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平，男，1960年3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强，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永兴县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圣月，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黄和平、黄勇强因与被上诉人陈龙及原审被告张圣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和平、黄勇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由陈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龙所注册成立的永兴县诚迅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均为其父亲陈小平。陈小平、陈龙的三家公司与永兴县矿（以下简称矿）长期存在煤炭贸易。因矿欠付黄和平工程款250000元长期未支付，黄和平与陈小平协商，将黄和平对矿的250000元债权转让给永兴县诚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给矿的煤炭预付款。后由黄和平以陈小平的名义将煤炭从矿拖运出来，抵偿矿欠付黄和平的债务。故本案中，黄和平与陈小平、陈龙不存在委托关系，黄和平拖运出的涉案煤炭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给陈龙。二、黄勇强系帮助黄和平拖运煤炭，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权利义务。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永兴县诚迅贸易公司为当事人，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程序不当。陈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和平、黄勇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龙与黄和平、黄勇强不认识，无经济往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圣月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和平、黄勇强、张圣月共同返还191604.90元给陈龙；2.诉讼费用由黄和平、黄勇强、张圣月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左宗仁、李大喜因永兴县矿生产经营需要，向陈龙借款80万元并出具内容为：“今欠到陈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借款月利率3.5%，按月支付利息。该借款用于永兴县矿生产经营周转，永兴县矿承诺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借款人：左宗仁。共同借款人：李大喜。永兴县矿”的借条一份。2015年12月6日，陈龙委托其父亲陈小平与左宗仁结算，双方出具了矿与陈小平（上应、诚讯、佳兴公司）结算单，内容为：“计算到2015年11月底止，双方对账清算结果为：1.永兴县矿应付陈小平煤炭预付款的账面余额为13.63万元。2.永兴县矿原向陈龙借款80万元整，已抵作陈小平付给矿的预付煤炭款入账。借款利息计算到2015年11月30日止为11.37万元。以上两项合计，永兴县矿应付陈小平（陈龙）共计人民币25万元。结算完毕后，永兴县矿向陈龙所借款项及利息全部归还、付清。借条归还后自动失效。计算人：张永。左宗仁。陈小平。2015年12月6日。”同日，陈小平出具内容为：“我公司委托张圣月、黄和平为永兴佳兴贸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前去永兴县矿办理拖煤抵欠款（欠款为25万元）一事。我公司对代理人依规定办理的有关事宜均承担责任”的委托书给黄和平。之后，黄和平与其子黄勇强陆续到永兴县矿拖煤价值共计191604.90元。陈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左宗仁、李大喜、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25万元至法院。2018年11月15日，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湘1023民初1949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认定：左宗仁、李大喜与陈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经双方结算后，左宗仁、李大喜下欠陈龙本金利息25万元已抵作预付煤炭款，同时，陈龙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平又委托张圣月、黄和平拖煤抵账，黄和平已经拖煤191604.90元，应予抵扣，左宗仁、李大喜还应支付陈龙预付货款58395.1元。陈龙提出黄和平拖煤抵账款未交付给陈龙的辩解意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认为，此是另一法律关系，陈龙可另行主张权利，遂判令：“一、被告左宗仁、李大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陈龙预付货款58395.1元。二、驳回原告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黄和平、黄勇强、张圣月是否应返还191604.90元给陈龙。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中均已认定左宗仁、李大喜与陈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后经双方结算，左宗仁、李大喜下欠陈龙本金利息25万元已抵作预付煤炭款。同时，陈龙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平又委托张圣月、黄和平拖煤抵账，黄和平已经拖煤191604.90元，应予抵扣，左宗仁、李大喜还应支付陈龙预付货款58395.1元的事实。鉴于陈龙与左宗仁、李大喜2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处理，陈龙为实现其债权则需向在矿拖煤抵账款的受托人黄和平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陈龙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平委托张圣月、黄和平拖煤抵账，黄和平及其子黄勇强到永兴县.9元；拖煤后，黄和平及其子黄勇强未向陈小平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和结果，亦未将取得的财产转交给陈小平。因此，黄和平、黄勇强应将拖煤抵债的191604.9元价款返还给陈龙。黄和平、黄勇强辩称永兴县矿拖欠工程款25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如下：“一、黄和平、黄勇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龙191604.9元；二、驳回陈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2元，减半收取计2066元，由黄和平、黄勇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和平、黄勇强提交了一组证据，证领条及收据、情况说明、矿会计账本，拟证明2014年10月8日，矿欠付黄和平工程款，黄和平与陈小平协商，由矿出具收据，将黄小平该债权转为永兴县诚迅贸易有限公司预付矿的煤炭款。陈龙质证认为，黄和平、黄勇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是黄和平与矿的单方提供，无陈龙的签字盖章，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黄和平、黄勇强提交的证据均提供的原件以供核对，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黄和平承揽了马家一矿的工程，双方于2014年5月进行结算，马家一矿还应支付黄和平250000元工程款。2014年5月27日，黄和平出具了“今领到马家一矿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领款人：黄和平。”马家一矿左宗仁、李大喜在领条中签字。根据矿的账本显示：黄和平页，2014年5月账，马家一矿仍欠付黄和平250000元，即黄和平出具领条后，马家并未支付该工程款；2014年10月账，会计账村显示已支付黄和平250000元。永兴诚迅页2014年9月30日汇入一笔款250000元购原煤224.52Ｔ＊570元／Ｔ，精煤260.02Ｔ＊580元／Ｔ。2、2014年10月8日，矿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款单位永兴县诚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方式现金25万（黄和平转）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煤款2014年10月8日。”3、陈龙诉左宗仁、李大喜、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原永兴县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湘1023民初1949号］,于2018年10月29日在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黄和平、黄勇强、张圣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三人均陈述用陈小平写的委托书，从矿拖走了191604.90元煤，但三人的证言均说明了三人去矿拖煤的原因是马家矿一矿欠付黄和平20多万元的工程款。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2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后，陈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龙在上诉状中陈述，陈龙未委托黄和平到矿拖煤，陈龙与黄和平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陈小平出个的委托书载明是代表佳兴公司出具的。马家一矿的合伙人左宗仁答辩意见为，隆鑫公司、矿不认识陈龙，所有的业务都是由陈龙的父亲陈小平办理，包括签订合同、借钱等业务。3、永兴县诚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龙，占有该公司100%，其父亲陈小平系该公司监事。永兴佳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倩萍，陈小平为该公司监事。一审中，陈龙认可上应、诚迅、佳兴公司都是由陈小平成立，以这三家公司对外拖煤做生意。4、二审中，陈龙表示陈小平与黄和平素不相识，双方无业务或者经济往来，且陈小平只在2015年12月6日委托过黄和平拖运煤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龙与黄和平、黄勇强、张圣月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当不妥，鉴于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复杂，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根据黄和平、黄勇强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和平、黄勇强应否返还19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关系建立在双方有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或者受托人具有处理委托事项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基本上。陈龙与陈小平系父子关系，陈龙与矿之间的业务往来和结算均由陈小平代理。陈小平成立了三家贸易公司长期与矿做煤炭生意，陈小平于2015年12月6日有且只一有次委托素不相识，毫无运煤经验的黄和平去矿拖煤；黄和平从矿拖走191000元的煤后，陈龙、陈小平2019年11月18日前均未向黄和平主张返还从马家一矿拖走的19100元煤，不符合常理。且根据黄和平、黄勇强在一、二审中的举证可以推定，矿欠付黄和平工程款250000元未支付。黄和平与陈龙的代理人陈小平协商，将该250000元转成陈龙、陈小平的贸易公司给矿的预付煤款，也即黄和平将该25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陈龙、陈小平。陈小平之所以出具委托书给黄和平、张圣月，是因为黄和平、陈小平之间债权转让后，陈龙、陈小平欠付黄和平250000元。故，黄和平与陈龙、陈小平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黄和平到矿拖煤是为抵偿陈龙、陈小平欠其的债务，而不是授受陈小平委托完成委托事项，故黄和平不需要向陈龙、陈小平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和结果，涉案煤款无需向陈龙返还。陈龙关于黄和平、黄勇强、张圣月返还19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黄勇强、张圣月在本案中系帮助黄和平拖运煤，二人与黄和平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本案中因拖运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黄勇强、张圣月负担。因陈龙认可上应、诚迅、佳兴三家贸易公司均由其父亲陈小平成立，与矿的贸易及经济往来均由陈小平实际操作，陈龙亦认可陈小平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陈小平作为上应、诚迅、佳兴三家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经济往来均以其子陈龙的名义进行，并以陈龙的名义提起诉讼，亦是对以陈龙名义进行的交易的认可。故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不再发回重审追加诉讼当事人。综上所述，黄和平、黄勇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减半收取2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0元，由被上诉人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