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樊景峰，男，1956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哲，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兴街道办事处七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樊忠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林，沈阳市苏家屯区湖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兴街道七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李凌云，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中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闻良玉，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基荣，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樊景峰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兴街道办事处七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家村委会）、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兴街道七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家居委会）、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中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兴街道）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1231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3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樊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沈哲，被申请人七家村委会负责人樊忠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林，七家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中兴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景峰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231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共同支付樊景峰租金882158.85元及利息；3.由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及七家村委会的自认足以证明樊景峰与七家村委会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情况报告》是在各方矛盾还未激化前，原七家村委会书记邓万金为了向中兴街道汇报情况而对租赁事实进行的客观描述，更为真实可信。根据《情况报告》中的内容足以认定樊景峰与七家村委会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七家村委会在第一次一审期间均未否认过租赁关系的存在，仅对租赁面积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对邓万金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邓万金也承认沈阳市冷拔铜管厂（以下简称铜管厂）使用沈阳市苏家屯区森峰木制品厂（以下简称森峰木制品厂）的原有厂房是租赁关系，关于新建厂房，因铜管厂和七家村委会均没有购买厂房，即应默认为租赁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樊景峰与七家村委会达成置换。2.根据公平原则，樊景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没有明示放弃相应权利的情况下有权取得房屋被占有使用的相应对价，而七家村委会作为租赁房屋的洽谈者，自始承诺给付租金，且无偿接收了铜管厂的财产，应当承担租金给付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铜管厂使用樊景峰的厂房由七家村委会负责洽谈，樊景峰向七家村委会索要租金的过程中七家村委会自始承诺给付租金，且七家村委会作为铜管厂的主管单位无偿接收了铜管厂的征收补偿款，故七家村委会应承担租金给付义务。4.七家居委会承接七家村委会的社会职能，应与七家村委会共同承担偿还租金的连带责任，中兴街道因接管七家村委会财产，应在接管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七家村委会辩称，村委会与樊景峰并未形成书面的租赁协议及租赁事实，铜管厂是村集体企业，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企业并未注销，主体仍然存在，还存在资产，我方没有接管该企业的资产，其主管单位是沈阳市家兴实业公司，因此樊景峰诉我方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七家居委会辩称，我方在2010年撤村建社区时只接收了原村委会负担的社会职能，铜管厂主体资格仍存在，并且还有资产，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樊景峰的再审申请。中兴街道辩称，我方是政府的派出机构，对辖区内的社区和村委会只执行政策上的指导和相应的社会管理职能，对于辖区内企业的资产从没有进行接收，尤其是我方对铜管厂的资产并没有占有和使用，樊景峰在陈述事实和理由中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作为政府机构接收了该单位资产，按照法律规定，其没有权利主张中兴街道负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樊景峰应以与其实际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而非我方。综上，请求驳回樊景峰的再审申请。樊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共同支付租金882158.85元（房屋租赁面积共计975.3平方米；租金计算时间从1997年4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按照沈价发[1995]55号指导价格计算：砖混结构为6.70元/平方米）；2.判令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共同支付利息683056.2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3.判令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由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因修道需要占用铜管厂的土地，经七家村委会协调，铜管厂搬迁到樊景峰开办的森峰木制品厂的房屋生产、经营，樊景峰对森峰木制品厂原有的房屋进行改、扩建后，铜管厂使用该房屋生产、经营至2008年7月森峰木制品厂动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樊景峰是否申请追加铜管厂为被告，樊景峰表示不申请。另查明，2010年4月15日，经苏家屯区政府批准，撤销苏家屯堡村、七家屯村和施官屯村3个建制村，组建社区。原村民委员会所负担的社会职能，移交相应的社区居民委员会。又查明，2017年3月原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兴街道办事处七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更名为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兴街道七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樊景峰与七家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樊景峰为证明与七家村委会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向法院提供了《情况报告》及张明仁的书面证明，因这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无据认定樊景峰与七家村委会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综上所述，樊景峰要求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共同给付租金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樊景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樊景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87元，由樊景峰负担。樊景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七家村委会应否向樊景峰支付房屋租金，以及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樊景峰提出的一审调查笔录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邓万金于2017年9月25日在一审法院所做调查笔录，均有邓万金本人签字。一审法院系依据樊景峰提交的书面申请，传唤邓万金对本案相关问题予以调查核实，现樊景峰又以邓万金与七家村委会、七家居委会、中兴街道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主张不应采信邓万金的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核后，综合判断各项证据的证明力以及证明力大小，符合法定程序。关于七家村委会应否向樊景峰支付房屋租金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外人沈阳市冷拔铜管厂曾于1997年至2008年间使用过登记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森峰木制品厂名下，现已拆迁的房屋一事均无异议。樊景峰对于其要求七家村委会支付租金的主张提交了邓万金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报告》，但该报告部分内容与邓万金在一审调查中的陈述存在矛盾，致使该证据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鉴于樊景峰被拆迁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人为铜管厂、樊景峰扩建厂房时使用了铜管厂动迁剩下的建筑材料，并与七家村委会存在借款，以及使用铜管厂动力电等事实，故对于铜管厂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使用樊景峰的厂房、如系房屋租赁关系，租金应由尚未注销的企业法人铜管厂还是七家村委会承担等问题，在樊景峰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铜管厂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支持樊景峰要求七家村委会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以无据认定樊景峰与七家村委会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为由，驳回樊景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7元，由樊景峰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樊景峰主张七家村委会应向其支付租金的证据为邓万金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报告》，但该《情况报告》内容与一审法院对邓万金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情况报告》中并未对租金标准作出表述。鉴于本案存在樊景峰被拆迁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人为铜管厂、樊景峰新建厂房时使用了铜管厂拆迁下来的建筑材料、樊景峰经营中使用了铜管厂的动力电、樊景峰在建设厂房过程中曾向七家村委会借款等事实，在近十年时间里樊景峰未与七家村委会或铜管厂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双方亦未对租金标准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七家村委会与樊景峰之间形成了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本案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1民终123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