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祥论，男，1975年11月15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股东，家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3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奚三子，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股东，家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3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时大会，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芜湖顺风772”号船股东，家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被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3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经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佰胜，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芜湖顺风772”号船股东，家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3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5日经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时大会、马佰胜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做出（2019）赣0403刑初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祥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奚三子、万祥论的犯罪事实1、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驾驶“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按照陶广林（另案处理）的指示到长江铜陵227红浮附近水域（禁采区，利用“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的装载功能，将吸砂泵非法盗采的江砂抽至运力船上，后按照陶广林的指示在高港、南京、铜陵指定水域、码头进行过驳。陶广林根据运输距离、江砂吨位以及江砂品质高低（颗粒度大小）与奚三子、万祥论结算运费。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先后六次为陶广林运输被盗的江砂，每次运输吨位为3000吨左右，六次共18000吨，后经鉴定，每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5.5元，六次江砂价值共计279000元；2018年底，被告人奚三子和万祥论经陶广林介绍，从长江铜陵227红浮附近水域许姓男子处购买江砂并卖掉，其中第七次运输盗采江砂3774吨，第八次运输盗采江砂3900吨，经鉴定被盗江砂价值22元／吨，此两处江砂价值168828元。2、2019年3月25日，公安局民警在巡逻至长江××段时查获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驾驶的运力船。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事先电话联系魏某（另案处理）约定打砂地点与时间，并通过边采边买的方式于长江九江5号白浮附近长江水域在魏某带泵的吸砂泵上购买盗采江砂3624.29吨。经九江市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所载江砂价格为27元／吨，此次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97855.83元。二、时大会、马佰胜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系“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股东。2018年1月，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按照童某（另案处理）的指示在长江铜陵228红浮附近水域（禁采区从其安排的吸砂船上装载盗采江砂两次，后按照童某的指示在安徽芜湖水域通过浮吊过驳贩卖。“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共计盗采江砂7000余吨，盗采江砂颗粒度0.6-0.9，经鉴定盗采的江砂价值人民币15.5元／吨，此次盗采江砂的价值人民币108500元。2、2019年3月25日，公安局民警在巡逻至长江××段水域时查获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驾驶的“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事先电话联系魏某（另案处理）约定打砂地点与实际，并通过边采边买的方式于长江九江5号白浮附近长江水域在魏某带泵的吸砂泵上购买盗采江砂3181.45吨。经九江市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所载江砂价格为27元／吨。此次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85899.15元。2019年3月25日，长航公安局九江分局民警在巡逻中查获“芜湖金旺1199号”和“芜湖顺风772号”两艘运力船。经查，该两船上所载江砂系在长江九江水域盗采，船上的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时大会、马佰胜被当场抓获。综上，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在长江铜陵水域盗采江砂价值447828元，在长江彭泽水域盗采江砂价值97855元；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在安徽铜陵水域盗采江砂价值108500元，在长江彭泽水域盗采江砂价值85899.15元。另查明，“芜湖金旺1199号”及“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因本案非法采矿分别被彭泽县河道管理局处以10万元的行政罚款。再查明，被告人时大会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被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扣押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四被告人个人基本信息、被告人奚三子的采砂记录单、过磅单及过磅说明、《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名单的通知》、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安徽省环境保护局《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刑事判决书》一份、证人奚某的证言、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童某的证言、同案犯陶广林的供述、被告人奚三子的供述、被告人万祥论的供述、被告人时大会的供述、被告人马佰胜的供述、铜陵市义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江西省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2017）22号文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2016）38号文件、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久以来，长江以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航运能力，为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持，长江流域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对维护我国生态安全、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战略意义。非法采砂，对长江的水文环境、生态链条、通航和堤坝安全会造成严重威胁，应当予以打击。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时大会、马佰胜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长江禁采区和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盗采江砂，四人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犯罪情节严重，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祥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祥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万祥论与被告人奚三子是“芜湖金旺119号”运力船股东，且二人在经营过程中利润平分，不宜认定从犯，但“芜湖金旺119号”运力船在本案盗采江砂过程中，对外联系及结账记账等均由被告人奚三子负责，被告人万祥论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奚三子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祥论、被告人时大会及被告人马佰胜的辩护人提出所辩护的被告人系自首，经查该三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查办此案时是被当场查获并带至办案机关，中间并未离开办案机关，三人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时大会、马佰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时大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两运力船因本案被行政罚款的金额可以冲抵罚金，对此辩护人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奚三子的记账本、同案犯陶广林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奚三子当庭供述，被告人奚三子和被告人万祥论的非法获利有24万余元，扣除已经扣押的万祥论现金后，余款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奚三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万祥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时大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佰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的江砂变卖款及赃款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奚三子的违法所得120000元、万祥论的违法所得59342.3元。上诉人万祥论上诉意见称，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只是“芜湖金旺1199号”运输船的干股东，该船2018年11月15日前产权所有人、经营人及实际经营人均为奚三子，有买卖文书和经营文书为证，且该船2019年前的实际经营管理行为均为奚三子，经营过程中的一些行为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入股投资证书齐全的运输船是国家支持发展水路运输的正当行为，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不在船上参与经营的事实，枉判上诉人非法采矿罪。另，一审判决罚金及赃款太多，应予扣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祥论、原审被告人奚三子、时大会、马佰胜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长江禁采区和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盗采江砂，四人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万祥论构成非法采矿罪有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原审被告奚三子供述及奚某的证人证言、奚三子的采砂记录单、陶广林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万祥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