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思杰，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琼，女，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彬，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立，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淑君，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印玉燕，新疆诚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思杰、上诉人吴淑琼因与被上诉人赵泽立、被上诉人庞淑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思杰及其和吴淑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彬，被上诉人赵泽立、被上诉人庞淑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印玉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思杰、吴淑琼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由此对法律关系的定性也是错误的，最终导致错误判决。民事案件的案由应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实质确定，本案应为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合资建房而产生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所有权确认效力纠纷不是本案的实质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案由的定性排除了对合资建房事宜、借条内容、房屋划分方案的实体审查，导致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无；2.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违反物权法定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请求依据《房屋划分方案》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其所有，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通过交易等法律行为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其物权的确认应由行政机关进行确认。只有事实行为取得的房屋所有权等不动产物权，才能由司法机关直接确认其所有权。本案中，《房屋划分方案》显属法律行为而非事实行为，该方案应属债权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只能依据该债权法律关系行使债权请求权，而不能依据双方的债权关系直接要求确认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不动产物权的变更应当在具备履行条件的情况下以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为生效要件，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之前，上诉人仍然为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而一审判决直接判令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显然违反了物权法的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已被之后双方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替代，借条及承诺书失去效力，被上诉人依据《房屋划分方案》所取得的房屋，不需再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认定应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1994年合资建房，后被上诉人于2003年6月10日将属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部分转让给了上诉人，价款为14万元，后上诉人于2017年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47000元的售房款借条并承诺在喀什为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及商铺，购房款按市场价与借款相互折抵后多退少补。后因种种原因，上诉人未能为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及商铺，为此双方才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房屋划分方案》，签订该划分方案的原因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售房款147000元，一审判决以借条及承诺书未实际履行为由，直接认定借条及承诺书已被划分方案替代，应属割裂了本案的因果关系。就是因为未履行借条及承诺书才签订了划分方案，二者应互为因果关系。虽《房屋划分方案》中约定房屋划分给被上诉人，但双方并未约定系无偿赠予或者用划分房屋折抵合资建房款后无需再支付差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条中约定的购房补差及交易习惯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欲取得划分方案中的房屋应当向上诉人就划分房屋与合资建房投资款多退少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泽立、庞淑君辩称：我们认为案由没有问题，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法律另外有规定的除外及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可以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相关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相符，双方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是在上诉人自身数次不讲诚信违约的前提下双方达成的最终的解决方案，将相关房屋划归被上诉人所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赵泽立、庞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所划分给原告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将划分给原告的房产过户到原告的名下，并承担办理产权过户所产生的契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所得税、房屋交易手续费、房屋产权登记费、房屋测绘费、房屋评估费等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1日，被告徐思杰、吴淑琼同原告赵泽立、庞淑君签订了《房屋划分方案》，明确约定，因被告欠原告的房屋，将位于××县靠近楼梯的两间地下室门面房、一层的两间门面房和二楼的一半房屋划分给原告。由于被告不按照《房屋划分方案》给原告办理所划分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迫使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向泽普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房屋划分方案》合法有效，并要求被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同时被告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双方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月6日提交撤诉申请书，泽普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准许撤诉。继续对被告提出的反诉部分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2018）新31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不服（2018）新31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依法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2018）新31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新31民终14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等有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房屋划分方案不应撤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了确保原告能够按照《房屋划分方案》对所划分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经营权和处分权，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的的房产位××县，480号院为一栋独立的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的砖混结构的个人自建房，登记在被告徐思杰、吴淑琼名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依据房屋所有权证所附平面布置图，地下室有六间，每间之间用隔墙隔开；一层、二层结构一致，依据图纸主线划分格局为六间，但实际上均为三间房，南北各一小间，中间一大间。2008年，原告入住480号院二层后，经被告同意，在二层中间用木板修建一堵隔墙，原告占有使用北侧（靠近右侧楼梯）的这一部分；2011年，被告将地下室由北向南第二间、第三间之间的隔墙拆除，合为一间，对外只开一道门，其余无改动，一层至今无变动。目前，被告将地下室中除北侧第一间之外的其余五间出租；地上一层全部出租，北侧第一间店铺名称为“健肾保健品店”，其余部分店铺名称为“泽普美的专卖店”；地上二层用木板墙隔开，靠近北侧的部分由原告占有居住，南侧部分由被告对外出租。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中分划的“地下室两间门面”是指依据泽普县315国道480号房屋所有权证所附平面布置图主线靠近右侧楼梯（480号院北侧）的两间门面，“一层两间门面”是指依据480号房屋所有权证所附平面布置图主线格局靠近右侧楼梯（480号院北侧）的两间门面，“二层楼的一半”是指480号院二层靠近右侧楼梯（北侧）的一半。另查明，泽普县自然资源局和泽普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和情况说明，内容为“按照不动产登记相关条例，用地性质为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已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的个人自建房，在满足《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情况下，可以办理不动产登记。已列为拆迁的房屋以及存在争议的房屋和土地不在登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是否为买卖合同；2.《房屋划分方案》所划分的房产是否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针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房屋划分方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是否为买卖合同”，分析如下：原、被告自1994年开始，因合伙在成都市建房事宜长期存在经济往来，被告于2007年向原告出具“借条”、“承诺书”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但被告既未向原告偿还“借条”载明的款项，也未履行为原告购买住房和商铺的承诺；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房屋划分方案》，以此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再次进行确认，被告出具的“借条”、“承诺书”未实际履行，已被《房屋划分方案》所替代。从形式和内容来看，《房屋划分方案》均不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从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也无买卖的合意，原告不负有向被告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被告也无基于买卖关系向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双方之间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为附条件的、以物折款的买卖合同”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房屋划分方案》所划分的房产是否归原告所有”分析如下：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划分方案》已被确认合法有效，是对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进行确认的协议，故原、被告应该按照《房屋划分方案》确定的内容来执行。根据《房屋划分方案》，被告同意将其所有的的位××县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依据房屋所有权证所附平面布置图主线格局划分）的地下室门面两间、一层门面两间、二层北侧的一半划分归原告所有。根据泽普县315国道480号院房屋所有权证所附平面布置图及实际情况：①480号院地下室共有六间，原告可享有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两间地下室的产权；②480号院一层只有三间商铺，中间商铺为一个整体，无法进行物理划分，故本院认定原告享有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第一间商铺的产权，同时原告与被告共同享有中间商铺的产权，原告享有其中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③480号院二层房屋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的一半由原告享有产权。故原告主张“《房屋划分方案》所划分给原告的房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于右侧公用坡道及公用楼梯仍应继续公用。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房屋划分方案》未约定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谁负担，本院认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原、被告均等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泽普县315国道480号院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的两间地下室门面产权归原告赵泽立、庞淑君所有。二、泽普县315国道480号院一层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的第一间商铺产权归原告赵泽立、庞淑君所有；原告赵泽立、庞淑君与被告徐思杰、吴淑琼共同享有一层中间商铺的产权，原告赵泽立、庞淑君占有其中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泽普县315国道480号院二层房屋靠近右侧楼梯（即北侧）一半的产权归原告赵泽立、庞淑君所有。四、被告徐思杰、吴淑琼协助原告赵泽立、庞淑君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被告均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思杰、吴淑琼提交新证据：2019年10月16日新疆天宇祥辉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提交原件），证明：涉案《房屋划分方案》中给被上诉人分割的房产价值为1504873元，该款项还不包括涉案房屋的公摊面积，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房款只有147000元，可以证实《房屋划分方案》应当是多退少补，该方案第一句话徐思杰与赵泽立还房纠纷也进一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划分方案应当基于借条及承诺之约定以147000元为基数多退少补。经质证，被上诉人赵泽立、庞淑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补充说明，该证据是对方单方委托评估制作的，该份证据是不符合举证规则的，这个证据应该是双方签订2017年《房屋划分方案》的时候双方对房屋的价值都有考量的，而不是在一审结束后的2019年才做的价值评估，所以程序上和实体上该份证据材料我们不予认可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分割被上诉人的房产价值为1504873元，应该以147000元为基数多退少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当如何确定。上诉人、被上诉人自1994年开始存在经济往来，从在成都合伙建房，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条》、《承诺书》以及《房屋划分方案》为止,当事人之间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一个整体。《房屋划分方案》是双方当事人在经济往来过程中最后达成的对权利义务进行确认的协议，该《房屋划分方案》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对此，本院有效的(2019)新31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上对《房屋划分方案》的效力和性质进行过实际审查。根据法律规定,除了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发生的不动产物权转让应当由交易双方完成过户之日起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以外，其他的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物权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因此《房屋划分方案》可以作为被上诉人已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依据,故被上诉人认为《房屋划分方案》上所分割的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思杰、吴淑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思杰、吴淑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阿布力 孜 ·祖农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 二 ○ 年 六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吐尔孙艾·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