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挺，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芬，女，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平，女，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云，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政法大院。法定代表人王小甫，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薛孝明。委托代理人柳龙海、姚则荣，瑞安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4号。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章伟素，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琦琼，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诉瑞安市公安局、瑞安市人民政府公安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328行初80号行政判决。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蔡挺四人向瑞安市公安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事项为：“1.依法公开被申请人接到申请人控告朱林敏、留少良等人骗取银行贷款1.21亿元所制作的接受案件回执单；2.依法将受理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蔡挺四人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提供了要求瑞安市公安局依法追究朱林敏、留少良骗取银行贷款1.21亿元刑事责任等内容的《保护公民和国家财产履行职责申请书》、瑞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将相关材料移交给经侦大队调查的回复、瑞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关于蔡挺等人信访情况的回复》等材料。瑞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年（答）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并于同年4月8日通过EMS快递向蔡挺四人送达。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你们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被诉答复同时告知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的相关权利。蔡挺四人对该答复不服，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瑞政复决字〔2019〕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蔡挺四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瑞安市公安局重新作出答复。原审判决认为：本案蔡挺四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瑞安市公安局作出的答复在均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前，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该规定的精神，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所涉政府信息是指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在对外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公安机关具有行政机关和刑事司法机关的双重职能，其在履行刑事司法职能时制作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从蔡挺四人向瑞安市公安局申请信息公开所附的要求瑞安市公安局依法追究朱林敏、留少良骗取银行贷款1.21亿元刑事责任等内容的《保护公民和国家财产履行职责申请书》、瑞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将相关材料移交给经侦大队调查的回复及瑞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关于蔡挺等人信访情况的回复》等材料来看，和蔡挺四人申请信息公开的“1.依法公开被申请人接到申请人控告朱林敏、留少良等人骗取银行贷款1.21亿元所制作的接受案件回执单；2.依法将受理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具有承接性，明显属于公安机关在履行刑事司法职能时所制作的信息，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瑞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对蔡挺四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瑞安市公安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结论正确。综上，蔡挺四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负担。上诉人蔡挺四人上诉称：1.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浙江商城系上诉人在内的5400户经营户投资兴建完成，上诉人是浙江商城的集体共有人。朱林敏、留少良内外勾结，采取骗取银行贷款等手段，侵占浙江商城70%的股份。上诉人两次向瑞安市公安局申请查处二人的犯罪行为并追究刑事责任，瑞安市公安局答复相关情况还在调查核实过程中，上诉人遂提起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中并没有提起追究二人的刑事犯罪行为。本案如属于刑事案件，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瑞安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瑞安市公安局有依法提供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但却拒不公开，明显严重违法。3.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均没有将本案刑事部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行为，但又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将案件移交公安、检察机关，涉嫌枉法裁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责令瑞安市公安局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瑞安市公安局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骗取贷款案的受案回执单、受理情况、处理结果。公安机关虽具有行政机关和刑事司法机关的双重职能，但就“骗取贷款”而言，公安机关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责，上诉人控告他人骗取贷款，公安机关接受并开展调查后即进入刑事司法程序，上诉人的申请内容明显属于公安机关履行刑事司法职能时所制作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浙江商城的物权争议和骗取贷款案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不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案所涉的骗取贷款案，上诉人已向瑞安市公安局提出控告，瑞安市公安局已经开展调查，法院没必要再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实质是上诉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向刑事侦查机关要求调阅刑事侦查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因此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以及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蔡挺四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称留少良、朱林敏二人存在骗取贷款、上诉人曾提出“依法追究留少良、朱林敏骗取1.21亿元银行贷款的刑事责任的信访请求”等，结合上诉人在申请信息公开时提供的履职申请、瑞安市公安局的回复，可以明确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接受案件回执单”“受理情况”“处理结果”属于公安部门履行刑事侦查职能过程中的信息，不属于公安部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的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制定）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瑞安市公安局作出被诉答复，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合法。瑞安市人民政府经受理、审查到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如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存在不规范的，可以通过刑事执法监督等程序救济。涉案信息虽涉及刑事案件，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行政机关人员存在违法违纪等，原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监察等部门，程序合法。上诉人以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为由主张应当移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审判员  陈 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