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天坤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路93号（A-2）。法定代表人：邱建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邱家麟，男，汉族，1986年1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5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邱家麟。2.注册号：16871477。3.申请日期：2015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5.标志：天坤。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12）：家具；餐具柜；书桌；有抽屉的橱；床；碗柜；桌子；盥洗台（家具）；木制家具隔板；家具门。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宁波天坤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天坤公司）。2.注册号：9471175。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6日。5.标志：天坤SKYQUEEN。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9）：非金属门；非金属折门；非金属楼梯踏板；非金属大门；非金属门板；非金属护壁板；非金属楼梯；非金属柱；非金属门框；非金属门框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6885号《关于第16871477号“天坤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天坤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天坤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明其经营业务包括木制制品的生产销售，以及邱家麟在2016年1月19日前系天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天坤公司注册的“天坤SKYQUEEN”等商标的档案资料；3.天坤公司使用“天坤”文字的宣传材料，但宣传材料上均未显示时间；4.诉争商标信息。天坤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又补充提交了其2014年在《宁波装饰》杂志上使用“天坤”标志的宣传材料，其上显示有“天坤·顶级原木整体家居定制”“天坤·原木生活馆”等字样；2010年至2015年的订货合同、记账联、进账单和发票，涉及产品包括原木门、门套、办公家具等，但未显示“天坤”字样。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天坤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订货合同、进账单和发票等证据，虽未直接显示“天坤”商标，但结合其2014年在《宁波装饰》杂志上对“天坤”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况，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原木门及门套等商品上使用了“天坤”商标，而原木门、门套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书桌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类似。同时考虑到引证商标的注册情况，邱家麟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为天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知晓天坤公司“天坤”商标的情况，故邱家麟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情况下，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天坤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商号经使用已经取得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在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情况下，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天坤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天坤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天坤公司注册的“天坤SKYQUEEN”等商标的档案资料、诉争商标信息均非商标使用证据，提交的宣传册未显示形成时间和使用主体，不能证明天坤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了“天坤”商标；2.天坤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宁波装饰》杂志虽显示了诉争商标，但使用主体并非天坤公司，天坤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主体存在何种关系，订货合同、进账单、发票等证据均未显示“天坤”商标，且天坤公司名下在第19、20类商品上还有其他商标，不能推定在案证据所涉及的商标必然是“天坤”商标。天坤公司、邱家麟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天坤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经营范围为木制品的制造和加工、批发、零售、安装以及木材、家具、五金件、建筑装潢材料、工艺品的批发、零售等。2016年1月19日，天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邱家麟变更为邱建君，且邱家麟等人退股，邱建君成为唯一股东。另查二，天坤公司名下还拥有下列商标：第14355219号图形商标（详见附图），该商标的申请日为2014年4月11日，核定使用在第20类的“家具；相框；枕头；支架（家具）；床；软木工艺品；工作台；竹木工艺品、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商品上；第14355220号图形商标（详见附图），该商标的申请日为2014年4月11日提，核定使用在第19类的“石、混凝土或大理石半身雕塑像；水泥；非金属地板；非金属楼梯；非金属地砖；木地板；非金属门；混凝土；非金属护壁板；可移动的非金属建筑物”商品上。另查三，天坤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宁波装饰》期刊分别为2014年09总第63期和2014年11总第64期。2014年09总第63期和2014年11总第64期杂志目录前的一内页整页均载有“天坤”相关广告，页面布局和所载内容大致相同，主要包括：页面中部为一张图片，所占比例较大；图片上、下方还载有第14355220号图形商标和第14355219号图形商标图样及“天坤·原木生活馆”“SKYQUEENWOOD”“2014年总统峰会企业领袖论坛合作品牌”“天坤原木·天生豪宅”“天坤原木·领袖定制”“天坤·顶级原木整体家居定制”；页面底部标注有“天坤宁波展厅地址：宁波市中兴南路130号（宋诏桥路交叉口）、电话：0574-88220108”。2014年11总第64期杂志第191页右下角正方形框内载有“天坤·原木生活馆”“SKYQUEENWOOD”“天坤宁波展厅地址：宁波市中兴南路130号（宋诏桥路交叉口）、电话：0574-88220108”。另查四，天坤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订货合同和发票中，包括：1.2013年3月21日和2015年2月7日，天坤公司与其他主体分别签订的《订货合同》中，显示“财务账户：邱家麟810171010110104590鄞州银行兴宁支行”，合同最底端显示“展厅地址：宁波市中兴南路130号（宋诏桥路交叉口）、电话为0574-88220108”；2.天坤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与宁波神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木制品定购协议》中显示：工程内容为门、门套、固定柜、楼梯、木角线、护墙板、（项目数量包干）；3.2012年1月13日，天坤公司向宁波大榭开发区佳洁锌铸件有限公司开具了货物名称为办公家具的发票；4.2014年11月4日，天坤公司向宁波建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出具了货物名称为木制品的增值税发票；5.2014年12月12日，天坤公司向宁波高新区佰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货物名称为办公家具的增值税发票。在二审诉讼中，经与天坤公司核实，其主张的未注册商标为“天坤”商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一款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日时，邱家麟为天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天坤公司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调整的代理、代表关系。根据《宁波装饰》刊登的广告中载明的展厅地址、电话，与天坤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中的地址、电话一致，可以推定系天坤公司刊登的广告。根据广告内容，天坤公司对原木整体家居进行了广告宣传，虽然广告中有天坤公司其他的注册商标，但仍包含着天坤公司主张的“天坤”标志，且使用在整体家居商品上，可以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基于此，可以证明“天坤”系天坤公司在先所有的商标。诉争商标标志与天坤公司在先所有的商标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居、餐桌柜等商品与天坤公司在先所有的“天坤“商标使用的整体家居商品构成类似商品。邱家麟在未经天坤公司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意图难谓正当。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认定，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