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唐县。系被害人刘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唐县。系被害人刘某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夏津县。系被害人刘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女，1969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唐县。系被害人刘某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文盲，住高唐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梁小苹、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风江，男，1942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文盲，住高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军、许忠起，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风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韩某及被害人刘某近亲属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晓磊、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4、韩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小苹，被告人邱风江及其辩护人童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1日早晨，被告人邱风江在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北邱村家中，因提到继子邱某1种地但未交租金的事情与妻子刘某生气，继而提及分家，邱风江与邱某1就如何分割财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邱风江表示需要几天时间考虑考虑。随后，邱某1帮助刘某往邱某1处搬运被褥、日常用品等，并向邱风江索要刘某的身份证，引起邱风江不满。当日15时许，被告人邱风江与邱某1在邱风江家北屋内争吵起来，邱风江非常生气，到厨房内拿出菜刀朝邱某1砍过去，但是砍在邱某1身前的被害人刘某脖子上，致其当场死亡，并致伸手阻拦的韩某手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锐性外力致右侧颈总动、静脉血管完全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韩某之伤情为轻微伤。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风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韩某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邱风江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请求判决被告人邱风江赔偿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9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57588.5元，并提交身份证、户口本一宗及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北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韩某请求判决被告人邱风江赔偿医疗费30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0436.4元、护理费6757.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3194元，并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高唐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四张。 被告人邱风江于2019年11月28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邱风江某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认为其系激情犯罪，在案发后明知韩某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构成自首；其年满77周岁，且自愿认罪认罚，人身危险性小。综合全案事实，辩护人请求对邱风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风江与被害人刘某系夫妻关系，邱某1系刘某之子、邱风江之继子。2019年8月31日早晨，被告人邱风江在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北邱村家中，因提到邱某1种地但未交租金的事情与刘某生气，继而提及分家，邱风江与邱某1就如何分割财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邱风江表示需要时间考虑。随后，邱某1帮助刘某往邱某1处搬运被褥、日常用品等，并向邱风江索要刘某的身份证，引起邱风江不满。当日15时许，邱风江与邱某1在邱风江家中北屋内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邱风江到厨房内拿出菜刀朝邱某1砍去，砍中邱某1身前的刘某右颈部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并致伸手阻拦的韩某手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锐性外力致右侧颈总动、静脉血管完全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韩某之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邱风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99元，共计44943.5元。被告人邱风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公安机关勘验现场时提取菜刀一把，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邱风江确认系其砍击刘某所用的菜刀。 （2）白色T恤一件、青色长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邱风江确认青色长裤一条、黑色布鞋系其案发时所穿。 2.书证 （1）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汇鑫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风江出生于1942年5月25日及其他身份情况。 （2）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汇鑫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韩某身份情况。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邱风江在辩护人许忠起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北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刘某的关系。 （5）高唐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韩某支出医疗费248元。 3.证人证言 （1）邱某1证实，2019年8月31日8时许，母亲刘某找他，到母亲家后看到北屋内有摔碎的碗，地上和母亲头上都有稀饭，听说与邱风江生气了。邱风江说他白种了其八分农田，要把农田要回去，记不清谁提出分家了，他让邱风江的弟弟邱某5过去了，邱某5劝和未成。邱风江说宅子只能给母亲四分之一，钱一人一半，还提出照顾他的孩子要十三年的抚养费。他当时说一分钱也不准备给，宅子不要了，东西和钱一人一半，邱风江要求考虑三天。母亲让他搬东西，他背了两趟被子，又把电动三轮车开过去帮着搬，吃完午饭后母亲去邱风江家提了两桶油，说邱风江不给身份证，他去邱风江家争吵了几句，要回了身份证。后来邱风江到他家要回之前给他的两把凳子和一张床，邱风江拿着两把凳子往回走，他与媳妇、母亲抬着床往邱风江家走。进邱风江家后，他与邱风江争吵起来，其急了说“我都准备好了”，当时感觉邱风江准备好刀了，他接着说“是你拿去啊还是我拿去啊”，邱风江起来往西屋去了，其走出西屋门走到八仙桌西南角时他看到邱风江左手拿着一把菜刀，拿刀的胳膊伸直了想砍人，他就往前冲，当时他与邱风江之间隔着母亲刘某和媳妇韩某，邱风江拿着菜刀从左下方朝右上方砍去，砍在母亲刘某右侧脖子上，他双手抓着邱风江拿刀的左手，母亲慢慢的倒下了。他让韩某赶紧打110，派出所民警到后，他才松开邱风江的手。邱风江应该是挥刀砍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母亲砍了。 （2）邱某5（被告人邱风江之弟弟）证实，2019年8月31日8点多，他接到邱某1的电话后去哥哥邱风江家中，邱风江和刘某生气了，他和邱某1也没能劝和，后来有人提出分家。邱某1说东西一人一半，邱风江让邱某1拿替邱某1抚养孩子的费用，记不清邱某1怎么答复的了，邱风江说过两三天再说分家的事。后来刘某就往邱某1家里搬东西，搬了好几趟，最后一次搬两桶油时，邱风江夺下一桶，又来要身份证，邱风江当时没给她。邱风江去邱某1家中要回了凳子和床，邱某1和韩某、刘某三个人抬着床去了邱风江家，后来他听到邱风江院子里有人吵，过去看见刘某在西屋门口头朝西趴在地上，地上也有血，邱某1双手抓着邱风江的手，邱风江手里拿着一把刀。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邱风江供述，二十多年前，刘某的老公去世，他与刘某产生了感情就结婚了，刘某原来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与刘某没有孩子。他家有几亩农田，刘某做主让其大儿子邱某1种了八分，也没说过向邱某1收租金，这是他养老的农田，他很生气。2019年8月31日8时许，他与刘某又提起邱某1种地不给钱的事，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朝对方身上摔吃饭的瓷碗，他生气拽了刘某一把，将其拽的跪在地上，刘某提出分家并出门喊了邱某1和邱某5。邱某1说“你俩的钱平均分，宅子也平均分”，他不同意宅子平均分要求三天时间考虑，邱某1同意了。当天上午，刘某开始朝邱某1家收拾东西，下午1点多，刘某到家拿了两桶油，他抢下一桶，又要她的身份证，他没给，后来邱某1要走了。他也很生气的去邱某1家中拿自己的木凳子，邱某1将木床送到他家，接着邱某1与刘某来到他家北屋内，因为分家的事他与邱某1又吵吵起来。他冲着邱某1说“你咋啊，这么着急，你想闹事啊，我里屋有家什，你打算怎么着啊，是你拿去啊还是我拿去啊”，邱某1气冲冲的站起来说“我拿去”。他担心邱某1拿了菜刀把他砍了，就走进里屋左手拿起菜刀朝外屋走想用菜刀砍邱某1，走到外屋八仙桌西边面朝东时，邱某1面朝西站在八仙桌南侧偏东点，刘某面朝西北站在八仙桌南侧，他用左手拿着菜刀朝邱某1的胳膊用力砍去，砍下去时刘某向前一步护在邱某1身前，这一刀直接砍在刘某脖子处，出了很多血，接着邱某1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刀背，刘某朝西趴倒在地上，邱某1跟他媳妇说“抓紧报警”，邱某1媳妇的伤应该也是他砍那一刀时误伤的。 5.被害人陈述 韩某陈述，邱风江瞪着眼看着她婆婆和丈夫，像打仗的样子，她就过去站在婆婆和邱风江中间面朝西挡着他们，她过去后看到邱风江抬左手冲着她身后挥过来了，她抬起双手挡了一下，这时她婆婆就往前趴在地上了，才看到邱风江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她丈夫双手抓住邱风江的左手，她打了110报警。她的右手食指、左前臂等部位受伤了。 6.鉴定意见 （1）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高）公（刑）鉴（尸）字[201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存在双膝部皮肤擦挫伤及左额部皮肤裂创，创缘欠规整，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右颈部裂创创缘整齐，创角较锐，深达颈椎，创内可见肌肉及软组织断裂，气管大部分离断，右侧颈总动、静脉血管完全离断，器官及血管断端整齐，符合锐性外力作用形成。右侧颈总动、静脉血管完全离断可迅速导致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刘某符合锐性外力致右侧颈总动、静脉血管完全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 （2）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高某（刑）鉴（伤）字[2019]2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韩某右胸部有3×0.1cm划伤，左前臂部有4.6×0.1cm损伤，其中有1.3cm为创口，已缝合，其余为划伤。右手食指有2.3×0.5cm创口，已缝合。韩某存在肢体创口1cm以上，评定为轻微伤。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9]624号鉴定书及说明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椅子东侧地面上提取的菜刀刀身中间处、现场椅子东侧地面上提取的菜刀刀刃中间处及前端处、被告人邱风江白色T恤及青色长裤暗红色斑迹处、现场西屋地面上擦拭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现场尸体东侧擦拭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现场桌面上擦拭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刘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8×1028。在送检的现场椅子东侧地面上提取的菜刀刀把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刘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被告人邱风江黑色布鞋左脚褐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并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韩某、刘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现场纱窗门门把手上擦拭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与韩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1032。 7.勘验、检查，指认，提取等笔录 （1）高唐县公安局K371526000000201909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现场位于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北邱村邱风江、刘某家，院内共四间北屋、一间西屋、一间东屋，北屋屋门南侧20cm处地面上发现一枚血迹（拍照提取）。北屋屋门外为双扇外开纱窗门，东扇纱窗门内侧横梁、门把手上及门把手下方纱窗上发现血迹（棉棒擦拭提取）。北屋西北角处有一橱柜，橱柜东侧靠北墙有一正方形木质桌子，桌面上东南部有一片血迹（棉棒擦拭提取），桌子东西两侧靠北墙各放有一把木质椅子，东侧椅子下方地面有一双黄色拖鞋，拖鞋东侧距北墙30cm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原物提取），菜刀刀把长9cm，刀刃长19cm。桌子南侧距北屋门槛180cm处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东侧地面上200×100cm范围内有一处血泊（棉棒擦拭提取），该血泊中南侧部位发现一枚血鞋印（拍照提取），尸体西侧西墙山有一单扇内开木质门，里面为一间屋子，里屋门往西地面上发现点状血迹（棉棒擦拭提取）。 （2）指认现场笔录（附照片）记载，2019年9月1日，在张善印的见证下，被告人邱风江带领民警到达其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家中，其指认家中北屋即为作案地点，案发当天其在北屋西侧卧室菜墩上拿了一把菜刀。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记载，民警依法对邱风江进行人身搜查，扣押其白色T恤一件、青色长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及提取其他衣服的情况。 8.其他 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第三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记载，2019年8月31日15时许，韩某报警称，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北邱村有人打架，民警迅速赶赴现场，进村后遇到韩某及村民，经了解得知邱风江已将刘某杀死，赶到现场邱风江家中后，发现刘某已趴在血泊中，邱某1抓住邱风江的双手，民警持械喝令邱风江将刀放下后，传唤邱风江到汇鑫派出所，邱风江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风江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刘某发生争吵，双方商量分家未果后，邱风江与继子邱某1发生争吵，后持菜刀砍向邱某1，最终砍中刘某右颈部，致刘某右侧颈总动、静脉血管完全离断、大出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邱风江某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邱风江供述、证人邱某1证言等证据，被告人邱风江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双方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邱风江伤害邱某1的故意明显，客观上造成刘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邱风江某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风江的辩护人所提“邱风江某成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邱风江作案后即被邱某1控制，民警到后才将菜刀放下，邱风江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邱风江某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邱风江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刑罚。被告人邱风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审判时年龄超过七十五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风江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邱风江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主张的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99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故意伤害罪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项目，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主张的医疗费248元，有医疗费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风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风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99元，共计4494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三、被告人邱风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医疗费24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四、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中栋 审 判 员  王亚利 人民陪审员  魏方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国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