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刑终556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二福，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二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10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欧阳二福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6日，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欧阳二福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通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决定中止审理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除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7日9时37分许，被告人欧阳二福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宜章县长策乡鱼冲笼村路段（Ｓ219线1ＫＭ＋880Ｍ）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欧阳二福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衣物上的印痕（轮胎胎面花纹）与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车轮轮胎上的轮胎花纹基本相符。经认定，欧阳二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7日9时37分许，在宜章县长策乡鱼冲笼村路段（S219线1KM＋880M），一辆摩托车倒地，摩托车驾驶员当场死亡。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1月17日11时1分至12时50分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事故地点位于Ｓ219线1ＫＭ＋880Ｍ长策乡鱼冲笼村路段，现场方位、概况、周边情形等。现场有一辆无号牌红色二轮女式摩托车，死者李某1背部有明显轮胎压印，应当为其他车辆所留；提取死者李某1上衣附着物、背部压印痕迹。 3.提取笔录、现场遗留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7日13时10分至13时20分，公安民警在事故地点对死者李某1的外套上衣痕迹进行提取，该上衣为黑色，背部有一明显花纹压印（泥灰附着），对外套上衣的痕迹进行各方位照相。 4、调取证据通知书、制作视听资料说明及光碟（监控）证实：欧阳二福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于2018年11月17日9时30分至10时30分经过长策公安治安卡口的监控情况，其中9时35分28秒由长策往下坪方向行驶；9时35分55秒，李某1驾驶无号牌红色尾箱女式摩托车由长策往下坪方向行驶；9时36分53秒另有三辆摩托车先后紧跟着由长策往下坪方向行驶，其中一辆三轮摩托车拖有防盗网，另有二辆是二轮摩托车；9时37分58秒一辆红色小客车从瑶岗仙方向往下坪方向行驶。 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7日10时17分许，宜章县公安局接群众报警称：当日9时37分许，在宜章县长策乡鱼冲笼村路段（Ｓ219线1ＫＭ＋880Ｍ）有一辆摩托车倒地，摩托车驾驶员当场死亡。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勘验，发现死者身上有明显的车轮碾压迹痕。经过调查，发现欧阳二福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经过现场，有重大肇事嫌疑。经口头传唤，欧阳二福对驾车肇事的行为拒不承认。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欧阳二福的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扣押。 7.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欧阳二福于1998年6月23日初次取得Ｃ1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23日至2025年6月23日有效。车牌号为湘Ｌ×××××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系欧阳二福，该车于2008年3月25日落户，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8年6月15日，强制报废期止2023年3月25日，机动车状态为注销。 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证、家庭户口信息证实：死者李某1的基本信息情况，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证实：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了2018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分析认为欧阳二福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驾驶人欧阳二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②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郴公交复字结论［2019］102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宜章县交警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条款不准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令宜章县交警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予以重新调查、认定；③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案件存在的问题：未履行证据公开程序、认定书适用法律条款不当，应适用《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之规定；④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宜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93Ａ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重新调查。根据郴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2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撤销原2018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重新认定：驾驶人欧阳二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认定欧阳二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 10.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8］758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1月21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将检材和样本（李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送检，进行常规毒物、毒品定性检验。检验结果：检材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等毒品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未检出甲胺磷、氯氰菊酯等农药成分；也未检出巴比妥、安定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 11.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2018］病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①根据死者头部皮肤擦伤、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左侧颅前窝骨折、蝶鞍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大脑基底环动脉断裂、左额叶桥脑实质内点状出血，侧脑室内出血，结合现场大量出血。分析认为因钝性外力（如交通事故）造成颅底严重开放性骨折，大脑底动脉环撕裂，脑组织挫伤，右肺上叶挫裂伤，右侧胸腔内积血，造成严重大出血、脑组织损伤导致死亡。②根据肝、胃内物毒物化验，未检出毒物，可排除毒物中毒造成的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生前系因钝性外力（如交通事故）造成颅底开放性骨折，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大脑底动脉环段撕裂，左侧脑组织损伤，右肺挫裂伤，右胸腔积血，造成严重大出血、脑组织损伤导致死亡。 12.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汽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无号牌（红色铃木牌）普通两轮摩托车驾驶人衣物上的痕迹可明显分辨出轮胎胎面花纹、胎肩及胎侧部分（胎肩下端处），为一次性碾压形成的印痕。经比对，无号牌（红色铃木牌）普通两轮摩托车驾驶人衣物上的痕迹与湘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左侧车轮轮胎上的轮胎花纹基本相符。 13.送达回执证实：郴科诚司鉴所54号鉴定意见书、湘天罡司鉴中心404号鉴定意见书、湖大司鉴中心4号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书等文书送达给欧阳二福及死者李某1的妻子欧军霞。 1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欧阳二福使用的手机号150××××8008与刘某使用的手机号151××××3970于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7日的通话详情，其中11月17日、18日通话多次。 15.拘留证、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执行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对欧阳二福刑事拘留，宜章县看守所以欧阳二福高血压3级，决定不予收押；公安机关便对欧阳二福取保候审。 16.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因李某1死亡，其常住户口于2018年12月5日被注销。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老板欧阳二福驾驶一辆绿色小货车（具体车号她不清楚）到长策接她去做事，她上车后坐在副驾驶，欧阳二福驾车，欧阳二福一个三岁的孙女也在车上，她就抱着欧阳二福的孙女在玩游戏。当车快接近鱼冲笼村桥的位置，刚好左边就是一个水电站，就听见车后货箱里面传来了“哗”的声音，她以为是货厢上的铁锹跌到货箱上的声音，是铁碰撞铁的声音，她就反过头去通过驾驶室后的中间玻璃窗往车厢看，但没有看到什么，欧阳二福马上将车子停下来了，就停在接近鱼冲笼村桥的地方，欧阳二福停下车后打开车门，脚站在踏板上，手扶着门，伸出身子去看后面的情况，因她和欧阳二福的孙女在玩游戏，没有注意欧阳二福有没有下车去看。欧阳二福看了一下就把车门关起说“没看见什么”，然后就开车进鱼冲笼去装石灰、水泥。他们从鱼冲笼装水泥、石灰出来的时候（10点多钟），看见路上停了好多车在堵路，旁边的村民说公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死了一个人，然后他们就下车走到前面去看那个死人，她也去看了，但不认识那个死人。 那个人死亡的地方离他们停车的位置有几十米远，他们的车停在那的时候，除了一辆从对面下来的两轮男式摩托车以外，没有看到其他的车辆经过。事故发生后，欧阳二福在11月18日早上7点多钟打她电话，让她有公安找她时要实事求是地讲，不要多讲，没有的事就不要讲。当日14时许，欧阳二福又打她电话说等下交警就来家里找她，要她实事求是地讲。然后欧阳二福带领交警来到她家中，她正单独跟交警谈话时，欧阳二福又打她电话，让她不要多讲，要讲实话。 18.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9时许，他驾驶黑色豪爵ＤＫ150摩托车送猪肉到宜章县，然后又从上坪村返回长策，途经鱼冲笼路段跟一辆绿色工具车会车时，看见绿色工具车的驾驶员正从地上上车，还看到一辆女式摩托车倒在公路中间，有一个人倒在摩托车旁，绿色工具车距倒地摩托车大概有10米远的样子。于是他就在现场停了一下看了一下情况，他在倒地摩托车的前方看到停了一辆绿色有货厢的工具车，因怕惹麻烦，他就马上驾车走了。他确认驾驶绿色工具车的人就是欧阳二福，这辆工具车也是欧阳二福本人的。当时在事故现场只有三辆车，即欧阳二福驾驶的工具车，他驾驶的摩托车和倒地的女式摩托车。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昨天（2018年11月17日）上午他从家里（长策乡中坪村）前往长策乡移动公司卖手机处去办理宽带业务，约9点多钟在事故发生地往长策乡方向一公里的路段与李某1老师会了车，当时李某1老师骑了一台女式摩托车没有戴头盔从长策乡往中坪村方向行驶。他与李某1老师会车后，在进上坪村路段还会了3台车，第一台是拉着防盗网的三轮车，第二台是一台红色的小轿车，第三台是一台从瑶岗仙进坪乡的白色小车，这三台车的会车顺序没有记错。他在长策乡呆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便开车和叔叔李中玉等人返回家里，途经鱼冲笼路段时发现前面堵了10辆车，他下车到现场去看，看到李某1老师倒在路中间，身下流了很多血，摩托车也倒在路中间。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宜章县瑶岗仙镇怡鑫银矿务工。他知道昨天这起交通事故，因为事发后他经过了事发地。2018年11月17日上午9点多钟，他驾驶湘Ｌ×××××号小客车从瑶岗仙镇买好菜后就驾车返回怡鑫银矿，从去长策的岔路口右转往清江方向行驶了一里多路时超过了一辆拉防盗网的三轮车（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具体车牌他不清楚），再往前一里多路的样子，他看到前方100米远的路中倒了一辆摩托车和一个人，他就连忙刹车停了下来，这时相距有60米远的样子，他和车上的人（车上有他老婆刘香，还有两个同事妇女吴贵桃和高地玉）正在讲是不是要报警，这时他超过的那辆三轮车停在了他后面，他就讲要报警，驾驶三轮车的人就在打电话，这时旁边村子一个穿皮衣，戴帽子的男人也来了说要打电话给政府，接着他后面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他车前面。过了一会，对面一辆白色轿车上的人把事故点旁边的一个石头搬开，那辆白色轿车就开过去了，往长策的方向走了，他前面停着的白色轿车好像也往前走了，他就也往前面事故点的左边绕过去了，他看到摩托车旁边倒着的那个人出了很多血，是否死亡搞不清楚。 21.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9时58分许，她当时正在宜章县城接到长策中学欧强辉老师打来电话说“你丈夫李某1在长策乡出了交通事故。”她听后就连忙乘坐宁水清的小客车从宜章县城赶到了长策乡新屋村12组鱼冲笼路段的事故现场，看到李某1倒在路中间已经死亡，李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也倒在旁边，现场没有看到有事故车辆，交警也正在现场勘查。当时李某1驾驶摩托车从长策中学到长策乡中坪村委会交扶贫资料。李某1没有驾驶证，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上户，没有保险。 22.证人谷某录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9点多钟，她在事故发生点也就是鱼冲笼路段公路的坡下稻田里做事，距上面公路大概有20米的样子，她听到公路上传来一声较大的声音，好像是轮胎放气的声音，她就往公路方向看了一下，但由于她在公路的坡下看不到公路上发生的事故。她回到家后听村民讲在那里翻了一台摩托车，还死了一个人，她还有点不相信，后来她丈夫去看了，的确是死了一个人。她没有到现场去看，只是晓得事故发生的路段。 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9点多钟，他驾驶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他老婆刘某2从家里（长策乡中坪村）到长策街上去，当经过鱼冲笼路段时，看到有一辆女式摩托车倒在路中间，有一个人倒在摩托车旁边，然后，从长策方向来了二辆摩托车停在旁边看，并看见有人拿手机打电话，他就没有停车直接往长策方向行驶，他老婆刘某2就讲，倒在路中的那个人好像是李某1，他讲不会吧。到了长策后，他听别人讲死者是李某1。他经过事故路段时，没有看到附近有小车或货车。 24.户籍证明：欧阳二福的出生、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5.被告人欧阳二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7日9时许，天下着小雨，路面潮湿，他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工具车）搭乘其孙女和工人刘某从长策进鱼冲笼去拉建筑的石灰、水泥，快到鱼冲笼那个自然村时，从坪乡下来一辆两轮摩托车和他会车，一会完车，他就听见车后面有摩托车摔倒的声音，便刹车将车停下来并从左反光镜看，看到车后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中间，就推开左车门往后面查看（但他没有离开驾驶室，脚也没有离开驾驶室），这时跟他会车的这辆摩托车也行驶到了倒地的这辆摩托车旁停下了车，他就开车走了，当时他也就停了10多秒钟的样子。当时发生事故时在现场共有三辆车，即倒地的摩托车，他的货车和与他会车的一辆摩托车。他的湘Ｌ×××××号轻货车在2018年11月17日和18日没有洗车和进行过任何维修，也没有换过轮胎。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阳二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欧阳二福逃离了现场。据此，判决：被告人欧阳二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欧阳二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已经注销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其在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驾车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一审法院判决虽认定了欧阳二福在事故发生后逃离了现场这一事实，但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上诉人欧阳二福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通过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加上年老多病，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欧阳二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表示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另还查明：欧阳二福所有的湘Ｌ×××××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于2008年3月25日落户，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机动车状态为注销。在二审期间，欧阳二福通过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3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本院对欧阳二福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宜章县司法局受本院委托出具了“建议对欧阳二福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谅解协议书、致歉信、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收条、宜章县司法局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二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未经检验和无保险且已注销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检察机关抗诉和支持抗诉提出“欧阳二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已经注销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其在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驾车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原审法院虽认定了被告人欧阳二福在事故发生后逃离了现场这一事实，但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欧阳二福驾驶未经检验和无保险且已注销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其在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驾车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欧阳二福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对欧阳二福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一审法院对欧阳二福犯交通肇事罪在没有法定减轻情节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错误，应予纠正。故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上诉人欧阳二福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通过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湖南省宜章县司法局出具的“建议对欧阳二福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以及年老有病的实际情况，可对欧阳二福宣告缓刑，故对上诉人欧阳二福提出“请求判处缓刑”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欧阳二福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欧阳二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刘继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邓泓帅 书记员欧阳瑜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