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249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思光，男，汉族，1962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玲，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大尉，男，汉族，1991年10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礼，河南并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董屏，女，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吕思光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尉及原审被告董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再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思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大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大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思光、董屏与张大尉不存在借款关系。1、本案中，吕思光、董屏与张大尉素不相识，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从未借过张大尉任何款项，更没有收到过张大尉任何出借款项，与张大尉不存在借款关系。2012年3月7日吕思光与张大尉签订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条》系被胁迫下签订的，所谓的3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对此点张大尉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张大尉与吕思光、董屏素不相识，没有向吕思光、董屏支付过任何出借款项。2、吕思光确曾自兴国担保公司处借款，虽然出具的手续是向乙从奇借款28万元，但实际仅收到借款243433元，吕思光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3、在本案中，史一帆确实用吕思光的房屋抵押贷款了28万元，但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吕思光以其房产作为抵押并以史一帆作为借款人向郑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齐礼闫信用社贷款28万元”，整个贷款办理过程吕思光并未参与，连房产抵押都是被要求公证授权书后由委托人办理的。据史一帆所说，该贷款系用于偿还吕思光自兴国担保公司的借款，至于该贷款是否全部用于偿还了吕思光的借款，偿还了多少，吕思光不知情，一审法院也并未查实，但根据吕思光的实际借款金额可以推定，就算该借款用于偿还吕思光的借款，也应该有所盈余，但没有任何人将多余的部分返还给吕思光。还有，根据一审时吕思光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显示，2012年9月7日，在兴国担保公司的催促威逼下，吕思光曾向乙从奇转款26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如果史一帆用贷款偿还了吕思光向兴国担保公司的借款，那么兴国担保公司不应当还向吕思光催要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吕思光是史一帆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认定事实错误。4、张大尉手中持有2012年1月10日史一帆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283038元的结清凭证原件这一事实以及张大尉如何取得该凭证吕思光不清楚。一审法庭审理时张大尉并未出示该结清凭证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就该凭证组织质证，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张大尉手中持有该凭证，也并不说明吕思光、董屏自张大尉处借款283038元。因为，既然信用社的贷款由史一帆所借，也应当由史一帆偿还，即便是史一帆用该贷款偿还了吕思光向兴国担保公司的借款，也应该是吕思光与史一帆的债权债务，与张大尉无关。如果是史一帆将其债权转让给张大尉，也应该有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吕思光才能生效。但事实上，在一审中张大尉并未提交债权转让的任何证据材料，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史一帆偿还信用社的283038元系由张大尉出资的证据。一审法院凭张大尉手中持有2012年1月10日史一帆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283038元的结清凭证原件就推定张大尉实际上代替史一帆偿还了信用社的贷款本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代偿和借款明显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即便有证据证明张大尉代替史一帆偿还了信用社的贷款本息283038元，该283038元全部用于偿还吕思光的借款，也并非说明该283038元就是出借款，更不可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中以2830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6月7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也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审理时张大尉并未出示结清凭证作为证据，法庭也未就该凭证组织质证。2、一审法院未对张大尉的资金来源和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事实予以审查。3、张大尉涉案较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应依法查实。三、本案明显构成套路贷，并存在涉黑涉恶犯罪的嫌疑，一审法院理应依法将该案中存在的犯罪线索移交侦查机关立案侦查，以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张大尉以根本不存在的借款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相关规定，已构成虚假诉讼及相关刑事犯罪。张大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借贷双方是否相互认识并不是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必要条件，也没有任何法律就此作出规定。《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完全是吕思光自愿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思光与张大尉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系在受到威逼胁迫下签订。2、张大尉代替史一帆偿还283038元贷款是经过吕思光同意，并且吕思光、史一帆、张大尉共同去齐礼闫农村信用社办理偿还贷款的手续。代替还款实质上是吕思光同意下的指示交付行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吕思光欠乙从奇贷款已由史一帆代其偿还，吕思光欠乙从奇的债务也已经消灭。如果不是张大尉代史一帆还清了农信社的贷款，吕思光又为什么与张大尉签订《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又为何将自有的房产抵押给张大尉？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吕思光与乙从奇、齐礼闫农信社、张大尉之间发生的数笔贷款实为“举新债还旧债”。张大尉代史一帆偿还贷款后，吕思光因个人原因无法如期归还酿成本诉。因此作为实际受益人吕思光应当向张大尉承担清偿责任，清偿数额为本金283038元及利息。吕思光上诉称“张大尉代理人明确表示，张大尉与吕思光、董屏素不相识，没有向吕思光、董屏支付过任何款项”完全是缺乏事实支撑，也没有证据证明。3、吕思光以其房产作为抵押，以史一帆为借款人向齐礼闫农信社贷款28万元，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吕思光充分参与完全知情整个贷款过程。首先史一帆、吕思光与齐礼闫农信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吕思光的签名确认；其次吕思光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已确认该笔贷款28万元系用于偿还吕思光向河南兴国投资担保公司的借款（详见一审卷宗正卷第30页第4组证据证明目的），再次用于齐礼闫农信社贷款的房产抵押担保系吕思光授权并经过公证的前提下办理的。二、一审程序合法。首先一审卷宗正卷第97页张大尉提交的证据目录第五组证据为“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及存款凭条”。其次一审法庭笔录第11页明确记载“第五组证据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及存款凭条”，法庭笔录第12页明确记载吕思光代理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并且一审法庭笔录第11页及第12页均有吕思光及其代理人签名确认。由此可见上诉状中所有“一审法庭审理时并未出示该凭证作为证据，法庭也未就该凭证组织质证”陈述均为虚假陈述，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三、所谓的“套路贷”涉黑涉恶犯罪问题根本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本不存在予以纠正的问题。张大尉诉吕思光、董屏民间借贷一案确为张大尉本人提起，该事实已由一审询问笔录核实详见一审卷宗正卷第117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吕思光上诉，维持原判。董屏未答辩。张大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思光、董屏偿还借款350000元，月利息按银行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6月7日算起；2.依法判令吕思光、董屏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吕思光、董屏向一审法院再审称：1.撤销（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246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改判驳回张大尉对吕思光、董屏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大尉承担。一审法院在案件原审过程中，2013年12月27日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张大尉诉被告吕思光、董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被告于2014年3月6日前支付原告张大尉借款350000元，支付利息175000元，（汇入工商银行兴华南街支行卡号为62×××15的卡中，户名张大尉）。二、如被告吕思光、张大尉逾期还款，原告张大尉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申请逾期还款的利息。三、原告张大尉与被告吕思光、董屏其他无争议。四、本案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被告吕思光、董屏自愿负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协议自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3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2467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达成的上述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9日史一帆（借款人）、吕思光（××）与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齐礼闫信用社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8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1年1月4日起至2012年1月4日止。为确保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当天吕思光与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齐礼闫信用社签订一份《郑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8万元，吕思光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的房产（郑房权证字第××号）抵押给信用社。吕思光和董屏是夫妻。2010年12月3日乙从奇（乙方，出借人）与吕思光、董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8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1年1月5日止。吕思光、董屏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的房产（郑房权证字第××号）抵押给乙从奇。借款用途：投资经营。甲方不按借款合同使用借款，乙方有权收回全部借款，并加收合同违约金，合同违约金标准是84000元。当天，河南兴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给吕思光出具收据二份，编号为245170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吕思光3640元，系付代收垫资人一个月的利息，收款人为易美艳。另一份编号为245220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吕思光5600元，系付逾期还本付息保证金，贷款结清后返还。同一天易美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史一帆身份证原件壹张，保证在我这儿保存期间不出现任何乱用问题。易美艳出具的一份清单载明：费用已在28万元内扣除的部分包括：评估2339元、公司1200元、房管局136元、担保14000元、保证金5600元（还清后退回）、利息3640元（0.013/月），共计27167元，实收253433元。当天吕思光收到243433元并存入其银行账户。吕思光、董屏出具《收据》和《收条》各一份，《收据》载明：今借到乙从奇现金28万元整，借据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月5日，此款由史一帆用吕思光、董屏房产做抵押担保向银行贷的款项偿还，全权委托河南兴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办理。《收条》载明：今收到乙从奇现金28万元。2011年2月11日易美艳在上述《收据》上书写“证明：吕思光借乙从奇现金人民币28万元，已用史一帆借款还清。债务已清，特此证明。”2012年3月7日吕思光、董屏（甲方，××）与张大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吕思光、董屏向张大尉借款35万元，每月利息是借款总金额的2%，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13年9月6日止（实际起始日以实际支付日为准），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还息日，到期本息还清。吕思光、董屏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的房产（郑房权证字第××号）抵押给张大尉。借款用途：投资经营，期限6个月。甲方不按借款合同使用借款，乙方有权收回全部借款，并加收合同违约金，合同违约金标准是7万元。自3月7日借款人吕思光、董屏和出借人张大尉共同作为申请人向河南省惠济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当天该公证处作出（2012）郑惠证民字第117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张大尉再审中出示了2012年1月10日史一帆偿还该借款本息283038元的结清凭证原件，2012年3月15日张大尉向史一帆账户存款11800元。张大尉另主张交付借款时扣除了公证费1290元，利息16982元，其他是现金交付。吕思光和董屏出示了2011年1月20日至12月22日史一帆户名的存款凭证原件10张（没有6月和8月份），存款凭证显示每月存款数额为2100元、2200元或2500元，平均为2200元，共计22000元，手续费共计53元。2012年吕思光、董屏到河南省惠济公证处，在公证员的面前给乙从奇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董屏和吕思光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拥有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一套。该房产抵押注销后，委托人由于工作原因不能到场签字，现自愿委托乙从奇办理如下事项：一、代委托人办理上述房产的还款手续；二、代委托人到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齐礼闫信用社领取房屋他项权证；三、代委托人到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四、代委托人到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五、代委托人到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领取抵押后的房产证；六、借款结清后，代委托人到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七、代委托人在相关手续上签字。委托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13年9月7日，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办理的手续委托人都予以承认，并自愿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受托人无转委托权，本委托系无偿委托。2012年3月7日河南省惠济公证处作出（2012）郑惠证民字第1179号《公证书》，对上述委托予以公证。2012年3月15日张大尉取得了吕思光在金水区××楼××单元××房产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郑房他证字第20301352号）。原审诉讼中吕思光领取吕思光、董屏二人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空白授权委托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委托人署名为董屏，受委托人为吕思光的《授权委托书》一份。2019年3月14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受理了董屏本人委托的鉴定，委托事项为：对送检的盖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查证档案材料章”印文的、标注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的“董屏”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上“董屏”签名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湘西正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盖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查证档案材料章”印文的、标注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的“董屏”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上“董屏”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的可能性较大。2019年5月14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受理了董屏本人委托的鉴定，委托事项为：对标称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董屏”处的指印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指印是否出自同一人进行鉴定。2019年5月27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湘西正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右上角编号为“14”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董屏”处的红色指印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指印不是出自同一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从吕思光和董屏的再审申请书中可以确认如下基本事实：吕思光、董屏自称曾经与乙从奇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向乙从奇借款本金28万元，为偿还该28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吕思光以其房产作抵押并以史一帆作为借款人向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齐礼闫信用社贷款28万元。根据该事实，吕思光和董屏是史一帆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史一帆在信用社的结清贷款凭证原件应当由史一帆本人持有。该案中吕思光和董屏没有举证证明其二人偿还了史一帆在信用社的贷款，也没有举证证明史一帆是用自己本人的钱偿还了该贷款，该案中张大尉持有2012年1月10日史一帆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283038元的结清凭证原件，结合2012年3月7日吕思光、董屏自愿与张大尉签订《借款合同》、委托乙从奇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在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等证据及吕思光在原审中又自愿和张大尉达成了借款数额为35万元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张大尉实际上代替史一帆偿还了信用社的贷款本息283038元，张大尉向吕思光、董屏交付的借款数额至少为283038元。张大尉主张公证费1290元，但未出示公证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大尉主张的利息16982元没有实际交付，不应当视为借款交付部分。张大尉主张的其他现金交付部分，因吕思光和董屏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吕思光和董屏应当偿还张大尉借款283038元。吕思光主张其在原审中是受胁迫签订调解协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调解时董屏的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因此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2467号民事调解书；二、吕思光、董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大尉借款本金283038元及利息，利息以2830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6月7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张大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的3275元，由吕思光、董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吕思光和董屏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基本事实：“吕思光、董屏自称曾经与乙从奇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向乙从奇借款本金28万元，为偿还该28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吕思光以其房产作抵押并以史一帆作为借款人向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齐礼闫信用社贷款28万元。”根据以上的事实，吕思光和董屏是史一帆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史一帆在信用社的结清贷款凭证原件应当由史一帆本人持有，而本案中张大尉持有2012年1月10日史一帆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283038元的结清凭证原件。再结合2012年3月7日吕思光、董屏自愿与张大尉签订《借款合同》、委托乙从奇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在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等证据及吕思光在原审中又自愿和张大尉达成了借款数额为35万元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大尉实际上代替史一帆偿还了信用社的贷款本息283038元，张大尉向吕思光、董屏交付的借款数额至少为283038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思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吕思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