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横路10号。负责人：何彩霞，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明，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荣，男，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富，男，村委推荐。原审被告：何彩霞，女，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邝新潮，男，汉族，1966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福龙路94号。法定代表人：刘耀均，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与被上诉人邓桂荣、原审被告何彩霞、邝新潮、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钟落潭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邓桂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及何彩霞、邝新潮与邓桂荣签订的两份《租田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各方当事人曾就《租田合同》第二期合同续订问题产生争议，白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同继续履行。该判决生效后，邓桂荣一直没有交清烂田庄1.75亩及六岭心35.7亩田的租金。何彩霞多次通过电话向邓桂荣催告无果，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短信形式，以邓桂荣不按合同交纳租金且弃耕多日为由解除案涉合同。邓桂荣收到短信后一直没有对解除合同事项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东凤村第二经合社行使合同解除权并通过通知的形式直接送达邓桂荣，案涉合同自短信到达邓桂荣手机时已经解除。邓桂荣在收到何彩霞的解除合同通知后，一直没有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提出异议，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邓桂荣2019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除斥期间，其已丧失胜诉权，法院应驳回其主张。2.原审判决遗漏重大关键事实。原审法院没有对合同解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提出解除的理由、邓桂荣主张合同解除是否成立等问题均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对未具体核实被征收土地位置及面积，未通过征地单位的征地红线图等材料进行认定，采用估算的方法简单对征收面积进行审理和认定，损害东凤村第二经合社集体权益。原审法院对邓桂荣已交租面积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根据邓桂荣提交的经篡改的收据进行计算推定其已经缴纳烂田庄1.75亩土地2017年的租金，但对六岭心35.7亩土地未缴纳租金情况未进行查明，并以烂田庄已经交租认为邓桂荣已经全部交租，否定东凤村第二经合社解除合同的权利，违背事实。3.原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及征地公告存在严重逻辑错误。邓桂荣原审当庭确认其在2018年1月1日已经退出案涉地块并放弃耕种，《征收土地预公告》在2018年1月18日发布，并于2018年1月26日在东风村进行公告。邓桂荣不可能提前知晓该征地行为，原审认定错误。邓桂荣在合同到期后及（2017）粤0111民初10515号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没有继续在上述争议土地上进行耕种，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也按照规定将土地重新发包给村民进行耕种，村民已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者和农作物所有权人。邓桂荣实质上已经不属于案涉土地上青苗的耕种人，其主张青苗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对邓桂荣擅自篡改租金收据的行为进行审查核实，该行为属于伪造证据妨碍正常诉讼程序，应当进行处罚。邓桂荣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邓桂荣租金交到2018年3月31日，有收据为证。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在2018年3月23日发了催交租金的微信，称如果邓桂荣不交租金，就要解除合同，即放弃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月18日开始征地公告，故征地发生在在合同期内，邓桂荣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其是地上青苗的所有权人。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并未退还押金给邓桂荣，邓桂荣也未交还土地，故合同未解除。2.东凤村第二经合社称邓桂荣于2018年1月1日后退出土地耕种并重新发包给他人耕种并非事实。若案涉土地已重新发包，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不必在2018年3月23日向邓桂荣催缴租金。案涉合同约定青苗补偿款归邓桂荣所有，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在知道土地征收后企图侵占该款项，故称合同已经解除，违反诚信原则，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彩霞述称：其同意东凤村第二经合社的上诉意见。邝新潮述称：其同意东凤村第二经合社的上诉意见。钟落潭镇政府述称：其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邓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青苗补偿款160万元归邓桂荣所有；2.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何彩霞、邝新潮（甲方）与邓桂荣（乙方）签订《租田合同》约定：“甲方将六岑心田租给乙方耕种，期限为五年，分两次订合同，第一次订从2014年至2016年底，第二次订2017年至2018年，交租时间每年1月至7月，7月至12月，先交租后使用，每年每亩租金2200元，共34.7亩，总计76340元，加1亩，共计78540元；如国家征收土地补偿青苗款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何彩霞、邝新潮在《租田合同》甲方处签名确认，邓桂荣在《租田合同》乙方处签名确认。同日，何彩霞、邝新潮（甲方）与邓桂荣（乙方）签订《租田合同》约定：“甲方将烂庄田租给乙方耕种，期限为五年，分两次订合同，第一次订从2014年至2016年底，第二次订2017年至2018年，先交租后使用，每年每亩租金2200元，共1.75亩，总计3850元；如国家征收土地补偿青苗款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何彩霞、邝新潮在《租田合同》甲方处签名确认，邓桂荣在《租田合同》乙方处签名确认。两份《租田合同》中的土地面积共计37.45亩，均是东凤村第二经合社村民承包土地。由何彩霞、邝新潮作为代表与邓桂荣签订《租田合同》。双方一致确认前三年的田租为每亩每年2200元，后两年的田租为每亩每年2500元。邓桂荣与何彩霞、邝新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至原审法院。邓桂荣在该案中诉称：2014年1月1日，何彩霞、邝新潮所代理50农户与邓桂荣签订了一份《租田合同》，明确其将六岑心田租给邓桂荣，租期为5年。然而，何彩霞、邝新潮于2017年1月违约企图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何彩霞、邝新潮继续履行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租田合同》；诉讼费由何彩霞、邝新潮承担。何彩霞、邝新潮在该案中辩称：2017年至2018年是需要重新签订合同的，但由于邓桂荣的原因至今仍未签订，且邓桂荣拖欠2017年的租金尚未支付，所以我方不同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做出（2017）粤0111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租田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何彩霞、邝新潮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是双方没有签订第二期合同以及邓桂荣没有依约支付租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未签订第二期合同是因为双方对第二期合同的合同条款未能协商一致所致，而何彩霞、邝新潮提出青苗补偿款的90%归甲方或提高将近十倍的租金的合同条款明显不合理，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未能签订第二期合同的责任在于邓桂荣；邓桂荣虽然未支付2017年的租金，但邓桂荣解释是因为双方未签订第二期合同，何彩霞、邝新潮不肯收租，若何彩霞、邝新潮愿意收租，邓桂荣愿意当庭付清所有租金，但何彩霞、邝新潮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见，邓桂荣未交2017年的租金是由于双方未能签订第二期合同所致，不能视为邓桂荣恶意违约。关于何彩霞、邝新潮提出邓桂荣转租的问题，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禁止邓桂荣转租的约定，且何彩霞、邝新潮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邓桂荣确实存在转租行为，不能成为何彩霞、邝新潮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现邓桂荣要求继续履行租田合同依据充分，对邓桂荣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判决邓桂荣与何彩霞、邝新潮签订的《租田合同》继续履行。2017年12月期间，邓桂荣与何彩霞短信聊天如下：邓桂荣“田租多少钱”。何彩霞“邓桂荣应交2017年租田款给村民烂庄田总数11.7亩，六岭心田0.6亩共12.3亩，总交田租款27060元”。邓桂荣“烂庄和六岭心田亩我们已经交了绝大部分，剩下的你不肯收我们的租金，现在你要我们交剩下的租金没按合同收，我们早就在所有田租里种了菜等其他作物，你们不要动我的，你要法院执行局按判决来收取就行”。何彩霞“六岭心的田你转租给你的老乡，他们已经交清六岭心2017的租金，还有6分田他们说你们耕紧，你们只需要交清2017年耕种烂庄田租”。2015年12月10日，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租田款面积1.75亩，2016.4.1-2017.3.31，合计3850元”。收款单位处有东凤村第二经合社盖章，何彩霞签名确认。何彩霞收到该收据所对应的租田款。2017年9月7日，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交了租田款面积1.75亩，每亩2500元，2017.1.1-2017.12.31，合计4375元”。收款单位处有东凤村第二经合社盖章，何彩霞、邝新潮签名确认。邓桂荣提交的收据中年份有改动“2017.1.1-2018年3月31日”。邓桂荣称是何彩霞改动，何彩霞予以否认。邓桂荣提交收据其向何彩霞支付9000元押金。原审庭审中邓桂荣主张已付清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份期间的租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主张邓桂荣付清了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没有交付。邓桂荣称2018年1月1日邓桂荣退出案涉地块，退出之后没有将案涉地块交给东凤村第二经合社。2018年1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载明：自本预公告发布之日起，除正常农业生产外，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地上附作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2018年4月20日，第三人钟落潭镇政府（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广佛环线广州南站至原审法院机场段项目（白云区钟落潭镇段）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根据广东省有色地质测绘院测量初步成果，暂定本项目征收属于乙方土地面积约105.925亩。一般青苗、特殊青苗、果树和生长经济作物、水产品（养殖业）等青苗类补偿款按4.8万元/亩另行计算补偿。第三人钟落潭镇政府按照每亩48000元的标准将青苗补偿款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经济联合社。原审庭审中双方在宗地图上核对后一致确认《租田合同》中租赁给邓桂荣并被征收的地块面积为21亩。上述事实有（2017）粤0111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书、短信聊天记录、《租田合同》、收据、《征收土地预公告》、《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广佛环线广州南站至白云机场段项目（白云区钟落潭镇段）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宗地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租田合同》是否因邓桂荣的违约而依法解除？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称邓桂荣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认为邓桂荣根本违约要求解除《租田合同》。在（2017）粤0111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何彩霞、邝新潮不肯收租，若何彩霞、邝新潮愿意收租，邓桂荣愿意当庭付清所有租金。邓桂荣具有支付租金的诚意。何彩霞的短信聊天中表述六岭心的2017年租金已付清，只需要交清2017年烂庄的租金。2017年9月7日东凤村第二经合社出具收据载明：“交了租田款面积1.75亩，每亩2500元，2017.1.1-2017.12.31，合计4375元”。从该收据中可以看出烂庄的1.75亩地租金按照一年2500元每亩的租金标准邓桂荣已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付清。收据中年份有改动“2017.1.1-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与总租金4375元是金额是不相符的。故对收据中改动部分不论是何人改动的，其改动后期间的租金与总租金不相符。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7日收据中所对应的租金4375元为一年期间烂庄的租金。2015年12月10日的收据载明：“租田款面积1.75亩，2016.4.1-2017.3.31，合计3850元”，该租金邓桂荣已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付清。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7日收据所对应的田租为一年期间烂庄1.75亩地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租金。邓桂荣称已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付清该租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予以否认。2017年9月7日收据出具时，（2017）粤0111民初10515号案件尚在审理中，该案件中双方已在争议交租金的问题。邓桂荣称何彩霞、邝新潮不肯收租，若何彩霞、邝新潮愿意收租，邓桂荣愿意当庭付清所有租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向邓桂荣开出该收据为邓桂荣付款的凭证，如未收到租金而将收据交付邓桂荣不符合交易的常理和惯例，故原审法院认定邓桂荣已向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支付2017年9月7日收据中租金4375元。对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主张未收到2017年9月7日收据中租金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征收土地预公告》于2018年1月18日发布，《租田合同》因案涉土地被征收而终止。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主张邓桂荣未交付租金而要求解除《租田合同》，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邓桂荣是否是被征收土地的耕种人，其是否有权主张青苗补偿款？《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广佛环线广州南站至原审法院机场段项目（白云区钟落潭镇段）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租田合同》仍在合同履行期限内，邓桂荣是《租田合同》中约定的耕种人。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主张邓桂荣弃耕土地，故无权获取青苗补偿款。《征收土地预公告》中载明“自本预公告发布之日起，除正常农业生产外，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地上附作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邓桂荣停止在案涉土地上耕种的行为与《征收土地预公告》的要求相符。征地补偿在即邓桂荣弃耕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邓桂荣停止在案涉土地上耕种的行为是遵守《征收土地预公告》要求的行为而非弃耕。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主张邓桂荣无权享有青苗补偿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彩霞、邝新潮与邓桂荣签订的两份《租田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租田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国家征收土地补偿青苗款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邓桂荣主张青苗款归其所有，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一致确认《租田合同》中租赁给邓桂荣并被征收的地块面积为21亩，故该土地的青苗类补偿款为100.8万元（21亩×4.8万元/亩）。故原审法院认定《租田合同》中租赁给邓桂荣并被征收的21亩土地青苗补偿款100.8万元归邓桂荣所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租田合同》中租赁给原告邓桂荣而被征收的面积为21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100.8万元归原告邓桂荣所有。二、驳回原告邓桂荣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邓桂荣负担5328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13872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东凤村第二经合社提交如下证据：1.转租及交租约定，拟证明邓桂荣转租给第三人耕种土地，出租方何彩霞等与承租方约定租期及租金由承租人直接交租给出租方；2.照片，拟证明钟落潭重点办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26日到东风村张贴征地预公告文件，自该时间起相关征地情况信息对外公布；3.征地面积宗地图，拟证明案涉征地位置及面积情况，具体征地面积需要由征地单位进行测量；4.复耕照片，拟证明村民在邓桂荣弃耕后合理利用土地进行复耕。邓桂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邓桂荣不认识证据中的第三人，也不存在租地给他们；2.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原审已经提交，且无法反映照片中的位置；3.证据三并无盖章，且该证据原审已经提交；4.证据四原审已经提交。二审期间，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认为案涉《租田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终止，邓桂荣认为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案涉青苗补偿款100.8万元应否归邓桂荣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案涉《租田合同》约定“如国家征收土地补偿青苗款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因此，判断邓桂荣能否获得青苗补偿款100.8万元的关键在于征地行为是否发生在邓桂荣的承包期限内。首先，关于承包期限的问题。虽然案涉《租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2017年至2018年，但是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邝新潮二审认为案涉《租田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终止，邓桂荣二审认为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因此案涉《租田合同》的终止时间不早于2018年3月23日。其次，关于征地时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的《征收土地预公告》载明：自本预公告发布之日起，除正常农业生产外，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因此，该预公告的发布应视为对被征收土地相关权益的固定，预公告发布之日被补偿人的资格已经确定。因此案涉土地预公告发布时间即2018年1月18日应认定为征收时间。案涉土地的征收时间在邓桂荣承包期限内，邓桂荣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法对案涉的曾为邓桂荣耕种的土地未具体核实征地面积。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庭审中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何彩霞和邓桂荣确认《租田合同》中租赁给邓桂荣并被征收的地块面积为21亩，现东凤村第二经合社虽然对面积提出异议，但是没有充分证据反驳其原审承认的事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东凤村第二经合社二审虽然提交了证据，但是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案涉青苗补偿款100.8万元归邓桂荣所有，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东凤村第二经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东凤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