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19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滕秉霖，男，汉族，1975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洪，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富强，男，汉族，1962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夏晨朋，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秉霖与上诉人许富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秉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上诉人许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夏晨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秉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68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滕秉霖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富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借款50万元，实际是向刘艳伟借的款，支付也是刘艳伟支付的，由于未按时归还，后来转移给了许富强。双方发生纠纷是因为其他款项，许富强改变了承担责任，所以才发生纠纷，而不是因为双方之间50万借款发生的纠纷，此案的借款与太康县法院处理的50万借款毫无关系。滕秉霖在2013年收到的270万元，不是西华县政府给付的，而是西华县东工业园区给付，此款与许富强无关。西华东工业园区给付的270万元，是因为以赵水裕的名义承建了标准化厂房，有赵水裕出具的委托书和滕秉霖等人的投资才给付的，在一审时我方已提交了王现文、许富强诉赵水裕虚假诉讼、工程核算、结算证明等证据。依照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滕秉霖在开庭前已全部将证据及相关材料提交到一审法庭。二、一审法院按滕秉霖未到庭参加诉讼，驳回诉讼请求，显失公平。1、滕秉霖已向法庭提交了支付凭证，许富强也认可得到了153.6万元，只是认为滕秉霖支付的款项是替赵水裕还账，这种辩词不符合现实，因为，赵水裕欠我方的工程款至今还没还清，滕秉霖不可能替赵水裕还账。2、按照法律规定滕秉霖已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并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等程序，并不违被法律的规定。三、资金的来源在流水单中，由充分的合法资金来源和支出，无需另行举证。至于滕秉霖愿意偿还50万元借款，是因为该笔借款是刘艳伟的钱，而不是许富强的钱。借给许富强153.6万元款的原因是因为，在2013年许富强帮了滕秉霖等人的忙，答应借给许富强部分资金，做工程使用，在起诉书中已经写明，无需另外说明。四、一审中许富强说，滕秉霖在2015年3月15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5月14日通过转账方式，转给许富强86000元，是归还许富强的利息，显然错误，在许富强提交的太康县法院（2019）豫1627民初493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标明，上诉人支付许富强利息，从借款日2015年1月15日至还清之日止。许富强所辩86000元是利息，与事实及证据不符。86000元是因为滕秉霖向许富强追要款时，许富强说工程急需结算，缺少结算做工程资料的资金，再次向滕秉霖所借的工程结算费用，86000元与50万元的借款利息无关，如果是50万元的利息，应当在（2019）豫1627民初493民事调解书中扣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要求依法判令支持滕秉霖的请求。许富强辩称，关于滕秉霖所提及的借款50万元一事，是2015年1月15日许富强向腾秉霖出借的借款本金50万元,滕秉霖一直没有偿还,许富强在2019年1月份起诉滕秉霖到太康县法院。经调解,滕秉霖承诺在2019年4月26日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截止到2019年10月滕秉霖仍没有清偿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49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期间太康县法院对滕秉霖采取了司法拘留措施,现案件仍在执行中,结合常理和逻辑,在长达近六年以及滕秉霖被采取拘留措施中,他们均没有提及诉请的交易记录,能够证实滕秉霖向许富强出借1536000元是不存在的，是滕秉霖虚构的,涉嫌虚假诉讼。许富强上诉请求：1、维持（2019)豫168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2019)豫168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滕秉霖偿还欠款8846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滕秉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审查程序，本案并非借款纠纷,一审判决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一审中,滕秉霖辩称前后矛盾，根据许富强提供的西华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王金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西华县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材料证明，涉案的270万元款项应当为许富强、王现文的工程款。而滕秉霖在一审中陈述“西华县政府支付给滕秉霖的270万元和许富强以及王现文无关”后又陈述“该款项不是西华县政府支付的”,滕秉霖陈述前后矛盾。结合滕秉霖认可并愿意偿还其于2015年1月15日向许富强借款的50万元与其所主张的本案诉讼借款在借款发生时间上自相矛盾,故许富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为滕秉霖按照赵水裕的委托向许富强以及王现文返还工程款。在许富强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并非借款关系后,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返还不当得利对本案进行审理。二、滕秉林侵占西华县政府向许富强支付的特定款项,属于刑法上的侵占和民事范畴的不当得利,滕秉霖应当返还，许富强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1、许富强在一审时提交的西华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王金磊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涉案270万款项是西华县县政府向赵水裕支付的用于解决(2011)西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许富强、王现文与赵水裕之间债务纠纷款项。该笔款项于2013年5月8曰、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日支付完毕。因赵水裕委托滕秉霖代收款物,西华县人民政府将该笔款项支付到滕秉霖账户。滕秉霖收到该270万元后,于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3日向许富强以及王现文返还了部分欠款,以其实际行动证明了委托还款一事真实存在。故许富强反诉滕秉霖返还剩余欠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2、许富强在反诉中申请王现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即追加当事人是指人民法院发现对诉讼标的具有共同权利或义务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时,依照职权追加其为案件的原告或被告的诉讼行为,本案在许富强反诉滕秉霖返还欠款的诉讼程序中，许富强和王现文作为该笔款项的共同权利人。许富强在反诉程序中申请追加王现文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称“许富强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三、本案滕秉霖起诉许富强借款合同纠纷系虚假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当对滕秉霖进行罚款拘留。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本案中滕秉霖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大额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并不能提交借条等债权凭证，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而其委托代理人对（2019）豫1627民初4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520000元借款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明，故一审判决应当对滕秉霖的起诉进行虚假诉讼审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上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本案中,滕秉霖将还款转账凭证作为借款凭证,捏造借款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滕秉霖伪造借款合同关系将许富强诉至法院,致使项城市人民法院对该借款纠纷开庭审理,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且滕秉霖非法占有许富强财产88万余元,数额已经符合本法第三条第五款规定的“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情节严重”。滕秉霖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7条之一【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且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滕秉霖辩称，一、许富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滕秉霖收到的270万元是西华县政府支付给王现文、许富强的款项，更没有证据证明滕秉霖收到的270万元与许富强有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富强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二、赵水裕与王现文、许富强工程投资款纠纷一案是虚假诉讼。真实合同发生在2011年1月13日，合同约定赵水裕将获得的西华土地开发建设工程，发包给王现文、许富强二人承建。王现文、许富强为赵水裕投资150万元，合同签订后王、许二人只给赵出资了100万元。事后赵水裕因诈骗被周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许、王二人无奈提起诉讼。在起诉过程中许、王二人伪造虚假证据，将2011年1月13日的合同涂改了2010年4月13日，将150万元收条让赵水裕改为160万元，骗取法律文书及本金多60万元、利息多36万元，共骗取96万元。许富强、王现文诉赵水裕一案属虚假诉讼。三、赵水裕欠许富强、王现文款项与西华县政府无关，西华县政府也不应该支付许、王二人款项。因为赵水裕与许、王二人的工程合同纠纷发生在2011年1月13日之后，而赵水裕承建的西华县政府标准化厂房工程，在2009年12月之前全部完工。许、王二人没有对西华县政府标准化厂房的投资，也没有承建西华县政府标准化厂房的建设，西华县政府不应该替赵水裕偿还许、王二人的款项。四、西华县东工业园区支付给滕秉霖270万元与许富强、王现文无关。因为，滕秉霖等人在西华县东工业园区（以赵水裕名义承建的标准化厂房）有投资、有施工。并且有赵水裕出具的结算证明、委托为证。标准化厂房的结算、核算全部由滕秉霖办理。在办理结算过程中许、王二人从来没有参与过此事，赵水裕也没有出具授权委托，让滕秉霖替赵还账，许、王二人更没有给滕秉霖出具委托，向西华县政府追要款项，滕秉霖无权代替赵水裕还款，更无权代替王现文、许富强收款。所以，许富强反诉说滕秉霖收到的270万元，是上诉人的款项，纯属虚假。五、在2013年5月9号和2013年6月3号，两次滕秉霖代赵水裕收到的270万元，不是西华县政府支付的，是西华县东工业园区支付的。综上，西华县东工业园区支付给滕秉霖的270万元，合理合法，有赵水裕出具欠滕秉霖的结算证明和授权委托为证，园区应当将欠赵水裕的款项支付给滕秉霖。滕秉霖收取的270万款项也与许富强、王现文二人无关。许富强反诉滕秉霖支付884600元款项并不存在，为虚假诉讼。滕秉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富强偿还滕秉霖借款153.6万元；2．诉讼费由许富强承担。许富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滕秉霖返还许富强8846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归还完毕之日止);2.反诉费用由滕秉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富强及案外人王现文因和赵水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后,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赵水裕于2012年6月30日前偿还许富强和王现文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50万元，滕秉霖以许富强和王现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与了上述诉讼活动。2013年4月3日,“在周口市看守所关押”的赵水裕向西华县公证处申请“委托”公证事宜，委托滕秉霖“到西华县负责办理展辉工业园区4万平方米标准化厂房及附属设施工程的结算”,有权“代收款物,处理一切事务。”2013年5月8日,滕秉霖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项城市西城分理处的账户接收科目为“支暂付款”的转账汇款170万元后，于次日（2013年5月9日）向许富强“银行卡转账存款”900000元。2013年5月31日和2013年6月1日,滕秉霖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东城支行的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分三次共接收资金100万元,并于2013年6月3日向许富强转账汇款550000元。此后的2015年3月15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5月14日,滕秉霖通过“手机转账”等方式分三次向许富强转款16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86000元)。2015年1月15日，滕秉霖“因生意周转”向许富强借款50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3.2分”。滕秉霖因没有及时偿还上述借款,于2019年1月16日被许富强诉至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6日作出（2019）豫1627民初493号民事调解书，“滕秉霖于2019年4月26日前偿还原告许富强本金及利息共计款52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16日，滕秉霖尚未按照上述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滕秉霖和许富强因就双方资金往来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未能协商一致，发生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滕秉霖与许富强之间153.6万元借贷关系是否客观存在以及许富强反诉请求的884600元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滕秉霖虽然提供了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转款凭证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许富强在不否认上述资金流向的同时，对款项的借款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滕秉霖代赵水裕支付的欠款及偿还许富强本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需要，在向双方送达开庭传票时，专门要求“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并承担不到庭造成的对自己不利后果”，但滕秉霖没有按照一审法院的上述要求参加诉讼以对包括出借能力、款项来源等与借贷关系成立与否密切相关的事实以及在许富强向其借款145万元（900000元＋550000元）未还的情况下，认可并愿意偿还许富强520000元借款本息等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滕秉霖虽然诉称许富强分五次向其借款153.6万元，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客观存在，对滕秉霖要求许富强偿还借款153.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富强反诉请求滕秉霖返还884600元不当得利的金额，源自本人诉称的滕秉霖收到西华县政府支付的270万元款项（代赵水裕偿还许富强和王现文欠款）之后，向许富强和王现文支付181.54万元之后的余额。许富强提交赵水裕出具的委托书的目的在于证明滕秉霖代赵水裕接收西华县政府的款项并偿还给许富强和王现文，但根据上述委托书记载，赵水裕虽然授权滕秉霖“代收款物”，并未明确授权滕秉霖可以代为偿还许富强的欠款；同时，许富强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滕秉霖收到的案涉270万元确系西华县政府支付并用于偿还本人应得欠款；再者，如果许富强陈述属实的话，则依据（2011）西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的记载，该884600元应为许富强和王现文共同所有，许富强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富强如认为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则可以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有关证据，向相关义务主体另行主张。对许富强要求滕秉霖返还8846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滕秉霖要求许富强偿还借款153.6万元以及许富强要求滕秉霖返还不当得利884600元均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对滕秉霖的诉讼请求和许富强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滕秉霖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许富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6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624元，由滕秉霖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646元，由许富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许富强是否向滕秉霖借款153.6万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对滕秉霖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许富强否认滕秉霖向其转账的153.6万是借款，辩称涉案款项系滕秉霖代赵水裕支付的欠款及偿还许富强本人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滕秉霖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次，如果滕秉霖于2013年向许富强转账的145万元（900000元＋550000元）是借款，在该145万元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滕秉霖于2015年1月15日向许富强借款500000元,并愿意偿还许富强该500000元借款本息，不符合常理，滕秉霖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滕秉霖要求许富强偿还借款153.6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许富强反诉请求的884600元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许富强反诉请求滕秉霖返还的884600元，是滕秉霖代赵水裕接收西华县人民政府支付的270万元款项，向许富强和王现文支付181.54万元之后的余额。西华县人民政府支付的270万元款项虽然支付至了滕秉霖账户，但滕秉霖是受赵水裕委托接收款项，该270万元属于西华县人民政府支付给赵水裕的款项。虽然许富强提交的赵水裕出具的委托书中，赵水裕委托滕秉霖“代收款物,处理一切事务”，但并未明确授权滕秉霖代为偿还许富强的欠款，滕秉霖是否将该27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许富强，有权自主决定。因此，许富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884600元属于偿还其本人的应得款项。一审对许富强要求滕秉霖返还8846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滕秉霖、许富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70元，由滕秉霖负担18624元,许富强负担12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朱雪华审判员宋诗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袁艺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