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园包河花园小区E区C＃商办楼。法定代表人：吴玉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洋，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江，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继茂，男，194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强，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磊，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郭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辉,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中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友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继茂、阳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贵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友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蔡继茂、阳磊、电建贵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蔡继茂陈述案件事实有虚假成分,原审据此判决应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蔡继茂起诉中友电力公司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其只提供了《欠条》用于证明该主张,中友电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以《欠条》便认定双方之间有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庭审可以得知蔡继茂系与阳磊联系，由阳磊为其提供相应的工程,但在本案中阳磊未经人民法院庭审询问,且蔡继茂在庭审时含糊其词,没有将案件的客观事实向人民法院陈述。蔡继茂自述在涉案工程中仅仅提供人工劳务,但在庭审时中友电力公司向其询问涉案劳务费的组成情况时,蔡继茂居然不会回答，不知道如何计算出劳务费的金额，甚至关于其本人提供劳务的人员人数,工作时间天数,以及各类工作人员工资等明细均不知悉。更有甚者其代理律师在庭审时不让蔡继茂回答,教唆其不负责的回答“不记得了”。然而,人民法院见到此状没有制止,也没有让蔡继茂回答,并据此判决。中友电力公司认为,蔡继茂陈述案件事实有虚假成分,一审据此判决应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友电力公司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阳磊是出具欠条以及组织蔡继茂提供劳务工作的重要环节的当事人,但阳磊没有出庭。为查明事实人民法院应当更加仔细、严谨的查明事实。最为直观的就是庭审时的各方发问以及法庭发问阶段。通过一审庭审可以明显看出蔡继茂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反观中友电力公司在庭审时如实向人民法院展示了案件客观事实,即涉案劳务费的组成应为:劳务人员人数乘以工作时间再乘以人工每日工资单价(劳务人员工种不同工资不同)。但由于蔡继茂不会回答,其律师不让蔡继茂回答,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蔡继茂这一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友电力公司已经提供证据《基础工程混凝土跟踪管理台账及基础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统计》证明了涉案工程全部施工时间为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5月6日，蔡继茂施工时间为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4月14日。依据同时期同类工程施工情况,劳务人员人数约为:13-15人,小工8-10人,大工5-6人。同时小工工资每日120元至160元,大工工资每日240元至260元。按照小工160元/每日、大工260元/每日计算,蔡继茂劳务费应为:大工:260元/每日x6人x40日=62400元,小工:160元/每日x9人x40日=57600元,加之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总计不足15万元。截至2018年2月14日,阳磊已支付蔡继茂175000元,可见中友电力公司根本不欠蔡继茂劳务费。阳磊虽是中友电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在该案中存在重大误解,出具的欠条明显有重大错误,其出具和结算的劳务款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蔡继茂实际应得到的劳务款不相符合。蔡继茂作为施工人,有义务说明清楚其主张的案涉劳务费金额的计算依据。蔡继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正确，阳磊是案涉项目负责人，工程结束后，阳磊代表中友电力公司与蔡继茂进行劳务费用结算；二、蔡继茂、阳磊已在派出所对欠款事宜进行结算。阳磊向蔡继茂与何国清各给付了12.5万元,阳磊本人亲笔重新出具了还款协议给蔡继茂与何国清,承诺在何时还款具体金额,双方才就欠款事宜达成一致后各自离开派出所。这说明中友电力公司及阳磊对欠蔡继茂、何国清的劳务费具体金额是清楚且确认无误的,不存在有任何虚假或不实。三、在二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审判长认为有必要,蔡继茂会向法庭说明劳务费的组成情况。一审庭审中,中友电力公司只对何国清发问,没有对蔡继茂发问。阳磊已经代表中友电力公司将欠付的劳务费数额进行结算完毕,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3年后，在蔡继茂向分包人中友电力公司催讨欠款时才反悔当初的结算,要求重新结算,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蔡继茂也没有义务再次配合中友电力公司进行重新结算。劳务费结算后,蔡继茂、何国清曾将欠条复印件送交中友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榜本人。2018年3-4月间,中友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榜曾指派其法律顾问协助蔡继茂等人一起到电建贵州公司催讨过该劳务费,说明中友电力公司对劳务费的数额是明知并认可的。四、阳磊作为安徽中友电力公司指派到该分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一审拒不到庭，且在一审法院查明阳磊与中友电力公司的关系,阳磊以去庐江人身会受到威胁为莫须有的理由,出具一份说明,拒不到庭,此时中友电力公司才开始到庭应诉,不能排除二者一唱一和,串通伪证,阻碍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以最终达到赖掉此劳务费的目的。五、一审法院扣除的50000元系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的资金往来款项,应与蔡继茂本次起诉的欠款无关,因为欠条具有结算的功能,是双方对打欠条之日前所有经济往来的结算,也是对打欠条日起欠款数额的确认。由于本案的转款记录发生在2016年,2017年案涉工程才进行结算,若是2016年阳磊支付了劳务费,那么在结算时就已经扣除,不存在倒抵扣现象。阳磊辩称，蔡继茂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提供了案涉工程项目部分劳务，具体施工时间为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4月14日，施工天数41天，施工范围为ABG线、CG线、CAG线、CBG线。蔡继茂队施工人数13人，其中大工4人，小工9人。按进场约定价格，也是市场行情价，大工每人300元/天，小工每人200元/天。蔡继茂队实际的人员工资包括大工工资、小工工资、来回路费、房租，合计159800元，与蔡继茂要求的费用不符。电建贵州公司辩称，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如果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电建贵州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一审开庭中，电建贵州公司已经陈述本案涉案工程电建贵州公司应付中友电力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且中友电力公司对此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涉案工程中友电力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电建贵州公司总承包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采煤沉陷区光伏发电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友电力公司，阳磊为中友电力公司项目负责人。因施工需要，阳磊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蔡继茂，蔡继茂遂组织人员施工，期间，由阳磊经手于2016年4月28日向蔡继茂支付5万元，阳磊于2017年3月29日向蔡继茂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载明：欠蔡继茂“山西大同左云县店湾镇100MW光伏项目”人工工资计442000元。后经蔡继茂催讨，阳磊给付蔡继茂125000元，剩余款项未予给付。庭审中，蔡继茂陈述在阳磊2017年3月29日向蔡继茂出具欠条前没有支付其他款项，但对阳磊另向其支付的50000元未作合理解释，且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与劳务报酬款无关，故一审法院确认：中友电力公司现欠蔡继茂劳务报酬款为442000-50000-125000=26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电建贵州公司总承包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相关光伏施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中友电力公司，阳磊为中友电力公司项目负责人，故阳磊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蔡继茂、出具欠条、给付工程款等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依法由中友电力公司承担，故对蔡继茂要求阳磊个人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对蔡继茂要求阳磊及时支付劳务报酬款26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蔡继茂诉求中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对蔡继茂诉求中超出部分的劳务报酬款，因蔡继茂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友电力公司相应的辩称予以采信。电建贵州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中友电力公司，电建贵州公司虽辩称已与中友电力公司结清了工程款但未能举证，故电建贵州公司依法应在欠付中友电力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蔡继茂承担给付责任，对电建贵州公司关于此项的辩称不予采信。蔡继茂要求中友电力公司、阳磊、电建贵州公司支付差旅费等费用，未能举证加以证明，蔡继茂所举证的均在本案诉讼中发生而双方并没有关于此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蔡继茂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中友电力公司关于此项的辩称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友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继茂劳务报酬款2670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电建贵州公司在欠付中友电力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蔡继茂承担给付责任。二、驳回蔡继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6元减半收取3378元，由中友电力公司负担2878元，蔡继茂负担500元。二审中，阳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QQ邮箱截图一份、工资发放情况汇总表2份。证明蔡继茂工资金额、尤其是天数与实际严重不符；证据二，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阳磊和蔡继茂沟通款项过程中有很大争议，阳磊不认可他们的金额。中友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证据一工资发放表中反映的工资标准与建筑市场的工资严重不符，反映的工程天数与一审提交的施工量统计表严重不符，施工量统计表反映了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4月14日，共计施工时间是41天，恰恰证明了蔡继茂所提供的欠条与实际工资数额不符。蔡继茂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蔡继茂提交的阳磊亲笔书写的付款协议能够吻合，以证明欠蔡继茂劳务费总额是真实合理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电建贵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蔡继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付款协议一份，证明该付款协议是项目负责人阳磊在莲花路派出所亲笔书写的关于本案劳务费的结算，且阳磊支付了蔡继茂劳务费每人125000元，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中友电力公司质证意见：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的来源不清楚，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蔡继茂在时隔2年后依然找阳磊，而不与中友电力公司协商，该协议中也没有中友电力公司的认可。阳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被胁迫的，不能证明阳磊对蔡继茂工资认可。电建贵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电建贵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转款凭证7张，付款统计表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电建贵州公司应付中友电力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中友电力公司质证。中友电力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阳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蔡继茂质证意见：蔡继茂不是该支付款项的当事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由法庭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友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蔡继茂劳务报酬，因中友电力公司自认阳磊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阳磊的相关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友电力公司承担，一审认定阳磊出具欠条、给付工程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中友电力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劳务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阳磊、蔡继茂经过结算，阳磊于2017年3月29日向蔡继茂出具欠条，明确下欠蔡继茂人工工资442000元，2018年2月14日，阳磊与蔡继茂在合肥市莲花路派出所签订《付款协议》，双方明确约定“本工程尚欠蔡继茂工人工资人民币442000元……”。阳磊作为项目负责人，清楚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阳磊上诉称欠条及《付款协议》是在非自愿情况下被蔡继茂强迫所订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付款协议》系双方在派出所签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电建贵州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电建贵州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二审中抗辩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中友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安徽中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思书记员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