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2民初1726号原告常州市金坛建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环一路669号。法定代表人常云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国富，男，1964年5月17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被告卞彐梅，女，1964年5月16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祥荣，常州市金坛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环一路669号。法定代表人董锡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金坛建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劳务）与被告朱国富、卞彐梅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垫付款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依法作出（2017）苏048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建工劳务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7）苏04民终338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48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次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劳务的委托代理人暨第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司马军，被告朱国富及其与被告卞彐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劳务诉称，朱国富挂靠建工集团对外承接工程，从2010年5月至2016年7月，原告及建工集团为朱国富垫付各种款项共计7745071.66元，后建工集团将其垫付的债权5880920.66元转让给了原告。由于上述款项发生在朱国富与卞彐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垫付款7745071.66元，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朱国富辩称，确曾挂靠在建工集团承包江苏中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的工程，在挂靠过程中，朱国富退出了挂靠项目。向建工集团及建工劳务领款虽均由朱国富出具手续，但款项均是用于建工集团承建的中和公司工程，向中和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也是朱国富经手，直接支付给建工集团的，朱国富的领款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而且建工集团至今未与朱国富结算。更何况，建工集团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建工劳务公司，没有进行通知，不符合债权转让要件。两被告确系夫妻，但上述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卞彐梅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债务即使成立，也并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卞彐梅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卞彐梅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建工集团述称，第三人与原告是关联公司，第三人自愿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一并起诉，对其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2日，建工集团（原名称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和公司签订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中和公司南京投资生产基地3、4、7、8号厂房工程。2009年7月22日，朱国富与建工集团南京公司签订了1份建筑工程项目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朱国富对上述厂房工程在设计图纸范围内、变更（土建、安装）进行实际施工，工程款参照建工集团与中和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朱国富按照工程决算价的2%向建工集团上缴管理费；在工程施工期间，朱国富就所承包的工程的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租赁款、周转材料款等和其他因朱国富行为造成的经济纠纷、责任以及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朱国富承担。2010年3月1日，朱国富向建工集团出具了1份承诺，主要内容：中和公司开发的中和投资生产基地3、4、7、8号厂房工程合同准备解除，我朱国富向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并已对此事考虑清楚，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解除合同主要由我朱国富与建设方进行交涉，请公司有关领导和部门配合；解除合同后与建设方结算和工程款支付由我朱国富负责，保证工程款全部进到公司指定账户；解除合同后，中和投资生产基地3、4、7、8号厂房工程的机械租赁费、材料费、人工费等所有费用，一切责任均由我朱国富负责。2013年1月20日，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宁裁字第516-30号裁决，认定中和公司已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5404100元，并裁决中和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所欠工程款1264841.91元、利息172379.1元，支付建工集团预交的仲裁费及鉴定费75701元。2014年12月26日，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宁裁字第762-28号裁决，认为建工集团未履行配合中和公司办理中和投资生产基地3、4号厂房的施工许可证及完成竣工验收手续等义务，给中和公司造成了租金损失，据此裁决建工集团向中和公司支付801215.36元，并支付中和公司预交的仲裁费和鉴定费7461元。在处理上述工程涉及的材料款等应付款项的支付、诉讼、执行、仲裁过程中，朱国富通过借条、领款条等方式向建工集团及其关联的建工劳务（原名称金坛市天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金坛建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款项。截至2016年7月25日，共向建工集团领款6472208.3元，退还591287.64元，实际取得5880920.66元；向建工劳务领款1864151元。2017年5月9日，建工集团向朱国富寄递了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从2010年5月至2016年7月，建工集团为朱国富垫付各种款项5880920.66元，现将该债权转让给建工劳务。诉讼中，（2010）宁裁字第516-30号裁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5404100元，建工集团认可实际只收到3503357元，其余款项由朱国富收取，未上交。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项目部承包责任书、承诺、仲裁裁决书、债权转让通知、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企业登记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工集团将自己承包的建设工程以项目部承包的形式分包给朱国富施工，从项目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的朱国富向建工集团上缴管理费，以及之后朱国富向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关系实质是朱国富挂靠建工集团经营，朱国富对此也未否认，同时，建工劳务为朱国富垫付款项，故本案案由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垫付款纠纷。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因而项目部承包责任书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朱国富共从建工集团取得5880920.66元，朱国富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领款系职务行为，该辩解与朱国富向建工集团出具承诺这一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0）宁裁字第516-30号裁决和（2013）宁裁字第762-28号裁决，中和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支付所欠工程款1264841.91元、利息172379.1元，以及建工集团预交的仲裁费及鉴定费75701元；建工集团应向中和公司支付801215.36元，以及中和公司预交的仲裁费和鉴定费7461元；两者相抵后，中和公司尚应向建工集团支付704245.65元。该款系建工集团基于案涉工程的应收款项，无论是否已经实际收取，都应返还给朱国富。此外，（2010）宁裁字第516-30号裁决认定中和公司已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5404100元，朱国富认为该款虽由其办理收款手续，但系建工集团直接收取，却未能举证证明该款与建工集团认可收到的3503357元之间的差额1900743元已由建工集团收取，本院对于该辩解，也不予采纳。建工集团收取的中和公司工程款应为3503357元，此款也应返还给朱国富。建工集团主张该3503357元均由朱国富支配，不包含在朱国富领取的5880920.66元之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此，朱国富应向建工集团返还的款项应为5880920.66元，建工集团应向朱国富返还的款项应为4207602.65元，两者之间的差额1673318.01元，应由朱国富返还给建工集团。因建工集团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建工劳务，且在庭审中也阐明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已对朱国富发生效力，只是债权转让的金额应为1673318.01元，朱国富应按照债权转让通知将该款返还给建工劳务。同时，朱国富向建工劳务领取的1864151元，系建工劳务为朱国富垫付，朱国富也应一并返还。建工劳务主张朱国富支付上述应返还款项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建工劳务还主张上述款项系卞彐梅与朱国富的夫妻共同债务，连卞彐梅与朱国富是否为夫妻都未能举证证明，因而该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国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市金坛建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1673318.01元、垫付款1864151元，合计人民币3537469.0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常州市金坛建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016元，由原告常州市金坛建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864元，被告朱国富负担3015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 华人民陪审员 石 瑛人民陪审员 汪小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