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5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新，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云（系杨怀新之妻），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址：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25736807544Y。 法定代表人雷官孝，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勇，法规与执法监督股股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望露，湖北典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人民政府。地址：远安县鸣凤镇解放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01112708-2。 法定代表人汤明，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迅，远安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怀新因诉被上诉人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远安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杨怀新为远安县鸣凤镇双泉村村民。2019年3月26日，杨怀新向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及补偿凭证”。用于依法行政，依法监督，维护合法权益，并要求以纸质文本，邮寄的方式取得相关政府信息。2019年4月9日，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远自然资规公开告知〔2019〕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019〕29号告知书），告知杨怀新“你申请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已随回复寄出，请注意查收；‘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我局不存在上述信息，建议你向鸣凤镇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鸣凤镇人民政府地址：鸣凤大道65号，电话：071738××××6”。杨怀新不服，于2019年6月6日向远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31日，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远政复决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23号复议决定书），对上述信息公开答复予以维持。杨怀新不服，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19〕29号告知书；2.撤销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23号复议决定书；3.责令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4.责令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判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1.杨怀新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2.杨怀新申请公开的“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复为“已随回复寄出，请注意查收”，虽杨怀新称没有收到该拟征地补偿协议，但杨怀新在申请行政复议及本案开庭审理时均未提出主张，根据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邮寄证明中显示的重量，确定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将该拟征地补偿协议随〔2019〕29号告知书邮寄给了杨怀新，即杨怀新已获悉该拟征地补偿协议。3.杨怀新申请公开的“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告知杨怀新可向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获取该信息，同时告知其地址和联系方式，并提供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等证据证明具体实施征收补偿登记、补偿安置费支付的为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因此，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远安县人民政府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对杨怀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怀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怀新负担。 上诉人杨怀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有制作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其具有主动公开信息的义务。二、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强制挖毁上诉人的鱼塘，并抢走塘内活鱼，至今未进行赔偿。《土地移交书》可以证实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存在未批先占。三、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依据证实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具有支付征地补偿款的法定职权，其答复内容显然不当，存在推卸责任现象，且适用法律错误。四、远安县人民政府作为征地主体，对征地专项补偿资金具有全面管理和监督的职权。远安县人民政府在复议时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维持决定于法无据。五、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综上，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远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赋予其的法定职权，该证据不能证明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能替代其支付征地补偿费。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出示经远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安置公告内容的手续或授权委托书，缺乏依据证实其答复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被上诉人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征地事宜由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上诉人陈述其堰塘内的活鱼因强制腾退未赔偿，与本案的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不存在关联性。依照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2018年6月30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省人民政府关于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鄂政土批〔2018〕889号），批复了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该批次用地的征收涉及双泉村的集体土地，主要用于城东花园小区建设。依据《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远征地告〔2018〕10号）、《远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远土征补偿告〔2018〕10号）、杨怀新的四份补偿协议以及相关文件，远安县人民政府将具体实施征地补偿登记、补偿安置费支付等相关征地事宜明确由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实施。因此，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告知杨怀新，“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应向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并告知联系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远安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杨怀新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远自然资规公开告知〔2020〕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29号告知书中未向其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 被上诉人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远安县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杨怀新提交的证据认为，杨怀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是否已经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针对上诉人杨怀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外，另查明，依据杨怀新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其在行政复议中对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1.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2019〕29号告知书；2.远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的〔2019〕23号复议决定书。 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是：1.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19〕29号告知书是否合法，即公开的方式、程序以及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2.远安县人民政府是否享有作出〔2019〕23号复议决定书的职权；3.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23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 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针对杨怀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是否合法。 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杨怀新申请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及补偿凭证”，该申请公开的信息包含两个内容，一是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二是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本院认为，1.杨怀新申请公开的“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拟征地补偿协议”，一审已经查明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29号告知书中已随回复一并邮寄；2.杨怀新申请公开的“2017年度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29号告知书中，告知其可向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并将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一并告知。因此，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2019〕29号告知书答复内容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 另外，杨怀新主张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依据证实鸣凤镇人民政府具有支付征地补偿款的法定职权，对“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的答复内容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原远安县国土资源局（机构改革后该单位并入新组建的“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其公布的《远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远土征补偿告〔2018〕10号）中，明确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费由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分别拨付到双泉村委会等集体组织及相关权利人。故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具有该批次征地补偿费的拨付职责。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答复杨怀新向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2017年度第14批次村组集体土地补偿凭证”，并告知地址和联系方式，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杨怀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远安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其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杨怀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怀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波 审判员 胡振元 审判员 曹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敏 书记员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