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路86号4栋3单元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4974566。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龙，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霞，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太和镇义让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00399X。法定代表人：王中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龙、曹海霞，被上诉人鼎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鼎豪公司向腾宏公司支付工程款59827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依法判决鼎豪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鼎豪公司认可双方结算金额为23462720元，而鼎豪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7480000元，鼎豪公司差欠5982720元工程款未支付。鼎豪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21868058元，就应当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腾宏公司对账函记载的已收款金额21868058元系腾宏公司财务人员的记载错误，对账函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唯一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付款金额，工程款实际支付金额应当有付款凭证印证才能确定。该对账函只是腾宏公司财务人员单方出具，并没有与鼎豪公司财务进行对账，该对账函上的金额是腾宏公司财务人员弄错的数据，仅以此唯一证据，不足以证明鼎豪公司实际付款金额。2、腾宏公司财务出具对账函时，已将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包含在对账函金额中。因为2018年2月临近春节，腾宏公司找鼎豪公司支付工程款，鼎豪公司要求腾宏公司出具财务手续，要求腾宏公司把本次即将支付的100万元加入到对账函的金额里面去。腾宏公司财务于2018年2月1日配合办理了对账函手续，并于2018年2月13日向鼎豪公司开具了200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鼎豪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将前述1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腾宏公司。根据腾宏公司出具对账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鼎豪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时间节点完全可以证实对账函上金额已包含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腾宏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腾宏公司一审中举示的《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九条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项目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期限从鼎豪公司承建的整栋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腾宏公司举示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所以保修期至2017年6月底届满。一审庭审从未对工程保修期的问题进行审理，鼎豪公司也未提出保修期未届满的抗辩。原判直接以腾宏公司未证明保修期已届满为由驳回腾宏公司请求，该部分的判决属于未审下判，程序不合法，判决结果错误。鼎豪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诉讼之前，双方对案涉工程已付款数额进行了核对，腾宏公司在核对后向鼎豪公司出具函件确认，原判据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腾宏公司出具对账函后，鼎豪公司又另行支付了100万元和10万元，该两笔款项都是对账之后另行支付，不包含在对账函中。腾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鼎豪公司向腾宏公司支付工程款59827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腾宏公司与鼎豪公司签订了《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鼎豪公司将位于重庆市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劳务分包给腾宏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劳动报酬、付款方式、工程结算、违约责任等做了详细约定，其中，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并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三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腾宏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涉案工程现已竣工，经验收合格后移交使用。2018年2月1日，腾宏公司向鼎豪公司发出《对账函》，《对账函》载明：“我司认可结算金额为23462720元（工程结算金额22700000元，税金762720元）”；“我司已收到贵司支付的款项共计21868058元”；“我司共计向贵司开具21868058元的发票”；“我司认可前述账目，不享有超出前述金额的债权”。2018年2月13日，鼎豪公司向腾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9年2月2日，鼎豪公司向腾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审理中，腾宏公司称2018年2月13日鼎豪公司向腾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包含在《对账函》确认的已收款21868058元之中。审理中，鼎豪公司在答辩中称双方尚未结算。腾宏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腾宏公司以双方认可结算金额为23462720元为由，撤回鉴定申请。在第三次开庭审理中，鼎豪公司认可《对账函》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腾宏公司与鼎豪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腾宏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义务，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鼎豪公司应当依约向腾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腾宏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双方对腾宏公司出具且由鼎豪公司举示的《对账函》中的总结算金额为2346272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对账函是腾宏公司出具送达给鼎豪公司的，在该对账函中，腾宏公司认可已收到鼎豪公司付款金额为21868058元，而在庭审中，又以财务计算错误为由两次变更收到工程款的数额，并举示鼎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以及收到款项的发票，该部分凭证显示的收款金额确实不足21868058元，但该部分凭证由腾宏公司保留，腾宏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举示的收款凭证系鼎豪公司付款后的所有凭证，因此，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对账函》中其自认的收款数额，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理由不予采纳，进而认定应以其在《对账函》中自认的收款数额作为鼎豪公司截止2018年2月1日的付款数额。同时，腾宏公司认为鼎豪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包含在《对账函》已付款数额之内，鼎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出具《对账函》的时间和该笔款的付款时间看，腾宏公司出具《对账函》是2018年2月1日，鼎豪公司付款在2018年2月13日，腾宏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观点，只能根据时间的先后来进行判断，故一审法院认为，鼎豪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不包含在《对账函》已付款数额之内。综上，鼎豪公司已经支付的数额为：《对账函》显示的已付金额21868058元加上100万元再加上10万元，共计22968058元，尚欠494662元。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即22289584元。腾宏公司举示的结算表，虽然载明结算时间为2016年8月4日，但该结算表没有鼎豪公司的签章，在庭审中，鼎豪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能确定该结算表载明的时间为最终结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以腾宏公司出具《对账函》的时间即2018年2月1日作为结算时间较为合理。按此计算结算时间，鼎豪公司的付款金额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金额。并且腾宏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已经届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488.23元，由原告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均无新证举示；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鼎豪公司答辩，双方未办理结算，鼎豪公司已付工程款22968058元，即使按照腾宏公司所称的结算金额，鼎豪公司也只欠494662元，因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未开具发票，腾宏公司要求从结算之日支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到现在腾宏公司都没有足额开具发票，鼎豪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鼎豪公司对腾宏公司举示《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反而证明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中第5.4约定，第7.4条约定，腾宏公司未向鼎豪公司报送结算资料，且结算需要通过鼎豪公司审核才能确认。鼎豪公司对腾宏公司举示的《江北国兴5、6、7号楼结算表》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属于腾宏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过鼎豪公司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即使结算表内容属实，但是未开具发票，结算表中的税金应当扣除。鼎豪公司对腾宏公司举示的2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未认可。腾宏公司认为是先付款后开票；鼎豪公司认为是先开票后付款。一审法院要求腾宏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下午将发票原件交到法院，由法院核实。鼎豪公司举示2018年2月1日腾宏公司出具的《对账函》，称证明截止2018年2月1日鼎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1868058元；腾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鼎豪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反而证明双方办理了结算，因时间是2018年春节，腾宏公司催鼎豪公司付款，鼎豪公司要求腾宏公司提供对账函及发票，腾宏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中包含了2018年2月13日所付的100万元，发票是2018年2月7日开具的，经过腾宏公司财务核实，仅收到鼎豪公司1748万元。腾宏公司认为已经结算。鼎豪公司认为没有办理结算，《对账函》中的结算金额是腾宏公司单方报送的，我方不认可，在双方对账之后，腾宏公司报送了《对账函》，我方即在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00万元，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2月2日也是为了在春节前支付农民工工资，又向腾宏公司支付了10万元；没有结算是因为鼎豪公司一直没有报送工程结算需要的详细资料。腾宏公司的代理人在打印的《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上签名并填写日期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7日，腾宏公司代理人以双方认可结算金额23462720元为由，撤回鉴定申请。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腾宏公司确定不申请鉴定，并举示汇兑来账凭证回单18张金额共计1628万元、承兑汇票5张（复印件）金额共计100万元，拟证明鼎豪公司已付款总金额1728万元；发票40张，开票金额1848万元，开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不一致，开票金额还有120万元未付。鼎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已付款为1728万元，已付款应为《对账函》的21868058元加之后支付的110万元；腾宏公司在起诉状和第一次庭审中称收到1748万元，今天称收到1728万元；在建设施工合同中，付款方式多样，有现金支付、抵款等方式，2018年2月1日是在春节前，腾宏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这种情形下，腾宏公司自行出具《对账函》确认收款金额，是符合交易习惯的；腾宏公司的陈述与《对账函》实际相差600多万元，不是依据财务人员的笔误及其他错误可以解释的，所以《对账函》是双方在出具该函之前我方所付款项的确认，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腾宏公司认为，鼎豪公司实际付款1728万元，包括2018年2月13日付款100万元，及2019年2月2日支付的10万元，《对账函》中有5688058元是财务人员在记账的时候将其他单位的所付款项记入鼎豪公司的付款金额。在法庭辩论阶段，腾宏公司称，《对账函》第2项列明的开具发票金额21868058元也是错误的，从2018年2月7日开具200万元发票，再加上2019年2月1日开具10万元发票，总共发票金额为23968058元，已超过工程结算总金额50多万元，也不符合常理，真实的开具发票金额为1848万元，这也证实《对账函》上面的付款金额和开具发票金额都是错误的；如果鼎豪公司认为腾宏公司的已付款清单和发票清单是错误的，应由鼎豪公司举示两份清单之外的付款凭证和发票予以证明；本次提到的付款金额和上次提到的付款金额有20万元的差额，是因为起诉的时候财务人员失误，将鼎豪公司付款金额多算了20万元；现金、抵款都有付款的依据，差额500多万元，如果属实，鼎豪公司不可能没有一点付款凭证，鼎豪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对账函》是腾宏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与鼎豪公司财务核对，《对账函》上没有鼎豪公司的任何签字及盖章，足以证明。《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劳务工程分包概况：“…4、劳务分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机具、包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质量5、劳务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1）承包范围：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结构、建筑施工图、设计变更及所有甲方要求施工的主体及初装修工程。（但不包括：…消防、…智能安装、…）”。第五条付款方式：“1、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2、首个付款节点：2.1、高层部分在第15~20层混凝土浇筑完毕的当月支付累计完成量的80%；3、首个支付节点以后完成工作内容按月进度的80%支付（即每月25日进行完成量结算，次月15日付款）；4、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并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三个月内支付至95%；5、剩下5%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6、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人工资发放进行监督，…。7、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应按甲方财务管理要求提供付款收据或税票（若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建安税票，税金由甲方承担）。8、乙方应有一定的资金筹措实力，…。”第七条工程结算：“…4、所有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完成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报送工程结算资料，由甲方项目预算员确认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送项目经理审核签字之后报甲方公司预算部、相关领导审核。甲方单位领导签字确认的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此后，乙方提供的任何单据，无论经任何部门盖章和签字，均不得作为结算的依据，乙方不得以此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第十九条保修：“1、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从甲方承建的整栋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乙方在保修期内无偿维修。乙方在接到甲方的维修通知后2天内不予维修，甲方另外安排施工力量维修，所发生的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另扣除该项分包工程保修金总额的20%作为甲方管理费。2、本合同保修金在保修期满扣除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保修扣款后，余款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腾宏公司举示的《江北国兴5、6、7号楼结算表》载明，2016年8月4日双方协调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结算金额为22700000元，开票产生税金762720元，最终结算金额23462720元。该结算单上没有鼎豪公司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腾宏公司举示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意见书，但是意见书上没有验收日期。2018年2月1日，腾宏公司向鼎豪公司发出《对账函》：“我司承包的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项目劳务工程，现我司对前述工程涉及的款项和开票情况核对如下：1、过程中，我司已收到贵司支付的款项共计21868058元；2、我司共计向贵司开具21868058元的发票；3、我司认可总结算金额为23462720元（工程结算总金额22700000元，税金762720元，合计23462720元，贵司支付工程款，由我司提供发票）。我司认可前述账目，不享有超出前述金额的债权。”二审中，腾宏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腾宏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劳务、专业分包及班组最终计量／结算单》复印件以及记载实收款金额为20868058元的《对账函》，《劳务、专业分包及班组最终计量／结算单》上有鼎豪公司项目经理（吴某的2018年2月13日）签字确认，拟证明腾宏公司收到工程款共计20868058元。证据2、腾宏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与记载实收款金额为21868058元的《对账函》，拟证明因鼎豪公司要求在对账函中将未付款100万元作为已付款，导致证据2《对账函》比证据1《对账函》多记载实收金额100万元。证据3、腾宏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腾宏公司开具的合计金额为20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1张、鼎豪公司2018年2月13日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就另付款项、开具发票金额达成一致意见，鼎豪公司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已经包含在证据2《对账函》内。证据4、腾宏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单》，拟证明腾宏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共计收到21868058元。鼎豪公司对证据1、证据2和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前述证据均系腾宏公司单方出具；从腾宏公司举示证据2中的《承诺书》内容看，清楚表明腾宏公司已经收到其在一审中否认的收款金额4488058元，即山河公司支付的247500元以及项目部支付的4240588元；对证据3中发票和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腾宏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称，（上：请你陈述一下你在地下车库局部工程中的身份？）我当时是鼎豪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上：证人，你在2018年2月1日形成的《劳务、专业分包及班组最终计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请你看下是否你本人在2018年2月13日签字？（出示复印件））是我签字；（上：证人，对账单的签署地点？）鼎豪公司的办公室，在袁家岗；（上：你签过几份这个对账单？）跟上诉人公司有关系的只有这一份；（上：你是否清楚在2018年2月1日还有无其他对账单的形成？）我只能确定我是2018年2月13日这天签的，至于2018年2月1日有无其他对账单记不清楚；（被：证人，是不是项目上所有的付款都需要你经手确认？）不是；（被：证人，按照你的说法你签了这份结算单是否需要报送到鼎豪公司进行最终的审核？）不需要，但是这份结算单是在鼎豪公司签订，是鼎豪公司的朱安润说要给下面的各个班组付钱，需要个各个班组把结算单交过来，我是作为项目的人在上面签字；（审：证人，鼎豪和腾宏公司是否办理了结算？）鼎豪公司是名义上的总包方，实际上是张某在承包，我实际上是张某请的人，所以鼎豪公司对外付款的时候叫我作为张某的人去签字，张某和腾宏公司的**、韩勇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是2270万，时间是在2017年项目完工之后不久办理的结算，具体哪个月记不清楚了，结算的过程我也参与了的。腾宏公司应收的工程款有一部分是鼎豪公司付的，有一部分是以房抵款，还有一部分是张某私人名义付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但是张某和腾宏公司之间结算之后有双方的会计人员办理了对账，有对账函，对账函上张某是以重庆勇鸿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盖章的名义出现的，因为勇鸿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但是钱不是从勇鸿公司账上付的，有张某付款，也有以房抵款；（审：证人，根据你刚才的陈述，上诉人公司给你看的这张2018年2月13日你签字的结算单，你对结算单上的累积已收款金额能否确认？）这个金额需要张某的会计来确认，我当时签字只是让鼎豪公司当时能向腾宏公司付款100万。腾宏公司称，证人吴某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在2018年2月13日结算单上签字，能够确认结算单上的付款情况，能证明双方实际的收付款情况，而且证人也陈述了签字的这份结算单是真实的，在2018年2月1日所形成的两份金额不同的结算单中项目经理所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才是双方真实付款情况的结算单；对另一份结算单是由于鼎豪公司同意了另外支付100万的前提下要求腾宏公司出具的，所以两份同日的结算单应当以证人签字的这份为准。鼎豪公司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已收款金额，我方没有收到对方证据1的结算单，腾宏公司也没有报送结算资料给我们，而且证人也确定了他并没有对已付款金额进行确认；在我们支付款项之前是明确要求腾宏公司出具确认的收款金额，项目上也实际存在以房抵款以及代付的情形，所以有的付款不会形成直接的付款凭证，为防止收款方事后不认账的情况，就要求腾宏公司对已收款进行确认；腾宏公司提出的这100万元付款的时间截点是在2018年春节前，当时包括腾宏公司和很多供应商到我们公司来闹，要求付款，所以我们公司是要求各方就已收款金额进行明确之后我们公司才支付剩下的款项。本院问双方对证人陈述的自己的身份的意见？以及证人所说的张某与上诉人结算的意见？腾宏公司代理人称，我方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证人是鼎豪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目上的实际管理人，证人所说的跟张某的关系，我方不清楚。**称，合同是跟鼎豪签订的，结算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张某是实际的总包方。鼎豪公司称，我方项目经理应该是叫吴锡，证人吴某只是我们公司项目上的普通工作人员，证人所说的跟张某的关系我们不清楚。本院问鼎豪公司，与腾宏公司是否办理结算？鼎豪公司称，一直没有办。本院问鼎豪公司，一审中为何认可了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中的对账函？鼎豪公司称，因为对方申请了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我方认为这样拖着时间会很久，我方也在跟业主办理结算，我方与业主的结算造价跟对方对账函上的价格差不多，我方就认可了2270万元这个结算金额。对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腾宏公司称是2016年8月4日。鼎豪公司称是2016年3月4日。本院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结算价2346272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鼎豪公司2018年2月1日之前实际付款金额的问题。腾宏公司所称鼎豪公司的已付款金额在一审的1748万元、1728万元，上诉状的1748万元之间多次变化，与2018年2月1日的两份《对账函》中的已付款21868058元和20868058元之间存在几百万差额的理由均是财务人员计算错误。而此种差额巨大的错误，不是仅凭腾宏公司这种解释就能说通的。二审中，腾宏公司举示证据1中的《对账函》、证据2《承诺书》和《对账函》、证据3中《承诺书》、证据4《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单》均为腾宏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鼎豪公司收到并同意的依据，且证据4的结算单时间是2019年2月1日，也与腾宏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4日进行了结算是矛盾的。腾宏公司举示的证据1中的《劳务、专业分包及班组最终计量／结算单》复印件，虽然证人吴某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吴某所称的自己实际受雇于案外人张某，既无代表鼎豪公司进行结算的权能，亦无法确认《劳务、专业分包及班组最终计量／结算单》中“累计已收款金额”；吴某的证言并不能达到腾宏公司的证明目的。腾宏公司举示的证据3中的发票、银行凭证的真实性，鼎豪公司予以了认可；腾宏公司拟通过双方“先票后款”交易惯例证明鼎豪公司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已包括在腾宏公司2018年2月1日出具的《对账函》内，且发票已在2018年2月7日开具；然而，双方在一审中对“先票后款”还是“先款后票”存争议，腾宏公司称“先款后票”，鼎豪公司称“先票后款”，之后腾宏公司又称实际发票金额是1848万元，《对账函》上的开具发票金额21868058元也是错误的；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在建设工程领域，以房抵款和上家直接代下家向材料商或农民工等付款，或案外人代上家向下家付款都是常见的情形。不仅腾宏公司的证人吴某提出有以房抵款和其他人付款的情况，腾宏公司自己举示的证据2中的《承诺书》也写明了已收款20868058元包括了鼎豪公司支付的16380000元、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247500元、项目部支付的4240558元。腾宏公司主张鼎豪公司系掌握支付凭证的一方，应当就实际付款情况举示证据。一审中鼎豪公司举示的腾宏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21868058元的《对账函》体现了腾宏公司对收款金额的自认。而腾宏公司认为系其财务经办人员工作失误将其他公司付款误认为鼎豪公司付款，从而导致累计已收款金额计算错误，但腾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究竟是误算了哪些款项，基于什么导致了误算的证据。因此，就本案而言，鼎豪公司无须再履行“控制书证”的提交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鼎豪公司2018年2月1日之前实际付款金额为21868058元并无不妥。对于案涉工程保修期是否届满的问题。从双方对竣工验收时间的陈述来看，不论是腾宏公司所称的2016年8月4日，还是鼎豪公司所称的2016年3月4日；到2019年4月9日腾宏公司起诉时，均已超过1年的保修期。本院采用鼎豪公司自认的2016年3月4日，为双方的竣工验收时间，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在2017年3月3日届满。对于双方的结算时间。因腾宏公司举示的多个结算单时间有2016年8月4日、2018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其中仅2018年2月1日的结算单有证人吴某在2018年2月13日签字，其余两份均无鼎豪公司签字或盖章；而腾宏公司未举证证明向鼎豪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结合鼎豪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了，2018年2月1日腾宏公司出具的收款金额为21868058元的《对账函》的事实，本院推定，双方在2018年2月1日已进行了结算。对于鼎豪公司尚欠腾宏公司多少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国兴天原二期一标段5＃、6＃、7＃楼及1＃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1、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2、首个付款节点：2.1、高层部分在第15~20层混凝土浇筑完毕的当月支付累计完成量的80%；3、首个支付节点以后完成工作内容按月进度的80%支付（即每月25日进行完成量结算，次月15日付款）；4、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并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三个月内支付至95%；5、剩下5%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6、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人工资发放进行监督，…。7、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应按甲方财务管理要求提供付款收据或税票（若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建安税票，税金由甲方承担）。8、乙方应有一定的资金筹措实力，…。”第十九条保修：“1、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从甲方承建的整栋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乙方在保修期内无偿维修。乙方在接到甲方的维修通知后2天内不予维修，甲方另外安排施工力量维修，所发生的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另扣除该项分包工程保修金总额的20%作为甲方管理费。2、本合同保修金在保修期满扣除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保修扣款后，余款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因结算时间在质保期满之后，未结算的情况下，不可能确定工程款的90%、5%究竟是多少；因此，工程尾款包括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应结合结算时间来计算；到结算完成时，即2018年2月1日，应支付至结算价款23462720元的95%（90%+质保金5%）即22289584元（23462720元×95%）；三个月内，即2018年5月1日前，应支付完剩余的5%即1173136元（23462720元×5%）。鼎豪公司抗辩的腾宏公司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付款收据或税票，没有对结算后的税票支付时间进行约定；鼎豪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向腾宏公司付款时腾宏公司拒绝开具发票，也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腾宏公司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因此，本院对鼎豪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截止2018年2月1日，鼎豪公司仅支付21868058元，当期尚欠421526元（22289584元-21868058元）；鼎豪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00万元，已提前支付了部分截止2018年5月1日之前需要支付的款项；在2019年2月2日支付了10万元。因此，鼎豪公司应从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4215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594662元（23462720元-21868058元-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946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946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9466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从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4215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5946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946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946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腾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88.23元，由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488.23元，由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6.46元，由重庆腾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976.46元，由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