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女，196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坤，女，196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泽，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成，男，196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闻，辽宁沐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周吉坤、李如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被上诉人周吉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李同泽，被上诉人李如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平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借款还款事实未查清。一审判决认定李如成在2014年1月20日、29日分别向周吉坤借款300万元、150万元，合计450万元，因此王平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过程中，李如成和周吉坤均认可所谓借款是案外人使用，还款也由案外人偿还，而王平对此毫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李如成承认还款不止250万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要求当事人提交还款的证据，将李如成的自认认定为周吉坤的自认，把周吉坤出借给他人的巨额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明显错误。另，王平与李如成都是银行工作人员，有固定的收入且没有任何其他经营或投资，日常生活无需如此大额资金。李如成与王平早已离婚，不排除李如成与他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况。虽然王平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偿还了部分债务，但那是基于尊重生效判决，该还款行为不构成对所谓债务的认可。被上诉人周吉坤辩称，不同意王平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如成辩称，同意王平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并非李如成使用，希望法院支持王平的上诉请求。周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借款20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到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如成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9日，向原告周吉坤借款300万元、150万元，共计450万元人民币，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二张，未载有借款利息，原告分别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00万元、150万元汇入被告李如成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告李如成还款250万元，尚欠200万元。2015年7月28日，原审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尚欠借款，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审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李如成、王平于2015年11月1日之前偿还原告周吉坤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共计220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200万元自提起诉讼之日起即2015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6日原审原告周吉坤、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东签收该调解书。另查明，原审被告王平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的签字不是王平书写，系李如成代签。2015年7月20日原审二被告李如成、王平经庄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周吉坤要求原审被告李如成、王平偿还借款200万元，有原审被告李如成出具的借条及其陈述予以佐证。关于（2015）庄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调解书效力问题。（2015）庄民初字第4828号一案中，以委托人王平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王平”的签名，经李如成自认系其代签的，并非王平本人所为，故授权委托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仁东为其代理人，代表王平与原告达成的（2015）庄民初字第4828号调解协议，不是王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调解协议无效。故一审法院原审民事调解书确系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及案涉借款还款数额确定的问题。李如成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1月29日亲自签署的300万元的借条、150万元的借条，与当日银行转账凭证收款的数额相吻合，故李如成向周吉坤借款450万元的借款合同有效。至于案涉借款还款数额确定一节，原告认为被告已向其偿还250万元借款，尚欠200万元借款未还，李如成自认偿还了250万元借款，又辩称案涉借款系案外人所借，前后自相矛盾，对李如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到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的问题，因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故原审被告应承担借款20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王平就案涉借款是否有偿还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借款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修正前的200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后2017年修正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具有同样的规定，但增加了第二款“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三款“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被告李如成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为李如成个人债务，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审原告主张借款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再审重审中原审被告王平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5）庄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李如成、王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周吉坤借款2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64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如成、王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平是否应与李如成共同向周吉坤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即案涉债务是否属于王平与李如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如成向周吉坤借款时，与王平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当时仍在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加以认定。王平主张其不应与李如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则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吉坤与李如成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因王平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王平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0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再73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47号及（2018）辽民再8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本案应参照上述另案判决裁判思路，认定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改判王平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王平提交的另案判决既非公报案例，亦非指导案例，且各案案情与本案均不相同，故上述各另案判决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