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金飞，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四川法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火青，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法、吴晨鸣，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松芬，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审被告：单伦，男，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 原审被告：单大燕，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单金飞因与被上诉人任火青、原审被告胡松芬、单伦、单大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金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一、二、三项错误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为了解决任火青在2014年前就对单金飞享有所谓的债权行使，将本案从未审理和查明的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关系、公司股权转让以及涉及任火青与公司关系等事由，强制作为本案的所谓基本事实来认定，明显是违法行为。二、原审法院将从未生效，更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莲都区法院（2015）丽莲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证据适用，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属于违法认证。三、原审既然认定了单金飞与胡松芬于2015年2月25日登记离婚（含离婚过程中的夫妻财产分割），其合法性是不用质疑的，现不能认定任火青对该离婚时夫妻之间财产的处分享有债权。四、原审认定（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是对被告单金飞等人的债权债务的最终确定，该结果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可以进行调解。而当初单金飞提起上诉后在丽水中院主持下，考虑到曾与任火青有过多年共事，为化解纠纷息诉，自己将本应属于公司（法人）的债务自愿承接下来，并不改变任火青与公司之间已存在的债务关系。如此这样来认定债务关系，法院主张的调解意义又何在。五、原判对单金飞、胡松芬、单伦，以及单伦与单大燕之间就位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买卖交易行为，在无任何事实的基础上，以分析加判断的方式就简单主观的认定为虚假的无偿转让。这无疑是任意扩大和使用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对客观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有买卖交易凭证，都充分证实了房屋买卖交易的客观真实性。就连被上诉人事后补充提交的来源于第三方即银行的流水，也客观反映出单伦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所谓“虚假、无偿”，不难看出完全是出于主审法官的主观分析加判断，而非客观事实。对于当事人各方采取何种方式完成交易，完全是当事人之间的合法民事行为并无不当，而且也属于个人隐私应受法律保护。六、在第一次开庭中，被上诉人要求休庭继续补充证据，法庭准许后明确规定应在休庭后15日内补交证据（有庭审中的录音录像为据）。超过规定的期限（2019年11月9日届满），被上诉人才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取证，这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但仍然获得主审法官的许可。在二次开庭中，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及主审法官均未发表任何意见，更无任何解释。这显然被上诉人与主审法官存在某种特定的利益关系，否则为何会明知违法还要许可。七、被上诉人在逾期后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确待证事实为店面买卖为虚假交易，但在质证中均完全明确证明单伦在通过银行支付给胡松芬的每一笔购房款都是真实支付的并无虚假。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也依法认定，原审原告欲想证明的所谓虚假交易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违背客观事实的基础上，采取违法认定事实，违背现行法律和最高法的解释，在明显缺乏判决依据的前提下，以法官自己的判断加分析，判决被上诉人的撤销权成立，实属明显错判。其后果不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而且也明显歪曲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要件。为此，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任火青辩称：第一，一审法院没有违法认证。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规定赋予了法院前诉的生效判决对后诉的预判，或者是既判的效力，但这并不代表未生效的法院判决，就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也从未有过任何法律条文或者司法解释规定未生效的裁判文书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时，被上诉人将（2015）丽莲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作为一组证据提交，该组证据相互印证了2011年10月1日任火青已对单金飞享有债权之事实。该案中，二审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任何否定，调解也是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进行的，并且最终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也与一审判决一致。此外，本案上诉人无论在本案一审期间和二审举证期间均未有任何证据反驳（2015）丽莲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第二，一审判决撤销商业用房的房屋买卖是正确的。单金飞与胡松芬于2015年2月25日登记离婚，单金飞、胡松芬与单伦之间虚假转让坐落于莲都区商业用房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4年9月29日，即在单金飞与胡松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其后二人离婚的财产分割，不能对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第三人。第三，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依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法庭调查过程足以证明单金飞、胡松芬与单伦之间案涉商业用房的买卖系虚假交易。通过对2014年商业用房交易的款项支付过程，可以清楚地看出，120万元商业用房买卖款为虚假交易，只不过是胡松弟的账户里的60万元款项，通过两次走账，完成了虚假的支付过程，该笔款项最终还是在胡松弟的账户，从未真正支付给胡松芬，而且持有大额现金在银行网点进行交易，与客观极其相悖。因此，坐落于莲都区商业用房的买卖系虚假交易，是一审法院基于客观事实作出的正确认定。第四，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调取证据合法性的问题。被上诉人要求申请调取证据补充证据原由是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建设银行的明细及泰隆银行的明细。由于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申请了15日的举证期限。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是依据上诉人的银行明细来申请的，但是查询银行明细的信息是有限的，需要分次从银行调取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是在规定的期间内申请调查调取证据的。所谓被上诉人与主审法官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利益关系，显然是不实的诽谤。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胡松芬、单大燕、单伦未作陈述。 任火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单金飞、胡松芬与被告单伦及被告单伦与单大燕关于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路382#号店面及莲都区花园二村68幢302室住宅及车库房屋转让行为；2.三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单金飞与被告胡松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2月25日登记离婚。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最初由被告单金飞及李永和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李永和占33%的股份，被告单金飞占67%的股份。因建设四川省雅安市龟都府水电站的需要，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聘用原告任火青任电站水工副总工程师。2003年4月8日，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任火青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时间为2003年3月至主体土建完工止；聘用期间给予原告任火青技术股份壹佰万元整，聘用期满以奖金的形式另给予原告任火青壹佰万元的股份，与其他股份一样享有股东权利；聘用期间，给予原告任火青年薪8万元，其他奖金、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公积金及其他劳保福利等待遇与其他员工一样，按公司制度办理等。被告单金飞以董事长身份、李永和以总经理身份在《聘用合同》上签名。电站建成发电后，原告任火青离开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被告单金飞及李永和与上海融联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股权即10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融联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总价款人民币7.31亿元。2011年9月15日，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会，通过《资产及收益分配方案》，确定除股本返还外，每一元股份最终可获得0.684元收益，全部款项在2011年9月30日分配结清。之后，除李永和支付原告33万元外，原告200万元股份应得的剩余股本金及收益款未收到。为此，原告任火青于2015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诉请要求被告单金飞及李永和支付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及收益款303.8万元，并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015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5）丽莲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单金飞及李永和支付原告股份及收益款人民币303.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单金飞不服提起上诉，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形成（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由被告单金飞向原告分期支付78.5万元款项，若未按约定期限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原告可按150万元的债务金额对被告单金飞申请执行。之后，被告单金飞未按调解书履行，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被告单金飞针对原告申请的执行案件即（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仅部分履行60.5万元，尚有89.5万元及利息至今未履行。 2014年9月29日，被告单金飞、被告胡松芬与被告单伦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被告单金飞、被告胡松芬共有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面积59.58平方米）卖于被告单伦，合同价格为120万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胡松芬与被告单伦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被告胡松芬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住宅（面积255.01平方米）卖于被告单伦，合同价格为200万元。被告单伦系被告胡松芬胞妹胡松弟之子。2017年2月15日，被告单伦与被告单大燕签订《丽水市存量房转让合同》，被告单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面积59.58平方米）卖于被告单大燕，合同价格为120万元。同日，被告单伦与被告单大燕签订《丽水市存量房转让合同》，被告单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住宅（面积255.01平方米）卖于被告单大燕，合同价格为200万元。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于2017年2月20日完成产权变更登记，现登记在被告单大燕名下，权证号：浙（2017）丽水市不动产权第0001661号；丽水市莲都区住宅于2017年2月21日完成产权变更登记，现登记在被告单大燕名下，权证号：浙（2017）丽水市不动产权第0001720号。被告单大燕系被告单金飞与被告胡松芬之女。原告任火青查询到上述房产的交易情况，以被告单金飞、胡松芬、单伦、单大燕虚假交易、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履行等为由，提起本案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另查明，至今本院以被告单金飞为被执行人立案、尚未执行终结的案件有三件，被告单金飞未履行的债务标的额共计692.4074万元及利息，该三件案件现均因被告单金飞无财产可供执行处于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火青在2011年10月1日已对被告单金飞享有、并在之后经（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之事实清楚，被告单金飞、胡松芬提出的原告在本案所据的债权成立于2015年1月16日之后的（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之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任火青提出撤销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住宅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请，因其未能举证证明（2015）浙丽商终字第3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针对被告单金飞部分的债务，属被告单金飞、胡松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29日被告单金飞、胡松芬与被告单伦之间关于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7年2月15日被告单伦与被告单大燕之间关于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被告单金飞、胡松芬为逃避履行各自或共同的债务而进行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原告任火青作为债权人有权对上述二次房屋买卖合同要求撤销，其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伦、单大燕抗辩所称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买卖交易款已支付之事实主张，与该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不符，该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任火青诉请主张要求被告承担6万元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鉴于原告任火青所主张的撤销事项部分成立，该院认为被告单金飞应依法负担原告所支付的合理律师代理费，该院对此酌情确定应依法负担2万元，原告任火青该部分不合理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为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单金飞、被告胡松芬与被告单伦之间于2014年9月29日关于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撤销被告单伦与被告单大燕之间于2017年2月15日关于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三、被告单金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火青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原告任火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80元，由原告任火青负担17100元，被告单金飞、单伦、单大燕负担157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任火青负担2500元，被告单金飞、单伦、单大燕负担2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2015）丽莲商初字第1016号案件中两份证据，即单金飞、李永和与上海融联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收益分配方案。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在该案中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在本案中认为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而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自2011年9月30日起，被上诉人享有对上诉人及李永和的债权。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予以认定，且能够证明单金飞将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并对返还股权的分配比例及期限进行了约定，该两份证据与任火青与单金飞之间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存在关联，故本院依职权进行调取并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权益交割日之前发生的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银行债务除外）由甲方（即单金飞和李永和）享有和承担。2011年9月15日，任火青、单金飞在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收益分配方案上签字，该方案第五条约定：全体股东出资（资产）按其金额据实返还（分配）给各个股东；第六条约定：全体股东资产及收益分配按上述第4、5条所确定的分配比例应于2011年9月30日分配清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任火青请求撤销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转让应否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任火青请求撤销丽水市莲都区商业用房的转让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在本案中，任火青享有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事实清楚。单金飞将包含任火青股权在内的四川雅安龟都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及收益分配方案的约定，单金飞已通过债务承担与任火青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在2011年9月30日分配清结日后，单金飞负有向任火青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事后，该债权数额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为150万元。现单金飞主张债务形成时间应为2015年10月8日即二审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依据在案证据显示，单金飞向单伦出卖案涉房产所主张的房款中有两笔总计120万元的款项，2014年9月29日、9月30日两天均先由案外人胡松弟将款项转账至单伦的账号，单伦随后向胡松芬支付款项，胡松芬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即提取全部现金，而胡松弟、单伦在胡松芬取款后不久又有数额较大的款项存入各自账户的情形。此种特定款项在特定关系人之间流转的情形，明显具有人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进而形成款项交付凭证的高度存疑之处。故在现有证据下，单金飞主张单伦已实际交易房款金额为120万元，尚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单伦向单大燕转让案涉房产亦高度存疑，单伦与单大燕系亲属关系，而单金飞为单大燕的父亲，双方就交易款项主张现金交付，并不符合常理且未进行合理说明。最后，案涉债权经生效判决确定后，单金飞仅履行部分债务，尚有89.5万元及利息未履行，单金飞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已实际导致其责任财产不当减少，严重损害任火青的合法权益。另外，单金飞转让案涉房产发生在其与胡松芬登记离婚之前，双方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不能对抗任火青的债权。综上，原判认定单金飞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及单伦将该房产转让给单大燕的行为应予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任火青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超过举证期限，但是该份证据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顺延期限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上诉人单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晓生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