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民初7960号原告：固原华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某，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固原华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置业公司）与被告马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16日受理，于2018年9月7日以（2018）宁0402民初44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以（2018）宁04民终8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华星置业公司不服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民终831号民事裁定书，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宁民申3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宁04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原一、二审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星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星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600408.50元及其占用该笔工程款期间的利息90623.36元，两项共计691031.86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4153883.50元的工程款发票；如被告不愿意交付，则其应支付原告向税务机关交纳的相应税款220654.0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开发的福馨园小区建设工程中部分附属工程的建设、安装及零星工程，原告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总价款在工程完工后由双方核算确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核实结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547359.70元，原告实付5427768.20元，多支付700408.50元。后被告于2017年12月23日向原告返还100000.00元，下余600408.50元至今未予返还，并且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金额为393476.20元的工程款发票，欠开工程款发票金额为4153883.50元。综上，原告向被告多支付的600408.50元工程款被告无权占有，依法应向原告返还；同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占有该笔工程款期间的利息90623.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工程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同时，被告应向原告交付4153883.50元的工程款发票，如其不愿交付，则其应支付原告向税务机关交纳的相应税款220654.03元。马某辩称，被告与原告的建设工程施工部分尚未结算，已经双方确认结算的部分工程款为6421720.40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4547359.70元。一、原告提供的4份合同及结算单5份、签证单26份等共计工程款为4847041.10元（对原告打叉重复的没有计入）；另外，原告没有提供的合同及结算书、签证单等工程款为1574679.30元，其中签证单16份的价款为330009.58元，结算书“室外景观地沟工程”价款为94669.72元，《福馨园景观施工合同》为原告与程某签订，但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工程价款为115万元，原告应当提供每笔支付款项的明细，其中该工程的工程款经由程某和被告做手续后直接支付给了被告。上述工程款合计为6421720.40元，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为1173952.20元。二、原告给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支付的现金及以福馨园的房屋顶抵工程款共计520余万元（需要将房屋顶抵价款支付的现金核实确定），而不是仅仅支付的工程款。三、被告承包原告的工程不仅仅是原告提供的4份合同的工程，而是包括了音乐喷泉安装、景观地灯安装、景观广场工程（一）、景观广场工程（二）、室外广场铺贴石材工程、西1号楼南石材、花砖铺设工程、小区地沟工程、南大门工程、景观地沟工程等工程，而且还对所有的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签证单），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还进行了相应的工程变更（尚未进行结算），因此，被告为原告施工的工程不但多而且繁杂，其中对于后期一些工程双方口头协商后施工完毕原告按照被告的预算价格支付了相应的价款，该部分价款被告给原告提供了报价和预算，属于即时结清的价款，双方没有相应的合同。四、被告给原告给付的10万元，是原告多次纠集社会人员对被告进行纠缠，要求被告先提供发票，还威胁被告不要再想要工程款，称工程款价格给被告给高了，要被告给他们再给些钱，否则就对被告不客气，无奈被告就给原告给付了已经支付工程款的发票款10万元，并不是原告所称的返还的工程款。综上所述，由于双方至今没有结算，相应的工程至今没有决算，不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相反，已经决算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此，被告将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进行追索。根据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三组：1.工程结算凭证8份（复印件），证明经双方结算，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共计4547359.70元的事实；2.付款凭证30份（复印件），证明原告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房屋顶账等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247768.20元，多支付700408.50元，后经原告索要，被告又支付了10万元的事实；3.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8页、收条（复印件）9张（庭审后提交），证明被告承诺给原告退还工程款、办理税票及被告所称的程某承包的工程款项已付，与本案无关。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应给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因为原告庭前提供的合同其中音乐喷泉合同和景观地灯安装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没有包含在结算单中；对于景观广场2、3段是由程某与原告方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是被告，该工程价款115万元也是应当由原告给被告支付的；另有其他签证单等价款330009.58元及景观地沟工程价款94669.72元未计入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内。有些工程仅有合同价款，没有进行书面结算，应当以实际给付为依据，原告提供的只有福馨园南大门工程有审核定案书，其他预算书等均无被告的签字确认，说明这些工程最终没有进行书面结算，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马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均予以认可，但没有马某签字的审批单，因没有马某的签字仅有审批单不能证明给被告付款；对于2012年8月30日付11500.00元、2012年8月30日付64930.00元无被告收据，不予认可；对2012年10月30日32046.20元是原告方自行制作的采购单，没有被告手续，故不予认可；工程签证单表明应付被告的工程款而不是已付，对于其他付款凭证没有异议。上述工程价款中包含了程某与原告签订的景观工程B、C标段的115万元工程款，在原告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中对B、C标段有相应的工程签证，是由马某施工并和原告结算。支付款项应当以被告的收据为准，出现收据与转账共同计算时以收据为准，银行转账均不能单独作为支付的依据。对于仅有审批表、付款凭证或者发票，没有转账及被告收条的款项不予认可。对证据3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款，聊天内容中也没有涉及欠款的事实，原告曾一直向被告索要部分工程的税款，被告给原告转了10万元，该聊天记录没有双方名称等基本信息，不能核对，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不认可；收条均是被告本人所签，认可收到款项104万元，但该工程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且合同价款也没有付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垫资零星工程，原告都应当支付利息及工程款，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因此，原告在付款后又以多付为由要求返款不能成立。被告共向法庭提交五组证据：1.工程签证单16份，证明被告马某给原告施工除原告自行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外，工程签证价款还有330009.58元未算，但双方最终都没有进行过结算，具体数额需结算后才能作为依据的事实；2.福馨园景观施工合同1份、室外景观地沟工程概（预）算数1份，证明原告与程某签订的福馨园景观工程Ⅱ、Ⅲ（B、C）标段的工程由被告马某施工；Ⅱ、Ⅲ（B、C）标段景观工程价款为115万元；原告给马某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该工程的工程款；3.室外景观地沟工程预算书及景观地沟做法各1份，该证据原告未提供，证明被告对景观地沟施工，工程价款为94669.72元；4.甲方变更通知单8张，证明原告对马某施工工程量变更，对工程量变更未作出价格和未支付的事实；5.福馨园景观广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份，结合原告在原一审庭前质证时提交的材料中的音乐喷泉安装协议书，证明工程承包主体不同，价款应以最终结算价款计算，而不是以合同价款为准，双方最终未作出书面结算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第1、4、5份工程签证单已在原告提供的南大门工程结算中结算；第2、6份工程签证单，已在原告提供的第5份结算单中结算；第3份工程签证单，在原告提供的第8份结算单中结算；第7份工程签证单，不予认可；第8份工程签证单，该单据是工作联系单不是签证单，被告提供该工作联系单是为了确认材料价格与造价没有关系；第9份签证单，在原告提供的第8份结算单中已结算；第10-15份签证单，均不予认可，这些签证单均没有原告方签字确认，其中签证单14、15施工单位是程某，与被告没有关系。证据2该项工程系程某施工，工程款是原告付给程某的，原告给马某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括115万元。证据3原告已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工程款已经支付，该证据是原告提交的第4份结算单。证据4对于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的变更涉及工程价款在结算时已经调整，在结算时一并结算。对证据5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落款处均是马某签字，因此该合同证明合同的签订方是原告和被告，原告与合同中署名的对方公司没有关系。经庭审，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能够证明原、被告就双方签订多个合同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4547359.70元的事实，但其中福馨园室外广场工程预算书（价款148258.98元）、福馨园小区地沟工程预算书（结算价款94669.72元）无被告马某签字确认，部分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原告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5年3月1日分30笔以转账、支票顶抵商品房的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材料费、维修费、人工费等5247768.20元的事实；证据3中收条能够证实被告抗辩115万元工程款系案外人程某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承建原告福馨园景观工程二、三标段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予以采信。聊天记录无法看出双方聊天内容是否与案涉工程款有关，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中的部分签证单已经在双方南大门景观广场工程、广场喷泉工程中结算、部分系程某承包的工程内容，且无原告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不予采信；证据2福馨园景观施工合同及证据4变更通知单系另一合同关系，不予采信。证据3无被告签字，该工程款是否已经结算支付，在原告证据2中亦无显示，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实被告系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开始至2015年期间，被告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福馨园景观广场工程施工合同》二份，以河北太行环境艺术喷泉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音乐喷泉安装协议书》一份，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福馨园小区大门景观地灯安装合同书》一份进行施工建设，并承揽了“福馨园室外广场工程”、“福馨园小区室外景观地沟工程”，还承揽了部分零星工程的劳务工作。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就大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合同、室外墙面装修合同和零星劳务合同进行了结算，原告也先后分30笔以转账、支票、顶抵商品房的形式向原告混同支付工程款、材料费、维修费、人工费等（截止2015年3月1日）共计5247768.20元。工程结束后，被告于2017年12月23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为被告退还的工程款，被告称该款系代扣税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以八组结算凭证（其中两组无被告签字）认为被告实际应得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等共计4547359.70元，而原告实际支付了5247768.20元，多支付700408.50元，除去被告给原告2017年支付的10万元后，被告还应退还600408.50元。此外原告还认为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393476.20元的税票，尚有4153883.50元的税票未提供，遂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分别书面或口头签订了多个性质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合同、劳务合同等。其中被告虽使用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太行环境艺术喷泉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合同落款处均无上述单位签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亦无上述单位的授权委托书，因此上述合同均系被告马某个人为实际施工人签订并施工。马某并无施工资质，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无效，其他承揽、劳务等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但对结算内容被告不认可。审理查明双方结算凭据中确有被告未签字确认的内容，加之双方合同类型不同，大部分工程款原告混同支付，仅零星劳务费用就支付了140余万元，而福馨园小区地沟工程预算书（结算价款94669.72元）结算的工程款在原告支付款项中并未显示，原告要求退还的款项是在哪个工程中多支付的，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工程款及利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惯例，被告应当履行提供税票的随附义务，其仅向原告提供了393476.20元的税票，但由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不能确定，且原告应当按照不同合同类型最终结算价款形成的税种和税率主张税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固原华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0.00元，由原告固原华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哈永祥人民陪审员 张晓燕人民陪审员 穆晓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 红附：与本案相关联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