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民初字第1374号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813940004407，住所地：海城市毛祁镇山后村。法定代表人：王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欣，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海城市。委托代理人：何青，系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汉族，住海城市。委托代理人：崔因军，男，汉族，住海城市。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欣，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李某向原告支付购机尾款人民币1088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购机补贴款下发10个工作日后至实际还清日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李某辩称：我们买的是一台车，由于原告提供的车辆存在问题无法修复，原告同意给我换车，由于原告告诉我说，车辆出库需要有相应的手续，所以我才按照原告的要求打的第二张欠条。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围绕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书证欠条2张，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0月13日在原告处购买农机并于当日签订尾款欠条，两笔欠款分别为33800元和75000元，同时双方约定补贴下发十个工作日内还款，如到期不还按欠款金额2%每月收取违约金；被告李某质证称：真实性没有意见，合法性有意见，我认为不合法，2019年补贴款为32000元，原告要求我负33800元系霸王条款，第一张条不能证明我拖欠的是33800元；我不承认第二张欠条，也不存在2%违约金。2、书证车辆合格证2份，车辆发票2份，辽宁省农机购置补贴情况公开表1张，证明两台车均已被被告取走，现两车均在被告处，原告销售车辆被告开始支付违约金时间为直补款下发，现2019年直补款已经下发；被告李某质证称：现在两台车确实在我库房里，两份直补款也到位了，但第一台车有质量问题，我买的是一台车。被告李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认真听取了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法庭依法予以确认，并将证据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某于2018年12月在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昊田1004G拖拉机一台，被告李某向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注明李某拖欠购车款33800元，欠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2日至补贴款下发10个工作日内，如到期不还每月应付违约金按欠款金额2%收取。后被告李某在使用该拖拉机过程中，车辆出现故障，经维修无法使用。2019年10月，被告李某在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提得昊田1004G拖拉机一台，被告李某向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注明李某拖欠购车款75000元，欠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3日至补贴款下发10个工作日内，如到期不还每月应付违约金按欠款金额2%收取。本院认为，合同系基于合同各方彼此的信任建立起的拘束彼此，预期未来的民事法律行为，合同各方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严格的合同义务。民事主体以意思自治为基础，构建的民事法律行为，除法定情形或双方自愿变更解除外，民事主体均应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合同双方以虚假意思表示构建合同掩盖其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的，形式上形成的虚假行为无效，应按照其真实的被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认定其效力，并依照相关法律处理。本案中，被告李某于2018年12月在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昊田1004G拖拉机一台的事实，双方均与认可没有异议，应认定被告李某与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次的买卖合同确实存在，故由此被告李某应按照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欠条履行给付剩余价款义务。关于被告李某提出的2019年补贴款为32000元，原告要求我负33800元系霸王条款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李某与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欠条中约定：李某欠款金额为33800元，欠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2日至补贴款下发10个工作日之内还款。因被告李某签订欠条时，其意思表示真实自由，应认定上述合同系附条件的有效合同，故李某应按照所签订的欠条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其上述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购机补贴款下发10个工作日后至实际还清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仅向法庭提交辽宁省农机购置补贴情况公开表1张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已经成就，但未向法庭提交补贴款下发的具体时间，加之被告李某自身对本次争讼的认识水平，故本院酌定违约金自本次判决确定的被告李某给付第一次买卖合同拖欠价款之日开始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某在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得的第二辆昊田1004G拖拉机的行为及其在第二次提车过程中出具的欠条如何评价。本院认为，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第二次的拖拉机买卖合同，且从被告李某2019年10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金额可以看出，被告李某第二次提得拖拉机时并未向原告公司交付任何款项，只是出具欠条即将车辆提走。被告李某的第二次在原告处的提车行为，并不符合农机车辆买卖过程中的交易习惯，已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李某在庭审中强调，第二次提得的车辆系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对第一次买卖合同中，原告公司交付的拖拉机存在问题的补救，即用第二次的新车更换第一次交付的问题拖拉机，加之第一辆拖拉机确实出现故障，综合以上种种，本院认为，被告李某关于第二次提得车辆的叙述甚为可信，故本院认定，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的第二次提车行为系原被告双方共同达成的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对原告公司履行第一次车辆买卖合同义务时，不完全给付行为的补救措施，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虚假行为。故依据双方达成第二次提车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之间第二次买卖合同无效，故被告李某在第二次提得车辆过程中给原告公司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据被告李某于2019年10月13日出具的欠条，请求被告李某偿还其75000元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双方应按照真实的意思表示履行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即被告李某在第一次车辆买卖合同及双方就不完全债务履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退回第一次提得的问题车辆及向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第一次合同约定的拖欠价款33800元。因原被告双方第二次形成的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被告李某在第二次购车过程中取得的农机直补款32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亦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剩余价款33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昊田牌1004G型拖拉机一辆（发动机号码：L750608115B，车架识别代号/车架号：18BT5394）并车辆直补款32000元返还给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被告李某负担1497.43元，由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8.57元。此款已由原告海城市浩源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被告李某履行义务时，加付2442元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递交上诉状的同时或者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否则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员  徐大全人民陪审员  刘宪萍人民陪审员  郭振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冷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