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勇，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路程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四区414楼1门2层209号。法定代表人：邓军，经理。上诉人彭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路程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路程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勇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268.63元；2.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136.84元；3.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工20434.74元；4.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费61304.22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路程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福路程通公司虚假陈述，彭勇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彭勇在职期间双休日几乎没有休息过且经常加班加点，工作日也经常加班加点，也未休过年休假，福路程通公司从未支付给彭勇上述双休日等加班工资，未为彭勇缴纳社会保险。福路程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彭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彭勇与福路程通公司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922.64元；3.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68.63元；4.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4115.33元；5.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136.84元；6.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20434.74元；7.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费61304.22元；8.判令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270.34元；9.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福路程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劳动关系问题，彭勇主张其于2014年5月19日入职福路程通公司，担任司机职务，月平均工资4115.33元，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最后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当日福路程通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就其上述主张，彭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加盖有福路程通公司公章字样的《在职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兹证明彭勇为我公司员工，职位司机。底薪2400元/月。合同期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2、代培红的《证明》，内容载明“兹证明彭勇与我是同事关系，先于我入职。2014年7月3日后共同就职于福路程通公司至2017年12月31日，证明人代培红”；3、微信群聊记录群聊名称为公司工作群，群聊参与人员有福路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军、彭勇、崔志勇、代培红等人，内容涉及崔志勇要求“大家查下自己车有没有限行违章，去交一下，拍照片给我，这月开支时报销”；“彭、代、周，抽时间去速通卡公司把发票开出来，这是公司抬头、税号”；内容还涉及崔志勇在微信群里多次告知大家工资已发；4、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崔志勇按月向彭勇分别转账4884元、3620元、3875元、3860元、4085元、5090元、4000元、4385元、3440元、4115元、4115元、3770元（12月15日转账）。福路程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代培红系该公司员工，认可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福路程通公司主张该公司与彭勇系合作关系，就其主张，福路程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合作协议，内容载明“甲方邓军、乙方彭勇，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奥迪A6一辆（×××），双方各出资50%，车辆为双方共同所有。奥迪车为经营用车，由甲方调度，乙方驾驶，不作为私家车使用，手续由甲方持有。甲方向乙方按月支付工资。因甲方和万达国际旅行社经营车辆，乙方也作为投资人加入，所以甲方月纯收入的五个点，反给乙方作为投资回报，结账方式为三个月结一次。乙方负责车辆的使用，不参与经营，但有知情权，甲方每月提供车辆结算单给乙方；2、（2018）京0101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彭勇向邓军返还合作资金十一万五千元。彭勇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就劳动合同问题，彭勇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福路程通公司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每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1年，具体签订过几次忘记了，但劳动合同被公司收走了。就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问题，彭勇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就其上述主张，彭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的《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向乙方按月支付工资；彭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福路程通公司员工崔志勇按月向其发放工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彭勇作为司机向福路程通公司提供劳动、接受福路程通公司管理，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情况及一审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彭勇所提供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佐证福路程通公司与彭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福路程通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就彭勇的劳动关系履行情况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彭勇关于入职时间、工资支付情况、离职情况等相关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彭勇与福路程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根据彭勇提交的银行明细进行核算，彭勇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103.25元。福路程通公司未向彭勇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据，应予以支付，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为4103.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福路程通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就彭勇的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向一审法院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彭勇有关福路程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福路程通公司应支付彭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为32826元（4103.25×4×200%）。《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职工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是国家为了维护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而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单位应保证职工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福路程通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彭勇在职期间年假已休，应承担不利后果，福路程通公司应向彭勇支付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为4905.03元（4103.25÷21.75×13×200%）。彭勇自认其签订过多次劳动合同，每次劳动合同的期限均为一年，具体签订过几次记不清，故，其要求福路程通公司支付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勇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就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其要求福路程通公司支付上述加班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彭勇与福路程通公司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福路程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彭勇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4103.25元；三、福路程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彭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826元；四、福路程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彭勇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905.03元；五、驳回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勇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代培红的证明，用以证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证据二，工作量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延时、双休日加班情况。福路程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福路程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证据二，《合作协议》、转账记录、社保单据，用以证明彭勇与福路程通公司无关，所有福路程通公司员工都是跟案外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证据三，司机工资提成表，用以证明彭勇提出的加班工资与实际不符。证据四，彭勇出车记录，用以证明彭勇从来没有加班，劳动工时不够，以及彭勇已休年休假。证据五，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客人不需要彭勇服务，因为其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客户的要求，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证据六，《在职证明》，用以证明该《在职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当时福路程通公司给彭勇的是空白证明，开具证明日期是2015年3月5日，而所证明的期间是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系虚假证明。彭勇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合作协议》真实性认可，转账记录、社保单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整体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方是雇佣关系以及福路程通公司股东的关系。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彭勇并非福路程通公司的财务或者制表人员，对实际情况并不清楚。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福路程通公司单方制作的出车记录。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在职证明》中加盖的印章是福路程通公司加盖的公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三个方面：一是福路程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彭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是福路程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彭勇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费；三是一审法院认定福路程通公司应当支付彭勇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是否有误。一、关于福路程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彭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项。彭勇以福路程通公司应承担未举证证明已签订劳动合同的不利后果为由主张福路程通公司应当支付彭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福路程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经询，彭勇自认其签订过多次劳动合同，具体签订几次记不清了。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福路程通公司无需支付彭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福路程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彭勇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费一项。彭勇以其存在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为由主张福路程通公司应当支付彭勇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费。福路程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彭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的情形。因此，彭勇以其存在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为由主张福路程通公司应当支付彭勇双休日加班、延时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福路程通公司应当支付彭勇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是否有误一项。彭勇主张，福路程通公司应当向彭勇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136.84元。福路程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首先，彭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5月19日前的工作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支持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明显不当。其次，彭勇认可每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再则，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福路程通公司应当支付彭勇未休年休假工资4905.03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