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众创天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555525417B，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集大道15号创业创新城75栋2层202室。法定代表人：杨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帅，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敏，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众创天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众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作立项协议》约定，陈林支付的进货定金是为了获得众创公司在邹城市区域的销售代理权，具体内容主要包括以优惠的价格从众创公司进货、获得众创公司赠送的21848元样品、享有众创公司给予的装修、广告补贴优惠等合同权利。根据约定，进货定金可以按照一定比例抵扣后期进货的货款。协议签订后，众创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赠送样品、给予优惠等合同义务，陈林也实际支付了进货定金，双方均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期内众创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陈林无权要求返还进货定金。二、合同履行期内，案涉DIY童车产品通过了“3C”认证，完全可以正常销售，陈林以此为由主张返还定金缺乏依据。众创公司销售的DIY童车产品虽然于2018年12月24日取得“3C”认证证书，但是众创公司在2018年4月29日之前就已经向有关单位申请了“3C”认证，最终通过了认证，说明案涉产品是可以对外销售的。即便“3C”认证证书的状态在2019年9月1日发生了变化，但截至2019年6月5日双方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该证书均有效，不会影响产品的销售。陈林以“3C”认证变化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三、众创公司已经向陈林交付了价值21848元的产品，一审判决众创公司返还进货定金的80%(即61600元），超出了尚未抵扣的定金数额（即55152元），损害了众创公司的利益。陈林辩称，众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立项协议》；2.众创公司返还陈林加盟费（立项定金）等费用合计77000元；3.判令众创公司支付陈林交通、食宿费用1000元；4.诉讼费用由众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陈林（乙方）与众创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立项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选择在山东省邹城市成为甲方的代理商，自愿向甲方缴纳合作立项定金30000元，同时签订合同书，并于2018年6月20日前补齐合同尾款47000元。众创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向陈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人山东邹城陈林、金额叁万元整、收款事由合同定金。2018年6月2日，陈林向众创公司的员工李文龙汇款47000元。其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众创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向陈林配送出厂价为21848元的童车样品、工服、授权牌等赠品。另查明，案涉童车系宁波辉太狼童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审理中，陈林主张童车属于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产品，但案涉童车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庭审后，众创公司提供了证书编号为2018012201143395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证书主要载明：样品名称为DIY百变童车，实验结论为合格。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3C证书查询，众创公司提供的上述认证证书发证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证书截止日期为2023年12月24日，现状态为已暂停，证书状态变化时间为2019年9月1日，原因为生产厂家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监督检查，全部暂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陈林和众创公司在《合作立项协议》中约定在签订立项协议的同时签署合同书。其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陈林向众创公司缴纳了合计77000元的定金和合同尾款，众创公司也向陈林配送了部分童车样品、工服、授权牌等赠品，故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双方事实成立的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履行的期限，双方均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期，现双方以事实行为表明将不再履行合同，因而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自行终止，已无解除必要。关于进货定金和合同尾款，因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已经自行终止，众创公司占据陈林进货定金和合同尾款失去合法依据，应该予以返还，同时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众创公司配送了一定数量的赠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众创公司返还陈林进货定金和合同尾款的80%，即应返还金额为61600元。关于陈林主张的交通、食宿费用损失1000元，并非是陈林的必须支出，双方对此也无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京众创天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林定金和合同尾款61600元；二、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南京众创天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陈林负担345元。二审中，陈林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认证证书查询详单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童车的“3C”认证证书已经于2019年12月6日被撤销，故案涉童车不能进入市场销售。2.“天眼查”网页查询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产品生产厂家宁波辉太狼童车制造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无“3C”认证的百变童车，于2019年3月13日被行政处罚。众创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显示撤销日期是2019年12月6日，而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截至2019年5月，在此期间，证书的效力没有任何问题，产品销售不受影响，“3C”认证证书此后被撤销，与案涉合同履行没有关系；证据2中受处罚的是童车的生产商，且该童车与案涉童车不一定相同，不能说明案涉童车没有“3C”认证。本院认证意见：众创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形成于本案诉讼后，证据2则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对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众创公司应否返还陈林61600元。本院认为，陈林与众创公司签订的《合作立项协议》约定，陈林选择在山东省邹城市成为众创公司的代理商，陈林缴纳合作立项定金30000元，同时双方签订合同书，并于2018年6月10日前补齐合同尾款47000元。据此可知，《合作立项协议》是以双方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本约的预合同。前述协议签订后，陈林虽未与众创公司订立书面代理合同，但陈林已按约补齐了合同尾款47000元，众创公司接收后向其配送了价值21848元的童车样品、工服、授权牌等赠品，即双方已建立事实上的代理合同关系。因陈林与众创公司未签订书面代理合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合同履行期限，双方均有权随时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清理未结事宜。陈林共计向众创公司缴纳77000元，众创公司虽然向陈林配送了出厂价为21848元的童车样品、工服、授权牌等，但均属赠品范围，且陈林代理的童车在签约后半年多内因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而无法进行销售，而众创公司要求抵扣定金55152元则缺乏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下，酌定众创公司返还陈林61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众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南京众创天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