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3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猛（绰号王二毛），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30726198310106010，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门县夹山公园夹山寺居委会12组。因犯寻衅滋事罪，2005年1月10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7月7日减刑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2009年4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月11日减刑释放；因本案，2011年6月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2年1月17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7日刑满释放。现羁押于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自强，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雄，曾用名陈熊，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3072619811217123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二都乡月亮山社区7组。曾因盗窃，于1998年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敲诈勒索，于2007年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抢劫罪，2000年10月30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12月17日减刑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2009年4月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2011年10月1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2年1月17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撤销缓刑，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月29日刑满释放。现羁押于汉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合云，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湘石检刑诉［2011］11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2）石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撤销该院（2009）石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陈雄所宣告的缓刑；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认定原审被告人陈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与（2009）石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决生效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刑监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猛及其辩护人黄自强、彭国军，原审被告人陈雄及其指定辩护人田合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5月6日晚，被告人王猛在接到女朋友杨娇的前男友黄思静的电话后，与陈雄到石门县宝峰开发区紫园餐馆前与黄思静见面，商谈与杨娇相关的事宜。交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黄思静用事先准备的自制燃烧汽油瓶砸向王猛、陈雄二人。王猛、陈雄即跑进紫园餐馆分别拿得铁勺和菜刀出来还击，黄思静亦拿出事先准备的“管杀”。争斗中，黄思静砍中被告人王猛一刀。被告人王猛奋力夺得“管杀”后，手持“管杀”，被告人陈雄手持菜刀，合力追砍朝紫园餐馆旁的小巷子里逃跑的黄思静。当追赶至宝峰开发区江南街中段时，被告人王猛持“管杀”砍中黄思静头部、背部，并将黄思静砍倒在地，被告人陈雄亦持菜刀朝倒在地上的黄思静头部、四肢等处连砍数刀。二被告人对黄思静一顿乱砍、乱打，致被害人黄思静失去知觉、躺在地上不动，后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思静被他人砍击头面部、背部及四肢多处致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左额叶脑挫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形成，且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形成，构成重伤，为六级伤残。在案件审理期间，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二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该协议已经履行。 王猛向辩护人提供线索，委托其辩护人劝导陈雄归案;陈雄受劝导后回石门准备投案，但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王猛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陈雄归案补充说明、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印德新、唐天忠、洪振平、谭本进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思静的陈述；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猛、陈雄在躲避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后，仍持刀追砍被害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事先准备自制燃烧瓶、管杀，对二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并导致二被告人轻微伤，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行为积极，均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猛提供同案人线索，规劝同案人归案，其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王猛予以减轻处罚。陈雄在他人的规劝下，准备主动投案，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雄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陈雄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石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雄所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王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陈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与本院(2009)石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一年十个月。 公诉机关再审中指控的罪名与原审指控罪名一致。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陈雄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认定被告人王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及有立功情节、陈雄有自首情节均不成立。建议对二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左右。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王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猛系正当防卫，被害人黄思静有伤害二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用事先准备的自制燃烧瓶砸向二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陈雄被烧伤，严重危及王猛、陈雄的人身安全。黄思静还用事先准备的管杀砍伤王猛的左手，王猛夺刀后，黄思静逃跑的路线与其拿管杀的路径是一致的，王猛后续对其伤害的行为是制止行凶必须的。王猛还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王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目前没有新的鉴定意见推翻，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王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王猛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原审被告人王猛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即便构成犯罪，应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雄系防卫过当，陈雄是在受到被害人主动攻击下才进行自卫，在被害人黄思静被砍伤倒地后，仍对黄思静进行伤害，构成防卫过当。陈雄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陈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再审查明： 2010年5月6日晚，被告人王猛在接到女朋友杨娇的前男友黄思静的电话后，与被告人陈雄到石门县宝峰开发区紫园餐馆前与黄思静见面，商谈与杨娇相关的事宜。交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黄思静用事先准备的自制燃烧汽油瓶砸向王猛、陈雄二人。王猛、陈雄随即跑进紫园餐馆分别拿得铁勺和菜刀还击，黄思静亦拿出事先准备的“管杀”。争斗中，黄思静砍中王猛一刀。王猛夺得“管杀”后，手持“管杀”，陈雄手持菜刀，合力追砍朝紫园餐馆旁的小巷子里逃跑的黄思静。当追赶至宝峰开发区江南街中段时，被告人王猛持“管杀”砍中黄思静头部、背部，并将黄思静砍倒在地，被告人陈雄亦持菜刀朝倒在地上的黄思静头部、四肢等处连砍数刀。二被告人对黄思静一顿乱砍、乱打，致被害人黄思静失去知觉、躺在地上不动，后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思静被他人砍击头面部、背部及四肢多处致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左额叶脑挫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形成，且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形成，构成重伤，为六级伤残。在原审审理期间，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二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该协议已经履行。 2009年4月，被告人陈雄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共被羁押35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思静陈述，证明其前女友杨娇同王猛谈起了恋爱。2010年5月6日下午，约王猛见面，至傍晚，再次打电话约王猛，王猛邀约陈雄赶到宝峰开发区紫园餐馆前，见面即与王猛发生争吵，遂用自制汽油燃烧瓶砸王猛、陈雄，王猛、陈雄持刀追砍，被王猛、陈雄砍伤。2、证人印德新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8点多钟，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年轻人(黄思静)到其店内拿了把凳子坐在店门口，只有几分钟，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人(王猛)与黄思静发生争斗，黄思静拿了几个用啤酒瓶燃烧弹砸向对方，对方二人躲开了，冲进入紫园餐馆，一人拿菜刀，一人拿炒勺出来，黄思静的汽油瓶砸完了，遂又拿出一把管杀，并砍向王猛，但被王猛抢走，后来二人对黄思静进行追砍，黄思静被砍倒在扬子客栈外的公路边。受伤的地方距紫园餐馆有七八十米。3、证人唐天忠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6日20时30分至21时，看见一个年轻人在前面跑，紧跟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瘦个子(王猛)，之后是一个较胖的人(陈雄)，在扬子客栈前，穿白色衣服的人赶到了前面的人，用铁棒将前面的年轻人打倒，较胖的人也赶到了。后来看见受伤倒地的人，浑身是血，逃跑的二人，一人拿的菜刀，一人拿的铁棒。受伤的人手中没有拿东西。4、证人闫华林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6日晚8点多钟，见两个人打一个人，被打的一个人倒在地上，打人的人手上拿的有工具。5、证人杨娇的证言，证明黄思静是其前男友，2010年3月分手后，与王猛谈恋爱。6、原审被告人王猛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一天，我接到黄建波（黄思静）电话约我见面，商量把杨娇从看守所弄出来的事。我和陈雄打的到紫园餐馆看见黄建波坐在餐馆门口椅子上，然后我们吵了起来，黄建波提起椅子旁边的汽油瓶，点燃之后就朝我砸过来，我就转身跑，汽油瓶就在我身旁爆炸，我边跑边说：“陈雄，快点，拿东西。”陈雄就跟着我跑进餐馆，我跑到餐馆找了一把炒菜用的长勺，在拿起勺子时，他又点燃一瓶砸过来，我还是躲开了。这时，陈雄就被汽油瓶砸退到花坛外面的公路上去了。黄建波砸了5-6下汽油瓶后，他又拿出一把管杀（一根钢管约1米多长，上面焊接有一把长约40-50cm左右的砍刀，尖刀）朝我砍过来。我就用左手挡了一下，挡的时候被砍了一刀，我反手把他的管杀抢了过来，饭勺就扔了，管杀抢过来之后，我就顺手拿管杀朝他砍了过去，当时只砍一刀，之后，他又朝原来放汽油瓶的地方跑去，并且拿了一个东西，我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我以为是枪，就朝金帝宾馆跑，他朝我赶，后面的脚步越来越近，我就拿管杀朝后面一耍过去，就把黄建波砍翻在地上，我看他又准备爬起来，我又跟着一刀砍过去。他的腿子还在踹，我就朝他身上一顿乱砍，我看他不动了，就没砍了。这时，陈雄一把把我拉住说“快走”。我就拿起管杀跑了，跑了一截路程之后，我觉得脱离了危险，我就把管杀随便扔了。 7、原审被告人陈雄的供述与辩解:我是用菜刀砍的黄建波，头部一刀，身上一刀，反正我是砍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他倒地之后，我上前砍的，在紫园餐馆拿的菜刀。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并从现场提取作案工具菜刀一把。9、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石公鉴字(2010)第70号法医学鉴定书、常德倚天司法鉴定所湘常倚司鉴所(2010)临(病)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思静被他人砍击头面部、背部及四肢多处致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左额叶脑挫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形成，且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形成，构成重伤，伤情评定为六级伤残。10、石门县中医院住院病案资料、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思静的伤情情况。11、二被告人的伤情鉴定，证明被告人王猛、陈雄因黄思静的伤害行为致伤，均构成轻微伤。 12、辨认笔录，证明印德新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是砍伤他人的两人；辨认出黄思静是被砍伤倒地的被害人；辨认出现场提取的菜刀系案发时，从其店内拿走的菜刀。13、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2012年1月16日，二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谅解。 14、石门县人民法院(2009)石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200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猛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0年1月1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雄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15、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常劳教字第60027号、常劳教字(2007)第515号]、石门县人民法院(2000)石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雄的前科情况。16、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陈雄系被石门县公安局二都派出所抓获归案的事实。 17、证人刘辉、吴昌明的证言，证明二人系二都派出所民警，陈雄是被二都派出所在“清网行动”中抓获归案的事实。 18、证人覃军（时任王猛的辩护律师）的证言：王猛被抓获后，我申请到石门县看守所会见王猛，还向办案单位提出申请为王猛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当时办案单位没有批准，理由是王猛是网上逃犯抓获的，而且同案人陈雄还没有到案。在此期间，因为全国公安机关搞清网行动，陈雄作为网上逃犯，再加上黄思静家属一直告状，办案单位有很大压力，我当时接到了刑侦副大队长覃成城的电话，要我做王猛的工作，看能否提供陈雄的具体下落，将其抓获，而且有一天，刑侦队的三位民警还到我办公室找我，想通过我做洪振平的工作抓获陈雄。我和刑侦队的副大队长覃成城去看守所会见王猛，想通过王猛提供线索找到陈雄，王猛要我和办案机关去找洪振平了解陈雄的落脚之处，当时也没有要陈雄投案自首，如果能够通过洪振平知晓陈雄的下落，将其抓获，可以作为王猛的立功表现。 于是我找到洪振平，看他是否知道陈雄的下落，刑侦队的人也找过洪振平，但是后来陈雄一直没有到案，直到被二都派出所抓获，抓获后洪振平打电话告诉我陈雄情况，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不是刑侦队抓获的陈雄。我当时没有想过围绕陈雄投案自首做文章，因为当时要这么做的话，我完全可以趁热打铁，凭我和公安机关的关系，在第一份陈雄的讯问材料中，就会把陈雄被抓搞成投案自首，我的本意还是认为陈雄被抓获，与王猛有关系，是王猛提供了洪振平这一线索，我就去找刑侦队，要他们出示王猛立功的材料，但是刑侦队的人给我说，本来陈雄是他们清网的对象，却被二都派出所抓获了，王猛在里面没有起什么作用，不能算立功。而且办案民警跟我说，王猛一个人把案子扛起的，陈雄也拒不交代作案过程中行为，这与被害人的指控不符，而且当时办案民警说相关旁证比较薄弱，案子无法起诉，至少陈雄没有直接证据构罪。我当时认为案件存疑对我的辩护人有利，到期后案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以取保候审。但是办案民警又跟我说，要我会见王猛时，跟王猛讲，要王猛给陈雄做工作，要陈雄如实交代自己在这一案件实施的行为。我当时就跟覃成城提出了我的条件，我可以给王猛做工作要陈雄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但刑侦队也必须出示王猛通过我和洪振平规劝陈雄投案自首的证明作为王猛的立功表现，覃成城当时没有明确表态，只说这个事做得好（要陈雄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考虑我的提议。于是我就去了看守所会见了王猛，把这个事跟王猛讲了，王猛当时就答应了，后来办案民警再次提审陈雄时，陈雄就如实供述了自己在作案中的行为。后来这起案子就顺利的移送到了检察机关公诉科，后来我考虑要认定陈雄投案自首，必须跟他请一个律师，由律师同陈雄沟通这些细节。我和洪振平商量后，就请了安吉峰作陈雄的辩护律师。当时请安吉峰也是一个巧合，我和洪振平在茶楼商量时，正好碰见了安吉峰，我就跟安吉峰讲了，请他做陈雄的辩护律师，而且我把我的思路（指跟陈雄搞投案自首）告诉了安吉峰。安吉峰阅卷后，提出了质疑说：“这起案子投案自首搞不生机，只有我们两个出力，那是白搞的。”于是我告诉安吉峰，已经和办案单位沟通好了，他们会出示相关证明，只要陈雄在律师会见时按照我们商量的说就可以了。 我要安吉峰提醒陈雄，洪振平规劝他投案自首的，他答应了，回石门后，在准备投案的时候，被二都派出所抓获了，只要有这个情节就可以了，至于具体怎么写，安吉峰自己应该会把握。 办案单位的说明，我不记得是我还是安吉峰去取的，印象里我写过一份陈雄投案自首的说明，而且把这份说明也给覃成城看了，覃成城按照我的说明，也写了一份陈雄到案的情况说明。 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2011年12月20日我写的《关于王猛、陈雄一案相关情况说明材料》，下面的签名是我亲笔签名。至于覃成城对于陈雄的到案说明是怎么写的，我不记得了，应该也是参考了我写的这份说明来写的。 这份说明不是真实客观的，前期刑侦队做工作的情况是真实的，洪振平规劝陈雄投案是真实的，但是陈雄答应我，同我在“官码头茶楼”见面是虚假的，是我为了把陈雄投案自首这件事作得完美而编造的。 刑侦队和覃成城出具的说明，我没有具体授意他们怎么写，我只要他们兑现当初与覃成城达成的默契（指陈雄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认定王猛立功），但是我把我的说明给他们看过，他们应该参考了我的说明，当时我都不认为刑侦队会给我下陈雄投案自首的结论，但是他们还是做了认定陈雄是投案自首的结论。 陈雄投案自首的情节，检察机关和法院没有提出质疑，我们当时做了这么多材料，我们心里也没有底，因为陈雄到案后的前几次供述都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按照法律对自首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而且我们并没有把陈雄开始没有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材料，以及二都派出所的原始抓获经过用我们的假材料替换，真假材料都在案卷中，看检察院和法院怎么采信了。 我认为陈雄投案自首的材料，是虚假的，这些虚假材料的形成，我有推卸不了责任，这件事我认罪伏法。我伪造陈雄的投案自首材料，是想给王猛提供好点的辩护，搞一个立功的表现，所以我从陈雄投案自首方面做文章，伪造了材料，作为王猛立功表现的证据。 19、证人安吉峰(时任陈雄的辩护律师）的证言，证明他按照覃军的意见跟陈雄制作了会见笔录，笔录要体现出陈雄是在归案途中被抓获的，这样就可以认定陈雄为主动投案，他觉得这与陈雄被抓的事实不相符；因为关于陈雄自首的情况，他通过阅卷，案件的询问笔录和到案经过都写清楚了，陈雄是被抓获归案的，并不是投案自首。 20、证人洪振平的证言：本案案发后，王猛就提出要我帮忙找人去医院开一个关于他有精神病的证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提出搞这个，我就问他做这个干什么，他说以后如果打架搞伤人了或者搞死人了，有这样的证明可以不用抵命，我听后不认为会有严重的后果就答应帮他找人去开这个证明。我当时在石门县人民医院门口开了一家土菜馆，认识一些医院的医生，其中有一个叫覃星辉的外科医生。覃星辉也认识王猛，我跟覃星辉说王二毛想在你们医院开一个关于他有精神病的证明，问他有没有熟人，他说他有个朋友肖志新在医院的精神科搞医生，介绍我去他那里搞。我就要覃星辉接肖志新吃了两次饭，王猛向肖志新表达了想通过其开具假精神病证明的想法，肖志新答应了给王猛帮忙，这两次吃饭的目的都是王猛想通过肖志新开具精神病证明。后来由肖志新开了精神病证明，都是按照王猛的意思填写的，结论建议王猛到上级医院诊断治疗，因王猛的父亲要我代他签字，签了一个“王章全”，落款时间往前推几个月，时间写在王猛和陈雄把黄建波砍伤之前，这个事王猛和肖医生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证明在案发前王猛就有精神病，以此来逃避打击。 一个星期后，王猛喊我一起去长沙，在长沙湘雅医院搞精神病诊断后，医生要王猛住院观察，王猛看到精神病人害怕，于是不敢住院。为了帮王猛出面运作案子，我找到了覃军，在案发前后这段时间，覃军和王猛这个圈子的人走的非常近。当时我和覃军在天鹅宾馆茶楼喝茶提到了王猛、陈雄的案子，我当时想找覃军摆平这事，覃军要我们把被害人赔偿工作做好。覃军还提到过王猛的母亲是精神病，他说可以从法律角度讲，家族精神病都有一点遗传，可以从这个方向想办法。 在陈雄被抓获的那天，我在“管码头”茶楼遇见了二都派出所所长刘辉，抓捕陈雄是他的任务，如果陈雄到不了案，他要受处分，我说要的，我尽量联系陈雄和他讲，刘辉说不行，这两天人要到案，我当时只是应付刘辉。我如果想找陈雄，应该可以找到，因为陈雄很有可能在他女朋友杨雅琴的家里，我当时没有向刘辉透露。之后我接到陈雄的电话，陈雄来官码头找我，陈雄上我的车后，我跟陈雄说，刘辉找过我，要我跟你讲要你投案自首，我说投案自首对你处理会轻一点，你个人看那么搞，他没有表态。后来车子经过二都派出所往夹山方向开，开到卫星桥时候，突然从后面超过一台民用车把我堵住，还有一台车把我们从后面堵住了，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其中就有刘辉，刘辉要我们下车，将陈雄当场抓获了。 陈雄被抓获后，我把这个情况跟覃军反映了，覃军当时没说什么。大概过了一个月，覃军跟我商量，说跟陈雄搞个投案自首，并可以跟王二毛搞个立功表现，我说陈雄是被抓获的怎么搞自首，覃军说：“你说是你打电话把陈雄从广东喊回石门投案自首的，并且在投案的路上被抓获归案的。”把陈雄回来投案自首，跟王猛提供线索联系起来，就可以认定王猛立功。我和覃军商量后，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办的。 21、证人肖志新的证言，证明其跟王猛开的精神病诊断证明显示的时间是2010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四），他实际跟王猛开具这个证明的时间是在2010年的5、6月份。他跟王猛开具的诊断证明上对王猛病症的描述都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他并未对王猛进行检查。当日开具证明后，他还和王猛及其父亲、洪振平等人一起在洪振平的餐馆吃饭饮酒，并接受了王猛给他的一包烟（具体什么烟不记得了）。开具证明的时候有王猛、王猛父亲、洪振平三人在场。 22、证人龙浩文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17日石门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这个证明就是石门县公安局提供给我们鉴定中心的。 23、证人陈列的证言：2011年我们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接到了石门县公安局对刑事犯罪嫌疑人王猛的精神病鉴定委托，当时我是评定专家，主任是单飞豹、主检是龙浩文。民警向我出具的2011年10月31日的司法鉴定书被鉴定人王猛，我已经确认是我们中心出具的，上面我陈列盖章也是我允许同意盖上去的。诊断证明是石门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对象王猛的诊断证明，也是石门县公安局提供给我们鉴定中心的。这个诊断证明非常重要，如果诊断证明是假的会影响鉴定意见，做出的鉴定也是不正确的。 24、证人单飞豹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31日湖南芙蓉鉴定中心出具的有关石门县公安局委托被鉴定对象王猛作出的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是我和龙浩文、陈列的签章出具的。对于王猛当时进行被鉴定对象时，我们没有对他进行留院观察。对于石门县人民医院2010年2月17日的提供给我们的诊断证明以及提供的门诊病历是我们最终作出被鉴定对象王猛是否有精神病的重要参考依据。如果我们当时知道这个诊断证明是假的话，当时就会让王猛留院观察十天到半个月。 25、证人高雪屏的证言，证明王猛曾经来就诊，但她给王猛做精神状况检查时，不与她交流，就离开了诊室。 26、证人谭本进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他因涉嫌盗窃罪，被关到石门县看守所第十一号监室，他和王猛关在一起4个月左右，王猛各方面表现都很正常，精神上也没有什么问题，说话正常，行为也正常，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27、证人文国良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因涉嫌盗窃被关到石门县看守所第十一号监室，他和王猛一起关了7个月。王猛搞完鉴定后，回到监室就跟他们说后脑疼，在这之前王猛是没有说过脑壳疼的。王猛出去搞了精神病鉴定，回来后就说身体不舒服，行为也不像以前那样正常了，王猛搞完鉴定后，有时候睡觉不安稳，半夜还在监狱走来走去，有时候突然瞪眼睛好像要打人，有时候还突然笑。但在王猛搞鉴定之前，是没有这些不正常表现的。 28、原审被告人王猛的供述：覃军在黄思静一案中，为我搞了一个立功的材料，是关于规劝陈雄自首的事情；帮我搞了一个精神病的鉴定，还有就是帮我取得了黄思静及其家人的谅解。其中，规劝陈雄自首，帮我搞立功的事情和精神病鉴定都不是真实的，只有黄思静及其家人的谅解是真的。 因为我并没有规劝陈雄投案自首，也没有要求覃军或者通过其他人传达说我要陈雄投案自首这一回事，至于精神病鉴定，也是覃军帮我搞的，我本身并没有精神病。具体情况是覃军帮我操作的，这个投案自首立功情节我开始并不知道。后面覃军帮我操作的时候，跟我讲过，说是帮我搞个立功材料，需要陈雄坦白，如实供述事实真相。我就通过在监室里面喊话的途径，要陈雄如实的把砍黄思静的经过交代清楚，后面陈雄如实交代了砍黄思静的事情，覃军就帮我搞了一个立功的材料。我通过喊话来跟陈雄讲如实交代问题，是因为砍黄思静之后，我们在外面跑路的那段时间，我就和陈雄商量好了，要是被抓了，这事我一个人担起，陈雄不要承认。所以在陈雄被抓后，他前面是没有交代的，后面覃军跟我讲，帮我搞了立功材料，需要陈雄如实的交代砍黄思静的事情，需要我跟陈雄讲，我才会通过喊话要陈雄交代问题。我觉得陈雄不是投案自首，而是被二都派出所抓的。 至于精神病鉴定，也是覃军帮我搞的，我本身并没有精神病。精神病鉴定是覃军在外面帮我搞，我只需要在看守所里面配合就行，至于他怎么搞的，我并不清楚，在覃军帮我操作精神病鉴定这件事情上，我是通过我父亲王章全晓得的。在一次接见的时候，我父亲跟我讲：“覃律师到屋里搞调查去了的，搞的你娘的精神病史。”我当时就清楚了，覃军应该是帮我搞精神病鉴定的事情。精神病鉴定这事，一开始我并不知情，也没有要求覃军帮我去搞，他也没有告诉我，我实际上没有精神病。我之前是一直要求覃军跟我想办法减轻处罚，我非常相信他，在我被抓之前，我就已经请了他做我的辩护律师，也提前支付了律师费用，他还调查了我的家庭情况，知道我母亲精神方面有问题。 我在湘雅的门诊病历记录是一直放在洪振平那里，后面我要洪振平转交给覃军。覃军是在我去长沙做精神病鉴定之前跟我讲了精神病鉴定的事情，他说办案单位会带我去长沙做精神病鉴定，我知道覃军应该是搞好了的，去了也只是走个过场。石门县检察院对我提审时候，我当时都是按照覃军的要求回答的。 29、排班表，证明高雪屏2010年6月份在湘雅二医院值班情况。 30、2011年国家司法鉴定人名册湖南分册，证明单飞豹、龙浩文、陈列均有鉴定人资质。 31、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月13日，龙浩文因犯伪证罪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 32、2010年2月17日诊断证明复印件，证明肖志新为王猛开具了假的精神病诊断证明。 33、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卷宗一份，证明董伟、谢东明2011年10月26日委托，龙浩文、陈列、单飞豹进行鉴定。 34、二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户籍资料，证明各自的基本情况。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在躲避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后，仍持刀追砍被害人，致其重伤并致六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猛、陈雄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原审认定被告人陈雄系自首、王猛系立功与再审查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王猛的辩护人辩称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查，王猛之前有多次的犯案经历，从未提及有精神病的事实，且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猛的作案动机明确，犯案后迅速逃离，知道自己犯罪的后果，行为举止并无反常，并在庭审中供述自己没有精神病。且石门县人民医院医生肖志新证实为王猛开具的精神病诊断证明是虚假的，而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1)精鉴字466号鉴定意见“王猛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重要的参考依据是石门县人民医院的精神病诊断证明书，故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1)精鉴字466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具备客观性与真实性，原审被告人王猛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审被告人王猛系正当防卫、原审被告人陈雄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被害人事先准备犯罪工具，并对二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猛实施了防卫行为，将被害人所持管杀抢走，并予以反击。但在被害人没有任何工具，没有能力继续实施侵害行为时，王猛仍持管杀、陈雄持菜刀对被害人进行追赶，将被害人砍倒在地后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已经超过正当防卫范畴，系对被害人的一种报复性故意伤害行为，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事先准备自制燃烧瓶、管杀，对二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并导致二被告人轻微伤，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伤害行为积极，均系主犯；归案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雄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陈雄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综上，对被告人王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陈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2）石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9）石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陈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王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原审被告人陈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与原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业锋 审 判 员  余 波 人民陪审员  彭培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宋佳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校对人：卢业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