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庆，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文，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长青，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双庆因与被上诉人董长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双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68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董长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长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借款发生的过程。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借款的来源。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借条书写人。4．一审没有查明刘双庆向董长青汇款20万元的性质。5．一审没有查明董长青土石方合同的履行和诉讼过程。6．一审没有查明诉讼时效有关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1．民间借贷必须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但董长青未举证证明其借出的资金为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一审仅凭收条作出裁断，违反上述规定。三、一审程序违法，侵犯了刘双庆的诉讼权利。一审对董长青当庭前后矛盾的陈述，没有进行足够重视，没有给予刘双庆相应的举证时间。董长青针对刘双庆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双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双庆向董长青借款的事实过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董长青已经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由刘双庆亲笔签字的借条，且刘双庆也认可该借条签名系自己所签。刘双庆对于转账金额予以认可，刘双庆主张自己不识字文化水平低，与事实不相符，且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示了借款与还款之间的差别，刘双庆对于借款是予以认可的。刘双庆用刘双庆之子向董长青汇款20万的性质，与本案无关。在一审中，董长青已经向法院陈述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该20万是双方向案外人交纳的保证金。董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双庆偿还借款182975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刘双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董长青向刘双庆之子刘俊伟账户转账150000元；2014年4月27日，董长青向刘双庆之子刘俊伟账户转账13500元。2014年5月19日，刘双庆向董长青出具借款条一张。借款条内容：2014年元月至2014年5月19日共计借款182975元。刘双庆在上述借款条“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另查，2013年12月3日，刘双庆通过其子刘俊伟账户向董长青转账200000元。董长青称，2011年左右，其与刘双庆因为位于河南省邓州的南水北调工程相识。2014年1月至5月，刘双庆陆续因其欠款及家庭生活用钱多次向董长青借款。其中两笔系董长青向刘双庆之子刘俊伟账户转账，共计163500元，其余借款系此间陆续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刘双庆说其不识字并非事实，关于借款总额刘双庆自己亦有汇总记录。关于上述200000元，董长青表示其与刘双庆共同与案外人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刘双庆使用其子刘俊伟账户向董长青转账200000元，加上董长青自己的400000元，共计600000元交付案外人用于工程保证金，该保证金案外人现尚未退还。刘双庆称，其与董长青合作做一个项目，刘双庆用其子刘俊伟账户向董长青转账200000元系用于该项目中刘双庆负担的保证金。该项目最终没有实际进行，故2014年4月董长青两次向刘俊伟账户转账163500元用于返还上述部分保证金。借款条的内容并非刘双庆书写，刘双庆不识字只会书写自己姓名，不知晓所签的是借款条。庭审中刘双庆对董长青提交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但确认曾签订过《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2月2日庭审过程中董长青表示2019年10月5日以短信方式向刘双庆催要过借款，此前通过电话方式进行过催要。2019年12月12日再次开庭审理中，董长青表示经回忆其2019年12月12日之前未向刘双庆催要还借款，之前双方通话系商谈向案外人主张返还保证金。同次开庭过程中，经询问，刘双庆明确2014年5月19日之后董长青没有向其主张过偿还借款。上述事实，有借款条、银行交易记录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双庆向董长青借款，刘双庆向董长青出具借款条，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董长青提交了163500元的转款凭证同时表示其余款项系陆续现金交付，应当可以确认董长青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刘双庆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条确认金额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董长青要求刘双庆偿还借款182975元的请求合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长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董长青要求刘双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刘双庆出具借款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刘双庆明确确认董长青自借款条记载落款日期之后并未向其主张过借款。故刘双庆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双庆提出董长青向其子转账163500元系返还保证金，其本人不识字，不知晓所签的是借款条，但刘双庆并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双庆偿还董长青1829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董长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另查，经本院庭前进行案件检索发现，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董长青、刘双庆与被告河南华德铝业发展有限公司、故城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院以董长青、刘双庆无法提供故城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准确住址，被告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董长青、刘双庆的起诉。经询，董长青表示该案系本案案涉《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提起的诉讼，起诉前得到了刘双庆的确认，刘双庆不认可参与该案的起诉，表示不清楚起诉情况。董长青未对上述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再查，刘双庆二审中对董长青一审提交的记账本照片真实性认可，账本内容为刘双庆所写，刘双庆认为该记账本载明的182975元已经通过让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刘双庆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进行了抵账，刘双庆不再主张《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由董长青享有6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权利。董长青称刘双庆有这个想法，但是双方并未进行冲抵平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刘双庆与董长青之间存在182975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刘双庆通过出具《借款条》的方式对此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为，董长青与刘双庆之间是否将《借款条》中的债权债务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债权债务进行冲抵平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借款条》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不同主体签订的内容不同的协议，董长青持有《价款条》主张债权，刘双庆主张通过让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2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进行了冲抵，但刘双庆提交的录音等证据中，无法显示双方对该冲抵达成一致意见，且根据（2015）渑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的内容，董长青、刘双庆均具有原告主体地位，并未排除刘双庆权利主张，综上，在董长青不认可且刘双庆未提交有效冲抵证据的情形下，刘双庆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刘双庆依据《借款条》还款并无不当。关于刘双庆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节，因《借款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刘双庆对董长青是否主张过本案债权陈述不清，一审法院未采纳刘双庆的诉讼时效抗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双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刘双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