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萍，女，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湘、谢鸳鸯，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伟，女，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登忠，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萍因与被上诉人王献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查清永嘉县南城街道心有所翼悠享家蛋糕店设立的实际情况以及经营情况。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设立“永嘉县南城街道心有所翼悠享家蛋糕店”该蛋糕店前期准备工作均由双方协商处理，包括与上家转店的沟通以及加盟事宜被上诉人均参与并进行签字，并且工商登记也是由被上诉人进行处理的，试问这样的行为还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经营的行为？很显然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声称系代上诉人进行的工商登记行为，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存在不能设立蛋糕店的情形，而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代理的相关任何证据，反而从各种文件签字内容可以看出是双方共同经营的蛋糕店。之前所有的行为均由被上诉人参与了实施并且是作为一个经营者的身份进行的，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行为承担的法律责任负责。蛋糕店设立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无论作为实际的工商登记经营者还是作为与上诉人共同经营的合作伙伴其均应该承担蛋糕店设立以及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蛋糕店经营收入也可以看出，蛋糕店系双方共同经营的，若是上诉人一个人经营的情况下，上诉人及其家人在蛋糕店购买蛋糕怎么可能会进行付款？这显然有违常理，也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伙关系，而不是被上诉人声称的蛋糕店只是上诉人一人经营。员工的证明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员工都是被上诉人招聘并发工资的。而上家老板谢伊心，还有公司证明（证明由陈秀花个人修改过确认签字的），这些证据都证明蛋糕店系双方共同经营，但是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罔顾事实。另外，若被上诉人不是合伙人之一，被上诉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权利擅自处分蛋糕店的一切事宜？进货、卖货、招人、发工资，财务结算，所有诸如此类的行为均系被上诉人一人而为。综上所述，蛋糕店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而不应该由上诉人一人承担。王献伟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借款合意方面：上诉人依据的是《欠款确认书》，正如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款确认书》来路不明，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事实上，结合答辩人一审证据及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的反复可推知，该份《欠款确认书》显然是上诉人为提起本案诉讼而刻意伪造的。2、款项交付方面：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均是蛋糕店的经营投资款，案涉蛋糕店的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陈海萍，即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上诉人对自己的经营投资，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未向答辩人交付任何借款，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二、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系基于合伙纠纷产生的债务不成立。如前所述，从答辩人一审证据可知，案涉蛋糕店的前期受让事宜是上诉人在谈判、操作，包括后续店面转让也是上诉人在操作。案涉蛋糕店的经营收入及后续转让款全部由上诉人单方享有。答辩人仅按月领取固定工资，从未获得其他任何关于蛋糕店的收益。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推知，双方不存合伙关系。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陈海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献伟返还原告陈海萍欠款本金296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本金29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归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案涉的蛋糕店系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涉案的296000元应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148000元，并自愿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原告陈海萍投资经营永嘉县南城街道心有所翼悠享家蛋糕店。被告王献伟为蛋糕店登记的经营者，与该蛋糕店的上家经营者谢伊心及蛋糕店店面所在房屋的房东黄锡云分别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及《店面租赁协议书》。陈海萍支付店铺经营所需的相应转让费及房租。王献伟在蛋糕店内负责经营管理并有领取工资。2019年9月，蛋糕店歇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陈海萍主张本案实则系基于合伙纠纷产生的债务，被告王献伟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及借贷关系。现原告陈海萍以《欠款确认书》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首先，《欠款确认书》上的借款人是永嘉县南城街道心有所翼悠享家蛋糕店而非被告王献伟；其次，从《欠款确认书》的表述及内容上来看，款项为蛋糕店的投入款项并非王献伟的个人借款；最后，从《欠款确认书》的出具情况来看，原告仅陈述系从蛋糕店内取得《欠款确认书》，但无法向法庭陈述该《欠款确认书》的出具过程及实际出具人，而被告又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欠款确认书》的实际出具情况及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原告陈海萍的诉请事实。现原告陈海萍自认诉请款项均系蛋糕店的经营投资款项，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或双方约定相关合伙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进行结算并约定款项返还事项或被告承诺还款，故原告陈海萍主张本案债务系基于合伙纠纷产生的债务，并要求被告王献伟偿还148000元，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海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计1630元，由原告陈海萍负担。二审中，陈海萍提交证据：1、解除加盟合同协议书、2、与悠享家负责人陈秀花聊天记录、3、与叶文婕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海萍与王献伟系合伙关系。二审中，陈海萍又提交补充证据：1、陈海萍与原店主谢伊心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在转让店铺时，王献伟与陈海萍共同合伙，从谢伊心处受让店铺的事实。2、转账记录，拟证明因开店初期，陈海萍借款23万元，月利率1.5%，以店铺经营收入支付了4个月利息的事实。3、电信业务回执客户联，拟证明为了取回手机号，上诉人向电信公司申请办理补卡的事实。4、翼支付转账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起，陈海萍陆续向由王献伟掌控的翼支付账号中，合计转账4.5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陈海萍的资金投入情况，以及王献伟在一审中陈述2018年10月的租金是店铺收入支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王献伟主张店铺收入均由陈海萍掌控的事实是错误，尾号为1888的手机号一直由王献伟掌握，上诉人是通过向电信申请补卡才取回的。二审中，陈海萍还提供陈秀花、叶文婕、蒋孙燕、胡小丹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当事人双方系合伙关系。其中证人陈某以证明王献伟负责店内经营，陈海萍负责市场开拓。正因为他们有正规的合作方式，才符合悠享家的加盟方式。叶文婕的证言可以证明王献伟是拿工资的，是其在店内的劳动所得。蒋孙燕的证言可以证明王献伟的朋友多过陈海萍的朋友。胡小丹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献伟通过虚假陈述虚构了自己受雇于陈海萍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找不到足够的知情人反驳被上诉人的陈述，因此永嘉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我方今天之所以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是因为可以从不同角度证明双方合伙的事实。鉴于本案今天出庭的四位证人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可以确认，希望法庭予以采信。王献伟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虽然上面有王献伟签字，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我方一审证据第33页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非合伙的事实。证据2，证人应出庭作证，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且该证据形成于店铺注销之后，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叶文婕是上诉人电信公司的同事，与被上诉人不熟，并非共同好友。该聊天记录中，也显示上诉人是给被上诉人发工资的，故被上诉人并非合伙人。只是替上诉人经营店铺的员工。补充证据：证据1，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其中陈述均不正确，上诉人虽然是从谢伊心中转让，但洽谈并非与谢伊心直接对接，谢伊心当时人在日本。故我方对谢伊心的陈述持怀疑态度。证据2，店铺投资款的来源，被上诉人不知情。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某。且该店铺也是上诉人实际经营，故款项来源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证据3，手机号码与店里支付宝收款绑定，故上诉人办了手机号码之后，就放在店铺里。但并非属于被上诉人，而是店里所有员工都能使用。我方之后也没有拿走该手机号码。故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某。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某有异议。2018年的租金来源，与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第45页一致，我方也认可款项来源于店内。款项体现之后，我方代为转付给房东。该证据可以推测出上诉人一审中欠款确认书中的描述是虚假的。我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我方一审提供证据第28页，其中有提到叶文婕的事情，当时陈海萍指示王献伟用店内积分换蛋糕给叶文婕女儿过生日。四位证人与上诉人关系较好。证人作为店铺的案外人对于店铺的实际情况不清楚，店铺是合伙关系还是个人经营问题，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交谈及证据为准。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店铺是上诉人个人经营，主要体现为我方证据第29、33页。本院认为，王献伟的质证意见成立，上述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证实陈海萍主张的待证事实，依法均不予认定。王献伟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海萍以《欠款确认书》主张其与王献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欠款确认书》借款人是永嘉县南城街道心有所翼悠享家蛋糕店、款项为蛋糕店的投入款项、出具情况及真实性亦存疑，故一审法院认为《欠款确认书》无法证明陈海萍的诉请事实，符合证据采信规则。事实上，即使陈海萍主张其与王献伟存在合伙关系属实，但因《欠款确认书》出具情况及真实性存疑，也无法将《欠款确认书》视为当事人对合伙关系的结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陈海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