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再4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建昌县建昌镇光明街。负责人：杨志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白雪，女，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该供电分公司办公室员工，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荣，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朱宝林，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申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因与朱宝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本院（2017）辽14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审查后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该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民抗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姜东利、乔广生出庭，申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张丽荣，申诉人朱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依据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供的原八家子供电所所长王占祥的工作日记等新证据，朱宝林解聘时间应认定为1999年5月之前，即朱宝林在八家子镇电管站改制过程中被裁员，未进入原建昌县农电局下属的八家子供电所工作，不属于建昌县农电局的农民合同工。根据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提供的《辽宁省乡（镇）供电营业所管理暂行规定》辽农电用字[2000]37号文件和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客观清楚地说明了乡镇电管站的改制过程，八家子镇电管站人、财、物统一归原建昌县农电局管理的时间是2000年7月1日。即在2000年7月1日以前，八家子镇电管站隶属于八家子镇，电管站用工由乡镇自行从农民中招收。因此，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朱宝林与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申诉称，请求再审检察建议。一、电管站属于乡镇，站长由乡镇政府任命，下属农电工在生产队解体前挣工分，解体后证电费提成，县农电局与乡镇电管站不是隶属关系，农电局负责提供电源和指导，此时农电工与乡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1月4日国务院下发《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开始电力改革，辽宁省农电局于2000年4月下发电管站改革的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两锦农电局于同年5月26日转发，建昌县农电局于同年7月1日转发，建昌县是在7月1日启动改革，将乡镇电管站的人财物并入建厂县农电局的供电所，电管站取消。2010年5月5日辽宁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纪要《关于协调解决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农电体制改革后农村电工集体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纪要认为，电管站期间使用的农电工，不能纳入城镇企业职工参保范围，改革后使用的农电工，属于局的农民合同工，应按现行参保政策办理。劳动关系划出了分界线，以改革时间为限，建昌以2000年7月1日为线，7月1日后进入供电所的农电工与农电局有劳动关系，未进入或此前下岗的没有劳动关系，具体标志就是有劳动关系的农电工下岗时有经济补偿金，上访后补办了保险。二、本案焦点是朱宝林是在2000年7月1日改革前下岗，还是之后下岗的。朱宝林没得到经济补偿金，没有补交养老保险，原电管站账目在乡镇，供电所时期的人事、财务档案丢失，导致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认定双方有劳动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的通知》和《辽宁省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实施方案》及《实施办法》中规定，从2000年7月1日农民工才有享受基本养老保险的政策，之前农民工缴纳不了养老保险，有政策障碍，法律规定实际没有执行，政策滞后。朱宝林申诉称，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支持申请人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及全额享受退休待遇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按法律规定给申请人缴纳失业保险违反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应该承担给付申请人因未缴纳失业保险而造成的损失。《失业保险条例》第17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被申请人最低应支付申请人一年的失业保险金。同时按照保险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意愿被终止劳动合同、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是法定权利，不需要另行提供证据证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保险法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应缴费达15年才享受退休待遇，按三分之一标准支持申请人享受劳动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29年的事实劳动关系，按照该单位对待同类员工的标准，申请人应享受全额的社会保险待遇。因为被申请人原因造成申请人没有及时参加社会保险，该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中级法院按1,155元的标准一刀切也是有失公平的，而且被申请人造成申请人无法享受退休待遇，影响的不仅是当下的利益，包括深厚的丧葬事宜及家属待遇问题，因此二审判决有失公允。朱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满一年补一个月的工资49,880元（24,940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失业保险费5,76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费20,000元。四、被告赔偿原告由于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费待遇金额总合计329,460元。五、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农电工，1983年八家子镇成立电管站，隶属于建昌县农电局。原告在电管站一直工作至2000年，负责线路维修、维护及电费收缴工作，由建昌县农电局开工资。1999年初，建昌县农电局组织八家子镇电管站与八家子矿电管站合并。后原告经投票被裁员宣布下岗。原告下岗时虽对裁员有意见，但因自认为无法抗拒而未主张权利。原告在岗期间单位没有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建昌县农电局后来并入国电建昌公司。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被裁员下岗后便外出打工，于2013年底回来后得知，一些原农电工自2010年开始陆续由被告给补交了养老保险费用，原告便要求被告为自己也补办养老保险，双方发生争议。2013年底后经原告多次找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未予解决，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向建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建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3日给原告下发了不予受理的通知书，理由是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原告不服此仲裁结果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于1972年到2000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判令被告给原告补投1972年至2000年的养老保险，并补发2013年以后的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辽142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且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判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辽14民终1001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向建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内容与2016年1月12日递交的仲裁申请内容相同。建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2日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于2016年7月12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另查明，原告现已超过法定年龄，不符合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条件，也没有相关政策支持补办城镇职工养老保险。2012年葫芦岛市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缴费满15年的企业退休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15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裁员、解除劳动关系而发生的经济补偿，即请求依法裁决被告赔偿原告满一年补一个月的工资49,880元（24,940元×2），因该请求属劳动争议范畴，原告未对此项申请过劳动仲裁，原告未经劳动仲裁直接诉至法院，无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险费20,000元的请求，因被告应缴纳的保险费并不是直接发放给个人，且收缴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职责，且原告现在已无法补办社会保险手续，无法进行追缴、补缴，故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原告诉求的第四项与原告之前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并非重复诉讼，本案原告因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而要求被告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原、被告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从1983年设立电管站后一直工作至2000年被裁员下岗，在此期间，用人单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以保障原告在退休后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用人单位未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以致原告在2013年1月15日达到退休年龄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本次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应缴费达到15年。据此，被告从劳动法施行之日即1995年1月1日至原告被裁员终止劳动关系共有5年应当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缴纳养老保险费而未办理及缴纳，具有过错，应承担1/3的损失赔偿责任。参照原告达到退休年龄的上一年度葫芦岛市退休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155元，被告可自原告达到退休年龄的次日（2013年1月16日）起按月赔偿原告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85元（1,155元×1/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失业保险费的请求，因原告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也未向法院提供主张的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对于被告诉讼中辩称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的通知》、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辽宁省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等文件，主张辽宁省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是从2001年7月1日开始，原告解除关系是在这之前，原告不能享受农民工的养老保险的辩解意见，因这些文件体现的是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并未否定在这之前已经实际付诸实施的养老保险制度，故被告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从2013年1月16日起按每月385元标准按月赔偿原告朱宝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该损失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当月最后一日一次性赔偿原告朱宝林2013年1月16日至该日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之后由被告于每月15日给付原告当月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朱宝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将此案发回重审，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一、朱宝林与国电建昌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2000年朱宝林被裁员后，处于失业状态，到2013年1月16日退休年龄，已有13年以上时间，根据《社会保险法》第45条、第46条规定，国电建昌公司已给付24个月的失业保险费。按照该法第47条规定，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的上一年度葫芦岛退休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155元，国电建昌公司应支付朱宝林失业保险金27,720元（1,155元×24个月）。二、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每月1,155元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此损失随着国家政策逐年递增，应与其他退休人员一致，而不应是385元。根据《社会保险法》第73条的规定，朱宝林应享受正常的养老保险待遇。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朱宝林以同一理由同一请求申请仲裁、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朱宝林于1999年5月前被解除劳动关系，现不具备劳动者身份，依照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第4条，应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没有认定原告申请仲裁超过时效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朱宝林在乡政府电管站工作，与乡政府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4月份，乡电管站与矿电管站合并，朱宝林经电管站职工投票下岗。而此时，乡电管站并未并入县农电局，朱宝林并未与国电建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1999年国务院下发《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据此乡电管站并入农电网，并对农电工进行统一考核，考核不合格的予以辞退或解除。而朱宝林在此之前已经下岗。后农电局经考核下岗的农电工上访，《辽宁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众性事件联席会议纪要》第32期认为，乡镇电管站期间使用的农村电工不属于城镇企业职工，不能纳入城镇企业职工参保范围。改革后使用的农电工，属于电力企业农民合同工，应按现行参保政策办理。参保时间是2001年7月1日。该会议纪要决定1999年5月4日以后在省电力公司工作的农民工，电力公司应当为其补办保险。朱宝林不在此列。一审认定朱宝林工作到2000年与1999年初下岗矛盾。朱宝林退休时间2013年1月15日，2015年的退休工资标准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三分之一赔偿比例没有任何依据。企业承担损失应扣除职工个人承担的8%部分，及10年职工个人全部缴纳部分。二审庭审中，国电建昌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10年5月5日辽宁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纪要《关于协调解决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农电体制改革后农村电工集体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朱宝林在乡镇电管站并到农电局之前已下岗，未成为我们的合同工，不应在参保范围内。证据二：《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发〔1999〕2号），用以证明：电管站并入电工进入县农电局电工队伍需要考试并合格，而朱宝林没有经过考试环节就已经下岗。朱宝林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并不是法律法规，法院审理时只是参照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一确定的1999年5月1日之后的农电工应补办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朱宝林是在2000年左右被裁减的，且经法院判决确认。国电建昌公司应该为朱宝林补办养老保险手续。证据二，通知是从网上下载，没有盖国务院红戳，真实性无法确定，另，这个通知是否实际落实了。二审另查明，本案在一审法院初次审理（案号：（2016）辽1422号民初1752号）时，朱宝林提交了王尚杰、张文志、杨付春等证据用以证明其被裁减时间为2000年，且在庭审中经国电建昌公司质证。在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153号民事案件中，朱宝林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之间于1972年到2000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给原告补投1972年至2000年的养老保险，并补发2013年以后的养老保险待遇。（2016）辽142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朱宝林与国电建昌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国电建昌公司对此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朱宝林不服上诉后，本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了该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尽管朱宝林有在电管站工作后被裁员的事实，但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一审未支持其赔偿失业保险的请求并无不妥。关于朱宝林养老保险损失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朱宝林达到退休年龄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有历史原因、用人单位原因及朱宝林自身原因等因素，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每月赔偿385元并无不妥，且属一审自由裁量范围，故本院对一审判定赔偿朱宝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数额不予调整。综上，朱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朱宝林诉求是赔偿相关社会保险待遇，与（2016）辽1422民初153号民事案件中的诉求不同，故朱宝林的本次起诉与前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建昌县农电局后并入国电建昌公司，朱宝林在建昌县农电局被裁员，故朱宝林起诉国电建昌公司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主体适格。朱宝林达到退休年龄即2013年1月15日后，发现未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即多次找国电建昌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时效，故国电建昌公司认为原审没有认定超过仲裁时效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国电建昌公司对朱宝林在八家子电管站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朱宝林被裁员的时间应为1999年5月份之前，而朱宝林主张其是在2000年才被裁员的。本院认为，朱宝林对被裁员时间的事实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尽管国电建昌公司抗辩主张朱宝林被裁员时间为1999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朱宝林在电管站工作至2000年并无不妥。二审庭审中，国电建昌公司提交证据一、证据二以证明朱宝林在实施此两份文件前已经下岗，本院认为，前述两份文件的实施情况与朱宝林具体的下岗时间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国电建昌公司以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为由主张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依据，此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国电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宝林、国电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宝林负担5元，由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负担5元。朱宝林和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各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各退回5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朱宝林提交：1、建昌县沙河哨村委会证明：本村王会坦1980年前任村电工，后发生事故，失去劳动能力，由电力部门负责基本生活来源。因其证明内容与其职责不符，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确认。2、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合同遗失/换发证书》，内容：险种个人养老保险，投保人朱宝林，生效时间1991/06/21。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确认。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明朱宝林在1999年6月前已经离职，1、1999年6月1日王占祥工作记录，证明1999年6月1日电工里没有朱宝林，6月4日各村电工会议由张镇长安排工作，证明电管站归镇政府领导。2、2000年工作记录和开会记录证明全年没有朱宝林。3、李国海、单东生、王义彬证实王占祥1999年6月1日任八家子电管站所长，电工里没有朱宝林。4、八家子供电所2000年1月至10月财务状况证明没有朱宝林。5、二审庭审笔录，朱宝林：八家子有电管站，农电局有电管站，业务重合，我是现金会计，不能有两个会计，就把我裁员了。第二组证据证明建昌农电局接管电管站是2000年7月1日，对接收前离职的农电工不负有缴纳保险责任。1、八家子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证明农电局接收八家子电管站人财物，统一管理是2000年7月1日。2、辽宁省农电局于2000年4月下发电管站改革的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内容：务于6月底前基本完成乡镇电管站改革任务。两锦农电局于同年5月26日转发。建昌县农电局于同年7月1日转发各供电所。3、2010年5月5日辽宁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纪要《关于协调解决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农电体制改革后农村电工集体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纪要认为，电管站期间使用的农电工，不能纳入城镇企业职工参保范围，改革后使用的农电工，属于局的农民合同工，应按现行参保政策办理。第三组证据证明县农电局在2000年接收乡镇电管站是基于国家政策和在政府主导下进行，市政府改制行为，供电公司2009年接收农电局资产，也是基于政府改制行为，两次改制均不属于企业自主改制，应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1、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发[1999]2号）。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电力工业体制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2000）69号。以上三组证据相互印证朱宝林在1999年6月1日以前已被八家子镇电管站裁员，此时电管站归八家子镇政府管理。建昌农电局接管电管站是2000年7月1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关键的问题是朱宝林何时从建昌县电管站被裁员，八家子电管站当时的隶属关系。朱宝林一直在建昌县电管站工作，其自诉是2000年底被投票减员下岗，八家子电管站是农电局下属单位。建昌县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和《辽宁省乡（镇）供电营业所管理暂行规定》辽农电用字[2000]37号文件证明八家子镇电管站人、财、物统一归原建昌县农电局管理的时间是2000年7月1日，以前八家子镇电管站隶属于八家子镇。原八家子供电所所长王占祥的工作日记和会议记录证明：其于1999年6月1日被调至该所任所长，共有九名电工，没有朱宝林。李国海、单东生、王义彬证实王占祥1999年6月1日任八家子电管站所长，电工里没有朱宝林。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1999年6月1日以前朱宝林被裁员。而八家子电管站改制归原建昌县农电局是2000年7月1日，朱宝林与与原建昌县农电局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以上证据足以推翻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辽14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在事实上认定朱宝林与原建昌县农电局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申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建昌县供电分公司的申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和建昌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宝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朱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悦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