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中汇路87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坚，主任。出庭负责人陈剑春，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陈友跑、刘学勤，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代理人陈建友、杨诗丹，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因被上诉人朱成诉其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5日，原告朱成向被告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申请公开1997年3月9日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政府向申请人收取的建房屋审批费6817元的收费依据和具体的收费项目。”被告受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编号为2019004《信息公开答复函》，答复：“经查，根据发票显示，该费用为您申请的建房屋审批费6817元（为建房面积乘以每平方米收费标准），具体收费标准因时间久远且该审批权限已移交职能部门，我街道档案室未查找到相关资料，请您到瓯海区档案馆（温州市××街道行政中心××楼××楼××室）（××）查证相关资料……。”该《答复函》于7月5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向瓯海区档案馆查询，档案馆工作人员经查询告知原告并无相关资料。2019年9月2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上述信息。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收悉，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编号为2019021《信息公开答复函》，答复：“经查，本机关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同样申请，故此件不予重新答复。基于便民原则，本机关再次确认，该信息本机关未制作和留存。”该答复函于10月18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原则；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本案中，原告朱成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为“1997年3月9日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政府向申请人收取的建房屋审批费6817元的收费依据和具体的收费项目”。其中包含有收费项目和收费依据两项内容。其一，根据原告提交的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在收费项目一栏中标注有a、b、c三种分类，结合被告提交的同一时期他人的收费统一票据，其中对收费项目进行详细罗列，因此，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具体收费项目，被告显然能够给予详尽答复，但被告在两次作出的答复中均未有进行说明。而且，被告在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函》中，表述“2019年4月22日收到同样申请”，与事实亦不符。因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函》认定事实不清。其二，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收费依据，被告两次答复称“未查找到相关资料”“该信息本机关未制作和留存”，但向申请人收取建房屋审批费的依据系被告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因此被告在接到申请后，即使没有制作相关政府信息，也应当及时履行法定职责，并向申请人公开相关信息。被告以不存在其单位存档管理、未制作和留存为由作出案涉答复，但没有提供印证证据证明档案已移交或者已尽到查询、翻阅和检索的义务，也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主张撤销并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编号为2019021《信息公开答复函》；二、责令被告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对原告朱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进行答复。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办事处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先后两次分别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29日向上诉人申请同样内容的政府信息公开，上诉人第一次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答复函，已对被上诉人所申请的具体项目进行了答复和说明，被上诉人也并未对第一次答复不服。上诉人第二次收到申请后，继续对被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进行查证，确实系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年限久远，当时的政府工作人员都已大多调离，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被诉答复函，法律依据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款。因此，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和说明义务。原判认为上诉人在两次答复中对其申请公开的具体收费项目均未有说明，与事实不符。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上诉人重新进行答复，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的申请后，即使没有制作相关政府信息，也应当履行法定职责，并向被上诉人公开相关信息。原审法院的该观点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若没有制作相关政府信息，显然无法公开。事实上，上诉人在作出被诉答复函前，已穷尽途径查找相关信息，最终确定没有保存被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另外查明，向被上诉人收取审批费的主体是当时的土地管理所，只是收费归在娄桥镇政府财政户头，票据上虽盖有政府公章，但政府财务仅仅只是作为代收代付的一个账户，故收费依据也不是由政府所制作的。综上，上诉人已依法对被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和说明，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成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称在2019年7月2日作出答复函中已对被上诉人所申请的具体项目进行了答复和说明，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收费项目并未作出明确回复，对于收费标准问题却告知被上诉人未找到相关材料，要求被上诉人到档案馆查找。被上诉人随后根据该答复到档案馆查询，这也是被上诉人在收到答复后未提出异议的原因。在上诉人作出的第二次答复中，称其未制作和保存相关信息，但收费发票上的收款单位财务专用章为“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政府财务专用章”，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政府是上诉人的前身，可以视为该收费发票系上诉人制作，其应当对其制作的政府信息予以留存并向申请人公开。故上诉人称未制作和保存相关信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况且，上诉人在庭审中能够对收费项目作出完整详尽的说明，其在两次中却均未进行说明。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收费依据只字不提，在答复中也仅告知未查找或未制作和保存，但其作为发票的出具单位，该收费依据是其应当公开的信息，其行为已经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是对上诉人就其第二次申请作出的答复不服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第二次提出的申请内容与第一次申请完全相同，而上诉人对其第一次申请已经作出答复，故被上诉人第二次提出的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上诉人也明确回复其对该重复申请不予重新答复，该回复属于上诉人对重复申请作出的告知行为，不会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不具有可诉性，即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如对上诉人作出的第一次答复不服，可以另行依法救济。原审法院对被诉行为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行初4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朱成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项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