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一路24号。法定代表人：王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静池，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辽宁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琬莹，辽宁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77号二楼4号。法定代表人：庄普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原审被告：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翔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大潘镇小潘村。负责人：张军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国，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聚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东宇公司）、沈静池、原审被告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翔分公司（简称聚隆万翔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被上诉人沈静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靳琬莹、东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原审被告聚隆万翔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隆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沈静池给付聚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661237.09元及自发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记付）；诉讼费由沈静池和东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隐瞒审计结论，另行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1月7日辽华联[2018]047号《专项审计报告》，聚隆公司也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送交了相关的意见说明，审计结论已完成并送交了一审法院，而一审认为审计并未出结论。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聚隆公司与沈静池之间是否就案涉工程存在经济往来。首先，聚隆公司替沈静池向孙文明支付劳务费141000元，应当给付聚隆公司或从东宇公司给付沈静池的工程款中扣除，这也与专项审计报告认定一致。第二，聚隆公司提出的2005年9月15日的500000元是两笔500000元的问题，上述款项票据凭证的付款用途和付款方式均不相同，这也与审计报告认定一致。第三，关于聚隆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中2005年5月18日沈静池、王维国签署的12170966.83元，经审计该笔是垫付款，其中300000元虽然金额、日期和支付方式相同，但不是聚隆公司占用截留。沈静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审计单位虽然出具了审计报告，但沈静池提出异议后，审计单位尚未作出书面答复，同时审计单位再次申请调取聚隆万翔分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审计工作尚未完成2.审计报告是为了证明聚隆公司的观点而进行，审计仅就双方争议的部分记录了双方的观点，没有作出审计结论，此外，在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1641号判决中，也认为聚隆公司的通用记账和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聚隆公司主张。3.聚隆公司并未垫付工程款。在案涉工程前期施工过程中，沈静池和聚隆公司采用赊料的形式筹集材料，沈静池出具了相关凭证，并把相关凭证提供给建筑材料供应商，供应商向工地进行供料。后续，聚隆公司表示，由其负责和供应商结算，沈静池要给其出具借条，于是沈静池又出具了借条，在东宇公司工程款到账后，聚隆公司向供应商进行了还款，并拿回相关凭证，该凭证一直未归还沈静池，因此聚隆公司有两套沈静池出具的凭证。4.聚隆公司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全部围绕工程款的垫付和审计情况展开，上诉内容与一审判决无关，其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尚未对工程款的垫付作出裁判，聚隆公司无权直接提出上诉请求，其诉求违反两审终审原则。东宇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聚隆万翔分公司述称，聚隆公司和东宇公司签订合同，聚隆公司把工程承包给聚隆万翔分公司，所以东宇公司应该把工程款给万翔分公司，不应该给沈静池。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中，东宇公司诉称，请求判令聚隆公司、沈静池向东宇公司提交全部工程档案并协助办理验收手续，诉讼费用由聚隆公司、沈静池承担。聚隆公司称，我方已经提出反诉，请求东宇公司交付A10号楼5门门市并办理相关手续，给付剩余工程款539037元及利息，并承担反诉费用。沈静池称，我方以原告的身份进行了诉讼，请求东宇公司按协议交付门市房，不足部分金额539037元以现金支付。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2005年4月18日、20日，东宇公司与聚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聚隆公司对东宇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亚泰国际花园二期A-9、A-10、B1-10、B1-11号楼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整个工程平方米单价一次性包干，工程内容为桩基础以外土建工程、水暖、电气、消防、装饰工程等。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5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9月15日。合同工程价款为采用平方米单价一次性包死的方式，A-9、A-10号楼平方米单价为760元每平方米（不含基础桩），B1-10、B1-11号楼平方米单价为650元每平方米（不含桩基础），建筑面积施工图纸及正式变更文件计算，工程总价以建筑面积乘平方米单价计算。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暂估为9440140元，工程结算原则为每平方米单价不变，建筑面积以施工图纸为基础，按正式变更文件调整后的实际面积结算。关于东宇公司对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的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约定，本协议工程的工程价款（扣除工程总价款5%的工程质保金，其中含交质量监督站的保证金），全部以本工程中的门市房顶付，双方商定门市房结算单价4000元每平方米，顶付工程款的门市房面积为工程暂估总价除以4000元每平方米单价，工程结算后，东宇公司已交付的房产价值超出应付工程款的，聚隆公司按照4000元每平方米形式退还东宇公司；对于给付不足的，东宇公司以人民币形式补齐，对门市房不够的或超出部分且不能按户分割的零星面积，以货币形式增减支付多退少补。此外，施工承包协议还对工程质量、质量保修、工程变更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后，聚隆公司将所有承包工程交由其下属万翔分公司进行。2005年4月18日，聚隆万翔分公司与时任该公司副经理的王维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聚隆万翔分公司将上述工程施工任务发包给王维国进行施工，并约定工程造价框架楼为每平方米750元，砖混为每平方米640元一次性包死；工程款支付为垫付主体，验收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40%；乙方按平方米造价向甲方缴纳7.5%的税费，甲方代扣代缴，剩余工程款甲方按乙方要求支付现金或支票。该协议落款处有王维国和沈静池共同在乙方处签字，在本案审理中，聚隆公司和聚隆万翔分公司始终称沈静池为所承包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另外，在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前的4月16日，王维国与沈静池签署联合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沈静池拟作为上述施工人与王维国约定施工相关事项，所约定内容与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书条款内容基本一致，为套用条款。所不同的内容是，该协议约定“王维国负责跟主管部门及有关单位联系，沈静池支付（王维国）工程总价1%的费用”，除此之外，协议中无王维国对工程施工投资或垫资及收益分配比例等的约定。此后，沈静池对外以聚隆万翔分公司亚泰项目经理的名义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并负责垫付工程所需资金包括所支出的人工费，也曾经因与其他人签署分包等合同而引起纠纷，并被法院判决个人承担支付劳务费和人工费的法律责任。由于承建的工程系回迁楼，为了工程顺利施工并正常结算，沈阳市浑南新区建设工程管理局对于该楼施工过程进行施工监管，并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实际投资承建人系沈静池，而且在工程施工及结算过程中曾多次协调建设方和施工方对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事宜，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各方在工程竣工结算及档案交接中的权利义务。2006年7月12日，聚隆公司副总经理王维国曾以聚隆万翔分公司的名义与沈静池签署验收竣工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东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聚隆万翔分公司保证扣留7.5%税金后的余额全部即使支付给项目部，由项目部经理沈静池支配，公司不能干预。如项目亏损，沈静池愿以个人资产补充亏损部分，与聚隆公司无关。2005年12月5日，在浑南建管中心的协调下，东宇公司与聚隆公司及沈静池等各方召开的协调会，针对亚泰回迁楼工程结算有关事宜，会议达成如下共识：1、双方同意框架楼按每平方米750元，砖混按每平方米640元一次性包死（现场签证除外）。2、沈静池向万翔分公司缴纳7.5%的税费，万翔分公司代扣代缴，剩余工程款万翔分公司以支票或东宇公司顶给万翔分公司的门市房支付给沈静池。3、沈静池与王维国之间的财务纠纷由当事人自行解决。4、万翔分公司与王维国之间的财务纠纷由当事人自行解决。2006年9月27日，因亚泰国际花园二期回迁A-9、A-10、B1-10、B1-11号工程由于没有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再经浑南建管中心的协调下，东宇公司与聚隆公司签署承诺书，内容为：根据工程现实情况，东宇公司在支付700000元工程款的前提下，聚隆公司保证在2006年10月10日前完成A-9、A-10、B1-10、B1-11号住宅的竣工验收。2006年10月20日前完成A-9、A-10号楼网点的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及聚隆公司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东宇公司十日内完成工程结算。聚隆公司在交钥匙后十日内将三套完整、合法、有效的竣工档案及备案资料交付东宇公司，东宇公司在得到辽宁省承建档案馆预审合格证后付清除质保金以外所有工程款。在浑南新区同意办理门市房产权手续的前提下门市产权手续在一个月内办理完毕。同时承诺约定，如施工方在东宇公司700000元工程款按期拨付的情况下不能达到所约定的各项进度，施工方愿以接受约定的各项处罚，包括自动终止施工合同、移交应有工程资料并撤场，且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每延期一天接受罚款20000元等。在承诺书的落款由聚隆公司、万翔分公司、王维国、沈静池均在乙方签章处盖章签字确认。2007年3月12日，东宇公司作为甲方，聚隆公司及沈静池作为乙方，签署了《关于工程交竣、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在施工方完成网店改造结算确认、剩余工程量工程价款确认、在2007年2月15日前完成电气分户验收等工作的前提下，东宇公司给予施工方拨付160000元的工程款作为用于专项电气收尾，施工方保证在接款后完成住宅及电气部分工程施工内容以达到电业局验收合格。施工方应在2007年3月15日前提供三套完整、合法的竣工资料及备案资料，在得到辽宁省承建档案馆预审合格证后付清除质保金以外所有工程款。并在浑南新区同意办理门市房产权手续的前提下开始办理门市房手续。另外，该确认书约定，如施工方在此160000元款项按期拨付的情况下不能达到确认书的各项内容，施工方愿意接受各项处罚，处罚的内容与2006年9月27日的承诺书中的处罚内容基本一致。此确认书的落款由聚隆公司、沈静池在乙方签章处盖章签字确认。2007年3月13日，东宇公司拨付了电气工程款160000元，万翔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发票。2007年2月15日，东宇公司经与聚隆公司和沈静池对A-9、A-10、B1-10、B1-11号工程进行结算后，各方共同签署了“回迁楼工程平方米包干结算明细表”，回迁四栋楼按实际结算面积和合同金额进行计算的施工合同约定基础工程结算金额为9325518元，网点改造工程结算金额为139137元，两项合计为9464655元，此即为工程结算总金额。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回迁楼工程结算明细表（聚隆）”和“回迁楼工程平方米包干结算明细表”所确定的工程结算总价均无异议。东宇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6650018元，该款中6250018元已由聚隆万翔分公司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等费用后转给了沈静池。2009年7月16日至9月25日期间，东宇公司又代为聚隆公司支付人工费43000元。至此，东宇公司尚欠施工方工程款2771637元。2008年6月30日，东宇公司工程部的葛维平和朱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亚泰二期回迁楼A9、A10、B10、B11工程，现将工程资料及门市房房门钥匙交给甲方。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甲方用亚泰二期商业网点A10（5门）进行抵顶，多退少补。同日沈阳市浑南新区建筑工程管理局及建管中心刘凡从协调各方结算事宜的角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称亚泰国际花园二期A9、A10、B10、B11项目实际投资承建人是沈静池，为了工程尽快结算，让百姓及时办理房产证，沈静池理应直接按东宇合同计算工程款。关于前述门市房的抵顶，庭审中各方对A10（5门）抵顶工程款2275600元的数额均确认无疑。目前亚泰国际花园二期A9、A10、B10、B11工程的施工工作已结束，竣工工程档案手续在沈静池处，未交给东宇公司或聚隆公司。现因被告沈静池未能按期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导致后续工程款至今尚未支付，各方由此产生纠纷，因协商不成，东宇公司提起诉讼。另查明，聚隆公司除支付上述工程款外，2005年8月5日，沈静池以借款的形式支取30000元工程款，同年8月9日，范红霞以借款的形式支取10000元工程款，经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民（2）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聚隆公司替沈静池向孙文明支付劳务费141000元。重审中，经委托至辽宁华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聚隆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审计，重审时未出结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问题，聚隆公司在与东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沈静池，沈静池在东宇公司开发的房产中投入了资金，独立且具体的组织工人进行实际施工，并完成所承包工程项目，沈静池的资产不为聚隆公司所有，也无完全的财产管理关系，对于沈静池施工的状况，政府监管部门也予以了确认，故被告沈静池在本案中属于实际施工人地位。现东宇公司与聚隆公司对施工工程已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464655元，已支付工程款6650018+43000=6693018元，尚欠工程款2771637元，该数额已经东宇公司、聚隆公司、沈静池的确认，故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根据2007年3月12日东宇公司、聚隆公司及沈静池签署的《关于工程交竣、结算确认书》的约定，施工方应在2007年3月15日前提供三套完整、合法的竣工资料及备案资料，在得到档案馆预审合格证后，东宇公司付清除质保金以外所有工程款，并在浑南新区同意办理门市房产权手续的前提下开始办理门市房手续。因该约定系各方自愿协商订立，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此确认书履行各自义务。现施工方并未在约定时间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故东宇公司要求聚隆公司及沈静池提供上述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在聚隆公司、沈静池履行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及协助办理竣工手续后，东宇公司才应依约付清工程款。现东宇公司在结算确认书及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剩余工程款用亚泰二期商业网点A10（5门）进行抵顶，且各方对门市房抵顶工程款2275600元的金额均无异议，因此关于门市房顶账的约定具体明确，故施工方在履行了工程档案资料交付的情况下，东宇公司应当履行交付门市房抵顶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东宇公司所欠工程款的给付对象问题，虽然沈静池与东宇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但聚隆公司在合同中的施工义务均是由沈静池实际履行的，沈静池属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宇公司应在欠付聚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给付金额，沈静池应得到的工程款为9464655元×92.5%=8754806.88元，截止目前，沈静池已得到的工程款为5781266.65元+43000元+141000元+40000元=6005266.65元，尚欠工程款2749540.23元。而东宇公司尚欠聚隆公司工程款2771637元，因原审原、被告均同意东宇公司以门市房抵顶工程款，故沈静池要求东宇公司交付A10号楼5门门市并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以欠款额为准。剩余22096.77元工程款，东宇公司应直接支付给聚隆公司。至于聚隆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中2005年5月18日沈静池、王维国签署的金额为1270966.83元的明细表、2005年9月15日沈静池签署的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条，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出处及支付方式，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性质暂不予以确认，待审计结论出具后，另行判决。关于聚隆公司提出其与东宇公司结算标准为框架楼每平方米760元，砖混每平方米650元，而其与沈静池结算标准为框架楼每平方米750元，砖混每平方米640元，其中的差额131572.90元应属于聚隆公司的，但王维国在2006年7月12日代表聚隆公司万宝分公司与沈静池签署验收竣工承诺书中承诺东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万翔分公司保证扣留7.5%税金后的余额全部即使支付给项目部，由项目部经理沈静池支配，故虽然结算金额高于沈静池签订的合同金额，聚隆公司支付给沈静池的工程款应以东宇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准。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静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三套完成的亚泰国际花园小区二期A9、A10、B1-10、B1-11号楼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二、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静池履行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起三十日内，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沈静池交付A10号楼五门门市房并办理相关手续；三、在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静池履行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起三十日内，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沈静池工程款473940.23元；四、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静池履行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起三十日内，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096.77元；五、驳回各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69元（其中东宇公司起诉受理费100元，聚隆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4658元，沈静池起诉案件受理费24911元），由沈静池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亚泰花园小区二期A10号楼五门门市房（沈阳市浑南新区沈营路29-20号5门网点，建筑面积568.90平方米）现备案在沈阳万家圆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东宇公司和沈阳万家圆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载明：1在满足本承诺函第二条的前提下，按照法院判决，配合胜诉方办理沈阳市浑南新区沈营路29-20号（亚泰花园小区A10）5门商业网点的房屋过户手续。2.按照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再6号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两家公司只有在收到上述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后方可配合办理沈阳市浑南新区沈营路29-20号（亚泰花园小区A10）5门商业网点的过户手续。3.沈静池是实际施工人，并且上述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全部在沈静池手中，如果沈静池方败诉，两家公司有可能无法取得上述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更无法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维国提交的审计报告问题，对此，沈静池明确提出该报告在一审法院重审时尚未完成，本院认为，因并无证据证明该报告已经由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以及双方送达并作为证据进行质证，因此，本院二审对聚隆公司提交的该份报告无法采信。关于聚隆公司请求沈静池返还垫付款的主张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原审判决东宇公司直接给付沈静池工程款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虽聚隆公司未直接向沈静池提出诉讼请求，但本案仍应合并审理聚隆公司与沈静池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东宇公司、聚隆公司、沈静池之间均围绕同一工程主张权利，相互之间为同一工程直接相关联的不同主体，特别是在审理沈静池对东宇公司提起的诉讼之时，必然要审理聚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问题，这样才能准确认定沈静池、聚隆公司所应得到的工程款数额，而且东宇公司、聚隆公司、沈静池之间约定部分工程款以房屋抵偿形式支付，在房屋价值超过各自应得工程款的情况下，必然涉及多余工程款的返还，因此，案涉法律关系相互关联，无法分割,本案并无区分审理之必要。关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已经在本院[2016]辽01民再71号案件中作出详尽审理，各方当事人在庭审和询问中对于争议部分作出了明确表述，据此本院二审作出如下认定：关于聚隆公司尚欠沈静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9464655元，东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650018元，东宇公司又代聚隆公司支付人工费43000元，东宇公司尚欠聚隆公司工程款2771637元均无异议，故以上事实予以认定。现本案聚隆公司与沈静池的主要争议在于聚隆公司应给付沈静池的工程款数额和聚隆公司已给付沈静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关于聚隆公司应给付沈静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依据各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认定聚隆公司应支付沈静池的工程款为9464655元×92.5%=8754806.88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关于聚隆公司已给付沈静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聚隆公司与沈静池对于聚隆公司提交的《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8-21项所列举的聚隆公司从2005年6月20日至2007年3月14日陆续给付沈静池工程款5781266.65元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目前双方主要针对其他五笔款项存在争议，下面逐一分析论述如下：1.关于一审认定的“2005年8月5日沈静池以借款的形式支取30000元工程款，同年8月9日，范红霞以借款的形式支取10000元工程款，聚隆公司替沈静池向孙文明支付劳务费141000元”三笔款项应否作为聚隆公司已付款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沈静池已得到的工程款为6005266.65元（5781266.65元+43000元+141000元+40000元），其中5781266.65元系聚隆公司向沈静池支付工程款，43000元系东宇公司替聚隆公司直接支付给沈静池的人工费，141000元和40000元即为前述的三笔款项，因141000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40000元亦有相应凭证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已将该三笔款项作为聚隆公司的已付款，计算在沈静池已得到工程款的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2.关于2009年9月15日的500000元收条和462500元支票是否为同一笔款项问题。聚隆公司主张2005年9月15日沈静池出具收条的500000元（实收金额）与同日以支票形式支付给范红霞的462500元（扣税费后的实收金额，税前为500000元）是两笔款项，均应作为聚隆公司已付工程款；而沈静池主张这两笔款项实为同一笔款，是按聚隆公司的规定，由其先出具请款的收条，经聚隆公司的刘新国审批同意后，再由聚隆公司在扣除7.5%税后以转账形式支付的462500元工程款。聚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2016]辽01民再71号案件再审期间，提供了该公司2005年9月15日7号通用记账凭证并附沈静池出具的收条一份、范红霞签字的付款记账凭证一份，还提供了2005年9月15日27号通用记账凭证并附范红霞出具的借条一份、范红霞签字的付款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沈静池认可7号凭证对应的收条是其本人书写，但对7号凭证后附的付款记账凭证上“范红霞”的签名予以否认，并表示未实际收到该500000元；对27号凭证及其对应的借条、付款记账凭证和支票存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从聚隆公司提供的票据凭证看，虽然两笔款项发生时间为同一日，但是编号为7的通用记账凭证上记载的500000元，支付款项写明付沈静池工程款，并附有沈静池签字以及刘新国同意拨付的条据，同时在载有借款人范红霞的付款凭证上记载金额是500000元，用途是投资款，付款方式是现金；而编号为27的通用记账凭证上载明的款项是462500元，支付款项写明范红霞工程款，并附有范红霞签字的借工程款462500元的借条，同时在载有借款人范红霞的付款记账凭证上记载的金额是462500元，用途是付材料款，付款方式是支票。因此，可以看出，上述两份票据凭证所记载的请款人、请款方式、款项用途、款项支付方式等均不相同，沈静池虽然否认7号凭证后付款凭证上范红霞签字的真实性，但据沈静池出具的委托书记载范红霞有权办理工程款事宜，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聚隆公司提供的其他记账凭证看，大部分款项的领取均由范红霞签字领取，且沈静池明确表示对该签字不申请鉴定，另沈静池虽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2005年9月15日沈静池出具收条的50万与同日以支票形式支付给范红霞的462500元为两笔款项。对聚隆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二审予以支持。3.关于聚隆公司主张的1270966.83元的款项问题。聚隆公司主张该公司还为沈静池垫付了1270966.83元的材料款，并提供沈静池、范红霞签字的《浑南亚泰国际园工程支付明细表》及该公司的通用记账凭证予以佐证。沈静池主张该款项不是垫付款，与聚隆公司提供的《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8、9、10三项（2005年6月20日300000元、7月13日600000元、8月9日400000元）所列举的款项为同笔款项，沈静池签字的《浑南亚泰国际园工程支付明细表》只是按聚隆公司要求对所发生的材料款明细进行确认，《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8、9、10记载的款项沈静池并未实际取得。本院认为，关于沈静池主张1270966.83元中包含的2005年6月19日记账凭证记载的六笔款项127500元以及2005年6月20日的记账凭证中的150000元与《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第8项对应的七笔款项为同一款项问题。本院认为，2005年6月20日的两笔150000元支付方式一致，均为现金；而1270966.83元中包含的2005年6月19日的六笔总计127500元，虽记账凭证上载明的付款方式均为现金，但记账凭证为聚隆公司自行制作，且记账凭证所附的借条或欠条上并未载明付款方式，因此，无法认定以上六笔款项与《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第8项包含的六笔款项在支付方式上不一致。此外，以上2005年6月19日及2005年6月20日的总计七笔款项在支付次数、支付数额、支付时间上又相同，因此，在聚隆公司没有提出充分反证情形下，应认定为同一笔款，故对沈静池的该项抗辩予以支持。关于沈静池主张1270966.83元中除以上277500元外的其他款项问题。首先，沈静池对其签名的《浑南亚泰国际园工程支付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该明细表记载的款项系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聚隆公司提交的与该明细表对应的记账凭证，亦能够与明细表记载款项一一对应，且在每份记账凭证后均附有范红霞或沈静池出具的借条或欠条。其次，沈静池主张该明细表记载款项与《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8、9、10记载款项为同笔款项，从款项金额看，《浑南亚泰国际园工程支付明细表》记载金额为1270966.83元，《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8、9、10三项金额合计为支付金额1300000元，实收金额1202500元；从聚隆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看，1270966.83元对应的记账凭证中对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5年5月18日至2005年7月8日期间，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8、9、10对应的记账凭证对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5年6月19日至2005年8月9日，结算方式有转账（大部分为转账，均附有支票存根）和现金。因此，本院认为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在沈静池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两份明细表记载的款项为同笔款项的抗辩的情形下，对沈静池该项抗辩无法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该1270966.83元中的993466.83元应认定为聚隆公司的垫付款。因《浑南亚泰国际园工程支付明细表》中各方已确认该款项包含税费，故沈静池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扣留7.5%的税费后，沈静池应收金额为918956.81元。4、关于《支付项目部工程款明细》6、7项记载的2005年6月24日支付金额32432.43元，实收金额为30000元和2005年7月2日支付金额21621.62元，实收金额为20000元的两笔款项是否为聚隆公司的垫付款问题。聚隆公司为证明该两笔款为其垫付款提供2005年6月24日记账凭证并附范红霞签字的欠30000元的欠条一份，及2005年7月2日记账凭证并附范红霞签字的欠30000元的便条一份，两份记账凭证均在总账科目记载现金、其他应收款。沈静池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沈静池的签字且工程上没有用过这种欠条。本院认为，根据沈静池出具的委托书记载范红霞有权办理工程款事宜，且从双方交易习惯看，聚隆万翔分公司与沈静池就涉案工程款项出具的借条、欠条及款项支取等大部分都是由范红霞签字办理，对范红霞出具的两张欠款条应予认定，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聚隆公司的垫付款。综上，除一审认定的沈静池已得到工程款6005266.65元之外，聚隆公司主张的2009年9月15日的另一笔500000元、沈静池、范红霞签字的《浑南亚泰国际园工程支付明细表》对应的918956.81元（应收金额）、2005年6月24日的30000元和2005年7月2日的20000元均应认定为聚隆公司的垫付款，另，再审庭审中聚隆公司自认其主张的全部垫付款中该公司已从沈静池处扣回400000元，故本院二审认定沈静池已得到工程款的数额为5781266.65元+43000元+141000元+40000元+500000元+918956.81元+30000元+20000元-400000元=7074223.46元，聚隆公司尚欠沈静池工程款数额为8754806.88元-7074223.46元=1680583.42元。因东宇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2771637元，故东宇公司应给付聚隆公司1091053.58元，给付沈静池1680583.42元。又因房产抵账2275600元，且东宇公司与沈静池直接结算，故顶账房产应给付沈静池，由沈静池返还聚隆公司垫付款595016.58元。关于聚隆公司要求东宇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依据2007年3月12日东宇公司、聚隆公司及沈静池签署的《关于工程交竣、结算确认书》的约定，在聚隆公司、沈静池履行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及协助办理竣工手续后，东宇公司才应依约付清工程款，故聚隆公司存在先履行义务，故对聚隆公司要求东宇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静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三套完整的亚泰国际花园小区二期A9、A10、B1-10、B1-11号楼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三、在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静池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起三十日内，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沈静池交付亚泰国际花园小区A10号楼五门门市房（沈阳市浑南新区沈营路29-20号5门网点，建筑面积568.90平方米）及办理相应更名过户手续，并给付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6037元；沈静池在上述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办理完成之日起七日内向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595016.58元；四、如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三）项所确定的义务，则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沈静池给付工程款1680583.42元，给付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91053.58元；五、驳回各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聚隆公司、沈静池各负担50元；聚隆公司预交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658元，由沈阳东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775元，聚隆公司承担8883元；沈静池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1元，由东宇公司承担15096元、沈静池承担9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1元，由聚隆公司承担5530元，沈静池承担19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