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罗俊华，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嘉戎，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熊超，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沙马史布，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沙库英燕，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罗俊华因与被上诉人熊超、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俊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嘉戎，被上诉人熊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沙马史布、沙库英燕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俊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对罗俊华所有的在沙马史布名下的甘洛县胜利史库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价值460万元）的查封（冻结），沙马史布协助罗俊华将前述股权过户至罗俊华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熊超、沙马史布、沙库英燕负担。事实和理由：胜利水电公司系罗俊华与沙马史布共同筹建，双方还于2009年11月21日签订一份《合资合作建设胜利电站协议》，从2008年10月起罗俊华就陆续投入电站建设资金，在2009年11月21日罗俊华已拥有胜利电站500KW装机的所有权。2011年9月20日，罗俊华与沙马史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沙马史布将胜利水电公司74.6%的股权（胜利电站940KW装机）以460万元价格转让给罗俊华，沙马史布保证股权没有设定抵押、没有被查封等，如因沙马史布在签订该协议时未如实告知罗俊华有关胜利水电公司在其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罗俊华在成为股东后遭受损失，罗俊华有权向沙马史布追偿。同日，沙马史布向罗俊华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46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上事实均证明沙马史布一直为罗俊华代持前述500KW装机股权份额，罗俊华还购买了沙马史布拥有的440KW装机所有权。而熊超与沙马史布、沙库英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形成于2013年11月15日，在罗俊华依法取得胜利水电公司股权之后，且在借贷时也没有约定用案涉股份提供担保，熊超并非善意第三人，不能取得属于罗俊华所有的由沙马史布代持的股权。人民法院应解除对案涉股权的查封（冻结）。由于沙马史布将股权转让给罗俊华后长期外出，无法联系，导致罗俊华在客观上未能完成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该情形并非罗俊华自身原因所造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罗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罗俊华将股权价值变更为7.46万元，理由是：按照胜利水电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沙马史布出资为7.46万元，法院冻结的股权价值载明为7.46万元。 熊超辩称，胜利水电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5日，从成立至今，其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沙马史布和甘洛县集能公司（以下简称集能公司），沙马史布持有公司74.6%的股权，且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俊华主张与沙马史布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60万元，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即使罗俊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6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不得对抗作为第三人的熊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未答辩。 罗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9)川1133执异3号执行裁定；2.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7)川1133执235号之三执行裁定；并依法解除对罗俊华所有的由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全部股权（占公司股份的74.6%，价值460万元）的查封（冻结）；3.沙马史布依法协助罗俊华将其持有的属于罗俊华所有的胜利水电公司股权（占公司股份的74.6%，价值460万元）过户至罗俊华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熊超、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熊超以沙马史布、沙库英燕差欠其借款380万元为由，诉至该院。2017年6月16日，该院作出（2017）川113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判令沙马史布、沙库英燕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熊超借款38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3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后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怠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熊超于2017年10月1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6日，该院作出(2017)川1133执23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依法对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的股权（占公司股份的74.6%，价值460万元）进行了查封（冻结），查封（冻结）期限二年。罗俊华于2019年4月22日以其为被查封（冻结）的胜利水电公司的股权（占公司股份的74.6%，价值460万元）实际持股人为由，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该院依法解除相关查封（冻结）。2019年5月5日，该院作出（2019）川113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罗俊华的异议。罗俊华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胜利水电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5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3435582171976C，股东有沙马史布（实缴出资为7.46万元，占公司74.6%的股份）和集能公司（实缴出资为2.54万元，占公司25.4%的股份），从成立至今均由沙马史布担任胜利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另外，庭审中，罗俊华主张其以460万元购买了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74.6%的股权，且其一直经营管理该公司，并提供了股东会决议、收条、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但未提供股权变更、法人变更等证据，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该公司的公示信息中也无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 以上事实有（2017）川113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3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胜利水电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和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俊华是否取得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74.6%的股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知，办理登记或者变更登记属于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罗俊华主张其与沙马史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且为该公司实际上的隐名股东，但至今一直未按照规定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且庭审中，罗俊华针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并无胜利水电公司及该公司另一股东集能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罗俊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沙马史布也未到庭及提供相关证据，该院无法确认罗俊华与沙马史布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即使罗俊华与沙马史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罗俊华是隐名股东，转让协议持有的股权也只是具有内部效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隐名股东对外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协议持有股权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综上，罗俊华主张其为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的实际持股人，既无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转让事实真实存在。在此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的规定，结合胜利水电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信息公示情况，罗俊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是胜利水电公司74.6%股权的实际持股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无法阻却生效判决的执行，故，罗俊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罗俊华负担。 二审中，熊超、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罗俊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胜利水电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前身为胜利电站，因设备老化，不能安置员工，为保证就业，按照政府要求引资进行扩容改建，沙马史布中标后投资进行扩容，其占有940KW装机（包括罗俊华拥有的500KW装机），集能公司占有320KW装机。在胜利水电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集能公司占股25.4%，沙马史布占股74.6%（包括罗俊华的投资）。此份证据与沙马史布、罗俊华签订的《合资合作建设胜利电站协议》相互印证。 2.银行取款、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罗俊华主要内容为：2008年10月10日罗俊华分4次共计取款40万元，2009年2月18日罗俊华分2次共计取款88万元，前述款项罗俊华均以现金方式向沙马史布支付；2009年12月4日罗俊华转账60万元给沙马史布，用于购买电站设备，2010年2月3日罗俊华转账25万元给沙马史布，用于投资电站扩容改建；出具《收条》后的2011年10月31日，罗俊华又向沙马史布支付了116.2万元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前述款项中，股权转让款为7.46万元，其他款项用于购买沙马史布拥有的440KW装机。拟证明：本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沙马史布出具的《收条》相印证，证明罗俊华向沙马史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 3.载明时间为2020年5月，加盖胜利水电公司印章的《股东（发起人）出资证明》，拟证明：罗俊华受让股份后一直负责电站的生产经营管理，因长期找不到沙马史布，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4.载明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集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忠海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和2020年5月祝忠海签字并加盖集能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胜利电站是由罗俊华2009年11月出资225万元（拥有500KW装机），集能公司以固定资产出资（拥有320KW装机）及沙马史布共同出资建设的，2011年9月20日，沙马史布将其在胜利水电公司的74.6%股权（含罗俊华拥有的500KW）转让给罗俊华。集能公司同意其股权转让，但因沙马史布长期外出无法联系，导致一直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自2011年9月起，胜利水电公司一直由罗俊华和集能公司共同经营。拟证明：罗俊华履行了出资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系胜利水电公司的实际股东，工商登记未变更原因系沙马史布长期外出。 5.2019年5月罗俊华、集能公司向甘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的《申请》及罗俊华、集能公司形成的公司章程，拟证明：罗俊华受让股权后成为胜利水电公司股东，修订章程，并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未果。 6.2009年10月1日罗俊华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胜利水电公司与四川省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书》、2012年3月13日罗俊华代表胜利电站与成都嘉德环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2018年4月1日罗俊华作为胜利水电公司的第一责任人与甘洛县水务局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2018年7月9日罗俊华作为法人代表胜利水电公司与集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拟证明：从2009年起罗俊华就参加了电站扩容投资，成为股东后，委托其他公司对电站进行了环评，罗俊华一直是电站的实际管理人。 7.罗俊华申请证人呷呷克布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呷呷克布是胜利电站的站长，从1991年6月起一直在胜利电站工作，胜利电站原来的装机容量为320KW，沙马史布中标后融资，融资后装机容量增加为1260KW,融资后电站更名为胜利水电公司。2007年开始，沙马史布就离开了胜利电站，工人工资、投资等都是罗俊华负责。拟证明：罗俊华是胜利水电公司的实际管理人。 熊超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胜利水电公司的股东是沙马史布、集能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或投资款。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罗俊华受让股权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本院认证：证据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已对工商登记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无需重复采信。罗俊华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本院将在后文中综合予以阐述。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沙马史布与罗俊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关约定为：沙马史布将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74.6%的股权以46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罗俊华，罗俊华应于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当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沙马史布，沙马史布保证对拟转让给罗俊华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等。当日，沙马史布向罗俊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从罗俊华处收到胜利水电公司股权转让款460万元整。注：此前所打的收条作废，以此条为准。罗俊华未在胜利水电公司担任职务。罗俊华二审中明确，其一审诉请“1.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9)川1133执异3号执行裁定；2.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7)川1133执235号之三执行裁定；并依法解除对罗俊华所有的由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全部股权（占公司股份的74.6%，价值460万元）的查封（冻结）”的实质是不得执行沙马史布持有的胜利水电公司74.6%的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罗俊华是否基于与沙马史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460万元股权转让款成为胜利水电公司的隐名股东？2.罗俊华能否以股权受让为由阻却执行？3.罗俊华提出将受让股权过户至其名下的主张能否获得支持？现分述如下：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罗俊华主张其基于与沙马史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460万元股权转让款，成为胜利水电公司隐名股东，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罗俊华提交的2011年9月20日其与沙马史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俊华于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当日内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沙马史布，同日，落款为沙马史布的《收条》载明：从罗俊华处收到股权转让款460万元。一审庭审中，罗俊华陈述：收条是真实的，是现金支付的。二审过程中，罗俊华又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取款记录等，拟证明其从2008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支付了沙马史布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其陈述具体为：2008年10月10日罗俊华在银行分4次取款共40万元，在电站（后又说在甘洛县禧茶楼）以现金方式支付沙马史布；2009年2月18日罗俊华在银行分两次取款共88万元，在甘洛县农业银行以现金方式支付沙马史布；2009年12月4日罗俊华向沙马史布转账60万元；2010年2月3日罗俊华向沙马史布转账25万元；2011年10月31日罗俊华向沙马史布转账116.2万元；以上为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其中，股权转让款为7.46万元，其余为投资款】。从罗俊华提交的前述银行转账凭证、取款记录等分析，其向沙马史布转账的金额为201.2万元，但未载明用途，另外，罗俊华虽然在银行取款128万元，但不能证明其向沙马史布支付了该128万元，且前述款项的总金额也并不是460万元。一审中，罗俊华陈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60万元，均为现金支付；二审中，其陈述股权转让款为7.46万元，其余为投资款，其一、二审陈述亦不相符。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罗俊华主张与沙马史布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成为胜利水电公司隐名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约定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主张的正当权利。故，当显名股东因其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其债权人依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股权强制执行。本案中，据工商登记显示，沙马史布系胜利水电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74.6%的股权，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沙马史布、沙库英燕向熊超归还借款38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于沙马史布、沙库英燕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熊超申请执行后，法院冻结了沙马史布的前述股权。因此，即使罗俊华因与沙马史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成为胜利水电公司的隐名股东，双方的相关约定也仅对该二人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沙马史布的债权人熊超，不能阻却生效判决的执行。同理，即使集能公司认可罗俊华与沙马史布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也仅在其公司内部产生约束力，对外亦不能阻却生效判决的执行。鉴于在本案中不能阻却执行，罗俊华主张将受让股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亦不能获得支持。 综上所述，罗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罗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