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万海，男，1975年5月6日出生，货车司机，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午羊，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朝阳，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杰，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万海因与上诉人翟朝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万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翟朝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分红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翟朝阳合伙经营氨水槽罐车，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取得合伙分红，是上诉人应得的收益。上诉人在从事合伙事务时致双眼损伤构成三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当认定为合伙债务，翟朝阳应当承担上诉人的误工损失。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照五分之一的比例补偿上诉人明显偏低，违反了公平原则。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苏万海受伤一事的经过和处理意见》翟朝阳承认上诉人是在运输途中发生意外。在双方均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与翟朝阳分担。上诉人在从事合伙事务时受到伤害，造成三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需要护理，上诉人的后半生将没有生活来源。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翟朝阳补偿上诉人的比例明显偏低，违反公平原则。 翟朝阳针对苏万海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苏万海上诉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万海的诉请。本案适用公平补偿原则判决是存在问题的，上诉人翟朝阳始终未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认是法定意义上的意外事件，仅是对事故并非双方意识以内造成，以及对法定意义上意外事故的不理解而确认签署了相关文字性材料，本案中苏万海存在严重违规过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其他意见同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 翟朝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万海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苏万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依法查明认定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危险物品运输操作流程的过错责任，该过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这是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关键。双方存在氨水运输的合作关系，在案发当天运输车辆灌装氨水后，安全检查工作进行完毕，并无任何异常，不存在泄露事实。苏万海严重违反操作流程，自行爬至运输车辆顶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却违规打开安全阀门，导致氨水气体溢出，造成其眼部损伤后果，因此苏万海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适用公平责任的补偿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仅适用个人合伙当事人均不存在行为过错的前提下所应承担的责任方式，并不适用本案。本案苏万海存在严重的违规过错，不能按照公平补偿原则进行判决。3．原审法院仅以苏万海认可为合伙红利为由，未予认定上诉人给付各项经济补偿198,630元的客观事实是严重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垫付医药费并自愿已先后向苏万海给付医药费等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充分证实。在此期间苏万海始终未参与合伙运输事务，由上诉人自费雇佣司机继续自行经营，故苏万海已无权取得分红利益。如苏万海认定该款项为合伙红利，应提供证据证实为分红款，否则原审法院应当认定该款项为上诉人自愿给付的经济补偿。4．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苏万海部分护理依赖参照50%计算护理费明显崎高；且苏万海并未举证证实其父母具备丧失劳动能力或不具备生活来源的任何证据，不应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 苏万海针对翟朝阳的上诉，答辩称，驳回翟朝阳的上诉，支持答辩人（本诉原告）的本诉请求。事实与理由：l．答辩人不存在违反危险品运输操作流程的过错责任，翟朝阳主张答辩人违规打开安全阀门没有证据支持。作为从事危险品运输业务经验丰富的人员，答辩人深知所运输物品的危险性，决不会以自身生命健康承担巨大风险。翟朝阳在上诉状中主张两个事实：因运输车辆灌装氨水后，在运输前已进行了安全检查工作；答辩人违规打开安全阀门，导致氨水气体溢出。对其上述主张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适用公平责任补偿原则。答辩人与翟朝阳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了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翟朝阳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仅适用个人合伙事务当事人均不存在行为过错的前提下应承担的责任方式，不适用本案。但实际情况是，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翟朝阳也不能举证答辩人存在过错，因此本案的前提是双方不存在过错，因此应适用公平补偿原则进行判决。3．翟朝阳给付答辩人的十九万多元是分红而不是补偿。翟朝阳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4日分别支付2,000元、10,000元的事实发生在事故之前，翟朝阳对事故的发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支付补偿，因此，这12,000元是合伙经营的分红无疑。事故发生后直到现在，双方仍没有书面解除《合作协议》，答辩人虽然因伤不能直接参与运输业务，但无法改变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车辆的事实，也无法改变双方合作经营的合伙关系，而答辩人受伤后，双方合资购买的车辆也一直用于运输经营并获得收益。加之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无权取得分红利益，则翟朝阳无权取得分红利益的说法不成立。4．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误。根据现行国家规范《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131147-2014）中附录B的规定，答辩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50%护理费计算有明确的国家标准依据，不存在畸高的事实。答辩人的父母因高龄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位老人均出生于1946年，现年已经74周岁，远超过通常的退休年龄，应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两位老人在农村生活，并无其他生活来源，此为我方主张的消极事实，翟朝阳对此提出异议，举证责任在翟朝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两位老人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 上诉人苏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翟朝阳支付误工费275,716元、残疾赔偿金427,6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634元、精神损害抚慰全35,000元、医药费6,549元，合计805,571元的50％即402,785元，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后再主张；2．诉讼费由翟朝阳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苏万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将残疾赔偿金427,672元变更为488,768元；增加医疗费3,810元，增加护理费746,980元，鉴定费1,600元，费用总额由原来的805,571元变更为1,618,057元，苏万海主张赔偿费用总额1,617,457元的50％的80％（五分之二的比例）即647,622元，后续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分别共同出资73500元购买一辆氨水槽罐车冀Ｊ×××××-冀Ｊ×××××半挂车一辆，由苏万海驾驶该车合伙从事氨水危险品运输，利润平均分配。2014年7月2日，由苏万海驾驶该车和雇员翟某押车运输氨水行驶到107国道深州段在准备上廊涿高速收费站前，停车等待危险品运输车辆进入高速公路运输时间段（晚7点至早7点）时，苏万海爬上罐车车顶想放放气，打开灌口时没反应，用脚踩了一下踏板，结果氨水从灌装口喷溅到眼睛和身上，造成苏万海被灼伤。事发后由翟某叫120救护车将苏万海送到涿州市医院进行救治。翟朝阳闻讯后立即和许某、刘某及苏万海家人赶到医院看望。经检查该车未发现危险异常的情况下，翟某和崔某继续将氨水安全送到目的地。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承担了苏万海2017年年底前的医疗费用，但双方就后续治疗费用和伤残赔偿等事宜多次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通过诉讼解决纠纷。之后，苏万海自己花费医药费6549元，在诉讼过程中苏万海在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做了左眼球摘除术，住院8天（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年19日），花费的医疗费3821.51元，主张3810元，合计10359元。起诉前2018年8月7日苏万海自行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四级伤残，翟朝阳认为不应按工伤标准鉴定，申请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伤残等级，同时苏万海提出对后续治疗费用和护理级别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苏万海双眼损伤构成三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建议按实际合理支出为准；3．苏万海评残后护理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600元，其中苏万海支付1600元，翟朝阳支付2000元，苏万海主张赔付鉴定费640元（按五分之二比例赔付）。苏万海夫妇的儿子苏昊哲（2002年9月10日出生）系河北省保定技师学院2018级机电技术应用专业在校学生，学制5年。苏万海父亲苏瑞恒（1946年12月6日出生）母亲佟瑞新（1946年12月6日出生）在农村生活，由三个子女抚养。本案中涉诉车辆冀Ｊ×××××-冀Ｊ×××××半挂车具备合法的运营手续，年检正常，保险齐全，苏万海亦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苏万海受伤后一直分红，直到2017年8月份至涉诉车辆报废。翟朝阳辩称2014年7月2日在涿州市医院抢救治疗垫付住院费1653.49元；翟朝阳分别于2014年8月3日、2015年4月8日、2016年11月3日、2018年3月12日通过农行向苏万海转款50000元、50000元、60630元、6000元，除银行转账外翟朝阳分别于2014年4年29日、2014年6月4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农历8月15日，向苏万海支付现金2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198630元（其中现金32000元），是苏万海受伤后翟朝阳支出的医疗费及各项实际补偿费用。苏万海对翟朝阳给付198630元数额认可，但称其中只有6000元是翟朝阳自掏腰包给付的，剩余部分是二人合伙期间经营氨水运输分得的利润，自己的医疗费用在利润分配前双方已经均担，因此没有起诉2017年年底以前的医疗费。对于苏万海提出赔偿的范围和数额，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质证情况，法院认证采信情况如下：1．误工费苏万海主张2017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68929元／年×4年（自2014年7月2日至2018年8月21日）＝275716元。因苏万海受伤后到2018年7月一直分取合伙运输红利，故应误工期认定一个月误工费5744元。2．残疾赔偿金苏万海主张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年×20年×80％＝4887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苏万海主张父母按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年×2人×70％÷3人（抚养人）×5年＝24584元；儿子苏昊哲：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600元／年×70％Ｘ5年÷2＝36050元，合计6063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因翟朝阳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属侵权伤害，故不予支持。5．医疗费苏万海主张10359元，因均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6．护理费苏万海主张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7349元／年×20年＝746980元，因司法鉴定意见评定苏万海护理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系数应按50%计算，护理费应为373490元。7．鉴定费3600元，合计各项损失总计942595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苏万海如有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数额另行主张。上述事实，有苏万海提交的：证据一、苏万海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身份。证据二、苏万海的居住证复印件，证明其居住在保定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证据三、翟朝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翟朝阳的主体身份。证据四，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合伙经营运输车辆。证据五、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苏万海为四级伤残。证据六、户口本复印件2份，证明苏昊哲是苏万海之子，王建华是苏万海之妻。证据七、苏昊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身份。证据八、苏昊哲的居住证复印件，证明苏昊哲居住在保定市，其抚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九，河北省保定技师学院出具的在校就读证明1份。证据十、固安县马庄镇兴业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父子母子证明2份；证据十一、户口本复印件2份，证明苏瑞恒、佟瑞新系夫妻关系和主体身份；证据十二、苏恒瑞、佟瑞新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据十三、《关于苏万海受伤一事的经过和处理意见》1份，证明合伙经营运输车辆，苏万海驾驶该车辆使双眼受伤，翟朝阳主动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证据十四、保定市盛世华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医疗费票据7张，金额6458元，山西长治市南洋浅水湾平价大药房有限公司票据1张，金额为91元，总计6549元，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病案1份及住院票据1张，金额为3821.51元，主张3810元，证明苏万海受伤后自己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和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19日苏万海在山西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做了左眼球摘除术的事实和花费医疗费用。证据十五、提交了照片6张、苏万海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道路危险货物押运员从业资格证各、机动车辆驾驶证各1个，苏万海机动车驾驶证固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1张，证明苏万海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证据十六、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为3600元。有翟朝阳提交的：证据一、罐车照片2页（6张），证明氨水槽罐车的车况和阀门的实际照片，证明具体灌装和具体阀门打开的过程。证据二、证人许某、崔某、翟某、刘某的书面证言各1份，同时四位证人均出庭证实在本次事故中的所见、所闻。证据三、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主、挂车各1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各1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及保险发票1张、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常压罐体定期检验报告1份，证明本案涉案运输车辆具备合法的运营手续，年检正常，保险齐全，该车辆经过定期检验不存在车辆跑冒滴漏的事实，各项检查完好。证据四、涿州市医院住院费用票据1张，金额为1653.49元，证实2014年7月2日苏万海在涿州市医院抢救治疗，翟朝阳垫付费用。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证实受伤后翟朝阳支付医药费以及各项补助费用198630元（现金32000元）的事实。证据六、提交苏万海2016年农业银行部分分红转账记录。上述证据均附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氨水槽罐车，合伙从事氨水危险品运输活动，利润平均分配，本次事故发生在苏万海执行合伙事务驾车运输氨水的过程中。本次事故中苏万海不慎被罐车中喷出的氨水灼伤，虽存在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但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翟朝阳没有过错，且事发后对苏万海及时进行了救治，并共同负担了苏万海2017年年底前所有医疗费用，并一直给苏万海分红到合伙终止。翟朝阳虽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但苏万海是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经营活动中不慎受伤，翟朝阳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之一，给予苏万海适当经济补偿，既符合人情道理，也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也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是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精神，本案中认定苏万海目前各项总损失942,595元，酌情按五分之一的比例补偿苏万海188,519元。因翟朝阳在本案中先后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和2,000元鉴定费，故扣减后翟朝阳应再给付苏万海180,519元。翟朝阳虽辩称，在2018年3月12日前共支出医疗费及各项实际补偿费用共计198,630元，但苏万海予以否认，称只认可其中的6,000元是翟朝阳垫付的，其余款项是分得合伙红利，2017年年底前的医疗费双方已共同负担，自己并未起诉。因个人合伙清算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之内，如有争议，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翟朝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苏万海180,519元；二、驳回原告苏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38元，其中由原告苏万海负担3,706元，被告翟朝阳负担1,43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苏万海、翟朝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上诉人苏万海主张应该支持其误工费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苏万海主张翟朝阳在事故发生后向其给付的款项系分红。其次，苏万海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事故发生时除经营运输外还有其他收入，即苏万海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事故造成了其他收入的减少。故苏万海主张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苏万海所造成损失的比例承担问题，因苏万海系执行合伙事务，为合伙利益造成的伤害，确定另一合伙人翟朝阳对苏万海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具有公平性、合理性。而对损失补偿比例并无法定的固定标准，一审法院酌定翟朝阳承担损失的20%，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苏万海主张标准偏低，无理据支持。关于上诉人翟朝阳主张苏万海受伤系违规操作，自己存在过错，理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卷宗证据认定苏万海的受伤属于意外事件，由上诉人翟朝阳承担补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翟朝阳主张苏万海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翟朝阳给付苏万海198,63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首先，翟朝阳主张系给付的医疗费及补偿，苏万海主张除6,000元系翟朝阳给付的医疗费外，其他均为分红所得。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翟朝阳所主张的款项中亦存在事发前给付的情形。再次，案涉双方均认可2017年年底之前的医疗费用双方已均担，在此亦未主张。现双方均认可合伙事务尚未清算完毕，故一审法院未对该款项进行评判，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可据相关证据结合合伙事务清算另行一并解决。关于苏万海护理费的问题，翟朝阳主张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理据，因苏万海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认定全额护理费50%标准确定苏万海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苏万海被抚养人抚养费的问题，苏万海之母佟瑞新、其父苏瑞恒均已年逾70周岁，属需子女赡养年龄，且苏万海主张其父母均无收入，翟朝阳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具有收入来源，故对翟朝阳主张不应支持苏万海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万海、翟朝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2元，上诉人苏万海负担10276元，上诉人翟朝阳负担102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占军 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