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学儒，男，194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淑贤，女，194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珣，辽宁兴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澳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沙岭镇沙岭村。法定代表人:徐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柏，男，汉族，1985年12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伟，男，汉族，1987年10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孙兴志，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沈阳澳宇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学儒、李淑贤因与被申请人沈阳澳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宇化工公司）、孙兴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538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57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学儒及孙学儒、李淑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珣，被申请人澳宇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柏、王新伟，被申请人孙兴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儒、李淑贤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53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澳宇化工公司给付货款76485.89元，并退还相应货物（价值96707.1元）即维持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3.由澳宇化工公司和孙兴志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澳宇化工公司的答辩状，澳宇化工公司认可诉争货物的所有权归属于孙学儒、李淑贤。原一审的开庭笔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明确案涉货物是孙学儒、李淑贤所有，二审认定澳宇化工公司的陈述是为了调解和解所述错误。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目标公司资产及附件均不包括案涉货物，且股权交割后双方多次盘点的行为可证明是双方对案涉货物买卖的清点和确定价格交易。孙学儒与孙兴志的律师王律师有两次通话录音，足证案涉货物归孙学儒、李淑贤所有。参加清点的工作人员亦可证明此事实。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庭审笔录能证明澳宇化工公司认可案涉货物属孙学儒、李淑贤所有，其陈述不属于为达成调解与和解目的，原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七条错误，应适用的是该规定第七十二条、七十四条和《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三、二审审判组成不合法。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只有主审法官，未见到合议庭另两位法官。四、二审判决严重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时澳宇化工公司多次表示剩余货物由孙学儒、李淑贤自行取回，一审判决也认定剩余货物由澳宇化工公司返还，二审直接改判否定了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的事实，剥夺了当事人的此项合法权利。孙兴志辩称，一、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存货相对应的价款已包含在股权转让价款中，不应另行计算。双方清点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期间，该项存货应当包含在股权转让的资产中，孙兴志从未向孙学儒和李淑贤表示存货另给付价款。存货清点后，因催干剂、防冻液用不上，且双方关系尚好，孙兴志与澳宇化工公司允许部分由孙学儒自行出卖。但因在转让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也因为孙学儒出卖部分存货、上次清点双方未签字，双方于2017年再次清点，形成六页清单。第二次清点虽发生时间是一年之后，但确是对前一次清点的补充，实为一次清点行为。孙兴志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给付完毕，孙学儒和李淑贤不应再行要求给付存货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兴志享有对存货的所有权。二、澳宇化工公司配合一审法院协商单价等行为只是为了减少评估程序，并非认可孙学儒和李淑贤主张。一审第三次庭审笔录对存货价格的确认实际上就是“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组织调解时的意见”，因孙兴志缺席，所以未标注为调解笔录，但不能否认调解事实的存在。孙兴志是存货所有权人，仅认可澳宇公司所作出的数量确认。三、对于未使用部分存货，澳宇化工公司同意由孙学儒、李淑贤提走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处分，并非认可其主张。澳宇化工公司辩称，维持原二审判决，其他答辩意见同孙兴志的答辩意见。孙学儒、李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兴志和澳宇化工公司给付货款186690.4元；2.由孙兴志和澳宇化工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学儒、李淑贤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3日，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学儒、李淑贤将沈阳汇星铁路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星器材公司”）、澳宇化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兴志，整体转让价格为310万元，扣减受让方承接的205万元银行贷款，实际应支付孙学儒、李淑贤10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已在2016年6月末办理了工商转移登记，2017年5月31日，企业转让已经完成。2.在转让企业过程中，孙学儒、李淑贤尚有库存货物及生产材料、玻璃水、防冻液、催干剂、油漆类等原材料，孙学儒与孙兴志口头达成协议并一并转让给澳宇化工公司使用。3.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孙学儒、李淑贤及澳宇化工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进行核对、结算，于2018年12月11日最终确认。澳宇化工公司就已经使用孙学儒、李淑贤的库存货物，如环氧固化剂、钛白粉、丙聚稀料、聚氨酯漆等等，经核算价款为76485.89元。对孙学儒、李淑贤的库存货物未使用的经核对尚有，如环氧固化剂、钛白粉、丙聚稀料、聚氨酯漆等等（清单附后，以判决主文返还为准），孙学儒、李淑贤与澳宇化工公司已经自行达成协议并签字确认，由孙学儒、李淑贤自行提走。但双方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孙学儒、李淑贤与澳宇化工公司就澳宇化工公司已经使用的环氧固化剂、钛白粉、丙聚稀料、聚氨酯漆等等的价款76485.89元的付款期限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孙兴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孙学儒、李淑贤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孙学儒、李淑贤在与孙兴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同时，一并将其库存货物及生产材料等等转让给澳宇化工公司，且澳宇化工公司已经部分使用，孙兴志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涉案货物孙学儒、李淑贤与澳宇化工公司已经结算确认并达成协议，澳宇化工公司要求退回，孙学儒、李淑贤同意返还，买卖合同解除，澳宇化工公司应即时付款。澳宇化工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现孙学儒、李淑贤请求澳宇化工公司支付货款理由正当，一审应予支持。关于孙兴志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在审理期间，孙学儒、李淑贤明确表示其货物已经由澳宇化工公司使用，应由澳宇化工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孙兴志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澳宇化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孙学儒、李淑贤货款76485.89元；二、澳宇化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孙学儒、李淑贤防冻液、玻璃水、催干剂、催干剂原料、油漆等（清单附后，具体为：防冻液、玻璃水：序号1-8号，催干剂：序号1-11号，催干剂原材料：序号1-10号，油漆：序号1-36号）；三、上述物品如澳宇化工公司未能返还，澳宇化工公司按双方已经结算确认的价格折合价款予以赔偿；四、驳回孙学儒、李淑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澳宇化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80元，由澳宇化工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孙学儒、李淑贤。澳宇化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学儒、李淑贤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孙学儒、李淑贤系夫妻关系，二人原系澳宇化工公司的股东，二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权。2016年6月3日，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学儒、李淑贤将汇星器材公司、澳宇化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兴志，整体转让价格为310万元，扣减受让方承接的205万元银行贷款，实际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5万元；孙兴志受让两目标公司后，依法享有两目标公司的100%股权，并相应对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股东权利；目标公司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名下的全部土地、房产、设施设备、知识产权、供销市场资源、商标等无形资产，具体以附件内容为准；各方确认该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是以作为本协议附件之公司财务账目、财务报表及资产明细表等文件所列明的内容为前提。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6月末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6、7月间，孙学儒、李淑贤与澳宇化工公司的员工对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形成了《库存货物盘点总账》，同时，孙兴志亦给付了孙学儒、李淑贤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尚欠296056.1元未付。2017年9月8日，孙学儒、李淑贤向孙兴志索要股权转让价款，并提出剩余的油漆等库存货物，孙兴志始终告诉孙学儒、李淑贤必须对账，工厂的事儿找王新伟，对账的事儿找周某。就此，孙学儒、李淑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的通话录音。现双方当事人确认没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附件，但是双方交接了公司的账册、印鉴、营业执照后，形成了《库存货物盘点总账》。本院二审审理中，孙学儒、李淑贤确认一审判决由澳宇化工公司返还的货物就是双方形成的《库存货物盘点总账》中的货物。一审法院审理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库存物品进行清点，并组织双方调解。孙学儒、李淑贤提出对澳宇化工公司已使用的库存货物，按孙学儒、李淑贤的标价降价15%进行结算，未使用部分由澳宇化工公司返还，对此，澳宇化工公司同意，但双方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澳宇化工公司已使用的库存货物价款为76485.89元，并判决澳宇化工公司给付孙学儒、李淑贤货款76485.89元，同时返还未使用的库存货物。本院二审另查明，孙学儒、李淑贤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另一诉讼，要求孙兴志给付其股权转让价款296056.1元，孙兴志则反诉要求返还其多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96745.7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做出（2018）辽0114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判决孙兴志给付孙学儒、李淑贤股权转让价款296056.1元及违约金后，孙兴志向本院二审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孙学儒、李淑贤提起诉讼，主张在向孙兴志转让目标公司，即澳宇化工公司的股权后，尚有库存货物、生产材料和原材料一并转让给了孙兴志和澳宇化工公司，要求澳宇化工公司及孙兴志给付货款186690.4元。而澳宇化工公司抗辩“双方核对库存货物的过程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资产的确认过程。被告已按协议约定的时间给付股权转让价款，库存货物不应再另行计算价款。被告从未向原告作出另行支付或补偿库存货物价款的意思表示。如原告坚持要求被告给付库存货物的货款，那么原告可自行取回库存，被告不予干涉，被告可以不要求原告返还库存产品相对应的转让款”，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外，是否约定在澳宇化工公司处的库存货物，需由澳宇化工公司另行给付孙学儒、李淑贤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孙学儒、李淑贤就与孙兴志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之外，还与澳宇化工公司及孙兴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本院二审审理中，孙学儒、李淑贤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澳宇化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是《股权转让协议》、《库存货物盘点总账》及与孙兴志的通话录音，且自认其要求澳宇化工公司给付货款、返还的货物，现存放在澳宇化工公司的库房，就是双方形成的《库存货物盘点总账》中的货物。但是，1.孙学儒、李淑贤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只能证明双方约定孙学儒、李淑贤向孙兴志转让其拥有汇星器材公司和澳宇化工公司的全部股权，而且孙兴志受让两目标公司后，依法享有两目标公司的100%股权，并相应对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股东权利，即转让的标的包括在澳宇化工公司处的全部资产，并没有约定在澳宇化工公司处的库存货物需由澳宇化工公司或孙兴志另行支付货款。2.《库存货物盘点总账》只能证明在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双方对在澳宇化工公司处的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和交接，也不能证明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外，澳宇化工公司和孙兴志还需向孙学儒、李淑贤另行支付库存货物的货款。3.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的通话录音，也仅能证明孙学儒、李淑贤向孙兴志索要股权转让价款时，又提出剩余的油漆等，孙兴志始终告诉孙学儒、李淑贤必须对账，工厂的事儿找王新伟，对账的事儿找周某，孙兴志并没有同意在股权转让价款之外，还需向孙学儒、李淑贤另行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孙学儒、李淑贤对自已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法官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库存货物进行了清点，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孙学儒、李淑贤提出对澳宇化工公司已使用部分，按孙学儒、李淑贤的标价降价15%进行结算，未使用部分由澳宇化工公司返还，对此澳宇化工公司也同意，但，这是当事人双方在法院组织调解时的意见，双方最终并未达成调解协议；现在澳宇化工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不认可，且提出“一审时主审法官要求对存货进行清点，达成清点的一致意见，但并不表明我们同意在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外另行给付孙学儒、李淑贤货款，因为我们受让了孙学儒、李淑贤的100%股权后，依法享有对公司的全部资产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孙学儒、李淑贤主张的价格，认定澳宇化工公司已使用的库存货物的货款为76485.89元，并判决由澳宇化工公司给付孙学儒、李淑贤货款76485.89元，返还未使用部分的库存货物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澳宇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3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学儒、李淑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80元，由孙学儒、李淑贤负担。二审沈阳澳宇化工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033.80元，由孙学儒、李淑贤负担。再审期间，孙学儒、李淑贤提交如下证据：1.澳宇化工公司职工联名证明书，证明股权转让后，办理交接时对案涉货物盘点，相关职工都知道货物归属于孙学儒所有。2.孙学儒与孙兴志律师两次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明孙兴志的律师两次都承认并愿意给孙学儒货款，但以货物质量问题要求降价。孙兴志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书面的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其中郭某某是孙学儒的亲属，白某某是孙学儒雇佣的员工，出具证明时三人均离职。证明书前半部分（前数五行）内容不真实，没有交接会议。后半部分从6月2日起对库存进行清点属实，协议签订时间是6月3日，存货清点是为签订股权协议作准备。该证据也证明双方在6月15日之后又进行清点的原因是部分成品被孙学儒卖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经过一、二、再审，孙兴志与澳宇化工公司均未聘请过王姓律师，没有证据显示是有孙兴志与澳宇化工公司授权身份的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通话一的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此是二审判决送达时间，在已知判决书内容的情况下孙兴志与澳宇化工公司不可能还与孙学儒沟通此事，且也看不出是王姓律师打给孙学儒的。澳宇化工公司质证意见同孙兴志质证意见。孙兴志提交证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兴志已按判决将全部股权转让款给付孙学儒、李淑贤，其不应当再起诉要求给付存货款，案件已执行完毕。孙学儒、李淑贤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包含双方诉争的货款。澳宇化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澳宇化工公司提交证据：2016年6月2日至6月15日形成的货物总账清单，证明清点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应视为资产附件的存货一项。孙学儒、李淑贤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清单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是该协议的资产附件，双方均已明确不存在资产附件。孙兴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孙学儒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所述，是从6月2日开始清点，因此应该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虽然协议没有附件，双方以此行为填补了这个空白。本院认为，孙学儒、李淑贤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孙兴志与澳宇化工公司均否认曾召开过证据中提及的交接会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孙学儒、李淑贤提交的电话录音，因通话对象身份不明，孙兴志否认系其聘用的律师，孙学儒、李淑贤亦不能证明通话对象系受孙兴志委托，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孙兴志和澳宇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学儒、李淑贤与澳宇化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中是否包含了案涉的货物；3.澳宇化工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给付货款及返还货物的责任。孙学儒、李淑贤主张的买卖合同标的系库存货物盘点总账上所记载的货物。再审中二人确认该货物为孙学儒经营期间澳宇化工公司的资产。故根据其自认，案涉货物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系澳宇化工公司的资产，其所有权人系澳宇化工公司，孙学儒、李淑贤作为澳宇化工公司的股东，并不享有该货物的所有权，其主张将该货物卖给澳宇化工公司不能成立。对于孙学儒、李淑贤主张涉案货物不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之中，而是单独约定卖给澳宇化工公司和孙兴志的主张，孙学儒、李淑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孙学儒、李淑贤将澳宇化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兴志后，孙兴志享有公司100%的股权，并相应对公司全部资产享有股东权利。因此澳宇化工公司系整体转让给孙兴志。案涉货物作为澳宇化工公司的资产，在双方对其转让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理应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范围内。孙学儒、李淑贤主张该货物不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另行出卖给澳宇化工公司，在其作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提交的盘点总账上，仅有货物数量的记载，没有价格的确认，也未体现出双方有买卖的合意，孙学儒亦承认在诉讼前双方未就案涉货物价格达成协议。且因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转让标的是公司100%股权及对应的全部资产，亦会涉及到公司资产的清点，故凭该盘点总账及双方曾多次盘点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学儒、李淑贤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在孙学儒、李淑贤与孙兴志协议转让澳宇化工公司全部股权且包括全部资产的情况下，孙学儒、李淑贤主张又与澳宇化工公司就案涉货物另外形成了买卖关系，案涉货物不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其原审及再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此事实，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原一审2018年12月11日第三次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孙学儒于庭审同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意见及原一审判决中对相关事实的记载，原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因双方对给付已用完货物货款的期限未能协议一致，未形成调解协议。且澳宇化工公司陈述内容亦非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确认，故原二审认定澳宇化工公司在第三庭审笔录中表达的意见实为在法院组织调解时的意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七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孙学儒、李淑贤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53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