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XX东路X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874896626。法定代表人:谭发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竣升，重庆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东区学园街2号，注册号511500000050270。法定代表人:郭韵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玲，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峰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道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峰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恒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关于联合开发建设巫山县“XX·山水XX”花园小区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建协议书）约定，千峰缘公司承担的是2010年6月1日前对相关部门的应缴未缴费用。2008年1月31日，巫山县人民政府以山府发[2008]123号《关于同意巫山县三峡大理石厂土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批复》同意巫山县巫峡镇XX东路XXX号土地用途变更为综合用地并免缴改变用途的土地出让金。由此千峰缘公司已于2008年取得该土地的完整权利，不欠缴相关部门任何费用。其次，案涉1813146元费用的计价依据是2010年7月21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筑面积，无涉土地面积，即该费用系因开发建设产生，时间在2010年6月1日之后。再次，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土地过户产生的费用，计入开发成本。联建协议书约定：恒道公司在开发中的盈亏、费用及安全等问题均与千峰缘公司无关，均由恒道公司承担。因此，案涉1813146元费用应由恒道公司承担。最后，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为出让方、千峰缘公司作为转让方、恒道公司作为受让方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巫山地合变（2011）第2号《重庆市巫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2号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原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即案涉1813146元费用由恒道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恒道公司辩称，首先，千峰缘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但该土地因历史原因必须补签出让合同并缴纳相关费用，千峰缘公司书面委托恒道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及缴纳相关费用，巫山国土房管文[2011]127号《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重庆市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请示》（以下简称127号请示）及巫山府[2011]65号《巫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千峰缘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补缴土地出让金及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的批复》（以下简称65号批复）均确定千峰缘公司是补缴费用的主体。其次，联建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千峰缘公司签订巫山地（协补）合字（2011）第001号《重庆市巫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001号合同）后，取得了其作为投资的土地的权利，至此该土地使用权方能合法转让，故千峰缘公司此前对该土地使用权存在权利瑕疵，不补缴费用就不可能获取分配约定房屋的对价。再次，2011年8月23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恒道公司接受土地使用权后不支付转让费，千峰缘公司仍按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享受权利。该转让协议已变更双方当事人的联合开发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因此恒道公司垫付的1813146元费用应由千峰缘公司承担。最后，缴纳1813146元费用是千峰缘公司的专属义务，其明知需补缴费用而书面委托恒道公司代缴，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001号合同确定补缴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巫山县财政局于同日出具的缴款书证明缴费义务已经实际履行，不再是该合同中的义务，故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2号协议所涉缴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能再行转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恒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恒道公司对千峰缘公司享有1813146元债权;2、诉讼费由千峰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3日，恒道公司与千峰缘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载明：“甲方（出资方）：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韵洪，乙方（出地方）：重庆市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先进。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兹就合作开发建设巫山县“XX·山水XX”花园小区楼盘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巫山县XX东路XXX号，项目名称为“XX·山水XX”花园小区。占地面积8155.79平方米，项目总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总投资约7千万元人民币。二、合作方式：乙方以其位于巫山县XX东路XXX号的权属土地（土地证号：2008字第00XXX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土地使用面积8155.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2058年1月11日）作为投资。甲乙双方合作开发“XX·山水XX”花园小区。三、分配方式：项目建设完工后，乙方分得建成后的房产为：（一）2号楼的第28层的6套住宅；（二）1号楼和2号楼的全部商业裙楼（平湖路面第一层和第二层）、地下层全部面积和室内停车场。乙方分得的上述房产属于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乙方所得的分配报酬，甲方在开发过程中的盈亏，费用及安全等问题均与乙方无关，其余房产全部归甲方所有，除乙方所分得的上述房产外，甲方所有的房屋销售所得的利润全部归甲方所有。四、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乙方不参与“XX·山水XX”花园小区的任何经营和管理活动，由甲方全权负责对项目的招投标、销售、人事任命、财务开支等各项事宜进行管理，乙方不得对整个项目开发建设进行任何干涉。五、甲方须无偿将乙方分得的房产过户给乙方，乙方分得的房产如需销售，甲方负责协助乙方销售，但销售所产生的各种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七、乙方同意将其土地使用权无条件过户到甲方名下。在过户过程中，乙方如有涉及到土地的债务及2010年6月1日前应向相关部门缴纳而未缴纳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土地过户费由甲方承担。…十一、为了保障和锁定乙方所分得的房产，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与乙方提前签订属于乙方房产部分的房屋销售合同(此房屋销售合同的房源实际为乙方应分得的还建房产，合同日期以甲方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日期为准)，甲方与乙方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后，乙方须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甲方作过户之用。甲方在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承诺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不损害恒道公司利益前提下，无条件的给乙方办理属于乙方房产部分的银行按揭手续。十二、本协议书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存档。甲方（出资方）: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韵洪，乙方（出地方）：重庆市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先进。签约时间：2010年6月3日，签约地点：重庆市巫山县”。2011年4月30日，千峰缘公司给恒道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重庆市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公司与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巫山XX·山水XX花园楼盘。目前，该项目已具备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各项条件，由于该项目建设用地的历史原因，巫山县国土部门现要求必须补签《土地出让协议书》并缴纳相关费用，方能办理土地过户、商品房预售许可以及按揭等相关事宜。鉴于此，千峰缘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全权委托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向巫山县国土部门办理上述事宜。特此委托”。2011年5月11日，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巫山县人民政府作出127号请示，请示主要内容为：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公司在办理房地产权证时没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也没有约定计价建筑面积，要求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请批准签订；土地使用权人为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公司出资，本次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只收取土地出让金和市级统筹费计1813146元。同年8月17日，巫山县人民政府作出65号批复，同意按建筑面积41059.48平方米作为计价，补交土地出让金和市级统筹费计1813146元。2011年8月22日，恒道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1813146元。2011年8月23日，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巫山县千峰缘大理石有限公司签订001号合同，同意将位于重庆市巫山县XX东路XXX号，面积为8155.7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受让方作为综合用地，其中计价建筑面积41059.48平方米,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综合价金为1813146元。同时，千峰缘公司（甲方）与恒道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联合开发项目已经巫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发改委立项备案、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通过了建设委员会的审查以及获得了建委、国土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书》等文件，……第二条：乙方在接受土地使用权后不支付转让费；甲方仍按照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次日，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千峰缘公司(转让方)、恒道公司(受让方)签订2号协议，转让方同意将001号合同中位于巫山县巫峡镇XX东路XXX号地块，面积为8155.79平方米国有土地由千峰缘公司转让给恒道公司，作为综合建设用地（其中：出让土地8155.79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住宅，出让年限为商业40年、住宅50年，出让年限从2008年1月11日起计算）。另查明，2010年7月21日，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取得该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8月22日，千峰缘公司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恒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东路900号“XX·山水XX”【(一)、X幢X单元第XX层共6套住房；(二)、X幢X层和X幢X楼共20套门面；(三)、X幢负X楼地下室；(四)、室内停车场】过户登记于千峰缘公司名下，相关税费由恒道公司承担。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渝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恒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千峰缘公司办理位于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东路900号“XX·山水XX”【(一)、X幢X单元第XX层共6套住房；(二)、X幢X层和X幢X楼共20套门面；(三)、X幢负X楼地下室；(四)、室内停车场】的过户登记手续。恒道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5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1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道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518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恒道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均确定为合法有效，不再赘述；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实际为2011年8月22日，恒道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1813146元应由谁承担缴款义务的问题？首先，2010年6月3日，恒道公司与千峰缘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载明，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千峰缘公司以其位于巫山县XX东路XXX号的权属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8155.79平方米）作为投资；千峰缘公司同意将其土地使用权无条件过户到恒道公司名下。在过户过程中，乙方如有涉及到土地的债务及2010年6月1日前应向相关部门缴纳而未缴纳的税费，由千峰缘公司自行承担。土地过户费由恒道公司承担。此后因巫山县国土部门要求必须补签《土地出让协议书》并缴纳相关费用，方能办理土地过户等相关事宜，千峰缘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给恒道公司出具《委托书》。可以看出千峰缘公司位于巫山县XX东路XXX号的权属土地必须补签《土地出让协议书》并缴纳相关费用。第二、127号请示主要内容为：千峰缘公司在办理房地产权证时没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也没有约定计价建筑面积，要求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因土地使用权人为千峰缘公司出资，本次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只收取土地出让金和市级统筹费计1813146元。同时，65号批复同意按建筑面积41059.48平方米作为计价，补交土地出让金和市级统筹费计1813146元。请示及批复所针对的主体均系千峰缘公司。第三、2011年8月23日，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千峰缘公司签订001号合同，同意将位于重庆市巫山县XX东路XXX号，面积为8155.7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受让方作为综合用地，其中计价建筑面积41059.48平方米，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综合价金为1813146元。与此同时，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恒道公司在接受土地使用权后不支付转让费；千峰缘公司仍按照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可以确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千峰缘公司，计价建筑面积41059.48平方米，支付的义务主体为千峰缘公司；另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恒道公司在接受土地使用权后不支付转让费，亦是对双方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再次进行明确。综上，千峰缘公司系以其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作为其分得约定房产所支付的对价，但其权属土地由于历史原因必须补签《土地出让协议书》并缴纳相关费用，对此千峰缘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请示、巫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均可以确定补缴土地出让金义务的主体为千峰缘公司；同时，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千峰缘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巫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是确定以千峰缘公司名义取得诉争土地综合建设用地权利；此后，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再次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恒道公司在接受土地使用权后不支付转让费。据此，恒道公司请求确认对千峰缘公司享有1813146元的债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千峰缘公司辩解系恒道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恒道公司对千峰缘公司享有1813146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21118元，减半收取10559元，由千峰缘公司承担。二审中，千峰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14房地证2008字第00XXX号房地产权证、314房地证2011字第00XXX号房地产权证，证明案涉土地性质为出让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千峰缘公司不欠缴相关费用。恒道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恒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因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号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原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载明的权利义务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之转移。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为：案涉土地出让金、市级统筹费1813146元应当由谁缴纳。对此评述如下：首先，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为生效裁判确认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案涉001号合同及2号协议的缔约主体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千峰缘公司与恒道公司之间实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其中千峰缘公司是转让方，恒道公司是受让方。因千峰缘公司在取得该宗土地前没有与主管部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不能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恒道公司，故巫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65号批复载明，同意千峰缘公司补签土地出让合同和补缴土地出让金、市级统筹费1813146元。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千峰缘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001号合同第四条约定，案涉土地出让金、市级统筹费1813146元由千峰缘公司缴纳。根据前述文件及001号合同内容，案涉土地出让金、市级统筹费1813146元的缴费主体是千峰缘公司。再次，千峰缘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于2011年8月24日作为转让方与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恒道公司（受让方）签订了2号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二条“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原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载明的权利义务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之转移”的约定，千峰缘公司将001号合同中应由其缴纳土地出让金、市级统筹费1813146元的义务转移给了恒道公司，即案涉土地出让金、市级统筹费1813146元缴费义务主体最终应当确定为恒道公司，恒道公司缴纳该费用是履行其继受的合同义务。恒道公司已于2011年8月22日实际缴纳该费用，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也于2011年8月29日为其颁发房地产权证，现恒道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对千峰缘公司享有1813146元债权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支持该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千峰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宜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8元，均由宾恒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刘丽苹审 判 员  李迪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