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琼，女，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花，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训辉，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绵兴东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4KP4N。 负责人：张松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林，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台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耀森路明达世纪城1号楼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2MA624LWTXR。 负责人：陈长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武，三台县西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实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3栋2单元16层16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YXP44。 法定代表人：陈晓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武，三台县西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绵兴东路97号久远商厦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469186192。 负责人：薛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被上诉人刘秋林、被上诉人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小菜窝公司）、被上诉人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7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被上诉人刘秋林，被上诉人成都小菜窝公司及小菜窝三台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415239.25元基础上增加赔偿303939.2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应由刘秋林承担全部责任，死者唐跃木不承担事故责任。理由在于：1.现场照片显示死者唐跃木为匍匐在地，是趴着的。2.绵阳维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描述：面部见大面积擦挫伤及挫裂创（以左侧面部为甚）、双侧眼球破裂、面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颈部及左侧胸部可见擦挫伤；左上胸廓稍塌陷，胸骨、肋骨多根多处骨折”，结论为“唐跃木系车辆碾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说明刘秋林驾驶车辆的轮胎从死者左胸、左面部碾压至左颅骨，说明死者系仰躺。这一客观事实和现场照片反映出来的情况完全相反。两个不同的事实，死者一趴一仰，产生矛盾的根源在于有人翻动尸体，移动现场，事故发生后只有刘秋林在现场，也只有刘秋林有翻动尸体的客观条件和主观要件，意图逃避刑事责任，让责任划分不清。3.刘秋林不承认碾压死者唐跃木，主观上存在故意隐瞒车辆碾压情况，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认定中没有确定死者的致死方式。综合以上分析，刘秋林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刘秋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在未查清两车行驶车道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判定死者驾车在前，刘秋林驾车在后，所以是一个追尾状态，只要这个基本事实成立，本案中也可以按照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确定刘秋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 成都小菜窝公司、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秋林答辩称：车辆没有碾压死者，也没有翻动死者身体，若有翻动，从血迹也看得出来。 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 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川Ｂ×××××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该复印件系在交警队复印，但复印件上未显示有检验合格用章，因此，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并未进行年检。刘秋林提交的驾驶从业资格证继续教育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日止，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该从业资格证继续教育已过期。保险条款已经送达给了小菜窝三台分公司，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中载明了免责条款告知事项，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印章。保险条款中约定车辆未在规定期限内年检以及从事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过期等情况，保险公司可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二、死者唐跃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唐跃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或收入一直来源于城镇。经走访调查，林从金的房屋并未租给唐跃木居住。 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答辩称：被保险人向法院提交了车辆年检相关资料，证明车辆经过了年检；唐跃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提交了唐跃木生前居住证明和工作证明。 成都小菜窝公司、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共同答辩称：车辆是经过年检的，驾驶员刘秋林的从业资格证也在有效期内，继续教育是每两年进行一次，最近一次继续教育的日期是2018年12月1日，故有效期是截止2020年12月1日；请求驳回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秋林答辩称：与成都小菜窝公司、小菜窝三台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成都小菜窝公司、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刘秋林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30278.50元〔医疗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丧葬费32358.50元、误工费5400元（9天×3人×200元/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损失5000元、瓷砖损失1000元，共计760278.50元，扣除被告己经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730278.50元〕；二、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各自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0时44分，唐跃木驾驶川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装载瓷砖）沿二环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二环路）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楼房村6组路段变更车道，遇同方向左侧刘秋林驾驶川Ｂ×××××轻型厢式货车直行而至，两车发生碰撞，致使川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侧翻，造成唐跃木当场死亡及两车和瓷砖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2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5107031201800003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跃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且前制动无制动效能）川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东往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变更车道，致使此次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刘秋林雨天驾驶川Ｂ×××××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往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唐跃木家属对责任认定不服，向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3月1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绵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第5107031201800003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重新作出责任认定。 2019年4月30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51070312019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为：2018年12月8日10时44分，唐跃木驾驶川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装载瓷砖）沿二环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二环路）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楼房村6组路段，遇同方向左后方刘秋林驾驶川Ｂ×××××轻型厢式货车直行而至，两车发生碰撞，致使川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又碰撞路中绿化带后侧翻，唐跃木倒地后被川Ｂ×××××轻型厢式货车碾压，造成唐跃木当场死亡及两车和瓷砖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川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川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同向行驶，川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前保险杠中部偏右位置与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货箱左侧后部发生碰撞，且碰撞时两车行驶方向夹角呈锐角，两车接触后，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向左前方运动且其右后部与道路左侧隔离带相撞，碰撞后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向右倒地侧翻滑行，唐跃木从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摔下倒地后被川Ｂ×××××轻型厢式货车左侧车轮碾压。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唐跃木系车辆碾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未查询到唐跃木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且前制动无制动效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交警部门认定唐跃木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且前制动无制动效能）行驶至上述事故路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刘秋林驾驶川Ｂ×××××轻型厢式货车雨天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在事故发生时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为在现有条件下，无法确定川Ｂ×××××轻型厢式货车与川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事故前所行驶的车道，从而无法明确两车在此次事故发生时的相对让行义务，故无法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成因。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及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认为刘秋林在事故发生后翻动尸体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的事实认定刘秋林和唐跃木承担同等责任。 唐跃木生于1968年11月12日，系四川省罗江县新盛镇白善村村民，常年在城镇居住并务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标准。唐跃木父母已去世多年，与妻子罗华琼生育一子唐训辉、一女唐金花。 川Ｂ×××××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名下，刘秋林系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员工，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其侵权责任应由小菜窝三台分公司承担。小菜窝三台分公司系成都小菜窝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成都小菜窝公司应对小菜窝三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川Ｂ×××××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印刷：确认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在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签章，但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免责条款内容。 小菜窝三台分公司提交的行驶证原件显示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川Ｂ×××××轻型厢式货车脱检，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检验印章不合法。另刘秋林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0年12月1日，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认为其继续教育记录显示的再教育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但并未提交再教育是免责事由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未能提交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对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主张的200元医疗费不予认可。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提交的现场照片及交警部门查明的现场事实显示车辆及瓷砖确有损坏，一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为1000元、瓷砖损失为300元。 事故发生后，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垫付了3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对此没有异议。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对小菜窝三台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处理。 一审法院确定唐跃木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2.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2）；3.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900元；4.交通费酌定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车损1000元；7.瓷砖损失300元，以上合计719178.5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赔偿111300元，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赔偿303939.25元。品迭小菜窝三台分公司垫付的30000元后，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应赔偿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111300元，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应赔偿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273939.25元，向小菜窝三台分公司支付3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1113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273939.25元，向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台分公司支付30000元；三、驳回原告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1元，由原告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负担1790元，被告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台分公司、成都小菜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61元。” 二审查明：1.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于2020年2月4日按判决书向罗华琼账户转账支付了保险赔偿款111300元。 2.刘秋林的《从业资格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为2014年2月2日，有效期限至2020年12月1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唐跃木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一、关于事故责任问题。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能够反映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虽然交警大队表示因无法明确案涉两车在此次事故发生时的相对让行义务而对本案事故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唐跃木和轻型货车驾驶员刘秋林各自存在的违法行为，即唐跃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其驾驶的车辆制动系存在问题（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且前制动无制动效能），刘秋林未降低行驶速度以及在事故发生时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唐跃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所驾车辆制动系存在问题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称鉴定意见书表明车辆从唐跃木左胸、左面部、左颅骨碾压过，而事发后所拍的现场照片显示死者唐跃木确是俯卧在地，故认为刘秋林在事发后对唐跃木的身体翻动过。对此，本院认为，唐跃木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身体即可能发生翻转，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的上述意见仅为推测，缺乏证据证明，且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所应考虑的是行为人的过错、交通违法行为及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并非以损害后果反推事故责任，唐跃木在事故发生后身体是仰卧或俯卧状态对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刘秋林是否会承担刑事责任亦主要在于事故责任认定和损害后果，即使其在事故发生后将唐跃木的身体由仰卧翻转为俯卧，也无法达到减轻责任或减轻损害后果的目的，反而可能导致不利后果。故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所称刘秋林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另外，依据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将导致保险公司免除赔偿，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既称刘秋林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行为，又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者也是矛盾的。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情况和各方过错，确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应予维持。 二、关于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一审中，小菜窝三台分公司提交的车辆行驶证、车辆检验资料、刘秋林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车辆经过了检验，刘秋林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均在有效期内，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川Ｂ×××××号车辆因未年检、存在故障且与本次事故的发生相关，故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上诉所称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唐跃木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一审中，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提供了村委会证明、房屋出租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对唐跃木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9元，由上诉人罗华琼、唐金花、唐训辉负担58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4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兰大波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