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负责人：赵志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恒鹏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香樟俊园一期1幢3单元502号。法定代表人：陈映臻，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兵坤，男，1975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豫勇，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进军，男，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审被告：建水县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曲江镇曲江糖厂对面。法定代表人：沈琳红，职务：总经理。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恒鹏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王兵坤及原审被告李进军、建水县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建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错误确认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车辆行驶证或登记证并非车辆所有权的认定凭据，原告的起诉状明确认同了王兵坤是实际车主，且其所提交的《运输经营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凡发生各类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乙方（王兵坤）承担”等内容，那么，作为被挂靠的恒鹏公司并不享有挂靠车辆运营的实体权利，不是本案交通事故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2.原判对王兵坤支付拨油费8000元、焦油损失17910元以及停运45天、每天损失1900元的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并违背证据规则。（1）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基本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必需的诉讼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即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各个单位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对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法定要求，不产生证据效力。原判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违背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拨油费8000元，这也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应急费用”，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表明该费用的发生为必要且合理，也没有规范的收费凭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确已实际支出。（2）焦油损失17910元属性为直接物质损失，但既无证据表明具体核算的单价及数量，也未有过评估或定损，该项计算同样缺乏依据。何况，承运车辆投保了危险货物责任险，该保险合同如何约定，是否已经或应由该保险予以赔偿是应由被告上诉人举证的，无论如何，同起交通事故终究不可能实现多重保险赔偿。（3）关于停运45天、每天损失1900元停运损失问题。首先，停运45天，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周期，被上诉人放任损失扩大即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其次，原判已经认定车辆维修单位系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却采用云南勤思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且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明确定停运期间，本身就是无法成立的；再次，每天损失1900元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谓保险金、安全保证金的支付等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原判以此损失计算的年收入甚至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对该类新车的全部投入成本，这也是毫无公平公正可言的。3.原判关于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已尽提示义务和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产生效力的评定是错误的。首先，诉辩各方对上诉人提供的保单抄件及相应条款均无异议，而该抄件上明确认同了“保险人已将本保单对应保险条款送达本人，并已将条款全部内容及其含义向本人详细说明，尤其对免责及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特别说明，本人已清楚”，上诉人告知的举证义务已完成；其次，纸质保险合同由投保人持有，其若有异议，举证责任则为投保人所负；本案投保人系金源物流公司，其主要业务即代办保险，对相关保险各项规定及条款的熟知本身就是其业务基础，不存在不知之说。关于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仅是商业三者险的明确规定，也同时是交强险的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根据合同约定”的明确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中，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优先。本案中，姑且不论被上诉人对停运损失及其合理性举证不能，即便确有证据证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损失，也终究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4.案件受理费也不是保险赔偿项目。除保险合同对各项诉讼费用免赔约定外，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归根结底还是侵权责任，保险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确实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重视并采纳上诉人上诉意见和观点，重新作出公正判处。王兵坤、恒鹏公司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中财保建水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2.原审判决确认本案恒鹏公司、王兵坤诉讼主体是正确的。原审中，恒鹏公司、王兵坤提供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购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等材料，证实了恒鹏公司、王兵坤的主体适格，并没有错误的确认本案的诉讼主体。3.原审对恒鹏公司、王兵坤支付拨油费（应急费用）8000元、所装载货物煤焦油危险货物损失17910元（3.98吨×4500元／吨）、停运损失45天×1900元／天＝85500元的事实认定有充分的证据并不违背证据规则。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肇事车司机、车主即本案李进军现场确认了拨油费（应急费用）8000元、所装载货物煤焦油危险货物损失17910元（3.98吨×4500元／吨），李进军还在2019年4月28日“证明”上签名捺手印进行了确认。2019年4月28日，交通事故发生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云Ａ×××××车进行拨油（施救），2019年4月29日收到王兵坤支付的施救费（拨油费）8000元，交通事故造成云Ａ×××××车油罐破损，泄露焦油3.98吨，每吨为4500元，计合17910元，王兵坤已经赔付给昆明彩彬云经贸有限公司，恒鹏公司、王兵坤提供了2019年4月28日“证明”、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昆明彩彬云经贸有限公司“证明”、“收款收据”、照片（4张）来加以证实。一审中，恒鹏公司、王兵坤提供了云南勤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修理证明”和云南勤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证明”、照片（1张），证实云南勤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系同一家公司，恒鹏公司云Ａ×××××车自2019年4月28日进厂进行修理，于2019年6月11日修理完结出厂。一审中，恒鹏公司、王兵坤提供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合同、担保合同、与昆明彩彬云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恒鹏公司（云Ａ×××××车）运费结算单（2份）、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昆明彩彬云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证实了云Ａ×××××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正常经营下收入的情况。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依法应作为定案的证据。4.原审关于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已尽提示义务和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产生效力的评定是正确的，中财保建水支公司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理由和法律依据，依法判决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以维护恒鹏公司、王兵坤的合法权益为盼。李进军、金源物流公司述称，李进军在中财保建水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交强险，理赔金额也是在保额范围内，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内进行理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王兵坤、恒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拨油费（应急费用）8000元、所载货物煤焦油损失17910元（3.98吨×4500元/吨）、车辆停运损失85500元（45天×1900元/天），共计11141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7时50分，李进军（驾驶证号：532524197812281510）驾驶车牌号为云Ｇ×××××号货车，在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杭瑞高速）楚大166＋700处与王兵坤（驾驶证：53222819750902115Ｘ）驾驶车牌号为云Ａ×××××（云Ａ×××××）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车上货物受损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当天，经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保高速路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进军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王兵坤无责任。王兵坤驾驶的云Ａ×××××号（Ａ4196挂）车辆所载货物煤焦油的货主为昆明彩彬云经贸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兵坤驾驶的车辆因交通事故致油罐受损，所载煤焦油泄露，因施救产生拨油费8000元，王兵坤支付了施救方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拨油费8000元，李进军已支付王兵坤拨油费2000元。因交通事故致王兵坤驾驶的车辆所载货物煤焦油泄露3.98吨，每吨价格4500元，货物煤焦油损失共计17910元，王兵坤已赔付货主昆明彩彬云经贸有限公司焦油款17910元。王兵坤驾驶云Ａ×××××号（云Ａ×××××）车辆受损后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11日修理期间停运45天，产生损失每天1900元。另，王兵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受损车辆维修费已由中财保建水支公司支付了昆明开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50580元，其中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了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了248580元。另查明，王兵坤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Ａ×××××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并挂靠于恒鹏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取得道路运输证、从业证，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3类、煤焦油），恒鹏公司向王兵坤收取危险货物经营管理费每月1500元，ＧＰＳ费用每年1500元，安全经营保证金30000元。李进军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Ｇ×××××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金源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营业务，李进军按年向金源物流公司缴纳挂靠费。李进军驾驶的云Ｇ×××××号货车向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进军承担全部责任，王兵坤无责任。李进军驾驶的云Ｇ×××××号货车向中财保建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财产损失依法应由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李进军驾驶的车辆系挂靠于金源物流公司名下经营，故由李进军、金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兵坤系挂靠恒鹏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且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所载货物损失，王兵坤已赔偿货主，故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恒鹏公司、王兵坤有权起诉，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拨油费系因交通事故造成油罐受损致油泄露后进行施救而产生的费用，故其主张的拨油费、车辆所载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拨油费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损失17910元（3.98吨×4500元／吨）、车辆停运损失85500元（45天×1900元／天），共计11141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11410元，因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已先在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付了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付了248580元，故本案中不应再由交强险进行赔付，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承担111410元的赔付责任。因原告的财产损失已由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完毕，故李进军、金源物流公司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李进军已支付王兵坤的拨油费2000元，原告虽主张该笔拨油费2000元不包含在其主张的拨油费8000元中，系其支付的另一笔拨油费，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两笔拨油费支出，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兵坤应返还李进军已支付的拨油费2000元。对李进军、金源物流公司认为李进军已支付的罚款2600元（交警作出）应计入赔偿金额的辩解，因罚款不属于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就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对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已尽提示义务和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该条款对李进军、金源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故对中财保建水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其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财保建水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昆明恒鹏货运有限公司、王兵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拨油费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损失17910元、车辆停运损失85500元，共计111410元；二、被告李进军已支付原告王兵坤的拨油费2000元，由原告王兵坤返还被告李进军。案件受理费2530元，减半收取计12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恒鹏公司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拨油费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煤焦油损失17910元及停运45天每天损失1900元的停运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应该得到支持；3.停运损失是否应该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4.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恒鹏公司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兵坤驾驶的车辆系挂靠恒鹏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本案的处理与恒鹏公司、王兵坤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恒鹏公司、王兵坤有权起诉，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主张恒鹏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拨油费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煤焦油损失17910元及停运45天每天损失1900元的停运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现场作出的，肇事车辆双方驾驶员李进军、王兵坤均签字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现场施救照片可以确认，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的车辆系载煤焦油运输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了车辆受损、车上货物受损及路产损失，且必须施救的事实。结合原审被告李进军同时在货物损失及支付拨油费的证明上签字进行确认的情况，一审判决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合理损失包含拨油费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煤焦油损失1791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支付拨油费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车辆所载货物煤焦油损失未经定损或鉴定，且车载货物损失因被上诉人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损失的认定缺乏依据，且即使该损失存在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但未能提供该损失不存在或者不应该由其承担赔付责任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人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车辆受损维修期间及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13日《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合同》《担保合同》、2018年1月1日《货物运输合同》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6日《昆明恒鹏货运有限公司（云Ａ×××××车）运费结算单》，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车辆受损维修停运45天、每天产生停运损失1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停运45天周期不合理，每天停运损失1900元的计算没有依据，但未能提交能证明被上诉人恶意延长停运期间或者证明被上诉人停运损失依据数据为伪的相应证据材料，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应该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原审被告李进军驾驶的云Ｇ×××××号货车向上诉人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合同条款均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虽然保险条款里均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驶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保险条款其已经送达给了投保人或者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该在保险限额内对此进行赔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虽然保险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责任免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保险条款其已经送达给了投保人或者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该根据法律规定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主张其不应该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财保建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