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化益亿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江南镇边江村第五村民组61号。法定代表人：王跃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丹，湖南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江苏秦脉汉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海洋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春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嵇丽，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阳，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跃山，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丹，湖南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化益亿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亿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秦脉汉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脉汉动公司）、原审被告王跃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7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报请延长审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亿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受让人归还欠款126000元，一审却判决赔偿损失126000元，一审判非所请。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经销合同书》和《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未作认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为无效合同，不应履行。2.被上诉人是否有权销售商标为“法国红牛”饮料的事实未查清。原审被告王跃山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秦脉汉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协议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销售法国红牛，一审法院已查清事实。秦脉汉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益亿销售公司、王跃山归还欠款12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诉案件事实秦脉汉动公司是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矿产品、电子器材、五金电器、通讯器材等销售的公司。2019年5月31日，秦脉汉动公司作为甲方与益亿销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乙方申请销售甲方提供的饮料等商品，乙方销售区域为湖南省，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商品价格为每件72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0日。合同另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形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审理中，双方对上述合同均无异议。秦脉汉动公司认为，该合同没有履行，后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两个合同两款产品。益亿销售公司认为该合同与后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主合同与补充合同关系，销售的均为同一个商品“法国红牛”饮料。2019年6月，益亿销售公司向秦脉汉动公司定制饮料，购买秦脉汉动公司5000件（箱）饮料，每件42元，益亿销售公司要求2019年7月10日发货两千件，剩余3千件于2019年7月20日前发货并承诺于2019年7月20日付清货款126000元。2019年7月10日，益亿销售公司向秦脉汉动公司出具《协议书》，内容：本公司于2019年6月初向江苏秦脉汉动实业有限公司定制5000件饮料，因本公司特殊原因，现申请两次发货，2019年7月10日发货两千件，两千件货款已付清，剩余3千件于2019年7月20日前，3千件款为126000元，2019年7月20之前支付完毕，如未履行承诺，本公司自愿赔偿江苏秦脉汉动实业有限公司126000损失，江苏秦脉汉动实业有限公司可自行处理3000件饮料。本承诺未尽事宜双方可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印件拍照片传送与原件具有同样法律效益。个人担保，姓名王跃山身份证。协议书的全部内容由益亿销售公司的经理王德常书写，加盖公司印章。秦脉汉动公司收到《协议书》后按约发货2000件，益亿销售公司收到该批货物后亦付清货款84000元。后益亿销售公司未有支付剩余货款126000元（3000件），秦脉汉动公司未有发货。一审诉讼中，秦脉汉动公司为证明已许可使用第29932484号图形商标从事涉案产品的运营销售，秦脉汉动公司提交了检验检测报告、深圳市北极光影传媒有限公司第29932484号商标注册证、法国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注册证明书、深圳市北极光影传媒有限公司对连云港群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连云港群发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书、法国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对秦脉汉动公司的授权书，证明深圳市北极光影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将其注册第29932484号图形商标转让给连云港群发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群发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5日将其拥有的第29932484号图形商标授权给法国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使用，法国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其拥有的第29932484号图形商标授权给秦脉汉动公司使用。益亿销售公司对秦脉汉动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持有异议，未有提交异议的证据。一审诉讼中，益亿销售公司认为《经销合同书》《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因秦脉汉动公司的产品存在巨大的侵权分险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提供以下证据：1.产品的商标图案，证明法国红牛的图案被国家商标局驳回复审事实；2.秦脉汉动公司与经销商李某、王某签订的两份经销合同书，证明益亿销售公司将产品投放市场的情况，时间是2019年7月份和8月份；3.经销商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的情况说明书，举报书2份，证明产品存在侵权的分险，无法销售的事实；4.秦脉汉动公司产品的授权书，证明秦脉汉动公司产品的生产经营未经过授权；5.2019年5月30日的《经销合同书》，证明本案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事实；6.《协议书》系秦脉汉动公司逼迫所写。秦脉汉动公司质证如下：1.真实性没有异议，此商标的一些信息是秦脉汉动公司关联公司的申请注册的商标，虽未下商标注册证，作为商业标识使用没有相关公司或个人提出异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销售合同和益亿销售公司违约没有必然联系，并且他们是益亿销售公司和其合作伙伴所签订的，也不能证明销售产品不合法；3.真实性不予认可。他们是益亿销售公司的合作伙伴，和益亿销售公司有利害关系，他们做的一些证言证词不足以采信，并且他们也没有提供任何工商查处的证据。即使投诉是真实的，是同行业的之间的相互诋毁，不是一份官方文件，另外投诉产品的是美国红牛和英国红牛，与秦脉汉动公司的产品无关；4.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确写明法国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授权秦脉汉动公司在国内从事销售活动，秦脉汉动公司权利来源合法；5.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和本案的协议书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益亿销售公司的目的；《协议书》系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协议。对于益亿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院认为，产品的商标图案中，没有载明法国红牛的图案被国家商标局驳回复审的内容；秦脉汉动公司与经销商李某、王某签订的两份经销合同书，履行情况不明，其销售的商品与本案的商品是否为同一品牌商品，无法证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的情况说明书，不足以证明存在侵权的分险，且无秦脉汉动公司产品被相关部门查处、处罚的证据；举报书举报的产品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品牌商品；秦脉汉动公司产品的授权书的本身不能证明秦脉汉动公司产品的生产经营未经过授权；2019年5月份的《经销合同书》和2019年7月份的《协议书》，均没有载明商品的名称和品牌，且二者商品的价格相差较大，无法证明系同一产品，从而不能证明二份合同系主合同与补充合同关系；益亿销售公司认为《协议书》系秦脉汉动公司逼迫所写，没有提供证据。据此，益亿销售公司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反诉案件事实2019年9月18日益亿销售公司提出反诉，未有交纳反诉费用，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其出具了《诉讼费预缴通知书》，告知其交纳案件受理费5821.50元，在收到通知书次日起7日内仍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即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益亿销售公司至今未有按通知要求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诉讼中，该院依据秦脉汉动公司的保全申请，冻结益亿销售公司安化益亿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秦脉汉动公司是否具有从事涉案产品的运营销售认可？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争议焦点一，秦脉汉动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许可使用第29932484号图形商标从事涉案产品的运营销售，益亿销售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异议之证据，对益亿销售公司的异议，该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益亿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脉汉动公司的产品存在巨大的侵权分险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书》系益亿销售公司书写后拍照片传送给秦脉汉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秦脉汉动公司逼迫所写，是双方就涉案商品的发送、价格、付款、违约责任达成的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协议书》内容合法，依法有效成立。综上，双方均应依《协议书》之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益亿销售公司未有支付货款，应按约赔偿秦脉汉动公司损失126000元，秦脉汉动公司有权依约自行处理3000件饮料。因此，益亿销售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协议书》的全部内容系益亿销售公司的经理王德常书写，担保人“王跃山”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王跃山事后亦未追认该担保，故王跃山的担保不能成立，秦脉汉动公司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益亿销售公司未有交纳反诉费用，应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该院将另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益亿销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脉汉动公司货款损失126000元。二、驳回秦脉汉动公司要求王跃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1410元、保全申请费1150元，合计2560元，由益亿销售公司（本诉案件受理费秦脉汉动公司已预交，益亿销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秦脉汉动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新证据的形式提交如下材料：1.安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法国红牛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证明：法国红牛公司在我国无任何工商登记信息。2.上诉人收到的产品图片。证明我方收到货物产品的类型、商标、样式款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法国公牛公司在香港登记注册，内地无登记信息。关于证据2，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并非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案涉产品，与上诉人提交的产品图片不一致。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被上诉人否认系案涉交易产品，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超诉求判决的问题；二、案涉《经销合同书》和《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超诉求判决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秦脉汉动公司的一审诉求虽列为判令益亿销售公司、王跃山“归还欠款126000元”，但依据的事实系《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该协议书中的表述为“赔偿126000元损失”，被上诉人认为其本意是要赔偿款，协议约定在上诉人违约后即应支付赔偿款，该赔偿款即为欠款，并非是索要货款。该诉求并未限定欠款即为货款，结合诉状内容，将违约后的产生的赔偿款理解为欠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不属于超诉求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案涉《协议书》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定制产品所出具，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形成等无效情形，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书》与《经销合同书》并非主从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一审系基于《协议书》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经销合同书》的效力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安化益亿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