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阜康市城关镇大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法定代表人：陈建国，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丹，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陆英，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燕，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管理人：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单光辉，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敦，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康市城关镇大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陆英、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林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墩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丹，被上诉人陆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燕，被上诉人亿德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敦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墩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墩村委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亿德林公司、陆英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基本事实一致，但判决结果截然不同。对于预告登记的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二十条办理预告登记后，权利人只享有完成本登记的请求权，并不享有排除执行措施的物权。陆英办理了预告登记，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其享有物权期待权请求权，应优先保护，判决其享有排除他人处分涉案房屋的物权，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结果不同。对于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措施，首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予以审查。本案并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虽然陆英签订合同在先，工程款折抵了部分房款，涉案房屋因消防工程未验收，不能办理过户不是陆英的过错。但陆英通过抵债协议支付房款，是为了消灭金钱债权，不应优先于大墩村委会的金钱债权。大墩村委会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房屋至今未交付，且陆英也无证据证明非其自身原因不能办理房屋过户，一审法院却未予确认。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结果不同。其次，排除执行措施还应当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予以审查。本案中，涉案房屋用途为商业，并非住房，亦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房屋用途为商业，并非住房，但依然判决陆英可以排除执行措施，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结果不同。最后，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预告登记只能停止执行。如要排除执行，除满足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十八、二十九条规定情形外，还需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已符合预告登记物权取得条件，否则不能排除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仅依据陆英与亿德林公司签署了买卖合同、通过抵债协议支付了房款、办理了预告登记，就判决陆英可以排除执行措施，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结果不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具有指导作用，一审法院应当贯彻同案同判思维，且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4条也规定了与本案相同案情的处理结果，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陆英辩称，大墩村委会上诉引用的案例与法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可参考性。本案应当适用的是《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且陆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异议申请为“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予以解封”。一审法院已查明陆英在大墩村委会对涉案房屋申请查封前已进行了预告登记。依据我国《物权法》及《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相关规定，预告登记独立区分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至二十九条规定，只要进行了合法的预告登记，即可申请人民法院对登记项下的不动产停止处分。一审法院据此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驳回大墩村委会要求继续执行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维持。大墩村委会对亿德林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一般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陆英的债权发生在前，且已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其权利优先于大墩村委会的一般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大墩村委会的上诉请求。 亿德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陆英与亿德林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涉案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根据我国《物权法》和《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应当对涉案房屋停止处分。大墩村委会上诉请求恢复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缺乏依据。亿德林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已受理亿德林公司的破产申请。依据法律规定，对于亿德林公司的财产执行案件均应当中止。 大墩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对位于阜康市×××19幢2层205、206、207、208号房产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及2015年11月，陆英经营的阜康宏盛达金属制品厂（乙方）先后与亿德林公司（甲方）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阜康宏盛达金属制品厂为亿德林公司开发建设的阜康市×××焊接制作地下室门、室外铁楼梯、不锈钢扶手、车库入口彩钢棚等铁艺制作工程，付款方式为折抵商铺。同年，陆英与亿德林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亿德林公司将其位于×××19号楼二屋5、6、7、8号（即205、206、207、208号）商业房出售给陆英，房屋总面积388.46平方米，总价款3,340,756元，约定2015年10月30日前交房。2015年7月27日，陆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办理购房按揭贷款1,670,756元。之后，陆英按月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2015年11月，陆英向阜康市房管局申请对阜康市×××19幢2层205、206、207、208号房屋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陆英,共有人为李忠宏。2015年12月23日,上述房产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康市支行为他项权人。涉案房屋因消防工程未验收，至今不具备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条件。 2017年12月30日，经陆英与亿德林公司结算，亿德林公司共欠陆英工程款1,210,000元。2019年9月1日，陆英与亿德林公司补充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陆英以亿德林公司欠其工程款1,210,000元折抵陆英欠亿德林公司的购房首付款。陆英尚欠亿德林公司购房款460,000元未付。 2017年1月11日，大墩村委会与亿德林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新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亿德林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大墩村委会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23执保9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32,095,174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5月8日,一审法院向阜康市房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亿德林公司名下×××11号楼（12套房）,19号楼（18套房）,共计30套房。其中19号楼18套房屋为101、102、103、104、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211、212、213、301号。 2018年11月21日,阜康市房产管理局出具一份《关于对新疆亿德林房产公司名下×××房屋查封情况的说明》,载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8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阜康市人民法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新23执保9号,查封新疆亿德林房产公司名下×××19号楼房产共计18套房,当时我局工作人员配合法院进行了19号楼的期房查封业务。由于房产公司在系统做期房转现业务时,将×××19号楼楼栋号改为L9(19)号楼。亿德林房产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已经将1层:101、102、103、104号,2层:201、202、203号期房网签预告登记在李敏名下。2015年10月12日已将2层:205、206、207、208期房网签预告登记在陆英名下。2015年10月12日已将3层:301号期房网签预告登记在罗记兴名下。恳请法院予以解除已经出售的12套房屋。故×××19号楼共计房产18套,已经出售12套房,现剩余6套在公司名下（2层204、209、210、211、212、213）”。 2019年7月16日，陆英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7）新23执保9号民事裁定，中止对位于阜康市×××19幢2层205、206、207、208号房屋的执行并予以解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新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阜康市×××19幢2层205、206、207、208号房屋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大墩村委会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9年7月24日，亿德林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新23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302民破4号决定书，指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担任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英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大墩村委会申请对亿德林公司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对涉案房屋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陆英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陆英的异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陆英的异议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遂依据该法律规定作出中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大墩村委会认为“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是因为陆英的申请不符合解除查封的条件，所以没有支持陆英的请求，只是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该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陆英与亿德林公司针对涉案房屋于2015年就达成了以房屋折抵工程款的协议，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预告登记是为了保全将来发生的不动产物权而进行的一种登记。预告登记作出后，并不导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或变动，而是使登记申请人取得一种请求将来发生物权变动的权利，属于物权期待权。纳入预告登记的请求权，对后来发生于该项请求权内容相同的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行为，具有排他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因消防原因至今尚不具备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故陆英作出的预告登记并未失效，其物权期待权依法受保护。大墩村委会对亿德林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其权利亦应受法律保护，但其权利仅是一般债权，不享有优先受保护的权利。买受人陆英的债权发生在前，且陆英已经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其权利应优先于大墩村村委会的一般债权。判决：驳回阜康市城关镇大墩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陆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陆英一直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2.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陆英提出的执行异议主张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条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并予以解封。经质证，大墩村委会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还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材料不属于证据，不能起到证明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事实的作用，且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应当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亿德林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反映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墩村委会主张恢复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我国是成文法国家，司法判例并非民法的渊源，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效力，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裁判依据。上诉人大墩村委会主张依据另案生效裁判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且大墩村委会上诉状中所引用案例与本案的事实并非完全一致，亦不能进行参照。因此，本案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 本案陆英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基于大墩村委会对其与亿德林公司之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及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申请财产保全作出的查封涉案房屋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支持陆英的执行异议后，大墩村委会作为申请执行人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所要解决的是相关当事人之间民事权益在强制执行程序中的冲突问题。因此应当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具有阻却执行的效力进行实体审理。鉴于对执行异议的审查与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虽然程序不同，但两者目的一致。在审理本案时，亦可参照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本案中，陆英与亿德林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亿德林公司开发的×××的地下室门、楼梯、车库入口彩钢棚等铁艺制作由陆英承揽，亿德林公司付款方式为折抵商铺。随后，陆英与亿德林公司对涉案抵偿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中50%由陆英以其与亿德林公司工程结算后的工程款抵扣，剩余50%则由陆英办理了银行贷款支付。陆英在本案执行查封涉案房屋前，对涉案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并在银行贷款后，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虽《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在先，陆英与亿德林公司实际是以工程款抵扣作为部分房款支付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应为陆英真实意思。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陆英与亿德林公司真实性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大墩村委会涉案房屋已进行预告登记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未提出预告登记失效问题。预告登记虽登记的并非物权，而是对将来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请求权。该权利虽然尚处于债权状态，但已经具备了对抗所有权人和第三人的物权效力，未经预告登记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预告登记效力属于物权性质，即通过公示行为使不动产物权变动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本案大墩村委会对亿德林公司仅享有普通债权，其对于涉案房屋提起的财产保全，仅为了其债权实现。预告登记权利人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大墩村委会的普通债权。 大墩村委会上诉主张应当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全部条件对陆英主张排除执行进行审查。本院对此认为，《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的规定将不动产受让人区分为一般买受人、消费者买受人以及办理了预告登记的买受人三种情形规定的不同保护要件，赋予符合法定要件买受人对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以排除执行的效力。案外人可以根据自身情形进行选择适用，并不需要同时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陆英作为涉案房屋买受人已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办理的房屋预告登记，符合物权取得条件，而未能办理物权登记的原因是亿德林公司施工资料不完备，未完成竣工验收，无法办理物权登记，对此陆英并无过错。陆英因预告登记对涉案房屋取得了物权期待权，该权利能够排除大墩村委会申请执行。大墩村委会上诉还提出本案应当引用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4条规定。如前所述该纪要并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且该纪要中第124条是对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显然与本案案情不同，大墩村委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亿德林公司提出其已进入破产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涉及其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本案是对案外人陆英是否享有对抗大墩村委会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体审理的审判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据此，对于执行程序是否中止，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大墩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5.04元（阜康市城关镇大墩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由阜康市城关镇大墩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亚   卉 审 判 员 田   忠   顺 审 判 员 兰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买尔旦 · 米吉提 书 记 员 艾力努尔·马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