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西水湾24#1-52-58-13W号。法定代表人：赵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坡，男，汉族，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桐，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营业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盘锦市经济开发区11号楼。法定代表人：宋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涛，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锋，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波、张新桐，联合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涛、徐少锋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瑞公司提供考勤表是完成合同的要求，联合石油公司不签字，不履行确认程序是故意不作为、故意规避合同结算义务。考勤表是有效证据，一方面证明租赁物和驾驶员都在岗位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另一方面证明中瑞公司在要求进行结算程序。2.发票是真实的。后期开出发票的原因是联合石油公司故意规避结算，造成结算无法进行。因为在合同有效期内还没有结算，中瑞公司择日开出发票是为求得结算的实际进行，终因得不到联合石油公司响应，为避免中瑞公司损失税金的后果发生只能让发票作废。3.原审判决认定中瑞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错误的。依据合同设定的条件和双方之前履行合同的流程习惯和实际，车辆停驶期间进入中瑞公司的停车场停放并由中瑞公司进行相应管理，工作期间案涉车辆、司机由联合石油公司负责。中瑞公司将司机出勤情况填写考勤表，再由联合石油公司签字确认，中瑞公司提供考勤表为求届时结算符合合同结算方式的要求。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自2016年4月1日起中瑞公司在继续提供租赁物。另外，捞油车是特定为联合石油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而购置专用的生产车辆，每台一百多万元，联合石油公司不予给付租金造成中瑞公司很大损失。4.原审在确认车辆租赁合同有效的同时，以未约定在租赁期内即使联合石油公司不使用租赁车辆，亦需按合同约定的年度租金支付相应租金不支持中瑞公司的诉求，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因为合同中没有约定联合石油公司不使用租赁车辆时可以不需按合同年度租金支付相应租金的免责条款，即是约定联合石油公司不管使用、不使用车辆都需按合同支付租金。5.中瑞公司如约提供了租赁物，联合石油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租金和违约金以及承担应付租金的税金。联合石油公司辩称，2016年3月期间，该公司已经和中瑞公司多方联系，通知了中瑞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宜，并且将解除合同通知书交给了中瑞公司总经理赵强，但是赵强拒绝签字，中瑞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联合石油公司已经停止了与其他公司的合作生产，与很多公司包括刘东波实际控制的鑫硕公司结束了合作，故中瑞公司应当知道联合石油公司不能继续联系汽车租赁合同的情况。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联合石油公司给付租金9968466.64元；2.判令联合石油公司承担违约金498423.33元(9968466.64元×5%)；3.租金9968466.64元产生的税金由联合石油公司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联合石油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15日，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渤海湾盆地高升区块提高石油采收率合同》，该合同于2007年1月1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批准。此后，国家工商总局外资局授权辽宁省工商局负责对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登记注册和日常管理。2007年3月12日，辽宁省工商局同意盘锦市工商局《关于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在盘锦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的申请》。2015年3月23日，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在盘锦市设立的分支机构，即联合石油公司，经核准取得外商投资企业证照，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天然气、煤层气勘探开发等。中瑞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机械设备修理、采油技术服务、捞油技术服务等。2015年8月1日，中瑞公司与联合石油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瑞公司向联合石油公司提供包括采油车、改装罐车、货车、轿车等在内的共37台车辆供联合石油公司使用，37台车辆年租金总计427.22万元(不含税)。租赁期限内，联合石油公司对租赁物享有使用、调度权，车辆日常修理与维护保养由中瑞公司负责。第3.1条约定，租赁期限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第4.1条约定，租金按单车单月汇总计算，结算时按含税价。第4.2条约定，租金每月支付一次，中瑞公司按月提交经联合石油公司车辆管理部门确认的考勤表等结算资料、租金发票到联合石油公司处办理租金结算。第5条“双方责任”约定，中瑞公司保证交付的租赁物性能良好，符合联合石油公司用车要求。车辆停驶期间须进入中瑞公司的停车场，并由中瑞公司负责管理。联合石油公司保证及时支付中瑞公司租金。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7.4条约定：联合石油公司延期支付租金15日以上的，应向中瑞公司支付租金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关于“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双方在9.1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第9.6条约定：联合石油公司延期支付租金超过15日，中瑞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9.7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以书面通知另一方。第10条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依法向辽河人民法院起诉。第11条双方进行了特殊约定：由于中瑞公司投资过大，双方应信守合同约定，确保合同履行。在合同有效期内，非因中瑞公司原因，如联合石油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中瑞公司对以下两种赔偿方式有优先选择权。11.1.1，联合石油公司应赔偿由此给中瑞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度为剩余合同年限中瑞公司应获得的利润，年合理利润按照车辆原值的6%计算。11.1.2，联合石油公司按双方共同指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购买全部租赁物，并赔偿由此给中瑞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度为剩余合同年限中瑞公司应获得的利润，年合理利润按照车辆原值的6%计算。租赁合同未对发生争议时的法律适用进行约定。庭审中，双方均承认自租赁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联合石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37台车辆的租金。结算方式为：中瑞公司每月根据联合石油公司实际租赁使用车辆情况，在结算时持联合石油公司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考勤表、相关部门领导及工作人员签字的工程(采购)项目结算审批单及增值税发票，到联合石油公司处办理租金结算，由联合石油公司付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联合石油公司未向中瑞公司支付租金。中瑞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6月之间的考勤表上没有联合石油公司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仅由中瑞公司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联合石油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合同，但中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联合石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原审认为，本案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联合石油公司为外国公司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双方在《车辆租赁合同》中虽约定发生争议后可向辽河人民法院起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虽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案件，辽河人民法院对本案并没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由下列人民法院管辖：。(三)经济特区、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中级人民法院的区域管辖范围由所在地的高级人民法院确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的通知》规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大连市以及鞍山市、辽阳市、盘锦市标的额1000万元以上、8000万元以下的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本案标的额已超过1000万元，联合石油公司的经营场所、合同履行地均在辽宁省盘锦市，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处理争议的准据法，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案涉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2.案涉合同是否已协商一致解除；3.中瑞公司主张的租金、违约金、税金应否支持。1.关于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车辆租赁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就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期限、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的维修、保养等均进行了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瑞公司作为出租方将租赁物(即合同所约定的车辆)交由联合石油公司使用，联合石油公司作为承租方每月根据考勤情况向中瑞公司支付租金，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均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案涉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联合石油公司作为外国公司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便于对中外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其与中瑞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是为了履行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渤海湾盆地高升区块提高石油采收率合同》的需要，因此，其仅是在工作时间段内需要使用案涉车辆，故双方约定车辆在停驶期间进入中瑞公司停车场，既方便中瑞公司的管理，也防止因联合石油公司在夜间对车辆看管不善导致车辆被盗、受损。联合石油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工作时间内(早八点至晚五点半)，案涉车辆及司机均由联合石油公司调度、支配、管理，中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在特定的时间段内将租赁物交付给联合石油公司，联合石油公司称车辆并没有由其占有使用没有依据。联合石油公司辩称其支付的租金包括司机的劳务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将上述费用统称为租金，至于包含的具体项目不影响双方所签合同为租赁合同的性质。综上，案涉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对联合石油公司关于双方是车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协商一致解除中瑞公司与联合石油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联合石油公司称其与中瑞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3月31日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解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送达给中瑞公司，或双方通过其他方式已协商一致解除案涉合同。联合石油公司提交的放弃通知函及回函、合同区生产作业移交完成情况等证据均非发生在双方之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3月31日协商一致解除。3.关于中瑞公司主张的租金、违约金、税金应否支持庭审中已向中瑞公司释明，其案涉主张是基于联合石油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所导致的损失还是因中瑞公司已履行合同而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按约定支付租金及违约金，中瑞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联合石油公司解除合同，不要求联合石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而是因联合石油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而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故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针对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相关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中瑞公司主张联合石油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并根据合同第4.2条、第7.4条的约定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税金及违约金的责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第4.1条、4.2条的约定，租金按单车单月汇总计算，租金每月支付一次，中瑞公司按月提交经联合石油公司车辆管理部门确认的考勤表等结算资料、租金发票，到联合石油公司处办理租金结算。双方在庭审中亦承认是先由中瑞公司向联合石油公司提供租赁车辆，由联合石油公司车辆管理部门人员在考勤表上进行签字确认后，联合石油公司每月按照考勤表及结算单支付租金，故中瑞公司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租金的前提是中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联合石油公司提供了租赁车辆，且联合石油公司已实际使用了租赁车辆。但中瑞公司仅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己方财务人员签字的2016年4月至6月的考勤表，以及开具时间为2016年12月且已作废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且联合石油公司对考勤表及增值税发票均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瑞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亦不能证明联合石油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物。此外，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亦未约定在租赁期内即使联合石油公司不使用租赁车辆，亦需按合同约定的年度租金支付相应租金，故中瑞公司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以及由此产生的税金，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第7.4条约定，联合石油公司延期支付租金15日以上的，应向中瑞公司支付应付租金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如前所述，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联合石油公司存在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中瑞公司依据合同第7.4条的约定要求联合石油公司支付违约金，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94元(中瑞公司已预交)，由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瑞公司述称经过一审庭后核实，认可联合石油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放弃通知函》和《关于高升区块放弃生产区回函》的真实性，改变一审相关质证意见，故本院对以上两个证据予以采信。联合石油公司提供了与辽宁鑫硕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硕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若干，证明鑫硕公司与中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东波，中瑞公司应当知道联合石油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宜。中瑞公司认为服务合同与本案无关联，认可刘东波是鑫硕公司和中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鉴于服务合同的内容与联合石油公司拟证明的向中瑞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无关联，且刘东波自认了与鑫硕公司、中瑞公司的关系，故对上述服务合同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对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案涉车辆的租赁，联合石油公司自2010年开始，先后与实际控制人为刘东波的鑫硕公司、中瑞公司等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至2016年3月31日止，未因租金的履行发生纠纷。在履行案涉合同期间，联合石油公司2016年2月29日向中瑞公司结算一、二月共两个月含税租金733394.36元，同年3月31日结清三月的含税租金366697.17元。2016年2月末，联合石油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书面通知撤出合作区生产，并于3月末完成了合同区域生产作业的移交。2016年4月1日起，联合石油公司未使用车辆，也对中瑞公司结算当月及以后租金的要求明确拒绝。上述事实，有两审庭审笔录、经过举证、质证的《放弃通知函》、《关于高升区块放弃生产区回函》、结算审批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在二审的主要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合石油公司是否应向中瑞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起至合同截止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违约金和税金。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该合同约定，租金应每月结算一次，办理时中瑞公司应提交经联合石油公司确认的考勤表等结算资料、租金发票；如联合石油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中瑞公司可以按照约定方式优先主张赔偿损失。现有证据证明，联合石油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不再使用车辆，也拒绝确认中瑞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拒绝继续支付租金，由此可以认定，中瑞公司应当知道联合石油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已经拒绝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做出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虽然约定了明确的年租金数额，但合同对联合石油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作出了“特殊约定”，即约定中瑞公司可以对两种赔偿方式优先选择，并且明确约定了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综合分析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和结算方式，联合石油公司做出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后应当承担的责任并非按期交纳租金的责任，而应是赔偿损失的责任。据此，中瑞公司关于租金、违约金和税金的主张与约定不符，依法无据，原审在对中瑞公司释明的基础上所做出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94元，由中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