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刑初451号之一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杨法，绰号“杨帆”，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06年10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6年11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拘役六个月；2008年10月16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12月30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9年11月19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12月20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6月27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18年6月22日因本案开设赌场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转监视居住，2019年1月2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诈骗、非法拘禁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杰，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斌，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6日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杨法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3月19日以临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杨法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于2020年6月3日以临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韩杰、张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杨法及其辩护人郑杰、蔡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9年8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5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发现被告人陈杨法还有其它犯罪事实尚在立案侦查，于2019年9月29日裁定对被告人陈杨法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3日再次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 2016年开始，张贤金（另案）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他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以行规为由诱使他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纠集被告人陈杨法及陈维波、沈立志、张征、杨红阳、杜化峰、庞朝锋（均另案）等人，采用滋扰、威胁、殴打、虚假诉讼等手段向借款人及亲属施压，实现侵占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形成了以张贤金为纠集者，陈维波、沈立志、张征、杨红阳、庞朝锋、杜化峰及被告人陈杨法为成员的恶势力，在本市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陈杨法参与向5名借款人实施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下币同）9万余元，其中既遂28000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一次。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1、侯崇伟、蒋某经被告人陈杨法介绍向张贤金借款，2016年9月16日，张贤金向侯崇伟等人放贷10000元，要求侯崇伟等人出具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在以利息名义扣款500元后，侯崇伟实际到手9500元，侯崇伟、蒋某支付2000元利息、5000元本金后，无力还款，张贤金隐瞒真相向临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侯崇伟、蒋某等人归还15000元及利息，因侯崇伟、蒋某等人制度，法院判决支持张贤金的诉讼请求。判决后，侯崇伟归还张贤金5000元。 2、2016年10月8日，张贤金出资，与被告人陈杨法一起向陈某放贷10000元，要求陈某出具借款金额30000元的借条，在以利息名义扣款700元后，陈某实际到手9300元。2016年12月8日，张贤金出资，与被告人陈杨法一起向陈某及其妻子秦某放贷10000元，要求陈某以其妻子秦某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在以利息名义扣款500元后，陈某、秦某实际到手9500元。后陈某、秦某付了17800元利息后，无力还款。张贤金隐瞒真相向临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某、秦某归还50000元及利息6200元，因陈某、秦某缺席，法院判决支付张贤金的诉讼请求。 3、2016年10月份左右，张贤金通过被告人陈杨法介绍向陶某放贷10000元，要求陶某出具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在以利息名义扣款500元后，陶某实际到手9500元，后张贤金指使被告人陈杨法、杜化峰、庞朝锋到陶某家讨债，讨债时打了陶某耳光，后陶某归还张贤金10000元。 4、2016年9月11日，张贤金通过被告人陈杨法介绍向郭某、王某1放贷20000元，要求郭某出具借款金额30000元的借条，在以利息名义扣款1000元后，郭某等人实际到手19000元。郭某支付给张贤金5000元利息后无力还款，张贤金隐瞒真相向临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郭某等人归还30000元及利息2400元，因郭某等人缺席，法院判决支持张贤金的诉讼请求。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崔某向张贤金借款未还。2017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张贤金、被告人陈杨法在临海市远洲国际大酒店碰到崔某，张贤金、陈杨法叫来杜化峰、庞朝峰，将崔某带至江滨路临海一桥桥下停车场位置，期间庞朝锋等人殴打了崔某，逼崔某还钱。后张贤金、陈杨法等人将崔某带至临海，想将崔某所开轿车典当，但因车是借来的无法典当。后陈杨法、杜化峰将崔某带至其住宿的君泰酒店房间，在房间内未搜到钱财，离开崔某房间。 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陈杨法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杨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账单等书证；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蒋某、陶某、王某1、崔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杨法及同案人员张贤金、陈维波、沈立志、张征、杨红阳、庞朝锋、杜化峰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开设赌场罪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杨法与朱云飞（已判）一起在临海市开设场头，招揽人员进行“十三道”赌博。被告人陈杨法负责抽头，朱云飞负责以“纸牌”形式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进行圆账并记账，赌场还安排了黄德义（另案）在门口望风。至2017年11月7日凌晨被查获，赌场以“纸牌”形式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累计达26万元左右。 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陈杨法在内蒙古包头市被抓获归案并羁押在当地看守所，同年6月28日被公安民警押回临海。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杨法向本院退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杨法在监视居住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杨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检查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账单、羁押证明、立功材料、罚没财物票据等书证；证人胡某、王某2、潘某、汤某、王某3、金某、洪某、罗某、赵某、屈某的证言及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告人陈杨法及同案人员朱云飞、张志亮、黄德义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以张贤金为纠集者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杨法受张贤金纠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陈杨法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杨法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杨法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并从中抽头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杨法的指控均成立。被告人陈杨法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陈杨法在诈骗犯罪中有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杨法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杨法有违法犯罪前科，仍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杨法当庭自愿认罪，且自愿退出其开设赌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套路贷”恶势力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杨法与其他同案人员相互配合，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杨法为从犯。故被告人陈杨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杨法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它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杨法退出的开设赌场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而实际交付给相关被害人的款项，应视为犯罪工具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陈杨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杨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杨法向本院退出的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而实际交付给被害人陈某（公民身份号码3310221989××××××××）、秦某（公民身份号码3310821989××××××××）的人民币一千元、实际交付给被害人郭某（公民身份号码3326021975××××××××）的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三被害人分别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章永红 人民陪审员  陈玉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