在人民币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8%抽成计租”；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广东梦想桥公司签订的《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租金计算标准以长沙肯德基有限公司和湖南圆梦廊桥文化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及《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为准”；《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备注“每月租金分配根据肯德基租赁合同约定月营业额点数，参考以上分配比例进行肯德基区域内商铺的收益予以结算租金收入”，前述约定均可以明确得知，原告应当知晓案涉商铺租金计算方式系以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的营业额为计算基数、按点计租，因被告长沙肯德基公司营业额收入不具有确定性，则案涉商铺租金的计算亦具有不确定性。至于《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中涉及参考同地段租金标准数额，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商铺月租金最低标准情形下，参考同地段租金标准计算月租金数额计算租金分配比例，是便于直观了解计算涉案商铺的租金分配比例的方法，而非确定的每月租金数额。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按照参考数据每月支付租金4764元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被告按约支付原告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原告石安琪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安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原告石安琪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刘华、彭娟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刘华和彭娟都是当时圆梦廊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圆梦廊桥公司与肯德基签订租赁协议时有个附件，是租金分配表，当时根据肯德基最高营业额1500万折中的900万，制定给上诉人的一个保底标准。三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意见，不予认可。三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撤销《租赁合同》第三章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的条款；二、如何理解《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以及上诉人主张的按月租金标准支付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上诉人购买案涉商铺时签订《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其附件《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的情形来看，上诉人在购买案涉商铺时对于圆梦廊桥公司就案涉商铺与长沙肯德基公司已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在买受案涉商铺后应当受《租赁合同》条款的约束，包括受其中关于租金条款的约束。其次，上诉人主张《租赁合同》中按营业额点数计算租金的方式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就本案而言，一方面，《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都是商事主体，并无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之情形；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认定合同是否存在显失公平，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客观情况进行判断，而不能以履行合同过程中新出现的情况作为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依据案涉商铺在合同签订时的商业价值、运营状态等情况，约定按肯德基餐厅的营业额点数计算租金，并没有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因此，案涉《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并未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租赁合同》第三章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的条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广东梦想桥公司签订的《肯德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明确约定租金以肯德基营业额扣点方式计算，且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的“备注”中亦明确约定：“每月租金分配根据肯德基租赁合同约定营业额点数，参考以上分配比例进行肯德基区域商铺的收益予以结算收入。本着互相尊重，共同享受的原则，本肯德基商铺租金分配方案与肯德基租赁合同一并执行”。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本案应按长沙肯德基公司营业额扣点计算出租金总额，然后按照《太平廊桥肯德基租赁区域商铺租金分配标准》中的分配比例计算出每户的租金。本案租金计算方式唯一且明确，且长沙肯德基公司已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将商铺租金足额支付。一审关于案涉商铺的租金计算方式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按固定金额每月支付租金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上诉人石安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周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