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銮，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克平，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亮，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花，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舞钢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朱兰建设路西段北侧（胡寨转盘北路东）。负责人：郅光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618号湖南银华大酒店商务楼第21层。负责人：周勇迪，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振、彭克平因与被上诉人范金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舞钢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克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振主动脉夹stanfodB型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进而判决彭克平承担该部分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彭克平已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以及医药费关联性鉴定，但未获准许，根据目前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彭克平在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情况下直接采信黄振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程序违法，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彭克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极为不公。黄振明知彭克平存在饮酒驾驶行为，仍乘坐彭克平驾驶的车辆，系将自身置于危险状态中，自身存在重大的过错，应由黄振自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彭克平的上诉请求。黄振辩称，一、关于本案彭克平提出的责任问题，黄振认为一审判决实际上对黄振的责任划分过多，本次事故是由彭克平醉酒逆行导致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克平承担全部责任，彭克平的醉酒和逆行驾驶非他人所能左右，饮酒也并非他人劝其饮酒，而是自己在店里喝酒，是其主动发起，应当承担全部后果。二、1、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审理中黄振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法律赋予当事人单方鉴定的权利，这不是重新鉴定的理由。2、鉴定机构对伤者黄振的级别构成、分析非常详细，其伤情，病历资料出院记录中有入院的情况描述，结论是主动脉夹层支架术后、右肱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019年4月8日的出院诊断，是主动脉夹层闭行等等。这几个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均能诊断出主动脉夹层闭行受伤，进行了夹层的术后，也就说明了无论伤者有没有相关的先天性心脏或者其他疾病，但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其做了支架修复术，这是无法否定的，黄振该次的受损事实存在。针对侵权的司法解释，伤者无论身体健康状况，交通事故导致受损所致的损伤，由交通事故的侵权者予以赔偿。一审在彭克平虽然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没有具体证据反驳和相关合理依据的情况下，不予重新鉴定合法，黄振的伤情经过鉴定，在损伤真实存在的情况下，由彭克平承担责任正确。范金花辩称，同意彭克平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黄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彭克平、范金花连带赔偿黄振各项损失共计527212.2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范金花与彭克平连带赔偿黄振的各项损失。范金花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彭克平的配偶。事故发生时，将车辆交给大量饮酒的彭克平使用，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双方系夫妻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共同偿还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振的上诉请求。彭克平辩称，黄振对彭克平的上诉费用无异议，对责任主体有异议，我们认为彭克平拿车的时候不处于饮酒状况，车子是完好的，车辆所有权人不需要承担责任。侵权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双方承担。范金花辩称，彭克平拿车的时候没有饮酒，车辆状况完好，拿车的时候也没有饮酒倾向，酒后驾车我也不在场，我已经尽到了车辆管理人的职责。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克平、范金花赔偿黄振除已垫付的医药费之外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40131.06元，包括医疗费191817.71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护理费15306.75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误工费26943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335.6元、鉴定费1900元；2．判令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黄振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判令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由彭克平、范金花、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1日，黄振与朋友在“湘食汉园”吃晚饭并饮酒，后彭克平到席上敬酒，随后，黄振与彭克平及同桌另外两人一起将一瓶二两装白酒小郎酒分食饮完。饭后，彭克平邀请黄振等人去附近的歌厅唱歌。经大家商量后决定去长沙市望城区东马的“魅力金座”歌厅唱歌，因彭克平不识路，由彭克平开车，黄振自愿上车为彭克平指路。之后，彭克平醉酒后驾驶牌照为湘Ａ×××××小型汽车搭载被害人黄振沿长沙市望城区赤岗路由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赤岗路伟创力工业园地段时，与李焕坡驾驶的牌照为豫ＤＰＹ975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焕坡、彭克平、黄振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振被送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1436.11元；因伤势严重后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8日出院，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114295.05元。同日，黄振转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9日出院，住院11天，花去医疗费59845.23元。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肩袖损伤；3．主动脉夹层支架术后；4．双侧第9肋、第11肋不全骨折；5．头皮裂伤；6．双下肺渗出灶：肺挫伤？后在湖南省人民医院、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3665.2元，黄振上述门诊、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79241.59元。本次交通事故，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克平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焕坡、黄振无责任。2019年3月21日22时许，彭克平被公安机关带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抽血采样。经鉴定，彭克平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2.4毫克/100毫升。因彭克平醉酒驾车构成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9年7月3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振本次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6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另查明，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本案范金花，范金花与彭克平系夫妻关系。彭克平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小型轿车（车架号尾数为23593）于2018年7月27日在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无责任限额122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20000元每座乘客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11日二十四时止。投保业务员通过电话告知的方式向彭克平告知了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包括饮酒。李焕坡所有的豫ＤＰＹ975小型汽车在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无责任限额12200元）。事故发生后，彭克平先行垫付了赔偿费用16000元。再查明，黄振在建筑行业从事装修工作。黄振与其妻子易艳军生育有一子名叫黄骏豪，2007年9月28日出生，生育有一女名叫黄紫涵，2017年7月19日出生。黄振有一姐姐名叫黄群，其父亲黄明安于1957年6月10日出生，其母亲沈细元于1962年12月23日出生。其父母所在村组有集体土地租用收益，人均年收入约为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彭克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黄振无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振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但黄振明知彭克平饮酒后驾驶车辆，非但未履行必要的提醒照顾义务，反而搭乘彭克平驾驶的车辆并为其指路，存在一定过失，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振自负2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黄振因本次交通事故截止到2019年10月22日受到的各项损失逐一评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179241.59元；2．后续治疗费3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黄振实际住院28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680元（28天×60元/天）；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5．残疾赔偿金220188元（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20年×0.3）；6．误工费26943元（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6元÷12个月×6个月）；7．护理费为15306.7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12个月×3个月）；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56元，包括：①被抚养人黄骏豪生活费22557.6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6年×30%÷2）；②被抚养人黄紫涵生活费60153.6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16年×30%÷2）；③被赡养人黄明安生活费60652.8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一集体经济组织收益2600元）］×18年×30%÷2；④被赡养人沈细元生活费67392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一集体经济组织收益2600元）］×20年×30%÷2；10．鉴定费19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91015.34元。对于黄振的各项损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依法应先由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彭克平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就黄振上述691015.34元的损失，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包括医药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合计12000元。黄振主张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679015.34元（691015.34元-12000元），本案中彭克平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因此，黄振主张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共计679015.34元应由彭克平承担该损失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43212.27元（679015.34元×80%），该损失剩余20%的民事责任因黄振自身存在过失应自行承担20%。彭克平先行垫付的赔偿费用人民币16000元，应从赔偿的总损失中剔除，也即，由彭克平赔偿黄振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27212.27元（543212.27元-16000元）。对于彭克平提出共同饮酒人王小兵、易建刚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彭克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共同饮酒人王小兵、易建刚对彭克平醉酒驾车造成的后果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尽到提醒注意的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克平及黄振提出太平财保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2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彭克平系湘Ａ×××××小型汽车车主范金花的配偶，保险公司向其告知了责任免除的情形，包括饮酒，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的义务，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无须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范金花提出其不清楚彭克平饮酒驾车，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黄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范金花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彭克平饮酒不能驾车而将车辆交给其使用以及存在其他过错，故该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彭克平提出黄振系农村居民，应当依照农村标准赔偿的抗辩意见，经查，黄振所在的村组已经征收，且其所居住的金坪社区居委会也已经纳入城镇管理，可以依照城镇标准赔偿，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振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保舞钢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振各项损失共计12000元；二、彭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振各项损失共计527212.27元；三、驳回黄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0元，由黄振负担1086元，彭克平负担29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未准许彭克平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分配是否恰当。三、黄振的损失中是否应计算治疗主动脉夹层standfordB型的费用。四、范金花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长沙市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在分析黄振病例资料以及对其本人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得出，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据。彭克平以单方委托为由，虽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故一审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都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分析。具体到本案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彭克平醉酒后驾驶车辆且逆向行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黄振明知彭克平饮酒后驾驶车辆，非但未履行必要的提醒照顾义务，反而搭乘彭克平驾驶的车辆并为其指路，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判决综合全案情况认定黄振自负20%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中写明，根据动脉CTA示，主动脉弓卫降部可见内膜撕裂影，破口较宽处约9mm，后予支架修复术，符合本次外伤所致。因此，在彭克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黄振主动脉夹层standfordB型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因果关系鉴定及医药费关联性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黄振未举证证明彭克平与范金花存在共同侵权之合意，因此，黄振以彭克平与范金花系夫妻关系而请求范金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振、彭克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彭克平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黄振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