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杞平，男，195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杞宁，男，195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华，女，196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霏，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系吴雪霏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刚，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杞平、吴杞宁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吴雪霏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杞平、吴杞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继承的案涉房屋登记基础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00000143923）不成立、无效；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继承的案涉房屋登记基础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00000143923）是否成立，而不是原审改动的、被上诉人辩称的无效合同纠纷，原审脱离适用法律规定的法定事实要件，违背司法解释关于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明显司法不公，应予撤销。一、原审已查明所称《合同》中“吴光明”不是吴光明本人所签，被上诉人予以自认，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对此节有明确的载明，但原审判决对此节竟无一字表述，所称《合同》明确证明，“卖方”签章、身份证号处没有案涉房屋共同产权人朱沁源的签字，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两个本案基本案件事实，竟把上诉人的主张肆意改动为“关于二原告认为，该合同系吴海啸伪造吴光明及朱沁源签字，该合同不成立，无效的主张。”明显司法不公。二、原审判决所称“摁手印”一节，虽然有手印的痕迹，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痕迹是吴光明所摁；所称“拍照片”一节，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照片拍摄于签订《合同》的现场，被上诉人所称的“摁手印”、“拍照片”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述情形，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均有明确的载明，但原审判决对此节只字未提。原审判决所称：“吴光明、朱沁源、吴海啸三人均到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手续”、“同意案涉房屋转移备案”，该节表述，是否真实，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在原审庭审中，对此没有进行举证、质证的程序，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不经审判程序，不经举证、质证，直接以此认定所称《合同》的法律约束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形下，肆意认定：“2013年7月26日，吴光明与吴海啸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可以确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事实无据，于法无据，该认定明显违反司法公正，所称《合同》载明案涉房屋房地产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向原审法庭提供已向案涉房屋产权人吴光明、朱沁源支付该案涉房屋30万元的证据，此节在原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载明。三、被上诉人主张所称《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不单不将该举证责任依法分配给被上诉人，反而以上诉人不存在诉讼主张、被原审判决肆意改动的“关于二原告认为，该合同系吴海啸伪造吴光明及朱沁源签字，该合同不成立、无效的主张。”为由，违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于事实无据，于法无据，明显司法不公。只要对照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只要对照原审庭审笔录，真相将大白于天下。关于本案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辩论中均阐述了上诉人的观点，在原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载明，原审判决竞对此节只字未提。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不适用本案，该条适用的法定要件是，所“摁手印”必须是当事人亲自所为，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称“摁手印”系吴光明所摁，原审也没有查明所称“摁手印”系吴光明所摁，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所称“摁手印”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的法律适用要件。原审以此认定所称《合同》依法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了吴光明2014年2月26日亲自书写的字迹，以证明在其所称2013年7月26日合同时吴光明具有书写能力。朱沁源干部履历表，证明朱沁源是离休老干部，大专文化，有书写能力，在被上诉人所称2013年7月26日合同载体上也没有朱沁源的签字。刘玉华、吴雪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在吴光明和吴海啸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上虽然不能确认吴光明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但是吴光明已经在该份销售合同上摁印确认。另外，即便该份销售合同上面没有房屋共同产权人，吴光明的配偶朱沁源的签字，但是朱沁源和吴光明、吴海啸三人一起至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相关房屋销售合同签字及过户手续，有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朱沁源、吴光明二人在房产公司的合影，并且该合影加盖有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印章，整个交易过程除了销售合同之外，还有房产工作人员对合同签订双方身份证原件与其本人的核实，身份证复印件的留档及当事人包括朱沁源、吴光明、吴海啸三人在相关询问笔录上签字摁印，足以说明朱沁源对于登记在吴光明个人名下的房产销售给吴海啸的行为是知情的、同意的，并没有提出销售人和买房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而，朱沁源是同意房产销售给吴海啸的，即房屋销售合同的过程是合法有效的，全程参与签字，摁手印等都是在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进行的，是合法有效的。针对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也就是被上诉人一方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我方认为我方已在一审中对此合同的订立和生效已尽到了举证责任，综上所述，我方认为销售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在此基础上，吴海啸将其房产由其儿子吴雪霏和其配偶刘玉华继承是合法有效的。在吴雪霏做房产继承公证时，朱沁源本人也在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全程配合继承公证的完成，即朱沁源自始至终从未对吴光明将房产出售给吴海啸的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吴杞平、吴杞宁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继承的案涉房屋登记基础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00000143923)不成立、无效；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光明与朱沁源生前共育有三子，分别为长子吴杞平、次子吴杞宁、三子吴海啸。2014年5月19日，吴光明因病去世；2018年5月25日，朱沁源因煤气中毒身亡。2017年2月3日，吴海啸因病去世。吴海啸与配偶刘玉华生前育有一子吴雪霏。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吴光明与朱沁源于1998年8月1日取得所有权，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产权证号：大房权证中私字第××号），该房屋建筑面积70.1平方米。2013年7月26日，吴光明与吴海啸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30万元价款转让给吴海啸。同日，吴光明、朱沁源、吴海啸共同到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3年7月29日，吴海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为中私有2013106149)。2017年2月7日，吴雪霏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遗嘱继承权公证，吴海啸的继承人吴雪霏、刘玉华、朱沁源均到场证实遗嘱事实。同年2月7日，吴雪霏取得（2017）大中证民字第212号公证书。同年2月9日，吴雪霏向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房屋所有权继承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另查，吴雪霏、刘玉华此前曾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杞平、吴杞宁，诉讼请求为：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吴光明、朱沁源遗产，包括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保险及丧葬费、抚恤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0203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3年7月26日，吴光明与儿子吴海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吴光明、朱沁源、吴海啸三人均到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摁手印、拍照片，同意案涉房屋转移备案。该合同可以确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二原告认为该合同系吴海啸伪造吴光明及朱沁源签字，该合同不成立、无效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提出证据加以证明，现二原告无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杞平、吴杞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800元，由原告吴杞平、吴杞宁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是对涉案房屋合同效力的认定。一、涉案合同体现了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涉案合同虽然出卖人吴光明本人没有签字，但出卖人本人已在签字栏项下摁手印，合同依法成立。其次，涉案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后，出卖人吴光明、朱沁源与买受人吴海啸共同在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从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过程看，无据认定买卖行为非出卖人本人的真实意思所为，另外，根据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的记载，亦可见朱沁源对涉案房屋已发生转移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案涉买卖合同虽然未经出卖人本人签字，但出卖人所摁手印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且从房屋转移登记履行的过程足以认定出卖人转让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否认案涉合同的效力，其主张无出卖人签字已不为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而上诉人对出卖人在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书上捺印的真实性没有提出证据否定捺印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上诉所述理由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杞平、吴杞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吴杞平、吴杞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