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92民初310号 原告：吕春丽，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琳，系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106号7幢。 法定代表人：黄海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系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馨，系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春丽与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琳，被告几维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吕春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书》已解除；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12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书》。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份，原告了解到“喜八方”这个品牌。当时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喜八方”水饺是“喜家德”水饺旗下的一个品牌，是由“喜家德”的研发总监许吉胜创办，和“喜家德”所属于一个公司，知名度很高。在签约前，被告工作人员承诺原告，被告将为原告开店提供全套的专业服务，包括免费到大连地区帮忙选择最优地址，免费量身设计装修效果图等服务。在被告的极力推销下，2018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服务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了被告将为原告开店提供全部的运营指导等内容。第一份合同编号为JWN-18-80130，合同中写明被告为原告提供大连市中山区区域的运营指导，合同价款为8万元。第二份合同编号为JWN-18-80132，合同中写明被告为原告提供大连市西岗区区域的运营指导，合同价款为4万元。以上两份合同价款总计12万元，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但是在签订合同后，原告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喜八方”和“喜家德”水饺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蹭了“喜家德”这个品牌的知名度，被告和案外人许吉胜首先在这一点上就对原告进行了欺骗。其次，被告在原告开店的准备过程中，所谓的运营指导频繁的换人，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重要问题一问三不知，极其不专业，也根本就没有对原告进行过任何有效的指导服务。签合同前承诺免费上门选址，签合同后被告却告知原告如果到大连地区进行选址，则需要另行收费，无奈原告只能自己进行选址工作，被告承诺的免费量身定制店面设计图也根本没有提供。连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授权书中原告的性别都是错的，被告的服务非常不专业。总之，对于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中约定的内容，被告一项都没有做到。被告种种不专业的行为，导致原告根本无法正常进行店铺开张工作，更不要提后期的店铺运营了，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就无法实现，并且原告也对被告失去了信任，故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款项。通过双方的多次协商，被告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2018年12月6日双方对此事达成了协议，具体操作方式为被告先为原告转让区域，如果区域转让成功，被告全额退还原告合同费用，如没有转让成功，原告再到公司协商退款事宜。45天后，被告没有转让成功原告签约的区域，原告找被告协商退款事宜时，被告仅同意退还55%的合同款项，后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解，被告才同意退还60%的款项。被告在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服务的情况下，提出的此种退款方案极不合理，原告实在无法接受。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几维鸟公司辩称，一、合同的协商解除成立的有效要件不仅要有消灭既存合同关系的内容，也要包括已经履行部分是否返还、责任如何分担等结算和清理内容，本案双方之间并未就此达成合意，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并未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合同的协商解除是指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一致将原合同加以解除，即通过双方当事人重新订立的合同消灭基于原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原合同关系”这一法律行为，相当于是原合同的当事人之间重新成立一个合同。解除合同协议的有效成立，也必须满足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即：一是在合同的订立方式上,要通过要约和承诺的方式订立；二是在合同的内容上要具体确定,合同中不仅要有消灭既存合同关系的内容，也要包括已经履行部分是否返还、责任如何分担等结算和清理内容。因为要使解除合同有效成立，必须要有解除合同的要约与解除合同的承诺这两个方面。只有解除合同的承诺与要约完全相同，才是“协商一致”，才能成立解除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虽然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区域转让协议》中约定：若45天之后，没有转让成功，甲方有权到公司协商退款事宜。但双方对于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后的结算和清理事项并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的合意并未有效成立。合同的协商解除在法律属性上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不属人民法院裁决的范畴。在双方当事人未能自行协议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原告对被告主张权利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请求。被告系受案外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圣公司）的委托，为厨圣公司的“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进行招商，并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隐名代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被告的名称是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餐饮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综合布线。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故对于被告并不经营餐饮这一事项，原告可以查询到。此外，“喜八方”的商标持有人是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吉胜，这些信息也是公开的，原告同样可以查询得到。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受许吉胜欺骗，因此，原告对“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并非是由被告来实际经营这一事实是知晓的。因此，厨圣公司才是《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被告并非是《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被告仅仅是作为厨圣公司的合作方代理厨圣公司进行招商，这一事实是清楚的。故该《服务合同》直接约束厨圣公司和原告。原告对被告主张权利属于主体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2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发生的纠纷，在民法典施行前，如果合同法‘分则’对此的规定与民法总则不一致的，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适用合同法‘分则’的规定。例如，民法总则仅规定了显名代理，没有规定《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隐名代理和第四百零三条的间接代理。在民法典施行前，这两条规定应当继续适用。”据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三、原告要求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和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直到原告提起诉讼时，原告依然没有选好开店的房屋，也没有办理有开店所需的证照，这就导致无法为其提供后续的服务，故被告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合同约定代理区域作为原告的经营保护范围，原告作为区域代理商，其根据合同还享有招商加盟的权利，原告是否开店，并不影响此项权利的行使。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即使履行会同，也使被告丧失了与潜在加盟商签约的机会。《服务合同》第五条1.6规定，“甲方获得乙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1.9规定，“甲方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2.0规定，“甲方按照要求获得区域运营权，在经营自营店的同时，与乙方共同在当地发展其他授权店，与乙方进行利益分享。双方约定，如果新客户是甲方招商来的，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的7:3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甲方70%，乙方30%）。”原告作为区域代理商，其依据《服务合同》获得的是区域特许经营权，该权利既包括开店经营的权利，也包括代理区域内进行招商的权利。原告依据合同享有使用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企业标识等进行招商并从中获取特许经营利益。事实上也的确存在部分区域代理商在没有开店的情况下却通过招商获得了相关利益的情形，如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的区域代理商侯玉雪自己没有开店经营，但其根据合同约定，通过招商加盟获得了相关利益。原告依据《服务合同》，享有依法占有使用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等经营资源进行招商加盟的权利，无论其是否开店，该权利在合同期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且，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无论原告是否行使该权利，被告无法将该区域招商代理权另行授予他人。原告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就应对作为特许经营人的被告及之后开展的相关特许经营活动有一定的了解，并预先考虑店面的选择及租赁、将要从事的经营活动有无特殊要求，包括自身所需的资质等一系列问题。因诉争合同约定代理区域作为原告的经营保护范围，因此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无法履行，存在一定过错。另外，原告也未及时向被告明确表达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意思表示，使被告丧失了与其他潜在加盟商的缔约机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天下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同样的项目，张三干可能赚得盆满钵满，李四干就可能赔得一塌糊涂。任何商业活动，都存在一定的市场经营风险，既然投资一门生意，就要做好赔钱的思想准备，市场向来如此，概不例外。否则，一赔钱，就打退堂鼓要求解除合同，视契约精神为无物，这严重背离了民法总则所确定的诚信原则，坚决不能给予任何的支持。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服务合同书、收款收据、授权书，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系特许加盟合同关系，原告已向被告缴纳加盟费，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交的商务部业务系统平台截图、商标网截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对于原告提交的区域转让协议，能证明被告同意为原告转让区域代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对于原告提交的喜家德微信公众号的文章，能够证明喜八方与喜家德是不同品牌，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对于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书及商标注册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原告吕春丽（甲方）与被告几维鸟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合同第一条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喜八方（下称‘餐饮项目’）。2、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第二条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同时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本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第四条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8万元。同时该条款还约定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八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合同书尾部有原告签名及被告几维鸟公司盖章。 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运营指导服务费为4万元，其他条款与上一份合同一致。 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几维鸟公司支付了加盟费12万元。被告几维鸟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区域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吕春丽，乙方为几维鸟公司，客户吕春丽签约喜八方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西岗区双区区域代理，现同意乙方为其转让区域。乙方通知全国招商部门，今日起45日内转让甲方签署区域。转让成功后，乙方退还甲方所缴纳的相关合作费用。若45天之后，没有转让成功，甲方有权到公司协商退款事宜。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原告一直未参加培训、未选址开店，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并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 另查明，被告几维鸟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6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餐饮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被告隐名代理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二、原告是否有涉案合同的解除权，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服务费。 一、关于被告主张在和原告缔约时，原告知道被告和案外人沈阳厨圣餐饮有限公司系隐名代理关系，本案被告与案外人沈阳厨圣餐饮有限公司之间的隐名代理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庭审中，被告辩称在和原告缔约时，和案外人沈阳厨圣餐饮有限公司就存在隐名代理关系，且原告知悉被告系受案外人沈阳厨圣餐饮有限公司的委托进行的招商活动，原告起诉被告系诉讼主体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根据该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庭审举证情况，被告未能举证原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且原告选择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主张在和原告缔约时，原告知道被告和案外人沈阳厨圣餐饮有限公司系隐名代理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二、原告是否有案涉合同的解除权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赋予了被特许人单方解约权，即使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被特许人也依法享有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9月4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装修店铺、被告未向原告提供技术培训，原告未实际经营店铺，即原告未使用被告的主要经营资源。另外被告于2018年12月6日与原告签订《区域转让协议》时，可以看出原告有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享有单方解除权，且其向被告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上所述，吕春丽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交纳给被告的加盟费是指运营指导费，因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运营指导，原告没有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运营指导费，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运营指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吕春丽与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书》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 二、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春丽运营指导服务费12万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守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 雪  书记员芮庆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 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 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