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6幢-1层-1333。法定代表人：齐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侃，男，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路三号G502室。法定代表人：梁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旸，天津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小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吾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吾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950号民事判决，驳回消防装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消防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可燃气体系统属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组成部分。根据相关设计规范的规定，可燃气体系统属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组成部分，这一点在消防行业属于常识，而消防装饰公司作为专业的消防工程施工方，对此有明晰准确的认知。一审对可燃气体系统不属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组成部分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消防装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小吾餐饮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违背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小吾餐饮公司与消防装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消防验收，顺利营业。而事实上，天津市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导致小吾餐饮公司不能按时营业，小吾餐饮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退一步讲，即使可燃气体系统是否属于火灾报警系统没有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双方对此有争议时亦应作出对消防装饰公司不利的理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消防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消防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吾餐饮公司支付拖欠消防装饰公司的消防工程款3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小吾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消防装饰公司与小吾餐饮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JF-2001-015），工程名称：天津津汇广场商场3F-08小吾厨房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189号。承包范围：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95000元。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开工，2016年12月1日竣工。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价款支付与调整：合同签订后，按天津市有关文件规定，七日内小吾餐饮公司按工程合同造价60%，计人民币57000元整，支付给消防装饰公司；待消防检测报告出具前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40%消防工程款，计人民币38000元整。消防装饰公司与小吾餐饮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小吾餐饮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消防装饰公司工程款57000元。剩余3800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消防装饰公司。2017年4月18日，案外人天津铭盛机电设备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天津津汇广场商场3F-08小吾厨房店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进行竣工前检测，建筑消防设施列表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和消防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机械排烟系统，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应急广播系统。检测项目应与委托合同一致。案外人天津铭盛机电设备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津消检字2016-6514号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经对北京小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的天津津汇广场商场3F-08小吾厨房店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建筑消防设施按GA503-2004《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技术规程》和现行规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天津市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和公消峻查字［2017］第0027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于2018年1月9日出具和公消峻查字［2018］第0001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载明小吾餐饮公司向该支队备案的小吾餐饮公司工程（备案凭证文号：和公消竣备字［2017］第0201号）工程地址位于天津市和平区，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未涉及可燃气体系统。一审法院认为，消防装饰公司与小吾餐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造价95000元及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合同签订后，按天津市有关文件规定，七日内小吾餐饮公司按工程合同造价60%，计人民币57000元整，支付给消防装饰公司；待消防检测报告出具前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40%消防工程款，计人民币38000元整。消防装饰公司依约进行消防系统改造，且案外人天津铭盛机电设备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竣工前检测，并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了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结果为合格。鉴于小吾餐饮公司向消防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7000元，现消防装饰公司请求小吾餐饮公司支付拖欠消防装饰公司的工程款38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小吾餐饮公司提出由第三方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需要被消防局认可并验收合格才能付清消防装饰公司工程余款38000元的抗辩意见，既没有合同约定，且与合同约定的38000元工程款支付条件不符，故不予采信。合同明确约定消防装饰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小吾餐饮公司抗辩称可燃气体系统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组成部分，据此认为消防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不合格，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小吾餐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消防装饰公司主张小吾餐饮公司支付工程款38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消防装饰公司主张小吾餐饮公司应自2017年4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节，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消防装饰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小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元，由北京小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小吾餐饮公司与消防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天津津汇广场商场3F-08小吾厨房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合同签订后，消防装饰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且施工质量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小吾餐饮公司坚称因消防装饰公司交付的工程缺少可燃气体系统导致涉案工程不能通过消防主管机关的验收，导致小吾餐饮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二审期间本院再次进行了审查，小吾餐饮公司针对其上述理由仍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消防装饰公司交付的涉案工程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小吾餐饮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小吾餐饮公司二审主张的，对于涉案可燃气体系统是否属于火灾报警系统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作出对消防装饰公司不利的理解，经本院审查，小吾餐饮公司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小吾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北京小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