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住所地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环保科技红星肉食加工中心B栋7号。经营者：吴勇能，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裕贵，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鸿，四川法锐（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孝，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审被告：吴伏山，男，193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能，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黎淑桃，女，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吴松林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能，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吴友根，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吴松林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能，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吴勇能，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以下简称吴记批发行）因与被上诉人马裕贵、原审被告吴伏山、黎淑桃、吴友根、吴勇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记批发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马裕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记批发行登记于2016年4月15日，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吴勇能，但被上诉人自2008年起即与吴松林进行活羊批发生意，至今已有十余年。因吴勇能小孩入学需要，吴松林便在长沙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为吴勇能，以方便小孩在长沙市内入学。但实际上，吴勇能并未参与吴记批发行的经营，对于吴松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生意往来，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单上有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也仅仅是因为营业执照上登记了上诉人的姓名，吴松林为了避免生意合作中的误会，故在发货单上加印了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但实际上吴松林都没有让上诉人参与经营。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关于吴松林欠其货款的字据，上诉人也不知情，吴松林也没有告诉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情况，上诉人也没有在字据上签字，吴松林在签字时上诉人也不在现场，对于当时的情形并不知情。二、即使一审审理中对上诉人未参与经营的事实无法认定，但吴松林个人签署的关于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字据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签字，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任何授权和认可，字据所述的情形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详细核实，因此，一审据此认为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马裕贵辩称，一、吴勇能既是登记经营者也是实际经营者。吴记批发行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吴勇能，交易过程中吴记批发行向马裕贵出具的收货单上载明的联系人均为吴勇能和吴松林，且从双方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均是通过吴勇能的账户进行。吴勇能上诉称其只是登记经营者而非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二、吴勇能诉称对欠款字据不知情，不是事实。吴伏山、黎淑桃、吴友根、吴勇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马裕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记批发行、吴松林支付马裕贵60×××××元羊款并支付利息（按年6%利率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记批发行、吴松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裕贵系农民，靠养羊卖羊维持生计，马裕贵将羊卖给吴记批发行、吴松林后，吴记批发行、吴松林却并未按照约定完全支付货款。2019年2月8日，经过双方结算共计欠付货款610310元，吴松林向马裕贵出具欠条载明：2019年2月8号止吴松林还欠马裕贵羊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吴松林在条据上签字确认。2019年2月9日，吴勇能向马裕贵之妻沙会莲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310元。后马裕贵催告吴记批发行、吴松林支付欠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吴勇能系吴记批发行的登记经营者，吴松林与吴勇能系父子关系，吴松林与吴勇能共同经营管理吴记批发行。一审法院认为，马裕贵与吴记批发行、吴松林之间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吴记批发行、吴松林作为买受方，应向马裕贵支付货款。马裕贵经过较为充分的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具有高度盖然性，所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同时，吴记批发行、吴松林认可无人胁迫自愿签字确认案涉条据，虽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案涉条据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无法解释“吴松林出具欠条的第二天，吴勇能向马裕贵之妻沙会莲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零头10310元”的事实。案涉条据上明确载有“2019年2月8号止吴松林还欠”等字样，结合双方既往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马裕贵要求吴记批发行、吴松林支付欠款600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吴松林当庭认可由吴勇能“算账”的事实，但否认其参与实际经营，但马裕贵提供的“收货单”上载明吴松林与吴勇能均为联系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松林与吴勇能共同经营管理吴记批发行，吴记批发行、吴松林应承担连带责任。马裕贵还主张吴记批发行、吴松林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虽双方并无具体约定，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吴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支付马裕贵欠款6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欠付款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裕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42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吴松林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马裕贵提交的证据《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马裕贵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二审查明事实：吴松林，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吴松林系原审被告，在本案上诉期间于2020年4月7日去世，其常住户口于2020年4月16日被注销。吴松林去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分别为其父亲吴伏山，其配偶黎淑桃，其儿子吴勇能、吴友根。本院依法通知了吴松林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勇能是否系吴记批发行的实际经营者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从本案证据来看，吴记批发行的登记经营者为吴勇能，吴记批发行的销售小票上标注有吴勇能的名字、电话、银行账户，吴记批发行的欠付货款也多是通过吴勇能的账户支付。因此，吴勇能抗辩其不是吴记批发行的实际经营者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吴勇能作为吴记批发行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吴松林作为吴记批发行的共同经营者，其在《欠条》上签字能够代表吴记批发行，对吴勇能具有约束力。但是因为吴松林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其在上诉期间去世，本院依法通知了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分别为其父亲吴伏山，其配偶黎淑桃，其儿子吴勇能、吴友根，吴伏山、黎淑桃、吴勇能、吴友根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吴伏山、黎淑桃、吴勇能、吴友根应当在继承吴松林遗产范围内对欠付马裕贵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吴记批发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但是因为本案上诉期间发生了吴松林去世的法律事件，本院依法通知了吴松林的继承人吴伏山、黎淑桃、吴勇能、吴友根参加诉讼，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依法应做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901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马裕贵欠款6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欠付款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吴伏山、黎淑桃、吴勇能、吴友根在继承吴松林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马裕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42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吴记活羊批发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夏欢书记员文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