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初92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咸阳莉莉食品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分店，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楼下，组织机构代码91610404MA6XM2NBXL。 负责人：王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岩，女，汉族，1964年9月23日出生，系咸阳莉莉食品有限公司市场销售部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2887。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咸阳莉莉食品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分店（以下简称：莉莉人民东路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建晓，被告莉莉人民东路店委托代理人屈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超级飞侠》系列漫画形象的“蛋糕”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莉莉人民东路店答辩称，我们并不是超级飞侠的生产者，涉案蛋糕上的超级飞侠小玩具是我们在淘宝网上买的，我们莉莉蛋糕店是主营蛋糕的，我们并不知道把超级飞侠小玩具放在蛋糕上一起出售是侵犯著作权。 原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8)粤广海珠字第1260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Bello（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2018）粤广海珠字第1293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美术作品的著作权；3、（2018）粤广海珠字第1260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Grand­­AIber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4、（2018）粤广南粤第574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5、（2018）厦鹭证内字第3404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形象-金刚Todd（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6、（2018）粤广海珠第1292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7、（2019）厦鹭证内字第9809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8、（2018）粤广海珠字第1292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2020)陕证民字第00035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销售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形象商品，侵犯原告著作权； 第三组证据：维权开支费用，调查费2500元、购买费178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证明原告因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第四组证据：原告“超级飞侠”获得的荣誉及获奖情况，证明涉案著作权为“超级小飞侠”动画片主要动画形象，“超级飞侠”动画片及作品中的动画作品形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被告莉莉人民东路店针对原告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权力基础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对第三组证据，因调查费、律师费没有相关票据可以证明真实发生的金额，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公证费、购买蛋糕的费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对第四组证据，因原告提交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和原件进行核对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告莉莉人民东路店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购买涉案“超级飞侠”交易单的支付截图，证明其是从淘宝网上购买来用以装饰点缀蛋糕用的。 原告奥飞娱乐公司质证认为，该交易单不是正规渠道购买来的，而且该证据上显示购买的是海底小分队而不是本案的“超级飞侠”，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合议庭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组、二组，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组，因购买蛋糕支出费用及公证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调查费、律师费无相关票据及合同可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组，因该组证据均无原件可以进行核对，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形式要件，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成立，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等。2016年3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16日，原告的美术作品：玩具－Bello(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玩具-Grand_Albert（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形象-金刚Todd（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分别取得粤作登字－2013－F－00004091、粤作登字－2015－F－00005689、粤作登字－2013－F－00004086、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粤作登字－2016－F－00016089、粤作登字－2015－F－00005618、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作品登记证书。 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2020)陕证民字第00035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4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的申请，指派公证员王某某、公证人员张某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一同到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XX路XX层楼下一门头标有“LiLi莉莉cake”的店铺，郝丽兰子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店员提供的画册中选择了其中一款蛋糕，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178元整。在购买过程中，购买人郝丽兰子用手机进行拍照，并支付该商品价款并截图，取得《莉莉蛋糕订购单》一张。郝丽兰子对店内情况、口碑码及在店内取得的票据等进行拍照。同日数小时后，上述三人再次来到该店，取得蛋糕后，购买人郝丽兰子对购买的蛋糕进行拍照，并将所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包括购买的蛋糕上的超级飞侠玩具及支付截图、《莉莉蛋糕订购单》）放置于商店提供的袋子中移交给公证处公证员保管，公证处公证员在袋子上贴上标签并加以编号标注。2019年12月6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某与工作人员张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在公证处对该袋子中的物品进行查看、拍照；查看结束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张某某将上述所有物品放入黑色袋中，以标有（2020）陕证民字第000357号的公证书封条及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透明胶带对该黑色袋进行密封，之后将密封的黑色袋交付委托代理人员郝丽兰子保管。 另查，莉莉人民东路店成立于2009年4月1日，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王敏，经营范围为蛋糕加工销售；预包装食品件散装食品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是如构成侵权，被告销售涉案动漫作品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一、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动漫文化产业公司，其经营范围包含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广东省版权局对涉及本案的8个动漫作品均核发了《作品登记证书》，故原告合法拥有本案涉及的8个《超级飞侠》系列动漫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的动漫作品，向本院提交了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购买过程所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店铺系本案被告，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动漫作品系被告销售。该商品中的8个动漫作品与原告依法拥有的《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相同。因此被告莉莉人民东路店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超级飞侠》系列漫画形象的“蛋糕”产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经济损失共3万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销毁全部在售及库存的侵权商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咸阳莉莉食品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分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玩具-Bello(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玩具-Grand­­AIbert（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形象-金刚Todd（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全部在售及库存的侵权商品； 二、被告咸阳莉莉食品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分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4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3元，被告咸阳莉莉食品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分店负担2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永刚 审判员  陈美丽 审判员  韩 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