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国，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建，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显义，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淼，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冶明，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凡，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敏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锦飞，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晓义，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列九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彩权，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九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茜，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公共建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宏国大厦801-807室、901-907室。法定代表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以下简称胡国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共建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建筑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重审一审本诉与反诉、重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审计费用167300元，均由公共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人民解放军91765部队（以下简称91765部队）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仅以承继主体不明、无人申报权利为由不再列明第三人，属程序违法。（1）91765部队系隶属于相应军区管辖的军事单位，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其即使番号存在变动，也有明确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或作出撤番决定的军事机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2）一审在致函查询等更能查清承继主体的前提下，径行采用登报通知形式，限定相关权利义务人在一个月内主动应诉，并以现已届满、无人申报权利为由不予列明，实为通过不合常理的方式规避法定程序，有违相关法律规定。（3）公共建筑公司在原一审起诉时将91765部队列为第三人，但该（2017）浙0302民初13537号民事判决没有说理便未将其列为第三人，原二审以审理结果与91765部队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参加诉讼为由发回重审。2.原判未予采信胡国等人有关按征地支出计算每亩土地地价的主张错误。根据约定，案涉土方回填、水电安装和防浪堤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费用均已另行列支，公共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土地地价包含《审计报告》列举的防洪堤工程支出、水电安装支出、回填工程支出等，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土地地价仅指征地费用支出，不包含“使土地达到一定的开发建设条件而投入的各项费用”，原判片面将土地地价偷换概念为使用被征土地的费用存在重复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以温州市城市中心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中心区指挥部）业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示同意为由，径直认定案涉土地以划拨土地成本价50万元/亩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案涉40余亩土地的范围、区域特定，相应的征地费用支出也是特定、可计算的。（2）中心区指挥部《关于要求对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温州面粉公司等六家企业单位安置供地的请示》虽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示同意，但属行政系统的内部请示审批程序，对本案没有参照意义，不能作为胡国等人承担征地费用的依据。温州天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达公司）在2014年11月17日召开的海军灵昆外迁安置用地相关问题专题会议中明确反对上述请示内容，要求按2005年征地时的时间节点计算土地价款。因公共建筑公司依约应在胡国等人进场施工前完成征地手续，并配合胡国等人完成相应供水、供电等，故完成征地的时间节点为2005年，但公共建筑公司未在2005年完成征地手续，故超出50万元/亩的费用不应由胡国等人承担。根据后续专题会议，参会各方一致同意按2005年的时间节点计算征地费用，仅要求天意达公司提供当时相类似的征地成本作为依据。但该征地成本依据并非民事法律关系，不应由胡国等人来承担举证，应由具有行政职能的公共建筑公司完成，且当时的征地费用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不因是否举证而规避适用。另外，该请示所涉其他企业单位拆迁安置的时间均晚于海军修理所，2006-2009年间土地成本价暴涨，将不同时期的土地成本价按统一价格计收显然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3）《灵昆海军修理所征地费用的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灵昆海军修理所项目向灵昆镇北段村征用土地的实际费用为每亩57830元”，可见案涉土地征用支出明确，无需综合认定，原判无视该证据径直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4.原判认定胡国等人要求公共建筑公司承担超额防洪堤建设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是错误的。无论防浪堤还是防洪堤的建设，均属政府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范畴，建设义务主体均为中心区指挥部，且灵昆除案涉区段的所有防洪堤都由公共建筑公司建设。《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天意达公司承接原本应由中心区指挥部承建的防浪堤，但并不包括防洪堤，因二者标准、要求不一，费用相差巨大。后在《龙湾区灵昆北段标准堤（二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专家组评审意见中，中心区指挥部及相关单位要求将防浪堤改为50年一遇的防洪堤，其实质是合同变更。且政府和部队考虑到军事设施建设的重要性、紧迫性，要求天意达公司立即建设，通过会议确认超额费用由机关单位协商解决。可见该费用本不应由胡国等人承担，也说明双方关系基于合同而产生，胡国等人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故天意达公司已垫付的防洪堤建设费用应由公共建筑公司承担。5.原判认定公共建筑公司应返还胡国等人10亩土地填方平整费用201.1858万元，该金额及计算方式均错误。（1）原判将工程联系单中有关滩涂面积17860㎡的矿渣回填及清淤费用全部剔除，不符合真实施工情况。灵昆安置区周边的矿渣回填及清淤不可能按照方形柱体回填，其回填地块的横截面呈梯形，工程联系单已列明原地坪面积和滩涂面积，滩涂面积即为坡面，属案涉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施工范围即为《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所涉40余亩土地。（2）案涉灵昆海军修理所占地面积确定，天意达公司委托施工范围即为特定的40余亩，超出该范围施工也不符合正常的经济利益考量。案涉填方平整工程造价1430万元应全部计算在内，故公共建筑公司应承担其中10亩填方平整费用为354.7472万元（1430万元／40.3104亩×10亩＝354.7472万元）。6.原判未对胡国等人垫付的10亩土地填方平整费用的相应利息予以认定，并在反诉请求明确提出的情况下未予说理，是错误的。7.一审判令胡国等人承担部分审计费用错误。（1）《审计报告》形成于原一审起诉天意达公司的案件中，该案已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系新诉讼，如果涉及审计应重新进行。（2）公共建筑公司没有在原一审及重审一审中将《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交，该167300元审计费用实质上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存在审计费用承担问题，一审判决胡国等人承担部分费用，于法不符。8.补充意见，原判以50万元/亩计算土地成本价认定胡国等人应支付公共建筑公司1515.52万元是错误的。案涉40.3104亩土地成本价由三部分组成，即土地填方平整费用1430万元（胡国等人已支付）、防洪堤建设费用147.32024万元（胡国等人已支付）、土地征地费用233.115万元（57830元/亩×40.3104亩），故每亩土地成本价为77.8042万元/亩。据此，公共建筑公司、胡国等人应当分别负责其中10亩、30.3104亩的土地成本价各为778.042万元、2358.2764万元，胡国等人已垫付2903.2024万元，故公共建筑公司应支付胡国等人544.926万元。公共建筑公司辩称，1.胡国等人应支付公共建筑公司垫付的30.3104亩土地费用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根据《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其余土地所需经费并不仅指土地取得费用，而是指划拨土地成本价。因灵昆修理所建设用地系划拨取得，土地成本价中包含防洪堤建设费用。且《关于要求对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温州面粉公司等六家单位安置供地的请示》已明确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温州面粉公司灵昆安置区划拨土地成本价为50万元/亩，该50万元/亩并不仅指征地费用。另据《城镇土地估价规程》规定，新开发土地的成本测算包括土地取得费用及相关税费、土地开发费用、利息，利润、土地所有者权益等，而非仅仅征地费用。（2）前述“其余土地所需经费”在公共建筑公司、91765部队与天意达公司参加的2014年12月1日会议纪要中再次明确，但天意达公司未在期限内提供划拨土地成本价的相关资料。案涉工程需要建设防洪堤及回填土方才能使用被征土地，该费用属于划拨土地地价的范围，按约应由天意达公司承担。（3）《温州修理所搬迁总体规划投资估算表》载明测算的征地费用为45万元/亩，可见胡国等人对承担土地费用约45万元/亩存在心理预期，仅征地费用不可能45万元/亩，故各方签订合同时对土地费用非仅指征地费并无异议。且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后营〔2006〕595号批复，天意达公司应支付包括土地、灵昆修理所建设等费用16833.04万元，若超出该金额仍应由天意达公司负责。虽然《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没有约定具体金额，与该批复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已约定天意达公司承担30.3104亩的土地费用及其他建设内容，且明确以部队批准为生效要件，故该合同约定天意达公司承担的土地费用及建设成本应与总后勤部的批复大体相当。现胡国等人认可的土地费用不过200万元，即便加上灵昆修理所的建设成本，也与总后勤部的批复相去甚远，也证明土地费用不仅仅指征地费用。（4）天意达公司为91765部队建设修理所的对价是20.1亩国有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天意达公司获取巨额利益后拒绝支付约定的土地费用构成违约，故胡国等人要求按进场开发建设时间节点计算征地费用没有依据。防洪堤建设周期长，相关土地并非一次性征收，《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的土地费用并非仅指土地取得费用，防洪堤不同时期的征地费用均应作为防洪堤建设成本由胡国等人承担，且原判综合认定土地费用为50万元/亩实际减轻了胡国等人的责任。2.胡国等人所述灵昆修理段196米防洪堤建设本属胡国等人的合同义务，与公共建筑公司主张的土地费用没有关系。（1）《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分别约定土地费用承担、胡国等人的建设内容，可见胡国等人除支付30余亩的土地费用外，还应承担灵昆修理所段约196米防洪堤等其他建设任务，公共建筑公司修建的防洪堤是除此之外的其他防洪堤，两者并非同一对象。（2）《温州修理所搬迁总体规划投资估算表》将土地费用和防浪堤费用分别列项，表明胡国等人也认为是两笔不同的费用，故胡国等人以其承担该196米防洪堤建设费用为由主张原判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公共建筑公司主张的防洪堤建设费用属土地费用的一部分，而胡国等人本就应承担该196米防洪堤建设任务，与公共建筑公司所主张的费用没有关系。3.胡国等人以公共建筑公司承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为由要求该公司承担所谓的超过防浪堤建设标准以外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1）胡国等人称《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四条约定为防浪堤而非防洪堤，属概念理解错误。该约定未明确防浪堤的防洪级别，该条第四款的防浪堤即为防洪堤，且《城市防洪设计规范》只有防洪堤概念，防洪标准从十年以上到二百年以下作了划分。另外，该合同约定的其他配套设施采用不完全列举方式，应理解为胡国等人的建设任务包括但不限于绿化、水电、通信、排水、厂区道路、大门、围墙、防浪堤等，且保证“确保交付后，即可正常使用”，故无论防浪堤还是防洪堤均应由胡国等人承担建设任务。（2）《温州修理所搬迁总体规划投资估算表》为胡国等人单方制作，并没有91765部队盖章，胡国等人自行测算错误的责任不应由公共建筑公司或91765部队承担。胡国等人提供的水利局等文件仅明确防洪堤施工标准为50年一遇，不能反映施工标准提高。（3）无论《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胡国等人应建设的防浪堤是否为实际建设的防洪堤，费用如何补偿，均与公共建筑公司无关。若胡国等人所述防洪标准提高导致成本增加，其也应向91765部队主张。公共建筑公司虽然承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任务，但建设费用并不必然由其承担，灵昆防洪堤建设费用实际已作为地价款由沿岸企业分摊，除胡国等人以外的温州面粉厂等企业早已缴纳50万元/亩的土地费用。综上，《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公共建筑公司仅承担10亩土地的征地、平地费用，胡国等人要求公共建筑公司承担防洪堤建设费用没有依据。4.胡国等人要求公共建筑公司支付垫付的填方平整费用354.747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公共建筑公司承担其中10亩的平地费用，但胡国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公共建筑公司垫付354.7472万元。《场地平整及土石方工程分项承包合同》约定填方、平整工程回填面积45000平方米，远超过《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的40.3104亩，除征地40.3104亩外还包括滩涂面积17860平方米，而公共建筑公司仅承担40.3104亩中10亩土地的平整费用，原判认定公共建筑公司承担的费用正确。5.一审判决胡国等人承担部分审计费用正确。公共建筑公司重审一审及之前提供的证据包括《审计报告》，该报告经原一审法院委托后作出，因天意达公司违法注销而原一审法院从程序上驳回起诉，该报告现已作为证据提交并被一审采纳，理应按判决结果认定审计费用的承担主体，故胡国等人认为需要重新审计，没有法律依据。6.胡国等人补充认为公共建筑公司应支付其544.926万元没有依据。（1）胡国等人提交补充上诉状的时间已过上诉期限，二审不应审查。（2）补充上诉状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胡国等人主张的费用是其自行建设的防洪堤费用和土地平整费用，不同于公共建筑公司实际支出且经审计的防洪堤建设费用、回填费用，与公共建筑公司无关，胡国等人将其自身承担、没有证据支持的防洪堤费用和征地费用计算为公共建筑公司支付费用没有依据。因灵昆修理所段防洪堤应由胡国等人建设，公共建筑公司支付了全部40.3104亩的征地费用，且经审计属实，原判也非按胡国等人所述三项内容计算其应支付的费用，补充上诉状故意混淆概念与混乱逻辑，所称金额没有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公共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国等人向公共建筑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费用2281.02万元（其中每亩土地支出的费用为74.236万元，计30.3104亩，水电费为30.8973万元）及利息959.298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10月10日），两项合计3240.318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审计费用167300元由胡国等人承担。胡国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公共建筑公司支付胡国等人垫付的防洪堤建设费用1373.2024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373.20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月18日为411.4716万元）；2.判令公共建筑公司支付胡国等人垫付的填方平整工程费用354.747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354.747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月18日为195.9906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公共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9日，中心区指挥部（作为甲方）与91765部队（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单位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将乙方坐落在温州市鹿城区浦口路106号修理所所属沿江景观防洪堤工程进行拆除，并安置在龙湾区角前沿。甲方负责征地、平地10亩费用；其余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在富余用地开发后收入自求资金平衡，与甲方无关。甲方负责征地及政策处理，乙方协助。甲方负责落实通信路由仅限规划红线，并按当地现有条件，供水、供电通至施工现场，资金甲方负责。为解决新修理所建设资金需求，乙方由于自身条件的限制，经多次筛选，乙方委托天意达公司对拆迁地块进行开发建设，资金用于新修理所建设。2005年1月4日，中心区指挥部（作为乙方）、天意达公司（作为丙方）及91765部队（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办理灵昆拟建修理所40亩土地的用地手续，按当地现有条件，供水、供电至新修理所施工现场，并负责其中10亩（6667平方米）土地的征地、平地费用，其余土地所需经费由丙方负责。甲方将温州修理所现营区的24.1亩（16073.7平方米）土地，其中4亩（2668平方米）移交给乙方用于防洪堤工程建设及道路工程建设，其余20.1亩（13405.7平方米）委托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面积50000平方米。丙方同意严格按国家和军队标准为甲方在灵昆新建修理所，具体包括以下几项内容：…（二）丙方负责为甲方新建总建筑面积为12950平方米的灵昆修理所…（四）丙方负责新修理所的其他配套建设，包括绿化、水电、通信、排水、厂区道路、大门、围墙、防浪堤等，确保交付后，即可投入正常使用。（五）丙方负责在甲方指定地块为甲方新建25000平方米的用房，作为安置温州修理所因拆迁需安置的干部、职工住房，以及甲方机关搬迁温州后因配套建设经费有限而未实施的项目，并由丙方负责区内道路、绿化和水电等建设费用。据《温州修理所搬迁总体规划投资估算表》记载，合计建设总经费12270万元，其中征地费用支出为45万元／亩，计30亩，共1350万元。土地场地平整费用22万元／亩，计40亩，共880万元。防浪堤建设单价5000元／米，计200米，共100万元。2006年7月27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2006〕595号批复，同意上述方案，并明确“同意剩余的13405.7平方米土地，有偿转让给天意达公司，天意达公司负责支付16833.04万元（其中土地转让费5838.61万元，地上建筑物和码头、船坞等设施拆迁补偿10427.03万元、其他补偿费用617.4万元），用于装备修理所在温州市灵昆岛办理20000平方米土地征地和平整费用…若上述项目实际建设费用超过16833.04万元，超出部分仍由天意达公司承担。”2006年10月29日，中心区指挥部与91765部队就超安置的土地面积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中心区指挥部陆续完成了涉案安置用地40.3104亩的征用工作，天意达公司开始进场施工，期间经市发改委批文明确防洪堤按50年一遇防洪标准建设。2009年12月16日，中心区指挥部向温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要求对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温州面粉公司等六家企业单位安置供地的请示》，其中第三条载明“海军修理所外迁安置用地面积40.3104亩，根据合同约定，中心区指挥部负责其中10亩土地费用，其余30.3104亩土地款均由91765部队负责，参照市政府批准市面粉公司灵昆安置区划拨土地成本价，拟向海军收取划拨土地成本价为50万元／亩，计收地价款1515.52万元。海军修理所新增土地面积11.8441亩，考虑土地价格政策一致性，拟向海军收取划拨土地成本价为50万元／亩，计收地价款592.205万元”。该请示于2010年1月8日得到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同意。2011年，温州市城建体制改革后工程项目立项主体发生变更，中心区指挥部的该工程立项包括合同履行等转由公共建筑公司承继。2014年11月17日，公共建筑公司、91765部队、天意达公司召开协调会，关于91765部队灵昆修理所30亩安置用地地价款事宜，天意达公司提出应按2005年征地时的时间节点计算灵昆土地地价款，而非按50万元每亩土地支付土地地价款，为此，会议要求天意达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7日前将其搜集的灵昆海军修理所划拨土地成本价相关资料证据提交91765部队，由91765部队负责上报重新审定灵昆海军修理所划拨土地成本价。关于原中心区指挥部在灵昆海军基地建设期间已为91765部队垫付了水电费用事宜，应由91765部队向公共建筑公司支付，会议明确91765部队应对已向施工单位收取的灵昆海军基地水电费以及应付水电费进行梳理核对，并及时向公共建筑公司缴清水电费或由其向市政府申请予以减免。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公共建筑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意达公司支付公共建筑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分所对灵昆标准堤二期工程支出和灵昆安置区征地、回填、水电安装及占用利息支出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一份《审计报告》，载明“灵昆安置区共征地838.2687亩，为建设灵昆标准堤二期工程支出为297880671.47元，灵昆安置区水电安装支出为981724元，灵昆安置区回填工程支出为80751547.98元，灵昆安置区征地支出为95208517.90元（其中有安置区687亩征地政策处理一次性包干补偿每亩3100元，合计212.97万元，已计入“灵昆安置区征地支出”），灵昆安置区占用资金利息支出（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80329403.09元，其中水电安装占用利息支出为557955.66元。从明细账上可以看出，灵昆安置区征地等支出明细自2005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发生的项目。公共建筑公司为此支付审计费用167300元。该案审理期间，因天意达公司办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14393号民事裁定，驳回公共建筑公司的起诉。现公共建筑公司以天意达公司股东为被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意达公司股东为胡国（股权比例50%）、胡建（股权比例7%）、吴显义（股权比例10.5%）、李淼（股权比例10%）、周冶明（股权比例5.25%）、邵凡（股权比例5.25%）、曹敏俊（股权比例4%）、曹锦飞（股权比例5%）、陈晓义（股权比例3%）。天意达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胡国、胡建、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于2016年12月26日完成清算，认为债务已经清偿，并于2017年1月9日经核准登记注销。再查明：2013年12月2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调整补充耕地调剂价格的实施意见》（温政办［2013］197号），规定“使用市本级历年结余补充耕地或土地整理折抵指标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明确以项目农转用市政府批准时间为节点，2012年5月31日前审批的，按7.7万元／亩的标准收取，2012年6月1日至自通知印发之日前审批的，按16.5万元／亩的标准收取，自2013年1月1日起将补充耕地指标调剂价格由15万元／亩调整为20万元／亩”。还查明：2006年12月5日，中心区指挥部与东风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将灵昆新建海军和军分区船坞工程施工道路填筑工程发包给东风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量为：道路顶宽10㎝，填筑高度2.5ｍ，两侧方坡1：1，长度约为150ｍ，承包单价为49.5元／ｍ，工期为10天，后经审价定案总工程款为250985元。2007年5月10日，天意达公司与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场地平整及土石方工程分项承包合同》，约定将灵昆海军修理所填方、平整工程发包给广泰集团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工程回填面积暂定45000平方米，回填方量暂定25万ｍ，全费用承包单价为55元／ｍ，工期120日历天。据工程联系单结算内容显示，征地41亩，面积27306㎡，滩涂面积17861㎡（车间方向15300㎡＋船坞方向2561㎡），其中清淤单价35元／ｍ，深1.45ｍ，造价为90万元，回填高度包括沉降5.4ｍ，沉降35%，单价55元／ｍ，造价为1340万元。矿渣回填、清淤两项合计1430万元。2011年5月10日，天意达公司与交通集团公司签订一份《灵昆海军修理所防洪堤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承包范围为灵昆海军修理所防波堤170米，船坞两侧各35米，合计70米。动力中心、加工车间、综合车间、传达室、室外场地回填。合同总价为2133万元，工期为180日历天。工程完工后，交通建设集团盖章确认其收取涉案工程款2102万元。经浙江水利水电工程审价中心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记载，涉案防波堤工程总造价为11938191元（其中1-1防洪堤断面，长度为198.03ｍ，造价为56498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心区指挥部、天意达公司、91765部队于2005年1月4日签订的《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中心区指挥部负责办理灵昆拟建修理所40亩土地的用地手续，按当地现有条件，供水、供电至新修理所施工现场，并负责其中10亩土地的征地、平地费用，其余土地所需经费由天意达公司负责。关于30余亩土地的征地、平地费用，据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灵昆安置区征用土地838.2687亩，灵昆标准堤二期工程支出297880671.47元，灵昆安置区水电安装支出为981724元，灵昆安置区回填工程支出为80751547.98元，灵昆安置区征地支出为95208517.90元，灵昆安置区占用资金利息支出（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80329403.09元，以上合计555151864.44元，另有安置区687亩征地政策处理一次性包干补偿每亩3100元，及2012年5月31日前使用市本级历年结余补充耕地或土地整理折抵指标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按7.7万元/亩的标准收取，故公共建筑公司主张每亩征地费用为742360元/亩（555151864.44元/838.2687亩+3100元/亩+7.7万元/亩），而胡国等人对该计算方式与计算时点均不予认可。考虑到新开发土地地价应包含使土地达到一定的开发建设条件而投入的各项费用，且灵昆安置区系海岛，需进行防洪堤工程和土方回填工程等才能使用征地土地，故胡国等人辩称仅按征地支出计算每亩土地地价，不予采信。即使按公共建筑公司诉称，其主张的地价中包含水电安装支出，系“三通一平”费用，应予以剔除，每亩3100元的征地补偿款亦已包括在所有征地支出中，不应重复计算，其主张使用市本级历年结余补充耕地或土地整理折抵指标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按7.7万元/亩的标准收取，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存在调剂指标的情形，故不应计算在内。综上，按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记载的每亩土地征地费用应为660423.30元[（297880671.47+80751547.98+95208517.90+80329403.09-557955.66）元/838.2687亩]。又考虑到天意达公司已于2005年期间进场施工建设，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征地费用支出覆盖了2005-2013年期间，上述征地补偿款系陆续发生，无法区分涉案40余亩土地的征地费用支出，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中心区指挥部业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示同意其余30.3104亩土地款均由91765部队负责，参照市政府批准市面粉公司灵昆安置区划拨土地成本价，按划拨土地成本价50万元/亩计算予以认定。综上，胡国等人应支付公共建筑公司1515.52元（50万元/亩×30.3104亩）。至于利息损失，公共建筑公司主张按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应按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计算为宜。关于水电费支出，公共建筑公司主张已为91765部队垫付30.8973万元，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明细账，但未充分提交已经支付的相应凭证，故不予支持。关于胡国等人提出的防洪堤建设费用，原投资估算表记载金额为100万元，后实际支出费用远高于该投资估算表，现其要求公共建筑公司承担该笔超额防洪堤建设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关于填方平整工程费用问题，胡国等人提供承包合同、支付凭证、结算联系单等主张已支付143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故公共建筑公司已返还胡国等人10亩土地填方平整费用计201.1858万元[（27306㎡×5.4m×55元/m）×10亩/40.3104亩]。公共建筑公司提交的施工道路填筑工程，系“三通一平”的费用范围，其主张已经支付10亩土地的回填费用，不予采信。胡国等人作为天意达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国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起向公共建筑公司支付30.3104亩土地费用1515.5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公共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国等人10亩土地填方平整费用201.1858万元；三、驳回公共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国等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双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3816元，由公共建筑公司负担91084.80元，由胡国等人负担112731.20元。审计费用167300元，由公共建筑公司负担83650元，由胡国等人负担83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570元，由公共建筑公司负担11447元，由胡国等人负担147123元。二审期间，胡国等人提供证据1温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建设交易科档案卷宗，证据2《审计报告》（部分），共同证明公共建筑公司提供的灵昆安置区费用支出统计的审计报告不包括案涉海军船坞处标准堤的相关费用，该审计报告核算的灵昆安置区72.7111万元/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共建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应不作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实质真实性需庭后核实，认为其提交的审计费用不包括196米防洪堤，且该段防洪堤按照《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四条约定应由胡国等人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胡国等人提供的证据1并非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且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鉴于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已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故无需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91765部队没有参与一审诉讼是否程序违法。从一审卷宗载明情况来看，一审由于91765部队番号撤并原因，通过法院专递及前往驻地送达均无法送达后，于2019年2月12日在法制日报采取公告形式告知利害关系人申报登记，依法履行了相应的送达、公告程序，故一审程序合法有据，二审予以确认。胡国等人以一审未将91765部队列为第三人为由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充上诉状是否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从一审送达情况来看，胡国等人于2019年8月1日收取一审判决，直至2019年11月13日才提交补充上诉状，不仅提交时间已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而且有关案涉土地价格计取方式的内容与其一审庭审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其补充上诉状不作审查处理。关于案涉土地价格。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公共建筑公司）负责办理灵昆拟建修理所40亩土地的用地手续，按当地现有条件，供水、供电至新修理所施工现场，并负责其中10亩（6667平方米）土地的征地、平地费用，其余土地所需经费由丙方（天意达公司）负责。可见，案涉40亩土地费用被区分为两部分，公共建筑公司负责其中10亩土地的征地、平地费用，天意达公司负责其余土地所需经费。该合同对于天意达公司具体承担多少费用未予明确，但结合第四条约定的船坞、灵昆修理所及其配套建设、码头、用房、通信线路等天意达公司建设内容可知，该第二条约定的所需经费应当包括前期的征地、平地费用及后期的开发、建设费用，前者系使被征土地达到一定的建设条件而投入的各项费用，如此方可从事后续的开发、建设。其次，从相关请示、批示来看。中心区指挥部《关于要求对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温州面粉公司等六家企业单位安置供地的请示》“三、91765部队海军修理所”区分安置用地、新增用地，明确案涉土地价款按50万元/亩计取，并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示同意。最后，从相关会议纪要来看。天意达公司2014年11月17日参加专题会议时虽然不同意按照50万元/亩计取案涉土地成本价，认为应按2005年征地时间节点计算，但其并未按照公共建筑公司〔2014〕36号会议纪要“天意达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前将其搜集的灵昆海军修理所划拨土地成本价相关资料证据提交给91765部队，由91765部队负责向市政府上报重新审定”之要求提供相关资料，也没有要求91765部队上报重新审定。综上，原判认定案涉土地价格为50万元/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胡国等人主张土地价格仅按征地支出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防洪堤建设费用。根据《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案涉防浪堤应由天意达公司承建。至于因建设标准提高到五十年一遇防洪堤所引起的费用支出增加，该合同签订主体并未就此补充约定，胡国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判以没有合同依据为由未予支持其超额防洪堤建设费用的主张，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因防洪堤建设标准提高而产生的超出预算的费用，胡国等人可向有关部门另行主张。关于土地填方平整费用及其利息损失。一是填方平整费用方面。天意达公司与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平整及土石方工程分项承包合同》所载填方、平整工程回填面积暂定45000平方米，明显超出《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的案涉用地面积40亩，且工程联系单将滩涂面积17861平方米与征地面积27306平方米分开单列，也在矿渣回填费用时分开计取，足见滩涂面积不在征地面积范围内。而天意达公司作为《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的签订主体，明知自身需要承担约定的10亩土地征地、平地费用之外的其他土地经费，其对于超出该建设合同约定面积的填方平整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应当自担风险。另外，《场地平整及土石方工程分项承包合同》明确每立方全费用单价为55元（包括矿渣回填费、场地平整费、碾压机械费、税金、准运输证手续费、风险系数等一切费用），足以证明该填方平整工程中并不存在其他单价计取项目或方式，故原判依照《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的面积计算公共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的土地填方平整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胡国等人主张公共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土地填方平整费用354.747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是利息方面。《海军温州修理所搬迁建设合同》约定公共建筑公司、天意达公司各自承担部分费用，鉴于公共建筑公司应当承担201.1858万元土地填方平整费用，由此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也应承担。因双方既没有约定利息的起算点及计取标准，也未就该费用进行结算，胡国等人主张按2008年6月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应按其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为宜，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判未予支持胡国等人土地填方平整费用的利息损失，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审计费用。案涉《审计报告》产生于（2016）浙0302民初14393号案件，但该案因天意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注销而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因公共建筑公司起诉天意达公司的股东而形成，系（2016）浙0302民初14393号案件诉讼主体变更的延续，两案实属同一民事纠纷。另，公共建筑公司将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依法认定并进行裁判，有利于节省诉讼成本与司法资源，故原判对于审计费用负担的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胡国等人主张无需承担审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胡国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温州市公共建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10亩土地填方平整费用201.1858万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03816元，由温州市公共建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1084.80元，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负担112731.20元；审计费用167300元，由温州市公共建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3650元，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负担83650元；反诉受理费158570元，由温州市公共建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47元，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负担147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50元，由胡国、胡建、吴显义、李淼、周冶明、邵凡、曹敏俊、曹锦飞、陈晓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