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7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存金，绰号“羊子”，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铜仁市印江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列，北京博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永华，绰号“毛毛”，男，1984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铜仁市印江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源康，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存金、安永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恢复审理。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绍军、检察员助理杨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存金及其辩护人刘列、被告人安永华及其辩护人姚源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杜少平（已判刑）因被害人曹某从本人经营的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镇“夜郎KTV”跳槽至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镇“龙辰夜总会”影响其生意，遂怀恨在心。杜少平与宋峙霖（已判刑）商议后决定对被害人曹某泼硫酸予以报复。同年4月17日，宋峙霖准备了一瓶硫酸，纠集被告人安永华、潘存金以及涂仕友（在逃）、周仁江（在逃）到“龙辰夜总会”附近蹲守。当晚23时许，经宋峙霖指认，由被告人安永华在旁望风，涂仕友、周仁江使用硫酸泼中被害人曹某的左侧颈面部，被告人潘存金驾驶摩托车接应二人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的损伤为轻伤。案发后，杜少平、宋峙霖于2006年3月共赔偿被害人曹某医疗费人民币1.6万元。 2019年9月17日、9月22日，被告人潘存金和安永华先后在福建省晋江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潘存金、安永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潘存金、安永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列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被告人潘存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理。 辩护人姚源康的辩护意见是：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永华、潘存金均起次要作用，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2、归案后被告人安永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杜少平（已判刑）经营的新晃县夜郎谷KTV大堂经理曹某跳槽至新晃县龙辰夜总会上班，导致夜郎谷KTV客源流失，生意变差，杜少平遂怀恨在心。同年4月，杜少平与当时在夜郎谷KTV做大堂经理的宋峙霖（已判刑）商议，决定由宋峙霖找外地人采用泼硫酸毁容的方式报复曹某。同年4月中旬，宋峙霖纠集贵州籍男子被告人安永华、潘存金以及涂仕友（在逃）、周仁江（在逃）来到新晃县，要四人对曹某泼硫酸毁容。同年4月17日，宋峙霖经与被告人安永华等四人商定，届时由涂仕友、周仁江负责泼硫酸，被告人潘存金负责骑摩托车接应，安永华负责望风。当晚11时20分许，经宋峙霖指认，被告人安永华在旁望风，涂仕友、周仁江在新晃县新晃镇砂洲路国税局对面公路处将硫酸泼至曹某左颈面部。作案后，涂仕友、周仁江搭乘被告人潘存金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杜少平、宋峙霖于2006年3月共赔偿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1.6万元。 2019年9月17日、9月22日，被告人潘存金和安永华先后在福建省晋江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6月2日被告人潘存金及被告人安永华的家属各赔偿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物证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2005年4月17日23时40分至57分，证人吴某豪在现场捡到一部银灰色摩托罗拉手机后，主动上交给公安民警。该手机背面贴有杨某(杜少平女朋友)与杜少平儿子的大头贴照片。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曹某被伤害一案于2005年4月17日23时20分向“110”报警，23时30分由“110”移交新晃县公安局新晃城派出所。 调解协议、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2006年3月14日，宋峙霖女友姚某菊与曹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宋峙霖一次性赔偿曹某1.6万元，曹萧对宋峙霖的行为表示谅解。当日曹某收到1.6万元；2020年6月2日被告人安永华的哥哥安某江、被告人潘存金的母亲涂某芳与曹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安永华、潘存金各赔偿曹某1.5万元，签协议时兑现，曹某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5月12日，宋峙霖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12月18日杜少平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死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新晃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证明曹某于2005年4月18日入院，4月26日出院，诊断为左侧颈面部硫酸烧伤(深Ⅱ'1%)。 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潘存金于2019年9月17日19时许在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江头村洋顶南路30号的出租房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安永华在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潘湖村华荣鞋厂门口被抓获归案。 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潘存金、安永华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05年4月17日晚上11时20分，她从龙辰夜总会下班回家，走到新晃县税务局附近时，突然有两名男子朝她面部泼硫酸。受伤后她就给男朋友吴某豪及龙辰夜总会老板吴某云打电话，“110”巡警来后把她送到医院治疗。案发后，公安人员拿着一部在现场捡到的手机给她看，她认出这部手机是杜少平的，而且手机背面贴有杜少平儿子和杜少平女朋友的大头贴照片。后来公安机关顺着这条线索锁定是宋峙霖，她才知道是宋峙霖找了两个贵州人泼的硫酸。她与宋峙霖之间没有任何私人矛盾。她跳槽到龙辰夜总会后很多客源都到龙辰来照顾她生意，一些夜郎谷KTV的小姐也跟着她到龙辰夜总会上班，这或多或少影响了夜郎谷KTV的生意。 被告人安永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05年初的一天，他、潘存金、涂仕友、周仁江四人受宋峙霖的邀请来到新晃县。到新晃县的第三天，宋峙霖讲和一个女人有矛盾，要他们四人用硫酸泼那个女人致其毁容。当天晚上，宋峙霖或“杨胖子”(杨祖军)交给他们一瓶硫酸，他们四人经商量，由涂仕友、周仁江负责泼硫酸，潘存金负责骑摩托车接应，他负责望风。为准确泼硫酸，宋峙霖又带他们到一个KTV楼下认人。晚上12时许，那名女子下班走出KTV一二百米远时，涂仕友和周仁江就上去泼硫酸，泼完后两人搭乘潘存金驾驶的摩托车离开。 被告人潘存金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05年农历3月底一天，一个外号叫“空军”的男子开车把他、安永华、周仁江、涂仕友四人从贵州省印江县接到新晃县。到新晃第三天下午，宋峙霖到“胖子(杨祖军)”家拿了一瓶硫酸讲有一个女人与其有利益上的冲突，要他们给那个女人泼硫酸，教训一下，他们表示同意。他们四人经商量后，由涂仕友、周仁江泼硫酸，他负责开车接应，安永华负责放哨，之后宋峙霖就带他们四人去踩点。23时许，涂仕友、周仁江将硫酸泼向那名女子，然后搭乘他驾驶的摩托车离开了现场，并坐的士回到印江县。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潘存金指认出了安永华、涂仕友、宋峙霖、周仁江、“胖子(杨祖军)”。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安永华分别指认出了“毛猪”(宋峙霖)、周仁江、涂仕友、潘存金。 同案人宋峙霖的供述，其供认2004年他在杜少平的夜郎谷KTV做大堂经理，曹某也在夜郎谷KTV做大堂经理。约一个月后，曹某跳槽去了龙辰夜总会。当时杜少平讲曹某将夜郎谷KTV的小姐、客源都带到龙辰夜总会去了，导致夜郎谷KTV生意很差，杜少平指使他想办法把曹某赶出新晃，后他找到了认识的两个贵州籍男子安永华(绰号“毛毛”)、潘存金(绰号“成军”)。案发前，他将两人带到夜郎谷KTV与杜少平见了面，经商量，决定用泼硫酸毁容的方式将曹某赶出新晃。后他到工贸中心买了一瓶硫酸。因硫酸瓶口很小，不好泼，杜少平就说拿两个玻璃杯装，当时他还向杜少平要了一部手机交给安永华便于联系。晚上8点多钟，他将硫酸和两个玻璃杯及杜少平给的手机交给安永华、潘存金。经三人商量，由他把曹某叫到龙辰夜总会门口，让两人认准人后，他就假装去和曹某聊天。回来后，他告诉两人曹某下班回家的行走路线。当天23时30分许，安永华打电话讲已向曹某泼硫酸了，但是杜少平的手机遗留在了现场，他就打电话告诉了杜少平。他被抓获后，一个人担下了泼硫酸的事实，后杜少平拿了些钱给他前妻姚某菊用于赔偿给曹某，并取得了曹某的凉解， 同案人杜少平的供述，供认他是2004年下半年开始开夜郎谷KTV的。曹某是2004年10月来夜郎谷KTV上班的，并担任经理，负责接待客人，曹某有一定的客源，能带来很多生意。宋峙霖负责管坐台小姐。2005年春节之后，曹某通过其男朋友的关系跳槽到龙辰夜总会影响了夜郎谷KTV的生意，也让他失了面子，经与宋峙霖商议，决定对曹某泼硫酸迫使其离开新晃，并同意宋峙霖提出找贵州人做的想法。后宋峙霖找了两个贵州籍男子对曹某泼硫酸，还把两名贵州籍男子带到夜郎谷KTV包房向他作了介绍，当时他免了包房的单。第二天晚上，因泼硫酸的贵州人没有手机，为方便联系，应宋峙霖的请求，他将杨某的手机交给宋峙霖，并特意交代，不要把他牵扯进去。晚上12时许，宋峙霖告诉他贵州人已经向曹某泼了硫酸，但手机遗落在现场，他要宋峙霖想办法捡回手机，后宋峙霖讲手机被公安人员拿走了。因为手机上有杨某和两人所生小孩的大头贴照片，公安机关一定会查到杨某的，经他提示，宋峙霖就说其一个人扛下来。后宋峙霖就离开新晃去了长沙。宋峙霖因故意伤害曹某被抓后，在法院审理期间，他得知通过赔偿并取得曹某谅解就可以从轻判处的信息后，就交给宋峙霖的妻子1万多元(1.6万元或1.8万元)，由其赔偿给曹某，后宋峙霖取得了曹某的谅解，被判了缓刑。 证人吴某云的证言，证明曹某原在夜郎谷KTV上班，后经其男朋友吴某豪介绍来到他开的龙辰夜总会上班，任大堂经理，曹某的跳槽对夜郎谷KTV的生意影响比较大。2005年的一天晚上，曹某打电话讲其刚下班从龙辰KTV出来就被人往脸上泼了硫酸。他赶到现场后发现曹某蹲在地上哭，左脸部受伤。他就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公安民警、医务人员就赶到现场。后来听说民警在现场捡到一部杜少平的手机。第二天中午，杜少平开车经过丰园路大酒店遇到他，并要他放过其一马，他听杜少平这么讲就知道是杜少平泼的硫酸。 证人吴某豪的证言，证明2005年4月17日晚上11时30时许，曹某打电话讲其被人泼了硫酸。他来到现场发现地上有一台手机，他把手机捡起来交给了城镇派出所民警。案发第二天，杜少平打电话找他。两人见面后，杜少平向他道歉，并说其有责任，但杜少平不肯讲是谁泼的硫酸，曹某是2004年10月份开始在夜郎谷做事，跳槽到龙辰夜总会一个月就被人泼了硫酸。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夜郎谷KTV大堂经理曹某跳槽到辰龙夜总会后，夜郎谷KTV的生意变差了，杜少平认为是曹某跳槽把客源和小姐带走造成，就怪罪于曹某，并欲报复曹某。案发前三天左右，杜少平与夜郎谷大堂经理宋峙霖商议，决定由宋峙霖找人把曹某搞一餐，让其在新晃待不下去。第二天，宋峙霖喊了两个人来到夜郎谷包房，这次杜少平免了单。宋峙霖向曹某泼硫酸的第二天凌晨，杜少平把宋峙霖找来要其一个人顶罪，不要把杜少平指使泼硫酸的事供出来，并由杜少平安排善后事宜，宋峙霖答应了。案发当天杜少平把手机背面贴有她和杜少平与曾培华儿子的大头贴照的手机给宋峙霖使用，作案后手机遗落在现场。 证人杨某军的证言，证明宋峙霖出狱后讲其帮杜少平扛了用硫酸将一个女子毁容的事，要找杜少平补偿，但是杜少平不肯出钱。宋峙霖还讲那个女的跳槽后带走了夜郎谷KTV的客源，影响了杜少平的生意，杜少平就指使他用泼硫酸的方式教训那个女人。为调解杜少平与宋峙霖的事情，他曾约二人在新晃怡雅轩吃饭，杜少平给了宋峙霖3000元钱。 证人杨某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他在夜郎谷KTV工作了约一年时间，当时曹某是KTV经理，负责对外招揽客，宋峙霖是主管，负责招揽一些小姐陪唱及处理社会上的事情。后曹某跳槽到另一家KTV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听人说曹某被泼了硫酸毁了容。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杨某锋指认出了宋峙霖。 证人黄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04年左右应聘到夜郎谷KTV做服务员，曹某和杨某婷当时负责KTV的运营，曹某主要负责对外工作。他上了几个月班后，曹某就跳槽到龙辰夜总会，还带走了一些小姐，影响了夜郎谷KTV的生意，当时杜少平找到他很气愤地讲不让曹某在新晃待下去。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黄某华指认出了夜郎谷KTV老板杜少平及宋峙霖。 证人姚某菊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她前夫宋峙霖在新晃夜郎谷上班。有一天，宋峙霖说其帮老板杜少平把一个女的毁容了，事情有点严重，让她去夜郎谷找杜少平拿点钱赔偿。后杜少平在其经营的夜郎谷包厢内交给她一叠现金，至少有几千元。 怀化市公安局(2005)怀公刑技鉴字第061号刑事科学技术毒物鉴定结论，证明送检的案发时曹某身穿的白衬衣、黑色西装中均检出硫酸成分。 新晃县公安局(2005)晃公法鉴字第0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结论及伤情照片，证明受检人曹某左侧颈面部损伤已构成轻伤。 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新晃镇(现晃州镇)砂洲路国税局对面的公路处，中心现场位于距秦国香米店前电杆正西8米处的地面。经勘查地面无明显痕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永华、潘存金伙同他人采取泼硫酸的方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永华负责望风，被告人潘存金负责事后接应其他共同作案人离开现场，二被告人均未直接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二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潘存金、安永华在共同犯罪中为主犯不当，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存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安永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英 审 判 员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唐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申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