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2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云，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朱学琼，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向辉，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望江大道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008655255A。法定代表人张元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杏花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09430964W。法定代表人覃昌德，县长。委托代理人陈明静，云阳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甘术明，云阳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上诉人朱学云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35行初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学云与朱学贵、赵元碧夫妻原系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11组村民，2004年因三峡建设朱学贵、赵元碧一家移民江苏省。原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11组现与该村其它村民小组合并为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5组。2016年9月5日朱学云曾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反映与朱学贵发生土地纠纷，朱学贵已经外迁至江苏，土地属于本组集体资产，外迁移民不能享受的问题。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平信访初字〔2016〕1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记载：经查，朱学贵属外迁移民已迁至江苏，但因其房屋在182米水位线以上，未得到补偿，现仍居住在七一村11组自家房屋内，使用了周边闲置的少量土地种植蔬菜的情况属实。平安镇政府责成七一村支两委调查核实朱学贵所使用土地的承包权属问题，负责协调处理好承包权与经营权的关系。朱学云亦曾向村、组反映要求收回朱学贵、赵元碧夫妻耕种的土地问题。2019年6月23日，朱学云用锄头将朱学贵、赵元碧栽种的空心菜挖毁。2019年6月24日赵元碧向公安机关报案，云阳县公安局受案后，进行了调查取证。2019年7月9日，云阳县公安局告知朱学云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的权利，朱学云在告知笔录上注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要提出陈述和申辩”。云阳县公安局对朱学云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复核后答复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不成立。2019年7月23日，云阳县公安局再次告知朱学云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的权利，朱学云提出陈述和申辩，云阳县公安局复核后答复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不成立。2019年7月23日，云阳县公安局作出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记载：现查明，朱学云与赵元碧因为对位于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11组的一块集体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协商未果，该争议土地目前尚未确权，已由赵元碧种植了空心菜，2019年6月23日，朱学云擅自用锄头将争议土地上的空心菜挖出毁掉，造成损失约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朱学云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收缴其持有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执行方式和期限由云阳县平安派出所民警送云阳县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8日。朱学云不服云阳县公安局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向云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8日，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维持云阳县公安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朱学云要求赔偿误工费1579.7元及赔偿工资3159.4元的请求；三、驳回朱学云要求退还锄头一把的复议请求。朱学云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第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中，云阳县公安局作为县级公安机关，对发生在本辖区的治安违法案件，有权作出处理。云阳县人民政府作为云阳县公安局的上级行政机关，有权依据朱学云的申请作出复议。朱学云不服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云阳县公安局、云阳县人民政府是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朱学云将明知是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栽种的空心菜予以损毁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云阳县公安局据此作出行政处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云阳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于2019年7月9日对朱学云进行询问及现场指认，符合上述规定。云阳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前，调查收集证据，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被处罚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对朱学云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后作出答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朱学云起诉要求撤销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第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审查，云阳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朱学云起诉要求撤销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学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朱学云负担。朱学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朱学云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空心菜系朱学贵、赵元碧的财产，栽种空心菜的土地系朱学贵家菜地，以及朱学云毁损他人财产的事实错误，且朱学云挖的空心菜价值约为1元；2.朱学云两次提出了陈述和申辩，云阳县公安局未将陈述和申辩的理由、复核人及其资质、申辩理由不成立的理由和依据记录在案，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云阳县公安局辩称，云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方式适当，符合法定程序。云阳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朱学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学云在原审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云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云阳县公安局解除拘留证明书；3.云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4.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5.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的告知书；6.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11组的证明；7.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平信访初字〔2016〕1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8.证人汪先顺的书面证言；9.熊露露的委托书；10.朱学云的委托书；11.三峡水库农村人口、房及附属设施淹没调查表。12.朱学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3.朱学云原住址照片；14.土地承包申请书；15.七一村11组土地发包方案；16.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平信访初字〔2016〕4号信访处理意见书。云阳县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拘留执行回执；3.送达回执；4.收缴物品清单；5.受案登记表；6.接报回执；7.受案回执；8.传唤证；9.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10.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11.抓获经过；1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3.朱学云第一次询问笔录；14.朱学云第二次询问笔录；15.朱学云第三次询问笔录；16.朱学云第四次询问笔录；17.赵元碧询问笔录；18.朱学贵第一次询问笔录；19.朱学贵第二次询问笔录；20.温志勇第一次询问笔录；21.温志勇第二次询问笔录；22.温志勇第三次询问笔录；23.李传红询问笔录；24.汪德元询问笔录；25.杨明云第一次询问笔录；26.杨明云第二次询问笔录；27.彭铃询问笔录；28.林德翠询问笔录；29.汤大青询问笔录；30.现场辨认；31.证据保全；32.扣押；33.接受证据清单；34.证明；35.调取证据通知书；36.云阳县农村移民安置销号档案；37.调取证据通知书；38.土地规划表格；39.平安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40.农村土地确权工作乡镇、村、组及技术单位主要职责；41.现场勘查；42.户口证明；43.行政处罚审批表；44.收缴物品审批表；45.传唤审批表；46.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47.证据保全审批表；48.调取证据审批表。云阳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授权委托书及朱学琼、向辉的身份证复印件；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政送达回执；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原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诉讼。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依据上述规定，朱学云对云阳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云阳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云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云阳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云阳县公安局、云阳县人民政府是本案一审诉讼的适格被告。朱学云挖毁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栽种的空心菜。云阳县公安局在受理报案后，依法传唤朱学云，询问查证时间未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朱学云损毁朱学贵、赵元碧栽种的空心菜的行为是否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2.云阳县公安局有无保障朱学云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本院评判如下：一、朱学云损毁朱学贵、赵元碧栽种的空心菜的行为是否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是指非法毁灭或者损坏公共财物或者公民私人所有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朱学云因其与朱学贵家庭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擅自挖毁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栽种的空心菜，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和客观上的损毁结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朱学云主张其挖的空心菜价值约1元，但结合朱学贵、赵元碧、温志勇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情况，云阳县公安局认定损失价值约100元，并根据违法情节处以最低五日的行政拘留处罚并无不当。二、云阳县公安局有无保障朱学云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2019年7月9日，云阳县公安局告知朱学云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权利，在询问笔录中详细记载了朱学云的陈述和申辩理由，并进行复核。2019年7月23日，云阳县公安局再次履行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的告知义务，充分听取朱学云的意见，并进行复核。期间，云阳县公安局通过询问云阳县平安镇七一村村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等方式，调查复核案件事实。可见，云阳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认真履行告知、听取意见、调查复核等义务，朱学云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已获充分保障，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朱学云故意损毁朱学贵、赵元碧夫妻栽种的空心菜。云阳县公安局在受理报案后，依法传唤朱学云，及时询问查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告知、听取意见、调查复核等义务，其作出的云阳公（平安）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云阳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朱学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伟光审判员  程鸿声审判员  蒋乾巽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谭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