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翠华，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红，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勋刚，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赖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勋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勋刚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勋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偏信李勋刚的虚假陈述，对赖翠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公正评判，从而导致对本案错误判决。一、赖翠华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该借款直接由案外人蔡维清在支配和使用，利息也一直由蔡维清在支付，实际借款人是蔡维清。2017年11月，蔡维清因资金周转困难，与李勋刚商量要借款50000元。但是李勋刚提出借款需提供房产以房屋买卖合同在网上签约的形式抵押借款。蔡维清即找到在其经营的从化区北方饺子馆的员工赖翠华，要求以赖翠华的名义借款50000元，并用赖翠华的房屋以网上签约买卖合同的形式抵押借款。同时，蔡维清向李勋刚承诺，只是借用赖翠华的名义借款，这笔借款及利息均由蔡维清归还，且借款只是一时急用，会很快归还给李勋刚。因赖翠华在蔡维清经营的北方饺子馆工作多年，赖翠华碍于面子只好答应了蔡维清的这个挂名借款的请求。2017年11月3日，蔡维清陪同赖翠华到李勋刚位于从化区上城湾畔东区后门的办公室，在该办公室赖翠华按照李勋刚的要求在《借条》《房产买卖协议》《逾期变卖委托书》上签名。之后，蔡维清、赖翠华、李勋刚一同到从化区御廷龙房地产店内办理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卖方是赖翠华，买方是李勋刚的妻子林卫华。网上签约手续办理完之后，赖翠华按照李勋刚要求将其房产证原件交给了李勋刚。此时，李勋刚便用手机银行转账50000元到赖翠华账户，并拿出准备好的借条要求赖翠华签名。赖翠华当即把存有李勋刚转来借款50000元的广州农商银行卡交给了蔡维清，由蔡维清支配使用该借款。之后的借款利息也是由蔡维清直接支付给了李勋刚。综合上述事实充分证实，借款合意是蔡维清和赖翠华达成的，实际借款人是蔡维清，赖翠华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二、本案借款在2018年6月7日蔡维清已通过其女朋友夏某转账归还给李勋刚，并于同日李勋刚解除了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2018年6月初，李勋刚告诉蔡维清，李勋刚经营的金融贷款公司不继续做房屋买卖网上签约借款业务了，股东要求撤资，资金要回笼，要求蔡维清尽快归还于2017年11月3日借款的50000元，如不按期归还就要变卖赖翠华的房产。蔡维清找其朋友案外人罗志兴借款50000元，用于归还其向李勋刚的借款。2018年6月7日上午，蔡维清与李勋刚约定还款，并办理解除赖翠华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大约上午10点30分，蔡维清、夏某、赖翠华、李勋刚来到御廷龙房地产店，夏某按照蔡维清的要求用手机银行转账一笔5000元、一笔45000元给李勋刚，用以归还蔡维清于2017年11月3日挂赖翠华名义借款的50000元。李勋刚确认收到蔡维清归还的借款50000元后，在前述四人在场的情况下，办理了解除赖翠华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但李勋刚以借条在办公室为由，没有归还给赖翠华。三、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李勋刚虚假陈述的事实，错误认定“2018年6月7日，夏某向李勋刚转账5000元和45000元，其中，45000元为支付2017年12月13日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5000元为支付双方签订质押车辆合同的中介费。”夏某和蔡维清于2017年12月13日借款100000元，约定的利息是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且该借款利息蔡维清每个月在归还，截止2018年6月7日共计约6个月，借款利息合计10800元。李勋刚称夏某于2018年6月7日转账给李勋刚的45000元是归还前述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借款100000元的利息截至2018年6月7日才10800元，与夏某转账的45000元相比差34200元，显然李勋刚是在虚假陈述。夏某于2018年6月7日转账的5000元，是支付蔡维清于2017年7月20日向李勋刚借款30000元时质押车辆中介费，该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借款时没有产生质押车辆中介费，且该笔借款于2017年12月13日已经归还给李勋刚。按照常理，产生中介费也是当即直接支付，不可能在借款归还后的半年再支付，且李勋刚的辩解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明显是在虚构事实。四、李勋刚出借款项给他人均要求提供车辆或者房产作为质押物，且均是还款后才能解除质押物。一审法院没有对李勋刚解除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签原因的重要事实进行查明。李勋刚是经营借款放贷的职业人，蔡维清先后三次向其借款都要求有房子或者车辆质押才能借款，且都是还款后才能解除质押。李勋刚于2018年6月7日解除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签，即解除蔡维清2017年11月3日用赖翠华名义借款50000元的质押物。当日，蔡维清通过夏某转账50000元给李勋刚，且当时蔡维清、夏某、赖翠华、李勋刚均在场。李勋刚在一审时辩解夏某于2018年6月7日转账50000元没有告知是还蔡维清2017年11月3日用赖翠华名义借款的50000元，而是归还其他的借款，但还款的数额均不相符，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李勋刚对2018年6月7日为何解除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签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没有对李勋刚解除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签原因的重要事实进行查明。被上诉人李勋刚答辩称，不同意赖翠华的上诉请求，50000元是李勋刚出借给赖翠华的，赖翠华必须要偿还50000元及支付利息。李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翠华归还李勋刚50000元，并支付利息（每月2分，从应还款之日即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赖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赖翠华因周转向李勋刚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赖翠华身份证今自愿向李勋刚借款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本人借款用途用于周转，本人自愿预付借款金额的2%作为本次的借款利息、以及综合服务费用。本人承诺于2018年2月2日前归还本金。注：本人已收网银转账小写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同日，赖翠华向李勋刚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李勋刚出借的50000元。为保障李勋刚上述债权的实现，赖翠华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村西路44号808房（权利证号：2017-09209368）的房产抵押给李勋刚，双方进行了网签，后于2018年6月7日撤下了网签。还款期限已到，赖翠华未能偿还借款，李勋刚催收委托，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赖翠华提出每月通过其老板向李勋刚支付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勋刚不予认可。另查明，赖翠华提供的证人夏某及其丈夫蔡维清于2017年7月20日向李勋刚借款30000元，并将其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Ｅ×××××北京现代牌BH7165AX小型汽车质押给李勋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0天，借期内利息按2%计算，蔡维清应在2017年7月20日归还借款，但其并未按时还款。2017年12月13日，夏某和蔡维清因资金问题再次向李勋刚借款，李勋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了100000元，并双方借款期内按3%计算利息。同日，夏某向李勋刚转账42650元用于偿还2017年7月20日的30000元借款及利息，并取回了质押给李勋刚的粤Ｅ×××××小汽车。2018年6月7日，夏某向李勋刚转账5000元和45000元，其中，45000元为支付2017年12月13日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5000元为支付双方签订质押车辆合同的中介费。2019年3月31日，夏某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给李勋刚。再查，赖翠华与证人夏某是朋友关系。赖翠华曾于2018年6月7日向证人转账100000元。以上事实，有李勋刚、赖翠华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收款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若干、微信聊天记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广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撤下申请表、证人证言以及本案的开庭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赖翠华向李勋刚借款，并出具借条、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还款期限届满，赖翠华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李勋刚起诉要求赖翠华偿还借款5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赖翠华及证人夏某提出的，赖翠华于2018年6月7日向证人转账100000元，当日，证人将其中的50000元分两次转给李勋刚，该50000元为偿还赖翠华欠李勋刚的借款。对此，李勋刚不予认可，解释该50000元用于支付夏某欠李勋刚的借款的利息和中介费，并提供了夏某及其丈夫蔡维清两次向李勋刚借款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夏某与李勋刚之间有借贷关系，其向李勋刚转账50000元时未说明是替代赖翠华还款，转账的数额与其欠李勋刚的借款利息的数额符合，且夏某在2019年3月31日偿还本金100000元给李勋刚时已取走了其出具给李勋刚的欠条；二是赖翠华本身有李勋刚的联系方式，且也知晓夏某与李勋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退一步说，赖翠华可以让夏某先转账给她，再直接转账给李勋刚，但其却转账给夏某，并由夏某在收到转账当日向李勋刚转账，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因此，对赖翠华提出的夏某已代其还款，李勋刚、赖翠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赖翠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给李勋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保全费760元（李勋刚均已预交），由赖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赖翠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撤下申请表》《广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撤下申请表（中介机构版）》，证据2.赖翠华房产证，拟证明2018年6月7日11时03分，赖翠华、蔡维清、夏某、李勋刚同时在场办理赖翠华房产网签解除手续，即李勋刚收到蔡维清于2017年11月3日挂赖翠华名义借款的50000元配合办理房产网签解除手续。证据3.夏某手机银行转账单两张，拟证明2018年6月7日10时57分，赖翠华、蔡维清、夏某、李勋刚一起在御廷龙房地产店门口，夏某按照蔡维清要求转账5000元给李勋刚，10时58分，夏某按照蔡维清要求转账45000元给李勋刚。证据4.2017年12月13日《借条》，拟证明蔡维清和夏某于2017年12月13日向李勋刚借款100000元，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证据5.赖翠华情况说明，拟证明赖翠华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该借款直接由蔡维清在支配和使用，利息也一直由蔡维清在支付，实际借款人是蔡维清，本案借款在2018年6月7日蔡维清已通过其女朋友夏某转账归还给了李勋刚，并于同日李勋刚解除了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证据6.蔡维清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拟证明赖翠华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该借款直接由蔡维清在支配和使用，利息也一直由蔡维清在支付，实际借款人是蔡维清，本案借款在2018年6月7日蔡维清已通过其女朋友夏某转账归还给了李勋刚，并于同日李勋刚解除了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2017年7月20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借款30000元时没有约定需要支付质押车辆中介费，蔡维清和夏某于2017年12月13日向李勋刚借款100000元，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证据7.夏某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拟证明涉案借款于2018年6月7日蔡维清已通过夏某转账归还给李勋刚，并于同日李勋刚解除了赖翠华的房屋买卖网上签约手续，2017年7月20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借款30000元时没有约定需要支付质押车辆中介费，蔡维清和夏某于2017年12月13日向李勋刚借款100000元，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证据8.2017年7月20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拟证明蔡维清2017年7月20日向李勋刚借款30000元，并没有约定汽车质押中介费。证据9.四笔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蔡维清通过微信转账四笔利息给李勋刚，归还本案借款利息。蔡维清二审到庭确认证据6由其出具，夏某二审到庭确认证据7由其出具。李勋刚对赖翠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双方是去办理网签解除手续，但不认为还了50000元，当时是赖翠华找李勋刚过来；赖翠华找李勋刚借这50000元的时候，这个房产按揭还不到一年，赖翠华解除网签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可以办贷款了，然后赖翠华就说可以配合去把网签手续撤掉，赖翠华的贷款下来就还给李勋刚，赖翠华一直说贷款没有下来，其实赖翠华的贷款当天就下来了，但是赖翠华没有转给我，李勋刚在一审的时候才知道。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但还的50000元不是对本案的还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对利率不确认，因为当时签的是月利息3%，当时是签订的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三份合同，还完款之后，就给回夏某，利息3%是在哪份合同上约定的，记不清楚了。对证据5赖翠华的情况说明不确认，当时借款是李勋刚借给赖翠华的，赖翠华说将钱给蔡维清了，但李勋刚对此不清楚，因为当时钱是打给赖翠华的卡里面的。对证据6不予确认。对证据7不予确认。对证据8，是李勋刚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对真实性确认，确认2017年7月20日的借款没有约定汽车质押中介费，5000元是房产中介费。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四笔款项李勋刚都已经收到的，是蔡维清转的，是偿还蔡维清之前欠李勋刚的钱，与本案无关，因为时间太长，不确认是偿还哪一笔，但李勋刚可以提供蔡维清之前向其借款的照片。李勋刚提交了七张蔡维清拿着《借条》的照片作为证据，分别是2018年1月23日20000元《借条》、2018年3月10日17000元《借条》、2018年3月11日20000元《借条》、2018年3月17日10000元《借条》、2018年3月20日10000元《借条》、2018年3月23日40000元《借条》、2018年4月19日14000元《借条》，拟证明蔡维清支付的四笔微信转账记录是偿还之前的借款，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赖翠华对李勋刚提交的证据质证称，2018年4月19日14000元《借条》是在2018年4月29日前还款，其余六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在2018年3月24日之前，蔡维清都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给李勋刚，这七张借条的还款时间在前，赖翠华提交的证据9的四笔微信转账记录发生在后，李勋刚说这四笔微信转账是偿还这七张借条的利息不属实。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3日，赖翠华向李勋刚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赖翠华身份证今自愿向李勋刚借款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本人借款用途用于周转，本人自愿预付借款金额的2%作为本次的借款利息、以及综合服务费用。本人承诺于2018年2月2日前归还本金。注：本人已收网银转账小写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附注：如果借款人借款期限到期仍未归还借款金额本金，其签署的《逾期变卖委托书》立即生效。借款人赖翠华2017年11月3日”。同日，赖翠华向李勋刚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50000元。同日，李勋刚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赖翠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为保障李勋刚上述债权的实现，赖翠华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村西路44号808房的房产办理了网签。后上述房产于2018年6月7日撤下了网签，赖翠华作为卖方、李勋刚作为买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撤下申请表（中介机构版）》上签名。2018年6月7日，夏某向李勋刚转账5000元和4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夏某作为证人确认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的50000元借款。2018年4月17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1200元，2018年5月7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5月10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800元，2018年5月25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1200元。本案二审期间，蔡维清作为证人确认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的50000元借款。本案一审期间，赖翠华答辩称，其向李勋刚借款是事实。二审期间，赖翠华称，除上述蔡维清向李勋刚四笔微信转账外，蔡维清还通过现金形式每月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给李勋刚。本案一审期间，李勋刚称，夏某向李勋刚转账5000元和45000元，其中45000元是为支付夏某2017年12月13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5000元为支付双方签订质押车辆合同的中介费。二审期间，李勋刚称，夏某向李勋刚转账5000元和45000元，其中45000元是为支付夏某2017年12月13日1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5000元为支付房产中介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勋刚与赖翠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是，赖翠华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赖翠华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借条》，确认其向李勋刚借款50000元。同日，赖翠华向李勋刚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50000元。赖翠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条》《收款收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条》《收款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李勋刚于2017年11月3日向赖翠华转账50000元。据此，李勋刚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其与赖翠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赖翠华在一审期间答辩确认其向李勋刚借款是事实，赖翠华上诉推翻其在一审期间的上述陈述、主张该5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是蔡维清，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赖翠华主张其已还清涉案借款，提交了2018年6月7日夏某向李勋刚转账5000元和45000元、2018年4月17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1200元、2018年5月7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5月10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800元、2018年5月25日蔡维清向李勋刚微信转账1200元，以及夏某和蔡维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其次，为保障李勋刚涉案债权的实现，赖翠华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村西路44号808房的房产办理了网签，涉案2017年11月3日《借条》也载明“附注：如果借款人借款期限到期仍未归还借款金额本金，其签署的《逾期变卖委托书》立即生效。”而赖翠华提交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撤下申请表（中介机构版）》，证实上述房产于2018年6月7日撤下了网签，李勋刚也作为买方的委托代理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名。再次，李勋刚在一审期间主张，夏某2018年6月7日向其转账的5000元是支付签订质押车辆合同的中介费，二审期间又主张是支付房产中介的费用，前后陈述矛盾，且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李勋刚主张夏某向其转账的45000元是支付夏某2017年12月13日1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但1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从2017年12月13日计至2018年6月7日的利息数额达不到45000元，本院对李勋刚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审查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赖翠华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李勋刚在2018年6月7日收到50000元以及同意撤下为保障涉案债权的实现而设立的赖翠华名下房产的网签，故赖翠华主张其于2018年6月7日已还清涉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对赖翠华二审期间提交的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据予以采信。在此前提下，对李勋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赖翠华归还借款50000元和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勋刚与蔡维清、夏某之间借贷款项的往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勋刚、蔡维清、夏某对其之间的借贷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院对李勋刚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赖翠华二审期间提交的李勋刚与蔡维清、夏某之间借贷款项往来的证据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赖翠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赖翠华二审期间才提交《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撤下申请表》等足以证实其还清涉案借款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对赖翠华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赖翠华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勋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财产保全费760元，由李勋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赖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