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民初420号原告：兰荣良，男，汉族，1972年9月21日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瑛，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枫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1120T。法定代表人：方菊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亚永艳，女，汉族，1995年1月2日生，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治佳，男，汉族，1988年9月26日生，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聚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阿拉乡大麻苴新村3栋1单元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8567098W。法定代表人：黄启中。原告兰荣良与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总承包公司）、第三人昆明聚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2020年4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原告兰荣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瑛，被告云南总承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亚永艳、袁治佳、第三人聚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启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荣良诉称，2013年初，被告云南总承包公司云南玉溪岚园别墅项目项目经理朱加伟将该项目中的模板制安工作分包给原告，并于2013年5月3日与原告签订《模板制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暂估价100万元，单价47元每平方米。原告收到合同后，发现合同上有第三人聚友公司的签章，朱加伟表示聚友公司的签章是为了解决税收、发票问题，不影响原告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被告现场管理人员肖锋于2014年5月22日与原告进行结算，扣除应扣模板平方后认可总面积为25002.16平方米，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175101.52元，截至2017年1月27日，被告陆续支付原告90万元，尚欠275101.52元，该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5101.52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93075.96元），金额共计368177.4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被告云南总承包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劳务公司，合同合法有效，兰荣良只是聚友公司履行合同的代表，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找我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原告主张的工程量错误，根据我公司与聚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量确认需要由施工员、主工长等一系列专业人员确认方可生效，原告提供的工程量仅有肖锋一人签字，我公司并没有肖锋这个员工，其无权代表我公司签字，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没有我公司盖章签字。第三，聚友公司对我公司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2014年我公司支付聚友公司20万元工程款后，该公司再未找我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主张杨俊祥2015年、2016年、2017年向其支付的款项并非我公司支付。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聚友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模板制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原告拿走的，我公司没有收取原告任何费用。经审理认定：2013年8月6日，案外人云南玉山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总承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玉山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玉溪市红塔区标段工程中（79、80、81、82、83、84、87、88幢）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云南总承包公司。2016年12月30日，云南总承包公司与云南玉山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结（决）算定案表》，对玉山城岚园一标段工程（土建水电工程）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2013年左右，云南总承包公司临时招用案外人朱加伟到涉案工程从事项目经理的工作。之后，朱加伟经人介绍与原告兰荣良认识，并将涉案工程中的岚园别墅样板区模板制安工种劳务口头分包给兰荣良施工，施工过程中，为解决税收问题，朱加伟找到案外人聚友公司，并以“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十二直管工程管理部”（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聚友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模板制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3-243），约定承包范围为岚园别墅样板区模板制安劳务分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综合单价为模板47元／平方米（含4.39%的税），并约定甲方代表朱加伟负责协调施工过程中的各种关系，乙方代表兰荣良负责组织施工，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一栏有朱加伟的签字，乙方代表一栏有兰荣良的签字，合同落款处加盖有“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十二直管工程管理部”和聚友公司印章及云南总承包公司合同审查专用章，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日。2014年5月22日，原告与云南总承包公司涉案项目临时招用的人员肖锋签署《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云南玉溪玉山城岚园一标段”，班组“木工组”，“扣除应扣模板平方后总面积为25002.16平方米”，肖锋在“结算人”处签字，原告在“模板班组负责人”处签字。2013年9月6日，原告向云南总承包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十二直管岚园别墅项目工程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整）注：此款兰荣良4.39%税已交”。原告在云南总承包公司制作的《付款审批单》（填报日期2013年8月29日）领款人处签字。该笔款项已扣4.39%的税21950元，原告实际收到478050元。2013年11月27日，原告收到云南总承包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原告在云南总承包公司制作的《付款审批单》（填报日期2013年11月20日）领款人处签字，该笔款项已扣4.39%的税4390元，原告实际收到95610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收到云南总承包公司支付的200000元，该笔款项已扣4.39%税8780元，原告实际收到191220元。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7日，云南总承包公司工作人员杨俊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分别转账3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100000元（该三笔款项未扣4.39%的税）。本院认为，关于《模板制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云南总承包公司项目经理朱加伟口头将涉案工程岚园别墅样板区模板制安工种劳务分包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为了解决税收问题，朱加伟找来聚友公司签订《模板制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聚友公司签订该份合同的目的仅是为了配合云南总承包公司解决税费问题，云南总承包公司、聚友公司均不具有签订、履行该份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聚友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因此，《模板制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并不成立，云南总承包公司与聚友公司未建立分包关系。云南总承包公司项目经理朱加伟口头将涉案工程岚园别墅样板区模板制安工种劳务分包给原告兰荣良，兰荣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完工后与云南总承包公司进行结算，领取部分工程款，兰荣良系实际施工人，与云南总承包公司就涉案工程岚园别墅样板区模板制安工种劳务存在实际的发包关系，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的劳务分包为无效分包。兰荣良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云南总承包公司不认可肖锋是其公司员工、不认可肖锋有权代表其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但结合本院对肖锋所做的笔录、朱加伟的陈述、杨俊祥的陈述，可以认定肖锋是云南总承包公司涉案项目临时招用的工作人员，主要从事与工程量相关的工作，朱加伟陈述在其生病住院后由肖锋负责涉案项目，朱加伟口头要求肖锋“签个结算单给兰荣良”，肖锋是经项目经理朱加伟授权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肖锋与原告2014年5月22日所做的结算合法有效，工程量以结算单上载明的为准，即25002.16平方米。按照朱加伟与兰荣良口头约定的单价47元/平方米（含税），工程款为1175101.52元（25002.16平方米×47元/平方米）。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结合原告及云南总承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截至2013年9月6日支付500000元（含税），2013年11月27日支付100000元（含税），2014年1月24日支付200000元（含税）。关于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7日，杨俊祥向兰荣良支付共计100000元是否是支付本案工程款的问题，云南总承包公司辩称该款项并非其公司支付，但朱加伟认可该笔款项是支付兰荣良的工程款，云南总承包公司工作人员杨俊祥也认可该笔款项是支付兰荣良的工程款，兰荣良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金额30000元的收条也显示收到的是云南总承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份收条由云南总承包公司提供），因此，可以认定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7日，杨俊祥向兰荣良支付共计100000元是支付本案工程款。扣除上述已支付款项，云南总承包公司还应支付兰荣良工程款263024.57元[（1175101.52元-5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4.39%）]。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4年5月23日（结算次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本院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以上）LPR4.65%计算。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7日，杨俊祥向原告支付共计100000元的工程款，另外，朱加伟陈述原告近年来一直找其要钱，杨俊祥陈述兰荣良最后一次找其要钱是2018年，本案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兰荣良工程款263024.57元，并按年利率4.65%支付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该笔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6822元，减半收取3411元，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款项货币单位为人民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雪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