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6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康复路3号。法定代表人：陆方阳，系该医院副院长，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夏诚，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生，上海市卢湾区人，住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贵医二附院）与上诉人刘夏诚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刘夏诚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医二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胜，刘夏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医二附院上诉称：1.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贵医二附院主张刘夏诚退还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388222.89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二审费用由刘夏诚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的交纳分为单位缴纳部分和个人缴纳部分。本案中，刘夏诚离职后，为了保持其五险一金的连续性和延续性，贵医二附院依然为其缴纳五险一金，因此，刘夏诚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2.刘夏诚的个人所得税，依法应当由其自己缴纳。由于刘夏诚未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经税务机关核定，在税务机关督促下，贵医二附院预先为包括刘夏诚在内的全单位职工垫付个人所得税。因此，刘夏诚因贵医二附院的垫付行为而获利，其应当返还。刘夏诚上诉称:1.撤销（2019）黔2601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刘夏诚无需向贵医二附院退还购房款50万元及学费3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医二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劳动争议”错误，本案实际上是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而发生的人事争议。本案系人事争议，在程序上，应统一适用《劳动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在实体上优先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后，继续审理本案，违反仲裁前置的规定，严重程序违法。人事争议案件实行仲裁前置，仲裁前置的时间点是起诉之前，而非开庭审理前。本案中，贵医二附院于2019年8月21日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同年9月23日向州仲裁委申请仲裁，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立案，并认定本案已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是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以贵医二附院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从而认定仲裁时效中断，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为一年，因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中断，其中“有关部门”是指劳动争议调解组织、劳动行政保障部门、信访部门等。本案中，刘夏诚与贵医二附院解除人事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9月4日，贵医二附院2019年9月23日向州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却以贵医二附院向法院提起诉讼，从而认定本案仲裁时效中断，是严重适用法律错误。4.贵医二附院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就业协议，违约在先。主要有：未依约向刘夏诚提供“科研启动经费10万元”；未向刘夏诚提供约120㎡公寓；未经刘夏诚同意，擅自将其从自己的专业岗位“口腔颌面科负责人”调整为“甲乳外科普通医生”。5.一审法院认定刘夏诚违约，判决其退还贵医二附院购房款50万元、学费32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就业协议，贵医二附院应当向刘夏诚提供约120㎡的房屋，但贵医二附院一直未提供，后才以一次性奖金的形式补偿刘夏诚50万元购房款，且也只支付了首付27万元。其次，根据《贵州省引进高层次人才住房保障实施办法（实行）》的规定，刘夏诚属于第三层次引进人才，应有15万元购房补贴。这种购房补贴属于引进人才的一次性奖励，不应予以退还；再次，双方签订的就业协议中约定，贵医二附院给予刘夏诚读博期间学费40万元，分五年支付，每年8万元，这属于履约的年限奖金，不应退回，一审法院将其性质认定为“学费32万元”，错误；最后，刘夏诚是引进的专业技术人才，其读博的专业为口腔颌面外科，贵医二附院未经期同意，调整期岗位为“甲乳外科”，变相改变了刘夏诚的专业技术岗位，同时也摧毁了其专业工作平台，变相逼迫其自行离职，贵医二附院构成严重违约，刘夏诚不构成违约。刘夏诚答辩意见: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在刘夏诚已经为贵医二附院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有获得劳动报酬和相关福利待遇的权利。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及职业年金均系刘夏诚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的部分，其中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中的个人部分是用人单位代扣，而不是垫付垫交。用人单位进行代扣代缴的部分是刘夏诚工资的组成部分，在发放当月工资时，应扣除完毕后才发放当月工资，不存在事后后补的情况，且贵医二附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为垫付刘夏诚个人所得税的具体金额。刘夏诚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因此，请法院驳回贵医二附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贵医二附院答辩意见：1.关于刘夏诚上诉理由关于程序问题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医二附院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依法向州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州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口头答复不予受理，贵医二附院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经过贵医二附院与州劳动仲裁委员会沟通协调后决定立案，由于刘夏诚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以劳动案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才要求贵医二附院前去州劳动仲裁委员会开具相应的不与受理的证明，当时劳动仲裁委员会事后由要求贵医二附院补交相应的仲裁申请书，才存在民事立案在前，劳动仲裁在后的情况。但本案中刘夏诚的管辖权异议，经过一、二审的裁定，驳回其请求，因此，刘夏诚提出的程序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谁违约的问题。本案中，贵医二附院因为业务开展的需要，进行人员调整，属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不存在刘夏诚所称的恶意调整岗位，逼迫其职的情况。刘夏诚属私自离职，构成违约。关于退还购房款和32万的学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综上，刘夏诚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对第一、第三项的判决。贵医二附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夏诚返还贵医二附院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2、判令刘夏诚返还贵医二附院支付的读博补助32万元。3、判令刘夏诚返还贵医二附院已支付的养老保险、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等共计388222.89元。4、案件受理费由刘夏诚承担。诉讼过程中，贵医二附院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夏诚支付贵医二附院为其代付的养老保险、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共计388222.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医二附院（甲方）与刘夏诚（乙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引进博士研究生就业协议书》（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后更名为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接收乙方作为正式在职在编人员，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技术岗位（工种）工作，无试用期”，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学费肆拾万元，每年年初支付捌万元，分五年付清”，第三条“甲方提供约120m2公寓一套并进行公证，五年服务期内乙方只有使用权，无处置权，达到服务期限后，房屋产权归个人所有”，第四条“甲方根据乙方科研工作需要，提供科研启动经费拾万元”，第八条“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的能力和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第十条：……乙方若在五年内提出攻读博士后并离院或提出离开甲方单位，甲方有权利终止本合同，乙方办理离院手续并退还甲方提供的约120m2公寓一套以及所得全部科研启动经费”。同时，当日刘夏诚向贵医二附院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未按协议约定，在医院工作未满五年，因个人原因提出离院或调离医院，自愿退还攻读博士期间学费及培训进修费用，同时退还医院提供的约120m2公寓一套等内容。2017年3月13日，贵医二附院同意支付刘夏诚购房款50万元，其中打入凯里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7万元，剩余23万元作为装修和购买家电款支付给刘夏诚本人。同日，刘夏诚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在医院工作的服务期间内，如违反协议提前调离或离职，本人保证如数归还医院支付给本人的购房款50元；二、领取购房款后3个月内搬出医院提供的酒店。2017年3月16日，贵医二附院支付给刘夏诚50万元。刘夏诚工作期间，贵医二附院支付了其博士期间学费32万元（刘夏诚在与贵医二附院签订聘用协议之前已经取得博士学位，贵医二附院支付的32万元是补助刘夏诚之前读博期间的学费）。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关于聘用刘夏诚等二人为事业单位人员的批复》，同意聘用刘夏诚到贵医二附院专业技术岗位工作。2017年7月16日，刘夏诚递交辞职申请，称本人目前现状：无发展空间，无工作平台，本人来院工作使命基本完成（帮助医院建立和培育口腔颌面头颈外科，现其已脱离本人情况下，很好地运行），为个人不致过于荒废计，更多回馈社会，申请辞职。刘夏诚于2017年10月离岗。2018年9月4日，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刘夏诚等四名同志辞职的批复》，同意贵医二附院与刘夏诚解除聘用合同并按《事业单位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完善相关手续。再查明，贵医二附院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23日向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次日该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作出黔东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贵医二附院系事业单位，刘夏诚系该院以引进方式聘用的正式在职在编人员，双方签订了《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引进博士研究生就业协议书》，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合同纠纷。因此将本案案由更正为劳动争议。其二，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是在2018年9月4日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刘夏诚等四名同志辞职的批复》，同意贵医二附院与刘夏诚解除聘用合同，那么应当确认此时计算诉讼时效。2019年8月21日，贵医二附院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起算。故贵医二附院向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虽然贵医二附院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申请仲裁，本案系人事争议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但在开庭审理前，本案已经经过仲裁不予受理。因此向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已经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其三，贵医二附院主张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服务期限为五年，刘夏诚未按合同期限履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结合刘夏诚自己的承诺，其应当退还贵医二附院购房款500000元、博士学习费用320000元。对于要求退还养老保险、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等共计388222.89元的诉讼请求，因获取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故对贵医二附院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夏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贵医二附院购房款500000元、学费320000元。二、驳回贵医二附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837元，由贵医二附院负担1837元，刘夏诚负担6000元。二审中，刘夏诚向本院提交了黔东南州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黔东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74号），拟证明本案民事立案在先，仲裁申请在后，一审法院违反仲裁前置程序，严重程序违法，应驳回起诉。本院经审查认定，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贵医二附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税务纳税数据（光盘），拟证明贵医二附院为刘夏诚带代缴税款具体金额为388222.89元。2.完税凭证（3份），拟证明贵医二附院已经完税的事实，其中包括为刘夏诚代缴的税款。经本院组织质证，刘夏诚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非电子证据，其显示的内容为书证，应加盖税务机关的印章予以证明，且该份证据没有刘夏诚个人应缴纳所得税的具体金额。第二组证据，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完税凭证及支付记录均为整个医院的缴纳税务的证明，而非垫付刘夏诚个人税款的证明，结合贵医二附院一审提交的数据，无法证明其已支出了为刘夏诚垫付的税款，其应提交刘夏诚个人的完税证明。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第一、二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贵医二附院上诉主张刘夏诚退还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金额共计65591.2元；主张刘夏诚退还的个人所得税，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金额共计322631.69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人事争议纠纷”，还是“劳动争议纠纷”；2.本案是否违反仲裁前置，仲裁时效是否已经经过；3.购房款50万元，博士学习费用32万元，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共65591.2元，个人所得税322631.69元，是否应予以退还。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案由为“人事争议”。贵医二附院系事业单位，又根据“黔人社局聘函〔2015〕62号”文件的内容，刘夏诚属于贵医二附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本案系贵医二附院与其聘用的工作人员刘夏诚因辞职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人事争议纠纷”。在裁判所适用的法律上，应优先适用有关人事争议方面的相关规定。关于焦点2，《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本案中，2018年9月4日经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刘夏诚等四名同志辞职的批复》，同意贵医二附院与刘夏诚解除聘用合同，此时，双方人事关系终止。因此，贵医二附院与刘夏诚于2018年9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明确，本院予以纠正。同时，该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贵医二附院与刘夏诚于2018年9月4日解除人事关系，贵医二附院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构成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起算仲裁时效，故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本案系人事争议，应适用仲裁前置程序，贵医二附院在诉讼中，向黔东南州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应视为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仲裁时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相关事实正确，虽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实体处理。关于焦点3，首先，对于是否应退还购房款及读博学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就业协议》及刘夏诚出具的承诺书，贵医二附院虽没有为刘夏诚提供120㎡的公寓，但支付了刘夏诚购房款50万元，并依约支付其读博学习费用32万元（2015年领取16万元，2016年、2017年分别以安家费名义领取读博学习费用共16万元）。应视为双方认可该履行方式的变更。故刘夏诚在五年内提出辞职，应依约退还贵医二附院已支付的购房款50万元及攻读博士期间的学费3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刘夏诚支付贵医二附院购房补贴50万元及读博期间学费3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是否应退还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共65591.2元的问题。贵医二附院就该项请求，仅提供本单位统计的为刘夏诚代缴的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医保金、公积金数据，并未提交为其代缴的其他凭证予以印证，而刘夏诚对此又不予认可，贵医二附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对于是否退还个人所得税322631.69元的问题。贵医二附院向刘夏诚追偿为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贵医二附院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贵医二附院及刘夏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3元，由贵医二附院负担7123元，刘夏诚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