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北关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刘胜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北路。 法定代表人：吴贵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洲，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门关福源山庄N2栋1-负1-2。 法定代表人：吴贵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开发区（希贵楼）。 法定代表人：吴贵山，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军，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司）因与上诉人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康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山水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红色山水铜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上诉人贵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洲、上诉人红色山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一建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原审被告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将已经支付的2,133,055元赔偿款认定为工程进度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工程款错误；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属工程尾款，其利息应当按照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计算；本案配合费由于对方未举证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按照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数额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支持原审被告的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 贵康公司、红色山水公司、红色山水铜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任何利息。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承担相关利息。 双方当事人以所持上诉的相同理由对对方上诉理由进行了答辩。 一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921,532元（含质保金）、逾期利息5,349,697元以及自2019年3月10日起，以未付工程款6,921,5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配合费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贵康公司、红色山水公司、红色山水铜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是：1、判令反诉被告赔付工程逾期损失1,608,825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392,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移交相关施工资料至城建档案馆备案，并向反诉原告提供竣工备案表；4、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一建司（即承包人）与红色山水铜仁公司（即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铜仁市桐梓巷旧城改造工程，承包范围：除施工图设计主体内排水、给水及电气安装、消防管道安装，电梯设备采购安装外的施工图所列全部内容（包含施工图范围内基础，主体结构、抹灰、砌体、保温、散水、排水沟、坡道、防水、内外涂料、电梯间装修、门窗制作安装、楼梯扶手阳台栏杆、主体内排水、给水及电气预埋管、消防管道设施预留预埋、群楼精装等）、图纸会审纪要内的增加或减少的分项工程。工期管理：总工期600天。承包人的实际开工日期应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承包人不能在本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发包人应正式通知承包人，延期开工并相应顺延工期，但不予任何费用的补偿。因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过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约定提供图纸及具备开工条件；（2）工程师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4）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超过八小时；（5）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因素影响；（6）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以上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收到报告后14天予以确认，逾期不确定也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的视为认可。（7）工程款不到位造成停工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价款：1、土建工程执行2004《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装饰执行2004《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安装工程执行2004《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和执行2004年与之相关配套文件（黔建施通【2007】285号），2、执行《贵州省建设厅文件黔建施通【2007】278号》文件，3、执行黔建施通【2011】564号文件，大型机械进出场费、远征费不计价。工程款支付（按单栋计算）：1、主体工程封顶完工验收时，发包人10日内支付已完工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如未按时足额支付70%工程进度款，则余款按月息2%计入总工程款，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2、装饰工程楼地面、屋面、内、外装饰（含保温节能），栏杆、门窗安装工程，每月按进度支付70%；3、竣工交付验收合格后，发包方10日内支付总造价的85%的工程款；4、承包方决算报告送达后，三个月内发包方必须审定完毕，逾期视为认可；5、承包人承包范围为的工作内容，经有关单位验收评定合格后，六个月内（含验收合格时间在内）再支付至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保修期内若无质量问题，一年后退还保修金总额的50%，两年后再还保修金总额的25%，保修期满退还全部尾款。保证金额度：1、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交保证金4,000,000元。如工程在2012年2月底未开工，则从2012年3月1日起，超出时间部分，发包方按月利息2%每月向承包方支付保证金资金利息；若乙方违约，乙方保证金甲方可以不退；如甲方违约，除退乙方保证金4,000,000元及利息外，甲方另赔偿乙方4,000,000元。群楼完工退还保证金50%，完成主体12层退还保证金50%。分包工程管理：甲方直接发包的分享工程，由甲方、分包单位（或供货单位）签订合同，乙方承担总包责任和配合责任。乙方应配合甲方选定分包商或供应商，乙方收取4%的配合费（按分包方的工程量计算）。本工程项目要求按合同工期交工验收，承包人如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时交工验收，除追回合同责任外，承包人应向发包人缴纳罚金，规定每超过合同工期一天罚款500元；如工程提前竣工验收，提前一天奖励500元，奖罚款的最大限额为合同价的25%。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的提供，工期顺延。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拖欠工期一天罚款500元，并追究其所造成的损失责任。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1、基础及主体工程质量保修期为设计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装修工程为2年。3、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为5年。同时，上述合同对各自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宜也作了明确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履约过程中，一建司于2012年6月13日向被告发出《停工补偿报告》，载明“我公司施工的锦江·御都花园C1栋1＃、2＃楼工程，基础分部人工挖孔工作于2012年5月23日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可进行挖孔桩砼填芯工作。因本工程的设计变更问题，5月25日贵公司要求停止施工。由此造成我公司的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设备租赁费和工程保证金利息等费用损失合计：138,800元/月（壹拾叁万捌仟捌佰元整）。现特向贵公司申报停工经济损失，请审核和及时给予补偿。”基于此，2013年4月2日，被告红色山水铜仁公司（即甲方）与原告铜仁一建司（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工程复工日期以发包人复工通知为准，承包方配合发包方办理施工手续。办理施工手续的费用，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因发包方原因由承包方承建的铜仁市桐梓巷旧城改造工程自2012年5月25日停工，现本工程相关手续基本办理完成，达到复工条件。甲方赔偿乙方停工期间的费用如下：1、停工日期从2012年5月25日到2013年3月25日止计10个月。2、停工期间工程保证金利息计捌拾万元（￥800,000元），此款在甲方第一次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时支付，总支付金额为捌拾万元（￥800,000元）加上此捌拾万元的利息。3、捌拾万元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从2013年3月25日至甲方第一次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之日止计算时间，利率按铜仁市信用联社同期贷款利息支付。4、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总额为484,000元，甲方按70%赔偿计338,800元，此款在甲方第一次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时同时支付，不计息。5、施工机具停工费用88,000元，此款在甲方第一次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时同时支付，不计息。6、安全维护用钢管租金3,500元、扣件1,155元，合计4,655元，此款在甲方第一次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时同时支付，不计息。随即，被告分别于案涉项目规划许可证（其中，颁证时间：C1栋为2013年6月20日、C4栋为2013年12月31日）、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其中，颁证时间为：C1栋为2013年11月3日、C4栋为2014年1月27日，施工工期为：C1栋为2012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C4栋为2013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4年1月25日，贵康房开公司（即建设单位）与原告铜仁一建司（即施工单位）签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载明：锦江御都花园工程C1栋主体完工，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初步审核工程进度款暂定为19,242,900元，根据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应支付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13,470,000元，已支付3,400,000元，欠款10,070,000元。由于建设单位资金紧张，暂时不能足额支付施工单位工程进度。对欠款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建设单位所欠工程款按月4%计息，利息按月支付。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息。2、还款期限为两个月。3、如果在协议规定期限内建设单位未能足额支付该工程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建设单位承担全部责任。 2016年1月22日，被告红色山水房开公司（即甲方）与被告铜仁一建司（即乙方）签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工程建筑总面积为72,895.48㎡（其中，C1栋约为26,166.66㎡，C4栋约为46,728.84㎡），工期为600天。由于甲、乙双方诸多因素，致使C4栋至今未交付给甲方，现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C1-1、2栋及C4栋房屋交付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C1-1、2栋房屋已竣工交付待整体验收，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利息共计28,242,000元（其中，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利息242,000元，工程款28,000,000元），双方约定在2016年3月底前决算审定后余款多退少补。二、C4栋还未完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1,00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于2016年元月22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6,000,000元。乙方承诺除C4栋商业部分的装饰工程（含玻璃幕墙、大理石幕墙、多彩漆等），由甲方自行处理外，C4整栋楼房于2016年4月3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并交付给甲方使用，若逾期交付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三、C1-1、2栋的尾款定于2016年4月底前结清；C4栋的工程决算定于乙方提供完备手续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办理工程决算。 C1栋基础、主体分部、节能验收、单位工程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30日验收合格。C4栋地基及基础分部、主体分部、单位工程、节能验收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0日验收合格。 经被告贵康房开公司、原告铜仁一建司决算审定，C1栋审核价为32,329,110.8元、C4栋审核价为53,101,366.62元。发包方所支付工程进度款项明细如下：                            序号                       支付时间                       支付金额（万元）                       付款方                       备注                                                     2012.11.6                       24.2                       红色山水             房开公司                       停工期间（即2015年5月25日至10月25日）管理人员             工资                               1                       2014.1.3                       200                       红色山水             铜仁公司                       工程进度款                               2                       2014.1.24                       140                       贵康房开公司                       工程款                               3                       2014.3.28                       186.6945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工程款                               4                       2004.2.28                       213.3055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工程款                               5                       2014.4.16                       600                       贵康房开公司                       工程进度款                               6                       2014.6.23                       220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工程进度款                               7                       2014.9.11                       340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1、2号楼工程进度款                               8                       2014.12.30                       5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进度款                               9                       2015.1.20                       10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主体工程进度款                               10                       2015.2.5                       1000                       贵康房开公司                       C4-1、2、3号楼工程进度款                               11                       2015.4.21                       200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工程进度款                               12                       2015.6.23                       200                       贵康房开公司                       C1、2栋工程进度款                               13                       2015.7.27                       200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工程进度款                               14                       2015.8.27                       5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进度款                               15                       2015.11.17                       1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进度款                               16                       2016.1.22                       300                       贵康房开公司                       C1栋工程进度款                               17                       2016.1.22                       6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进度款                               18                       2016.1.29                       3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进度款                               19                       2016.5.19                       5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进度款                               20                       2017.1.9                       5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款                               21                       2017.1.9                       36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款                               22                       2017.11.27                       200                       贵康房开公司                       C4主体工程款                               23                       2018.2.9                       200                       贵康房开公司                       C1、C4栋进度工程款                               24                       2018.5.4                       300                       贵康房开公司                       C4栋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为完成商定的建设工程项目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就本案而言，被告将案涉铜仁市桐梓巷旧城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并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即，原告按约进场施工，被告也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诚实、信用、善意、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案涉工程工期问题。就案涉C1栋工程工期而言，首先，审理过程中，原告述称开工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被告辩称应为2012年3月25日，但原、被告所提供证据均不足以确定案涉工程的具体开工日期。然而，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停工补偿报告》载明原告所施工的锦江·御都花园C1栋1、2号楼基础分部人工挖孔工作于2012年5月23日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并可进行挖孔桩砼填芯工作，但被告却于同年5月25日以该工程的设计变更为由要求原告停止施工。也即，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理应在2012年5月23日前而非原告所述称2012年5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的规定，案涉C1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5日。其次，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案涉C1栋基础、主体分部、节能验收、单位工程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30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涉C1栋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就案涉C4栋工程工期而言，首先，虽然原、被告于庭审过程中一致表示就案涉C1、C4栋工程同时开工，但案涉C4栋工程的施工许可证却载明2013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另外，被告也于2013年5月10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在2013年5月14日前对案涉C4栋工程进行施工。因此，案涉C4栋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其次，《工程验收会议结论》（即案涉C4栋工程）载明：C4栋地基及基础分部、主体分部、单位工程、节能验收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0日验收合格。也即，案涉C4栋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应为2016年7月20日。但《协议》载明，就C1、C4栋房屋交付事宜，原、被告曾经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原告在2016年4月31日（实际4月仅有30天）前将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C4栋房屋（除商业部分的装饰工程外）交付给被告使用。根据上述约定，本案中，C4栋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应认定为2016年4月30日。 就总工期而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0.2条“群体工程中有关进度计划的要求：承包人应当按照发包人提供图纸及相关资料的时间，近单位工程编制进度计划，单位工程竣工工期不得延长项目总工期。”的约定，案涉工程的总工期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3年11月14日。就工期顺延而言，首先，因发包人原因致使工期顺延情形：《补充协议》载明，因被告原因（即案涉工程相关手续未完善）致使案涉C1栋工程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停工。同时，《开工报告》（2012年12月27日）、《工程开工令》（2013年2月20日）、《复工申请》（2013年4月7日）又载明因案涉工程相关手续已齐全，原告决定于2013年4月6日对案涉C1栋工程进行复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4.1条“因下列原因造成关键线路的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同意后，工期可以顺延：（2）因发包人或监理工程师原因所造成或引起的延误、妨碍或阻碍…（5）合同条款已明确约定或发包人及监理工程师同意同意的其他工期顺延情况。”的约定，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4月5日，应从总工期中予以扣除，即总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18日。其次，因设计变更致使工期顺延的情形：第一、《设计修改通知书》（2013年8月17日）、《变更通知单》（2014年10月20日）、《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2015年3月17日）、《C1栋1、2号楼进度计划》（2015年3月17日）载明案涉C1栋1、2号楼原设计的铝合金中空玻璃窗改为6+6A+6中空玻璃普通铝合金窗、所有门窗玻璃采用绿色镀膜钢化，原来屋顶设计的瓦片修改为外墙涂料，且因上述设计变更所产生的工期即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30日，经监理单位同意。第二、虽然《工作联系单》（2013年7月31日）载明，经监理单位确认，因爆破问题致使案涉C4栋工程孔庄无法正常施工，但原告却未停工时长提供相应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通知》（2014年1月17日）、《工程签证单》（2014年1月23日）载明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确认，C4-1、2、3栋基础孔庄因设计变更致抽水花费2,385.12小时即245个台班。第三、《工程签证单》（2015年8月4日）载明因C区地下室土石方开挖致使停工17日（即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29日）且实际补贴天数为12天即工人生活费补贴60人×20元/天×12天=144,00元、管理人员工资补贴2,700元/天×12天=32,400元。第四、《通知》（2015年12月29日）虽载明因C4栋幕墙工程的变更，致使案涉工程停工，但原告却未停工时长提供相应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工程签证单》（2014年3月31日）载明，2014年3月30日，C4栋因下雨致使土方垮塌、砖模压垮，产生工期1天；《工程签证单》（2014年5月24日）载明，2014年5月21日，因下雨致使C4栋土方垮方，产生工期3天；另外，《工程签证单》（2013年9月29日）载明因C4栋护坡挖土方3340.5m3、《工程签证单》（2014年7月10日）载明因C4栋抗滑桩挡土墙产生钢筋3.48吨、商品混凝土C30:30m3、植筋96根、模板30㎡，但原告却未此所产生时长提供相应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六、《工作联系单》（2015年8月31日）载明，因发包方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案涉工程无法正常进行且承包方决定停工，但原告却未对该停工时长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已付款项2,133,055元的性质问题。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已付款项2,133,055元的性质存有较大分歧。原告认为该款项2,133,055元为C1栋工程停工期间的赔偿款以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理由如下：首先，《补偿协议》载明，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费用为保证金利息800,000元及欠款800,000元利息（该利息从2013年3月25日至甲方第一次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之日止计算时间，利率按铜仁市信用联社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总额338,800元、施工机具停工费用88,000元、安全维护用钢管租金3,500元、扣件1,155元。其次，《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载明C1栋主体已完工，被告已付3,400,000元，尚欠10,070,000元未支付且该未付工程款须在两个月内支付并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根据《补偿协议》及《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费用时间为被告第一次支付进度款时间即2014年1月3日，支付C1栋工程尚欠工程款10,070,000元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前。也即，按照上述约定，在该约定期限内，被告所应支付的款项为：（1）停工期间的费用：保证金利息：800,000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总额338,800元、施工机具停工费用88,000元、安全维护用钢管租金3,500元、扣件1,155元；（2）C1栋工程尚欠工程款10,070,000元的利息：10,070,000元×4%×2＝805,600元，合计2,133,055元。被告则抗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上述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及利息242,000元且约定在结款中上浮2.6%作为补偿，也即该款项2,133,055元为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借条》载明“今借到贵州红色三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贰拾肆万贰仟元整”，该《借条》尾部加盖“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其次，原、被告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收款收据》（2014年3月28日）却载明“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垫付款贰佰壹拾叁万叁仟零伍拾伍元正”，该《收款收据》加盖“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贵山也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字并书写有“C1栋工程款”。再次，《协议》载明，C1-1、2栋房屋已竣工交付待整体验收且被告已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利息共计28,242,000元（其中，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利息242,000元，工程款28,000,000元）；C4栋虽尚未完工，但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31,000,000元。从原、被告向法庭所出示证据即《收款收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载明内容来看，若将《收款收据》（2014年3月28日）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所载明金额2,133,055元认定为C1栋工程进度款，则C1栋已付工程款、已付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2012年5月25日-10月25日）242,000元与上述《协议》所载明C1栋已付款项28,242,000元（其中，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利息242,000元，工程款28,000,000元）相吻合；反之，则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相对于原告所提供证据即《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收款收据》（2014年3月28日）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原告所提交证据即《借条》（2012年11月6日）及《银行回单》所载明内容，被告所提交《收款收据》（2014年3月28日）、《银行交易明细》、《协议》的证明力较强。加之，原告向法庭所提交C1栋利息计算表也载明，截止2016年1月22日，已付工程款28,000,000元。因此，已付款项2,133,055元为工程款，而非原告所主张C1栋工程停工期间的赔偿款以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对于确因被告原因致使案涉工程停工且造成损失的，原告可基于双方的约定另行向被告主张相应权利。 关于讼争工程款支付问题。就本案而言，作为施工方，原告的主要义务为按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作为发包方，被告的对等义务则为按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首先，经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质量监督单位对案涉工程进度验收，C1栋基础、主体分部、节能验收、单位工程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30日验收合格。C4栋地基及基础分部、主体分部、单位工程、节能验收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0日验收合格。其次，《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载明，C1栋基础·主体·装饰工程部分审定金额为24,977,432.87元（按施工图及合同），装饰工程部分审定金额为4,462,593.41元（按施工图及有关文件），签证部分审定金额为117,525.74元（签证部分按现场签字），直接按费用签证部分审定金额为2,751,558.8元（按签字费用），审核价合计32,329,110.8元；C4栋土建部分审定金额为44,619,560.28元（本工程建筑总面积为46728.84㎡按2004定额计价为954.86元/㎡）、2015年10月1日前有关文件人工调整费部分审定金额为2,067,329.70元（按合同约定）、电梯前室装二次修费部分审定金额为955,465.82元（按C1栋的电梯合同参加进行签“C4栋电梯合同单价”）、消防控制室及值班室二次装修费部分审定金额为17,641.4元（同上）、补充协议增加费部分审定金额为1,321,962.02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2.6%）、2015年10月1日后有关文件人工调整费部分审定金额为3,313,224.2元（按合同约定）、变更单、零星、签证单项目费部分审定金额为806,183.2元（按施工现场协商单价），审核价合计53,101,366.62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单栋计算：1、主体工程封顶完工验收时，发包人10日内支付已完工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如未按时足额支付70%工程进度款，则余款按月息2%计入总工程款，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2、装饰工程楼地面、屋面、内、外装饰（含保温节能），栏杆、门窗安装工程，每月按进度支付70%；3、竣工交付验收合格后，发包方10日内支付总造价的85%的工程款；4、承包方决算报告送达后，三个月内发包方必须审定完毕，逾期视为认可；5、承包人承包范围为的工作内容，经有关单位验收评定合格后，六个月内（含验收合格时间在内）再支付至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保修期内若无质量问题，一年后退还保修金总额的50%，两年后再还保修金总额的25%，保修期满退还全部尾款。”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如下工程款及利息：（1）C1栋：①工程款：32,329,110.8元×97%－29,891,674.38元＝1,467,563.10元，②利息：ａ、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32,329,110.8元×97%－25,000,000元）×（21÷30）月×2%＝89,029.32元，ｂ、2016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9日：（32,329,110.8元×97%－28,000,00元）×（747÷30）月×2%＝1,672,900.26元，ｃ、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32,329,110.8元×97%－29,891,674.38元）×（405÷30）月×2%＝396,242.04元，ｄ、2019年6月31日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1,467,563.1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C4栋：①工程款：53,101,366.62元×97%－51,508,325.62元＝0元，②利息：ａ、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1月27日：（53,101,366.62元×97%－46,400,00元）×（222÷30）月×2%＝756,032.19元，ｂ、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9日：（53,101,366.62元×97%－48,400,00元）×（22÷30）月×2%＝153,344.06元，ｃ、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4日：（53,101,366.62元×97%－48,508,325.62元）×（83÷30）月×2%＝166,000元。另外，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即《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费“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照单项工程分包计算质量保修费。”、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1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承包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保修期内若无质量问题，一年后退还保修金总额的50%，两年后再还保修金总额的25%，保修期满退还全部尾款。”的约定，C1栋工程质量保修期自2015年6月30日起开始计算，C4栋工程质量保修期自2016年6月30日起开始计算。也即，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返还质量保修金：（1）质量保修金：①C1栋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前退还32,329,110.8元×3%×50%＝484,936.66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退还32,329,110.8元×3%×25%＝242,468.33元、在2018年6月30日前退还32,329,110.8元×3%×25%＝242,468.33元，②C4栋工程：在2017年6月30日前退还53,101,366.62元×3%×50%＝796,520.50元，在2018年6月30日前退还53,101,366.62元×3%×25%＝398,260.25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退还53,101,366.62元×3%×25%＝398,260.25元；（2）质量保修金利息：尽管原告于本案中以月利率2%向被告主张质量保修金利息，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工程质量保修书》却未对该质量保修金利息作明确约定。然而，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被告确未按期向原告返还质量保修金，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可在应返还质量保修金间，以未返还质量保修金未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向被告主张应返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①C1栋：ａ、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32,329,110.8元×3%×50%×1年×6%＝29,096.20元，ｂ、2017年6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32,329,110.8元×3%×75%×1年×6%＝43,644.30元，ｃ、2018年6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32,329,110.8元×3%×1年×6%＝58,192.40元，ｄ、2019年6月31日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969,87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②C4栋：ａ、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53,101,366.62元×3%×50%×1年×6%＝47,791.23元，ｂ、2018年6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53,101,366.62元×3%×75%×1年×6%＝71,686.84元，ｃ、2019年6月31日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1,593,0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1,467,563.10元及利息3,233,547.87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467,563.1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工程质量保修金2,562,914.3元及利息250,410.97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利息以应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562,91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配合费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二）分包工程的管理：甲方直接发包的分项工程，由甲方、分包单位、（或供货单位）签订合同，乙方承担总包责任和配合责任。乙方应配合甲方选定分包商或供应商，乙方收取4%的配合费（按分包方的工程量计算）。”的约定，被告直接发包的分项工程且原告承担总包责任和配合责任且配合被告选定分包商或供应商是原告收取分包方工程量4%配合费的前提条件。然而，庭审过程中，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虽述称该配合费具体指案涉工程消防、水电安装项目，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工程消防、水电安装项目工程量予以佐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经原告申请，本院已通知被告提交案涉消防、水电工程的结算书，但被告所回复《情况说明》却载明该消防、水电工程因还未完工而尚未与施工方进行结算。也即，原告向被告主张配合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配合费5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逾期交工验收损失问题。就逾期交工验收违约金而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11月14日前将案涉工程交工验收。然而，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C1栋基础、主体分部、节能验收、单位工程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30日验收合格。C4栋地基及基础分部、主体分部、单位工程、节能验收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0日验收合格。对此，如前所述，因被告原因（即案涉工程相关手续未完善）致使案涉C1栋工程停工的期间（即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应当从总工期中予以扣除，即总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18日。加之，《协议》载明，就C1、C4栋房屋交付事宜，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原告在2016年4月31日前将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C4栋房屋（除商业部分的装饰工程外）交付给被告使用。简而言之，被告最迟应当在2016年4月31日前将案涉工程交工验收，也即逾期81天（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0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四）本工程项目要求按合同工期交工验收，承包人如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时交工验收，除追回合同责任外，承包人应向发包人缴纳罚金，规定每超过合同工期一天罚款500元；如工程提前竣工验收，提前一天奖励500元，奖罚款的最大限额为合同价的25%。”的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承担逾期交工验收违约金500元/天×81天＝40,500元。就逾期交工验收损失而言，反诉原告虽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被征收房屋过渡费领款但》、《回迁房交房结算单》向反诉被告因其未能如期将案涉工程交工验收所产生过渡费1,608,825元，但从原、被告向法庭所出示证据载明内容来看，反诉被告将案涉工程逾期交工验收并非造成上述损失的唯一原因或者主要原因。另外，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在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根据过错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反诉原告所主张逾期交工验收损失1,608,825元，酌情由反诉承担10%即160,882.5元。因此，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主张逾期违约金40,500元、逾期损失160,88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竣工验收资料问题。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原告虽于诉前向被告递交案涉工程竣工资料，但却无法证明其所提交资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然而，庭审过程中，反诉原告向法庭所出示《档案审查告知书》（铜仁市城建档案馆）载明，案涉C1-1、2栋竣工资料因缺少以下施工资料无法存档备案：1、工程概况表，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2、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及相关专业人员，项目经理任命文件；3、图纸会审记录；4、基础验收签到人员名册、验收会议纪要；5、建设单位基础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名称不一致；6、主体验收会议结论质检部门未盖章；7、主体验收签到人员名册、验收会议纪要；8、设计单位主体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9、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监理未盖章，单位竣工验收会议人员签到表、单位竣工验收会议纪要；10、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会议结论质检未盖章签字；11、节能专项验收会议纪要，监理节能质量评估报告，节能认定评定表未盖章签字；12、竣工图纸水、电、电梯、消防。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纸的约定：按规定办理竣工验收前十天提交竣工图及验工资料陆份给发包人。”的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提供铜仁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档案审查告知书》所载明缺少资料，即工程概况表、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及相关专业人员、项目经理任命文件、图纸会审记录、基础验收签到人员名册及其验收会议纪要、建设单位基础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主体验收会议结论（质检部门加盖印章）、主体验收签到人员名册及其验收会议纪要、设计单位主体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及其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单位竣工验收会议人员签到表及其单位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会议结论（质检加盖印章且签字）、节能专项验收会议纪要、监理节能质量评估报告、节能认定评定表（加盖印章且签字）、竣工图纸（水、电、电梯、消防）。因此，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主张工程概况表、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及相关专业人员、项目经理任命文件、图纸会审记录、基础验收签到人员名册及其验收会议纪要、建设单位基础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主体验收会议结论（质检部门加盖印章）、主体验收签到人员名册及其验收会议纪要、设计单位主体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及其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单位竣工验收会议人员签到表及其单位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会议结论（质检加盖印章且签字）、节能专项验收会议纪要、监理节能质量评估报告、节能认定评定表（加盖印章且签字）、竣工图纸（水、电、电梯、消防）及竣工备案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467,563.10元及利息3,233,547.87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467,563.1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工程质量保修金2,562,914.3元及利息250,410.97（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利息以应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562,91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0,500元、逾期损失160,882.5元,共计201,382.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提交案涉工程概况表、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及相关专业人员、项目经理任命文件、图纸会审记录、基础验收签到人员名册及其验收会议纪要、建设单位基础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主体验收会议结论（质检部门加盖印章）、主体验收签到人员名册及其验收会议纪要、设计单位主体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书及其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单位竣工验收会议人员签到表及其单位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单位竣工验收通知书会议结论（质检加盖印章且签字）、节能专项验收会议纪要、监理节能质量评估报告、节能认定评定表（加盖印章且签字）、竣工图纸（水、电、电梯、消防）及竣工备案表各六份；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明，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4年2月28日贵康公司支付的2,133,055元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还是赔偿款？2、贵康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事实，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是否正确？3、案涉工程质保金是应当退还，该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4、一建司主张的配合费是否应当支持？5、一审判决支持了反诉原告的部分诉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2月28日贵康公司支付的2,133,055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建司主张为停工赔偿款，而对方认为支付的是工程款，从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双方当事人就停工损失问题于分别于2013年4月2日和2014年1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和《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一建司可以得到2,133,055元的停工补偿，但2016年1月22日双方当事人当成的《协议》中第一条明确写明“C1栋已付款项28,242,000元（其中，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利息242,000元，工程款28,000,000元），双方约定在2016年3月底前决算审定后余款多退少补”，该协议中的“工程款28,000,000元”包括了2014年2月28日贵康公司支付的2,133,055元，故该款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而非停工赔偿款，故一建司上诉称该款不属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认定双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正确。对于停工损失，一审法院也已告知其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对该事实不再进行审查。 关于发包方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事实，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总价款及已经支付的款总额均无异议，由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作为发包方则应当按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由于贵康公司等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及承担相应利息，对于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已经有详细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质量保修金是否应当退还及如何计算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保修期内若无质量问题，一年后退还保修金总额的50%，两年后再还保修金总额的25%，保修期满退还全部尾款。”，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给发包方，发包方理应退还，一建司所提质量保修金应当是工程尾款，利息应当按照逾期支付工程款计算利息问题，经审查，质量保修金与工程款两者系不同性质的款项，一建司主张按照工程欠款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 由于案涉工程施工时间较长，在扣除合理的顺延工期后，一建司仍然存在逾期交付的事实，其理应承担逾期交付修建的房屋的违约责任，且一建司虽然已经交付了部分资料，但仍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部分支持了反诉原告的诉请并无不当。 本案中对于配合费的支付，由于消防等工程尚未全部验收合格，配合费的收取金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建司可待全部工程均验收合格后，根据最终各分包工程总量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430元，由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0,758元，由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红色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第二分公司负担34,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前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柳文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伍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