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26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永岗。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罗贤，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敬。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森、赵乐，（实习），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有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森、赵乐，（实习），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永岗、上诉人刘敬因与被上诉人景有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永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罗贤、上诉人刘敬与被上诉人景有福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森、赵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永岗上诉请求：1、撤销 (2019)陕060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敬支付上诉人毕永岗款项2416700元，截止到2019年6月15日日违约金908522.6元，并以24167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景有福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的公开招租合同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按合同所签顺延租赁的情形”，故不支持2017年、2018年两年的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2017年刘敬通过广通公司继续取得原租赁物的承租权，虽然广通公司是以招标形式继续租赁，租赁面积有所增加，但仍然继续对在原租赁物（办公楼和厂房）进行租赁，只是在原租赁物外增加了部分面积，故不能否定广通公司继续租赁原租赁物客观事实，依照双方《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刘敬应支付毕永岗2017年、2018年的费用共计200万元。2012年《房屋租赁合同》已对租金增长做了约定，一审判决以租金逐年递增房租为由认为不是原合同的延续错误。2012年《房屋租赁合同》第8条约定：“按照甲方行业管理规定，本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期满后，为体现合同平等，考虑乙方投资回报周期，经双方协商同意，在甲方行业对资产租赁无新的规定下，乙方可优先取得续租权，续租租金根据我国GDP增长率为准，在原房屋租金基础上进行调整。若乙方放弃优先续租权，则甲方有权按自己的招标管理流程确定承租人。”故根据该条规定，因为广通公司2012年取得租赁权后，对租赁物进行了投资建设，为了考虑投资的回报，2017年广通公司才得以继续租赁，且租赁费上涨的标准也是按照2012年的合同约定增长。本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就应该按照《协议书》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2、一审判决景有福不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责任期限从主债务届满之日起起算。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主债务的起算时间是2017年4月1日，但《协议书》并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债权人可随时主张。上诉人同时向主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敬、景有福辩称，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显失公平，应当认定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并无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了“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2012年8月3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在双方今后合作承租五年合同期内，无论盈亏，该项目租赁期内每年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一百万元的合作股份分红。”这显然是一条保底条款，显失公平。本案中，答辩人并未向被答辩人投资，答辩人在合同期内连续亏损的情况下仍向被答辩人按照约定每年支付100万元股份分红，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每年向其支付一百万股份分红不合理，更应当认定约定无效。一审法院以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答辩人2017年4月之后履行的租赁合同并非被答辩人之前中标的租赁合同，与被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向其支付2416700元及违约金908522.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房屋租赁合同若能按合同所签顺延继续租赁，每顺延一年，由被告给原告支付一百万元人民币”主张2017年4月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答辩人仍应按被答辩人重新通过招标的方式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其支付每年100万固定分红这显然违反了约定的意思。答辩人认为该协议约定的“顺延”仅仅是答辩人签订的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5年内的顺延，而非2017年4月合同到期后的顺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租赁期限为5年，2017年4月，租赁合同已到期。2017年12月29日，答辩人又重新以法定代表人为刘敬的延安广通工贸有限公司与其他三方通过招标的方式以延安广通工贸有限公司与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兰家坪厂区闲置资产公开招租合同》，获得了延安市宝塔区延安卷烟厂兰家坪厂区的承租权，且承租面积也从原来的5074.08平方米增加为16457.36平方米，已不再是被答辩人2012年4月签订的合同，也不是2012年4月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而是2017年12月29日重新招标，与被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2017年4月之后的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3、答辩人景有福的担保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答辩人景有福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租赁期限为五年，2017年4月租赁合同到期，被答辩人景有福对答辩人刘敬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为答辩人景有福的担保期，被答辩人在担保期限内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担保人的保证期限已过，答辩人景有福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并无错误。请求依法判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刘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陕西省宝塔区人民法院的(2019)陕060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毕永岗原审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167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承租期限为5年。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延安卷烟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从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共5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458.33万元（其中，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每年各支付100万元，2016年支付58.3万元）。而上诉人是从2012年8月31日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使用并未满五年，经过双方核算，上诉人2016年应付被上诉人支付58.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167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投资，也未参与经营，却分享经营的的盈利，不承担经营的亏损责任，有景建华、刘丽莉的证人证言为证，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并未实际经营。上诉人在合同期内连续亏损的情况下仍向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每年支付100万元股份分红，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每年向其支付一百万股份分红，这明显是违法的，应当认定约定无效。法院应当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分红460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毕永岗辩称，1、刘敬认为不应支付41.6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敬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毕永岗每年支付100万元。虽然广通公司与延安卷烟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在2012年4月，但毕永刚与刘敬于2012年8月签署合同《协议书》签订合同时仍然约定，在双方今后合作承租五年合同期内，无论盈亏，该项目租赁期内每年由刘敬向毕永岗支付100万元，也即签订合同时刘敬认可承租五年。故刘敬应按合同支付5年的费用共计500万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敬仅支付了458.33万元，有41.67万元未向毕永岗支付。刘敬通过广通公司承租延安卷烟厂的房屋超过五年。刘敬依据《协议书》向毕永岗支付每年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是租金，而是通过广通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取得的承租经营权，广通公司已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取得了5年的承租权，故其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毕永岗每年支付100万元。2、《协议书》合法有效，刘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的性质为权益转让合同。协议的核心和实质是承租经营权的转让，具体又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毕永岗通过将广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敬、景有福的方式，以实现将承租经营权转让给刘敬、景有福。《协议书》虽将刘敬支付给景有福的费用称为合作股份分红，但《协议书》并未对合作方式作出任何约定，双方也无任何合作的事实。《协议书》签订后，毕永岗及广通公司原股东将股份全部过户给刘敬、景有福，不再持有广通公司的股份，因此双方不可能是股权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毕永岗对刘敬及承租项目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该事实刘敬予以认可，因此双方也不可能是联营。刘敬、景有福在一审《民事反诉状》中自认毕永岗将承租权转让给其二人。因此《协议书》的性质为权益转让合同，而非股权合作合同，亦非联营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刘敬、景有福一审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刘敬、景有福已实际取得广通公司的股权，也实际通过广通公司实际经营租赁物获取收益，如协议无效，刘敬应向毕永岗返还广通公司的股权和对租赁物的承租经营权，同时返还经营期间获得的收益等。景有福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 毕永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敬向原告支付款项2416700元；2、判决被告刘敬支付2019年6月15日以前的违约金908522.6元，并以24167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9年6月15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景有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刘敬、景有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已支付款项458.33万元及利息142499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息5厘）从每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5日，延安广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乙方）向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甲方）转账20万元。2012年3月29日，广通公司与中烟公司签订兰家坪厂区闲置资产公开招租项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中烟公司将房屋出租给广通公司使用，出租房屋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延安卷烟厂兰家坪厂区，出租范围（1）新办公楼区域：总建筑面积为5074.08㎡；（2）新生产线（厂区）区域：新生产线（厂房）总建筑面积为9293.48㎡。租赁期限五年（包含免租装修期）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该房屋优先作为酒店、宾馆用途经营使用。房屋租金约定为新办公楼区域房屋租金单价为22.01元/㎡.月，房屋总建筑面积为5074.08㎡，年租金共计134.0166万元；生产线（厂房）区域房屋租金单价为15元/㎡.月，房屋总建筑面积为9293.48㎡，年租金共计167.28264万元。还约定合同签订后，广通公司所交纳的竞租保证金20万元将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10日内，广通公司须另向中烟公司交纳3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免租装修期满，50万元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房屋租金。还约定按照甲方行业管理规定，本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期满后，为体现合同平等，考虑乙方投资回报周期，经双方协商同意，在甲方行业对资产租赁无新的规定下，乙方可优先取得续租权。续租租金根据我国2016年GDP增长率为准，在原房屋租金基础上进行调涨。若乙方放弃优先续租权，则甲方有权按自己的招标管理流程确定承租人。2012年4月6日，广通公司向中烟公司转账30万元。2012年8月31日，原告毕永岗与被告刘敬签订协议书，延安卷烟厂兰家坪厂区闲置资产公开招租项目合同原延安广通工贸公司代表毕永岗签订，由于现广通公司法人代表变动，经协商对今后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在双方今后合作承租五年合同期内，无论盈亏，该项目租赁期内每年由刘敬支付毕永岗100万元的合作股份分红。2、2012年4月1日由陕西中烟工业有限公司与延安广通工贸有限公司所签的兰家坪厂区闲资产公开招租项目，房屋租赁合同若能按合同所签顺延继续租赁，每顺延一年，由刘敬给毕永岗支付100万元。4、无论今后延续多少年，广通公司及其法人刘敬以任何公司或形式达成延安卷烟厂旧厂房办公室延续该项目合同，必须每年给毕永岗承付100万元的固定股份分红。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起，如有违约或延迟付款，按月息3分承付利息并责成保证人给予承担全部款项。被告景有福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字。2012年8月30日，毕永岗与梁某某、杨某某签订协议，内容为三方都是延安广通公司股东，毕永岗在2012年1月时以延安广通公司名义，自己投入人力物力，参加延安卷烟厂兰家坪厂区闲置资产公开招租项目并中标。2012年3月29日，毕永岗以延安广通公司名义与延安卷烟厂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全部权益都由毕永岗享有，与杨某某、梁某某无关。毕永岗租下卷烟厂的房屋和厂房后，刘敬通过景有福找到毕永岗，提出要买断进行经营，但是因合同是广通公司签订，所以刘敬提出把他换成公司股东，他通过广通公司经营租来的房屋。为此，毕永岗、杨某某、梁某某都同意这个方案，都愿意将股份全部换给刘敬，退出公司。2012年9月7日，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敬，投资人由毕永岗、梁某某、杨某某变更为景有福（34%）、刘敬(66%)。2017年11月，陕西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延安卷烟厂就兰家坪厂区闲置资产公开招租项目公开招标，该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陕西省采购招标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14日，陕西省采购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向延安广通工贸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7年12月29日，广通公司与中烟公司签订兰家坪厂区闲置资产公开招租合同，房屋出租范围：1、新办公楼区域，总建筑面积为5074.08㎡，第一年度租金单价25.8元/㎡.月，第一年度租金1570935.17元。2、新生产线（厂区）区域，总建筑面积为11383.28㎡，第一年度租金单价15.8元/㎡.月，第一年度租金2158269.89元。约定房屋租金递增要求：第一年度房屋租金按中标单价计算房租总价。从租期第二年度起，以上年度租金为基数，逐年递增房租，递增至租赁期结束。每年度房屋租金增幅范围为1%（含）-2%（含），具体增幅由双方协商确定。2012年8月31日，原告收款100万元。2013年9月2日，原告收款100万元。2014年9月1日，原告收款100万元。2015年9月6日，原告收款100万元。2016年9月5日，原告收款58.3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敬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义务。被告认为签订协议时原告不是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对亏损不承担风险，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所支付款项的反诉主张，虽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并非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在当时是该公司股东，并且在签订该协议前原告已与另外两个股东就刘敬入股广通公司并通过广通公司经营租来的房屋达成一致，另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虽没有实际投资也未参与实际经营，对亏损不承担风险，但该约定并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形，不能认定双方协议无效，故对被告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刘敬支付241.67万元，包括2016年欠付的41.67万元及2017年、2018年的费用200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双方今后合作承租5年合同期内，无论盈亏，该项目租赁期内每年由刘敬支付毕永岗100万元的合作股份分红，现刘敬已向毕永岗共支付458.33万元，剩余41.67万元应予支付。双方协议还约定房屋租赁合同若能按合同所签顺延继续租赁，每顺延一年，由刘敬给毕永岗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原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1日到期，到期后出租方公开招租并通过招标评审，方才确定广通公司为中标单位，且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公开招租合同与原租赁合同相比租赁区域租赁建筑物面积增加、租金标准增加并逐年递增，并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按合同所签顺延继续租赁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支付2017年、2018年费用2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的违约金，因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每年付款的具体时间，而原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1日到期，被告最迟应于原租赁合同到期日向原告支付当年度费用较为合理，故应从2017年4月1日起算按月息2分计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景有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协议中并未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依法律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应在2017年10月1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在此期限前并未要求景有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毕永岗支付416700元及该款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月息按2分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毕永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刘敬、景有福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40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21840元，被告已预交，实际由原告负担13861.5元，被告刘敬负担2467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敬是否应当支付毕永岗2016年欠付的41.67万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毕永岗为转让延安卷烟厂厂房的承租权，将其持有的延安广通工贸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在刘敬、景有福名下，延安广通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刘敬。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毕永岗一百万元的分红，刘敬已支付了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的400万元，2016年仅支付了58.33万元，因此尚欠41.67万元，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迟延付款需承担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刘敬需支付毕永岗2016年欠付的41.67万元及利息。2、刘敬是否应当支付毕永岗2017年、2018年的费用200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若能按合同所签顺延继续租赁，每顺延一年，由刘敬给毕永岗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原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1日到期，到期后出租方公开招租并通过招标评审，方才确定广通公司为中标单位，且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公开招租合同与原租赁合同相比租赁区域租赁建筑物面积增加、租金标准增加并逐年递增，并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按合同所签顺延继续租赁的情形，故刘敬无需向毕永岗支付2017年、2018年费用200万元。3、景有福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并未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依法律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毕永岗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应在2017年10月1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毕永岗在此期限前并未要求景有福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景有福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毕永岗、刘敬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20元，由上诉人毕永岗负担30070元，由上诉人刘敬负担10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菲  审   判  员     霍 雨 枫审   判  员     高 喜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法官 法 发（院 印）法 官 助 理     秦    雪书   记  员     白 晓 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