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龙奥北路1577号龙奥天街主楼。 法定代表人：陈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红，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兰忠，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洋，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兰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业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基本事实：2014年4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被上诉人将其名下的聊城市××面积为251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同日，双方就加气站税费缴纳问题签订了《备忘录》，第1条约定，对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地块产生的税费，被上诉人承担20万元，其他税费由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定金，被上诉人自收到定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满足土地转让条件，自满足转让条件之日起30日内进行评估并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200万元，被上诉人收到定金后，并未按时使土地满足转让条件。本着履约诚意，为尽快推进加气站建设，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并支付费用，并先后投入近百万元进行了配电室等现场项目建设。2014年7月14日，土地转让审批完成，由于被上诉人一再拖延申报、缴纳法定应由其申报、缴纳的税款导致土地过户无法办理。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拟转让的目标用地规划就是加油气站，且上诉人购买该地块就是用来建设加气站的前提下仍放任聊城市求实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实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被上诉人之妻，后变更为被上诉人之女）在加气站东北侧建设检测车间，致使已建车间与加气站安全距不足，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尽快拆除，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仍未拆除，上述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奈之下，2015年5月14日，上诉人发送合同解除函，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于被上诉人的一再违约造成了合同无法履行，2017年3月，上诉人提起诉讼，11月7日，东昌府区法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字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定金200万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25日，聊城中院作出（2018）鲁15民终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东昌府区法院重审。2019年11月18日，东昌府区法院作出（2019）鲁15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屡次违约是导致《土地转让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前的前期建设、地块评估、税费缴纳、周边关系的协调等合同义务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依法应予撤销。一、被上诉人违约事实之一：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土地转让前的前期建设，而被上诉人并未如约履行该合同义务。《土地转让合同》第三条第3.1款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应自收到定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满足土地转让的条件（乙方应按甲方工程施工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建设，工程量满足土地转让条件即可，但需对具体工程量进行核实）。2014年5月4日，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200万元，根据上述第3.1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6月16日前进行相应建设，使土地满足转让条件，但其却从未施工。所有前期投资建设工作均由上诉人被迫完成，上诉人原一审提交的《配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供需合同》、《工业产品合同书》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由上可见，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之初即开始违约，这是不争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前期建设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故意避而不谈，但这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二、被上诉人违约事实之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地块进行评估，而被上诉人并未如约履行该合同义务。《土地转让合同》第三条第3.2款约定：“乙方（被上诉人）自该宗土地符合转让条件之日起30日内对该地块进行评估并办理完成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再次违约，不同意对地块进行评估。此时，上诉人已支付定金200万元，并为履行合同设立全资子公司聊城天业盛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盛阳公司），其他投入数额巨大。上诉人为推进合同履行，避免损失扩大，委托聊城市国土资产评估中心及聊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土地及开发建设投资额进行评估，为此支付评估费用16800元。上诉人原一审提交的《在建工程开发建设投资额测评报告书》、《土地估价报告》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的该违约事实实在无法回避，竟然作出这样的认定“另涉案土地虽由原告进行评估，但评估费可在后续土地转让款中予以扣减”，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谁在违约，从而决定定金应否返还以及如何返还，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对地块进行评估的义务而不予履行，已构成违约，而一审判决却以推测性的表述认定该评估费可在后续土地转让款中予以扣减，并以此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土地转让合同》因被上诉人的一再违约已经解除，哪有后续土地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毫无事实依据，令人匪夷所思。三、被上诉人违约事实之三：被上诉人作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方，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税款是其首要义务，而被上诉人始终未履行缴纳税款的义务，导致土地转让无法完成，对此，应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对于税费缴纳问题，双方所签《备忘录》这样表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及现行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双方就聊城西环路加气站税费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经双方协商，甲方（上诉人）收购乙方（被上诉人）地块所产生的税费支付方式如下：乙方承担税费20万元，其它税费由甲方承担。”据此，《备忘录》仅就最终负担的数额进行约定，并未约定税款的缴纳方式及税费承担的时间节点，后期就税费问题双方也未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在合同没有约定土地受让方先支付税款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缴纳税款的程序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2011年修订）》第二条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以下简称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按照该规定及税务局的实际操作要求，该税款必须由被上诉人申报、缴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申报、缴纳税款后，根据其提供的发票及《备忘录》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多缴纳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相关税费的缴纳存在先后顺序，转让方应当先履行缴纳税款的义务，否则土地转让变更登记无法完成。涉案土地为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获取，其欲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税收缴纳流程为：第一步，转让方（贺兰忠）携带原完税证明、原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资料先去东昌府区国税局缴纳土地增值税；第二步，转让方（贺兰忠）去地税局核验土地原值契税完税证明原件等资料，核验后缴纳个人所得税、城建税、附加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缴纳完成后，税务机关向其开具发票；第三步，转让方（贺兰忠）缴纳完毕再由受让方（天业能源公司）缴纳契税，缴纳完成后，税务机关向其开具发票。一审判决在未考虑税法、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会计处理要求及实务操作的情况下，仅因税款大于20万元，即认定多余税款应由上诉人负担，双方均有缴纳税款的义务。首先，该认定混淆了“纳税人”和“负税人”的区别，纳税人是法律规定的纳税主体，而负税人是最终承担税款的主体。双方所签《备忘录》对税费承担数额的约定并不能改变申报、缴纳的主体依然是土地转让方，诚然，上诉人有负税的义务，也就是最终承担税款的义务（《备忘录》也是这么约定的），但被上诉人依然有先行申报并缴纳税款的义务。其次，该认定忽略了税款的缴纳顺序，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作为土地转让方，其申报纳税需提交的资料繁多，应先后缴纳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城建税、附加税、印花税，而上诉人作为土地受让方，仅需缴纳契税和印花税。所有纳税程序均以被上诉人申报为前提，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税务局申报纳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先行垫付税款系无理由增加其义务，有违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备忘录》对税款如何缴纳的约定不甚明确，却明确约定以税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先行申报并缴纳税款是其法定义务，既不存在“垫付税款”的问题，更没有增加其义务。其次，既然《备忘录》约定不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陪同缴纳税款的依据何在？况且也不符合会计处理的操作要求。既然《备忘录》约定不明，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纳税主体和程序进行申报纳税，被上诉人先行缴纳税款有违合同的哪一条约定？再次，涉案税款充其量不超过100万元，而被上诉人此前已收到上诉人缴纳的定金200万元，怎么可能会增加被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被上诉人与王立波多次通话沟通涉案土地税费缴纳、过户及转让款问题”。该认定亦没有事实依据。该录音形式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证明力，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就内容而言，该录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曾催促上诉人缴纳税款。该录音中只有一处录音即2014年4月12日的录音提到了税的问题，且只是被上诉人单方面提及一起去税务部门咨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与税相关的内容。此时，涉案合同尚未签订，根本不涉及缴税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录音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5年3月，而涉案土地于2014年7月14日通过审批手续，其后即应缴纳相应税款，而需缴税的时间节点即2014年7、8月份却并无录音。恰恰说明双方在税款缴纳上已有争议，加之被上诉人之前一再违约，上诉人没有理由再次做出让步。至于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土地转让合同》第四条第4.2款的约定，需土地使用权变更之后才会涉及，而税款缴纳是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前提，被上诉人连最基本的申报纳税义务都不履行，有什么理由对上诉人主张权利。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缴税问题出现矛盾时，被上诉人完全可向上诉人发函，被上诉人根本未提及税款问题，直至后来双方对上诉人提出安全间距及供电问题出现矛盾时，被上诉人才在2015年4月正式将缴税问题提出，上诉人就此问题及时作出回应，而被上诉人虽收到定金200万元，却妄想上诉人再次做出让步，按照其要求先支付税款。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之前屡次违约，对其无理要求当然不能接受。四、被上诉人违约事实之四：安全间距问题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主要原因，检测车间的建设直接导致加气站无法建设，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土地规划用于加气站建设，且上诉人已经完成相关设计的情况下，仍然放任求实检测公司紧邻加气站建设检测车间，直接导致安全间距不足。而求实检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被上诉人之妻，后变更为被上诉人之女，实际控制人就是被上诉人本人，经多次沟通，被上诉人始终不同意拆除，竟然提出拆除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而一审判决居然认定只要被上诉人协调过就算履行了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实在不能令人信服。五、上诉人始终具有极大的履约诚意，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200万元，本着履约诚意，为尽快推进加气站建设，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土地测评评估并支付费用，并先后投入近百万元进行了配电室等现场项目建设。直至2015年3月，上诉人准备了第二笔土地转让款1000万元，但由于被上诉人不能解决安全距离等问题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未予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本着履约诚意安排资金，并进行了部分建设投入，而被上诉人却存在上述四种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合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被上诉人应双倍返还上诉人定金共计400万元。 被上诉人贺兰忠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业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很清楚，在一审、二审、重审中均已查明，是天业能源公司的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不能履行，天业能源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不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而是加入了自己的主观臆断，完全违背了真正的客观事实。答辩人不再做过多的陈述。二、针对天业能源公司主张的答辩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土地转让前的前期建设，该主张完全违背事实。天业能源公司主张答辩人没有在土地上进行建设，完全是天业能源公司建设满足了转让条件，并提供了《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供需合同》、《工业产品合同书》等几份合同，用以证明是天业能源公司对土地进行了建设从而满足了土地转让条件。以上主张答辩人违约，天业能源公司的主张完全是置事实于不顾。首先，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答辩人有义务在天业能源公司“支付定金后30日内满足土地转让条件，并在满足转让条件后3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天业能源公司交纳定金的时间是2014年5月5日，合同中约定的答辩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的手续是在天业能源公司交纳定金60日内，即答辩人应该在2014年7月6日前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根据土地卷宗资料2014年6月12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东昌府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办理贺兰忠土地转让用地手续的初审意见》，可以看出在2014年6月12日之前，该土地已经符合了转让条件，答辩人向土管局予以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该证据足以说明在合同签订后，答辩人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提前近一个月的时间申请土地使用权转移报批手续，足以证明了答辩人履约的诚心。其次，天业能源公司主张期间是天业能源公司建设使土地达到转让条件，并提供了合同，天业能源公司纯属歪曲事实。天业能源公司所提供的几份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7月份，这个时间土地已经符合转让条件予以报批了。天业能源公司以这几份合同来主张是天业能源公司投入近百万元进行了建设，完全是为了达到非法要求，非法目的，置事实于不顾。事实是天业能源公司在答辩人申请报批以前对该宗土地没有投入任何资金，没有投入、建设任何的设备设施和建筑物，仅是在2014年7月14日以后建设了一个变电站。最后，该宗土地之所以符合转让条件是因为本案合同约定的该宗土地南邻系中化石油山东有限公司所使用的地块列为一宗土地予以出让，答辩人与中化石油山东有限公司联合竞买的，共同作为受让方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答辩人递交转让申请后，土地管理部门现场审核时是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进行审核（即中化山东公司的土地与答辩人的土地作为一宗地块审核）。因在答辩人与天业能源公司签订合同时，中化石油公司的加油站已经运营（注：该加油站的全部设施均是答辩人建设，有2011年9月答辩人与中化山东公司签订的《加油站开发合同之补充协议》可以证明，且答辩人对本案涉及的土地同时进行了硬化），基础设施建设足以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5%的要求，所以该宗土地完全符合了转让条件。所以，该宗土地符合转让条件是答辩人先期投入资金建设已经达到转让条件。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定天业能源公司进行的投资建设，均是在2014年7月后进行，此时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除未缴纳税款外，其他均已达成。综上，根据事实情况及证据，答辩人在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中没有违约，天业能源公司主张答辩人违约没有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天业能源公司主张答辩人未履行对土地进行评估的合同义务。对于该土地转让过程中的评估，是答辩人找的评估机构，天业能源公司自愿承担了评估费用，该情形，应视为合同履行中的协商变更，否则，天业能源公司不会主动支付评估费用。并且，如果天业能源公司不想承担该费用，一方面可以不予缴纳，另一方面即便是缴纳了，在后续的950万元款项中可以扣除。因此，天业能源公司主张该情况系答辩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查明：“另涉案土地虽由原告进行评估，但评估费用原告可在后续土地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该评估行为并不影响《土地转让合同》的履行。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若不因天业能源公司一再违约，导致《土地转让合同》已经被解除，天业能源公司也可在后续的950万元款项中予以扣除。四、关于天业能源公司主张答辩人作为土地转让方未履行缴纳税款的义务，天业能源公司的主张违背了合同签订的目的及约定。1.土地转让合同，答辩人的目的是取得转让价款，天业能源公司的目的是取得土地并尽快申请建站。转让价款的定价答辩人考虑到了税费的承担才确定的价格，所以签订合同时在备忘录中确定了税款缴纳的分担，明确了答辩人只承担20万，其余所有应缴纳的税款全部由天业能源公司承担，该约定非常清楚。备忘录既然没有写明是答辩人先行垫付，天业能源公司再支付给答辩人，就应该认定是双方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同时缴纳，以办理土地过户。天业能源公司辩称应该是答辩人先行缴纳后天业能源公司再予以支付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转让税款不仅是出让人缴纳，受让人亦需缴纳契税、印花税等，所以结合备忘录的约定，完全可以看出是双方同时到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办理过户手续，其中答辩人只承担20万元。在答辩人多次催促的情况下，天业能源公司没有提出让答辩人先行缴纳，而是解释当时资金紧张。所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完全是天业能源公司不能按约定缴纳税款所致。从情理来看，如果双方约定了答辩人先行缴纳，然后天业能源公司再缴纳办理过户手续，答辩人不会因为几十万元的税款而放任导致950万元的土地款长期不能收取，毕竟答辩人转让该宗土地的目的是收取转让款。原审法院亦认定：“现其主张被告应先行垫付税款再找其索要，系无理由增加被告义务，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另，原告在未缴纳相关税款及未完成土地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仍投资建设变压器等设施，更证明未缴纳税款并非《土地转让合同》未予履行的原因”，另外天业能源公司主张涉案税款充其量不超过100万元，而答辩人此前已经收到天业能源公司缴纳的定金200万元，怎么可能会增加答辩人的义务？是在混淆事实。天业能源公司向答辩人支付的定金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定金，与税款无关。因此，天业能源公司根本不想履行合同，所谓的要求答辩人先行缴纳税款的主张完全是为了自己不履行合同而又不想承担违约责任而找的借口。五、天业能源公司主张安全距离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主要原因，完全是天业能源公司故意错误理解、混淆视听。首先，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答辩人只有协助处理周边关系的义务，而没有清除周边建筑物的义务。答辩人的清除附着物的义务是针对的转让土地，而非周边环境。按照法律规定土地拍卖时应为净地，本案涉案土地在转让时是没有任何需要清除的附着物，天业能源公司以答辩人没有清除求实检测公司检测车间为由主张答辩人违约，完全是曲解合同条款。其次，关于协助处理周边关系的义务。天业能源公司一直以求实检测公司的检测车间造成其安全距离不足18米为由，要求答辩人协调求实检测公司予以拆除。安全距离不足18米完全是天业能源公司单方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1.该宗地块在出让时已经确定规划为加气站，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是答辩人在2012年3月8日以出让方式取得，并且该土地在2013年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于建设加气站，天业能源公司亦是看中了该土地已经有了规划才确定购买该宗土地用于建设加气站。在答辩人与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了：“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其中主体建筑性质：加油加气站”，也就是说该宗土地只能建设加油加气站，该土地在规划时相关部门已经对土地状况予以查明，该土地的面积、长宽、周边环境等条件完全能够满足建设加气站的要求，为此，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土管部门才在出让该土地时明确要求只能建设加油加气站。天业能源公司应该根据将要取得的土地实际情况设计布局加气站，而不是任由自己的意愿设计加气站的布局，要求周边邻居为其利益让步，天业能源公司强调的安全距离不足完全是自己设计问题造成的。2.至于天业能源公司所提根据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有协助天业能源公司处理好周边关系的协调义务，该协调义务，应理解为答辩人作为协调义务人，帮助天业能源公司与周边第三方沟通、协商，不应将该义务扩大解释为清理义务，强附加于答辩人一方。天业能源公司一直认为求实检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答辩人之妻，后变更为答辩人之女，便以此认定答辩人便是实际控制人无任何证据。且重审法院认定该检测车间建设未经规划审批，系违章建筑，天业能源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实现拆除该车间目的，进而继续履行合同，建设加气站，但天业能源公司怠于行使该权利。仍据此主张答辩人违约，实为以诬陷答辩人违约，来掩盖自己违约之实，实在是不能令人信服。综上可以看出，天业能源公司所主张的答辩人违约的情形均不存在，答辩人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违约之处，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办理过户手续完全是天业能源公司违约拒不缴纳税款所致。六、逻辑及情理分析答辩人不具有违约的理由。天业能源公司主张逻辑上天业能源公司没有违约的理由，但事实是市场行情、资金困难导致天业能源公司违约的原因，在2014年下半年，2015年初，国家油价下调，同时，相关部门对对油改气车辆加强控制，导致加气站市场出现变化，整个行情出现低谷，天业能源公司同时又资金紧张，以至于宁肯违约，也不再继续投入。答辩人在本案中才是没有违约理由的一方。1.答辩人收取了定金，如果违约，要双倍返还，要损失200万元。2.该宗土地带有加气站规规划，只能由有资质的单位经营，答辩人无法自行使用，能够找到如此切合的单位将土地转让是其希望的，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取得1150万元转让款，答辩人有什么理由违约？答辩人违约的代价是不仅1150万元得不到反而赔偿200万元，答辩人有必要因为几十万元的税款而去承担巨额的损失吗？所以，无论是逻辑上还是情理中，答辩人都没有违约的理由。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天业能源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因为天业能源公司违约拒不缴纳税款而导致合同解除，对其违约行为天业能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天业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9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1日，被告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聊城市××宗，该宗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证号为聊国用（2012）第145号湖1640，土地使用权人为贺兰忠，地类（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2年3月7日，使用权面积为2510平方米。该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显示用地项目名称为加气站项目。2014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被告将其名下的位于聊城市××的使用权面积为251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原告。二、被告应自收到定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满足土地转让的条件（被告应按原告工程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建设，工程量满足转让条件即可，但需对工程量进行核实），被告自该宗土地符合转让条件之日起30日内对该地块进行评估并办理完成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三、合同总价款为1150万元，原告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定金，被告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之日起1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900万元土地转让款，加气站整体验收合格起1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50万元余款。四、原告的权利义务：及时配合被告完成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土地转让款，原告投资形成的资产归原告所有。五、被告的权利义务：被告需具备拟转让土地完整、合法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相关手续，确保拟转让土地使用权是完整、有效、真实的和排他的；被告应提供证明文件，证明该土地上没有承载任何会影响原告实现合同目的的担保物权或债权债务，确保没有存在隐瞒、欺骗、故意或过失的遗漏等应当在合同中明确告知原告的事项；被告有协调的义务，协助原告处理好周边关系，做好各项服务；该土地上载附着物由被告负责清理，被告应在合同签署10日内，完成对该地块的清理工作。六、除本合同已约定的违约责任外，任何一方违反其他条款约定，则赔偿另一方损失，并支付本合同总标的额5%的违约金……。 《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当天，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聊城西环加气站税费缴纳问题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备忘录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原告收购被告地块所产生的税费支付方式为被告承担20万元，其他税费由原告承担；本备忘录的有效期为土地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地块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之日止。 2014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200万元，被告于5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据。6月26日，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天业盛阳公司进行开发。天业盛阳公司系为经营涉案加气站项目而成立，原告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立波。商冉为该公司职工，负责加气站建设项目。7月14日，被告与天业盛阳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天业盛阳公司开发经营。2014年6月12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东昌府分局出具了《关于办理贺兰忠土地转让用地手续的初审意见》，批准该涉案土地可以办理转让手续，并逐级报批。2014年7月14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查，同意被告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天业盛阳公司作为批发零售用地。 2015年4月20日，被告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务必于2015年4月28日前来聊城向相关部门缴纳税款，配合被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否则，视为原告认可违约，同意无条件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原告定金不予退还。2015年4月21日，原告收到该律师函。 2015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复函，函件主要载明：1.税费缴纳问题。原告作为土地受让方没有先行缴纳土地过户税费的义务，该税费应当由被告先行缴纳后，原告再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支付，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因被告妻子在涉案土地东北侧建设汽车检测车间，造成加气站安全间距严重不足，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限期拆除相关建筑，否则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等内容。4月28日，被告收到该复函。 2015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载明以下主要内容：被告多次催促原告缴纳土地过户的相关税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并于2015年4月20日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至今被告仍没有缴纳税款办理手续，鉴于以上事项，被告郑重声明并通知如下，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告收到该通知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在转让土地上建设的变压器，否则，视为原告放弃该资产，被告予以自行处理。由原告违约造成被告的损失，被告保留诉权。2015年5月15日，原告收到该通知。 2015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解除土地转让合同函，该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原告已于2015年4月28日向被告送达了关于土地转让事宜的复函，要求被告于2015年5月7日前拆除相关建筑，确保满足原告建设加气站的基本条件。截止目前，被告仍未拆除加气站东北侧相关建筑物，致使原告建设加气站的安全间距严重不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决定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29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并承担建设配电室所产生的费用30万元，合计430万元。请被告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以上款项。2015年5月15日，被告收到该函。 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被告与王立波多次通话沟通涉案土地税费缴纳、过户及转让款问题。并与商冉通过短信、微信、邮件方式多次沟通协调检测车间拆除事宜。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原告为建设加气站与其他公司签订多份合同。聊城电力华昌实业总公司承揽了天业盛阳公司发包的变压器安装高压配电工程，该变压器已安装完成，现仍在涉案土地上。 求实检测公司于2008年3月20日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之妻李玉荣，2015年7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贺倩倩。求实检测公司于2014年11月开始在该宗土地东北侧建设检测车间，2015年初建成。检测车间与原告设计图纸上储气罐的安全间距小于城乡建设部、质监总局发布的《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所规定的18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因双方均向对方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而达成合意予以解除。 本案的焦点系《土地转让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一、土地转让条件是否达成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建设，并且未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根据《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被告自收取定金之日起60日内完成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2014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6月12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东昌府分局即批准该涉案土地可以办理转让手续，虽需上报，但可以证明双方缴纳税款后，即可办理转让手续。另，原告进行的投资建设，均是在2014年7月后进行，此时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除未缴纳税款外，其他均已达成。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另涉案土地虽由原告进行评估，但评估费原告可在后续土地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该评估行为并不影响《土地转让合同》的履行。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二、税费缴纳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了被告承担20万元的税费缴纳金额，根据国家税费缴纳规定计算，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需缴纳的税费金额大于20万元，因此多余税费应由原告负担，双方均有缴纳税费义务。根据本院向税务机关了解，税费缴纳义务人可根据个人需缴纳的税费，委托代理人代为办理缴纳事宜。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在被告多次催促其到聊城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款时，并未前来办理，亦未委托其他人代为办理。现其主张被告应先行垫付税费再找其索要，系无理由增加被告义务，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因此，原告称被告未履行缴税义务，导致合同未履行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另，原告在未缴纳相关税款及未完成土地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仍投资建设变压器等设施，更证明未缴纳税款并非《土地转让合同》未予履行的原因。三、关于机动车检测车间与加气站安全间距不足的问题。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的规定，原告设计图纸上加气站的气罐位置与机动车检测车间距离小于该安全距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协助原告处理好周边关系的协调义务，该协调义务，应理解为被告作为协调义务人，帮助原告与周边第三方沟通、协调，不应将该义务扩大解释为清理义务，仅附加于被告一方。根据被告与商冉短信及邮件发送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已就检测车间的拆除事宜与求实检测公司进行商讨，并向原告进行过汇报沟通，被告应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协调义务。另外，该检测车间建设未经规划审批，系违章建筑，原告径可通过其他途径实现拆除该车间目的，进而继续履行合同，建设加气站，但原告怠于行使该权利。因此，原告以被告未完成协调义务为由，主张被告违约，实难认定。 被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如原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可协商拆除该检测车间，但原告仍不同意。综上，原告主张系被告原因造成《土地转让合同》未予履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定金罚则的相关规定，诉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法院不予支持。 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00900元，因原告提交的支出费用单据的支付单位为天业盛阳公司，该公司系独立法人，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由其支出，且合同未予履行原因并非被告造成，其亦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天业能源公司提交天业能源公司与贺兰忠土地转让业务中涉税事项相关审核意见，出具方为济南汇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文号为济汇睿税审字（2020）第004号，拟证明：1.双方所签备忘录的约定不能转移各纳税义务人的法定纳税义务；2.受让人主要义务完成需要转让方先履行纳税义务为前提，受让人缴纳契税时需要转让方先履行相关税收义务。进而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未能转移的原因在税收方面，是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存在明显的违约。被上诉人贺兰忠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首先该审核意见是上诉人单方委托济南汇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方与该出具方具有相应的利益关系；2.该出具单位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出具鉴定意见，该单位也不是列入司法鉴定体系的法定的鉴定机构；3.该审核意见只是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分析了税务纳税主体各自应承担的纳税税种义务，没有权利也没有相关依据来否定合同转让双方协商确定的税费承担义务；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备忘录中税费分担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双方之间没有对税费分担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各自应缴纳的税种予以承担，在双方之间明确约定的税额分担的情况下，该约定并没有造成税款流失，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5.在现实生活中尤其是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经常出现税费有一方负担的约定，对于这种约定税务机关和房管部门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处罚决定，而是对二手房的转让予以认可。所以本案中合同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审核意见并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7月份土管部门已经批准转让手续后，答辩人就多次催促上诉人共同缴纳税款办理土地过户转移手续，在对此催促无效情况下，2015年4月20日答辩人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上诉人积极来履行共同缴纳税款的义务，该证据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该事实也能说明答辩人并没有违约之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未予履行的原因是什么，贺兰忠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是否应双倍返还天业能源公司的定金。 一、关于天业能源公司主张贺兰忠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前期建设，且未对涉案地块进行评估系其违约的问题。根据2014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贺兰忠应自收到定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满足土地转让条件（按天业能源公司的图纸进行建设），并自该宗土地符合转让条件之日起30日内对该地块进行评估、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2014年5月4日，天业能源公司向贺兰忠支付了定金。2014年6月12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东昌府分局批准该涉案土地可以办理转让手续，并逐级报批。2014年7月14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查，同意贺兰忠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天业盛阳公司作为批发零售用地。以上程序均符合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且在2014年7月之后，天业能源公司即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投资建设，也应视为其对本阶段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可。另，在双方后续的发函沟通中，天业能源公司也均未提及涉案土地前期建设或地块评估的问题。故天业能源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天业能源公司主张因贺兰忠未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而导致土地转让无法完成的问题。贺兰忠曾向天业能源公司发函，要求其一同至相关部门缴纳税款，并配合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天业能源公司回函称税款应由贺兰忠先行缴纳后，其公司再按约定进行支付。双方均有缴纳税费的义务，贺兰忠多次催促天业能源公司办理相关缴税事宜，天业能源公司均未与贺兰忠一同办理相关手续。故天业能源公司主张系贺兰忠一方的原因导致缴税义务迟迟未履行，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天业能源公司主张安全间距不足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贺兰忠仅承担协助天业能源公司处理好周边关系的义务，对涉案土地的周边地块并不承担清理义务。另，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及于合同相对方之外的人。天业能源公司以求实检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贺兰忠具有亲属关系为由，主张系贺兰忠不同意拆除机动车检测车间而造成安全间距不足的问题，不具有事实根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业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8元，由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马征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