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华，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湖南省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希，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清元，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特长，湖南省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石松，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罗德华因与被上诉人邹清元、奉石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德华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身损害费用174769元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自身伤害存在过错并承担30%的民事责任明显不公平、不合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奉石松将自家住房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邹清元修建,被上诉人邹清元聘请上诉人为其做杂工,主要工作是吊砖、吊灰,施工中,被上诉人的和灰机出现故障,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将电机卸下和更换,就喊上诉人帮忙更换电机,上诉人在帮助更换完电机后安装皮带时,被上诉人邹清元的儿子在未弄清楚现场人员是否安全离开的前提下突然启动和灰机电闸导致上诉人受伤。据此,上诉人参与更换和灰机电机行为应是义务帮工,是一种美德,不属于违章作业,更不是故意自伤。而且其受伤是被上诉人一方没有安全意识和安全管理措施造成的,上诉人的帮工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该事故给上诉人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和痛苦,右手已成终身残废,且至今无法工作,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由两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而邹清元和奉石松却分别只承担45%和25%的责任,该认定明显不公平,既不合理,也不合法；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娄底星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上诉人的伤情构成7级伤残,被上诉人一方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应当被认定为本案计算损失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本地审判机关内部规定,精神抚慰金一般按照每级5000至10000元计算。但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7级,精神抚慰金只认定为4000元,明显太低,极不合理，存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嫌疑。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用没有核实清楚,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用认定偏低。而上诉人要求赔偿174769元的请求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是合理的；3.原审认定奉石松已付上诉人损失费用450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事故发生后,奉石松并未直接向上诉人和医院交付相关费用,奉石松是将钱交给了邹清元去支付的,其自称已付18000余元,因此,已付费用存在重复计算。由于被上诉人奉石松并未参加一审庭审,两被上诉人各自支付的费用金额究竟是多少等事实没有查明；4.原审将上诉人所有经济损失认定为172163.44元计算错误。根据原审判决认定(1)医疗费:29815.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护理费:12585元、(4)营养费900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4000元、(7)残疾赔偿金101469元、(8)误工费11173.25元、(9)继续治疗费3000元、(10)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金额合计为167842.44元,因此计算结果也明显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导致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邹清元辩称：1.罗德华为奉石松建房工地做工，他负责在三楼吊砖、吊灰，不应当出现在一楼，不是在工作岗位上受伤，他的受伤自己要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罗德华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2.对于费用的认定：一审判决4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规定；关于医疗费用，不存在没有核实清楚的问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认定，如伙食费100元一天明显过高，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只能按娄底市和新化县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判决172163.44元过高，按娄底市和新化县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应为129694.8元，一审多判了42468.64元(具体见计算表)，二审应予以核减；3.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和事实不清的问题；4.邹清元与奉石松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他是受益者，应该承担比邹清元多的连带赔偿责任。附：赔偿计算表1份、已支付罗德华医药费和现金等表1份。 被上诉人奉石松辩称：我没有接到一审的传票，当庭当天上午接到了法院电话但没打算去。我赔偿了18500元，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罗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续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747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罗德华与被告邹清元系亲戚关系，被告邹清元承包被告奉石松位于新化县的房屋建设，由被告邹清元负责请人做事。2019年6月11日，被告邹清元叫了其儿子邹定朋及原告罗德华、亲戚罗教咸等人一起去做事。原告罗德华工资170元／天，工资由被告邹清元支付，并由被告邹清元负责原告的伙食费用。原告负责在三楼吊砖，案外人罗教咸负责在一楼拌灰，被告邹清元的儿子邹定朋负责在三楼砌砖。2019年6月12日上午，负责拌灰的罗教咸发现拌灰机的电机坏了，便叫被告邹清元、原告罗德华等人另抬一台电机来换。换好电机后，被告邹清元的儿子邹定朋叫了一声“试电了”，随后通电试机，电机的皮带转动将原告罗德华右手致伤。经医院诊断：1、右拇指离断伤；2、右环指神经、血管、肌腱损伤；3、右手第4指中节指骨开放性骨折；4、右小指毁损伤；5、右拇、示、环、小指皮肤软组织挫裂伤；6、右中指残端修整术后。受伤后，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起在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理16天，医疗费由被告邹清元垫付24302元，并由被告邹清元在院护理，由邹清元负责伙食等费用。原告出院后，被告在水车镇卫生院继续治理，由原告给付了原告4000元医疗费用。2019年9月19日，被告又在冷水江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理27天，被告邹清元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0500元，奉石松付原告罗德华4500元，由原告女婿在住院期间护理，伙食费用由原告自行支付。2019年10月18日，经天骄法律服务所委托娄底星光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为柒级伤残，伤后误工期3个月，一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1个月，受伤日至鉴定医疗费凭正式发票由处理部门予以审查，自鉴定以后继续治理费3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计算和确定。原告罗德华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后，根据原告方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后确定为：（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发票，认定原告第一次在冷水江中医院住院的医药费24075.39元（已由被告邹清元垫付），原告第二次在冷水江中医院住院的医药费5739.8元（被告邹清元已支付原告10500元，被告奉石松已付4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元／天×43天，但被告邹清元已负责了原告16天住院费用，应扣减邹清元的赔偿责任1600元）；（3）、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原告主张1530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被告邹清元在原告住院期间护理16天，应扣减邹清元的赔偿责任2721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1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治疗需要，酌情认定900元；（5）、交通费，原告受伤后，由被送邹清元往冷水江市中医院的抢救治疗，后又自行去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主张交通、餐饮费8714元，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原告的伤情和继续治疗情况的需要，一审法院核减为1000元（并核减被告邹清元500元的赔偿责任）；（6）、精神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构成七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主业是从事农业生产，根据鉴定意见，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01469元（140××××8×40%）；（8）、误工费，因原告主业是从事农业生产，根据鉴定意见，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其误工损失为11173.25元（44693元／年÷12×3月）；（9）、继续治疗费，依据鉴定结论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花费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自述在水车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邹清元对原告在水车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花去4000元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并支付了4000元，因此不扣减被告邹清元该4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罗德华的所有经济损失为172163.44元（未扣减被告邹清元已履行的39396.39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奉石松已履行的4500元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奉石松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邹清元。原告罗德华为邹清元提供劳务，在工地上从事吊砖、吊灰工作，原告罗德华为提供劳务方，被告邹清元为接受劳务方，原告与被告邹清元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奉石松将其新建楼房进行发包时，应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承包方，但其选任的邹清元没有相应建筑施工的资质，存在选任过错，依法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邹清元系房屋建设的承包者和具体组织施工者，有义务对建设工地上的安全施工进行监管，但其对工地上安全监管不力，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且未尽安全提醒义务，致使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故被告邹清元对原告的受伤及其导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罗德华在施工中，缺乏安全意识、未履行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对其自身遭受的伤害存在过错，且其与被告邹清元系亲戚关系，事先明知其没有相关建筑是施工资质，也应承担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所具有的原因力大小进行综合分析比较，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奉石松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邹清元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罗德华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邹清元为原告罗德华住院期间出了39396.39元费用或护理劳务，被告奉石松为原告罗德华垫付的4500元均应予以核减。被告奉石松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邹清元赔偿原告罗德华合理经济损失77473.55元（已支付39396.39元）；二、由被告奉石松赔偿原告罗德华合理经济损失43040.86元（已支付4500元）；三、驳回原告罗德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本案受理费12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7元，由原告罗德华负担159元，被告邹清元负担318元，被告奉石松承担160元。 二审中，上诉人罗德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对被上诉人奉石松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奉石松在一审时没有收到法院开庭传票，因此没有参加庭审；电机坏了，需要两人搬动；奉石松已经支付18000元，但是这笔款项没有直接给罗德华，罗德华只收到了500元，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邹清元经质证认为，奉石松确实给了我18000元，我把18000元给罗德华。奉石松自己给了罗德华500元，奉石松一共给18500元，除了这18000元，其余的钱都是我赔偿的。电机只需要两人更换，不需要罗德华来更换。被上诉人奉石松经质证认为，这份证据属实，但其当时不在现场。经审查，对上诉人罗德华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邹清元、奉石松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除罗德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罗德华两次在冷水江中医院住院期间，邹清元分别支付医疗费24302元、10500元及奉石松支付4500元以外的事实。另查明，罗德华受伤后，除在水车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花费的4000元外，奉石松已支付16500元，邹清元已支付18075.39元，合计34575.3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上诉人罗德华主张一审认定罗德华自身存在过错并承担30%的责任错误。经查，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奉石松将建房工程发包给邹清元，罗德华为邹清元提供劳务，在工地上从事吊砖、吊灰工作，罗德华和邹清元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罗德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所具有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罗德华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二）一审对罗德华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罗德华主张一审对罗德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认定错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罗德华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过低，本院酌情认定20000元；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等的认定，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鉴定意见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罗德华的全部经济损失为188163.44元；（三）一审对奉石松垫付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罗德华提出一审对被上诉人奉石松垫付的费用未查清。经查，因奉石松一审未到庭，一审认定邹清元垫付两次医疗费分别为24075.39元、10500元，奉石松垫付4500元，共计39075.39元。上诉人罗德华提出一审对奉石松垫付费用重复计算。经查，在二审询问中三方当事人均认可：除在水车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花费的4000元外，奉石松已支付16500元，邹清元已支付18075.39元，合计34575.39元。另，邹清元在医院照顾罗德华16天应核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2721元，及第一次送罗德华住院的交通费500元。综上，邹清元已承担22896.39元的赔偿责任，奉石松已承担16500元的赔偿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上诉人罗德华主张一审未通知奉石松到庭，程序严重违法。经查，一审法院通过电话、短信、邮寄传票至奉石松户籍所在地等多种方式向奉石松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告知其开庭时间、地点，奉石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德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罗德华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8163.44元，由被上诉人邹清元赔偿84673.55元（已支付22896.39元），由被上诉人奉石松赔偿47040.86元（已支付16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罗德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合计979元，由上诉人罗德华负担189元，被上诉人邹清元负担300元，被上诉人奉石松承担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二○年六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李奥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