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2号。 负责人：唐祯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群，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莲，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江，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容，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江、梁艳容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改判陈洪江、梁艳容连带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偿还其为陈洪江、梁艳容代偿的贷款本息共计91698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陈洪江、梁艳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保全费由陈洪江、梁艳容承担的诉讼请求，且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937元，一审法院遗漏了该项诉讼请求；2.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一审中举证证明了借贷关系发生的凭证即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电子回单，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回单与本案无关联，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以陈洪江、梁艳容否认交纳保费为由，认为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不生效系认定事实错误；4.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向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后，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取得了对陈洪江、梁艳容的代位求偿权，陈洪江、梁艳容应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偿还其向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代偿款91698元。 陈洪江、梁艳容辩称，1.没有看到过保单，签字时没有仔细看内容，也没有得到过款项和交过保费，催款通知书也未收到过；2.借款是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经理夏斌让其签字，夏斌提出可以拖欠饲料款但需支付利息，利息是支付给了夏斌，支付完本金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不知晓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为陈洪江、梁艳容提供担保的事实。 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洪江、梁艳容连带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其为陈洪江、梁艳容代偿的贷款本息共计91698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洪江、梁艳容承担。 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交了一份有陈洪江、梁艳容签名捺印附身份证号、联系方式及住址、没有双方合同形成时间的编号为：ＪＫ－ＪＮＤ－010－2017－03－0014《京农贷个人借款合同》，内容为“借款人：陈洪江，简称甲方贷款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乙方注册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0号院2号楼四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之规定，甲方与乙方本着诚信、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共同信守。在本合同中下述词语含义如下：（一）京农贷：指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深入农业生产环节和农产品采购环节的贷款服务。（二）京农贷系统：指可查询京农贷的功能、保用方法、收费项目、收费标准、适用费率及相关的服务规则，且甲方可以申请贷款、按时还款的系统。（三）受托支付：指甲方贷款申请通过乙方审批后，甲方授权乙方将贷款金额直接支付至合作企业指定账户。（四）本合同项下，贷款、借款具有同一含义。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乙方有权不时审查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还款情况，如出现本合同第十条所述的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调整贷款期限或终止贷款，要求甲方提前还贷。第三条借款用途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的款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第四条贷款费率、还款方式及还款计划4.1乙方保留对相关贷款利率定价不时调整的权利，甲方以乙方官网实时公布产品定价或书面通知的定价为准。4.2贷款月利率0.54%；还款方式按以下第Ａ种方式确定。Ａ.每期还息，到期还本，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1期为1个月。第五条贷款的发放、支付5.1本合同项下贷款为定向用途，采用受托支付方式的，支付对象为京农贷合作企业，甲方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将经乙方审批的贷款金额划入相应合作企业的指定账户；如满足条件采用非受托支付方式的，贷款直接支付给甲方。5.2本合同项下贷款支付方式按以下Ｂ种方式支付：Ｂ.受托支付：贷款资金用于定向用途，受托支付对象的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名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楠支行。账号信息：95×××25。联行号：40×××50。5.3乙方贷款发放的前提为甲方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本合同所有条款；甲方注册京东账号后，在京农贷系统发起贷款申请，经乙方审批后，按约定的时间将贷款金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发放贷款之日即为乙方开始计息日，甲方从发放贷款当日起应承担贷款利息及贷款合同相关义务。……第十三条合同成立本合同自甲方签字且乙方审核同意为甲方发放贷款之日起生效……第十五条附则15.1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协商未果的，任何一方均有权提起诉讼，并以乙方注册地人民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 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电子回单载明“付款方户名：（空白），付款方账号：11×××05，金额：ＣＮＹ100000.00壹拾万元，交易时间：2017-03-08，收款方户名：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方账号：95×××25，收款方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状态：交易成功”。 2017年3月，经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推荐，陈洪江作为投保人于2017年3月8日在保险销售人员提供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单处签名捺印。保险销售人及饲料销售人未将保单、保险合同及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陈洪江、梁艳容。 2018年6月25日，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交一份索赔申请书，内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根据贵公司与上海和丰永讯金融服务信息有限公司(简称和丰永讯公司)签署的《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以及《农户担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约定，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我司)作为和丰永讯公司的合作出资方与附表中借款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贵司为借款人出具了信用保证保险单。现借款人已经发生《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还款行为，属于保险事故，我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催收义务，但未获得借款人的清偿。现请贵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以及保险条款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我司赔付借款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未清偿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小写）2580193元(大写：贰佰伍拾捌万零壹佰玖拾叁元，利息计算时间截止至每笔贷款到期日)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8年6月25日”。同日，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交一份保险赔偿账户确认书，内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编号为SCCY0625-BJ索赔申请书项下的赔款，经我公司再次核实并确认，请划付至以下账户。银行账号：32×××05帐户名称：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北京分行上地支行联行号：30×××81特此确认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6月25日”。 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快钱付款凭证显示，其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向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了91698元，用途为：中华陈洪江赔付。 2020年1月15日，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诉来一审法院，并提供一份编号为116510046200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保单显示“投保人陈洪江，证件号××被保险人名称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用途为购买驰阳饲料。抵押物为无，保证人或担保人为无。贷款金额10648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8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7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投保情况保险金额106480元，保险费率30‰，保险费3194.40元。赔偿限额含附加险0.00。交费约定：2017年3月8日前交清保险费。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29日二十四时止，投保月数共12个月。特别约定：本保单适用《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保证）（2015）（主）62号、条款附后，保险期间与实际贷款时间一致”。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开庭时未向法庭提供该约定的保险条款。 审理中陈洪江、梁艳容陈述，陈洪江、梁艳容系养猪个体户，所用饲料是由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夏斌送来，饲料款金额大概有10多万元，后来陈洪江、梁艳容将猪养大出卖后就将饲料款给付了销售人员夏斌。陈洪江、梁艳容不知道贷款公司是否将贷款支付他们的合作企业，更不知道贷款公司与谁家企业合作，合作企业是否收到贷款也不清楚。只是销售人员来销售饲料时出具一份空白的合同叫陈洪江、梁艳容签了名捺了个印。后来销售人介绍投保了一份保险，陈洪江、梁艳容虽然签了字，但没有支付保险费，销售人员也未将保单及相关的合同条款及凭据交给陈洪江、梁艳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主张的追偿权，实质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代位求偿权又称保险人代位权，是指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概念表明保险代位求偿权最重要的法律特征有两个；一是来源法定性。即保险代位求偿权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属于保险人的法定权利，当事人不得通过约定而改变；二是属性为债权请求权。依照保险法及四个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有五个：1.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是基础;2.保险标的需因第三者的违约或侵权而产生损害;3.第三者及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或违约负有向被保险人赔偿的义务;4.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属于保险事故;5.保险人已经履行了保险金赔偿义务。 按照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查明的事实结合五个前提条件作如下评判：1.陈洪江、梁艳容与被保险人的基础个人借款合同系一份有陈洪江、梁艳容签名的合同，该合同性质应当是要约行为，而不是一种生效的借款合同，基础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生效;2.该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即被保险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将该笔100000元的借款真实的交付借用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虽提交了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电子回单，但付款单位不明，也没有注明用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借款合同条款表明陈洪江、梁艳容的要约需等出借人审批后作出，是否作出批准发放此款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相应的付款证据，因此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故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出本案保险标的是因第三人的违约或者侵权而产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当对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3.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表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不确定，陈洪江、梁艳容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是否有过错及违约事实不清，陈洪江、梁艳容对被保险人即出借人是否负有赔偿义务的事实不清，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的事实不清，故对该保险标的的损害定性为保险事故，不符合保险常规。本案中陈洪江、梁艳容否认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交纳保险费，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也未对此提供证据，故本案保险合同关系尚未发生效力；5.从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书即付款凭据表明，被保险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上海和丰永讯金融服务信息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被保险人作为和丰永讯公司的合作出资方与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的合作客户签订《个人借贷合同》，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以其出具的信用保证保险单而进行的索赔。但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与陈洪江、梁艳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故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向陈洪江、梁艳容行驶追偿权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从现有证据材料及相应事实看，基础法律关系还很有可能涉嫌“套路贷”行为。 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请求不符合代位求偿成立的前述前提条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出具的索赔申请书附表二中记载，四川驰阳项目中借款人陈洪江的贷款本金为100000元，未还本金为91698元，未还利息为0元，索赔金额为91698元；2.《个人借款合同》中对于还款方式予以约定，即还款账户为借款人开立的京东账户。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洪江、梁艳容是否应当向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代偿款91698元；2.本案保全费是否应当进行分摊。 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在已经向被保险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赔付保险金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由于第三者（投保人）的原因，导致保险标的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付后，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投保人）的赔偿损失请求权。保险代位求偿权为法定权利，与被保险人和第三者（投保人）同意与否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上述规定可知，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成立要件包括：一、因第三者（投保人）侵权或违约等行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投保人）享有赔偿请求权；二、保险人已赔偿被保险人保险金；三、保险人代位求偿的金额以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赔付金额为限，但不得超过第三者（投保人）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陈洪江、梁艳容投保的险种为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履约保证保险实质上是一种财产性保险，承保的风险具有信用性，其保险标的是“履约”，而“履约”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标的，它依附于债务人的作为或不作为是否符合主合同中有关对债务人义务的规定，此保险是对债务人的债务偿付承担附属性责任的书面承诺，因此履约保证保险合同不能脱离主合同而单独存在。在对本案保险代位求偿权的上述成立要件进行酌量时，应当结合借款合同的效力和内容加以判断。 就本案而言，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由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全额持股，所属行业为货币金融服务，具有经监管部门批准的放贷资质。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自借款人签字且出借人审核同意发放贷款之日起生效，因此，100000元贷款是否真实发放，系本案的审查要点之一。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及双方陈述事实分析可知，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贷款，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陈洪江、梁艳容未能严守契约精神，没有如期履行偿还贷款之义务，其违约行为造成保险事故，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向陈洪江、梁艳容要求偿还贷款金额；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根据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申请，已足额支付索赔保险金；陈洪江、梁艳容所涉贷款的赔付金额为91698元，未超过案涉保险合同对于保险金额的约定和陈洪江、梁艳容应当承担的债务金额。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确认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向陈洪江、梁艳容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 另，陈洪江、梁艳容主张其已向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了所有款项，故案涉贷款不应由陈洪江、梁艳容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借贷合同和买卖协议分属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虽然事实层面有所牵连，但不应混同审视。若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重复收取饲料款，则陈洪江、梁艳容可依据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退还已收取的多余款项，在借款合同明确载明了贷款主体并对还款方式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陈洪江、梁艳容不能通过已向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饲料款的行为免除其借款合同之债。 针对争议焦点2，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围，应当根据裁判结果进行分摊，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 二、陈洪江、梁艳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916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保全费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均由陈洪江、梁艳容负担（因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预交，该款由陈洪江、梁艳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