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祥，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阜新市细河区干部（病休），住阜新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凤军，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景祥与被上诉人单凤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被上诉人单凤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欠款本金205万元，并自2016年1月25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逾期利率没有约定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资金占用利息为年6%，不仅是认定事实有误，更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即认定了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又论述没有明确约定逾期利息，明显前后矛盾。实际上双方对逾期利息、本金及利息起算的时间约定的都十分清楚。关于利率参照当地同期小额贷款利率，也符合当地的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的情形不适用本案，原审确定按年6%利率给付逾期利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才偿还142万元，根本不够支付利息。实际是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24日偿还20万元本金后，2016年1月19日给付的40万元、2016年2月5日给付的10万元、2016年8月30日给付的20万元、2018年12月22日给付的2万元都是依约定的3分∕月计算，给付的利息，自2016年1月25日应当按年24%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的借款是基于双方买卖铁选矿、铁矿资源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诉前对月息3分均没有异议，原审按6%确认逾期利息系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的适用法律错误。单凤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1、单凤军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5年9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单凤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日、2日单凤军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我借款，我通过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其出借。因单凤军迟迟不能偿还，经协商用上述借款项另再出资购买单凤军所有的位于阜蒙县荣合铁矿。后因铁矿手续问题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由单凤军负责退回已付款及欠款。2014年5月24日就此事双方核对账目，达成补充协议“到2014年5月24日仍欠225万元，2014年底分批付清，如付不清，剩余款项按现小额公司利率支付（月息3分）”。签订协议后仍未能偿还欠款，仅在2016年1月19日偿还欠款利息累计40万元，2016年2月5日还息10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息50万元，而所还利息仅够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利息，本金仍不归还。单凤军辩称：一、是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答辩人不与李景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2008年5月，经协商，答辩人将坐落于的荣合铁矿厂以3300万元转让给李景祥，以答辩人向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750万元，另付款200万元，铲车抵顶15万元为支付的价款，到此时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给答辩人的借款已经转化为购买荣合铁矿厂的价款，答辩人与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借贷关系已消灭，只有李景祥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企业买卖合同关系；三、双方解除企业买卖合同关系，经协商应由答辩人返还购买企业价款965万元，生产费用115万元，双方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解除，返还的是买卖价款，不是借款。至2014年5月24日，答辩人欠李景祥买卖企业价款225万元，但此后答辩人分8次给付147万元，现答辩人仅欠78万元；四、2014年5月24日的补充协议应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没有月息3分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应视为该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李景祥将答辩人已经偿还的147万元视为利息、要求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日、2日，单凤军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景祥借款。李景祥通过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8年6月1日支付借款450万元，6月2日支付借款300万元，收到借款当日出具了借条。2008年5月李景祥与单凤军协商将单凤军坐落于的荣合铁矿以3300万元转让，李景祥通过支付的借款750万元，另行支付200万元，用铲车抵顶15万元的方式向单凤军支付部分价款。2014年5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单凤军所欠李景祥购厂款225万元，到2014年底分批付清，如付不清，剩余款项按现小额公司利率支付给李景祥，过去双方往来票据从即日全部作废。因购的荣合铁矿厂(以下简称荣合铁矿厂)双方各自借款、贷款，利息由各自承担。其中双方对账后确定：李景祥给付单凤军45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铲车抵顶15万元+生产费用折抵115万元，合计1080万元；单凤军给付李景祥：2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万元，合计855万元。另查明，单凤军于2014年9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40万元，2016年2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6年8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8年2月13分别还款20万元和30万元，于2018年12月22日由郑晓东向李景祥提供的银行卡内汇款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李景祥与单凤军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协商对账，解除李景祥购买单凤军坐落于的荣合铁矿厂，李景祥把荣合铁矿厂退还给单凤军，单凤军欠李景祥购买荣合铁矿款厂款225万元应当予以偿还。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买卖荣合铁矿的行为予以确认。庭审中李景祥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5年9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单凤军提出抗辩认为李景祥通过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给单凤军借款750万元，此时是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存在借贷关系，2008年5月，双方协商将单凤军的铁矿厂以3300万元转让给李景祥，李景祥以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给单凤军的借款750万元、另付款200万元，铲车抵顶15万元为支付的价款，到此时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给单凤军的借款已经转化为购买荣合铁矿的价款，单凤军与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单凤军与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存在企业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达成的购买荣合铁矿厂的买卖合意未能实际履行完毕，李景祥要求恢复与单凤军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请求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李景祥与单凤军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用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给单凤军的借款抵顶购买铁矿的部分价款，可以视为单凤军对合同主体变更的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买卖合同解除后，一直向单凤军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通过其归还借款的事实行为认可李景祥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单凤军认为与李景祥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无法认可。关于单凤军主张作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先期支付违约金一说，请求法庭认定支付的140万元属于企业买卖价款，因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不明应为没有约定，李景祥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一节，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因补充协议已经消灭，单凤军向李景祥归还借款的行为是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单凤军与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给付借款利息，在双方的买卖荣合铁矿厂的合同中，也仅就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借款本金进行抵顶购买荣合铁矿厂的部分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景祥房地产与被告单凤军之间的借款行为没有约定借款的利息，无法对李景祥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单凤军主张未与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抗辩予以认可。对补充协议中约定“单凤军所欠李景祥购厂款225万元，到2014年底前分批付清，如负不清，剩余款项按现小额公司利率支付给李景祥”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予以认可。单凤军于2014年9月22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40万元，2016年2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6年8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8年2月13分别还款20万元和30万元，2018年12月22日向李景祥提供的银行卡内还款2万元，对单凤军主张于2017年9月上旬给付李景祥女婿5万元的事实李景祥不认可，单凤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付5万元的主张，不予确认。李景祥对单凤军还款142万元的事实认可，但认为142万元还款是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基于原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在补充协议中就逾期给付约定了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将单凤军向李景祥逾期支付的借款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补充协议中约定“2014年底分批付清，如付不清，剩余款项按现小额公司利率支付给原告”的约定没有明确的约定逾期给付的利息、已经逾期给付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资金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单凤军从逾期之日起即2015年1月1日起，应当按年利率6%向李景祥支付逾期利息。单凤军于2014年9月22日在约定还款期内还款2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25万元-20万元=205万元），截止2014年9月22日单凤军欠李景祥借款本金205万元；单凤军于2016年1月19日向李景祥逾期还款40万元，应当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以20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19日，计12.5个月利息205万元X6%X12.5个月／12个月=12.8125万元，扣除12.8125万元利息205万元-（40万元-12.8125万元）=177、8125万元，截止2016年1月19日单凤军欠李景祥借款本金177.8125万元；单凤军于2016年2月5日向李景祥还款10万元，应当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以177.81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6年2月5日，计0.5个月利息177.8125万元X0.6%X0.5个月/12个月=4445元，扣除4445元利息177.8125万元-（10万元-4445元=9.5555万元），截止2016年2月5日单凤军欠李景祥本金168.2570万元；单凤军于2016年8月30日向李景祥逾期还款20万元，应当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以168.25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6年8月30日，计7个月利息1682570万元X6%X7个月／12个月=5.8900万元，扣除5.8900万元利息168.2570万元-（20万元-5.8900万元）=154.1460万元，截止2016年8月30日单凤军欠李景祥借款本金154.1460万元；单凤军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景祥逾期还款50万元，应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以154.14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3日，计17.5月利息，154.1460万元X0.6%X17.5个月/12个月=13.4878万元，扣除13.4878万元利息154.1460万元-(50万元-13.4878万元)=117.6338万元，截止2018年2月13日单凤军欠李景祥借款本金117.6338万元；单凤军于2018年12月22日逾期向李景祥还款2万元，应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以117.633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9年3月23日，计3个月利息117.6338万元X0.6%X0.3个月/12个月=1.7645万元，截止2019年3月23日单凤军欠李景祥借款本金117.6338万元，余款2355元。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单凤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景祥借款本金117.63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7.633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3日起扣除利息2355元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0元，由李景祥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单凤军负担人民币1480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李景祥向本庭提供了本院（2017）辽09民终543、（2018）辽09民终464号两份生效判决书及李景祥本人同期与阜新市细河区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证明同期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率均在月息2分以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系举证责任期满后提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系二审庭审后提供，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补充协议中关于按同期小额贷款利率约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有本院（2017）辽09民终543、（2018）辽09民终464号两份生效判决书及李景祥本人同期与阜新市细河区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在卷为凭，并经单凤军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景祥与被上诉人单凤军之间无论以前存在过何种法律关系，有过哪些经济往来，自双方2014年5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之间只存在一种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该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单凤军所欠李景祥购厂款225万元，到2014年底前分批付清，如负（付）不清，剩余款项按现小额公司利率支付给李景祥，过去双方往来票据从即日起全部作废。因购选厂双方各自借款，贷款利息由各自承担。”上述协议对欠款本金及利息都进行了约定，原审认为关于利息约定不明，按年息6%确定给付借款利息，与法相悖，应予纠正。就逾期利息上诉人向本庭提供了（2017）辽09民终543、（2018）辽09民终464号两份生效判决书，能够证明同期小额贷款利率均在月息2分以上，故上诉人请求按月息2分支付逾期利息未超过同期小额贷款利率，应予支持，考虑双方之间曾有过协商过买卖铁选矿的过程，可酌定略低于同期小额贷款利率，按月息1.5分即年息18%计算为宜，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双方约定的2015年1月1日；单凤军于2014年9月22日在约定还款期内还款2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25万元-20万元=205万元），扣除后欠款本金应为205万元。单凤军于2016年1月19日向李景祥逾期还款40万元，应当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以20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384天，利息数额为388208（205万元×18%÷365天×384天）元，余款11792（40万元-388208元）元应冲减本金，截止2016年1月19日单凤军欠李景祥借款本金为203.8208（205万元-11792元）万元；2016年2月5日单凤军还款10万元，同理计算从2016年1月20日计算利息至2016年2月5日共计16天利息为16082（203.8208万元×18%÷365天×16天）元，余款83918（10万元-16082元）元应冲减本金，扣除后自2016年2月5日单凤军欠李景祥本金195.429（203.8208万元-83918元）万元；2016年8月30日单凤军还款20万元，同理计算从2016年2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6年8月30日计205天，利息数额为197571（195.429万元×18%÷365天×205天）元，余款2429（20万元-197571）元冲减本金后本金数额为195.1861（195.429万元-2429元）万元；单凤军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景祥逾期还款50万元，应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同理计算从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3日529天，利息数额为509195（195.1861万元×18%÷365天×529天）元，还款数额不足给付利息，尚欠利息9195（509195-50万）元；单凤军于2018年12月22日逾期向李景祥还款2万元，应先支付逾期给付的利息，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共计309天，利息为297431.53（195.1861×18%÷365天×309天）元，还款数额2万元不足给付利息，尚欠利息数额277431.53（297431.53元-2万）元，利息应计算至李景祥起诉时间2019年3月12日，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12日为81天，此间利息数额为77005（195.1861万元×18%÷365天×81天）元。综上，截止2019年3月12日单凤军共欠李景祥本金195.1861万元，利息363631.53（9195元+277431.53元+77005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二、单凤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景祥借款本金195.1861万元，利息363631.5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自2019年3月12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另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0元，由李景祥负担人民币4800元，由单凤军负担人民币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由单凤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光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韩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