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敏，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寿齐，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青，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成，江苏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敏因与被上诉人林寿齐、林泽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被上诉人林寿齐、林泽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泽青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林寿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30日张明敏与林泽青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林泽青自愿为林寿齐偿还全部债务，符合债务加入的定义，且林泽青已按其承诺履行了部分债务。故林泽青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林寿齐、林泽青共同辩称：本案林泽青债务加入的事实不能成立，即使林泽青在2019年3月30日以微信的方式表示代偿债务，但双方在2019年6月份又达成了购房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在购买被上诉人林泽青恒大名都的房子的前提下，林泽青才同意以房款的形式抵充林寿齐的债务，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3.5万元的欠条后，因上诉人反悔，不要恒大名都的房子，导致以房款抵债没有实现，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敏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林寿齐、林泽青共同偿还张明敏欠款67.5万元，并承担利息（以6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从2079年5月1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现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计13500元。2、林寿齐、林泽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林寿齐作为甲方，张明敏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为：总则：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共同投资森煜建材饰束寨有限公司(加气块厂),根据投资预算壹仟万人民币,其中董丁成占股35%,章晓占股32.5%,林寿齐占股32.5%。一、乙方自愿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获取甲方32.5%股份中的10%,即为森煜建材装饰束埔寨有限公司(加气块厂)股份的百分之十(10%),公司固定资产和赢亏均按股份比例分配。二、投资生产过程中乙方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所有决策,不可泄露公司机密,如果违规,根据情节严重给予处理。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张明敏于2018年4月24日、4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娟（林寿齐妻子）账户汇款合计100万元。2018年4月25日，林寿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明敏加气块厂投资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后该合作协议未充分履行致使双方产生纠纷，张明敏要求林寿齐退还100万元投资款。2019年2月4日，林寿齐妻子潘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敏汇款5万元。2019年3月2日，潘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敏汇款1万元。2019年3月26日，朱睿（林泽青妻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敏汇款2万元。2019年4月16日，张明敏与林泽青达成协议，将林泽青所有的号牌为苏Ｈ×××××号小型轿车以32万元的价格折价过户给张明敏。同日，张明敏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林寿齐退还本人在束埔寨加气块厂的投资款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但经张明敏前往奔驰4S店咨询，该车辆当前实际价格为20万元左右。张明敏与林泽青就该车辆的11万元差价产生争议，林泽青表示若以后赚到钱便补该差价。2019年5月10日，林寿齐再次向张明敏还款35000元。后张明敏与林泽青就林泽青所有的位于淮安恒大名都12号楼2709室的房屋以120万元的价格达成了购买协议，同时林泽青表示同意在房屋款中扣除林寿齐的欠款。2019年6月26日，林泽青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明敏购房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在此之前首付伍拾陆万伍仟元整（￥565000），共计收到张明敏淮安恒大名都12号楼2709室购房款共计人民币玖拾陆万伍仟元整（￥965000）。同日，张明敏向林泽青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林泽青购房款贰拾叁万伍仟元整（￥235000），以本人名下奔驰E60车辆作为抵押物，承诺于2019年7月31日还清所欠款项。但因双方对房屋精装修问题产生争议，导致该房屋买卖关系未能实际履行。一审另查明，林寿齐与林泽青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明敏与林寿齐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后因未充分履行合同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张明敏向林寿齐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的要求后，林寿齐已向张明敏退还了部分投资款，视为林寿齐作出了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解除后，张明敏有权要求林寿齐继续偿还投资款，故张明敏主张的要求林寿齐偿还欠款符合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张明敏主张67.5万元，林寿齐认可56.5万元。其中相差11万元。这是张明敏主张的号牌为苏Ｈ×××××号小型轿车存在11万元差价款的问题。但林泽青以32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张明敏，张明敏于当日出具了收条，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该法律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虽然林泽青允诺等以后有钱再对张明敏进行补偿11万元。张明敏现主张差价款11万元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张明敏和林泽青可另行处理。故一审法院支持张明敏要求林寿齐偿还56.5万元的诉讼请求。关于张明敏主张的要求林寿齐支付利息的问题。张明敏与林寿齐双方并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故张明敏要求林寿齐从2019年5月11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林寿齐应从张明敏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张明敏的利息。关于张明敏主张的林泽青构成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债务人与债权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林泽青虽然替林寿齐偿还了部分债务，也达成过房屋买卖用部分房款偿还债务的意识表示，但没有实际履行，作为债务加入应有明确的意识表示。现林泽青不予认可。故张明敏主张林泽青构成债务加入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林寿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明敏欠款56.5万元并从2019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张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保全费3895元，合计14581元，张明敏负担2333元，林寿齐负担12248元。林寿齐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明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林泽青于2019年3月30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林泽青说：我昨天晚上的意思是说，我在5月份之前给你20万元，还有80万元今年到明年4月份再给40万元，明年4月份到第二年再付你40万”。林泽青质证意见：聊天内容是和我聊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林泽青在本案中应否与林寿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连带还款责任，即林泽青在本案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敏与林寿齐合作期间，经双方协商，同意张明敏退出合伙，并返还其投资款。关于林泽青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泽青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林寿齐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林泽青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明确，从林泽青与张明敏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看，林泽青已将100万元返还的时间及数额作了清楚的表述，愿意替其父亲林寿齐偿还该债务；2、林泽青已按其承诺履行了部分债务。经查，林泽青于2019年4月16日将其所有的轿车一辆过户给张明敏，充抵其父林寿齐部分债务。故林泽青的上述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明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林泽青对林寿齐在本案中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张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保全费3895元，合计14581元，由林寿齐、林泽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林寿齐、林泽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