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巴福镇西和村九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7494576X。法定代表人：张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强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互助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057787035Y。法定代表人：赖国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柯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强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强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柯驰公司于2018年10月期间从强康公司处购买的龙王制动臂后销售给汗血马车业公司和满翔公司，柯驰公司有相关证据能证实发生制动臂断裂的产品是从强康公司处购买，汗血马公司和满翔公司在试车过程中出现制动臂断裂的情况，因为质量问题对柯驰公司进行罚款，并断绝和柯驰公司的合作关系，给柯驰公司造成损失。强康公司二审答辩称，柯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一审和二审中柯驰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据仅仅只有汗血马公司和满翔公司提供的质量通报而没有第三方对质量问题的确认，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认定；2.本案柯驰公司认为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是由强康公司提供。一审中柯驰公司提交的图片上面没有标识，无法证明该产品是否确系有质量问题及由哪家公司提供。同时，强康公司提供的与柯驰公司之间的挂账单载明强康公司向柯驰公司提供的产品中不包含汗血马车业和满翔公司的产品。对账函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4月3日，事故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然而柯驰公司在收到汗血马车业和满翔公司的质量处罚通知后，并没有向强康公司联系，同时在对账的时候也没有提出应该予以抵扣，因此柯驰公司的一审反诉是虚假的诉讼。综上，柯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强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驰公司立即支付强康公司货款68204.5元；2.判令柯驰公司自2019年4月3日起以682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强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柯驰公司负担。柯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强康公司向柯驰公司赔偿因强康公司货物质量原因给柯驰公司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24500元，并以24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判令强康公司向柯驰公司赔偿因强康公司货物质量原因给柯驰公司造成的预期财产损失94110.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强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康公司、柯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4月3日，强康公司、柯驰公司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柯驰公司尚欠付强康公司货款68204.5元，双方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审理中，柯驰公司为证明其因强康公司货物质量问题而遭受直接损失24500元及预期利益损失94110.31元，举示了两份价格协议、重庆满翔机电有限公司的停止供货通知、质量罚款通知、质量索赔通知、关于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制动臂质量事故停止供货的通知、质量问题处罚单、收据。强康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强康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强康公司提供的产品发生了质量问题。庭审中，柯驰公司陈述其不清楚具体是哪一批次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清楚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强康公司的供货还是重庆双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供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4月3日，强康公司、柯驰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了柯驰公司尚欠付强康公司的货款金额为68204.5元，且柯驰公司在庭审中对欠款的金额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强康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柯驰公司主张强康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则柯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柯驰公司举示的停止供货通知、质量罚款通知、质量索赔通知、关于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制动臂质量事故停止供货的通知、质量问题处罚单等证据，强康公司并不认可其真实性，且柯驰公司自己也并不清楚给其造成损失的货物是否是强康公司所供。因此，柯驰公司主张强康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柯驰公司反诉要求强康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强康公司要求柯驰公司支付货款68204.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强康公司请求柯驰公司自2019年4月3日起以682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强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68204.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8204.5元为基数，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柯驰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重庆汗血马公司的质量问题通知、技术通知及汗血马采购技术单据来货验收单。证明目的：柯驰公司从强康公司处购买的龙王制动臂等产品后，出售给汗血马车业公司。且在试车过程中出现制动臂断裂的情况。证据二：满翔公司从柯驰公司处购买制动臂等产品的挂账单，从2018年1月—2018年12月挂账的情况。证明目的：柯驰公司从强康公司处购买的制动臂销售给满翔公司的相关的挂账情况。强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因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1月6日，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一审庭审之前，柯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故该证据不能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采用。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强康公司与重庆汗血马公司并未发生任何的业务关系，而该技术通知和质量问题通知的被通知单位是柯驰公司，故无法证明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强康公司提供的。对第二份证据的三性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与强康公司无关。对柯驰公司提交的满翔公司的挂账表因为是复印件，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且形成时间也是在一审的庭审之前，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经审查，柯驰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案涉事故的制动臂直接系强康公司提供，因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柯驰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事故的制动臂是否系强康公司提供。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柯驰公司在一审提起的反诉应当对案涉事故的制动臂系强康公司提供承担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强康公司向柯驰公司提供了货物系客观事实，柯驰公司反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柯驰公司举示的停止供货通知、质量罚款通知、质量索赔通知、一审以柯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充分，由柯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其次，柯驰公司应当在二审中举示出案涉事故制动臂系强康公司提供的直接证据。强康公司并不认可汗血马公司和满翔公司提供的质量通报，且称双方2019年4月3日对账时柯驰公司也未提出制动臂有质量问题予以交涉。强康公司提供的与柯驰公司之间的挂账单载明强康公司向柯驰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标注具体的第三人公司名称，而该挂账单不包含汗血马车业和满翔公司的产品，强康公司的抗辩具有合理性。柯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应当在二审中举示出案涉事故制动臂系强康公司提供的直接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发生事实的制动臂系强康公司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柯驰公司上诉称有证据能证实发生制动臂断裂的产品系从强康公司处购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上诉人重庆柯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