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上油松村尚游公馆3楼A38。法定代表人：陈华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彤，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仿贞，曾用名万纺珍，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仿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湘1322民初5833号判决第二项判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朋友圈、“内衣行业资源共享群”“内衣基地交流群”“浙江内衣群”“内衣物料采购群”等微信群和QQ群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在报纸上的致歉版面不少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查清相应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上诉人与佛山市南海区百渡服饰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过错在对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佛山市南海区百渡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百渡公司”)与上诉人签署了采购合同,百渡公司向上诉人购买1.3吨布料,但百渡公司最终接收了约1吨货物,还有的0.3吨布料并没有提走,亦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后百渡公司在使用布料制作成品内衣的过程中发现上诉人交付的布料有小部分存在小洞,便提议协议解决,上诉人积极应对并多次派人到百渡公司商议解决办法,上诉人承诺只要百渡公司退回有小洞的布料,上诉人就可以给百渡公司补发能裁出相同重量裁片的布料,但实际上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只有7公斤,是在合理损耗范围内,百渡公司此批材料和成品属于外发加工,把部分有洞眼的裁片做成了半成品,本身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责任,不过上诉人秉着长期友好合作的意愿接受其退换的7公斤布料,帮百渡公司无偿返修了所有问题成品,并及时送回至百渡公司。综合以上事实过程,从百渡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起,上诉人均做出了积极配合及应对措施,多次补偿相应材料和及时修补半成品,本身不存在责任过错。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9）粤佛岭南第2326号公证书内容及两张相应的发货单可看出,基于信织任,2018年9月22日上诉人收到7公斤退料,就向百渡公司发送了18公斤补料。2018年11月,百渡公司又要求上诉人补偿材料,上诉人认为前面已经补偿了18公斤材料,不同意再无偿补发24公斤材料,要求百渡公司后期退回相同重量的问题裁片,否则需要按合同约定来收费,百渡公司也知悉并同意了该条件,但是百渡公司在使用了18公斤和24公斤的布料后,既没有退回相应问题的货物,也不支付剩余的款项,由于百渡公司不遵守《采购合同》及后续双方关于退料补款的约定,上诉人便扣押了最后一部分修补好的内衣,百渡公司因为内衣被扣却没有反思问题所在,其所作所为与辩解互相矛盾:下订了1.3吨布料却又不完全提货;认为上诉人的布料质量不合格又一直使用;上诉人多次补偿百渡公司同时无偿帮助其修补成品却遭其抹黑;承诺退回问题布料或者社款却又反悔等等,总而言之,百渡公司的行为极不诚信,即使是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合同纠纷,百渡公司大可向法院起诉,证明上诉人的布料质量有问题、不负责任的态度或者扣押不合理,而不是在纠纷未决时让法定代表人即被上诉人万仿贞及员工在各个渠道散播对上诉人不实负面评论。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商誉,一审法院未客观评判被上诉人行为的后果,只是判令其删除朋友圈是纵容其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自己的微信个人朋友圈、微信群、QQ群等平台使用“态度很差”“无良供应商”的不实及负面措辞发布大量对上诉人不利的信息,与其在律师函中所述的“在各行业群、纺织群、内衣行业群广为宣传上诉人不负责任、不诚信的态度”的说法相印证,可证明被上诉人有抹黑上诉人名誉的故意。被反诉人的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和损害,使上诉人收到行业内其他客户的质疑。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9)粤佛岭南第2325、2329号公证书显示,与上诉人合作多年的客户如筑妍陈总、慕姿陈先生、宜怡嘉刘经理等,都对此事提出质疑,且在被上诉人发布信息后,上诉人各业务人员拜访其他客户时,也被客户当场质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上诉人曾多次接到客户针对此事的来电和信息。另外,(2019）粤佛岭南第2325、2329号公证书显示:相关人员余应中朋友圈转载被上诉人的信息同时补充评价被上诉人“这样的滥渣”;用户名为“开心牛哥”的用户在几百人以上的“内衣行业资源共享群”、“内衣物料采购群”的转载信息的同时补充“看到微信的朋友转发”,故意引导他人转发散布,用户名为“南海内衣采购”的用户对此发表评论“他们家的服务很差”、“让他家臭名远扬”均证明被上诉人散布的信息存在转载和给被上诉人带来负面评价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上诉人未能通过正当渠道和方式维权,而是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和各行业群、纺织群、内衣行业群中发表降低上诉人社会评价、毁损上诉人名誉的文字,其行为显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只是判令上诉人删除2019年3月5日和6日发布过的涉案朋友圈三条,并不足以消除上诉人肆意散布被上诉人负面消息、歪曲事实带来的严重后果和影响,更不足以惩戒被上诉人的过错,无法达到恢复上诉人名誉及安抚上诉人的作用,故上诉人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要求上诉人在在各行业群、纺织群、内衣行业群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登报道歉。被上诉人万仿贞未做答辩。心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朋友圈、“内衣行业资源共享群”、“内衣基地交流群”、“浙江内衣群”、“内衣物料采购群”等微信群和QQ群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在报纸上的致歉版面不少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64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万仿贞系佛山市南海区百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至5月期间，百渡公司从原告心雅公司处采购1805系列AS3003极光纤维闪电提花布1.3余吨，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百渡公司在心雅公司提取了部分货物后，在使用该布料制作成品服饰内衣的过程中，发现心雅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布料存在小洞。后心雅公司与百渡公司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协商，心雅公司采取了补货、修补半成品等方式弥补百渡公司损失，但双方最终仍未能就标的货物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2019年2月20日，百渡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群“心雅百渡群”向心雅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及告知函。2019年3月5日，被告万仿贞通过微信发布了两条朋友圈，第一条为：“为了不要让更多的内衣厂朋友受伤害，果断的把我司所受的困苦公布于众，请大家看到微信的朋友转发，我司在采购合同内已现金支付。并配图8张。其中第1张为告知函内容，第2张为律师函内容，第3-7张为心雅公司与百渡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内容，第8张为广告图片，与本案无关”；第二条为：“大家看看吧，态度很差，异常情况不理你，这样的无良供应商的路还能走多远，大家拭目以待吧。并配图3张。第1张为案外人的聊天记录，第2张为告知函内容，第3张为律师函内容”。2019年3月6日，被告万仿贞再次通过微信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内容为：“为了不要让更多的内衣厂朋友受伤害，果断的把我司所受的困苦公布于众，请大家看到微信的朋友转发，我司在采购合同内已现金支付。并配图3张。其中第1张为告知函内容，第2张为律师函内容，第3张为广告图片，与本案无关”。律师函内容为：“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受佛山市南海区百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渡公司”）的委托，指派本所职业律师温永刚律师，就贵公司拒绝退货、擅自扣留物品一事郑重致函：根据百渡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百渡公司向贵公司购买了纺织品一批，用于生产内衣，由于贵公司的纺织品出现质量问题，故百渡公司将生产好的内衣交由贵公司修复（交付的货品有428件，共价值48729元），但由于贵公司强行要求百渡公司购买剩余存在质量的纺织品14.8KG，百渡公司不同意，故贵公司便擅自扣留百渡公司的内衣，经百渡公司多次交涉仍拒绝归还。本律师认为，百渡服饰与贵公司有关纺织品的购销行为合法有效，理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的《产品质量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贵公司应保证自己的产品质量，对于有产品质量瑕疵的货物，应当允许退货，贵公司强行要求他人购买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更有甚者，贵公司擅自扣留本是属于百渡公司的内衣，而且扣留货物的价值远大于贵公司所主张价值，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本律师诚望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积极与百渡公司联系，退回擅自扣押货物，妥善处理百渡公司退货事宜。否则本律师将根据百渡公司的授权，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事。届时，贵公司不仅要履行上述法律义务，还将支付所有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公司信誉也必将行业范围内受到损害，望贵公司予以慎重考虑。特此函告。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职业律师：温永刚2019年1月18日”；告知函内容为：“告知函To心雅公司：本着友好协商，诚信合作的原则，贵司于2019年1月3日收到我司428件内衣进行维修，在维修好后，却无理扣押该批内衣。我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贵司发出了律师函，贵司却无任何正式回复，故我司要求贵司见本函5日内来我司正式协商，逾期不处理，我方将把律师函在各行业群、纺织群、内衣行业群广为宣传贵司不负责任、不诚心的态度，并保留法律手段捍卫我司的合法权益。百渡内衣服饰有限公司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因原告心雅公司与百渡公司就买卖标的货物质量问题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在协商过程中，百渡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万仿贞通过微信发布了三条朋友圈，虽被告在朋友圈中对原告有“无良供应商”的负面评价，有一定贬义，但通过其发布的配图告知函及律师函内容看，基本上是心雅公司与百渡公司就买卖合同的标的货物质量问题一事发生纠纷的陈述，并未对原告心雅公司进行恶意诽谤、抹黑，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发布的三条朋友圈引发了社会公众的大量转载和对原告心雅公司进行了大量负面评论，足以造成原告行业范围内商业信誉、名誉受损。判决：一、限被告万仿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删除其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6日通过微信发布的上述涉案朋友圈三条；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心雅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被上诉人万仿贞“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朋友圈、“内衣行业资源共享群”、“内衣基地交流群”、“浙江内衣群”、“内衣物料采购群”等微信群和QQ群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在报纸上的致歉版面不少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已进行充分的说理,且以上诉人心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万仿贞发布的三条朋友圈引发了社会公众的大量转载和对原告心雅公司进行了大量负面评论，足以造成上诉人行业范围内商业信誉、名誉受损。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理由，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心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