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3293号 原告：王国良，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9676室。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张雪，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信诚路857号悦江商业中心18003室。 法定代表人：孙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杭州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天地中心12幢507室。 法定代表人：周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文、徐涛，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国良与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与张雪、杭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依法追加杭州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阳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9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被告华翔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与张雪、被告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第三人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工程款435868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华翔飞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华翔飞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协议约定华翔飞公司将其承包的智慧之门C塔内精装修工程中的16-19层户内钢结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承包方式、工期、作业内容、如何付款等均做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内容，同时应华翔飞公司的要求，增加合同外工程量。华翔飞公司至今仍有435868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期间，华翔飞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发函给世茂公司，委托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对后续未支付完的工程款继续委托世茂公司支付。世茂公司也按华翔飞公司的委托支付了部分款项。世茂公司的行为是对华翔飞公司委托的认可，视为其对原告工程款支付义务的确认，原告后续的工程款世茂公司也应共同支付。现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该款项，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华翔飞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所称与被告华翔飞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上是被告华翔飞公司将涉案工程给了案外人嘉阳公司施工，并与嘉阳公司签署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而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合同系与嘉阳公司的代表朱建辉签订的，因此原告是与嘉阳公司之间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来说，华翔飞公司作为发包方仅需在欠付嘉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根据华翔飞公司与嘉阳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华翔飞公司按照固定总价向嘉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为14994611.16元，而华翔飞公司已通过直接向嘉阳公司的朱建辉、周军支付，委托被告世茂公司向原告支付以及按照嘉阳公司的指示向嘉阳公司支付材料款的方式共计向嘉阳公司支付了16551873元，华翔飞公司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第三，原告与嘉阳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而原告主张的增加的合同外工程量部分不是被告华翔飞公司要求原告施工的。华翔飞公司已于2018年9月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世茂公司，2018年11月份已向被告世茂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的资料，被告华翔飞公司没有要求过原告进行合同外工程的施工。被告华翔飞公司对于原告所称的后续增加的合同外工程量不予确认，若还有工程款，原告也应向嘉阳公司及安排其施工的单位主张。第四，原告所主张的保证金不是华翔飞公司所收取的，是原告向嘉阳公司的朱建辉支付，朱建辉是嘉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华翔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华翔飞公司退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世茂公司辩称，第一，2018年的9月，因为华翔飞公司与工人的纠纷导致工人罢工和围堵工地等。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各方同意由世茂公司代华翔飞公司支付325万元的工程款给工人，以缓解工人的困境。前述325万元的款项，世茂公司已经按照付款委托函的约定支付完毕。但此次代付款并不代表世茂公司同意后续其他所有款项都由世茂公司代付，并且关于后续代付的事情，世茂公司是明确拒绝的。第二，因为华翔飞公司标段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都存在严重问题，双方的争议很大，且华翔飞公司在结算过程中的配合度很低，导致对该工程双方还没有完成实际结算，后续双方通过仲裁完成结算的可能性很高。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世茂公司的全部诉请。 第三人嘉阳公司陈述：原告王国良承包的是项目16层到19层钢结构工程。王国良和项目负责人叶某于2018年9月20日对账确认，截止该时间点的工程款余款为690500元。在此之后第三人无法确认两被告代付了多少钱，应该据实予以扣减。该案合同造价1525200元是双方确认的。王国良的保证金已于2018年10月25日退还5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的证据 1.《建筑装饰工程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华翔飞公司、世茂公司认为其并非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等。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及关联性将予以综合认定。 2.付款委托函与付款委托书。被告华翔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世茂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付款委托函是由华翔飞公司单方出具，开发商只接受了其中关于325万元这笔款项的代付，并不代表世茂公司认可华翔飞公司所出具的这份函件中的全部内容。第三人嘉阳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华翔飞公司出具，第三人无法核实有无代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予以综合认定。 3.施工单位签证单。被告华翔飞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施工单位签证单上并无被告华翔飞公司的盖章或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世茂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上没有世茂公司的盖章签字，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做出质证。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无任何签名或盖章，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异议成立，对其三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华翔飞公司的证据 1.世贸浙江区域智慧之门项目C/D楼精装修分包工程二标段部分合同文件（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分包合同条件、投标书及附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世茂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合同的内容不全；第三人嘉阳公司则陈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将合同转包给嘉阳公司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且合同的签订日在嘉阳公司实际注册日之后；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3.付款信息表及嘉阳公司发给华翔飞公司的函件。原告认可其在付款信息表上的签字，但对嘉阳公司的盖章不认可；且对函件的三性持异议，认为原告签订合同与嘉阳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4.《付款委托支付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告对《付款委托支付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仅是华翔飞公司与钱雪峰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其他证据材料的关联持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5.银行回单、签收表。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6.《本次节点付款明细》、《付款信息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嘉阳公司单方面出具给世茂公司的，与其无关；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其余的款项应该以具体的支付凭证为准。 7.《和解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款、交付款项主体是华翔飞公司，并不是嘉阳公司。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 8.《关于杭政储出【2014】9号地块商业、商务办公用房项目（二期）C楼、D楼及二期地下室精装修项目关于第三方及变更事宜》、快递签收查询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世茂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因并非第三人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9.《关于维保告知函事宜回复》、快递底单、快递签收查询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并非第三人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上述证据2—7、9，被告世茂公司均表示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证据材料的出具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质证。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2—9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材料综合认定。 10.三份工程联系单、《工程文件发文表》。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世茂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文件是华翔飞公司项目部所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涉及两被告之间结算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 11.世茂集团浙江世茂智慧之门项目嘉阳公司与华翔飞公司施工合同工程量的清单明细。原告认为在该清单中的部分增加工程量系由原告实际施工的，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12.材料款签收明细表。原告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中有周杰签字部分的三性均无异议。 13.《代为付款确认书》及上海齐超营业执照复印件、《代为付款确认书及叶丽霞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嘉阳公司认为无法核实，也与其无关。 对上述证据11—13，被告世茂公司均表示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证据材料的出具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1系一份统计清单，且系针对整个世茂智慧之门项目的，无法确定哪部分是涉及本案原告主张的施工内容，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中对第三人嘉阳公司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6与7，本院对证据13的三性予以确认。 14.《“关于结算事宜申请仲裁”通知函》、快递底单、快递签收查询单。被告世茂公司对该证据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这份结算资料不符合规范、缺失内容。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涉及两被告之间结算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三）被告世茂公司的证据 1.《付款委托函》、2.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世茂公司是作为债务加入人的身份来承担原告相应的工程款之给付；华翔飞公司、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四）第三人嘉阳公司的证据 1.结算清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仅是第三人单独制作的； 2.对账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是对合同约定价款的结算，不包括工程联系单部分。 3.罚款单。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王国良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等。 华翔飞公司、世茂公司均表示上述证据均发生在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核，对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材料综合认定；证据3结合第三人的陈述“王国良不予确认，罚款事项未实际进行”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 （五）本院通知证人出庭质证的笔录 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各方均发表了意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9日，被告世茂公司向被告华翔飞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华翔飞公司已被接纳为“浙江世茂智慧之门项目C/D楼精装修工程二标段”的中标单位。随后，世茂公司（发包人）与华翔飞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交由华翔飞公司施工等。2018年2月18日，华翔飞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嘉阳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嘉阳公司承包浙江世茂智慧之门项目C塔12—19层户内钢结构工程、C塔12—17层户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尾部嘉阳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周杰”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第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验收通过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闭口合同，包含税金和总价让利下浮3%；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30日”。合同附件中就各个户型的数量、综合单价、合价等均作了约定。 2018年2月25日，华翔飞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协议，表示由其公司的工程技术总监钱雪峰对项目进行工程技术管理，并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给“嘉阳公司智慧之门项目合同的实际执行人朱建辉（12-17楼层钢结构及户内精装修项目合同，合同金额为1499万元）”等。此后，华翔飞公司通过钱雪峰账户向朱建辉、周军汇款共计400余万元，并在朱建辉、周军的确认下直接向材料商支付了部分材料款。 2018年3月5日，原告王国良（承包方、乙方）与“浙江世茂智慧之门华翔飞项目部朱建辉”（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承包范围为智慧之门Ｃ塔16-19层户内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验收通过包安全文明施工，承包方必须支付甲方项目保证金1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当天打进甲方指定账户（朱建辉账户），保证金在项目竣工验收后无违约二个月内无息退还；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闭口合同，包含税金。第2条约定：“指派叶红明（叶某）为甲方驻工地项目经理，负责合同履行等”。合同第4条约定：“按月进度已完成工程量70%结算，竣工验收取得验收合格报告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85%，审计结算出来后支付到工程款的结算总价95%，质保金5%壹年”。原告王国良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合同甲方处为朱建辉签名并捺指印，叶某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当天，王国良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郑重向浙江世茂智慧之门（世茂精装，华翔飞公司）项目部承诺如下：……无条件服从项目部管理人员下达的指令和指挥……”。 2018年9月26日，钱雪峰出具书面意见：“本公司同意李顺平、裘建富、王国良及胡林培、程峰班组在世茂智慧之门室内装饰中的各标段工程款均委托业主方直接按合同进度支付。与（于）2018年9月27日对以上内容发正式委托函”。当天，华翔飞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表明“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及业主方协调，对世茂智慧之门室内装饰中的各标段工程项目，从本次付款开始，委托业主方依据与王国良等班组所签订协议中的付款节点及比例直接付给相应班组”。次日，华翔飞公司向世茂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载明“我司欠付裘建富班组、李顺平班组、王国良班组、胡林培班组、程峰班组工程款3250000元……在贵司代为支付前述欠款后，视为贵司已向前我司支付相等金额的工程款。后续我司需支付给上述五个班组的工程款，计划继续委托贵司代为支付……”。9月30日，世茂公司向原告王国良汇款205000元；10月30日，世茂公又司向原告王国良汇款255000元。此后，王国良签名确认共收到世茂公司代付的工程款460000元。 2018年11月下旬，第三人嘉阳公司向华翔飞公司发函，表示总包公司（华翔飞公司）未能承担起责任，“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全由我们在背，我们将会到任何一个华翔飞承接的工地上去维权。整个项目部人员（周杰、朱建辉、叶某、周军……）”。 另查明，王国良对16-19层户内钢结构工程已施工完毕，其应得工程款为1525200元，其已收到工程款1294700元。另，2018年10月25日，朱建辉向王国良汇款50000元，款项用途载明为“退回保证金”。 再查明：嘉阳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4日。本案审理中，各方陈述案涉房屋系在2018年9月底至10月初交付业主使用，但未能明确时间。为方便工程款支付节点的确认，本院确认为10月1日。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之签订《建筑装饰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首先，虽然合同首部发包方列为“浙江世茂智慧之门华翔飞项目部朱建辉”，但合同尾部仅有朱建辉的签名，而无被告华翔飞公司的公章或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系直接汇入朱建辉的个人账户；合同确定的甲方现场负责人叶某并非华翔飞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此原告系知晓。综上，本院难以确认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华翔飞公司。其次，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在整个项目施工过中，朱建辉的行为并非代表华翔飞公司一方，而是华翔飞公司的相对方，否则不存在华翔飞公司委托钱雪峰的付款，以及华翔飞公司向材料商的直接付款需经朱建辉的确认等情况。最后，无论嘉阳公司与华翔飞公司是否存在倒签合同，但是双方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客观存在的，且双方均予以认可。在嘉阳公司发给华翔飞公司的函件中，嘉阳公司表明朱建辉系其项目部人员，以及在周杰、朱建辉签名确认的付款信息中，也有嘉阳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朱建辉系代表了第三人嘉阳公司，即与原告签订《建筑装饰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系嘉阳公司。 关于尚欠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主体，本案中原告未向嘉阳公司主张款项给付，而要求华翔飞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虽然前述本院已认定书面的《建筑装饰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方是原告与嘉阳公司，但在原告对《建筑装饰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华翔飞公司对原告施工班组的存在是知晓的；原告在合同签订的当天系向华翔飞公司出具承诺书，而非向嘉阳公司；2018年9月26日，钱雪峰出具的书面意见明确表示华翔飞公司同意对原告王国良等班组的工程款委托业主方直接按合同进度支付，华翔飞公司也于当天出具付款委托书再次予以确认，且次日，华翔飞公司即向世茂公司发出首次付款委托函。综上，本院认为，上述原告向华翔飞公司履行施工义务，华翔飞公司承诺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对原告进行付款，表明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华翔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应依华翔飞公司的承诺按《建筑装饰钢结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来确认。因房屋已于2018年10月1日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依合同“竣工验收取得验收合格报告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85%”的约定，即到2018年11月1日，原告应领到1296420元（1525200元*85%），原告实际领到1294700元，尚欠1720元。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依合同“审计结算出来后支付到工程款的结算总价95%”的约定，双方在本案起诉前未进行审计结算，故对该10%的工程款即152520元于本院判决确定的时间给付，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之给付。依合同“质保金5%壹年”的约定，本院确定该76260（1525200元*5%）元质保金应于2019年10月1日前退还原告，逾期则计付利息。据此，华翔飞公司共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2305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对于原告主张的世茂公司的承诺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华翔飞公司或世茂公司收到其保证金，故对其要求两被告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国良工程款230500元； 二、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国良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以1720元为本金的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76260元为本金的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起，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原告王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58元，减半收取4029元，由原告王国良负担1968元，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61元。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逾期未付，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季隽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