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智军，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杰，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绍贵，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湖南湘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肖智军因与被上诉人谭绍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谭绍贵偿还肖智军13万元；谭绍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本案的13万元系门面转让费，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智军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证据，证明系因王建军被捕，需筹集保释金，谭绍贵出面向肖智军借的钱，同时谭绍贵承诺自己负责退还。一审时，谭绍贵声称已将13万元转给王清华，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予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肖智军与王建军并未达成门面转让的合意，未签订合同。肖智军与王建军都没有委托谭绍贵作为中间人收取转让费，谭绍贵无权自己做主将肖智军借给他用来保释王建军的钱用来充作转让费，一审法院认定谭绍贵将钱转给王清华即视为帮肖智军交了转让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谭绍贵已将收到的钱转给王建军，谭绍贵并未从获利，其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其观点有失公允。本案中，谭绍贵即便如其所说没有将所得据为己有，其将8万元给王清华的行为系自行处分的行为，不论其目的如何，该处分行为发生在谭绍贵向肖智军借钱之后。即谭绍贵是先获利再处分。如按一审的思路，谭绍贵只转了8万给王清华，仍有5万无法说明去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并未规定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不得处分该权利才视为获利，谭绍贵在获得该笔钱的时候即获得了利益。2.本案中，双方应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不当得利关系。依据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谭绍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证明谭绍贵与肖智军的妻子之间对13万元的性质有确认，是门面转让费。一审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作了充分的审核，既查明了肖智军与王建军存在店铺转让的事实，也查明了谭绍贵向肖智军收款是代收王建军的店铺转让费以取出被羁押的王建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肖智军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不当得利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有人受损，二是有人获利。本案中，肖智军本应支付店铺转让费，谭绍贵与肖智军的妻子在微信中确认此钱就是店铺转让费，因此，肖智军并未受损。王建军已经确认收到13万元的转让费，谭绍贵也没有获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肖智军通过澧县农业银行给谭绍贵转的款13万元返还肖智军；2、判令谭绍贵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10月底，谭绍贵外甥王建军在广东惠州开有一家谭妈妈米粉店（工商有注册登记），经与原告协商，将该店转让给肖智军，肖智军于2018年11月30日给王磊转款5万，王磊又将该款转给了谭绍贵，因王建军非法集资被常德警方抓获关押，谭绍贵打电话要求原告妻子马兰玲转款10万元用于取王建军，并在电话中说：“如王建军取不出来，就把钱负责退还”。2018年12月30日，肖智军从农业银行给谭绍贵转款8万元，后谭绍贵将收到的转款作为门面转让金转给王建军姐姐王清华（原告后妈），王建军证实已经收到了谭绍贵的13万元门面转让金，谭绍贵并没有占有该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依法返还。本案中肖智军虽转款给谭绍贵，但谭绍贵已将收到的门面转让金转给王建军，谭绍贵并未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故肖智军要求谭绍贵返还不当得利13万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肖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肖智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经与肖智军之妻马兰玲微信沟通，2018年12月17日，马兰玲从肖智军的农业银行卡上给谭绍贵转款8万元。马兰玲随即在微信中告知：“舅嗲我刚刚打了80000万块钱，加上之前王磊转给你的50000万，一共130000万。你舅舅说我店铺转让金付了你130000”（此处应为“你跟舅舅说”）谭绍贵回答:“对现收8万，加上次5万，共计13万。”23日，谭绍贵向王清华转款20万元。同日，马兰玲在粉店员工微信群告知：“各位美女，我现在开始接店子了，哪些美女要来上班到我这里报到，工资28号发清，舅舅如果28号前回就会提前发，如果没有回我承诺28号发，请大家放心吧，有事就找我，到时候没发工资也找我。”另查明，一审时，王建军出庭陈述，其和肖智军未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考虑到与肖智军有亲戚关系，价格为22万元。2018年11月30日，王建军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释放。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肖智军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谭绍贵返还13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害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肖智军支付的13万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2018年11月30日给王磊转款5万元，另一部分为2018年12月17日，其妻马兰玲从肖智军的农业银行卡上给谭绍贵转款8万元。至于第一部分的5万元，综合全案事实分析，应是肖智军受让了案外人王建军的米粉店后其自愿给付的部分转让款，在王磊转给谭绍贵后，谭绍贵又将此款一并转给了王建军的姐姐王清华。第二部分的8万元，虽系谭绍贵打电话要求肖智军之妻马兰玲转款用于取王建军，并在电话中承诺“如王建军取不出来，就把钱负责退还。”但从查明的情况来看，一方面，王建军已于2019年9月6日被释放，故所附条件不成就。另一方面，马兰玲当日即在微信中告知谭绍贵，其所转8万元，加上之前王磊转给谭绍贵的5万元，共13万元，均是肖智军支付给王建军的店铺转让金，由此可以认定，肖智军是认同其所付款项由谭绍贵代为收取的。且谭绍贵后已将案涉13万元在内的款项转给了王建军之姐王清华，王建军也证实收到此款。谭绍贵并未从中获取利益，亦未损害肖智军的利益。故肖智军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谭绍贵返还1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肖智军上诉所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因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才实施，且从全案的事实分析，肖智军与谭绍贵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其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肖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 判 员 樊 英审 判 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粟 斐书 记 员 何丹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