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5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夏建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郝伟扬，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聪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0116刑初5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聪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海辉、检察官助理李慧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聪聪及其辩护人夏建明、郝伟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被害人陈某从王某甲（另案处理）处借款，随后遭王某甲等人勒索，无力支付虚增的“债务”。后王某甲等人联系被告人李聪聪，让陈某将自己的房产抵押给李聪聪，从李聪聪处借款“还债”。同年10月18日，王某甲派人陪同陈某去李聪聪处，陈某和李聪聪约定以其房产为抵押，向李聪聪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在借款过程中，被告人李聪聪诱使陈某签订了借款四十万元的一年期借款合同，并以陈某的房屋设立40万元抵押，后通过先把36万元转入陈某账户，再让陈某提出部分19万元现金归还自己的办法，制造了向陈某实际支付了36万元的痕迹。约半个月后，被告人李聪聪又为被害人陈某介绍王某乙，陈某通过王某乙联系两家网贷平台共计借款8.6万元，李聪聪让陈某将其中的4万元作为还款支付给自己。此后，李聪聪通过黄某联系瀚华公司，让陈某先把抵押给自己的房产解押，再以该房产抵押给向瀚华公司获取新的贷款，再用该贷款归还先前的欠款。在办理上述解押、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李聪聪于12月7日前后，向陈某索取“解押费”27万元。通过上述“以贷还贷”的手段，被告人李聪聪在向被害人陈某实际出借人民币17万元后，在之后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以还款、收取各种额外费用的名义从陈某处索得人民币31万元，非法占有陈某的财产14万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李聪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聪聪的供述证明，陈某的抵押额度是40万元，但只给了36万元是一个行规，但其和陈某私下讲好了只能贷20万元，所以其转给陈某36万元后，超出部分肯定要退钱给其的，最后陈某实际拿到手差不多17万元，其中3万元利息先给其。后来陈某又来找其借款，其让陈某把之前抵押给其房子转押到别处去，争取更多额度，他同意了。其联系到张某，之后就是陈某与张某之间的事了。后来其把陈某房子解押要了20多万元，这是其直接算出来的，比如服务费、中介费等，具体记不清楚了，陈某当时把解押的钱都给其了。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因其借王某甲公司的钱被他们敲诈，有一天被他们殴打后强行带至李聪聪处，向李聪聪借款还他们的钱,好像是王某甲打电话跟李聪聪联系谈好的,李聪聪讲可以借20万元，但签的是40万元借条，李聪聪说是行业规矩。李聪聪公司位于石鼓路的阳光大厦。我当时不愿意签，我说只借了20万元为什么要签40万的借条。金阅说，今天你必须要把我们的钱还掉，必须要签这个字。他们准备动手打我了，我害怕就被迫签了字。第二天，李聪聪联系自己去办手续，去政务中心办了抵押，后来李聪聪打了36万元到自己的账户，然后又让自己去银行取了19万现金交还他。从李聪聪处借款20万元，但实际到手的仅仅17万元，另外的3万元李聪聪讲当利息扣掉了，李聪聪讲是12个月的利息。但仅过了一周左右，李聪聪打电话给自己，说他们大老板把钱借给自己不放心，要自己想办法把钱还掉，李聪聪介绍了王经理，帮着从汇中信贷借款4.5万元、从厚本金融借了4万元，然后李聪聪让自己将钱取出，加上自己的2万元，给了李聪聪10.5万元。再后来，李聪聪帮自己找了一家抵押公司，是鲍某接待的，谈好按照50万元贷款，张某帮自己垫付了28万元给李聪聪解押，然后跟瀚华公司做抵押。鲍某跟自己讲李聪聪解押要垫付27万元，自己就问李聪聪，为什么要还27万元，已经还了8万元本金了，只应该还12万元，李聪聪讲这不是他决定的，讲房快贷联系要事后服务费之类的费用，还威胁自己讲他们那群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第二天，在六合政务中心办解押手续，张某转了28万元到自己的账户中，张某让自己转1万元到鲍某的账户，讲是他垫资的利息。27万元有19万元是网上转给李聪聪的，另外提现7万元，剩余的1万元，是通过微信与之前借款5000元，一并转了15000元给李聪聪。其辨认出被告人李聪聪、王某甲、王某乙、黄某。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林某打电话把陈某喊到公司，那天自己和林某、金阅在，林某跟陈某要钱，陈某讲没有钱，然后王某甲让自己和金阅带陈某去一家他约好的房屋抵押公司去借钱，公司在新街口石鼓路阳光大厦办公。陈某和这家公司谈的，谈好后，自己就走了。过了半个月，王某甲或林某让自己联系了陈某，他把欠公司的钱还了，怎么还的，还多少自己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江某辨认出王某甲、林某、金阅。其不认识李聪聪。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在王某甲的公司借钱，被逼迫还钱的，称不认识李聪聪。其和金阅打了陈某的头和脸几下。其辨认出王某甲、江某、金阅、陈某。4.证人王某甲（已判决）的证言证明，记得陈某在2017年8月在自己的公司借过钱,林某、金阅、江某催收的，后来江某让陈某从李聪聪处借钱把欠自己的钱还了。5.书证借款合同、授信合同证明，2017年10月16日陈某和李聪聪签订了借款40万元的合同，附有抵押房产；2017年12月5日瀚华公司和陈某签订了授信78万元的合同，附房产抵押78万元。6.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某招行账户2017年10月18日14：56：52转入36万，15：03：36提现19万元，15：20：06、15：21：49转出两笔5万元到王某甲账户，15：23：03转出2.1万元到王某甲账户；7.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8日15：24：27李聪聪向其工商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18万元。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李聪聪曾经让自己帮助陈某介绍了汇中和厚本两家公司借款，厚本是4万5千元，汇中是4万元，自己没有收手续费。其辨认出被告人李聪聪。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在2017年10月31日前后在汇中网借款54175.95元,汇中网收服务费,实际到手是40000元。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厚本金融工作,是做金融中介服务的,陈某在2017年从自己这儿借款7万多元,到手4万6千多,其他是手续费。11.书证借款协议证明，陈某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厚本公司平台借款7.23万元。12.书证借款协议证明，陈某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汇中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借款平台向李翠琴、王翠莲、刘红等3人借款54000元。13.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0月31日汇中公司通过上海富友支付39683.30元到陈某的光大银行账户，陈某于11月3日提现4万元；11月10日厚本转46561元进陈某招行账户，11月13日陈某提现45000元。1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底的时候，黄某介绍陈某过来，借款46万元，18年1月下的款，先解押，再把房子抵押给瀚华。不知道陈某为什么要借款，在这期间，陈某小孩生病，还跟自己借过2万元，后来在瀚华下款后，陈某把钱打进了自己老板张某的账户，张某把这钱给自己了。起初陈某讲解押需要十几万，后来瀚华批复出来后，自己把批复可借四十多万元的结果分别告诉了黄某和陈某，说过之后一会，黄某打电话来说上家要20多万元，自己追问具体要多少钱，黄某当时说再问一下上家，隔了不久黄又来电话说上家要二十七、八万才愿意解押。我就又联系陈某核实，陈某听说上家要二十七、八万很诧异，说怎么会要这么多，我让他和上家联系，后来过了小半天，陈某回电话说，那就二十七、八万吧。其辨认出黄某。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是李聪聪通过自己一个同行找到其，其又找到了张某，为陈某做的房产抵押贷款。解押的时候，李聪聪说要28万元，这个金额是李聪聪提出来的，怎么提出来的我想不起来了，解押的钱肯定都要给李聪聪，因为垫资也要收取手续费，垫资的金额越高，产生的费用也就越高，陈某又不傻，如果李聪聪不是跟陈某要那么多钱来还款，陈某干嘛要这么多钱来解押给自己增加负担。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员工鲍某接到一笔业务，她带人去瀚华办的抵押手续，讲要垫资28万元解押。2017年12月7、8号，其去了六合政务中心，打了28万元到陈某的账户，陈某转了1万元给鲍某，这1万元应该是垫资的利息，他打了28万元的欠条给自己。利息是日息千分之四，借给陈某28天，一共是3.14万元，鲍某预收了1万元，另外听说陈某还欠鲍某2万元。是鲍某告诉其28万元的解押，其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其不认识李聪聪。17.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7日张某向陈某招行账户转入28万元，之后陈某转出19万元到李聪聪账户，转出1万元给鲍某，提现7万元；陈某中行账户于2018年1月3日转入423200元，随即转4笔5万元和一笔163875元给张某。18.书证陈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昵称“YYY”（李聪聪）2017年12月20日转5000元给陈某，18年1月14日陈某转15000元给李聪聪。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聪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实事、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聪聪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聪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陈某14万元。上诉人李聪聪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2.原审判决认定李聪聪收到陈某7万元现金以及骗取陈某1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聪聪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聪聪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了陈某的银行流水，以证明陈某招商银行和光大银行账户中部分资金的转出与涉案的7万元无关联。该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聪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聪聪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定性错误的相关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聪聪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证实，李聪聪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抵押、借款合同，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形成虚假债权债务，此后李聪聪又虚构服务费、中介费等事实向被害人索要高于实际债权债务的财物，以此诈骗被害人，李聪聪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特征，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为归还李聪聪的借款以及李聪聪提出的中介费、服务费等共计27万元，其按照李聪聪的要求向瀚华公司借款28万元，扣除瀚华公司1万元利息后，当天其转账19万元、取现金7万元、之后再次转账1万元，共计27万元给李聪聪；证人鲍某、黄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聪聪以同意解押房产为由向陈某索要28万元；上诉人李聪聪的供述证实，其把陈某房子解押并以服务费、中介费等名义要了20多万元，陈某把解押款都给其了，以上证据与转账流水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聪聪以归还借款和收取各种费用为名索要和骗取陈某共计27万元，扣除陈某尚未归还李聪聪的13万元借款，李聪聪骗取陈某14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聪聪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二○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