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重庆五段10-53号。负责人：方广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溯，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军，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香，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由成成，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银杰。女，2010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法定代理人：由成成，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系其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共，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丛艳，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州华泰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丛艳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1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锦州华泰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溯，被上诉人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共，被上诉人丛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锦州华泰保险给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事实和理由：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系死者周某的近亲属。2018年5月15日，王某2向锦州华泰保险为其24名船员（包括死者周某）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险，人身意外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00：00时起至2019年5月16日00：00时止，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并附有团体人身意外保险被保险人清单一份。2018年6月6日，死者周某在渔船上作业时落水失踪，经搜救无果，丹东渔港监督处在2018年7月6日和8月22日分别出具了《辽丹渔23781渔船船员周某失踪事故调查报告》和《事故证明》，证明死者周某已无生还可能。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宣告周某死亡。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向锦州华泰保险递交保险理赔材料，锦州华泰保险拒赔。锦州华泰保险原审辩称，王某2于2017年5月15日向锦州华泰保险首次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首次投保时本案死者周某不是被保险人之一，死者周某是在2018年4月30日王某2提出变更被保险人申请之后成为被保险人的，周某的保险起止期间为2018年5月1日零时至2018年5月16日零时，其保单号为G001182170000000005，因此本次事故发生时周某的保险期间已过。王某2再次续保时，未给周某进行投保，周某不是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被保险人之一，且2018年王某2向锦州华泰保险投保的保险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因其保费的缴纳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因此锦州华泰保险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的诉讼请求。丛艳原审辩称，2017年3、4月份，丛艳和王某1通过仁合保险公司的李辉经理介绍打电话给锦州华泰保险，双方约定在沈阳与锦州华泰保险的总经理方广军见面，并谈了在东港开展保险业务，并约定按收取保险费的35%个点计算代理佣金。船主从不给丛艳佣金。投保人王某2在2018年5月16日前已经将续保名单交给了丛艳，丛艳又通过电话沟通方式通知了刘红枫，续保人员名单中包含周某。2018年6月6日周某发生事故时就向刘红枫报案，当天晚上被告知不予理赔，是刘红枫工作不认真或锦州华泰保险想违约提出的拒赔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春季，锦州华泰保险负责人方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枫与丛艳及证人王某1在沈阳进行了会面，商谈锦州华泰保险在东港地区开展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事宜，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的近亲属周某（已罹难）生前受雇于证人王某2，在其经营管理的“辽丹渔23781”号渔船上任船员。2017年5月15日，锦州华泰保险与作为投保人的证人王某2订立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保单号为G0011182170000000005，保险单上载明：投保人王某2，投保人数9人，人身意外身故/伤残保险保险金额400000元，每人保费26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00：00时起至2018年5月16日00：00时止，签单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其后，经过多次批改，保单号为G0011182170000000005的保险合同项下的被保险人多次进行了增加。2018年5月1日零时起周某通过锦州华泰保险批改成为保单号为G0011182170000000005的保险合同项下的被保险人，并在批单中注明2018年5月1日零时生效，至2018年5月16日零时止。2018年5月15日，锦州华泰保险与作为投保人的证人王某2订立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保险单上载明：投保人王某2，投保人数14人，人身意外身故/伤残保险金额400000元，每人保费26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00：00时起至2019年5月16日00：00时止，签单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周某未在该保险单项下初始被保险人名单中。同日，锦州华泰保险亦与作为投保人的证人王某2订立了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58、G0011182180000000260、G0011182180000000263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以上四份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未包含原保单号为G0011182170000000005的保险合同项下的任何被保险人。2018年6月6日，周某在随“辽丹渔23781”号渔船出海作业过程中落水失踪。同日，证人王某2向丛艳披露了该事故情况，丛艳亦于同日与锦州华泰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枫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了沟通。2018年6月7日，锦州华泰保险对包括周某在内的10人进行了批改，使包括周某在内的10人成为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变更后总保额为10560000元，变更后总保费为62400元，被保险人人数变更为24人，应收保险费为26000元，批单2018年6月8日零时生效，至2019年5月16日零时止。2018年8月22日零时起，锦州华泰保险又以批改方式对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进行了减少，理由为：由于周晓勇（永）（身份证号：2106231986××××××××）于2018年6月6日凌晨4点落海死亡，不应该批增在2018年6月7日的批单中，该批改属于无效批改，所以申请将周小（晓）勇（永）（身份证号：2106231986××××××××）批减掉，鉴于此次批改，投保人应少缴纳保费2600元。2018年8月17日，证人王某1通过其银行账户以汇款方式向锦州华泰保险缴纳了包括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保险单在内的所有保险费共计215800元。2018年8月20日，锦州华泰保险打印了包括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保险单在内的投保人为证人王某2的全部保险单，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了丛艳。2018年12月30日，大连海事法院依法作出（2018）辽72民特10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周某死亡。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向锦州华泰保险提出理赔申请未果。2019年4月1日，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与证人王某2订立了赔偿协议书。2017年至2018年间，证人王某1的银行账户与锦州华泰保险及锦州华泰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枫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另查，周某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某在发生涉案海难事故时，与锦州华泰保险间是否存在有效的保险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从本案确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在周某发生涉案海难事故时，其确实未包含于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即锦州华泰保险与周某未能形成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由此衍生出二个法律问题：一是丛艳在作为投保人的证人王某2与作为保险人的锦州华泰保险间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处于什么法律地位？二是周某在发生涉案海难事故时未包含于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是哪一方的过错？关于第一个问题，即丛艳在作为投保人的证人王某2与作为保险人的锦州华泰保险间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处于什么法律地位？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除保险公司外，因为行业特点，还有二类从业人员，即保险代理人和保险经纪人。保险代理人是指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个人。保险经纪人是基于投保人的利益，为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并依法收取佣金的机构。丛艳与证人王某1与锦州华泰保险经过商谈，锦州华泰保险在异地开展相关保险业务，在收取相应的保险费后，锦州华泰保险向证人王某1支付了相应钱款，符合我国保险法所规定的保险代理人的形式要件，至于丛艳有无保险业相关从业资格则是其与锦州华泰保险间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所要调整的内容。关于第二个问题，即周某在发生涉案海难事故时未包含于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是哪一方的过错？证人王某2作为投保人通过丛艳向锦州华泰保险投保了包括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相关保险，其向丛艳主张的有依照保单号为G0011182170000000005的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包括周某）的续保，以及其他新增加人员的加保，证人王某2以为周某在其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初始名单中，故在涉案事故发生当日即2018年6月6日向丛艳披露了保险事故的发生。证人王某2虽于2018年8月17日方缴纳全部保险费，但锦州华泰保险因没有在保险合同成立当时的合理时间内向证人王某2送达，即视为双方对于何时交付保险费未有明确约定，且锦州华泰保险于2018年8月20日打印的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明确载明了承保时间，即该保险单生效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零时，故证人王某2晚于保单生效时间交付保险费的行为不是保险合同成立与否的要件，因此作为投保人的证人王某2对于周某在发生涉案事故当时未在生效的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无过错。锦州华泰保险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具有专业知识与能力，其负有对丛艳有无保险代理人从业资格进行审查的义务，其在与丛艳及证人王某1协商开展业务时，应预见到在异地开展相关保险业务尤其是团体人身伤害保险，在保险合同订立流程上存在复杂性，却未与丛艳及证人王某1订立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工作程序，从丛艳与锦州华泰保险间就为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往来流程看，有电子邮件方式，有微信方式还有电话沟通方式等，工作程序过于简单随意，缺乏严谨性，直接导致发生问题后各方责任不清，互相推诿扯皮，损害受益人合法权益。投保人即证人王某2与锦州华泰保险间于2018年5月15日成立的包括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在内的全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锦州华泰保险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向投保人即证人王某2送达，致使投保人对其被保险人名单未能在有效时间内及时准确地加以核对。在涉案海难事故发生后，锦州华泰保险为包括周某在内的35人于2018年6月7日加保在包括涉案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在内的四份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若该35人系于2018年6月7日新参保人员，在人数较多的情况下，依照常规做法，锦州华泰保险应另行与投保人即证人王某2订立新的保险合同，并收取保险费，而非加保在原有的不同保单中并收取全额保险费，这种做法无论从保险法定程序抑或事实发生的规律来看，均不符合常理，故锦州华泰保险应对周某在发生涉案事故当时未在已生效的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保险合同项下的被保险人名单中承担过错责任。丛艳作为锦州华泰保险的保险代理人，其与锦州华泰保险间的授权不明，若是丛艳的过错使得周某在2018年5月15日被漏保，亦应由作为保险人的锦州华泰保险对周某的受益人由此产生的保险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与证人王某2就周某死亡达成了赔偿协议，是依据船员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由作为雇主的王某2承担的雇主赔偿责任，与本案法律关系所调整的内容无关，不能据此减轻或免除锦州华泰保险的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锦州华泰保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保险金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已预交），由锦州华泰保险负担，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宣判后，锦州华泰保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丛艳在作为投保人王某2与作为保险人的锦州华泰保险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处于什么法律地位？一审法院认为锦州华泰保险向证人王某1支付了相应钱款，即符合我国保险法所规定的保险代理人的形式要件，认定原审第三人丛艳即为锦州华泰保险的保险代理人，是证据不充分的。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在一审中提供的王某1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丛艳是锦州华泰保险的保险代理人，依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公司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本案一审中，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仅提供了锦州华泰保险的工作人员刘红枫与王某1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仅凭该证据即认定丛艳是锦州华泰保险的代理人。2.周某在发生涉案海难事故时未包含于涉案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的过错由谁承担的问题。周某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6月6日，应追溯在2018年5月15日续保时将周某漏保的过错，究竟是出在王某2还是丛艳还是锦州华泰保险，王某2投保渔民险的工作一直是委托给丛艳的，一审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提交的证据看不出王某2在整个投保工作中与锦州华泰保险有过沟通，其所有投保的工作均是委托丛艳办理，包括保费都是由王某1为其支付给锦州华泰保险，一审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丛艳在给王某2进行2018年度渔民险续保工作时、2018年5月15日告诉锦州华泰保险为44人续保渔民险，并将详细的名单发与刘红枫，刘红枫为其进行了续保的工作，并将人员名单与丛艳核实，5月16日丛艳再次发与刘红枫4人的人员名单，说明丛艳对其投保的被保险人人员名单是知晓的，是投保人在续保时只对48人进行了投保，不包含周某。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负担。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锦州华泰保险的上诉请求。1.丛艳是为锦州华泰保险在东港地区揽保业务的人，上诉人向丛艳支付劳务报酬，所以，丛艳是上诉人的代理人，而非被上诉人的保险经纪人。2.投保人王某2向丛艳提出续保的人员是24人，在2018年8月20日打印的保险单以及被保险人就有被保险人周某的名字，而且上诉人收取了周某的保费2600元。周某出事时投保人第一时间向丛艳报案，丛艳及时向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刘红枫报案，上诉人对投保人王某2的报案进行了受案，且在2018年8月20日打印的保险单和被保险人名称里面均有周某的名称。丛艳二审答辩称：周某是在2018年4月30日换人换上去的，2018年5月16日换人和新的一起通知刘红枫，我们保单总计是83人，当中就有周某。周某的保险期间是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0时，而且锦州华泰保险收取的保费也是按83人收取的，其中包括周某。我和王某1当时在谈保险业务的时候是跟锦州华泰保险的法定代表人方广军谈的，因为他看到了我们这有300万的业务，就要求我们在东港地区给他发展渔工险的业务，并且给我们佣金。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原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周成军、于桂香、由成成、周银杰作为死者周某的近亲属向锦州华泰保险主张保险理赔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海上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丛艳系锦州华泰保险的代理人、周某未包含于涉案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系锦州华泰保险过错所致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分析待证事项存在的可能性，进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丛艳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其确认与案外人王某1合伙从事揽保业务，并代理锦州华泰保险与王某2办理案涉保险事宜。案外人王某1一审也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前述事实，且锦州华泰保险亦认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丛艳、王某1洽谈过，锦州华泰保险收取案涉保费后也是将其所称的返点费用打入王某1的账户。故丛艳代理锦州华泰保险从事揽保工作的可能性较高，原审认定丛艳为锦州华泰保险的代理人并无不妥。周某系王某2投保的被保险人，丛艳不但接收了周某的投保信息，也将周某的信息转交给了刘红枫，周某亦是锦州华泰保险G0011182170000000005号保险合同项下批改的被保险人。虽然G0011182170000000005号保险合同于2018年5月16日零时到期，但丛艳2018年5月16日通知刘红枫对包括周某在内的原有被保险人及新参保人员进行保险，锦州华泰保险出具的，签单日期为2018年05月15日的G0011182180000000262号保险单所附的被保险人清单中即包含周某信息，该保险单记载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16日零时止，故能够认定丛艳已经于2018年5月16日将周某的保险信息收取并交付给锦州华泰保险的具体办理人员。而锦州华泰保险在获取周某的保险信息后未将周某作为被保险人记载于保险合同中存在过错，原判认定锦州华泰保险应当对周某在发生涉案事故当时未在已生效的保单号为G0011182180000000262的保险合同项下的被保险人名单中承担过错责任亦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锦州华泰保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