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6210号 原告：夏杏青，女，197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典定、乔璐，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海丽，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君慧，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味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表人：林国豪，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君慧，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杏青为与被告江海丽、第三人杭州味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煌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夏杏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典定、乔璐，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君慧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夏杏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典定、乔璐，被告江海丽及其与第三人的共同代理人史君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开展合作，在浙江区域代理销售重庆三五世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三五公司）产品。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其使用的林瑞月账户向被告转账投资款200万元，其中80万元是为被告垫付。由原告投资，被告出面与重庆三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原告60%，被告40%。2017年7月，被告通过其子林国豪开设味煌公司，并以味煌公司的名义经营该代理业务。该业务在2017年度的盈利为204万元，被告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分红80万元，仍有40万元未支付。因被告的原因，其与重庆三五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代理合作关系，原告同时与被告终止合作。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退还原告投资款70万元，仍有50万元未退还，且被告也未支付原告2018年度代理期间的分红。原告反复向被告催讨，被告一直推脱，现已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投资分红4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投资分红(具体以审计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被告与原告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双方也未确定合伙经营。双方曾就代理重庆三五公司的产品有过合作意向，但因为想法不同，差距很大，所以始终未达成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2、被告与原告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希望通过本次诉讼予以结算。被告与原告多年前通过生意认识，关于双方的往来账目经诉前调解时双方两次核对，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数额高于原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辩称：1、第三人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协议，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2、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协议，因此原告将味煌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于原告提交的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和证明，被告对通过林瑞月支付的款项予以确认，但被告认为只能证明原告汇了200万元到被告的账户，但是不能证明该20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在原告与被告的款项往来中，原告经常使用他人的账户。在被告汇给原告的许多资金往来中，都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夏鸥江、任妙连、蔡雪青等人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6月11日向原告转存80万元、30万元及70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里面少了一笔30万元的款项，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所列款项是支付分红和退回投资款的事实，因为该转账凭证上没有任何是分红或者退投资款的内容显示，原被告双方的款项往来不止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在诉前调解中进行过初步的对账，且有了初步的结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对于原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仅没有原件，而且证据中显示的数据完全是无中生有。因该组证据无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4.对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微信账户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被告本人的微信号码，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对于原告提交的协议终止说明，被告认为原告曾作为介绍人介绍被告与重庆三五公司开展业务，后又应原告的强烈要求，与重庆三五公司终止业务合作。加之该项目并不赚钱，被告就终止了与重庆三五公司的业务。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协议终止证明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作经营关系的开始，也不能证明双方合作关系的结束。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对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在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7.对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在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记录，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系多年好友，关系密切，双方均为相互帮忙。案涉的重庆三五公司的业务是原告帮助被告牵线的业务，因原告也是从事相关行业的，于是将重庆三五公司的业务介绍给被告，因被告无相应的从业经验，原告对被告多有帮助。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款项的往来也不能证明是原告的投资，仅是双方的借款行为。如为投资，原告也不能反复抽回投资款。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出借关系，被告征求原告的意见等往来也是双方互相帮助的范畴，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和合作关系。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8.对于被告提供的案件事实概况、清单，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双方诉前调解的时候大概整理的一份情况，其中投资款和分红是与本案有关的款项，清单中显示的2018年2月2日的款项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80万元分红款，2018年6月11日的款项是因为不再代理重庆三五公司的业务，公司存在退款，故被告先退给原告70万元。之后的款项均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合伙无关。且原告认为清单中所列的内容存在打印错误，其中收款人“李雪青”应为“蔡雪青”，另有一笔款项存在重复，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1月28日仅发生过一笔款项往来，原告在2018年3月12日已归还了2018年3月6日的30万元借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对于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原告确认转账凭证中所列的款项已收到，原告认为清单中所列的借款的转账凭证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合伙关系是没有关联性的。原告认为被告转账给任妙连的款项与原告转给重庆三五公司的款项刚好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两个转账的时间节点也是吻合的。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0.对于被告提交的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双方之间的交流情况。原告认为从双方之间往来的时间节点可以看到，双方合作的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原告转账给被告200万元的时间也是2017年3月27日，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的时间点为2017年4月21日，当时双方考虑到原告也是代理重庆三五公司的产品，但代理范围仅限于宁波和台州地区，原告与被告合作后，开始在整个浙江省范围内开展代理业务，后重庆三五公司把浙江省范围内的其他经销商的代理权予以收回。原告认为双方聊天记录中的数据是2016年的参考利润价格，而不是原被告合作后的利润价格。原被告双方从2017年3月27日开始一直在商谈合作事宜，但是被告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被告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11.对于被告提交的2016年6月至今的销量记录，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是原被告合作后产生的真实销量表，原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原告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和产品合作关系是完全对得上的。被告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返还80万元，资产负债表中的截止期限为2018年2月22日，这些款项往来能够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及分红关系。原告也提交了向重庆三五公司转账100万元的凭证。因原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12.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其认为该证言能够反映原被告双方的关系，基于证人与原被告双方均是朋友关系，证人的身份可以反映实际的情况，该证人证言的可采信度较高，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比例的分配、利润的情况等，可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的业务存在盈利且盈利情况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相符合，且原被告双方也是约定了收益四六分成的。被告认为证人关于200万利润、利润四六分成的陈述均系证人的一面之词，无法用旁证来证明，系孤证。另外，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均常住路桥，在证明过程中主要针对被告，鉴于证人带着情绪针对被告进行作证，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可信度均很低。被告认为该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实质真实性、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夏杏青与江海丽系多年好友。2017年3月27日，夏杏青为与江海丽共同代理重庆三五公司产品而通过林瑞月的账户向江海丽转账200万元，江海丽收到后，将上述款项支付至重庆三五公司指定的蒲柔双账户。2017年4月1日，江海丽向夏鸥江账户转账80万元。2017年4月1日，江海丽向蔡雪青转账99万元。2017年4月7日，林瑞月向江海丽转账99万元。嗣后，江海丽就重庆三五公司产品代理的具体经营事宜多次与夏杏青进行沟通协商。2017年6月25日，江海丽向蔡雪青转账30万元。2017年6月27日，江海丽再次向蔡雪青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25日，江海丽分两次向任妙连转账40万元、60万元。同日，任妙连向重庆三五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11月24日，江海丽向夏杏青账户支付212580元。2018年2月2日，江海丽向夏杏青账户支付80万元。2018年3月6日，江海丽向夏杏青账户支付30万元。2018年6月11日，江海丽向夏杏青账户支付70万元。 另查明，味煌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0日，林国豪为唯一股东，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食品批发经营等。林瑞月名下台州银行11×××28账户、蔡雪青名下台州银行10×××28账户、任妙连名下台州银行11×××15账户均由夏杏青实际使用。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虽然双方确实对代理重庆三五公司的产品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未就盈余分配、债务承担以及经营管理等事项进行约定。且原、被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较多，无法区分各笔款项往来的性质。即使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的200万元系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并无相应的转账说明，双方对该笔款项的用途亦无明确的约定，无法认定系双方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也仅能证明双方就代理重庆三五公司产品事宜进行过协商和沟通，无法证明双方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以及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分红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因双方款项往来较多，双方可以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夏杏青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夏杏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碧莲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邓然 代书 记员  项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