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7号。负责人：赵永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李树元，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锐娜，女，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被告：郑洪灼，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谢锐娜、郑洪灼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奔月浮法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济水大街西段388号。诉讼代表人：河南奔月浮法玻璃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碧雄，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徐缓，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天津远洋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厦门路以西华山道以北。法定代表人：谢锐波。原审被告：湖南圣昌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工业街36号。法定代表人：洪伟佳。原审被告：天津中天利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4668号。法定代表人：郭振申。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天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谢锐娜、原审被告天津远洋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烘彬公司）、原审被告天津中天利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玻璃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圣昌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昌玻璃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奔月浮法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月浮法公司）、原审被告洪碧雄、原审被告徐缓、原审被告郑洪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天津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谢锐娜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举证责任划分严重错误及偏颇,具体如下:交行天津分行与谢锐娜于2014年7月4日签订了A101WG13008-5号《保证合同》,为债务人天津烘彬公司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需要说明的是:1、谢锐娜在借款发生时为天津烘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间接持股80%的实际控制人。2、借款发生时,除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天津烘彬公司的公章外,亦加盖有谢锐娜人名章(该人名章为天津烘彬公司在银行开户时备案的人名章),在展期合同中亦载明谢锐娜为担保人,可以确认谢锐娜对其担保人身份是明知的。3、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时,天津烘彬公司亦提供了有谢锐娜签字的董事会决议、公司营业执照、谢锐娜身份证复印件等,谢锐娜在交行天津分行业务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了保证合同。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仅以经鉴定“谢锐娜签字不能确定是否系谢锐娜所签”为由,即认定该两份合同存疑,并以交行天津分行未提供其他证据为由驳回了交行天津分行对谢锐娜的诉请,显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案中,交行天津分行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谢锐娜对于其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是知悉并同意的,在此情况下,应当认为该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属真实有高度盖然性,应当由谢锐娜举证证明其签字并不真实,如其不能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就本案而言,鉴定结论为“谢锐娜签字不能确定是否系谢锐娜所签”,即谢锐娜不能证明其未签署该保证合同,根据前述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相关责任应由天津烘彬公司承担。3、基于本案谢锐娜的特殊身份,交行天津分行也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谢锐娜对于保证合同知情及认可,一审法院仍以交行天津分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为由驳回交行天津分行对于谢锐娜的主张,对于交行天津分行的举证责任过度苛责,对于案件整体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基于此,特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谢锐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驳回交行天津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状“释明”部分是交行天津分行的主观臆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也不是事实。1、谢锐娜是普通工薪阶层,没有经济能力,也确实没有做过天津烘彬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股东,更不可能是实际控制人,交行天津分行称谢锐娜是“持股80%的实际控制人”纯属编造。2、谢锐娜个人即没有刻制人名章,也没持有人名章,更没有控制和使用，从证据材料上看,人名章并不代表个人行为，人名章出现在借款合同、展期合同上均是跟随天津烘彬公司的公章出现,并不代表自然人意志,而是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法人”意志。因此交行天津分行持有的文件上有人名章并不能证实谢锐娜明知个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事实。3、一审中交行天津分行没有将董事会决议、公司营业执照、谢锐娜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更没有展示上述文件上有谢锐娜的亲笔签名。交行天津分行称谢锐娜在银行业务人员在场的情形下签订保证合同不属实。交行天津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早在2010年贷款新规出台之前,商业银行系统就加强了对借款人、保证人的审核流程,应该基于其专业金融机构身份能向法庭展示更专业、可信、具体的证实签名属实的证据材料,而不是主观臆想。二、交行天津分行主张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交行天津分行作为一审原告并没有完成最基本的举证责任。交行天津分行仅向法庭提交了有“谢锐娜”署名字迹的文件,“宣称”是谢锐娜亲笔签署,但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该字迹是谢锐娜本人签署。而且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实交行天津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是否谢锐娜所写”,所以,交行天津分行并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没有能够举证证实有“谢锐娜”署名字迹的文件是谢锐娜签署,一审法院认定交行天津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法、合理。而且本案不只存在一个被错告的被告,除谢锐娜之外,一审法院也认定了交行天津分行“宣称”的“郑洪灼”的署名字迹不是郑洪灼本人签署,驳回针对郑洪灼的诉讼请求。另外，谢锐娜认为：1、交行天津分行是一审原告,是本案诉讼的发起人,用以证明谢锐娜作为保证人的证据仅有《展期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的“谢锐娜”署名字迹,并未能提供该署名字迹是谢锐娜亲笔书写的证据,更没有证据证实这个字迹可以代表谢锐娜的保证人意志。仅仅是向法庭“宣称”是谢锐娜亲笔签名。按照这个逻辑,交行天津分行可以向法庭提供一份记载任何人签名的文件并“宣称”是其亲笔签名,而被起诉的当事人要被迫证明没有发生过这一事实,自证无罪才能解脱，这一假设存在逻辑错误。2、谢锐娜主张该署名字迹不是本人签署,这是对消极事实的主张,法律原则上,对消极事实是无法完成举证责任,也不应承担举证责任,谁也无法证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3、一审程序中,在法院主持之下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是交行天津分行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证据上“郑洪灼”的署名字迹不是郑洪灼本人所写,“谢锐娜”的署名字迹不能确定是否是谢锐娜所写。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明确了交行天津分行提交证据指向谢锐娜的不确定性,即交行天津分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如上诉状第3页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交行天津分行不仅应该举证保证合同上有“谢锐娜”“郑洪灼”的署名字迹,更应证明该署名字迹是谢锐娜、郑洪灼亲笔书写,代表二人自愿作为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而不是要求主张消极事实的谢锐娜证明没有发生的事实。综上所述,交行天津分行未能举证证实谢锐娜签署了《展期合同》、《保证合同》,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谢锐娜的合法权益。奔月浮华公司述称，1、关于是否让谢锐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法院依据事实进行判决。2.关于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债务的问题，因之前交行天津分行已经向管理人申报该笔债权，2020年3月16日债权人会议已经确认债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确认债权的裁定书，所以奔月浮华公司认为这笔债权不应当判决其承担。郑洪灼述称，同意谢锐娜的答辩意见。交行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烘彬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9999925.53元、利息3289259.83元（截至2016年8月21日，不含复利）及截止实际支付之日所产生的利息、复利及罚息；2、判令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奔月浮法公司、洪碧雄、谢锐娜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缓、郑洪灼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交行天津分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如下：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从2014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3月4日；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从2015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16年8月21日的罚息2292324.83元）；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从2015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16年8月21日的复利156454.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交行天津分行与天津烘彬公司签订A101WG13008号《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行天津分行向天津烘彬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期限至2014年7月4日，合同利率为人民币浮动利率，具体为贷款实际发放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短期贷款6个月至1年（含一年）基准利率上浮25％。合同期内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合同利率，按照贷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季度的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自合同利率调整日期起，按合同利率调整日相应利率档次执行调整后的利率，上（下）浮幅度不变。合同项下贷款采用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算至到期日），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逾期贷款的罚息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浮动利率贷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罚息利率，自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起适用新的罚息利率。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罚息），收取借款人应付的费用。同日，交行天津分行与天津烘彬公司签订借款凭证，交行天津分行将借款2000万元发放至天津烘彬公司账号为120×××67的账户中。同日，交行天津分行与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洪碧雄分别签订了A101WG13008-1号、A101WG13008-2号、A101WG13008-3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同时，在洪碧雄与交行天津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徐缓声明系洪碧雄配偶，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4年7月4日，借款到期后，交行天津分行与天津烘彬公司、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奔月浮法公司、洪碧雄、徐缓签订A101WG13008号《展期合同》，合同约定《展期合同》是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补充，展期金额2000万，展期后到期日为2015年3月4日，自原债务到期日次日起，适用展期利率，展期利率仍为浮动利率，按照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中长期贷款1年至3年（含三年）基准利率上浮30％。原担保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担保人继续为债务人的展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展期后到期日起两年。另约定，《借款凭证》记载的到期日与本《展期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还款日2014年7月30日，还款金额200万元，还款日2015年3月4日，还款金额1800万元。另查明，贷款到期后，天津烘彬公司于2015年3月4日偿还本金70元，3月24日偿还本金4元，2016年4月15日偿还本金0.47元。天津烘彬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5日，谢锐娜、郑洪灼申请对编号为A101WG13008号《展期合同》及编号为A101WG13008-5号《保证合同》中二人的签字进行鉴定，济源市人民法院依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展期合同》及《保证合同》中郑洪灼签字不是郑洪灼所签，谢锐娜签字不能确定是否系谢锐娜所签。郑洪灼、谢锐娜支付鉴定费50000元及鉴定人员外出取样相关费用10732元。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申请人济源市瑞鑫物贸有限公司申请对奔月浮法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裁定，受理济源市瑞鑫物贸有限公司对奔月浮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成立清算组。交行天津分行于2017年2月22日向河南奔月浮法玻璃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749208.14元，现该债权正在核查过程中，已被初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交行天津分行与天津烘彬公司、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奔月浮法公司、洪碧雄、徐缓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合同等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交行天津分行已履行放款义务，现天津烘彬公司逾期未还款，应当依照借款合同及展期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9999925.53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奔月浮法公司、洪碧雄、徐缓与交行天津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交行天津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当依照保证合同、展期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交行天津分行要求天津烘彬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奔月浮法公司、洪碧雄、徐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交行天津分行要求郑洪灼、谢锐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鉴定，《保证合同》及《展期合同》中郑洪灼签字不是郑洪灼所签，谢锐娜签字不能确定是否系谢锐娜所签，该两份合同存疑，交行天津分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交行天津分行要求郑洪灼、谢锐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均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洪灼、谢锐娜因交行天津分行的不合法请求而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外出取样相关费用应由交行天津分行负担。关于奔月浮法公司辩称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执行程序应当终止。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四）债务人系从债务人的债务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奔月浮法公司作为保证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不会影响到主债务纠纷的处理。故奔月浮法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辩称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为保证破产企业其他债权人利益，维护破产债权公平受偿秩序，奔月浮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至济源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亦即2015年4月16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津烘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交行天津分行借款本金19999925.5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从2014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3月4日；罚息以本金1999993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5年3月5日计算至2015年3月24日，以本金1999992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5年3月25日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以本金19999925.53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6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复利以应当支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自每笔利息逾期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洪碧雄、徐缓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奔月浮法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交行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46元，由天津烘彬公司负担，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奔月浮法公司、洪碧雄、徐缓承担连带责任；公告费1420元，由天津烘彬公司、特种玻璃公司、圣昌玻璃公司、洪碧雄、徐缓负担。鉴定相关费用60732元由交行天津分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谢锐娜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交通银行天津分行上诉称其公司和债务人、担保人签订的展期合同上担保人一栏明确载明有谢锐娜，并且谢锐娜时任债务人天津烘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展期合同上不仅有谢锐娜的签名，也有谢锐娜的人名章，再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谢锐娜签字不能确定是否系谢锐娜所签”的鉴定结论，可以充分证明谢锐娜对本案借款的担保知情并认可。谢锐娜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仅是将身份证出借给其舅舅洪碧雄使用，公司经营及借款的所有事情其均不知情，其也没有刻制人名章。故双方的争执实质在于谢锐娜是否为本案借款作出明确担保的意思表示，谢锐娜否认展期合同及担保合同上的“谢锐娜”系其所签，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不能确定上述两份合同中“谢锐娜”的署名字迹是否谢锐娜所写，故展期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否为谢锐娜本人签名目前存疑，谢锐娜虽然时任天津烘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展期合同上有谢锐娜的人名章，但谢锐娜在天津烘彬公司的任职身份与其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合同上虽显示人名章，但是目前的证据不能确定由谁实施加盖人名章的签章行为，故不能确定加盖人名章系谢锐娜的意思表示。交行天津分行作为主张谢锐娜与其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专业金融机构，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谢锐娜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交行天津分行要求谢锐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46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