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飞，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女，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亮，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沙腰村刘沙北路宝居乐厂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黎进武。上诉人黎飞因与被上诉人张琼、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宝居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9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黎飞虽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但该加盖的印章系张琼为了诉讼，利用其担任店长的便利条件下自行盖章，黎飞从未有过所谓的提成方案。工资表中所载明的工资并不能与张琼提交的提成方案形成一一对应，这足以证明该证据不能采信。2.黎飞并非不申请鉴定印章的形成时间，而是由于目前的科技手段无法满足鉴定条件，才放弃鉴定。3.黎飞与东莞宝居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完全独立，黎飞仅认可由东莞宝居乐公司以“津贴”或者“工资”名义发放的实际工资，对于以外的款项，不能成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张琼辩称，印章系黎飞原经营的单位的领导加盖，现黎飞不认可该事实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宝居乐公司未作陈述。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黎飞无需支付张琼2017年3月工资10336元、2015年8月9日至2017年5月10日的提成91664元，张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飞系南京名都家居广场宝居乐家具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宝居乐销售中心）的经营者。2014年8月1日，宝居乐销售中心与张琼签订了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张琼在销售部门工作。后双方因工资及提成奖金的发放发生纠纷，张琼于2017年5月12日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宝居乐销售中心支付张琼2017年3月工资10336元、2015年8月9日至2017年5月10日的提成及奖金91664元。黎飞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张琼提供的宝居乐销售中心提成方案及2017年3月工资表上均盖有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其中，提成方案内容为“所有销售人员工资按底薪加提成的形式发放，规定如下：销售员底薪2500元加3%的个人提成，店长底薪3500元加1%的店内总提，经理底薪4500元加1%的区域内总提。为了鼓励销售的积极性，高于2.3折的部分以差价形式发放给销售员、店长和经理，分配比例：销售员35%，店长25%，经理20%。”工资表记载张琼2017年3月工资（扣除保险及其它以后）为10336元。黎飞对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疑印章系张琼为了诉讼而加盖。张琼表示该提成方案印章系由单位相关负责人于2016年12月加盖，非其自行加盖。黎飞虽于庭审期间提出就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随后又表示放弃鉴定。关于张琼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未获得提成及奖金的业绩。张琼主张业绩总额为8013928元，高于2.3折以上部分业绩为60472元，提成为80139元，奖金为12090元，为此提供销售合同复印件为证，其上手写样式记载了客户信息、购买家具明细、原价格、优惠后实付价格、经办的销售员、经理等，另格式文本内容包含有黎飞经营的宝居乐销售中心收款账户名。黎飞对其中部分复印件予以认可，表示确实曾发生交易，但存在部分退款情形，对于退款情况，黎飞并未提供打款明细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黎飞认可部分销售单复印件，可说明张琼提供的销售单复印件从形式上与黎飞经营过程中使用的销售单格式相一致。二、销售单中格式文本内容的收款账户信息，系黎飞销售家具的实际收款账户，黎飞若抗辩未发生合同所载交易，应当提供账户明细予以反驳，但黎飞对此未能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采信张琼提供的相应销售单。除去部分未记载完整或早于盖章时间的销售单，经统计，张琼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销售业绩为5342876元，其中2.3折以上的业绩为60470.56元。一审另查明，宝居乐销售中心于2017年9月8日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琼提供的工资表及提成方案上均加盖有黎飞经营的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黎飞提出张琼为了诉讼在工资表及提成方案上私自加盖印章，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故黎飞对此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工资表记载，张琼2017年3月工资为10336元，现无证据证明宝居乐销售中心已付该笔工资，宝居乐销售中心已注销，张琼主张宝居乐销售中心经营者黎飞支付2017年3月工资1033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提成方案，经理提成为销售额的1%，销售高于2.3折的部分以差价形式发放给销售员、店长和经理，经理获取其中的20%。现通过销售单查明，张琼作为经理，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销售业绩为5342876元，其中2.3折以上的业绩为60470.56元，故黎飞作为已注销的宝居乐销售中心经营者，应当支付张琼提成53428.76元，奖金部分，张琼主张12090元未超相关业绩的20%，对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黎飞的诉讼请求；二、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琼2017年3月工资10336元；三、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琼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提成53428.76元、奖金12090元；四、对张琼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黎飞认可张琼有销售，但不能明确具体的销售业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黎飞上诉主张张琼提供的工资表及提成方案上加盖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系张琼利用职务之便自行加盖，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黎飞对一审确认的张琼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销售业绩5342876元，其中2.3折以上业绩60470.56元提出异议，但黎飞作为宝居乐销售中心的经营者，在不否张琼有销售的情形下，又不能明确张琼的具体销售业绩，故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依据加盖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的工资表、提成方案及张琼提供的销售统计，判决黎飞向张琼支付相应的工资及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黎飞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传涛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