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银华，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中专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成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令兰，女，1981年10月08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艳蓉，女，1987年05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李露菲，女，1989年05月08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舒琴，女，1985年0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邓雪芹，女，1995年01月07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程晶霞，女，1989年08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专科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侯斌，男，1994年0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王凤银，女，1995年01月01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辉煌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陈蓉，女，1992年0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朝阳队员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刘银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058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银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枝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柳某2、柳某1、李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中柳某2占股40%，柳某1占股40%，李某占股10%，谢某占股10%。公司成立后，在长阳清江国际三楼选址办公，先后招募被告人刘银华与裴某、肖某、毛某、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人事部、售后部、销售部、财务部等部门。柳某1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编制话术单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向员工讲解公司产品，购买含有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供公司接打电话使用；柳某2作为公司负责人及销售部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组织制定公司各项规章制度，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操作群呼系统；刘银华作为人事部经理，负责招聘新员工。销售部下设六个业务团队，公司选定毛某等六人分别担任业务团队的主管，每人带领一个业务团队接打电话、推销产品，解答销售部员工的工作疑问，同时督促员工工作，统计业绩，带领员工完成公司规定的销售任务。李某、裴某、肖某等售后部工作人员负责为客户办理网上贷款、信用卡等工作，通过采取拖延或者拉黑客户微信的方式处理客户诉求，使客户自行放弃所缴纳办理业务的费用，以达到骗取客户钱财的目的。财务部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物收入及支出。柳某1、柳某2还制定员工薪酬绩效考核方案，采取高额提成的方式激励销售部员工推销公司的产品。被告人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等人分别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进入公司，经培训后分配在销售部朝阳队，在毛某带领下按公司要求负责推销产品。2017年8月至12月底，曾令兰等销售部员工根据公司培训要求，在给被害人打电话的过程中，冒充拉卡拉公司的官方客服人员，谎称拉卡拉公司正在推广一款多功能金融一体机（即拉卡拉手机收款宝），参加活动可以通过合作的银行免费为被害人办理大额的贷款及信用卡，每办理5万元的贷款及信用卡，需要缴纳998元的手续费，最高可办理50万元额度的贷款或者信用卡。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通过聊天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手续费。在收取手续费后，销售部员工即将被害人移交给售后部处理。售后部员工接手被害人后，首先是让其将销售人员微信号删除，销毁聊天、转款等证据，随后教被害人激活机器等，除帮助极少数被害人按照正常程序在网上办理贷款及信用卡外（额度也远低于销售部员工承诺的额度），大多数被害人发现公司未能按承诺办理贷款和信用卡业务向售后人员投诉时，售后人员按照柳某2指示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来某时间，使被害人失去耐心自行放弃要求办理贷款或信用卡，从而占有被害人缴纳的手续费，少数被害人发现受骗后找拉卡拉公司投诉，或声称要报警，公司才会选择性退款。2017年11月，柳某1购买拉卡拉手机收款宝的上级代理公司发现柳某1等人行为涉嫌诈骗，终止与其合作并停止供货。2017年11月26日，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柳某1、柳某2的带领下转型做“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的代理业务，继续实施诈骗活动。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2日，曾令兰等销售部员工根据培训要求，在给被害人打电话的过程中，谎称是华夏银行旗下的金融机构“华夏MALL”和北京银行旗下的子公司北银创投消费信用卡平台的官方客服人员，向被害人推销“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和北银创投的信用消费卡等产品，声称该信用消费卡无视征信，24期无息还款，额度高达十万、三十万、五十万，有购物、套现、贷款等众多功能，以此来吸引被害人办卡。销售部员工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添加被害人微信号码，被害人表示有意向办理该信用消费卡后，销售人员以先收定金办卡，下卡后再找被害人收取尾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办卡手续费（被害人办理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2500元；被害人办理三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7500元；被害人办理五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12500元）。销售部员工收完办卡手续费以后就将被害人推荐给售后部门。售后部门接手后，以不给被害人激活卡等理由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删除与销售人员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销毁相关证据。然后由售后部工作人员帮被害人完成所谓卡的激活等程序。被害人取得该信用消费卡后，发现卡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向公司售后部门投诉时，售后人员按培训要求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拖着不给被害人解决诉求。公司在拖延无效后，选择删除被害人微信、拉黑被害人联系方式，拒绝给被害人退款，从而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毛某主管的朝阳队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833949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705440元。全队诈骗金额共计1539389元。相关员工诈骗金额如下：被告人曾令兰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92816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105050元。诈骗金额共计197866元。被告人程艳蓉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109564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81378元。诈骗金额共计190942元。被告人李露菲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86010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89504元。诈骗金额共计175514元。被告人舒琴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27448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61000元。诈骗金额共计88448元。被告人邓雪芹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25570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50200元。诈骗金额共计75770元。被告人程晶霞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9764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60500元。诈骗金额共计70264元。被告人侯斌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39000元。诈骗金额共计39000元。被告人王凤银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27000元。诈骗金额共计27000元。被告人陈蓉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16500元。诈骗金额共计165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刘银华在担任人事部经理期间，直接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9482元；直接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2500元。直接诈骗金额11982元。归案后，被告人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刘银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曾令兰退赃20133元、程艳蓉退赃26747元、李露菲退赃21372、舒琴退赃7476元、邓雪芹退赃6818元、程晶霞退赃2614元、王凤银退赃2497元、刘银华退赃1161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发破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长阳市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账目等书证；2.证人陈俊、马某、宋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周某、王某、宋某1等人的陈述；4.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柳某1、周威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6.各被告人使用的电脑硬盘、移动硬盘、U盘、手机的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银华、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伙同柳某1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银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凤银、陈蓉、犯罪数额较大。本案系集团犯罪、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银华、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银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曾令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三、被告人程艳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被告人李露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五、被告人舒琴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被告人邓雪芹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七、被告人程晶霞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侯斌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千元。九、被告人王凤银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陈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银华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直接变更被告人的涉案金额。2、被告人刘银华在公司领取固定工资，原审没有考虑被告人在集团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获利情况。3、被告人刘银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已退赃和预缴了罚金，应当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同时提出：原审认定刘银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且同案犯之间的量刑不均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银华、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等人受公司安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银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凤银、陈蓉、犯罪数额较大，均应受到刑罚处罚。本案系集团犯罪、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银华、曾令兰、程艳蓉、李露菲、舒琴、邓雪芹、程晶霞、侯斌、王凤银、陈蓉系从犯，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均已充分考虑，量刑适当。刘银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