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158号上诉人（一审自诉人）冯孝兵，男，198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冯孝兵因自诉吴某甲、吴某乙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的（2020）苏0722刑初178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孝兵向一审法院自诉称，吴某甲与自诉人冯孝兵离婚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依法作出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29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吴某甲和吴某乙（两被告人系母女关系）拒不履行调解书规定的法律义务，于2017年5月22日，利用探望自诉人女儿冯某的机会，带人强行将自诉人女儿从自诉人家中带走。当天晚上，自诉人拨打了110报警台进行报警，报警台将其转到东海县房山镇派出所，由当时的值班警官作了详细记录。2017年5月25日自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被告人吴某甲依法履行调解书规定的法律义务，即交还孩子，并每月支付500元抚养费。经过东海县法院执行庭两年多的艰苦执行，于2019年10月17日在灌南县抓获吴某甲，告知其拒不履行调解书规定的法律义务，会涉嫌犯罪，即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罪，会被判刑的。吴某甲在法院的强力执行及法律的强大威慑下，被迫交还孩子。在法院办公室里，法官裁定抚养权归自诉人，允许吴某甲三个月探视一次孩子。2019年10月27日，在吴某甲大舅和小姨的担保下，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严格遵守法院判决和裁定，双方自愿放弃抚养权变更权利，自诉人允许吴某甲及家人随时探望孩子等条款。2019年11月15日，吴某乙曾到东海县开发区富华路小学抢走孩子藏匿，吴某甲虚情假意，说她不知情，并假意陪同自诉人到公安局报案，以撇清自身与吴某乙合谋的事实关系。公安局说这事属于家庭纠纷不予立案。后在吴某甲小姨和大舅的帮助下，才将孩子从两人手中弄出来，因吴某甲和吴某乙的做法激怒了两人，他们说再为其担保，命都被两被告人坑没了，拒绝再为其担保。自诉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在原协议中撤掉他们的担保，改为自诉人和吴某乙的房产担保，协议中只单方面规定不准吴某乙私自卖掉担保房产，并未规定自诉人不准私自卖掉担保房产。协议修改好后，在吴某甲大舅和小姨的见证下，自诉人与两人重签了协议。2019年12月27日下午，吴某甲到自诉人住处探视孩子，探视过程中对自诉人说，担保房房产地址不清，而且只限制她们家不准卖房，未限制不准自诉人卖房，协议不公平，要求重签。自诉人本不同意，两人威胁说，不重签协议就抢走孩子。自诉人被迫同意重签协议。实质上是吴某甲与吴某乙的阴谋，目的是寻找机会，以便两人在重签过程中，好用二人共同伪造抚养权变更假协议来掉包真协议。在两被告人得手后，再次当着自诉人的面抢走孩子，并藏匿，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及强制执行裁定规定的法律义务。自诉人当即到公安局以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罪为由提起控告，公安局不予受理，理由是因两人多次抢夺孩子，自诉人已多次报案，两被告人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事实很清楚，证据也很充分，建议自诉人直接去法院起诉。自诉人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具体理由：一、东海县法院执行庭已对自诉人提出的强制执行案件，依法强制执行，并执行完毕，且依法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吴某甲和吴某乙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院强制执行裁定的犯罪行为，属于拒不执行已生效法院判决、裁定罪自诉案件范畴。二、吴某甲和吴某乙伪造证据，多次虚假和解，多次抢走孩子，情节严重，致使已生效的法院强制执行裁定无法继续执行。两人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罪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吴某甲和吴某乙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院强制执行裁定，毫无诚信可言，属于公检法三部门重点打击的“老赖”。自诉请求：一、依法追究吴某甲和吴某乙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二、附带民事部分请求：1、确认两被告人伪造的抚养权变更假协议无效；2、责令两被告人依法移交孩子的抚养权由自诉人抚养并依法取消两被告人的探视权；3、被告人吴某甲依法支付民事调解书第四条规定的2.6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诉人提出刑事自诉，缺乏罪证的，裁定不予受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民事诉讼依附于刑事诉讼，本案中，在审查过程中，自诉人自愿撤回附带的民事诉讼，应当认为自诉人仅提出了刑事自诉。2017年自诉人冯孝兵与吴某甲离婚纠纷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自愿离婚、女儿冯某由自诉人抚养等内容。自诉人提供的在达成离婚协议后，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落款处签字及手印处有“冯孝兵”、“吴某甲”、“吴某乙”字样及指印的《协议书》，该协议中有将女儿的抚养权变更给吴某甲等内容。自诉人提供的《协议书》载明已对子女的抚养权进行了变更，在未经有权机关依法确认变更子女抚养权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前，自诉人以吴某甲、吴某乙拒不履行此前离婚协议中确定的关于子女抚养权的相关义务为由提起自诉，明显缺乏罪证。自诉人提起自诉依法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对冯孝兵的刑事自诉不予受理。上诉人冯孝兵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刑初178号刑事裁定，依法立案受理。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包括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有证据证明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其中，对被害人认为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提起自诉请求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自诉人必须要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并且有证据证明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冯孝兵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要求追究吴某甲、吴某乙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吴某甲、吴某乙通过伪造《协议书》，从而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故上诉人冯孝兵提起的自诉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自诉案件的受理条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审查期间，上诉人冯孝兵向本院递交了《因证据不足撤诉申请书》，申请撤诉，经审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新海审 判 员 周 旭审 判 员 何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晓凤书 记 员 仲李云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自诉案件包括下列案件：（一）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二）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包括：(一)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二)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有证据证明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