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17年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7）内01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3月，被告人李伟支付宋某36万元价款后，从宋某处购得一台路虎车。2015年4月4日，被告人李伟在本市海西路耕禾二手车展厅以内蒙古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郑某签订购合同书，订购路虎车一台，约定总价83万元，首付款26万元，同时约定，该路虎车“如未能上户，全额退款”，未加盖公章。郑某支付首付款后，被告人李伟将上述路虎车交付给郑某。同年4月，被告人李伟谎称该车手续已办好上户后就将车还回为由，从郑某处将该车开走。后李伟将该车退还给宋某，宋某向李伟退还了车款。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李伟向被害人郑某书写了欠郑某18.6万元的欠条，后被害人郑某多次索要该车无果后便要求被告人李伟退还车款，被告人李伟在郑某的多次催要下，退还了郑某12005元，剩余173995元据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李伟退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6.5万元。2.2015年8月，被告人李伟在本市称其本人能购得便宜的海关罚没车，李某某（曾用名李某某）遂与其口头协议购买丰田车一台，定金8万元。同年8月22日，李某某通过张某喜银行卡将上述款项转到李伟账户。后被告人李伟未按约定履行交车事项，李某某在得知被告人李伟因涉嫌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遂以张某喜名义，于2016年4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7399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伟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郑某65000元，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诈骗被害人张某喜的事实和罪名，结合全案查明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无充足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伟虚构了能买“便宜”车的事实，而本案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中却能够证实通过李伟购成过车辆的情形，即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唯一性的结论，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伟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8995元。原审被告人李伟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上诉人李伟将其从宋某处购得的一辆路虎车卖给被害人郑某，并与郑某签订《内蒙古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首付款26万元，并备注“如未能上户，全额退款”。被害人郑某交付首付款26万元后，上诉人李伟将该车交付被害人郑某。后上诉人李伟以给车辆上户为由，从被害人郑某处将车开走并将该车退还给宋某，宋某向其退还了购车款。被害人郑某要车无果后要求上诉人李伟退还购车款，2015年5月28日，上诉人李伟向被害人郑某出具186000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5年6月5日前归还。2015年11月10日，上诉人李伟向被害人郑某转款2000元；2015年11月19日，上诉人李伟向被害人郑某转款1万元，转款手续费5元。案发后，上诉人李伟向被害人郑某还款6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3月，李伟联系其说有一辆路虎车，是一个姓杨的男子的，这个人准备出国，就把车以8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他能帮其上户，如果上不了就给其退钱，其看车挺便宜就同意了；李伟称将车抵押给一个叫张某虎的人，抵押了20万元，让其帮他先还给张某虎20万元，再给他6万元现金就可以把车开走，剩下的钱他帮其做车贷，其同意了；2015年4月4日，其在金士顿大酒店旁边的工商银行把20万元汇给了张某虎，然后在耕禾二手车店给了李伟6万元现金并签署了购车合同后把车开走；其在张某虎的租赁公司见过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都是一个姓杨的男子的名字，李伟说这些不是真的手续，张某虎也见过，李伟没有说过这辆车是通过宋某买的；其开回车20多天左右，李伟打电话说车的手续办好了，让其把车开过去上户，然后其把车开到金桥开发区蒙康厂，李伟把车开走说上完户就把车开回来，他是和一个叫宋某的人开走的车；李伟一直没把车开回来，其就打电话跟李伟要钱，拖到现在还没还钱；因其朋友年某某急用钱，李伟让其把其的英菲尼迪轿车先抵押给张某虎，三天后他再把车赎出，于是2015年5月28日，李伟把其的英菲尼迪轿车抵押了12万元，钱汇到了李伟的账户内，李伟给年某某汇了11万元，其让他把余欠其的18万元打了欠条，后来一个多月李伟还是推托不还钱；直到案发，其才知道车是宋某的；其报案后，李伟总共还了其65000元。2.《内蒙古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合同书》，证明2015年4月4日，郑某和李伟就购买涉案路虎车签订订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83万元，首付款26万元，并备注“如未能上户，全额退款”。3.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2015年4月4日，郑某取款26万元，并给张某虎汇款20万元。4.欠条，证明2015年5月28日，李伟向郑某出具了186000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5年6月5日前归还。5.个人账户信息，证明李伟与宋某、郑某、张某虎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6.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5年11月10日，李伟向郑某转款2000元；2015年11月19日，李伟向郑某转款1万元，转款手续费5元。7.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4月20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警大队依法从李伟处扣押15000元并发还郑某。8.情况说明，证明经核实，内蒙古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9.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27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在机场将李伟抓获。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微信群上联系的一个卖二手车的人说在山西省太原市有一辆没有手续，走私过来的路虎车要出售，已经套好了全套假手续，车主是一个姓杨的天津人，其和冀某某、牧某某商量后决定购买，其和冀某某把车接了回来；2015年3月，李伟在其微信上看到了这辆路虎车，就主动联系其要帮其卖车，其告诉他这辆车是走私车，不能上户，现在套的是假手续，其后来和冀某某、牧某某商量后决定以36万元的价格出售，李伟给其联系了二连浩特市的贾某某购买这辆车；后来其听说贾某某查出这辆车有问题要求退车，李伟又筹钱给贾某某退车；2015年5月，其找到李伟，李伟说车卖出去了，但是车钱没有要回来，其就向他追要剩下的钱，李伟让其和他去一个地方，并称要是想要回车钱去了之后就不要说话，他说什么都要配合，其就同意了；二人去了北垣街的一个修理厂，见到了路虎车和一个叫郑某的男子，李伟称车卖给郑某了，让其等着拿钱，其就先走了，后其单独和郑某联系上才知道李伟和郑某说其是帮忙给车上户的；后来，李伟迟迟不给其剩余车款，其就要求李伟退车，李伟这回又不让其说话，让其听他的才能把车从郑某手里要回来，其和李伟又找到郑某，李伟说要给车上户，就从郑某那里将路虎车开走了；后来其知道李伟骗郑某说这辆车能上户，怕牵扯到自己身上，就不打算卖这辆车了，李伟和其要了38万元才还了路虎车；李伟从来没有和其提过上户的事。11.证人冀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和宋某从车贩子手里花34万元买了一辆路虎车，这辆车没有手续，是走私车，去接车时套的一副天津牌照，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都是套的一个姓杨的男子的；把车接回来后，其就出差了，等其回来后，牧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宋某联系了一个叫李伟的把车买走了；宋某和李伟说过这辆车是走私车，几人没有和李伟说过能给这辆车上户，其几人不可能给这辆车上户；后来宋某和牧某某凑了38万元交给李伟，李伟把车退了回来。12.证人张某虎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卓泰汽车租赁公司，其和李伟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李伟和其说有一辆路虎车卖到二连浩特市了，车主要求退车，他没有钱，想让其出20万元将车接回来，然后把这辆车抵押到其这里，其就同意了；买主叫贾某某，李伟把其给的20万元给了贾某某，贾某某把车退给了李伟，李伟把车抵押到其公司；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李伟领着一个叫郑某的男子来其公司，说郑某准备买这辆车，郑某给其银行卡上打款20万元后把车开走了；当时李伟和其说这辆车没有手续，是走私车，套着一副天津牌照，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都是套的一个姓杨的男子的，其见过车的手续；李伟和郑某说这辆车的手续能办下来，他负责给车上户。13.上诉人李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其从朋友宋某那里得知他有一台海关罚没的路虎车要卖，其帮他联系买车的人；其联系到朋友贾某某，见面谈妥后，贾某某打到其建行账户36万元，之后贾某某将车开走，其又把这36万元打到宋某的账户上，第二天贾某某因为车太旧要求退款，其自己凑了6万元，宋某给其退了10万元，其又用该车在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把36万元退给贾某某；其又联系到朋友郑某，跟他说有一台海关罚没的路虎车要卖，让他先支付266000元，剩下的钱上完户再给，他先给其66000元，再给小额贷款公司20万元，然后将路虎车开走；其不是内蒙古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和郑某签的合同是随手拿的，当时也没好好看；这辆车是宋某答应给上户的，后来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宋某说车能上户了，其和他去金桥开发区一个院里将车开走，宋某一直给车上不了户，其就要求宋某退款，宋某给其退了26万元，其给郑某退了8万元，剩下186000元用于补自己以前的贷款了。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李伟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依法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涉案车辆不能办理上户手续的真相，骗取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7399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伟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宋某、冀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在李伟买车时已告知其涉案路虎车是走私车，无法为车办理上户手续，证人张某虎亦证实李伟知道该车是走私车;根据机动车登记的相关管理规定,走私车辆不能办理注册登记,而李伟在明知涉案路虎车是走私车的情况下,向郑某声称能为该车办理上户手续，并在与郑某签订购车合同、收取首付款后又以办理上户为由将车开走归还宋某，还将宋某退还的车款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其他贷款，而非向郑某偿还剩余欠款，可见其客观上隐瞒了车辆系走私车不能办理上户手续的真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佳娜审 判 员 赵春兰审 判 员 田小芳 二Ο二Ο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 捷书 记 员 丁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