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庆朋，曾用名二超，男，1986年2月23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8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五千元（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伟，男，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9月被本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于2017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彬彬，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二部刑诉[2020]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庆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金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琼微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钱林华、陆彬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庆朋、刘金伟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次充好，生产不合格羽绒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495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庆朋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部分履行合同等方法，诱骗他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704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羽绒购销合同、转账记录、送货单、企业工商登记、银行交易记录、现场笔录、抽样取证记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武庆朋、刘金伟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就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武庆朋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被告人武庆朋当庭辩称，被告人刘金伟销售伪劣羽绒其并不知情，其只是中间介绍人，2019年8月份刘金伟给其的13万元是刘金伟帮其销售服装的货款，并非销售伪劣羽绒产品的分赃款，故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于合同诈骗罪，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拒绝付款是因为和王某1签订的付款期限未到，其也没有将羽绒低价卖给王某3和抵债给柴某，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武庆朋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武庆朋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武庆朋与王某1之间的纠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未到，被告人武庆朋不支付货款属于正常现象，至于被告人武庆朋将羽绒低价销售的行为，只有一对一的证据，故被告人武庆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刘金伟当庭辩称，其和陈某约定交易的就是20%绒或30%绒，而且承诺可以换货直到满意为止，给武庆朋的13万元系3吨羽绒的介绍费，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金伟与陈某约定的就是含绒量为20%或30%的50手感绒，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发生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换货来解决，故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被告人刘金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9年8月，被告人武庆朋、刘金伟经事先预谋，以次充好，以495000元的价格将3吨掺杂了废丝绒的不合格羽绒冒充合格的50%羽绒销售给被害人陈某，实际交付2.86吨，共计从被害人陈某处骗取272250元，后两被告人予以分赃。 另查明，从被害人陈某处调取上述羽绒共计143包（计2.86吨），经国家服装辅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的检测，上述羽绒抽检的含绒量、绒子含量均不合格。 另第三人王某2代为向被害人陈某退赃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份，其通过“武光”（即被告人武庆朋）介绍向刘金伟购买50%绒的羽绒3吨，双方约定价格为165000元每吨，其一共向刘金伟支付了货款272250元，其余货款约定收货后一个月内支付。实际收到货2.86吨，收货后不久其发现羽绒质量不好，便取部分去鉴定，结果含绒量只有2.2%，其便找武庆朋和刘金伟处理此事，其一共来平湖找过十几次，还将货拉到平湖，结果武庆朋和刘金伟都未出面，武庆朋还将其微信和电话拉黑。据其了解，刘金伟送过来的3吨羽绒价值在6万元左右。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中下旬，武庆朋和刘金伟在其店里商量，武庆朋说江苏盛泽有个老板想购买3吨羽绒，这个人很不讲信用，经常尾款不付，武庆朋就让刘金伟出面用废丝绒冒充好的羽绒卖，这样即使对方不支付尾款也不会亏钱。刘金伟便向其购买了3吨废丝绒，价格为6万元。之后几天，武庆朋和刘金伟在其店里商量如何分钱的事情，武庆朋算了下利润，最后说分给刘金伟5万元，其余的10多万利润归武庆朋，商量好之后，刘金伟转账给其8万元，包括之前支付的1万元定金，一共多转了3万元，因为武庆朋欠其钱，这个3万元就算是武庆朋的还债。并证实，在2019年8月份时，50%绒的一般价格是16万元到17万元每吨。 3．退赃凭证证实：王某2退还被害人陈某3万元。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8月18日及8月22日，被害人陈某共计转账给刘金伟272250元，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刘金伟转账给王某28万元，转账给丁某1尾号为1774的农业银行卡13万元。 5.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武庆朋的同居女友，和武庆朋生育一女，武庆朋没什么资产，在外欠了几十万，尾号为1774的农业银行卡一直是武庆朋在使用，对于8月22日进账的13万元其并不知情。 6.羽绒购销合同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以苏州沣炜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刘金伟的平湖市磊胜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羽绒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的货物为白鸭绒，单价为165000元每吨，3吨价格为495000元。 7.被告人刘金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中下旬，武庆朋称江苏盛泽有一个姓陈的（即陈某）想购买50%绒的鸭绒，并说这个人是个骗子，一般尾款都拿不到的，武庆朋让其给对方废丝绒，这样即使对方不付尾款也能赚到钱，其表示同意。后双方在平湖乍浦一茶馆内协商，对方要购买3吨50%绒的鸭绒，价格为165000元每吨。后其向王某2购买了3吨废丝绒，一共6万元，并将其中的2.5吨废丝绒和0.5吨50%绒的羽绒掺合在一起送货给陈某，在交货时武庆朋的朋友借走了7袋羽绒，即实际交付了2.86吨，对方一共支付了货款272250元。后武庆朋向其要13万元的利润分成。被告人刘金伟当庭表示，转给被告人武庆朋的13万元为该笔生意的介绍费，并非其帮武庆朋卖服装的货款。 8.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向武庆朋购买羽绒提货时其也在场，当时其看了下羽绒，感觉羽绒质量很差的，但其因为不清楚双方交易的是什么绒，所以陈某问其质量如何时，其说还行，在交货过程中，武庆朋称要借用7袋羽绒，并将7袋羽绒装在其车内。 9.羽绒检测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陈某处调取羽绒共计143包（计2.86吨），经国家服装辅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的检测，上述羽绒抽检的含绒量、绒子含量均不合格。 被告人刘金伟当庭辩称，其和陈某约定交易的就是20%绒或30%绒，而且承诺可以换货直到满意为止，经审查，被告人刘金伟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称，双方约定交易的系50%绒的白鸭绒，且上述事实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刘金伟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的理由和依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武庆朋当庭辩称，被告人刘金伟销售伪劣羽绒其并不知情，其只是中间介绍人，2019年8月份刘金伟给其的13万元是刘金伟帮其销售服装的货款，并非销售伪劣羽绒产品的分赃款，经查，该辩解与被告人刘金伟的陈述相矛盾，被告人武庆朋与刘金伟协商用废丝绒冒充合格羽绒销售的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刘金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合同约定，发生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换货来解决，故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庆朋与刘金伟共谋用废丝绒冒充合格羽绒予以销售，虽约定可以换货，但并未有换货的实际行为，甚至采用了逃避的方式，被告人刘金伟等人的行为已超出一般民事欺诈范畴，实属犯罪。 综上，被告人武庆朋、刘金伟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合同诈骗罪 1.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武庆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了以14万元的价格进购1吨50%绒的羽绒买卖合同，被害人王某1在收到被告人武庆朋支付的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01000元后将该批羽绒交付完毕，后被告人武庆朋将该批羽绒中的0.98吨以117600元的价格低价变卖给王某3，另将该批羽绒中的20千克抵债给柴某。经被害人王某1催讨，被告人武庆朋后又支付了9000元货款，剩余部分拒不支付。 2.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武庆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了一份以14万元的价格进购1吨50%绒及以20400元的价格进购60千克90%绒的羽绒买卖合同，被害人王某1在收到武庆朋支付的首付款12万元后将该批羽绒交付完毕，后被告人武庆朋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并将该批羽绒中的0.8吨50%羽绒以96000元的价格低价变卖给王某3，另将该批羽绒中的0.2吨50%羽绒抵债给柴某。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30日、10月8日和10月15日，其一共三次销售羽绒给武庆朋。9月30日销售的是50%绒的羽绒1吨，价格为14万元，武庆朋前后支付了11万元货款；10月8日销售的是50%绒的羽绒1吨和90%绒的羽绒60千克，价格分别为14万元和20400元，武庆朋前后支付了12万元货款；10月15日，武庆朋再次让其送2吨50%绒的羽绒到平湖丁飞制衣厂，总价是28万元，武庆朋给其4万元，另外一个叫丁某2的支付了12万元。9月30日和10月8日的羽绒都是送到平湖林埭镇村委会对面厂区的，第四次即10月17日，武庆朋想让其再次送2吨羽绒到平湖，其差一点再次相信。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和10日，武庆朋两次向其出售50%绒的羽绒，第一次是0.98吨，第二是0.8吨，价格都是12万元一吨，比市场价格低。两次其都让王某2过来验货的，王某2看过货后都说是好的。第一次提货是在乍浦镇长安桥一农户家里，第二次提货是在林埭老街东面的一个厂区里，两次武庆朋都要现金，第一次给了武庆朋117600元，第二次是96000元。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王某3称武庆朋有一批50%绒的羽绒要卖，价格是12万元一吨，让其帮忙去验下货，其和王某3到了乍浦镇长安桥村一农户家里，看到羽绒大概有1吨左右，羽绒都是合格的50%绒；又过了十来天，王某3又让其帮忙看货，还是武庆朋的羽绒，这次是在林埭镇村委会对面柴某的小作坊内，鸭绒都堆在厂区院子里，大概有30多袋，每袋20千克，价格还是12万元一吨，其看过这次的羽绒也是合格的。 （4）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林埭镇村委会对面租了厂房，在2019年国庆节前后，有一个杭州的供货商装一吨50%绒的羽绒到其厂区，卸货后大概二、三个小时左右，武庆朋就叫人将这些羽绒拉走，因为其帮武庆朋垫了很多羽绒，其跟武庆朋吵架，武庆朋就留了一袋即20千克羽绒抵债给其；后那个杭州的供货商又送来一吨50%绒的羽绒，卸货后很快武庆朋又要拉走，其不让拉，武庆朋就给了其10袋即0.2吨抵债，其余的都被武庆朋朋拉走了。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份时，武庆朋让其生产过羽绒服，还欠了3万多加工费没有支付。2019年7、8月份，有一个叫吴成旺的安徽人卖羽绒给武庆朋，羽绒送到其厂里卸货后，武庆朋很快让人把货拉走了。武庆朋外面欠了很多钱，他自己名下没有财产，讨债的对他毫无办法，债他都是认的，就是拖着不给。 （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7月份时，武庆朋让其生产羽绒服，加工费18万元多，武庆朋没有支付，2019年10月以后，武庆朋没有让其生产过羽绒服，另外在10月份时，有一个杭州的供货商送来2吨50%绒的羽绒，武庆朋将其中的1.2吨卖给了其，价格是18万元每吨，其就将其中12万元货款直接转给了杭州的供货商。 （7）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武庆朋让其生产过羽绒服，加工费共计15万元一直没有支付，之后其没有再帮武庆朋生产过羽绒服。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武庆朋在2019年4月和5月份让其加工过羽绒服，所有订单在同年6月底都完成了，目前武庆朋尚欠其27万余元的加工费。 （9）被告人武庆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从王某1处购买的羽绒都送到丁某2的服装厂加工羽绒服了，其和王某3并不熟悉，也从未与王某3有过羽绒交易。 被告人武庆朋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拒绝付款是因为和王某1签订的付款期限未到，其也没有将羽绒低价卖给王某3和抵债给柴某，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武庆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庆朋与王某1之间的纠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未到，被告人武庆朋不支付货款属于正常现象，至于被告人武庆朋将羽绒低价销售的行为，只有一对一的证据，故被告人武庆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庆朋将羽绒低价销售的行为不仅有证人王某3、王某2予以证实，且证人柴某、王某4、丁某2、丁某3、李某等证言证实，被告人武庆朋在外欠了很多债务，2019年10月份以后没有武庆朋的羽绒服加工订单，且被告人武庆朋在拿到供货商送来的羽绒后很快将羽绒转移，故被告人武庆朋的辩解与事实相悖，被告人武庆朋在债务累累的情况下，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取得货物后再低价销售套现或抵债，从中牟利，其行为已超出一般民事交易的范畴，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武庆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庆朋、刘金伟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次充好，生产不合格羽绒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495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庆朋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部分履行合同等方法，诱骗他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704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金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武庆朋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当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但公诉机关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对合同诈骗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武庆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武庆朋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庆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撤销前罪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六万五千元（已经缴纳）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扣除前罪羁押的五个月零九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6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金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12月16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武庆朋、刘金伟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剩余赃款（即242250元扣除2.86吨不合格羽绒的价值）；责令被告人武庆朋退赔被害人王某170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人民陪审员  金祥根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孔佩 书记员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