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衡南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衡南县，系陈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衡南县，系陈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成，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男，200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莫春平，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屈利春，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住所地衡南县云集镇。法定代表人：刘吉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生，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系该校职工。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和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赔偿陈某1的各项损失14686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与被上诉人莫某的法定监护人达成的赔偿协议有效错误。二、陈某1与莫某的冲突发生在被上诉人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的教室内，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未尽到管理、监护责任，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莫春平答辩称：莫某和陈某1是在嬉戏玩耍时摔倒在地上，莫某也受了伤，亦是受害者。应该由学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陈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共同赔偿陈某1残疾赔偿金67896元、护理费37950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医疗费13000元、鉴定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等各项损失1468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承担。原审查明，被告莫某系被告莫春平、屈利春之子。原告陈某1系陈某2、谢某之子。被告莫某与原告陈某1系衡南县云集镇初级中学初三年级同班同学。2018年11月21日莫某与陈某1在课间休憩期间嬉戏打闹时致陈某1摔倒受伤。陈某1受伤后的第三天到衡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莫春平支付陈某1医疗费10000元。陈某1共住院17天。共用医疗费13277.5元，衡南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补偿服务中心已实际补偿4105元，陈某1个人支付为9172.70元，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赔付了5685.68元，陈某1的实际支付医疗费损失为3487.02元。陈某1治疗终结后其监护人即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向有关医生询问。有关医生告知其小孩可能构成伤残。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考虑莫春平、屈利春态度较好。尔后，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谢某与莫某的法定代理人莫春平、屈利春于2019年4月5日就陈某1的损失根据两人过错责任大小达成了共赔偿陈某1的损失36800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的协议。双方约定在原告与被告莫某初考前付清下余26800元。初考前，经陈某1方催收后，莫某、莫春平、屈利春未支付陈某1款项。于2019年7月1日经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陈某1本次“左股骨颈骨折”等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形成，属于钝器伤；其医疗费用凭医院有效收据予以支付；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伤残十级；评定其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取内固定物（作股骨空心钉取出费用）为8000元；后续医疗费（出院后继续服药，定期复查Ｘ线等费用）为1000元。原告支付法医鉴定费500元。另查明，陈某2于2013年5月17日购买了位于衡南县，并且陈某2与其子陈某1一直居住在该房屋。根据2019年11月26日中共衡南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清编委［2019］3号“关于设立23所联合学校的批复”，衡南县云集镇初级中学并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成为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的成员校。原审认为，莫某因与陈某1在课间休憩期间嬉戏打闹，致陈某1受伤，莫某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莫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莫春平、屈利春承担。陈某1与莫某在课间休憩期间嬉戏打闹，致自身受伤，陈某1亦具有过错，可减轻莫某的责任。陈某1在学校课间休憩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衡南县云集镇初级中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衡南县云集镇初级中学已并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故应以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为本案当事人承担的责任。陈某1诉称的衡南县云集镇初级中学未尽监护责任应为不妥，学校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学校不应承担监护责任。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与莫某的法定代理人莫春平、屈利春达成了赔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既不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同时也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该协议履行。原审法院认定陈某1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33948元／年×20年×10％即67896元；2、护理费，150天×65994元／年÷365天即27120.82元；3、后期治疗费，8000元＋1000元即9000元；4、营养费、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和300元；5、实际支付医疗费3487.02元；6、法医鉴定费500元。以上共计为113303.84元。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赔偿陈某1损失的40％即45321.54元，陈某1自负40％，即45321.54元，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赔偿20％即22660.76元。莫某、莫春平、屈利春应赔偿陈某1的损失大于其与陈某1及其监护人达成协议的赔偿金额，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此，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故莫某、莫春平、屈利春共应赔偿原告陈某1损失36800元，已赔偿10000元，尚应赔偿26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某、莫春平、屈利春除已赔偿原告陈某1损失外，还应赔偿原告陈某1损失268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赔偿原告陈某1损失22660.7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60元，由被告莫某、莫春平、屈利春负担1264元，被告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负担632元，原告陈某1负担1264元。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与被上诉人莫某的监护人莫春平、屈利春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经查，在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与被上诉人莫某的监护人莫春平、屈利春达成的赔偿协议之前，陈某1的母亲谢某已向参与治疗陈某1的相关医生咨询过陈某1是否会因本案构成伤残，相关医生亦告知陈某1可能会构成伤残这一结果。由此可知，陈某1的父母对陈某1可能因本案造成伤害的后果已有一定的预判。是因陈某1的父母考虑到莫某的父母态度好的前提之下，双方才达成的赔偿协议。故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重大误解，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陈某1与被上诉人莫某作为初三年级的学生，对自己在教室嬉戏打闹以及发生肢体冲突可能会产生的危害后果已具备相应的判断能力，应对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陈某1在学校课间休息期间受到人身伤害，被上诉人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认定陈某1、莫某、衡南县云集联合学校按4：4：2的比例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颜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