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女，汉族，1972年8月9日出生，住三原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08092545。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同原告，系原告之丈夫，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80816255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才，男，汉族，1945年8月29日出生，住三原县，受三原县城关街道办南效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担任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原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2732684137B。 法定代表人罗大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女，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娇，陕西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改绒因与被上诉人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改绒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5、依法判令运通公司退还上诉人更车费15575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请求解除《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一审判决不予解除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2、被上诉人将名下60辆出租车因其他贷款做了担保，上诉人的出租车包含其中，运通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服务合同》的约定，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和经营权。3、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服务费、过户费、更车费、卫生费、安全费、税费等各种费用没有依据财务制度法规，未给上诉人开具国家正式收款票据，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 运通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虽因其他纠纷被申请执行，但并未影响上诉人的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各项费用均有合法的依据，不存在乱收费现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孙改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改绒与运通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2、依法判令运通公司退还孙改绒管理费840元、安全风险保障金5000元、过户费6000元、更新费15575元、安全费1080元、卫生费216元、顶灯押金1200元、抵押停运损失25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运通公司承担。 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改绒与运通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2.判令孙改绒缴纳至判令还款之日拖欠的管理费3300元，代缴税费1650元，滞纳金14962.5元（依照合同约定暂算至2019年1月25日止）；3、判令孙改绒不得再以运通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客运业务，并返还全部出租车营运资料、营运物品（包括：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证、出租车专用牌照、计乘计价设备、微信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顶灯）及要求改变车身喷涂标识；4、判令反诉费由孙改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10日咸阳市人民政府向三原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咸政办函［2001]126号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三原县申请办理出租汽车专业牌照的批复，批复原则同意三原县申请办理出租汽车牌照的请示，根据三原县已有130辆出租汽车的实际情况，决定给三原县续办60辆出租车专用牌照。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于2001年11月7日向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永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出三租管办字（2001）第04号关于办理出租汽车专用牌照事项的通知，通知将申请的60辆出租汽车专用牌照分配给运通、永安两出租汽车公司各30辆指标。2002年1月14日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出租客运。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给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公司取得陕DXXXXX号出租汽车专有牌照的指标。时任车主向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纳了相关费用后，开始经营该牌照出租车。车辆购置时为时任车主出资。2016年3月3日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向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出三出租办字［2016]01号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关于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申请刘斌等30辆出租汽车纳入该公司管理的批复，批复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刘斌等30辆出租汽车经营者达成协议，申请将30辆出租汽车纳入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和服务的申请收悉，因刘斌等30辆出租汽车经营者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所有权及经营权（24辆诉讼车辆初审胜诉，6辆未诉讼），经过30辆出租汽车经营者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协商，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依据法院判决内容，明确所有权和经营权为刘斌等30辆出租汽车经营者所有和享有。同时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申请放弃出租汽车经营权延续经营。为保证运输安全和经营者权益，维护行业稳定，保障良好经营秩序，经请示县交通运输局，同意刘斌等30辆出租汽车纳入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和服务，请联系相关部门尽快办理证件变更，保证经营者权益，维护行业稳定，促进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行业健康有序发展。陕DXXXXX号车在这30辆出租车内。2016年6月28日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与运通公司签订《三原县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经营协议》，约定出租车辆经营权数量为60辆，经营权有效期为6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有偿使用制度；运通公司与车辆实际出资人签订相关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并将合同在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备案。运通公司与车辆实际出资人协商确定公司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并报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备案。国家税费、规费由运通公司按照国家税费标准代收代缴，遇国家税费、规费调整，运通公司收费项目、标准应相应调整。运通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承担安全生产的主体责任，按相关规定提取安全生产保障金，安全生产保障金不足的，应及时补足；经营期间，经营者因故不能继续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需经甲方审核同意，方可转让，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收回车辆经营权。运通公司不得巧立名目乱收费用，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确需调整收费标准，应当与车辆实际出资人协商，在征得大多数车辆实际出资人同意后，报出租汽车管理部门备案后实施。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依据法律的规定行使相关许可和审批权。确定出租汽车车型、车辆颜色及附属设施、设备等。本协议因解除而终止时，运通公司应当在本协议终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相关证照交还给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运通公司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未经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同意私自或变相转让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有权收回经营权等权利和义务。2016年6月30日，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向运通公司颁发陕交运管许可咸字61042200092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陕西省财政厅、陕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西安市分行联合下发关于取消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的通知，根据《财政部安全生产监督监管局人民银行关于取消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制度的通知》（财建［2017]237号），在全省取消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制度，已缴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的企业，全额返还风险抵押金。2017年3月8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25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01341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第二项为：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西安荆源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在借款本金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保证责任。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安荆源建材有限公司追偿。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陕0114执4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运通公司名下20辆出租车。2018年年初已解除查封，本案涉案出租车不在查封的范围内。原告孙改绒向该车辆前任车主袁某某支付相应对价后，以买受的方式取得了陕DXXXXX号车的所有权并经营至今。2016年9月8日孙改绒与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孙改绒为陕DXXXXX号出租车车主；孙改绒接受运通公司服务管理过程中的一切事宜；孙改绒独立经营上述自购车辆并享有经营收益权、再次转让权；车辆的相关权证及证照登记在运通公司名下，但不得妨害孙改绒作为实际权利人及实际经营者享有的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的正当行使；车辆的财产权、经营权归孙改绒所有和享有，经营活动所需的资质文件属于运通公司所有和享有；运通公司有权按约定向孙改绒收取服务费用，对孙改绒的营运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管理；运通公司作为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不得将车辆自行处分、租赁、设立抵押、质押；孙改绒应按约定接受运通公司的管理、检查、监督，及时缴纳有关税费和服务费；孙改绒有权对于不符合安全要求及行业管理要求以及法规要求、运营状况不佳的车辆予以更新，运通公司必须协助办理，否则视为违约，运通公司有权要求孙改绒依照约定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金。孙改绒、运通公司同意，在合同期内，孙改绒每月25日前向运通公司交纳300元服务费（不含税金，如遇国家运价变动，做出相应调整）；因从事出租汽车营运业务而发生的国家的各项规费、税费由孙改绒车主个人承担，公司代收代缴，统一办理，如因国家或政府及（或）其职能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调整费用标准，孙改绒应当按照调整后的标准缴纳费用，逾期拖欠的，每日加收5%滞纳金，连续2月未交税费及正常服务费者，运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所发生的经济损失由孙改绒自行承担。车辆达到报废条件需要更新，或车辆未达到报废年限，但车辆技术状况下降性能不佳，申请提前更新，运通公司给予支持，并协助办理更新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孙改绒承担，运通公司不收取更新费用，但孙改绒必须承担相应的实际支出费用。孙改绒使用驾驶员，必须符合出租汽车客运驾驶资质。并经过运通公司审核批准，孙改绒必须与所使用的驾驶员签订《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并参加职业培训，办有服务监督卡，缴纳安全生产优质服务押金，落实经济担保后方可上岗等权利和义务。孙改绒向运通公司交纳的所有的相关费用（管理费每月300元、税费每月150元等）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审理中，运通公司撤回要求解除其公司与孙改绒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撤回要求孙改绒不得再以运通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客运业务，并返还全部出租车营运资料、营运物品（包括：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证、出租车专用牌照、计乘计价设备、微信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顶灯）及要求改变车身喷涂标识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孙改绒与运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孙改绒要求解除其与运通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一节，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25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运通公司对西安荆源建材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双方并未约定孙改绒据此享有解除权，且该判决亦未造成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又运通公司向孙改绒收取安全费、管理费、过户费、卫生费、更新费，孙改绒也实际向运通公司交纳了上述费用，本院认为双方据此达成新的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对孙改绒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及要求运通公司退还过户费、更新费、安全费、卫生费、管理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改绒要求运通公司退还顶灯押金1200元之请求，因合同未解除，故对孙改绒之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孙改绒主张的停运损失2520元因涉案车辆未被查封，其未提供停运损失的证据，故对孙改绒要求运通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孙改绒要求运通公司返还安全风险保障金5000元一节，虽运通公司辩称将安全风险保障金已按财企（2012）16号文件《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每月提取安全生产费用，但双方就保障金转为安全生产费用未约定，且政府已将该款实际退还运通公司，故运通公司应返还孙改绒安全风险保障金5000元。关于运通公司的反诉部分，孙改绒实际交纳管理费、税费至2018年3月31日，其未按约定交纳后续管理费、税费，已构成违约，因运通公司为双方约定的代缴人，故运通公司要求孙改绒交纳从2018年4月1日至实际交纳之日止的管理费（每月按300元计算）、税费（每月按150元计算）的请求应予支持，孙改绒亦应向运通公司承担逾期给付运通公司管理费、税费造成的损失，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限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安全风险抵押金5000元；二、限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管理费（每月按300元计算）、税费（每月按150元计算），以及给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计算方法：1、2019年1月前以所欠管理费、税费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损失；2、2019年2月后以每月所欠管理费、税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次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损失）；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和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600元，孙改绒和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反诉诉讼费150元，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孙改绒各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运通公司对管理的出租车在更新时，均收取更车费，其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代为缴纳的有承运人保险1125元、管理档案、技术档案、门微150元；另外，虽由运通公司代缴，但运通公司不能提交相关缴费票据，上诉人认可的费用有上牌、下户、照相、营运证1500元、附加税4500元，以上共计9275元。对运通公司主张向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缴纳的计价器、防护网、座套2000元，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能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收取该项费用的证明，故应当认定运通公司在收取的更车费中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除上述支出外，运通公司还对每车收取价格不等的（或不收取）更新服务费。本案中，被上诉人运通公司对收取上诉人15575元更车费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上诉人主张的更车费15575元应否予以退还？关于焦点1，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应予解除的理由有两点：首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解除，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出租车的经营不单单涉及出租汽车公司与具体经营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还与当地百姓生活密切关联，属行政管理事项。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从公共事务管理角度出发，明确案涉牌照的出租车经营由出租汽车公司进行统一管理经营。因而虽然基于原出租车牌照经营人的同意，个人取得了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但仍需在出租汽车公司的管理下进行经营活动。本案中上诉人在未确定新的出租汽车公司情形下，单纯提出解除合同将导致案涉出租车无法实际经营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向被上诉人释明后，被上诉人自愿作出撤销关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双方当事人达成解除合同合意的情形；其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名下60辆出租车为他人贷款做担保，导致运通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名下20辆出租车被法院查封。该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和经营权。无论上诉人的车辆是否被纳入执行财产范畴，被上诉人在未经得车辆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财产为他人作担保的行为确实侵害了车辆所有权人的利益，造成了损害发生的风险，但该查封现已解除，并未造成各车主的实际损失。法院也向被上诉人行使了释明权，明确告知其不能再有类似行为。在各车主尚未找到新的出租汽车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对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运通公司退还上诉人更车费15575元一节，经查，案涉陕DXXXXX号出租车是在2016年加入被上诉人公司管理经营的。在2016年1月13日《关于刘斌等30辆出租汽车车辆所有人加入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有关问题的协议》第四条约定，车辆更新时公司按每车1万元收取更新费。陕DXXXXX原车主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印。2016年9月8日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从事出租车营运业务而发生的国家的各项规费、税费由乙方车主个人承担，公司代收代缴……车辆达到报废条件需要更新，或车辆未达到报废年限，但车辆技术状况下降性能不佳，申请提前更新，运通公司给予支持，并协助办理更新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孙改绒承担。没有关于被上诉人收取车辆更新费的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收取孙改绒车辆更新费15575元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可由运通公司代为缴纳的费用共计9275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是依据其与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协议收取车辆更新费。经查，该《协议》二、“乙方的经营管理责任”第8条只约定在运出租车辆在经营权有效期内更新时，乙方（被上诉人）应就车辆购置及办理上户手续费用等问题与车辆实际出资人协商一致并报甲方（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备案。没有收取更车费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虽与陕DXXXXX号出租车原车主约定了车辆更新费1万元的收费标准，但在该车转让后，被上诉人与新的车辆经营人孙改绒重新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原《协议》对孙改绒无法律约束力。在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管理服务合同》中没有关于收取更车费的约定。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除实际缴纳的9275元之外的更车费6300元。 综上所述，孙改绒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条，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安全风险抵押金5000元；二、限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管理费（每月按300元计算）、税费（每月按150元计算），以及给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计算方法：1、2019年1月前以所欠管理费、税费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损失；2、2019年2月后以每月所欠管理费、税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次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损失）； 二、撤销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三条，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和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6300元更车费；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改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600元，上诉人孙改绒和被上诉人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反诉诉讼费150元，被上诉人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孙改绒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被上诉人三原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春丽 审判员  樊国强 审判员  张作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