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友新，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省尊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娜，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玉芳，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尊客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西省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杨柳青，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省尊客实业有限公司外经贸大厦13楼办公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丰县，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瑞勋，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省尊客实业有限公司汇盛大厦10楼办公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金生，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江西省尊客实业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住南昌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赣0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友新、谢玉芳及原审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听取了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份，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成立了江西尊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客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从2014年初开始，李友新、谢玉芳为扩大宣传范围，吸引更多的人将资金投入到尊客公司，伙同以朱某为首的融资团队，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开宣讲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以到该公司充值养老消费卡一年可获赠8%-10%的消费金，且到期后所充值本金和获赠的消费金可以一并退还为诱饵，骗取了胡某某、吴某某、肖某某等817名社会公众5502.5406万元，返还本息224.94231万元，造成损失5277.59829万元。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还通过江西多维乐养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乐养公司）、江西恩德城乐养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德城公司）等名义，以养老项目建设、智能高端养老模式、赠送智能养老机器人、旅游式养老服务等为诱饵，骗取了艾某某、陈某某等89名社会公众384.0875万元，返还本息4.0933万元，造成损失379.9942万元。期间，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伙同融资团队成员被告人李瑞勋和被告人杨柳青分别在南昌市西湖区汇盛大厦10楼和西湖区外经贸大厦13楼设点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李瑞勋负责的汇盛大厦10楼办公点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3.535万元，返还本息25.56万元，造成损失1264.515万元；杨柳青负责的外经贸大厦13楼办公点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01.93037万元，返还本息45.3746万元，造成损失1556.55587万元；杨柳青下属的被告人张金生业务团队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5.51万元，返还本息9.12万元，造成损失346.39万元。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在骗取被害人资金后，将所骗取资金的19%给融资团队，少部分资金用于矿产、养老超市等项目，大部分资金被其从公司转移、并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债务。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在资金链断裂，难以融资的情况下，通过江西车牛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牛牛公司）以预存金额定期返还本金和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了石某、杨某等70名社会公众972.694万元，返还本息546.074万元，造成损失426.62万元。2017年8月6日，被告人李友新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金生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李瑞勋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谢玉芳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6日，被告人杨柳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查封了吉水县人文铁矿（以下简称人文铁矿）、万载县军鑫矿业黄茅军屯长石矿（以下简称军鑫矿），扣押了尊客公司南街办公点的办公设备和红旗汽车一辆，冻结了尊客公司农业银行账户1个（余额8233.98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杨柳青退赔赃款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瑞勋退赔赃款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张金生退赔赃款10万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向社会宣传，骗取不特定社会对象976人人民币6859.322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并给他人造成损失共计6084.212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其中：杨柳青负责管理的外经贸大厦办公地点共吸收公众存款1601.93037万元，返还本息45.3746万元，造成受害人损失共计1556.55587万元；李瑞勋负责管理的汇盛大厦办公地点共吸收公众存款1303.535万元，返还本息25.56万元，造成受害人损失共计1264.515万元；张金生业务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5.51万元，返还本息9.12万元，造成损失346.39万元。被告人李友新、谢玉芳系主犯。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系从犯且在诉讼过程中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柳青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生系从犯且在诉讼过程中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友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谢玉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杨柳青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瑞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金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案被查封、扣押的款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退赔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诉人李友新对原审认定的罪名及量刑均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具体理由：1、事实不清，公司纸质账簿并非自己保存，电子账目已提供但法院未实际审查，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与事实不符，送审材料凭证单一缺少佐证；2、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融资全部用于公司各项目的经营上，不能仅凭未偿还的数额推断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定性为集资诈骗；3、程序存在错误，其委托了两名律师辩护，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一名辩护律师因重病住院未能到庭辩护。上诉人李友新的辩护律师提出：1、李友新所吸收的资金主要流向矿产、工程项目、支付债务人本息，以及包括员工工资、办公费用、市场开拓费用在内的经营活动支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不存在非法占有行为。2、一审在程序上剥夺了李友新可以有两名辩护人为其辩护的权利，有不当之处；3、李友新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谢玉芳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公司一直在做所宣传的项目，案件定性有误；原审对公司账目开支未查清楚，对犯罪数额有异议。上诉人谢玉芳的辩护律师提出：1、谢玉芳虽然实施了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行为，但目的是为了投资养老和矿产项目，主观上没有将非法集资的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犯罪数额请法庭予以核实；3、无前科，是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均服判，没有上诉。但杨柳青在二审讯问时提出，其管理的外经贸大厦13楼办公点融资数额总共在800多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上诉人李友新、谢玉芳成立了尊客公司，从2014年初开始，李友新、谢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以朱某为首的融资团队，通过在公共场所发传单、开宣讲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以50周岁以上中老年人为主要目标，以尊客公司提供养老服务为名，以办理养老消费卡一年可获赠8%-12%的消费金、到期后本金和未使用完的消费金（实为利息）可一并退还为诱饵，向胡某某、吴某某、肖某某等814名社会公众非法集资5477.40587万元，返还本息209.64861万元，造成损失5267.75726万元。期间，李友新、谢玉芳伙同融资团队成员原审被告人李瑞勋、杨柳青分别在南昌市西湖区汇盛大厦10楼和西湖区外经贸大厦13楼设点非法集资。其中，杨柳青负责的外经贸大厦13楼办公点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00.9352万元，返还本息45.2946万元，造成损失1555.6406万元；李瑞勋负责的汇盛大厦10楼办公点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3.535万元，返还本息38.5万元，造成损失1265.035万元；杨柳青下属的原审被告人张金生业务团队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5.51万元，返还本息9.12万元，造成损失346.39万元。2016年至2017年间，为加大融资力度、缓解还本付息压力，李友新、谢玉芳以多维乐养公司、恩德城公司名义，以养老项目建设、智能高端养老模式、赠送智能养老机器人、旅游式养老服务等为欺骗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骗取艾某某、陈某某等89名社会公众389.0975万元，返还本息5.68866万元，造成损失383.40884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李友新、谢玉芳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以车牛牛公司名义，以预存充值定期返还本金和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骗取石某、杨某等69名社会公众972.694万元，返还本息546.074万元，造成损失426.62万元。李友新、谢玉芳共骗取不特定社会对象972人6839.1973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6077.7861万元。在骗取被害人资金后，将少部分资金用于矿产、养老超市、工程建设等项目，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其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所需的融资团队提成、业务员工资、融资宣传、办公运营等费用以及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案发后，李友新隐匿公司账目、收回部分投资合同。2017年8月6日，李友新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20日，张金生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20日，李瑞勋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12日，谢玉芳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6日，杨柳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查封了吉水县人文铁矿、万载县军鑫矿，扣押了尊客公司南街办公点的办公设备和红旗汽车一辆，冻结了尊客公司农业银行账户1个（余额8233.98元）。在诉讼过程中，杨柳青退赔赃款8万元，李瑞勋退赔赃款5万元，张金生退赔赃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案发情况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有关身份信息及刑事责任能力：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此案,同年7月11日立案。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李友新、张金生、谢玉芳、李瑞勋被抓获归案，杨柳青系主动投案。3.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情况，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前科记录。4.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车牛牛公司和多维乐养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友新和谢玉芳是尊客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的主犯，尊客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的资金流水与车牛牛公司和多维乐养公司相关联，谢玉芳供述车牛牛公司和多维乐养公司吸收存款的目的就是为了缓解尊客公司受害人投资的还款压力。因此，三个案件并案处理。第二组证据，证明尊客公司、多维乐养公司、恩德城公司、车牛牛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尊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玉芳，出资人是谢玉芳和李友新；车牛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玉芳，股东为李友新、谢玉芳；多维乐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友新，李友新、谢玉芳各持股47%；恩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友新；上述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无募集资金业务，均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第三组证据，证明李友新、谢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集资诈骗，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尊客公司宣传资料，证明李友新、谢玉芳以尊客公司名义对外宣称其旗下产业有铁矿、私人会所、老年生活馆、尊客外经贸分公司、尊客汇盛分公司、尊客南钢体验店、尊客进贤体验店、多维乐养一卡通等；宣传多维乐养是新型养老模式，以居家养老为基础，机构养老为补充，候鸟、旅游式养老为亮点，医养、学养、惠购、爱助为特色的“多维乐养”新模式。2.尊客会会员卡（证）、预定消费合同，证明其签约客户为50周岁以上，充值后获尊享消费卡和尊赠消费卡（实为高额利息），可持尊客卡（证）消费尊客公司的养老服务及产品等，合同期满后可选择退还卡（证）内剩余金额或续签合同。3．恩德城乐养债转股协议，证明投资后有权享受养老服务，合同到期后可取回本金及高额利息，或转公司股份后分红。4.车牛牛会员服务申请表，证明办理充值套餐后，车牛牛公司每月应划拨返还部分本金及高额利息。5.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多维乐养公司门店照片，证明：（1）2017年6月13日受骗群众熊某某报案，称在尊客公司充值30，000元养老消费卡后，一年到期后可退还32，400元，后发现公司关门便报警。（2）2017年9月1日，受骗群众代表陈某某向进贤县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元月至2017年8月期间，李友新等人以多维乐养公司进贤县分店的名义在进贤县城租门店，经常组织人员上街散发传单，宣传机器人居家养老和入住老年公寓进行养老等项目。宣传期间，用物资奖励诱骗老年群众交钱入股多维乐养公司获得免费的机器人，或投资其注册的恩德城公司获得年利率10%-13%不等的利息（该养老基地无法兑现入住）。李友新等人于2017年8月17日卷款而逃。（3）被害人报案材料、报案人登记表，证明李友新、谢玉芳以尊客公司、多维乐养公司、车牛牛公司名义，以提供养老服务、返还8%-15%不等的高额利息等为诱饵，非法集资；各被害人投资的数额及损失情况；李友新在未退还本息的情况下，收回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合同。6.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资质材料、赣求司[2017]会鉴字第1003号意见书、报案笔录、报案登记表、合同、收据，证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定资质，受聘对李友新、谢玉芳、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的犯罪数额等进行了鉴定。经与合同、收据、报案笔录、报案登记表等比对核查，证明李友新、谢玉芳以尊客公司、多维乐养公司、车牛牛公司名义共向972名被害人非法集资6839.19737万元，返还本息761.41127万元，造成损失6077.7861万元；杨柳青负责管理的外经贸大厦13楼办公点共非法集资1600.9352万元，返还本息45.2946万元，造成损失1555.6406万元；李瑞勋负责管理的汇盛大厦10楼办公点共非法集资1303.535万元，返还本息38.5万元，造成损失1265.035万元；张金生业务团队非法集资355.51万元，返还本息9.12万元，造成损失346.39万元。7.李友新、谢玉芳银行资金流水，证明李友新及谢玉芳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将少部分资金用于矿产、工程建设、养老服务等生产经营项目。8.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多维乐养公司与庐山恒兴酒店发生民事纠纷，多维乐养公司因败诉承担了违约责任。9.关于恩德城养老项目的资料，证明恩德城公司为江西爱晚工程成员单位。10.金蝶蝶金云计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尊客公司使用了它的KIS商贸版软件产品，该产品系本地端产品，相关数据均存储保留在客户本地服务器上，金蝶蝶金云计算有限公司后台无客户数据。11.证人证言（1）胡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尊客公司财务人员，尊客公司老板是李友新、谢玉芳。公司有两个办公点，一个是在西湖区外经贸大厦13楼，一个是在西湖区。尊客公司就是向社会上的老百姓融资，没有看到有其他收入来源。多维乐养公司也是找人投资，去做养老产业，但是投资的客户比较少，因为资金短缺就没有做什么业务。按照李友新的要求统计了将近有4800万的本金和利息没有给投资客户。（2）郭某证言，证明其系尊客公司员工，尊客公司的老总是李友新和谢玉芳，其次是外经贸总经理杨柳青，汇盛总经理李瑞勋，业务这一块都是总经理安排的，公司业务就是以休闲、旅游、度假、居家、养老的名义对外宣传消费，主要面向中老年人，客户交钱之后从公司取得消费卡。张金生的组里有雷某、丁某某、王某某、何某某、汤某等人。（3）张某某证言，证明尊客公司的法人是谢玉芳，老板有谢玉芳、李友新、“熊某某”，开始“熊某某”主要负责公司运营，2016年以后由李友新负责公司运营。公司在外经贸7楼，有两家分公司，办公点分别在杨柳青负责的外经贸大厦13楼和李瑞勋负责的汇盛大厦10楼。（4）梁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尊客公司业务员，张金生是业务总监，雷某、何某某、丁某某、汤某、杜某、王某某、杨某、殷某某、熊某某、熊某某都是张金生团队的业务员。张金生在2016年7月份左右离开公司。（5）刘某证言，证明其系尊客公司业务员，尊客公司的两位总监是张金生和梁某某，张金生所管的人员有：杨某、熊某某、殷某某、何某某、熊某某、雷某、丁某某、汤某、杜某、王某某。杨某是2014年4月份左右在张金生团队；熊某某、殷某某、何某某、雷某、丁某某、王某某是其来的时候就在张金生团队；熊某某是2015年年初入职就在张金生团队，2016年6月份左右离职的；汤某是2014年下半年入职就在张金生团队的；杜某入职就在张金生团队。（6）李某证言，证明李友新以江西银铃福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用其商铺。（7）廖某证言，证明车牛牛公司是李友新、谢玉芳负责的。（8）邹某证言，证明其系车牛牛公司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油卡充值，一般是充值半年打95折，充值一年打9折，每个月把钱返还到客户银行卡，老板是李友新、谢玉芳，一般是李友新负责。（9）孙某证言，证明其系车牛牛公司业务员，公司就是向社会招揽客户投钱购买油卡。公司对业务员有业绩要求，每个月要完成8万元人民币的业绩，完成业绩后公司会发放4000元人民币业绩费给业务员。但是拉不到客户就自己投钱刷单，就可以拿到工资。公司的业务员大部分都是这样做的。（10）许某某证言，证明其将吉水县人文铁矿卖给了尊客公司。2013年谈好以195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友新，李友新以尊客公司的名义来购买，谢玉芳和李友新都到场在合同上签了字，先支付了100万元，剩余的1850万约定分五期支付。后来李友新陆续支付了550万左右。自成立以来一直都没有采矿，一直处于探矿阶段，还没有收入。（11）张某某证言，证明其将军鑫矿卖给了谢玉芳，还有116万元没有付清，但已经过户了。这个矿要经营的话还值一、二百万元，但谢玉芳他们根本就不会经营。（12）毛某某证言，证明其和尊客公司合作参与了西湖区绳金塔项目改造，李友新投资了90万左右，估计整个项目利润100多万，但目前没有结算也没有接到工程款。（13）方某证言，证明毛某某参与了绳金塔项目，但还没有最终结算，李友新、谢玉芳是否参与不清楚。（14）廖某某证言，证明其想投资九江星子温泉镇别墅区的房产项目，李友新没有参与。（15）江某某证言，证明其没听说李友新或尊客公司在星子县度假村有投资。12.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刘某某的陈述，证明车牛牛公司吸纳资金的方式是购买充值加油卡，100块钱只要付95块钱，拿到100块钱的加油卡之后公司会分6次在5个月之内全部返还，相当于投资100块在5个月之内可以赚5块钱。（2）徐某某、朱某某、黎某某、辛某某、王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他们经张金生介绍投了资及损失数额，并辨认出张金生。1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李友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谢玉芳是合伙关系，通过融资团队进行宣传，融资宣传册是公司业务团队做的，为了将公司包装的更好，很多都夸大了事实，吸引客户投资。尊客公司融资了2000万至4000万的样子，多维乐养公司融资了一、两百万元，车牛牛公司融资了多少钱不清楚。多维乐养和车牛牛公司都没有赚钱。军鑫矿业是谢玉芳操作的，记得花了200多万将这个矿买下来，是否是尊客的钱不清楚，具体要问谢玉芳。融资一部分花费在公司人员开支，在800万左右，一部分花费在公司运营方面（包括经常开会租酒店、礼品、餐饮、接待等），花费80到100万。一部分花费在支付客户投资的利息（利息在8%-12%之间），每年花费要300到400万，总共花费900万到1200万。一部分花费在万载军鑫矿业上，买矿花了100多万，买挖机花了90万，办证运营管理费用（征山、征田等）花费100多万，总共花费400万左右。吉安铁矿是在2016年购买的，花了500万左右。（2）谢玉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李友新是合伙关系，公司对外宣传是搞养老服务，宣传单是李友新和“熊某某”一起制作出来的。实际经营地址是在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外经贸大厦13楼和汇盛大厦10楼两个办公地点。公司会派业务员到公园等老年人聚集地发宣传单，称公司是搞养老服务的，只要来投资就能享受到公司养老服务。“熊某某”到公司来之后，其和李友新、“熊某某”就商量了新的融资方案。尊客公司向500人左右融资了款项，涉及金额在4000万左右还没有归还给客户。融资款的去向主要有：一是公司将融资款19%的提成给“熊某某”，然后再由“熊某某”去发放他业务团队的工资等费用。二是公司开始一边融资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来建立养老院，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来建养老院。因为要支付客户利息和本金等费用，而公司在还没有收益的情况下支付压力就很大。三是投资。李友新找到吉水县人文铁矿，压价到两千多万，支付了七、八百万，他们请了地质大队做了一年多前期工作，但一直没有开采经营；在2016年找到万载军鑫矿业公司，当时估价三百多万，好像支付了一半多的钱给对方，因为安全许可证没有下来，所以也一直没有开采经营；2016年底，为了减轻尊客公司的还款压力，又成立了多维乐养公司和车牛牛公司，通过这两家公司来融资。（3）李瑞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司两个老板分别是谢玉芳、李友新。办公地点在西湖区外经贸大厦的7楼和13楼，西湖区汇盛大厦的10楼。其刚开始是“熊某某”的助理，“熊某某”离开公司的时候，让其在尊客公司汇盛分公司负责。到了2015年10月份左右之后，投资的客户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消费了。尊客公司对外宣传就是可以养老、旅游、度假和消费，还可以获取一定的利息。（4）杨柳青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尊客公司以发行消费卡的形式向老百姓融资，将融资到的钱投到公司，李友新告诉他们公司有铁矿、食府和山庄，具体公司拿融资款做什么不清楚。宣传内容是李友新提供的，他们根据李友新提供的宣传内容到打印店排版后制作出来。会派业务员到街面上、公园、菜市场等老年人聚集地发传单。其融资了两三百人，金额估计有一千多万，具体数额不清楚。业务团队里有两个总监，一个叫张金生，管理了十多个人左右，另一个叫梁某某，也管理了十多个业务员。（5）张金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3、4月份左右进尊客公司。尊客公司老板是李友新和谢玉芳，其在外经贸大厦13楼这个业务团队上班。杨柳青负责他们这个大业务团队的管理。宣传的方式有线下的，也有线上的。公司通过发传单或者网络查找电话来发展客户。其在尊客公司的薪资待遇是1500元的底薪+500元的考勤+自己业务团队的业绩提成+自己个人做的业务提成（和普通业务员一样）。其后来不愿意做业务，只负责管理所在的团队，协助团队人员发展业务。其负责的小组中有雷某、何某某、丁某某、汤某、杜某、王某某，后来汤某提拔成小组长，杜某、王某某老早就离职了。其负责的两年中，手下的业务员共完成的业务量应该有五百多万。第四组证据，涉案物品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单等证明涉案财物调查及处置情况：1.公安机关查封了吉水县人文铁矿和万载军鑫矿，扣押红旗牌ＣＡ7204ＭＴ2汽车1辆（赣Ａ×××××、黑色）、行驶证1本、车钥匙1把、营业执照1张、组织机构代码证2张、安全生产许可证1张、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1张、银行交易记录3张、合同书5张、瓷土矿承包合同8张、营业执照复印件2张、挖掘机质押借款合同及收条4张、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4张、万载军鑫矿工商材料10张、探矿权证复印件1张。2.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于2017年8月30日将涉案财物红旗牌汽车移交涉案财务管理中心进行保管。3.公安机关冻结了尊客公司农业银行账户1个，余额8327.62元。4.公安机关扣押了尊客公司南昌西湖区南街办公点的办公设备。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意见、原审被告人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不清，公司电子账目已提供但法院未实际审查，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与事实不符，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应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来综合判断。本案系面向社会公众的非法集资类案件，涉及被骗群众人数多，客观上存在因各种事由没有报案的集资参与人的可能。因此，在案证据证明的非法集资参与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与真实情况会有出入，但一般小于实际人数及金额。案发后，李友新一直隐匿会计账簿。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尽管李友新的亲属当庭提交了电子账目作为新证据，但金蝶蝶金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相关数据均存储保留在客户本地服务器上，后台无客户数据。这一说明符合电子账目的常理。因此，该电子账目合法性、真实性均存疑。对此，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控辩双方都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相关意见。原审裁判未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是法定证据类型之一，是案件裁判的重要依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对本案进行的鉴定工作及做出的鉴定意见，既依据了被害人报案笔录，又依据了合同、收据、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流水等现有在案的各类检材，标准合理、程序合法，除极少数关于被害人返本息数额认定不准外，总体上应予采信；原审法院经核算，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了犯罪数额；经本院核查比对合同、收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报案笔录、报案人登记表等，认为原审判决对下列被害人借本、还本息、损失数额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涉尊客公司的受害人：1．受害人丁某某，报案笔录中记载“本人实际投资56万元（伍拾陆万元）”，故应认定丁某某借本56万元。2．受害人丁某某，应认定为借本50.42497万元。3.受害人葛某某，报案笔录记载“利息已领30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3000元。4．受害人胡某某，报案笔录记载“领回利息钱4400元”及消费卡中记载的“消费696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11360元。5．受害人黄某，根据收据、合同，应认定借本16万元，损失16万元。6．受害人蒋某某，根据消费卡记录，消费金额为618元，应计入已还本息。7．受害人李某某，报案笔录记载“总共损失人民币玖万元正”，故应认定损失9万元。8．受害人刘某某，报案笔录记载“共得红包32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320元。9．受害人刘某某，在报案人登记表中签字确认还本息8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800元。10．受害人漆某某，在报案人登记表中签字确认还本息14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1400元。11．受害人钱某某，根据报案笔录、收据，系在多维乐养公司投的资，不应列入尊客公司集资参与人名单。12．受害人涂某某，根据报案笔录记载，鉴定意见认定已还本息20800元正确。13．受害人万某某（身份证号3601031954××××××××），在报案人登记表中签字认可还本息12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1200元。14．受害人汪某某，2016年9月24日收据所载借本2万元中含转消费金2400元，故应计为还本息2400元。15．受害人王某某（身份证号3601031948××××××××），报案笔录、合同证明其在尊客公司投资10万元、在多维乐养公司投资4万元，应分别认定。16．受害人吴某，报案笔录记载“前两次合同均按规定给了利息，第三次伍万合同本利全无”，与合同、收据、消费记录表相吻合，故应认定借本5万元，还本息3600元，损失4.64万元。17．受害人吴某某，在报案登记表上签字认可“已还本息27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2700元。18．受害人肖某某，经查，其2016年11月7日充值的8万元中，实付资金7.09万元。19．受害人徐某某，报案笔录记载“交回利息24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2400元。20．受害人杨某某，根据报案笔录已收回利息8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800元。21．受害人张某，系在多维乐养公司投的资，不应列入尊客公司集资参与人名单。22．受害人周某某，在报案登记表中签字认可已还本息2700元，故应认定还本息2700元。23．受害人沈某某，系两次报案，提供的收据号均为0008967，借本5万元，故应认定借本5万元，原审判决系重复计算。涉多维乐养、恩德城公司的受害人：1．受害人王某某（身份证号3601031948××××××××），根据报案笔录、协议，其在多维乐养公司投资4万元。2．受害人李某某，根据询问笔录、收据、合同、消费记录表，投资共30万元，返还一年利息7950元、提现900元、消费6103.6元、得1000元洗衣机，应计入还本息15953.6元。3．受害人张某，根据报案笔录、收据，借本为“报名费100元＋订金3000元”，共计3100元。涉车牛牛公司受害人：1.受害人“刘某”应为“刘某某”。2.受害人陈某，根据报案笔录、收据，在车牛牛投资应为8.094万元。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不清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原审认定有误的数额予以纠正，但因纠正的数额较小，不影响定罪量刑；对各集资参与人的借本、还本息及损失数额的认定，详见附件《被害人情况列表》。（二）关于上诉人李友新、谢玉芳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构成集资诈骗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具有“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隐匿、销毁账目”等情形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尊客公司宣传册、有关融资合同、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李友新、谢玉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夸大宣传，以尊客公司提供养老服务、旗下有养老产业、铁矿等经营项目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组织宣讲活动等方式，使用诈骗方法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资金链出现问题、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后，李友新、谢玉芳不但以尊客公司名义继续融资，借新还旧，而且还成立多维乐养公司、车牛牛公司，并以其名义继续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涉案账户交易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李友新、谢玉芳将融资款的19%左右作为融资团队的提成，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的年利息为8%-15%不等，部分用于支付非法集资所需的融资宣传、员工工资、办公运营费等，而这些均系非法集资活动的费用，均不属于生产经营活动支出；所获融资的少部分被用于矿产、养老超市、工程建设等生产经营项目，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其盈利极少，与未偿还的集资款数额相比，差距非常之大。此外，案涉矿产投资等项目，不仅尚欠大量的转让款，而且没有产生实际收益，均不具有足以弥补受骗群众损失的现实可能性。报案笔录、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李友新掌握了公司账簿但将之隐匿，且在部分集资参与人强烈要求退还本息的情况下却收回部分合同，企图逃避债务。李友新辩称因办公地点搬家账簿丢失，既无证据证实，又不符合常理。综上可见，上诉人李友新、谢玉芳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生产经营项目投资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并在其生产经营项目的盈利状况明显不足以偿还集资款项、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进行非法集资，案发后又隐匿公司账簿、收回部分投资合同。据此，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认定李友新、谢玉芳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关于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程序不当，剥夺了李友新可以有两名辩护人为其辩护的权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李友新委托的两名辩护人均到庭履行职责，发表了辩护意见；第二次开庭前，原审法院依法通知了其委托的两名辩护人，其中一名律师因住院未能参加原审第二次开庭，李友新对只有一名律师到庭为其辩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再委托一名律师辩护。原审法院依法保障了李友新的辩护权，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李友新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友新系因被车牛牛公司员工扣留，派出所接警后将李友新带至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询问，其并非主动到案；到案后，李友新虽供述了部分事实，但隐匿账簿，对资金去向等并未如实交代；虽属初犯、偶犯，无前科，但其与谢玉芳均属集资诈骗共同犯罪的主犯，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基于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原判量刑适当。对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谢玉芳无前科，是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玉芳与李友新在集资诈骗过程中，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虽属初犯、偶犯且无前科，但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足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玉芳被抓获到案后，虽供述了部分事实，但对资金去向等并未如实交代，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基于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原判量刑适当。对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柳青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实的意见。经查，根据集资参与人报案笔录、合同、收据以及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柳青负责管理的外经贸大厦13楼办公点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00.9352万元，返还本息45.2946万元，造成损失1555.6406万元。除因少数集资参与人借本、还本息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原审判决对杨柳青非法集资的数额核算准确。杨柳青提出非法集资数额为800多万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友新、谢玉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不特定社会对象972人6077.7861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杨柳青、李瑞勋、张金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中杨柳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00.9352万元、返还本息45.2946万元、造成损失1555.6406万元，李瑞勋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3.535万元、返还本息38.5万元、造成损失1265.035万元，张金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5.51万元、返还本息9.12万元、造成损失346.39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友新、谢玉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柳青、李瑞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积极退赔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杨柳青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张金生属杨柳青管理的业务团队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应减轻处罚。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应依法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四条第二款第一、六项、第五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英荣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承书记员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