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北市濉溪县淮海南路房庄村路南。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淮北市濉溪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清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路58号。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意，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兰，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诚公司）、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清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诚公司、李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优惠差额货款796775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将川诚公司应享受的优惠价格差额部分予以扣除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实际交易时并非按照开票价格进行货物买卖，还存在被上诉人将折扣向上诉人返还的优惠。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李某,4的聊天记录证实存在优惠政策，上诉人共付款8119050元，实际交易价格为7322275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优惠货款796775元。2.上诉人李勇不承担担保责任。德力农机公司与川诚公司进行债务转让时，并未征得李勇的书面同意，也未重新签订担保合同，保证人李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清拖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实际交易价格不是发票票面金额不属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销售价格以清拖公司当期供货价为准。如果调整价格需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李某,4作为清拖公司销售员无权调整拖拉机价格，上诉人对这一情况也是知晓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清拖公司有调整销售价格的情况。清拖公司供货完毕后，上诉人按照拖拉机销售金额支付货款，清拖公司开具发票，上诉人在长期合作关系中从未对销售金额或者开票金额提出异议，也不可能出现已付货款超过应付货款情况，发票票面金额确系拖拉机实际销售金额。2.2017年5月16日的说明可以反映，李勇对于债权转让事宜是明知且认可的，现以债权转让未经得李勇书面同意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川诚公司偿还货款1745466.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7.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被告川诚公司承担律师费35000元；3.被告李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川诚公司、李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款项895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清拖农业装备公司（以下简称清拖装备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更名为原告江苏清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拖公司）。濉溪县德力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与清拖装备公司就拖拉机销售有多年合作关系，2015年3月13日，李勇作为甲方、德力公司作为乙方、清拖装备公司作为丙方达成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系乙方股东，愿意以其自有资产保证乙方向丙方购买拖拉机时按照与丙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货款及合同项下的其它相关义务……一、甲方保证，在2015年1月1日至乙、丙双方货款两清（以下称“交易期间”），乙方向丙方购买拖拉机时，按照与丙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含补充协议，下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若乙方因任何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甲方愿意以自有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下简称为“保证责任”），甲方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以人民币壹佰万元为限并同意按照丙方的指示支付至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任何第三方。甲方承担上述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丙双方货款两清（以下称“保证期间”）。二、甲方在保证期间提供连带的保证支付责任，该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承担的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对于上述交易，乙方必须在交易签约前将交易的相关资料提供给甲方，并在签约后向甲方提供合同文件副本一份，但甲方不得以乙方未提供上述相关资料为由对抗丙方而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三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同年，双方还签订了《产品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清拖装备公司委托德力公司对销售产品实行“三包”，服务费按550-800P系列500元/台，800P以上700元/台，1204型900元/台。截止2015年7月1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德力公司尚欠清拖装备公司货款1295245元。2016年1月1日，清拖装备公司与德力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德力公司从清拖装备公司处购买拖拉机，单价按照当期供货价执行，若在合同有效期内需要调整价格时，需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质量标准为企业标准，清拖装备公司对所供产品实行三包。清拖装备公司按德力公司订货通知要求准时发货，德力公司应给予清拖装备公司合理的准备时间，德力公司收货后应在发货单上签收。收货时，现场对产品进行验收。若发现质量问题或者产品缺损时，应在签收单据上注明并以传真等书面形式通知清拖装备公司，与清拖装备公司沟通商定处理方案，清拖装备公司应及时维修或者补齐缺损件。德力公司应在向清拖装备公司发出订货通知时以汇票、银行转帐等方式结算，清拖装备公司可根据付款金额确定发货数量。清拖装备公司按德力公司要货时间按时发货。因德力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清拖装备公司延期发货的，视为清拖装备公司完全履行合同、德力公司违约，德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交付、运输包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清拖装备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向被告交付产品的义务，2017年5月16日，德力公司与被告川诚公司向清拖装备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自2017年4月1日起濉溪县德力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与江苏清拖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所有业务往来转到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濉溪县德力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债务都由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说明”，德力公司及被告川诚公司在说明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章。后清拖装备公司继续向川诚公司发货，截止2019年1月，原告清拖公司总计向被告川诚公司销售各型拖拉机93台，价款总计9821775元，销售配件价款为15490.24元。被告川诚公司付款8119050元，2018年11月11日，退回两台1200A型拖拉机，价值人民币111180元，被告尚欠货款1607035.24元。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约定了结算差价；二、被告有无三包费用；三、原告有无开具发票；四、被告李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明确，不存在结算的差价问题。德力公司在2015年签订了《产品委托服务协议》，但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且合同是一年一签。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了发票，被告也按照发票金额实际付款800余万元。李勇系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提供了发票存根及部分签收件予以证实。被告川诚公司、李勇认为，实际交易时不是按照开票的价格结算，还存在折扣及优惠，实际交易价格为7322275元；虽然没有每年都订立三包协议，但是实际存在的，原告应当付三包费用99200元；原告提供的发票被告没有签收，被告汇款8119050元，表明不欠原告款项。债权转让时，未征得李勇书面同意，李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承担，也在100万元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川诚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之间发生的产品销售数额及付款数额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即销售拖拉机价款总计9821775元、销售配件价款为15490.24元，被告川诚公司付款8119050元，退回两台1200A型拖拉机价值人民币111180元。双方当事人没有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应当按照贷款基准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双方争议事实，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结算差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明确单价按照当期供货价执行，被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有折扣或优惠的证据证明，故双方货款价格应当按照确定的数额进行计算。二、被告有无三包费用。在2015年德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约定了三包费用，经法院审查，在原告提供的发票中将所销售配件确定为“三包配件”，表明了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存在着三包服务问题，据此，原告应当承担三包费用，被告提供的三包费用计算标准也符合合同约定，即三包费用为99200元。三、原告有无开具发票。本案中，被告方陈述只收到9张发票，原告提供了所有的销售增值税发票，原告当庭提供了其他发票的签收单，表明不是被告所陈述仅收到9张的事实，故被告抗辩在没收到发票的基础上支付了8119050元的货款，违背常理，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李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13日，李勇、德力公司、清拖公司达成三方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李勇愿意以其自有作资产担保保证期间2015年1月1日至货款两清，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以人民币壹佰万元为限，在2017年5月16日德力公司与被告川诚公司向原告清拖公司出具说明，也表明被告李勇是同意的，故被告李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解债权转让时，未征得李勇书面同意，李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给付货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减三包费用99200元；要求被告李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100万元为限。被告川诚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清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607035.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7.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35000元；三、被告李勇对上述债务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江苏清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三包费用99200元。五、驳回被告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27元，反诉费12760元，合计34187元，原告负担2712元，被告负担3147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李华到庭作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双方存在一定的优惠返利政策，但是证人当庭对价款的陈述没有反映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反映清拖公司拖拉机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一致，拖拉机销售优惠有回款条件上的限制，如上诉人未及时回款，清拖公司仍按照拖拉机当季销售金额开票。本院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合同明确约定单价按照当期供货价执行，若在合同有效期内需要调整价格时，需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证人李华证明其负责与川诚公司的业务往来期间，价格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执行的，开票价格是以销售机器的实际价格开，卖多少钱开多少，厂里的优惠政策需要上诉人当月及时回款才能享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证实，被上诉人已对本案部分机械的货款予以折扣优惠或者扣除，故上诉人川诚公司所提其应享受的优惠价格差额部分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上诉人李勇系川诚公司和德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3日，李勇、德力公司、清拖装备公司达成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李勇以其自有作资产担保保证期间2015年1月1日至货款两清，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以人民币壹佰万元为限。该协议有李勇、德力公司、清拖装备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5月16日，德力公司、川诚公司向清拖装备公司出具说明，将德力公司与清拖装备公司所有业务、德力公司全部债权债务转到川诚公司，德力公司、川诚公司、李勇、李湘君、蒋秀兰在该说明中盖章、签字确认，据此证明上诉人李勇对于德力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同意的，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川诚公司、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7元，由上诉人淮北市川诚商贸有限公司、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梁新星审判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