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女，1989年3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芮城县古魏镇王夭村地前二组居民，全职微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依晶，女，1990年3月12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岷阳镇洮珠村东港新城4号楼1单元602号居民，全职电商。 原审被告：张龙，男，1991年6月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上诉人张洁因与被上诉人郝依晶、原审被告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或发还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相互交易的事实，双方所需养产品及产品的价格，均由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和定价，上诉人不能做主定价。双方均是买受人，原审法院仅凭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核对换货、退货数量的聊天记录就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盲目作出退还货款的认定。 被上诉人郝依晶未到庭但提交答辩状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交易事实，2019年4月11日被答辩人通过微信从答辩人处借走产品，并指定到货地点和收货人，2019年4月14日，答辩人依约将货物发出，并与被答辩人进行了核对，被答辩人以供货名义拿走货物后向答辩人承诺有货给货，无货给钱，总计115箱化妆品，共计106372.8元，且算1872元，实际应为108244.8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上下级关系，可以进行正常货物交易，答辩人交付货物之后，双方就货物价格、种类、数量进行核对并确认，在答辩人多次索要货款无果后，被答辩人直接让答辩人批华纳公司要货款，在双方过程中从始至终没有华纳公司的参与。 原审被告张龙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郝依晶原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张洁向原告偿还货款91372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张龙与被告张洁共同向原告清偿上述费用。三、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姐弟关系。原告郝依晶与被告张洁均从事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春素/小皙产品微商销售。原告郝依晶是被告张洁的下级，被告张洁是原告郝依晶的上级。2018年4月2日，运城市华纳艾依儿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原告郝依晶专卖店批发商。2019年3、4月间，原告郝依晶与被告张洁、张龙曾有微商联系行为，按照微商的交易习惯及流程，双方交易是以先付款后交货的方式进行。2019年4月16日，被告张洁收到原告115件货品。2019年8月2日，在原告与被告张洁在微信中，原告说“张洁，你欠我面膜98箱【80×10.8】护肤品12箱【16×84】单瓶水2箱【48×28.8】洗面奶3箱【48×19.5】对吧”，原告再说到“说话”，被告张洁回答“是”。根据原告提供的《春素小皙专卖店批发商价目表》计算,面膜价值：98×80×10.8等于84672元;护肤品价值：12×16×84等于16128元；单瓶水价值：2箱×48×28.8等于2764.8元；洗面奶价值：3×80×19.5等于4680元；共计价值为108244.8元。2019年8月3日下午1:30，原告与被告张洁在微信中，原告说“张洁现在总共欠郝依晶101372（元），分六个（月）支付完。每月支付16895元，每月9号转钱。从8月9号支付第一次货款。2020年1月8日，付清所有欠款”，原告又说“你看合适不”，被告张洁在当天下午1:36回答“是”。同时，2019年8月3日下午1:30原告与被告张洁在微信中，还可以看到原告说“减去5000”，原告提交此页证据的证明内容也明确承认“张洁在偿还货款5000元后”。可认定被告张洁在2019年8月3日前，曾归还原告5000元货款。2019年8月16日下午8:20，原告郝依晶再次与被告张洁微信中交流时，原告说“张洁，你现在啥意思”“钱，不给了呗”，被告张洁马上答到“对接华纳”，同一天下午8:25，原告说“为什么，找华纳”，“货，我是给你了，对吧”，张洁答“我给华纳咯”。之后，原告与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再给原告付过货款。 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表《郑重声明》，内容为“公司停止张洁合作并取消授权，全国代理商禁止供货，发现代理商供货将取消授权停止合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郝依晶与二被告通过微商方式对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商品事前进行网上联系，虽未签订书面交易合同，按照微商行业的交易习惯进行网上交易，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的交易行为可以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张洁收到原告的货品后，作为收货人和原告的上线,依据法律和按照微商交易习惯,理应付清原告货款。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归还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已查明被告张洁收到原告115件货品价值108244.8元,被告张洁已付给原告5000元,还有103244.8元需由被告张洁付给原告，现原告请求归还93244元，不超过被告张洁欠款数额，可以认定。因原告与被告张洁在2019年8月3日下午1:30双方在微信上已协商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今对双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没有请求解除该还款协议，只能对从8月至11月约定还款的前4期还款进行处理，剩余的2期还款,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未到期,对双方未到期的还款,不作处理。被告张洁辩称由于授权被停止，由运城市华纳艾依儿商贸有限公司和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退回原告货款，被告张洁虽已被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停止合作并取消授权，根据微商行业交易下级仅对上级的结算习惯，以及被告张洁确实收到原告的货品，已与被告张洁和原告协商还款期限的行为不符，被告此辩称，理由不足，无法支持。对被告张洁辩称由运城市华纳艾依儿商贸有限公司和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退回原告货款，被告张洁未提供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辩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二被告直接参与网上与原告的网上联系，以后被告张洁又与原告交易协商所欠货款的归还或让找华纳，原告与二被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可认定二被告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对原告请求被告张龙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原告郝依晶是被告张洁的下级，张龙并不是原告郝依晶的上级，对欠货款的协商和要求还款数额及分期还款次数也是原告和被告张洁之间进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张龙是交易主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龙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所欠原告郝依晶货款67580元；二、驳回原告郝依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元，减半收取1054元，原告郝依晶承担156元，被告张洁承担898元。 二审中，上诉人张洁提供其同运城总代理韩科的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郝依晶的货款在韩科处，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拉的货交给运城总代理人韩科，韩科到现在没有给上诉人结账，不光只有被上诉人的货款，还有其他人的货款，总计37万余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洁同被上诉人郝依晶均为微商，通过网上销售广东鑫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相关物品，根据2019年8月2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的货品共计115箱，2019年8月3日双方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还款计划，在被上诉人问“你看合适不”时，上诉人回答“是”，故应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还款协议，上诉人理应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行为，且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货品价款数额提出异议，原审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同运城总代理韩科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上诉人同韩科之间存在欠款纠纷，其同运城总代理韩科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但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上诉人张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