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原名称为黑龙江迈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信用小区3栋4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刘鑫(原法定代表人为李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波，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福祥，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达斡尔族，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勃利县勃利镇通天路58号。法定代表人：齐洪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敏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诺公司）、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勃利县人民法院（2018）黑09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敏、被上诉人迈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波、单福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敏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中，购买上诉人种子的是依兰三道岗于鹏，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于鹏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购买种子是受被上诉人委派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是种子的购买方，就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系产品质量责任纠纷，首先应确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赔偿权利主体因产品质量问题实际遭受了损害才有赔偿，原审法院在未确定上诉人销售的种子为假种子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买种子款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撤销。首先，上诉人销售“吉农大5号”种子时因在黑龙江省未审定即推出，违反了行政审批程序，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但是该种子并不是假种子。上诉人销售“渤玉1号”没有违反任何行政审批程序，也没有受到任何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渤玉1号”也受到行政处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销售的“吉农大5”、“渤玉1号”不是假种子，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销售的并非假种子，被上诉人既然购买了上诉人的种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不存在买卖合同履行瑕疵及法院未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买种子款，被上诉人将购买的种子返还给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以购买上诉人的种子为假种子为由向上诉人索要赔偿，上诉人未予理睬。被上诉人随即到勃利县种子管理站、勃利县经侦大队举报上诉人销售假种子，种子管理站介入调查，当时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及上诉人到汤原县抽样化验，发现被上诉人所举报的种子不是上诉人销售的“渤玉1号”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确认被上诉人举报的种子不是上诉人销售种子包装袋，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举报的种子是上诉人销售的，经查证没有认定“渤玉1号”为套包种子，不属于假种子。现原审法院在未确定被上诉人是否购买了上诉人的种子？被上诉人购买的种子是否经过调换？被上诉人购买的种子是在什么环境下储存？种子是否变质等等，盲目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种子根本没有从切实保护诉讼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出发，盲目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种子实际上已经是履行不能，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由于原告自购种子时就以打假维权为目的，将该种子自留在手是不妥的。被告陈敏应将所销售的种子款全额退还原告，原告将该种子退还被告陈敏”，该判决理由极其荒唐，明显缺乏合理合法理论支撑，与产品质量无因果关系，判决各自返还财产理由实属牵强附会。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为了获取高额赔偿而进行的恶意购买，其购买性质应定性为敲诈。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但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无视司法权威，而且浪费司法资源，法院不应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进行判决。既然不存在上诉人销售假种子的行为，也就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权利，亦没有退钱返货的道理。且被上诉人购买种子至今已3年有余，种子的发芽率、水分、活力及健康度等都受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已经发生质变，上诉人出售的种子已经不具备原有价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迈诺公司辩称，本案系产品质量纠纷，《产品质量法》明确了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签应当符合本法第27条规定，产品质量和其他包装上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1.具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产地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2.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消费者知晓的，应在外包装口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3.有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有效日期，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隐瞒真相，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合格的种子，销售的“吉农大5号”种子系未审先推的种子，“勃玉1号”种子系套包，标签标注与内容不符的种子，经勃利县农业局调查确认，并对其进行了处罚，陈敏在农业局调查笔录中对此也完全认可，严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依法退款并赔偿符合常理。二、上诉人只知其一，销售“吉农大5号”种子违反法律规定，但对“勃玉1号”种子销售无理辩解，农业局执法部门的处罚决定书内容明确告知所销售的“勃玉1号”种子违反《种子法》41条规定，因而，上诉人逻辑混乱，承认“吉农大5号”种子违反法律规定事实，却否认“勃玉1号”种子违反规定的处罚，明知在同案处理，而且无法说明其用于逃避责任向农业局提供的所谓陈年“勃玉1号”种子合法来源事实，在销售时上诉人称此批种子产量高，市场上畅销等，以描述性语言欺骗和误导被上诉人购买，明显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情形，虽然被行政机关处罚，仍不能免除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从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中证实本案庭审中广视种业自认2015年度未生产和销售“勃玉1号”种子事实，从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可以清楚看出（当时原告梁俊诉被告广视种业和被告邓忠环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陈敏是库房保管员是邓忠环之妻），证实回收种子存放在山洞仓库内，被告广视种业自认在2015年度未生产“勃玉1号”种子，因在2015年6月8日前邓忠环个人租用广视种业库房经营，从法院调查查阅广视种业提供账目和交接单记载是以前剩余的种子，现在仍然存放在上诉人陈敏丈夫租用的山洞库房内，由上诉人管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员工于鹏销售“勃玉1号”种子，所使用的“勃玉1号”种子包装袋，就是被上诉人举报时提供给勃利农业局的广视种业公司的包装袋，与广视种业公司在法院调查中所提供的虚假的包装袋有明显不同，而根据勃利县农业局调查笔录记载，广视种业公司承认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种子系司机邓建华（上诉人自己装车包送）在其仓库直接装车送货给被上诉人的，而司机邓建华也承认在运输过程中没有停车直接将货物运送到被上诉人指定的汤原县学府新城小区一号楼113门市，该门市房主李泽龙也确认了该事实，再结合汤原县农业局在当天就按被上诉人举报对涉案种子进行处理的事实，可以充分证实广视种业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勃玉1号”种子就是被鉴定为套包“绿单2号”那批存放在上诉人陈敏保管在库房内的种子。四、上诉人在法庭调查时应提供生产、销售进货渠道及生产许可证。按上诉人逻辑如果所有违反《种子法》销售种子标签内外不符种子无须赔偿的话，法律规定岂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显然是十分荒谬的，种子质量必须符合《种子法》规定，因上诉人未取得“勃玉1号”《生产销售许可证》，其行为是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所销售的“勃玉1号”种子标识缺失，其经营行为违反《种子法》第41条、第49条二款之规定。综上，广视种业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吉农大5号”及“勃玉1号”种子均为不合格种子，严重违反合同，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退款并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理由均无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合议庭不予以采信，驳回其全部诉请。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迈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3,700.00元；2.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货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及鉴定费6,200.00元及占用货款利息3,25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黑龙江迈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派市场雇佣人员于2016年3月19日、3月27日分别到勃利县勃利镇商贸城南侧被告陈敏经营的广视种业商贸城直销处预订玉米种子（2016年3月19日购“吉农大5号”270袋，每袋70.00元，“渤玉1号”5400斤，每斤9.00元，计67,500.00元；2016年3月27日购“渤玉1号1800斤，每斤900.00元，计16,200.00元”），预订后，原告分别于当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将该种子全部贷款现存被告陈敏账户。2016年4月5日购货方与被告陈敏联系雇佣货车将该货送至汤原县某小区空车库房内。原告于2016年4月27日对该种子提出举报为假种子涉嫌侵权。本案诉讼期间，经调阅勃利县农业局行政卷宗，其结论以原告提供证据不足未定假、劣种子。现原告以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有限公司，被告陈敏以盈利为目的，故意使用假种子与他人知名品种种子相混淆，故意侵害行为构成欺诈给对方造成可得利益损失应予赔偿并返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玉米种子质量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种子的品种属性，二是种子的播种品质。品种属性指产品的纯度、丰产性、抗逆性、早熟性、产品的优质性及良好的加工工艺品质等。播种品质指的充实饱满度、净度、发芽率、水分、活力及健康度等。产品质量如何应由谷物检验检测部门检验报告而定。就本案原告诉请提供货款凭条，予以确认。勃利县农业局对被告陈敏的销售种子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即勃农（种子）罚（2016）14号和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吉农大5号”、“渤玉1号”种子销售行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即“吉农大5号”没收剩余种子及非法所得和罚款；“勃玉1号”予以罚款），未能确定假种子应予采信。结合本案事实及调取勃利县农业局相关卷宗材料，本院认为，被告陈敏应全额退还“吉农大5号”货款18,900.00元（依据违法行为，没收种子处罚）；返还“渤玉1号”货款32,400.00元。由于原告自购种子时就以打假维权为目的，将该种子自留在手是不妥的。被告陈敏应将所销售的种子款全额退还原告，原告将该种子退还被告陈敏。关于原告诉请与对损失及鉴定费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消费者协会保护法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经营者应予赔偿购种价款及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因原告未使用，无损失，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单方送检，故检测费自负。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对被告陈敏经营的广视种业商贸城直销处没有尽到管理监督责任，法人的变更，不代表公司的注销变更，该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敏退还原告黑龙江迈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种子款83,700.00元，原告黑龙江迈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吉农大5号”270袋，“渤玉1号”7200斤返还陈敏；此款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执行返款退货；二、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有限公司负民事连带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845.00元由被告陈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敏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迈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中举出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依兰销售勃玉1号种子一二审裁判文书书两份，第一份是黑龙江省依兰县法院（2017）黑012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勃玉一号被我方做证据保全提交农业执法，案件当事人张威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6万，这个案件跟本案有直接关系，勃玉一号玉米种子是同一批次品种。第二份是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刑终372号二审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张威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经质证，上诉人陈敏认为，我没有卖过张威种子，如果她买我的种子，得有购货发票。这个判决跟我没有关系，如果刑事判决跟我公司有关系，当时刑事判决应该给我们公司判决上，种子不是我们公司生产销售的，所以与我们公司销售的种子一点关系没有。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未到庭，未质证。本院经审查核实，依兰县法院（2017）黑012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体现，该刑事案件涉及的“勃玉1号”玉米种子系被告人从吉林省长春市种子大市场购进，并非从本案上诉人陈敏或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处购买，仅依该组证据无法认定刑事判决中涉及的“勃玉1号”玉米种子与本案中的“勃玉1号”玉米种子具有关联性，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是：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销售的种子是陈年种子。经质证，上诉人陈敏认为，15年种子管理站标签这个当时情况是经营种子，种子已经销售完了库里剩余勃玉一号，种子没有标签是不可能的，外标签有，内标签是人工装的，剩余30多袋，没有的，农委后来去查。跟我销售他的种子没有任何关系，你说我没有经营许可证，我们在种子管理站有生产许可证，我们有包装权，销售权，陈年种子国家有规定，你证明不了我的种子是假种子。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未到庭，未质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黑龙江迈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现已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云波变更为刘鑫。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陈敏退还种子款、被上诉人返还种子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迈诺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案涉种子虽系案外人于鹏在上诉人陈敏处购买，但结合迈诺公司所持有的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出具的案涉种子销货清单以及汇款凭证原件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中实际购买人系迈诺公司，故迈诺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陈敏退还种子款、被上诉人迈诺公司返还种子是否正确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本案中，迈诺公司在陈敏处购买的“吉农大5号”玉米种子，该品种在销售时未经黑龙江省农业主管部门审定，依法不得推广、销售，故双方关于“吉农大5号”玉米种子所订立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三条规定，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迈诺公司要求陈敏退还该部分种子款18,900.00元应予支持，迈诺公司亦应将270袋“吉农大5号”玉米种子返还给陈敏。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公司因对陈敏经营的勃利县广视种业商贸城直销处未尽到管理监督责任，应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迈诺公司主张陈敏所销售的“勃玉1号”玉米种子系套装“绿单2号”的假种子，并要求陈敏退还购买“勃玉1号”玉米种子款的请求，经查明，“勃玉1号”玉米种子系经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通过的农作物品种，依法可以对外推广、销售，且勃利县农业局在对迈诺公司举报“勃玉1号”玉米种子系假种子一案立案调查后，未认定案涉“勃玉1号”玉米种子系假种子，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迈诺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在双方关于“勃玉1号”玉米种子订立的买卖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等情形下，迈诺公司要求陈敏退还购买“勃玉1号”玉米种子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8）黑09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吉农大5号”玉米种子款18,900.00元；三、原审被告勃利县广视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陈敏案涉“吉农大5号”玉米种子270袋；五、驳回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陈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00元，由上诉人陈敏负担272.0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00元，由上诉人陈敏负担272.0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迈诺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乡宁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