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主要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垒，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红，女，1971年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雨（系陈秋红侄子），男，1975年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英，女，1972年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成，男，197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主要负责人：周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冰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主要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芳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红、高英、李保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垒，被上诉人陈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雨，被上诉人高英、李保成及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冰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2956.28元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秋红、高英、李保成、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五车相撞，另外二车虽然无责，但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一审对此未查清基本事实。2.陈秋红提供的损失评估书未附评估人员资质，交警部门备案处未签章，鉴定申请人不是车主，并且该鉴定是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车损过高，陈秋红亦未提供车辆维修发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对该评估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陈秋红车辆损失缺乏证据支持。3.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赔偿直接损失为限，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停运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加重了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陈秋红辩称，经与保险公司理赔人员沟通，双方对车损金额无法达成一致，之后双方口头约定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车损进行评估。处理事故的交警让陈秋红到平顶山市神马大道与光明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南平顶山市公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去评估。陈秋红委托事故发生时豫Ｄ×××××号车辆驾驶人**娟去申请鉴定。评估人员具有资质证书，之前并没有要求评估结论中必须附资质证书，现在出具的评估结论中都附有资质证书。请求维持原判。高英辩称，承保其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故请求维持原判。李保成辩称，其和高英是同等责任，该案处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履行本案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与其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虽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英、李保成连带赔偿陈秋红修车费4500元、营运损失1020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15000元；2.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英、李保成、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4时38分许，高英驾驶豫Ｄ×××××号小型客车，沿平顶山市健民路右转进入建设路行驶时，与李保成驾驶沿鸿翔路由北向南行驶左转进入建设路行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相撞，后又撞住李代伟的豫Ｋ×××××号车，杨迎伟的豫Ｄ×××××号车，**娟的豫Ｄ×××××号车，致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英负同等责任，李保成负同等责任，李代伟、杨迎伟、**娟无责任。事发时，高英驾驶的豫Ｄ×××××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李保成驾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李保成驾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机动车保险期间。事故中受损的豫Ｄ×××××号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陈秋红，其与平顶山市海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有“出租汽车挂靠（租赁经营）合同书”，将该车辆登记挂靠在平顶山市海鹰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营运。该车辆经公安机关委托，平顶山市公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豫Ｄ×××××号出租车更换零配件及修理项目价值共计4500元。评估费300元。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庭审中称，“依据公司定损该车辆损失为3800元，恳请法院按照3800元计算车辆损失。”陈秋红称，“过完春节上班第一天去鉴定的，鉴定后几天维修好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可以去维修那里去核实，他们都记得有时间。是在一个修理厂，修理费是4500元，没有给发票。”陈秋红另提供平顶山市海鹰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有：“兹有我公司豫Ｄ×××××号车驾驶员陈晓雨，春运期间每天平均收入800元左右。”并称诉请停运损失的依据是“保险费每天都在扣钱、车辆折旧费，车辆停运时间是17天，具体起止时间是事故发生之日到车损评估结论之日，一天是800元。但是扣除一天扣两个人的燃气费等费用，一天盈利600元，17天是10200元。一天800元的依据是平顶山市海鹰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停运损失鉴定。在庭审中，高英、李保成、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共同确认表示同一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相关损失已经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高英、李保成各自驾驶机动车与陈秋红的出租车等车辆相撞，造成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英负同等责任，李保成负同等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无责任。故高英、李保成应向受害人陈秋红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陈秋红的各项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过高部分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其中，陈秋红的车辆维修费经委托由第三方评估价值为4500元，可以确认支持。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提出其定损价值为3800元的抗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陈秋红诉请的车辆停运损失，仅提供挂靠营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力不足以采信，可以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为3325.11元（具体计算为71392元/年÷365天×17天）。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825.11元，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高英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李保成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并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剩余损失3825.11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高英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的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即赔偿1912.55元。剩余损失1912.56元，因李保成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均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未明确约定此种情形下保险责任承担比例及顺序等事项，参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该二保险公司均额承担，即各承担956.28元。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共计赔偿保险金额为3912.55元，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共计赔偿保险金额为2956.28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共计赔偿保险金额为956.28元。因保险公司可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秋红的各项损失，故高英、李保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秋红给付保险赔偿金共计3912.5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秋红给付保险赔偿金共计956.2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秋红给付保险赔偿金共计2956.28元。四、驳回陈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评估费300元，由高英、李保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秋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平顶山市公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为**通、白伊昌颁发的全国汽车维修专项技能认证考试合格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2.平顶山市卫东区老张汽车钣金喷漆店出具的修车费收据一张。对上述证据材料，人民财险郑州公司、高英、李保成及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陈秋红提供的平顶山市公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为**通、白伊昌颁发的全国汽车维修专项技能认证考试合格证书虽系复印件，但其中均加盖有平顶山市公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印章，能够作为证明评估机构及人员资质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陈秋红提供的修车费收据，因庭审中陈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涉案车辆实际修理后，修车店当时没有出具发票和收据，因此其二审中提供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的修车费收据与其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收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平价车鉴字2019第2394号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人员白伊昌、**通具有汽车估损师资格，作出该评估意见的平顶山市公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到庭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主张本案事故中无责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2.一审中陈秋红提供的车损评估结论书能否作为认定其车辆损失的依据；3.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事故中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陈秋红并未对事故中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上述公司也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认为在本案中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中陈秋红提供的车损评估结论书能否作为认定其车辆损失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作出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陈秋红车辆损失评估意见由具有相应评估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虽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评估结论的相关证据，且亦未对陈秋红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故其提出陈秋红所提供的评估结论不应采信、一审认定陈秋红车辆损失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本案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梁 东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小渴书记员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