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再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健斌，男，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群众，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民，男，汉族，1957年3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沙河市物价局退休干部，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诉人）：赵晓英，女，汉族，1982年4月28日出生，在职研究生，沙河市住建局干部，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瑞，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秦志强，男，汉族，1982年6月29日出生，研究生文化，綦村镇政府干部，住河北省沙河市。 上诉人申健斌、秦建民与被上诉人赵晓英、原审第三人秦志强共有纠纷一案，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82民初8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晓英作为案外人向沙河市人民法院申诉，沙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冀0582民监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沙河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5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申健斌、秦建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健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秦建民、赵晓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申家瑞、秦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健斌上诉请求，1、撤销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8日，上诉人、秦建民、秦志强签订合伙购房协议，协议约定以秦志强的名义购房，上诉人与秦建民出资，并支付秦志强3万元借名费，上诉人与秦建民各占涉案房产风险、收益的50%。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170,889.77元的存单和7,000元现金交付秦建民，用于合伙购房协议约定的购房出资，后续购房事宜由秦建民独立完成。2017年7月22日秦建民与上诉人协商后将涉案房屋以7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了赵现国，依据三方合伙购房协议，秦建民只支付了325,000元，尚有25,000元未支付。上诉人依据合伙购房协议，主张自己的投资收益，完全合法。涉案房产秦志强与赵晓英没有任何出资。 秦建民答辩称认可申健斌的上诉请求。 秦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秦志强、赵晓英共同财产错误，从支付购房占号费、咨询测算价费、合伙购房协议的签订及出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房屋的交接验收、物业服务协议的签订、物业费的缴纳、房屋的出售处分、出售房款的收取，上述一系列行为都是上诉人具体完成的，所有款项是上诉人出资缴纳，所有购房文书上“秦志强”的签名系上诉人所签，所有上述购房合同、文书、交款凭证等手续由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申健斌与秦志强签订的三方购房协议，明显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借名购房”。上诉人虽然依据合伙购房协议筹到了申健斌给予的购房款（存单），但上诉人并没有取出存款，而是自筹资金购买了涉案房屋，即上诉人独立出资购房，只是登记在秦志强名下，应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予，不应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财产。秦志强与赵晓英两次离婚诉讼及本案一审和再审，四次开庭秦志强均称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与申健斌合伙购买，自己没有实力出资购房。赵晓英没有提供任何出资购买涉案房产的证据。上诉人出售涉案房屋时，买受人赵现国在沙河市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房屋的真实所有人是谁？当面认真询问了秦志强和赵晓英，秦志强说：该房产是秦建民购买，只是借用其名字，售房款交给其父亲秦建民就可以，赵晓英在场对此无任何异议，并在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上签署自己的名字。赵现国在原审时曾出庭证实上述事实。 申健斌对秦建民的上诉答辩称，认可秦建民的上诉请求。通过涉案房产的购房经过、购房票据及房屋的实际控制，以及房产出售后房款的收取情况，足以认定涉案房产属于申健斌和秦建民合伙购买，不应当属于秦志强和赵晓英共有。 赵晓英对申健斌、秦建民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一、一审中赵晓英出具了两组证据来证实涉案房屋系赵晓英和秦志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申健斌对赵小英出具的证据没有意见，认可了赵晓英的主张。二、2011年5月28日申建彬与秦建民签订的借名买房合同系伪造，从合同成立时间和房屋最后结算出总价时间来看，时间跨度大，不能预先准确的计算出房屋价格；结合秦志强两次离婚中，庭审上针对涉案房产权属归属的矛盾说辞，可以推翻该合同。三、秦建民提交的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置业顾问李媛媛的证言，其证实购房、选房与事实不符的，因为涉案房产是抓阄取得的房号，不存在选房一事。四、赵现国与秦建民针对涉案房产付款方式和时间、地点均是口头陈述，而且未能说清，也没有提交有力证据来支持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五、2017年12月10日赵现国给秦建民出具了收到房产证的收据，但是再审一审庭审中房产证由秦建民作为证据出示，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六、秦建民再审一审庭审中称房款是他和申健斌出资，双方签订合同日期是2011年5月28日，但是申建斌给秦建民工商银行的定期存单是2012年10月22日支取，而房款交纳时间是2011年6月1日和2日，该定期存单不能证实是申健斌出资缴纳房款，不能证实是秦振叶支取，也不能证实定期存单用于买房。秦建民称该定期存单198,585.49元当时没有用于交纳房款，但是秦建民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他在2011年6月1日和2日交纳了房款34.8万元左右。七、因急需买房占号，赵晓英在2011年2月11日将中国农业银行沙河支行存单提前全额取出，金额为52,000元，其中2万元缴纳了买房占号费，剩余32,000元交的房款。赵晓英妈妈赵换云在2011年给赵晓英24万元现金买涉案房产，剩余部分是秦志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秦志强名下的存款出资的。八、《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由此可见，我国法律对不动产物权实行的是登记生效原则，对于不动产物权权属的确定，应当以不动产登记部门留存的书面证据为准。涉案房产在出卖前登记在秦志强名下，购买时间是赵晓英与秦志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二人共有。九、秦建民无证据证实涉案房产购买手续中秦志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退一步讲即便属实，结合当时各方的家属关系，也并不否定涉案房产是赵晓英和秦志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事实。十、本案涉案房产经历多次庭审，涉案房产权属问题各方都在坚持自己意见，秦建民不能根据自身提供的证据，从对自己有利的角度来对涉案房产权属进行任意分说，其自身对涉案房产权属问题反复无常，也未能提供出资购房的证据，便称对涉案房产是对秦志强的赠与不能成立。十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案房产直接关系到赵晓英的利益问题，赵晓英自与秦志强离婚诉讼开始至今，一直在主张涉案房产属于秦志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健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建民给付申健斌25000元；2、依法判令秦建民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2018）冀0582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秦志强与赵晓英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后双方因离婚诉讼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5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离婚，现已生效。2011年6月2日，即秦志强与赵晓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秦志强与沙河市汇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沙河市，并于2017年11月27日在沙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秦志强，产权证号为沙河市不动产权第0002075号。2017年7月22日，通过沙河市儒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秦志强作为甲方、赵晓英为转让标的物共有人与乙方赵现国签订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将秦志强、赵晓英位于沙河市转让给赵现国，转让价款70万元，秦志强、赵晓英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按手印。申健斌与秦建民系连襟关系，秦建民与秦志强系父子关系。申健斌提交秦建民、申健斌、秦志强三方签订合伙购房合同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甲方秦建民、乙方申健斌、丙方秦志强，主要内容是：丙方将通过团购取得沙河市汇通雅居东区102栋1单元2层201室及地下室的购房权，转让给甲方和乙方，由甲方和乙方出资购买，各自承担一半购房款，购房的交款凭证、购房合同、证书等一律使用丙方秦志强的名字，但房屋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所有，丙方无份。 一审法院（2018）冀0582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所涉房产沙河市汇通雅居Y102栋1单元2层201室及地下室的购买时间在秦志强与再审第三人赵晓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秦志强、赵晓英共同所有财产；该房产购买后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房产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秦志强，即秦志强对该房产享有物权，赵晓英为共同共有人。后秦志强、赵晓英通过房产经纪公司与赵现国签订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将房屋转让给赵现国，转让款70万元。原审中，申健彬要求秦建民按照涉案房屋共有比例份额支付售房价款，主要依据为其与秦建民、秦志强三方签署的合伙购房合同，单单就该合同内容而言，系三人通过借名的方式购买房屋，秦建民、申健斌是借名人，秦志强是被借名人，虽然三人约定了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借名人，但该约定并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所有权并未因此转移由借名人享有，只是在借名人与被借名人之间产生了以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条件时完成物权变动为主要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该约定仅具有债权效力，秦建民、申健斌对本案所涉房产不享有物权。综上，申健彬、秦建民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原审认定涉案房屋为申健彬、秦建民二人共有，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因申健彬、秦建民二人没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房屋的转让与否及转让款的取得与其二人无关，申健斌以房屋共有为由，要求秦建民给付房屋转让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冀0582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申健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原审原告申健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对各方提交的新证据，依法组织各方进行质证，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2018）冀0582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沙河市人民法院就赵晓英与秦志强离婚纠纷作出（2018）冀05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为：“涉案房产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出售给第三人，无论物权还是债权方面都已经处分，本案不做处理。”涉案房产出售给赵现国后，赵现国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秦建民支付购房款。赵晓英当庭称：“我不知道售房款给谁了，2019年再审案件开庭我给赵现国打电话并录音，问我这个房款给谁了，赵现国说给秦建民了，当时我才知道。”还查明，秦建民对申健斌请求的25,000元已给付清。 本院再审认为，秦志强与赵晓英于2007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沙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5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秦志强与赵晓英离婚。2011年6月2日，秦志强与沙河市汇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产；2017年7月22日，通过沙河市儒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秦志强作为甲方、赵晓英为转让标的物共有人与乙方赵现国签订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赵现国，秦志强、赵晓英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按手印，房屋出售款赵现国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秦志强的父亲秦建民支付。赵晓英主张案涉房产是其母亲给其24万现金，其买房前支取存单5.2万及秦志强的存款购买，秦志强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案涉房产出售后赵晓英与秦志强曾经历两次离婚诉讼，均涉及到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但其在本次庭审时却称不知道案涉房屋售房款给谁了，其是在房屋出售两年后的2019年再审案件开庭，给赵现国打电话才知道售房款给了秦建民。案涉房产合同购买价是330,466元，赵晓英本人亲自参与了案涉房屋的出售过程，其在主张绝大部分是其出资购买的情况下，却对售房款的支付不知情，不符合正常逻辑。结合案涉房屋出售、房款给付及赵晓英的当庭陈述，对赵晓英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另外，案涉房产虽系赵晓英与秦志强夫妻存续期间购买，但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进行了有效处分，现无论是赵晓英主张案涉房产系其与秦志强共同共有，还是申健斌主张案涉房产系其与秦建民共有，均因诉争房产已被有效处分而无法支持。对于因诉争房产所衍生的相关利益问题，不属于本案评判范围。对于申健斌请求秦建民给付其25,000元，双方当庭均称秦建民对申健斌请求的25,000元已给付清，并均无其他争议，对该请求已无须再进行评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健斌、秦建民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上诉人申健斌、秦建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朝辉 审判员  孙瑞刚 审判员  张怀喜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杨熔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