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辉，男，1975年10月14日生，住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太东，男，1977年10月28日生，住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陈明辉因与被上诉人明太东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陈明辉，被上诉人明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辉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景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事实是案外人梁升红将欲建房项目承包给明太东建盖，明太东又将该建房项目转包给陈明辉施工，约定建房单价365元/㎡。建房结束后，经案外人梁升红、明太东测量，陈明辉施工完成建筑面积为357.4㎡，且梁升红已验收入住，因此，明太东应当支付陈明辉施工费357.4㎡×365元/㎡计130451元。陈明辉共收取了明太东给付施工费105000元，明太东尚欠施工费25451元。因此，明太东依法应当支付欠陈明辉的施工费。2、在明太东与陈明辉签订的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案外人梁升红在未征得陈明辉同意将建房项目中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另行发包给其他人完成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案外人梁升红将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另行发包给其他人产生的费用应在陈明辉施工费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由于涉案房屋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产生的施工费用与明太东应支付给陈明辉的施工费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由于上述行为系梁升红自愿所为，应由案外人梁升红自行承担合情合理，不应当在明太东应付陈明辉施工费中扣减。3、一审法院判决忽略对明太东支付115000元与陈明辉仅收到105000元的争执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本案中，陈明辉收到施工费105000元已是不争事实，而明太东认为自己支付施工费115000元负有举证责任。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陈明辉的上诉请求。明太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太东立即支付陈明辉建房工程款332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明太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明太东与梁升红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工合同》，梁升红将其位于景东县住房的“泥、木铁、外墙、喷沙、内墙刮白（水电）”的施工发包给明太东。之后明太东又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泥水、模版、水电、外墙、喷沙、内墙刮白等施工转包给陈明辉。双方约定，前述施工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65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之后陈明辉进行施工，完成了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之外的工程，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由梁升红另外找人完成，施工费用由梁升红直接支付给他人。另陈明辉还完成了与明太东前述口头协议之外增加的卫生间和天台瓷砖铺设的施工。2018年11月10日，经双方及梁升红丈量，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57.4平方米。2018年12月，梁升红搬入案涉房屋中居住。陈明辉认为，其完成了约定的建筑面积为357.4平方米案涉房屋的施工，按约定的每平方米365元的单价，明太东应支付其施工费130451元，口头协议之外增加的卫生间和天台瓷砖铺设也系明太东转包，施工费用为7841元。前述两项施工费合计138292元，明太东仅支付105000元，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明太东支付余款332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明太东应支付陈明辉的施工费总额，应据陈明辉完成的施工内容和双方约定的价款确定。本案中，经双方及房主梁升红共同丈量，案涉住房的建筑面积为357.4平方米，而据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365元的单价，陈明辉完成的施工费总额本应为130451元。但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应由陈明辉完成的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的施工，由房主梁升红另行发包给他人完成，且梁升红已将相应施工费直接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员，该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施工费，应从施工费总额中扣减，不应再支付陈明辉。故本案明太东应支付陈明辉的施工费总额，应为130451元减去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施工费。对于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施工费的数额，明太东虽提交了销售外墙漆嘉莉诗货款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明太东的主张。陈明辉主张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施工费以市场价格确定，梁升红支付的数额高于市场价格不合理，但对其主张的价格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梁升红找人施工的该项工程价格均不予确认。因应扣减的外墙喷沙和内墙刮白施工费不能确定，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明太东应支付陈明辉的施工费总额。陈明辉主张的卫生间和天台瓷砖铺设的施工，双方均陈述不包含在双方的口头转包协议之中，而对增加的卫生间和天台瓷砖铺设的施工，陈明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向明太东转包。陈明辉要求明太东支付增加的卫生间和天台瓷砖铺设的施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明太东已支付施工费，双方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太东对其主张的陈明辉施工未达质量要求，其返工支付费用4500元的事实，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明辉对其主张在本案中应由明太东支付的施工费总额的事实，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计315元，由原告陈明辉负担。二审中，陈明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根据电话录音记录的书面证据，欲证实其向明太东追要建房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明太东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陈明辉自书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中查明，陈明辉在建盖梁升红的房屋过程中，房主梁升红将房屋的外墙喷砂和内墙刮白工程安排他人完成施工，共计支付费用10640元。陈明辉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对其在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两个卫生间和天台贴瓷砖），陈明辉表示因系房主临时增加工程，不在本案中向明太东主张。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诉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对剩余工程款应否支付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自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明太东将其承包的农村自建房工程部分转包给陈明辉施工，双方虽系口头协议，但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陈明辉在完成了房屋工程经房主、陈明辉、明太东三方丈量后已交付房主使用。在陈明辉与明太东结算工程款时明太东提出房屋的楼梯踏步、阳台护栏高度等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陈明辉返工而拒付剩余工程款。经本院审查认为，涉案房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对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明太东举证证明，而在该案中，明太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明辉施工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在一审中对质量纠纷提起反诉，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剩余工程款应否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明辉依据与明太东的口头约定已完成了房屋的施工。对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57.4平方米和每平方米按365元施工费结算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陈明辉认可收到105000元。明太东认为已支付115000元，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对工程款项如何支付无明确约定，且该款项支付过程无相应凭据记录，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陈明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认可已收到工程款项10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双方认可的房屋建筑面积357.4平方米和施工单价按365元/㎡计算，工程款项为130451元。扣除房主梁升红找人另行施工的外墙喷砂和内墙刮白工程款10640元和陈明辉已支付105000元，还剩余工程款为148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陈明辉在完成工程后，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明太东却以工程质量不符合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实属不妥。本院对陈明辉主张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判以陈明辉未能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而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上诉人明太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明辉支付工程款14811元；三、驳回陈明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明太东承担215元，陈明辉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明太东承担500元，陈明辉承担130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松审判员 张 坤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