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人姜某，男，1981年日出生，汉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男，1977年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某，女，1978年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 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辽0522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姜某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姜某陪同胡某到沈阳购买车辆，之后被告人姜某在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帮助胡某将购买的辽Ａ×××××号小型轿车由沈阳开往桓仁，车内载乘被害人吕某。当天21时许，姜某驾驶的车辆行至桓仁满族自治县，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失控滑入路下侧翻，造成姜某、吕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春波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右眼外伤，眼球破裂眼内容物除去术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姜某于2019年5月2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于案发当日被送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次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眼球破裂伤、右（侧）眼睑裂伤，住院19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7天）。后又转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5天（二级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右眼部及头面部伤情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吕某右眼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瘢痕伤残程度为八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4386.3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39820.46元、伙食补助费3230元、护理费14606.8元、误工费9719.45元、残疾赔偿金328609.6元、更换义眼费56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春波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被告人姜春波先行赔付吕某经济损失147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余经济损失以判决为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经济损失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赔付医疗费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吕某陈述，证人李某、王某1证言，被告人姜某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案件来源、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志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姜某已赔偿被害人吕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重大过失，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姜某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帮助胡某开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姜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人吕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404386.31元，扣除被告人姜某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已给付的177000元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理赔医疗费3000元，尚应给付224386.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令被告人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4386.3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吕某的上诉理由：原判未判定赔偿其以后更换义眼费用67200元及整容费用10万元。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吕某义眼更换周期为3年、赔偿期限至70周岁。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吕某陈述、证人胡某、刘颖、王某1、李某证言、原审被告人姜某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实2019年2月21日，姜某帮助胡宜佳将从沈阳购买的二手宝骏汽车开回桓仁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车上人员姜某、吕某均受伤。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姜某无证驾驶，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失控滑入路下侧翻，负事故全部责任。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某右眼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瘢痕伤残程度为八级。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宝骏牌小型轿车的情况。 5.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志、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吕某治疗花费情况，其中在沈阳市明眸义眼中心发生义眼专用设备费用5600元。 6.沈阳市明眸义眼中心出具的更换证明，证实吕某系该中心患者，义眼需每隔3年更换1次，至70岁。 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吕某、原审被告人姜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的自然状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某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姜某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姜某无偿帮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将肇事车辆开回桓仁，并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吕某受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审被告人姜某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吕某请求姜某、胡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吕某所提“原判未认定赔偿其以后更换义眼费用67200元及整容费用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沈阳市明眸义眼中心已为吕某配置义眼，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金额为5600元，该中心又出具了更换证明，确认义眼更换周期为3年、赔偿期限至70周岁，故上诉人吕某请求赔偿义眼更换费用67200元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吕某请求赔偿后期整容费用10万元，因证据不足，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4386.3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姜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上诉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1586.31元。 三、驳回上诉人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晖 审判员 熊铁宁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 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