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海兵，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绮倩，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玉周，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飚，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玉衡，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陈海兵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周、一审被告张玉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玉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玉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玉周主张的还款与四笔借款的对应情况错误，陈海兵与陈玉周属于独立的借贷关系，与案外人陈裕才与陈玉周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本案借贷双方是陈海兵与陈玉周，双方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1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2013年12月30日签订5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2014年6月4日签订6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借期为一年)、2014年8月29日签订8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借期为一年)。根据陈海兵的还款对应情况，2015年6月15日偿还20万元本金是对应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第一笔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为60万元的借款借期已至，陈海兵主张的还款对应关系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还款的对应关系应与案外人陈裕才案对应关系一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也不符合常理。二、双方债权债务均归于消灭，陈玉周以其实际行为放弃了相应权利，即放弃追索利息的权利。本案中，陈海兵持续返还本金的前提是陈玉周愿意减免利息，陈海兵持续归还本金后，依照双方约定，陈玉周将借条原件(借款金额为10万、50万、80万元)归还给陈海兵，双方以实际行动消灭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玉周事后反悔追索利息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陈玉周关于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60万元借款本金对应最后偿还本金的时间实际为2016年2月6日，陈玉周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因此陈玉周对利息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认定张玉衡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陈海兵与张玉衡并非共同借款人，张玉衡对本案的四笔借款均无签字确认，其于2015年8月28日一次性归还10笔5万元借款的行为，均是陈海兵亲手通过网银操作，并非张玉衡主动为陈海兵偿还贷款利息。其次，陈海兵与陈玉周之间的借款数额巨大，显然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而陈玉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四笔借款均系用于陈海兵与张玉衡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借款形成时间认定张玉衡为共同借款人，认定四笔借款均由张玉衡共同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陈玉周要求陈海兵支付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海兵对上述四笔借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归于消灭，陈玉周要求陈海兵支付律师费用1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当不予认可。陈玉周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海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玉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玉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玉周、张玉衡立即偿还陈玉周借款利息517329.04元；2.陈玉周、张玉衡立即支付律师服务费1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陈玉周、张玉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周与陈海兵为老乡关系，陈玉周、张玉衡为夫妻关系，双方确认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产生四笔借款，具体如下：2013年10月15日借款10万元，已付利息29700元，尚欠利息53622.74元；2013年12月30日借款50万元，已付利息12万元；2014年6月4日借款60万元，已付利息86400元；2014年8月29日借款80万元，已付利息76800元，四笔借款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1.5%，但双方均确认实际交易习惯按1.6%计付，四笔借款本金均已清偿，其中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双方确认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本金。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原告为陈裕才、被告为陈玉周和刘桂红的（2018）粤0104民初24853号民事判决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1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生效判决的事实查明部分包括：2013年12月28日，陈裕才通过银行向陈玉周账户36×××27转账人民币50万元，次日，陈玉周将借款转账给案外人陈海兵。2013年12月30日，陈玉周向陈裕才出具了“借条”；2014年6月3日，陈裕才委托案外人陈特为通过银行向陈海兵账户62×××49转账人民币50万元，次日，陈玉周向陈裕才出具了“借条”；2014年8月29日，陈裕才委托案外人陈特为通过银行向陈海兵账户62×××49转账人民币80万元，次月29日，陈玉周向陈裕才出具了“借据”。综上，陈玉周共向陈裕才借款3笔。陈海兵、陈玉周均确认上述案外人陈特为向陈海兵转账的50万元及80万元就是陈玉周向陈海兵出借的涉案借款。再查明，陈海兵、张玉衡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陈玉周主张（2018）粤0104民初24853号案中的三笔借款与本案的其中三笔借款实际上是相同的三笔款项，但由于陈裕才与陈玉周签订借条，陈海兵、陈玉周又签订借条，故形成两个民间借贷案件。三人的还款交易习惯为陈海兵向陈玉周还款后，陈玉周于当天或次日即向陈裕才还款，因此陈玉周向陈裕才还款金额所对应的借款就等同于陈海兵向陈玉周还款所对应的借款，由于陈玉周向陈裕才的还款情况已经生效判决认定，陈玉周据生效判决向陈玉周、张玉衡主张偿还利息有事实依据。陈玉周之所以只有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原件，是因为陈海兵以不偿还本金为条件要挟取回原件，但陈玉周一直没有放弃对利息的追讨。陈玉周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0月15日的借条；2.2013年12月30日的借条；3.2014年6月4日的借据；4.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合同，证据1-4为第一组证据，均证明陈海兵多次向陈玉周或通过陈玉周向陈裕才借款；5.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6.陈玉周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7.陈玉周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5-7为第二组证据，均证明陈玉周向陈海兵出借款项，陈海兵、张玉衡均有向陈玉周还款；8.（2018）粤0104民初24853号民事判决书；9.(2019)粤01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10.裁判文书生效证明；11.汇款凭证；证据8-11为第三组证据，均证明陈裕才起诉陈玉周追讨陈海兵所借款项，本案所涉及款项的支付有部分由陈裕才所履行；12.委托代理合同；13.发票；证据12-13为第四组证据，均证明陈玉周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4.短信息；15.微信；16.照片；17.光盘，证据14-17为第五组证据：均证明陈玉周多次通过短信息、微信、拜访与陈海兵以及陈海兵父母联系，要求归还利息。陈玉周、张玉衡对证据1、2、4的三性予以确认，其中借条上备注的收了本金，利息未计等字样并不能代表没有减免利息这个事实，证据3不确认是原件；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8-1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是陈玉周与陈裕才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陈海兵、张玉衡无关；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陈玉周主张律师费的依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短信息真实性确认，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确认是发给陈海兵的，但是陈玉周提交证据的复印件当中故意删去对陈海兵有利的一些说法，例如说陈海兵、张玉衡在短信息当中有提到的两次还款信息时，陈玉周回复“好”的记录都被陈玉周删除了，这些内容都能证明陈玉周只是主张本金而没有主张利息，该信息在陈海兵的手机上没有，且主张的内容是陈海兵向陈裕才支付利息，而不是向陈玉周支付利息；对证据15-17微信的真实性确认，但陈海兵的母亲和父亲从来没有向陈海兵提起要求陈海兵向陈玉周偿还本案利息，对光盘和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光盘是一个视频，但是并没有看到人物，只能听到声音，无法确认主体，且并没有听到陈海兵的声音。陈海兵、张玉衡不确认陈玉周主张的本金偿还对应的借款关系，认为陈海兵因资金困难要求陈玉周减免利息，陈玉周同意减免利息，条件是陈海兵需要陆续返还本金，在本金清偿后即返还借条原件，就表明陈玉周同意利息减免，陈海兵手中有借条原件是双方协商一致减免利息的结果，其中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陈玉周没有归还原件，但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陈海兵、张玉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涉案的三份借条原件；2.银行流水。陈玉周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陈玉周并没有放弃过对陈海兵、张玉衡主张利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海兵、张玉衡所主张的还款对应的金额错误，应以陈玉周的为准，具体参照（2018）粤0104民初24253号判决。陈海兵、张玉衡所主张的还款对应的金额在还款的过程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或者是作备注，也就是说陈玉周作为债权人有权自行主张偿还的金额，所以在本案中应以陈玉周的主张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陈海兵、张玉衡的还款与四笔借款的对应情况。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具体的对应情况，陈玉周主张本案借款大部分系陈裕才转账或委托他人转账给陈海兵，三方就相同的款项签订两次借条，相互默认的还款习惯为陈海兵、张玉衡向陈玉周还款后陈玉周即向陈裕才还款，陈玉周向陈裕才还款的情况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故陈海兵、张玉衡还款的对应关系应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对应关系一致。经对比陈玉周向陈裕才与陈海兵向陈玉周的还款日期，能与陈玉周主张的还款交易习惯相印证，且陈海兵、张玉衡主张2015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对应偿还金额为50万元借款的意见与陈海兵、张玉衡分笔还款的习惯不符，其主张2015年6月5日偿还20万元是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第一笔还款，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早于60万元借款产生且尚未开始偿还，该主张与“先还旧债再还新债”的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采信陈玉周的主张，确认陈玉周主张的还款对应关系。争议焦点之二为陈玉周将借条原件返还陈海兵、张玉衡的行为能否视为放弃对利息的追讨。陈玉周主张返还原件是迫于陈海兵、张玉衡以不还本金来要挟的无奈之举，但四笔借款只返还了三笔借款的借条，其中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并无返还，陈海兵、张玉衡辩称返还借条原件是陈玉周同意减免利息的结果。首先，如双方对减免利息协商一致，则陈玉周应向陈海兵、张玉衡返还四笔借款的借条，但实际上只返还了三张借条；其次，由于本案借款系由陈裕才实际出借资金，但三方形成两个民间借贷关系，陈玉周需向陈裕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陈玉周减免陈海兵、张玉衡的利息偿还义务与常理不符，因此陈玉周将借条原件返还陈海兵、张玉衡的行为不能视为放弃对利息的追讨；最后，陈海兵、张玉衡辩称金额为10万元及60万元的借款已届诉讼时效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对于金额为10万元及60万元的借款，陈海兵、张玉衡偿还最后本金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10月24日，该行为属于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诉讼时效应予中断重新计算，因此陈玉周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对陈玉周要求陈海兵、张玉衡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陈海兵、张玉衡对已还利息金额及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且该标准亦无违反法律规定，故陈海兵、张玉衡应向陈玉周偿还利息517329.04元，其中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未偿还利息为53622.74元、金额50万元的未偿还利息为31338.08元、金额为60万元的未偿还利息为296968.77元、金额为80万元的未偿还利息为135399.45元。关于陈玉周要求陈海兵、张玉衡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在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该费用也没有超过法定上限，故一审法院对陈玉周要求陈海兵、张玉衡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玉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张玉衡没有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确认，但其于2015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可视为事后追认的行为，该笔还款用于偿还两笔借款，而本案四笔借款形成时间在一年内，有理由相信张玉衡对本案四笔借款均知悉，故一审法院对陈玉周要求张玉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海兵、张玉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周偿还利息517329.04元；二、陈海兵、张玉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周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陈海兵、张玉衡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外人陈裕才于2013年12月28日向陈玉周转账出借50万元，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8月29日委托陈特为向陈海兵转账50万元、8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由陈玉周出具《借据》，并约定月息1.2%。上述三笔借款归还本金的情形如下：1.关于2013年12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陈玉周分别于2015年6月6日、2015年8月29日归还本金20万元、30万元，该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2.关于2014年6月3日的50万元，陈玉周于2016年11月3日归还本金10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同年1月28日、同年5月19日、同年5月20日、同年12月21日、同年12月2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4日归还本金5万元合共40万元，该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3.关于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80万元，陈玉周分别于2015年8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7月29日归还本金20万元合共80万元。陈玉周主张其向案外人陈裕才借款的上述180万元均出借给陈海兵，并由陈海兵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8月29日出具《借条》、《借据》或《借款合同》确认同等借款数额（2014年6月4日实际出借数额为60万元），且2014年6月4日、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50万元、80万元均由陈裕才委托案外人陈特为直接转账出借给陈海兵。以上有本院（2019）粤01民终1215号生效民事判决为证。陈海兵认为其与陈玉周的借款为独立的借贷关系，与陈裕才出借的款项无关。另查明，陈海兵于陈玉周向其归还款项的当日或次日向案外人陈裕才转账同等金额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还款顺序的认定；二、陈玉周是否放弃追索利息的权利及60万元借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张玉衡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关于律师费的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借款还款顺序的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玉周向案外人陈裕才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8月29日借款的180万元，分别由陈海兵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8月29日出具借款凭证确认借贷关系。从案涉出借款项的流转来看，案涉借款180万元均由陈玉周向案外人陈裕才借得之后向陈海兵出借，尤其是2014年6月4日、2014年8月29日的50万元与80万元，由陈玉周向陈裕才出具《借条》或《借据》之后，直接委托陈特为向陈海兵转账，并继而由陈海兵出具《借据》或《借款合同》；从案涉还款款项的流转来看，陈海兵于陈玉周向其归还款项的当日或次日向案外人陈裕才转账同等金额的款项。基于案涉借款180万元的出借款项来源及出借数额，还款款项的来源与还款数额均存在关联，陈玉周据此主张案涉借款180万元和其与案外人陈裕才的借款密切相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同理，陈玉周主张陈海兵向其归还款项的数额及还款顺序，与本院（2019）粤01民终121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其向陈裕才的还款顺序及还款数额存在一致性，亦符合案涉款项流转的特点及数额，本院亦予以确认。陈海兵关于还款顺序及还款数额的抗辩，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双方合同约定，亦与关联借款的还款特点不一，且其未就其主张的还款顺序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据此对其主张未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陈玉周是否放弃追索利息的权利及6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综合考量案涉借款借贷双方的关系、款项流向、还款规律，以及关联借款亦存在月利率1.4%的情形等因素，陈玉周关于案涉借款亦存在月利率1.6%约定的主张，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规律与常情，亦与款项支付规律相吻合，本院予以支持。陈海兵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减免案涉10万元、50万元、80万元的借款利息，除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海兵关于其无须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认定的还款事实，案涉60万元最后一笔还款为2018年10月24日，陈玉周于2019年7月3日提起本案之诉，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海兵抗辩称该笔借款利息已过诉讼时效而无须偿还，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案涉借款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海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借据》等确认向陈玉周借款200万元，上述款项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以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陈海兵、张玉衡主张权利，应由陈玉周对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张玉衡名下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8日向陈玉周分10笔转账各5万元合计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结合一般生活经验，虽张玉衡未在案涉《借据》上签名，但其事后的还款行为应认定其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且对案涉借款进行追认。陈海兵抗辩称该笔转账系其利用张玉衡手机操作，张玉衡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除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为陈海兵、张玉衡的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关于律师费的认定。案涉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现陈玉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因向陈海兵追索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且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陈海兵应向陈玉周支付1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海兵抗辩称其无须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上诉人陈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玉娜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