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14号监督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新，男，1966年6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福新，男，197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叶青，女，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建新因与被申请人王福新、郑叶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05号、本院（2018）苏05民终897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审查中，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民（行）监[2019]3205000023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05民申36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申请人王福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被申请人郑叶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建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89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借款利息，赔偿虚假诉讼造成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为：一、在2014年12月12日后申诉人有账可查的还款就多达37笔，而每笔借款还款都存在超高利息的问题。二、本案申请人主张是根据王福新的旨意将还款打入吴某、谭雨华、朱某1、朱某2、顾民等案外人的账号，资金多达500万之多。而王福新否认其与案外人相识或有经济往来。询问中，再审申请人称，第一，王福新在催讨过程中有暴力讨债的行为；第二，在一、二审过程中有虚假陈述的行为；第三，王福新应当属于职业放贷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被申请人王福新辩称，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二、就原审的法律事实，被申请人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确存在多笔的借款往来，但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混同，都是针对单笔借款金额，所有的借条也没有存在之前未还清以及补写的情形。被申请人王福新已经明确除了涉案的200万元，其他所有申请人张建新向被申请人王福新的借款已经全部归还。三、是否存在利息过高的问题，申请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为其他的借款已经归还结清，就相关利息的问题，申请人应当另行起诉。对于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王福新辩称，一、检察院对于郑叶青的100万元归还情形查明有误。1.2014年7月9日张建新向王福新支付款项100万元，张建新明确系归还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日王福新出借给张建新的700万元的本金。2.建议书对王福新出借给郑叶青的款项来源认定事实有误。二、关于张建新于2015年2月7日向顾民转账150万元的认定，此笔转款系张建新代郑叶青归还王福新的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公安机关查明的手写账单，并非王福新出借款项的往来账本，而是再审期间王福新根据张建新和郑叶青的说法整理的还款情况，并非王福新自己书写，也并不能代表王福新和张建新、郑叶青之真实还款情况。2.张建新认可其帮郑叶青归还了借款，但是却不能提供其已经认可用于结清王福新的欠款之外的归还记录。3.王福新向张建新或者是郑叶青出借款项均是有借条的，而且均有担保人。张建新陈述其他所有借条归还完以后均销毁了，只有本案的借条忘记收回明显不符合常理。可见，双方并没有就本案的200万元借款结清。4.张建新和郑叶青的公安笔录明显不一致，且有违常理。被申请人郑叶青辩称，一、王福新主张的200万借款，通过一审二审及其关联案件的审理，已经明确该款项并不存在。二、王福新为职业放贷人。三、2016-2017年期间王福新上门组织黑社会暴力讨债，其款项的催讨一直是50万元的复印件，而在庭审过程中又明确说明50万元已经归还。不管是王福新和张建新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债务，担保人也因超过担保期限不承担担保责任。四、原告用于起诉的600万的借条并没有实际发生，该款项张建新是向朱晓东为首的金九房地产评估公司借取，而朱晓东与郑叶青当时的微信记录上明确没有这笔钱。当时张建新个人重新书写了200万借条，向朱晓东所在的放债公司调取了200万，用于民生银行转贷资金的过桥，该款项根据一审和二审包括公安机关的审查，已于2015年年初分别予以归还。综上，支持申请人的意见。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8979号民事判决，理由为：（一）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张建新转给顾民的150万元系用于归还涉案200万元借款。(二)王福新辩解张建新于2015年2月7日转给顾民的150万元，是张建新代郑叶青归还郑叶青于2014年6月25日与王福新的100万元债务，但其陈述不足以采信。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张建新与王福新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原审认定张建新结欠王福新借款本金139134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诉讼系王福新隐瞒该笔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该隐瞒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破坏了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王福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建新归还王福新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张建新实际还款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郑叶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建新、郑叶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王福新与张建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建新向王福新借款600万元。郑叶青及案外人吴平萍在担保人处签字，约定二人为张建新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2014年12月12日，王福新向张建新银行账户打款200万元。因张建新未归还上述款项，王福新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分别对王福新、郑叶青做了询问笔录。王福新在笔录中称，2014年夏天的时候，郑叶青带着张建新来到我公司，郑叶青说她老公和张建新二人想合伙开矿，张建新想借钱，由郑叶青作为担保，想借100万人民币。我当时就答应了，与张建新签订了两张50万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3%，并由郑叶青作为担保。于是，我就分两次，各转账50万元到张建新的账户上。期间借款、还款都是正常的，每个月的月息，我都是问张建新直接拿的月息，是现金。大概一年多前，张建新转账50万元给我，一张50万元的借款合同就作废了。到了去年，另外的50万元就没有付月息，我一直问张建新要，但找不到张建新，我就找担保人郑叶青要了，我委托陈建勤要的。郑叶青在笔录中称，2017年2月8日，一个叫陈建斌（音）、一个叫小林的人来到我家，说张建新逃跑了，我替他担保过50万元的借款，现在找我要。对方出示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上面写的甲方是王福新，乙方是张建新，借款金额50万元，担保人郑叶青，时间是2014年8月28日，上面的签字是我签的。我记得张建新在2015年的时候跟我老公说他欠王福新的钱已经还清了，欠条也撕掉了。一审庭审中，王福新称当时出借的时候觉得可以出借600万元，签订了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其发现账面上只有200万元，于是只实际转给张建新200万元，在签订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约定了3分不到的利息，其与张建新之间没有在2014年12月12日签订过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张建新称其没有将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回是其自己疏忽了，其认为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就没有放在心上，但其没有证据证明200万元借条的存在，因为还款之后借条就销毁了，之前所有向王福新借款都是有借款借据的，还款之后就销毁了；郑叶青称张建新曾告知其因王福新没有600万元，只有200万元，所以双方另行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张建新已经归还给王福新了，因为当时说是为了银行贷款过桥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没有签过也没有见过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只是听张建新讲有这件事。一审庭审中，王福新称其向郑叶青催要50万元是拿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的复印件，是想先拿50万元找郑叶青要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换，如果50万元都不给，200万元肯定也不会给的；除了本案的200万元，其与张建新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已经结清了。一审庭审中，关于案涉2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王福新称利息不会超过月息5%；张建新先是称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后又称约定的利息为日息3‰；郑叶青称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庭审中，关于张建新的还款情况，张建新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张建新根据王福新的指示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28日各将100万元共计200万元打到指定账户，200万元已经还清。后在听证过程中，张建新又称第一次庭审陈述有误，具体还款情况是，张建新于2014年12月12日向王福新借款200万，于2014年12月16日向王福新借款100万元，借款总共300万元，这与王福新提供的600万的借款合同是没有关联的，有单独的借条借据。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是当天通过农行转账向朱某1付了6万元利息，12月16日的借款100万元是当天向王福新付了4万元现金作为利息，12月22日通过农行向朱某1的账户付了借款利息6万元，2015年1月4日通过农行向朱某2账户还款100万元本金，2015年1月4日当天还通过农行向朱某2账户付利息35000元，2015年1月5日通过农行向王福新还款50万元本金以及付利息6万元，2015年1月12日通过农行向王福新账户付利息45000元，2015年1月21日通过农行向王福新账户付利息，2015年1月30日通过农行向王福新账户付利息45000元，2015年2月7日通过农行向顾民还款150万元本金。张建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与王福新之间所有的借款、还款情况清单，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具体如下：            序号              借款时间              银行流水              借款金额              约定利息                  1              2014.5.30              王福新0210工行卡转账              400万              每日3.5‰                                2014.5.30              王福新0047工行卡转账              100万              每日3.5‰                                2014.6.3              王福新0210工行卡转账              200万              每日3.5‰                                还款时间              还款方式              还款情况                                              2014.6.6              张建新苏州银行卡转至王福新0210工行卡              600万元本金                                              2014.6.11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王福新0210工行卡              50万元利息                                              2014.6.13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王福新0210工行卡              50万元利息                                              2014.7.9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王福新0210工行卡              100万元本金                                              2014.6.13              王福新退还3.8万元利息                                              2              借款时间              银行流水              借款金额              约定利息                                2014.8.28              王福新0047工行卡转账              50万元              每月5.1%                                2014.9.21              王福新0047工行卡转账              50万元              每月5.1%                                还款时间              还款方式              还款情况                                              2014.8.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22500元利息                                              2014.9.2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22500元利息                                              2014.9.26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45000元利息                                              2014.9.26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6000元利息                                              2014.10.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4.11.27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4.12.26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51000元利息                                              2015.1.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5.2.16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5.3.27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5.4.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5.5.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5.6.29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51000元利息                                              2015.7.28              现金              51000元利息                                              2015.8.27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51000元利息                                              2015.9.14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51000元利息                                              2015.9.18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10万元本金                                              2015.9.25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10万元本金                                              2015.10.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37910元利息                                              2015.10.30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40800元利息                                              2015.12.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40800元利息                                              2016.1.28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30万元本金                                              2016.1.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40800元利息                                              2016.1.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4.1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5.1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5.25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6.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7.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8.26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10.14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11.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12.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2016.10.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1572的谭雨华卡              25500元利息                                3              借款时间              银行流水              借款金额              约定利息                                2015.2.12              王福新0210卡转至张建新农行卡              100万元                                              还款时间              还款方式              还款情况                                              2015.2.12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6万元利息                                              2015.2.28              张建新工行卡转至4897的吴巍卡              100万元本金                                              2015.3.24              王福新0210卡转至张建新工行卡              2万元（退还多余利息）                                4              借款时间              银行流水              借款金额              约定利息                                2014.12.12              王福新0210卡转至张建新工行卡              200万元              每日3‰                                2014.12.16              王福新0210卡转至张建新民生银行卡100万元                            每日4‰                                还款时间              还款方式              还款情况                                              2014.12.12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2646朱贤卡              6万元利息                                              2014.12.16              现金              4万元                                              2014.12.22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2646朱贤卡              6万元利息                                              2015.1.4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6607朱艳卡              100万元本金                                              2015.1.4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6607朱艳卡              35000元利息                                              2015.1.5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50万元本金、6万元利息                                              2015.1.12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45000元利息                                              2015.1.21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45000元利息                                              2015.1.30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0210的王福新卡              45000元利息                                              2015.2.7              张建新农行卡转至顾民卡              150万元本金                    对于上述借款、还款情况，王福新对涉及其本人的打款、还款记录没有异议，对张建新列举的关于案涉200万元的还款，其中2015年1月5日转账56万元、1月12日转账45000元、1月21日转账45000元、1月30日转账45000元，王福新称与案涉的200万元借款无关，但其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归还的哪笔借款，对于2014年12月16日的现金4万元先称记不清楚了，后称没有收到，认可向谭雨华的转账系归还王福新的款项，对于张建新向朱某1、吴某、顾民的转账不予认可，对张建新向朱某2的转账认为与案涉200万元借款无关；张建新未举证证明其向朱某1、朱某2、顾民转款系基于王福新的指示。一审庭审中，王福新称其在起诉前未向张建新催要过案涉200万元借款，张建新也未举证证明王福新在起诉前向其催要过案涉借款。诉讼中，张建新申请证人朱某2、朱某1、吴某出庭作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向该三人身份证上的户籍地邮寄出庭通知书，其中朱某1签收了，但电话告知一审法院其无法到庭，且其不认识王福新、张建新、郑叶青，其也不认识朱某2，其只认识吴某；朱某2、吴某均退信。诉讼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2018年7月6日的开庭传票上注明要求被传唤人本人必须准时到庭参加诉讼，但王福新、张建新、郑叶青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张建新提交了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显示苏州汇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注销）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2，股东为朱某1、朱某2、吴某、吴锦文；苏州金九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锦文，股东为吴锦文、朱某2、徐红、杨化青。诉讼中，王福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张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郑叶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均签署了诚信诉讼承诺书。上述事实，由王福新提交的借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银行回单，张建新提交的借款还款明细、银行流水、工商登记信息，郑叶青提交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2014年12月11日的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2014年12月12日的200万元的转账是否为同一笔借款，二是张建新向王福新还款情况的认定，三是郑叶青的责任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首先，从王福新的诉称和举证情况来看，王福新提供的60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王福新向张建新转账200万元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王福新的解释为当时出借的时候觉得可以出借600万元，签订了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其发现账面上只有200万元，于是只实际转给张建新200万元，其与张建新之间没有在2014年12月12日签订过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王福新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次，从张建新关于借条出具情况的意见来看，其称在与王福新签署完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又与王福新签订过一张200万元的借款合同，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未回收，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借款200万元还清后就撕毁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200万元借条的存在，其因疏忽大意未回收600万元借款合同的说法也不符合常理。从张建新关于还款情况的意见来看，其在诉讼中关于还款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两种不同的还款陈述；其陈述向案外人朱某1、朱某2、顾民转账系归还王福新的借款，王福新对此不予认可，张建新提交了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但报告并未显示与王福新存在任何关联性，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该三人转账系基于王福新的指示，在一审法院向该三人邮寄送达出庭通知书后，该三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张建新关于其向王福新另行出具过200万元的借条以及其向案外人朱某1、朱某2、顾民转账系归还王福新案涉200万元借款的说法不予认可。再次，从郑叶青的抗辩意见来看，郑叶青称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其听张建新讲王福新称公司没有600万，只有200万，所以王福新与张建新又签订了一份200万的借款合同，该200万元的借款合同郑叶青没有做担保，王福新曾向郑叶青要求归还担保款项50万，而未要求其归还200万，说明该200万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对此王福新称其向郑叶青催要50万元是认为，如果50万元郑叶青都不给，更无法要回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叶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借款合同的存在，王福新向郑叶青催要2014年8月28日的50万元借款也并不必然会得出200万元借款合同不存在的结论，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200万元的转账流水系同一笔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建新主张案涉200万元还款系分别向朱某1、朱某2、顾民及王福新本人转账。因王福新对于张建新所称的向朱某1、朱某2、顾民的还款均不认可，张建新亦未举证证明其向该三人转账系基于王福新的指示，故对张建新向该三人的转账系归还案涉200万元借款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张建新提供了向王福新于2015年1月5日转账56万元、1月12日转账45000元、1月21日转账45000元、1月30日转账45000元的流水，王福新对转账无异议，但称与案涉的200万元借款无关，其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归还的哪笔借款，对此王福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建新上述2015年1月5日至1月30日的转账系归还案涉200万元借款。关于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王福新认为利息不超过月息5%，张建新自认双方曾约定月息3分，后又称日息为3‰，双方各自认可的利息均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因张建新自愿归还了4笔利息，一审法院对其归还的4笔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故张建新于2015年1月5日归还的利息为5万元（200万*0.36/360*25），归还的本金为51万元（56万-5万），剩余本金为149万元（200万-51万）；张建新于2015年1月12日归还的利息为10430元（149万*0.36/360*7），归还的本金为34570元（45000-10430），剩余本金为1455430元（149万-34570）；张建新于2015年1月21日归还的利息为13099元（1455430*0.36/360*9），归还的本金为31901元（45000-13099），剩余本金为1423529元（1455430-31901）；张建新于2015年1月30日归还的利息为12812元（1423529*0.36/360*9），归还的本金为32188元（45000-12812），剩余本金为1391341元（1423529-32188）。综上，张建新仍结欠王福新借款本金1391341元。因王福新主张要求张建新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故张建新应向王福新支付以13913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中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郑叶青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一审庭审中王福新称其在起诉前未向张建新催要过案涉200万元借款，张建新也未举证证明王福新在起诉前向其催要过案涉借款，故王福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建新归还借款并要求郑叶青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上述关于保证期间的法律规定，故郑叶青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郑叶青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本案中，王福新、张建新均称借款约定了利息，郑叶青则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并未载明利息，王福新也未举证证明郑叶青曾知晓并同意对利息进行担保，故郑叶青仅对案涉借款的本金进行担保，不对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进行担保。因张建新于2015年1月5日至1月30日期间共向王福新转账695000元，对郑叶青承担保证责任而言，上述转账均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本金1305000元，郑叶青应就该1305000元本金及以130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向王福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张建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福新借款本金139134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3913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郑叶青对1305000元本金及以130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向王福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福新负担7923元、张建新、郑叶青负担14877元。郑叶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实际的存在哪张借条、多少数额没有还清没有查明。(1)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没有查清。根据借款人提供的双方的银行流水，双方实际存在的借款金额高达千万。(2)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结欠金额50万还是200万没有查清。根据借款人陈述双方仅结欠50万元，根据出借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陈述其与张建新也仅结欠50万元。2、根据出借人2017年2月份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借款人一年前未向其归还借款后他立即向借款人追款，在追款人追款未果情况下，在2016年底向担保人追讨款项。出借人再三表示其与借款人之间只存在200万借款，故出借人向郑叶青主张归还借款的时间点为2016年年底，而起诉为2018年2月份，担保期已过，郑叶青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在张建新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其因受到王福新的短信指示分别将包含王福新诉请的200万元借款在内的300万元借款支付至王福新指定的账户，因时间久远以及技术手段的限制，相关短信内容已无法恢复。且王福新完全否认此项还款，而指定还款账号所有人也均联系不上，鉴于此项事实的查明对本案的审理起着关键性作用，应当追加朱某1、朱某2、顾民为第三人。综上，郑叶青作为善意第三方，对王福新与张建新之间关于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合意过程并不知情，且保证责任已过时效，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福新、张建新、郑叶青签订的借款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次日，王福新向张建新支付200万元，应认定王福新已履行交付本案借款200万元的义务。张建新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张建新、郑叶青未能举证证明张建新向案外人朱某1、朱某2、顾民支付款项系基于王福新的指示还款，张建新、郑叶青关于本案借款已还清的主张难以成立。一审认定张建新结欠王福新借款本金1391341元并无不当。郑叶青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借款合同》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郑叶青未能举证证明王福新在一审起诉前向债务人、保证人催讨过本案借款，郑叶青关于其保证责任已过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叶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郑叶青负担。申请再审审查及再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1.2019年5月16日，原告郑祥华向苏州工业园区法院起诉被告顾民，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50万元整；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案外人张建新于2014年12月份向王福新借款200万元，在还款过程中，张建新曾根据王福新的指示于2015年2月7日向顾民偿还了本金150万元。但是，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王福新与张建新、郑叶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福新均否认指示张建新向顾民支付150万元系还款的事实。张建新与顾民并不相识，亦从未有任何金钱交易往来，王福新现否认指示交付的事实，故被告顾民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占有上述资金。原告与张建新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上述不当得利之债的债权由原告继受。同日，原告郑祥华向苏州工业园区法院起诉被告朱某2，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35000元整；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案外人张建新于2014年8、9月向王福新共计借款100万元，在还款过程中，张建新曾根据王福新的指示于2015年1月4日向朱某2偿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1035000元。但是，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王福新与张建新、郑叶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福新均否认指示张建新向朱某2支付1035000元系还款的事实。张建新与朱某2并不相识，亦从未有任何金钱交易往来，王福新现否认指示交付的事实，故被告朱某2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占有上述资金。原告与张建新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上述不当得利之债的债权由原告继受。2019年7月5日苏州工业园区法院庭审中，顾民陈述，该150万元是王福新还我的钱，我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没有过任何关系。2015年2月7日我账户收取的150万元，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给我的，只知道是王福新要求别人打给我的，是王福新归还我的借款。王福新大概在2015年2月7日前近1年左右的时间向我借了10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好，只要王福新做的好，红利可以多分一点，具体利息也没有约定明确。此前王福新分文未还，直到2015年2月7日，他连本带息的给了我150万元。王福新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6月25日郑叶青向我借款100万元，后由张建新代郑叶青连本带息归还了150万元，借款及利息合计150万元直接打到我指定的顾民账户，因为我与顾民也有借贷关系，我借了顾民本金100万元，借期1年不到，合计归还了150万元，该款与(2018)苏0505民初205号案件无关，因为205号案件是张建新向我借钱，郑叶青只是担保人，而张建新代换的150万元是郑叶青2014年6月25日向我借的钱。是接到张建新的电话通知，称是归还郑叶青的，时间记不清了。在虎丘法院的庭审过程中，称与顾民不认识，是因为当时这事和他没关系。与顾民应该是没有其他往来。基本上没有经济来往和生意合作，因为不熟。“审：上一次庭审过程中，张建新已经讲到150万是归还你王福新的借款，那么你为何不提出该款项是你要求张建新代郑叶青要求张建新归还给你，你再要求他还给顾民的，为什么不这么说，而在庭审过程中讲你不认识顾民?证人：时间太久了，而且我和顾民己经结清了，上次案件和顾民也没有关系。刚经人介绍时我不熟悉顾民”。2019年8月8日，原告郑祥华向苏州工业园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8月12日，苏州工业园区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原告郑祥华与被告吴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庭审中，被告吴某陈述，我只是和王福新之间发生了交易往来，在2015年2月28日我账上确实收到了100万元，但我只知道是王福新转给我的，2.12当时王福新问我临时拆借，到了2.28就返还了我100万元。还有很多笔的利息部分是2014年8月至9月间王福新跟我有资金往来，我收到的也是王福新给我的利息，到了2015年7月左右王福新跟我结算清楚，之后就结清了。吴某提供了王福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张建新2015年2月28日转账给吴某的100万元，是归还我(王福新)2015年2月12日出借给张建新的100万元；2015年2月12日张建新急需100万元资金周转1个月向我借款，当时我账上没有100万元，所以向吴某借款100万元来出借给张建新。到2015年2月28日张建新还款时，我让张建新直接还款给吴某，打到吴某的卡上，期间我也让张建新将利息6万元直接打给了吴某。由于当时约定的是1个月，但是张建新提前还款了，所以我又退还张建新2万元的利息。还有，我于2014年8月28日出借给张建新的50万元和2014年9月2日出借给张建新的50万元，当时张建新找我借钱，我没有钱所以找吴某周转了共计100万元，所以期间的利息(合计504000元)都是我让张建新直接支付到吴某账上的，到了2015年7月左右，我把这100万元还给吴某了，就没有再支付利息给吴某了。之前的案子(2018苏0505民初205号)没有涉及到以上这些款项，是这次吴某来找我对账我才核对出来，但是这些款项都跟前面的案子(2018苏0505民初205号)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张建新对吴某总计汇款1564000元，是我委托张建新支付给吴某的，与吴某无关。3.审查中，王福新陈述，当时认为是没有让张建新还给吴某，但是这个钱是还了。吴某被起诉了，找到我们来对账，核对下来，表格第二项确实是还给吴某的，确实是还了张建新的借款和利息，就是8月28日和9月2日的利息。12月16日的100万还清，可能是还的朱某2的100万元，付给朱某2的35000元可能就是这笔的利息。2015年3月24日，王福新转到张建新的2万元，肯定不是借款，有可能是退还的利息。2015年1月5日张建新转的56万元，有可能是还了前面50万，现法院认定是还了200万的本金，其也认了。是其要张建新把150万付给顾民的，给付顾民150万是张建新替郑叶青还的。张建新在公安做的笔录，他是帮着郑叶青还了100万，但是还的2014年7月9日这一笔，张建新一直都认为是还的他自己的钱，他在公安就说是还的郑叶青的钱。4.审查中，张建新陈述，150万元是我接朱晓东当时发过信息是还给顾民的，跟郑叶青100万没有任何关系。是15年2月7日，朱晓东的短信还顾民150万。因为时间长了，短信拉不到了。我借钱都是跟朱晓东谈的，每一次我都是和朱晓东谈的。王福新是具体经办人。付到吴某、朱某1、朱某2等等都是朱晓东安排的。有的我们在借款的当面，他就讲了付利息，借款当天付了多少利息，可能是当场讲了，过后的话都是电话联系，都是以短信。2014年12月12日和2014年12月22日付到朱某1账户6万元，都是前面12月12日借的200万的利息。都是朱晓东安排的。郑叶青向吴某两笔14万都是替张建新还的，公安机关已经查清，说是第一笔没有成功，第二笔再付的。14万是700万的利息。5.审查中，郑叶青陈述，150万的情况我不清楚，王福新打到我卡上我是在园区法院开庭才知道的，我从来不认识王福新。当天付了吴某的3万利息。2014年6月3日，张建新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帮忙给他代付了。账号是朱晓东发给我的，后来我问我的3万块打给谁，张老板说你就打到以前朱老板给你的同一个账号上。朱某2是朱晓东的女儿，朱某1是朱晓东的侄子。郑叶青提供了的短信截图显示，2014年6月3日“朱晓东钱老大”给其发送短信，内容为“6222081102000244897，吴某，工行道前支行”。6.郑叶青提供了其于2014年6月3日向吴某账户转款14万元。郑叶青提供了其于2014年6月25日向吴某账户转款3万元，2014年7月9日其通过李阿琴账户向张建新转款40万元、通过施叶珍账户向张建新转款60万元，当日张建新将100万元转至王福新账户，主张2014年6月25日100万元借款本息已归还。张建新认为是真实的，一审时称7月9日100万元是还了700万元是错误的。王福新对此不认可，认为转账记录是经过一、二审已经核实并确认。7.本院查询了王福新、吴某、朱某1、朱某2、顾民的银行往来。（1）2014年12月12日13:52，王福新0210账户收到顾民4191账户转款200万元，15:55王福新账户将200万元付出至张建新账户，即本案借款。2015年1月5日15:52，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56万元。16:17转款4万元至顾民账户。2015年1月12日10:14，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17:04转款63万元至顾民账户。2015年1月21日12:37，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12:51转款3万元至顾民账户。2015年1月30日17:02，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31日16:23转款3万元至顾民账户。此外，王福新与顾民账户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2）2014年12月16日14:54，王福新0047账户收到朱某6607账户转款50万元，14:55收到陆琴4433账户转款50万元，15:23王福新账户将100万元付出至张建新账户。（3）2014年7月9日郑叶青0721账户向李阿琴、施叶珍账户分别转款40万元、60万元，李阿琴、施叶珍账户将该款转至张建新3117账户，18:12张建新通过20笔5万元向王福新0210账户转款100万元。18:24王福新将100万元转至吴某账户。20:34吴某账户转款4500元至王福新账户，7月10日11:45王福新0047账户转款4500元至郑叶青账户。8.公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虎丘分局东渚派出所询问笔录反映，2017年2月13日、14日、19日、22日陈建勤、徐永宁、佟关吉等人采取砸玻璃、车子堵门、拉横幅等手段向郑叶青讨要债务。民警对陈建勤、徐永宁等进行了教育，出具了《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并告知债务纠纷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郑叶青提供了被暴力讨债的照片，显示有汽车玻璃被砸、围墙写红字、送花圈、饭店吃饭时被威胁等。9.顾民在公安机关陈述，我2013年左右与王福新认识的，知道他在外面会做资金拆借的生意。这笔资金我有印象的，是2014年底的事情。当时王福新打电话给我问我账上有没有钱，我说有的，我问他要多少，他说要200万，利息正常算，于是我就通过我工商银行的网银转了200万到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到了2015年2月份左右，钱就还给我了。钱是2014年12月的时候借给王福新的，到2015年1月份，借款满1个月的时候，王福新转了我63万.其中50万是本金，13万是这笔200万借款的利息，到2015年2月初的时候，王福新跟我讲让人把剩下的150万转到了我的农行账户上，我记得当天是星期六，我跟他讲为什么是周末还钱。本来是没什么异常的，因为两个月这笔账就清了。到今年6、7月，我收到园区法院的传票是一个叫郑祥华的起诉我不当得利150万，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去园区法院了解情况，了解下来是因为一个叫张建新的人欠王福新没有还，王福新就把张建新起诉了，涉及金额是200万，当时张建新一方在法庭上讲之前是还150万了，就是之前我说到打到我农行卡上的150万，是在法庭上王福新否认这150万是他让张建新转给我的，所以就起诉我了150万是不当得利。我不认识张建新、郑祥华，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我收到园区法院的传票以后，去找王福新，王福新不承认这回事，当天我们俩不欢而散。第二天，我去银行拉了我的农行卡流水再次去找王福新对质，王福新看到交易记录才想起来这回事。接着王福新随我去园区法院给我作证，证明的确是他让张建新打款给我的。10.朱某1在公安机关陈述，我与张建新不认识，我肯定不会让张建新打款给我，有可能是张建新欠王福新的钱，王福新欠我的钱，王福新让张建新直接打钱给我，也可能是张建新打错账号了。11.吴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和王福新一直有联系，张建新听过名字但不认识人。我看到王福新办公室里有一张手写的单据，2014年6月25日放款郑叶青100万，2014年7月9日收到100万还款，后来我找了对方律师对账，有银行流水上看到有这两笔往来，跟郑叶青和张建新有关的。那就能确定这笔钱已经还清了。12.公安机关在王福新和吴某的聊天记录中提取的手写对账单，内容为：2014.6.25放款（郑）；还款：2014.7.9,200万（王），1.7‰。13.朱某2在公安机关陈述，王福新、顾民、吴某、朱某1是金九房产评估公司工作人员。以上事实，有银行往来明细、庭审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聊天记录、公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2014年12月12日20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偿还。张建新称，本案200万元借款已还清，具体为2014年12月12日借款当天及12月22日向朱某1各付6万元利息，2015年1月5日向王福新还款50万元本金以及付利息6万元，2015年1月12日、1月21日、1月30日向王福新各付利息45000元，2015年2月7日向顾民还款150万元本金。王福新在原审中称，除了本案的200万元，其与张建新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已经结清了。向朱某1、朱某2、顾民支付的不是向其归还。三笔4.5万元不是还本案，但记不清是还哪一笔。审查中称，56万元可能是还前面50万元，现法院认定是还本案借款也认了。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借款即2014年12月12日200万元的还本付息情况分析如下：一、根据借款流转情况，2015年1月5日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56万元以及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30日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后的资金流向，以及顾民在公安机关陈述，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的来源为顾民。二、关于2015年2月7日张建新向顾民账户支付的150万元。王福新在原审中称，向顾民支付的不是向其归还。现王福新承认是其要张建新把150万元付给顾民，但称是张建新替郑叶青偿还于2014年6月25日所借100万元本息。对此，张建新、郑叶青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第一，王福新在原审中称该款不是向其归还。郑祥华起诉顾民后，王福新出庭作证才提出该主张。第二，郑叶青提供了其于2014年6月25日借款当日向吴某账户转款3万元利息，2014年7月9日向张建新转款100万元，当日张建新将100万元转至王福新账户，称其于2014年6月25日所借100万元借款本息已归还。与本院查明的张建新、王福新、吴某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王福新和吴某的聊天记录中提取的手写对账单、吴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符。第三，张建新向王福新转款100万元后，王福新将款项转至吴某账户。随后吴某账户转款4500元至王福新账户，第二天王福新将4500元转至郑叶青账户，符合归还借款本息后结算退还多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可以印证王福新明知张建新转账的100万元系郑叶青归还借款且借款已还清。第四，郑叶青提供了其于2014年6月3日向吴某账户转款14万元以及同日朱晓东所发的短信，张建新称系代其归还700万元的利息。且2014年6月13日王福新支付张建新3.8万元，张建新称为退还多付利息，王福新称有可能是退多付利息，这也说明截止2014年6月13日700万元的本息已经归还。此外，对2014年5月30日、6月3日王福新出借给张建新700万元的本息进行计算，2014年7月9日张建新转至王福新账户的100万元也显然不可能为归还该700万元的本息。第五，在本案借款发生至2015年2月7日张建新向顾民账户支付150万元期间，存在张建新周期性支付利息情况。但2015年2月7日后，王福新不能指出张建新支付过本案借款利息，而银行往来显示张建新支付到谭雨华账户一直付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并无违约或者停止支付的情况，也可印证该1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据此，结合本案200万元借款的来源，本院认定2015年2月7日张建新向顾民转款1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王福新称该款项是张建新代郑叶青归还借款为虚假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2015年1月5日张建新向王福新转款5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建新该款系归还案涉200万元借款。对此，王福新未提出异议。经查，王福新收款后转款4万元至顾民账户。2015年1月12日，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当天转款63万元至顾民账户。顾民在公安机关陈述，王福新转了63万，其中50万是本金，13万是利息。说明2015年1月5日王福新收到的张建新转款56万元中50万为本金、6万元为利息。这与之后利息按4.5万元支付相吻合，也与张建新陈述利息每天3‰10天一付相符。四、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1.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30日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王福新称记不得是还的哪一笔了。但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具有周期性，且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30日王福新收到张建新转款4.5万元即向顾民支付3万元。据此，本院认定以上4.5万元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2.对于张建新2014年12月12日、12月22日各向朱某1转账6万元，王福新对此不予认可。但该款项金额与以上计算的利息相同、支付周期与其他支付利息的周期一致，结合朱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朱某1与王福新、顾民、吴某同为金九房产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或关联人员，可以认定该两笔6万元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综上，张建新主张本案200万元借款的本息已经偿还，本院予以采信。王福新在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的情况下，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建新、郑叶青履行债务，本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提出返还借款利息、赔偿虚假诉讼造成经济损失的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再审申请人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民终8979号民事判决以及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福新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鸣审判员 钱 余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