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昆达，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如，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爽，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长兴城D区8#206-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75236876。法定代表人：郭幼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盈，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龙港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实验中学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79182P。法定代表人：缪克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认，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南，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李昆达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苍南县龙港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水业公司）、李绍认、李绍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昆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被上诉人龙港水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是错误的。1、从证明上签署的人员看，证明的左下角系林明签署，证明的右下角系余礼佑签署，而林明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余礼佑系涉案工程验收组副组长，该两人均非被上诉人龙港水业公司的一般员工。2、从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林明表达的是合同系与总包签，余礼佑表达的也是合同签署的问题，但没有签订合同并不能直接认定该证明没有证明力。林明与余礼佑二人是涉案工程的相关领导，明知李昆达是涉案工程外墙涂料的实际施工人和工程的总量，才会出现证明上龙港水业公司的公章。3、根据龙港水业公司与闽安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需提供工程结算资料。证明系龙港水业公司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出具，林明与余礼佑作为验收组的副组长，显然对外墙涂料的工程量是了然于胸。4、从举证责任的角度看，上诉人提供证明已经完成对工程量的举证责任，而龙港水业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工程竣工验收需提供工程结算资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而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判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基本特征，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闽安公司承认自己与李绍认、李绍南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外墙涂料的实际施工人恰恰是与李绍认签订了分包协议，故以是否签订直接的承包合同作为判断该证明的证明力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欠付工程款金额已经明确，不应另行主张。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闽安公司答辩称，一、己方已经将中标的案涉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李绍认，故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是基于其与李绍认签订的合同，而与闽安公司无关。二、关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其与李绍认签订的《外墙承包协议书》，因为李绍认并未进行确认，所以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协议显示其分包的合同工程名称系李家垟水厂办公大楼和小别墅，而闽安公司中标的是综合楼和餐厅建安工程，故双方施工的内容是有出入的，即使其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那么上诉人从李绍认处承包的工程可能包括闽安公司承包工程以外的工程。三、上诉人一审诉请是基于其与李绍认签订的《外墙承包协议书》，但是该协议双方从未对工程款相对应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昆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绍认、李绍南、闽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2910元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45291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到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龙港水业公司在工程款支付范围内为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被告闽安公司中标苍南县龙港自来水厂改建水务大楼工程，建筑面积为7841平方米，中标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综合楼及餐厅建安工程。后闽安公司与龙港水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龙港水业公司将苍南县龙港自来水厂改建水务大楼工程发包给闽安公司，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综合楼及餐厅建安工程，合同价款为14868768元，双方另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6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李绍认签订一份《外墙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李绍认将李家垟水厂办公大楼及小别墅亦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为李家垟水厂，工程造价为实际测量（包括阳台顶和大门顶，小别墅顶刮白色和幕墙但都按真石漆一样价格）实际造价为68元/平方米，双方另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现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1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一份证明，认为被告龙港水业公司已经确认其工程量，并以证明中载明的工程量数据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但经审理查明，与原告签订《外墙承包协议书》系被告李绍认，李绍认并未在该证明中签字确认。该证明虽加盖了被告龙港水业公司公章，但并没有主要负责人在该证明落款处签字确认，且龙港水业公司员工在该证明亦标注“此项目与龙港水业无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由总包签订”，该证明尚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基本特征。故仅凭目前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工程款结算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原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五组证据。证据一、公司登记基本情，以证明：1、苍南水业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变更前名称为苍南县龙港自来水厂；2、苍南水业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缪克权。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林明为建设单位工程负责人，余礼佑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与龙港水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一致。证据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以证明：1、林明与余礼佑均为验收组副组长；2、验收结论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证据四、建设工程承包合，以证明：1、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2、竣工验收需提供工程结算资料。证据五、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以证明工程量和人工费共计549669元。被上诉人闽安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林明作为工程负责人，余礼佑作为法定代表人，但是证明上标注的是此项目与龙港水业公司无关，合同关系由总包签订，龙港水业公司并未在证明上对证明属实与否确认。此外，林明和余礼佑在一审也未出庭接受质证，进而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林明和余礼佑的身份属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表系闽安公司中标后案涉工程的验收情况，但是上诉人与李绍认签订的《外墙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未确认，甚至其施工的施工量也没有经过李绍认的确认结算，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闽安公司与龙港水业公司之间签订，之后闽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绍认，之后与龙港水业公司之间的结算都是李绍认出面的，闽安公司只是作为中标单位协助办理。虽然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固定单价，但是在后续的条文里也提到工程量如发生变化，对工程款也应做变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报价汇总表不仅仅包含工程量和人工费，而且还包含税金、安全文明施工费、农民工工伤保险、排污费、社保费、公积金等费用，恰恰能证明了上诉人与李绍认签订的《外墙承包协议书》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证据一可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均不影响本案的二审处理结果。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龙港水业公司、闽安公司在本案一审理中称案涉工程因在审计而尚未办理结算，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港水业公司与闽安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结算，以致龙港水业公司是否欠闽安公司工程款和欠多少工程款等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直接请求龙港水业公司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关于上诉人向李绍认、李绍南和闽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未与李绍认结算，且因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中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港水业公司与闽安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结算，仅凭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水厂平方计算明细、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致李绍认、李绍南和闽安公司有无欠上诉人工程款和欠多少工程款等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直接请求李绍认、李绍南和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亦缺乏依据。因此，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待龙港水业公司与闽安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后，再行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上诉人李昆达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