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亚辉，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瑜，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慧忠里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413号楼。法定代表人：马曙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俏睿，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乾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普惠南里十四号羊坊店中心学区办公楼1层。法定代表人：左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升，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亚辉因与被上诉人王瑜，原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慧忠里支行（以下简称交行慧忠里支行）、北京乾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亚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曾亚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曾亚辉提起本诉的基础是经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有效的2011年10月17日曾亚辉与王瑜在见证人见证下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到该协议书的约束。因该协议明确约定王瑜用涉案房屋所贷款项交给曾亚辉使用，故王瑜以涉案房产做抵押向交行慧忠里支行所贷款项应依法交给曾亚辉使用，曾亚辉向王瑜主张该部分款项合理合法。2.因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在曾亚辉不能按时提供资金的情形下，王瑜有权处理房产，所得款项除归还交行慧忠里支行贷款外，余款仍归曾亚辉所有。所以王瑜因涉案房产所得的每一分钱都应为曾亚辉而支出，交给曾亚辉使用。由于王瑜因涉案房屋向乾源公司贷款250万元，该款项随即被王瑜转入案外人账户，并未用于归还交行慧忠里支行贷款，所以王瑜仍负有向曾亚辉支付该款项的义务。3.无论是王瑜与交行慧忠里支行之间的300万元贷款，还是王瑜与乾源公司之间的250万元贷款，都是王瑜与交行慧忠里支行与乾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交行慧忠里支行与乾源公司的贷款用途仅能约束王瑜，是否改变款项用途与曾亚辉无关，与本案无关。4.王瑜从交行慧忠里支行与乾源公司获得的贷款的依据均为涉案房屋，系曾亚辉所有的房产，王瑜因涉案房屋获得的贷款应支付给曾亚辉，从交行慧忠里支行贷款的实际债务承担者也是曾亚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曾亚辉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交行慧忠里支行述称，曾亚辉与王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交行慧忠里支行无关。乾源公司述称，乾源公司与王瑜之间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曾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10月17日，曾亚辉与王瑜签订协议书，约定：曾亚辉将自己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西里×号楼×至×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过户到王瑜名下，房屋实际所有权仍归曾亚辉所有，由王瑜出面用该房屋作抵押向交行慧忠里支行贷款，所贷款项交给曾亚辉使用。后曾亚辉按照协议约定将×号房屋过户至王瑜名下。据曾亚辉所称，其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向交行慧忠里支行贷款300万元，但时至今日王瑜未将上述贷款交给曾亚辉。另外，据曾亚辉所称，王瑜的配偶吴晨还擅自以该房屋作为抵押，于2013年12月18日向乾源公司借款250万元，上述所借款项也未交给曾亚辉。现曾亚辉诉至法院，要求王瑜给付曾亚辉5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0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7日，曾亚辉与王瑜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曾亚辉以160万元的价格将×号房屋出售给王瑜。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曾亚辉有不良信用记录不能贷款，故委托朋友吴晨之妻王瑜帮助贷款。曾亚辉把×号房屋过户到王瑜名下（实际房产所有权归曾亚辉所有），由王瑜出面用该房产做抵押贷款，所贷之款交曾亚辉使用。贷款月供由曾亚辉负担，按月准时交纳。一旦房贷还清或准备出售该房产，王瑜配合完成各种过户手续。房贷银行卡中必须预存三个月的月供款。月供超过一个月不提供资金，王瑜有权处理房产，所得钱款除归还银行贷款外，余款归曾亚辉所有。双方还在协议书中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王瑜领取了×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1月1日，王瑜与交行慧忠里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并提交《提款申请书》，约定：王瑜向交行慧忠里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号楼×层×号房屋。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号房屋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房于2011年10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11月30日，交行慧忠里支行将300万元贷款发放给王瑜。后因王瑜自2016年3月起就不再按约定还款，交行慧忠里支行诉至法院，要求王瑜偿还借款本金1968998.33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并要求以×号房屋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法院判决支持了交行慧忠里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交行慧忠里支行表示，截止到庭审时王瑜已拖欠上述贷款本息约250余万元。2013年12月19日，王瑜和乾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王瑜向乾源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同日，双方还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王瑜以×号房屋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于2013年12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月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双方申请，分别作出（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031号和1903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两份合同强制执行的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乾源公司向王瑜提供了250万元借款（实际放款金额为2482000元，差额部分为手续费）。2016年3月1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乾源公司申请作出（2016）京方正执字第00267号执行证书，被执行人为王瑜，执行标的为本金250万元及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等。一审庭审中乾源公司表示，截止到庭审时王瑜已拖欠上述借款本息约500余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瑜提供了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借条、银行业务凭单的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28日，曾亚辉曾向王瑜的前夫吴晨借款90万元。交行慧忠里支行向王瑜发放了300万元贷款后，王瑜和吴晨从中扣除了90万元用于偿还此笔借款。曾亚辉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王瑜称，其将剩余贷款也全部交给了曾亚辉，但其未能就此举证，曾亚辉对此亦不予认可，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曾亚辉曾经给付过王瑜50万元贷款。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瑜主张其用向乾源公司所借款项偿还向交行慧忠里支行所借贷款，但其亦未能就此举证。2017年9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134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亚辉与王瑜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017年12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2450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并维持了（2017）京0106民初1348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交行慧忠里支行和乾源公司是否同意改变王瑜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的借款用途，将贷款交由曾亚辉使用。交行慧忠里支行明确表示，其不同意改变借款用途。乾源公司则表示，其只要完成放款义务即可。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判决书具有既判力。（2017）京0106民初13481号和（2017）京02民终1245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王瑜在协议书签订后与交行慧忠里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交行慧忠里支行借款300万元，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购房款。现上述贷款尚未清偿完毕，交行慧忠里支行亦不同意改变借款用途。曾亚辉要求王瑜将所借款项交给自己，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王瑜与乾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房地产借款合同》向乾源公司借款250万元，并非基于其与曾亚辉所签订协议书的合意。曾亚辉以合同纠纷案由，在本案中向王瑜主张上述款项及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亚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曾亚辉提交本院（2020）京03民终54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欲证明另案生效文书已经确认曾亚辉与王瑜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确认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系王瑜应将依据该合同取得的涉案房屋及因涉案房屋所获得的财产均归还给曾亚辉，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仍为曾亚辉。王瑜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双方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已经由另案生效文书确认有效，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王瑜名下，在曾亚辉没有偿还贷款的情形下，王瑜依约有权处理涉案房屋，以涉案房屋去进行抵押，曾亚辉已经长达五年没有偿还贷款。交行慧忠里支行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乾源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王瑜提交2016年其与曾亚辉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系2016年双方就出售涉案房屋事宜进行协商，欲证明曾亚辉对涉案300万元贷款事宜及王瑜向乾源公司借款事宜系明知，曾亚辉在录音中认可其未曾归还过贷款及同意出售涉案房屋。曾亚辉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瑜从银行贷款多少钱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王瑜从银行贷款后依其二人协议书之约定将贷款交给曾亚辉的事实。交行慧忠里支行、乾源公司未予质证。交行慧忠里支行、乾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瑜是否应给付曾亚辉贷款及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曾亚辉上诉主张王瑜应归还依据涉案房屋所获得的两笔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判决书具有既判力，另案生效判决已就涉案协议书有效进行确认，本院不持异议；其次，王瑜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向交行慧忠里支行进行借款300万元并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购房款，现上述300万元贷款尚未偿还完毕，借款用途亦未变更。故，曾亚辉要求王瑜将上述300万元贷款归还曾亚辉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涉案250万元借款系王瑜与乾源公司基于《最高额房地产借款合同》而发生，该合同签订及款项出借并非基于曾亚辉与王瑜所签涉案协议书的合意，故曾亚辉在本案中主张上述25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曾亚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