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椒县福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法定代表人：王存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超,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安兴华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张观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晶，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全椒县福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安兴华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兴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1124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福联公司支付安兴公司补贴款691845.73元，安兴公司退还因用工不足需扣减的补贴款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安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正确:1.一审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共签署了7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958812.73元是完全正确的；其摘要的合同内容也基本上属实。上述事实即可以客观地反映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事实,也可以完整地反映双方的合同总金额，此事实理应作为确定欠款的证据；2.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三段对双方有信息往来的事实查明是正确的，福联公司从来就没有否认过欠安兴公司款项,也从来都没有拒绝支付过,只是因安兴公司没有依合同约定委派足够人手，应当扣减部分费用；即便在本案的上诉请求中，福联公司仍自认欠安兴公司款项691845.73元。在安兴公司提供的信息记录中,福联公司从来就没有确认过所谓欠款200多万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安兴公司未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整体合同主张三年的物业费至2015年6月30日,其按照双方没有签字的整体合同主张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一年的物业费。经核算,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发票的金额合计1297570.49元,扣除一期续签合同和四期合同到期后至2013年6月30日的物业费508245元(取整),安兴公司开票数额比双方签字确认的一二期续签合同、三期续签合同和四期合同一的物业费总金额还小”系完全错误的,与本案客观事实、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及行业惯例均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的7份合同中前六份均有确定的委托服务的金额,对此双方是没有异议的；其次,基于整个世纪花园小区已交付或即将全部交付的情况,双方才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了期限为三年(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合同,但仍作出了“若合同到期业主委员会尚未成立,本合同自动延续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止”的约定，此约定是房地产开发企业的通行做法,根据《安徽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新建物业实行前期物业管理。在业主大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之前,建设单位应当依法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实施前期物业管理”的规定,福联公司选聘安兴公司为福联公司开发的福联·世纪花园小区业主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直至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止，双方因此才签订了2012年4月12日的服务合同。签订此合同的目的不是福联公司继续给安兴公司补贴或支付整个小区的物业管理费用,而只是明确给予了安兴公司物业管理的资格；且此资格根据法律规定自业主委员会成立并选聘确定物业公司时止，此约定完全是遵守法律约束的结果；再次,2012年4月12日的合同第五条“物业管理服务费用”中已明确界定福联公司需要承担的范围（合同第八条第5款），小区的物业管理费是由安兴公司直接向业主收取,如此,也就完全理顺了双方约定“本合同自动延续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止”的根本原因是为了让安兴公司更有依据收取业主的物业管理费用,而不是为了福联公司支付安兴公司物业管理费用；最后,既然双方有约在先,2012年4月12日的合同就完全可以约束双方至法律规定的界限时止,双方根本无必要也无可能再签署每年补贴款总额为1125368.14元的合同了,故安兴公司提供所谓“2013年7月1日的《福联·世纪花园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续签)》完全是安兴公司为了诉讼之目的而提供的资料而已,连证据都谈不上。如果是证据,最起码应当有安兴公司在此协议上加盖印章,只是由于福联公司不同意而没有盖章；此资料因根本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因所有合同确定金额仅为1958812.73元，不能将连安兴公司都未签字盖章确认的合同金额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依据。2.一审法院以福联公司开票数额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已查明福联公司与安兴公司自2008年合作起,共签订7份物业服务合同补贴款累计为1958812.73元；其次,一审庭审期间,福联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已付1266967元补贴款的转账凭证,按合同约定,福联公司未支付补贴款仅为691845.73元；再次,双方合作的前因,是双方高层私交甚好。因前期合作顺畅,福联公司支付补贴款的时间与安兴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并非同步；又因福联公司及安兴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人员均有流动。对于安兴公司单方开具无合同依据的112万元的发票,福联公司因管理疏忽未及时退还,开具发票仅是安兴公司单方行为,不能据此认定福联公司应按该发票的金额支付补贴款。3.一审法院认为“安兴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才退出世纪花园小区物业管理,之前双方之间《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仍在履行中，福联公司接受了安兴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理应向安兴公司支付相应的物业管理费”系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理解有误。2012年4月12日签订《全椒福联·世纪花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世纪花园小区已全部交付(最后一期交房时间在2012年3月31日),该份合同约定福联公司自2012年4月12日起应支付的费用为1.由甲方承担的费用:1)交房前资料的印刷和现场布置费；2)前期介入人员的工资及其他成本费,届时据实结算”；小区业主承担的费用：“2.业主缴纳前期物业管理服务费收费标准多层0.50元/平方米/月；商铺1.00元/平方米/月；3.物业服务费乙方按6个月时间向业主收取；(依据合同第五条)；安兴公司的权利义务为:“乙方的权利义务：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用；向甲方收取协议约定的服务补贴费用及尚未出售空置房的物业服务费用,或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交付的物业服务费用(依据合同第八条)。综上，因小区每期交房后,安兴公司的服务对象已为小区业主,按双方合同约定及安兴公司与小区业主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应由物业公司向业主提供服务,业主向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作为开发商的福联公司,只需按合同约定支付补贴金额、空置房的物业费或因福联公司原因未能按时交付产生的物业服务费用。一审法院对《全椒福联·世纪花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条款理解有误，认为福联公司是安兴公司物业服务对象，应持续给予其全部经营成本的补贴直至安兴公司退场，与合同订立目的、条款约定及行业惯例、法律规定均不符。4.一审法院认定因福联公司提出的安兴公司用工不足和相关损失情况无法查清,考虑到安兴公司在《联系函》承认可适当认同一部分支出费用的意见，酌定对安兴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的事实与庭审已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每期项目的物业工作人员人数、工种(详见每份合同附件二),福联公司给予安兴公司补贴的80%是用于人员工资及福利支出。其次,因一审中安兴公司已对其用工不足事实予以自认(详见安兴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联系函)。安兴公司提供的数份劳动合同中仅有少量工作人员隶属全椒分公司,仅有几名工作人员购买了社保。三、一审判决不当,理应改判纠正。一审法院对没有合同依据的金额予以认定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法相悖，安兴公司扣减工作人员人数却按满员来主张物业补贴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安兴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漏记，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二段的事实认定部分，缺少2012年1月6日开具票面金额为431388元的发票；加上该笔发票后，已开具发票的票面金额总额为2756807.49元。上述错误属于笔误漏记，对于认定案件事实没有影响。二、双方并非严格依据合同进行结算，福联公司要求按照合同金额计算物业服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安兴公司自2008年起便开始为福联·世纪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福联公司除支付安兴公司补贴款、开办费等费用外，还应承担未交房业主的物业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书面对账的习惯，每次付款时间截至，双方会计及决策层沟通确认后，均是以安兴公司开具发票的票面金额作为福联公司应付款的依据。福联公司亦自认，双方合作的前因系基于双方高层私交甚好，正是因为私交甚好，才会存在仅有口头对账的情况下，安兴公司便向福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福联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亦证实，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10月18日期间，福联公司在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分五次向安兴公司支付物业费、开办费、补贴款合计691300元，该五笔款项的支付同样是确定应付款金额之后，由安兴公司开具发票，福联公司按照票面金额付款，此种付款方式恰恰印证了双方先开票再付款的交易习惯。关于已付款的数额，福联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我方在主张时已经予以扣除。三、福联公司曲解了一审判决以及合同内容，《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仅是福联公司无法取得诉讼时效抗辩的依据，并非系认定其应付款项的依据，若仅依该协议来计算，福联公司的应付款项将远远高于本案诉请。至于本案存在多份合同的原因，在于福联公司每期项目竣工时间不一，交付给安兴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的时间亦存在差异。因此，才会出现安兴公司针对不同楼栋分多次开具不同金额的发票。四、福联公司在上诉状已自认2013年7月1日《全椒福联·世纪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续签）》的真实性，即使未签章，该协议也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一审判决系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并结合福联公司的前期付款行为，才得出双方交易过程中没有书面对账习惯、先票后款的结果。增值税发票直接关系到国家税收利益，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虚开增值税发票。安兴公司作为国有企业，福联公司同样拥有国企股东背景，双方具备诚信守法基础，在深知虚开发票可能带来刑事制裁后果的前提下，双方不可能以身试法。福联公司自认收到案涉发票，且在收票后至今未就票面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并已将上述票据做账充抵公司成本，应当推定其对票面载明的物业费数额没有异议。本案中双方在长期交易过程中，形成了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作为付款的前提也是国企在履行付款环节中的重要习惯，福联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否定双方的结算不是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的，在一审法院已经充分释明并要求福联公司提供关于增值税发票的记账明细，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福联公司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该增值税发票以及交易环节中的长期习惯。更为重要的是从证据规则的角度考虑，福联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晋入年在与安兴公司进行商谈以物抵债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该增值税发票福联公司收到至今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从证据链的角度考虑，安兴公司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福联公司应当承担付款的责任和义务；同时，福联公司自认杨乃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后期也准备以其公司的房产充抵所欠的物业服务费，只不过双方对房产价格和安兴公司在物业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用工不足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用工不足仅是福联公司在谈判时希望减免部分物业费的理由，案涉小区在安兴公司管理下，荣获滁州市“市级示范住宅小区”称号，安兴公司物业服务水平由此可见一斑。至于安兴公司是否存在用工不足以及用工不足给福联公司造成多少损失的问题，在福联公司既未提起反诉更未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情免去其因逾期付款给安兴公司造成的八十余万元利息损失，已经充分尽到司法裁判的公平公正义务。综上，安兴公司为福联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一直持续至2019年，双方以开票数额作为结算依据，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福联公司享受了安兴公司物业服务，同时因优质物业服务使企业声誉获得增益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物业服务费及补贴款，违背了诚实信用交易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联公司向安兴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用合计252541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827557元（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合计3352976元；2.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福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花园坐落在全椒县城南新区南四路与城南大道交叉处，总建筑面积86542平方米。2008年9月9日，安徽华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与福联公司签订《前期物业顾问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福联公司聘请华安公司为其开发建设的世纪花园提供前期物业顾问服务工作，协议约定期限暂定19个月，自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若时间未到或超过期限，则据实按月结算。顾问费为每月8000元，总价合计152000元。2009年4月30日，华安公司变更为安兴公司；2009年10月29日，安兴公司设立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2010年12月15日，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与福联公司签订《福联·世纪花园一二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由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为世纪花园一二期住宅提供物业服务（其中一期为：1#-3#、21#-24#计7栋楼，二期为：4#-7#计4栋楼），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一年服务费用688558.1元，服务费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支付前半年，2011年6月1日前支付后半年。2012年4月14日，双方续签《福联·世纪花园一二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一年服务费用调整为817783.30元，服务费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支付前半年，2012年6月1日前支付后半年。2011年6月23日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与福联公司签订《福联·世纪花园三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由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为世纪花园三期住宅（12#-20#计9栋楼）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一年服务费用70604.8元，服务费付款时间为2011年6月。2012年10月31日，双方续签《福联·世纪花园三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一年服务费用调整为85244.84元，服务费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支付前半年，2012年12月支付后半年。2012年4月12日，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与福联公司签订《福联·世纪花园四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由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为世纪花园四期住宅（8#-11#计4栋楼）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0日，一年服务费用为124821.69元，服务费付款时间为：2012年3月支付前半年，2012年9月付后半年。2012年4月12日，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乙方）与福联公司（甲方）就整个世纪花园小区签订《全椒福联·世纪花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安兴公司为总建筑面积89642平方米（其中：多层住宅面积71026.86平方米，商铺18615.14平方米）的世纪花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三年，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若合同到期业主委员会尚未成立，本合同自动延续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止。服务费用为：多层建筑0.5元/平方米/月，商铺1元/平方米/月；物业管理服务费乙方按6个月时间向业主预收；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交付的物业，物业服务费由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但该份合同没有约定服务费用。以上七份合同双方均盖章签名。庭审中，安兴公司提供2013年7月《全椒福联·世纪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续签）》，该份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3年7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为物业服务阶段。委托服务费用补贴款总额1125368.14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支付前半年，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后半年。该合同双方未签字盖章。2010年1月25日至10月18日，福联公司分五次支付安兴公司开办费及物业服务顾问费共计69.13万元。2011年1月10日和2012年1月6日，安兴公司以福联公司为付款方，开具物业管理费为344279元和431388元的两张地税发票给福联公司。福联公司收到发票后分别于2011年1月27日和2012年1月6日支付安兴公司物业服务费344279元和231388元，剩余20万元没有支付。福联公司付款申请单显示，总经理审批栏签名人是晋入年。安兴公司分别于下列时间开具相应金额的地税发票给福联公司：2012年12月18日，485227元、500000元；2013年1月24日，42622元；2013年12月31日，353208元、500000元；2014年1月7日，217722元；2014年12月26日，226640.49元。以上发票金额总计2325419.49元，福联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发票。诉讼中，福联公司仅提供2011年1月31日第30号财务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记载344279元的物业服务费计入其公司成本。经该院释明，福联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涉案公司财务明细账和相关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安兴公司全椒分公司法人何奇发短信给福联公司杨乃明，要求其转告晋入年，内容：“全椒县福联公司晋总：我司从2010年11月接收管理世纪花园物业服务项目以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你司共欠我司开具发票的委托服务费2525419.49元。……就你司欠款一事近期走法律途径（法院起诉）。”2017年9月13日，两人又通过微信验证，何奇将《联系函》发给杨乃明，《联系函》内容：“晋总：就2525419.49元服务费一事，同意贵公司提出的以三套房产及一处地下车库，冲抵物业服务费的方案，提出以下建议：一、房产价格的确定…以评估价为准。二、评估价与未支付费用不足部分考虑贵司提出的我司前期物业服务用工不足一事，可适当认同一部分支出费用，具体如何体现，双方另议。三、…。四、…。”杨乃明答应转告福联公司晋入年。从双方之后的微信内容得知，福联公司准备以其公司的房产冲抵所欠的物业服务费，因双方对福联公司的房产价格，以及安兴公司在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用工不足，福联公司要求扣除部分服务费不能达成一致。2018年年底，该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2019年1月1日起全体业主停止缴纳物业管理费用。2019年2月28日，安兴公司正式退出该小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从安兴公司提供的《联系函》和相关短信、微信内容的初步证据显示，福联公司准备用其公司的房产抵偿本案的物业服务费，但因房产价值等原因未能达成一致。可以证实安兴公司多次向福联公司主张本案的物业服务费，且安兴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才退出世纪花园小区物业管理，之前双方之间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仍在履行中。故对福联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福联公司接受了安兴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理应向安兴公司支付相应的物业管理费。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安兴公司陆续向福联公司开具物业管理费发票共计2756807.49元，福联公司接收后，仅于2012年1月6日支付231388元，剩余2525419.49元没有给付。福联公司辩称双方结算应以合同为依据，其公司虽收到安兴公司开具的物业费税票，但税票金额大于合同约定金额，所以一直没有将税票计入成本抵扣相关税费。该院认为，福联公司和安兴公司前后签订7份合同，安兴公司2013年1月24日之前开具的发票与双方的一二期及一二期续签合同、三期及三期续签合同、四期合同约定的金额完全吻合。本案安兴公司未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整体合同主张三年的物业费至2015年6月30日，其按照双方没有签字的整体合同主张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一年的物业费。经核算，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发票的金额合计1297570.49元，扣除一二期续签合同和四期合同到期后至2013年6月30日的物业费508245元（取整），安兴公司开票数额比双方签字确认的一二期续签合同、三期续签合同和四期合同一年的物业费总金额还小。福联公司接收安兴公司物业费税票，但因其拒不提供其公司的财务明细账，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公司关于上述税票的相关记账凭证和相对应的应付账凭证，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推定其对开票金额无异议并计入公司成本，福联公司应当按照接收的票据金额支付安兴公司物业服务费。双方合同虽然对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没有约定违约金，但福联公司长期拖欠物业管理费给安兴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安兴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福联公司提出的安兴公司用工不足和相关损失情况无法查清，考虑到安兴公司在《联系函》承认可适当认同一部分支出费用的意见，该院酌定对安兴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全椒县福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安兴华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费2525419.49元；二、驳回原告安徽安兴华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25元，原告安徽安兴华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625元，被告全椒县福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福联公司举证以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福联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商品房移交后，买受人承诺遵守福联世纪花园业主临时管理公约，房屋交付后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选聘物业管理机构的前期物业管理由出卖人招标的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买受人应与其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证据二，部分业主缴费凭证，证明业主在交房时，已遵守和开发商约定，分别与安兴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并实际向安兴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安兴公司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一，买卖合同与收款收据并非同一业主，不能对应。第二，该买受人发生的合同关系相对人是物业公司，而本案发生的纠纷时福联公司和安兴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及费用。第三，福联公司也没有提交案涉服务未售房产以及已售未交房等房产甚至是空置房等房产的应收物业费，进一步印证福联公司的主张目的是为了混淆案件事实。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福联公司补充质证称，1.对安兴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全椒福联·世纪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续签）》，双方均没有签字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安兴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所谓发票，安兴公司主张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很多是先付款后开票，不能以开票作为应当支付款项的依据，而应当提供证据来证明发票背后的交易行为或提供的劳务是否完成。安兴公司辩证称：1.上述续签协议，福联公司在上诉状中已表示认可。2.该协议后的附件有补贴款508246.6元的约定，与后期开具的发票数额能够相互印证。3.关于先票后款问题，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长期形成的，福联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福联公司之所以错误理解其已付款金额，是没有尊重双方前期所签订的合同。案涉争议的合作开始于2010年12月1日，其在一审中提交2010年1月到10月的付款凭据是双方履行争议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下款项，对此一审第二次开庭我方也提交了其他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对于已付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发票可以作为交易过程中形成习惯的结算，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以及福联公司在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记账凭证和交易明细的条件下，根据司法解释和本案的客观事实，能够达到安兴公司的证明目的。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二审中福联公司举证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业主缴费凭证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于原审。二审另查明，2012年1月6日向福联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431388元的发票，同日，福联公司支付安兴公司231388元。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安兴公司根据双方约定金额陆续向福联公司开具物业管理费发票共计2756807.49元，福联公司接收后，仅于2012年1月6日支付231388元，尚欠2525419.49元没有给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福联公司尚欠安兴公司物业服务费、补贴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安兴公司与福联公司签订多份物业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安兴公司对其开发的福联·世纪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福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补贴款。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安兴公司根据双方约定金额陆续向福联公司开具物业管理费发票共计2756807.49元，福联公司接收后，仅于2012年1月6日支付231388元，尚欠2525419.49元没有给付。从前期双方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开票后付款。安兴公司的开票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应付补贴款金额完全吻合。双方虽然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了《全椒“福联·世纪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但该合同关于福联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只约定据实结算，没有约定具体金额和结算方法。安兴公司举证的2013年7月1日《全椒“福联·世纪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委托协议（续签）》虽然没有双方盖章签字，但从双方前期签订的物业委托服务协议看，该协议是在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为继续委托服务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补贴款总额及计算明细等进行的补充约定。安兴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物业服务的义务，虽然该协议没有签字盖章，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安兴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的金额开具了发票，福联公司也收到相应的发票，且并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后期安兴公司向福联公司发送《联系函》、律师函和相关短信、微信后，福联公司也并没有对安兴公司明确提出的欠款数额2525419.49元提出过异议。福联公司在上诉状中也确认原审查明双方信息往来的真实性，不否认欠款事实，只是认为安兴公司没有依合同约定委派足够人手，应当扣减部分费用。因此，在福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补贴款另有结算的情况下，应当视为福联公司对该欠款数额的确认。福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扣减费用的数额，其关于仅欠安兴公司691845.73元补贴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福联公司在上诉状中请求退还因用工不足需扣减的补贴款，请求退还数额不明，且也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福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3元，由上诉人全椒县福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