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城南大道海河公园千和阁A1号。 法定代表人：林雪，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文汇巷中段12号。 法定代表人：赵浩然，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雪、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凯瑟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昌市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昌龙邸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林雪与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签订了装修升级改造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林雪自始与方磊联系，只因方磊是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而非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员工，并且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与方磊从未告知林雪，方磊是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雪与方磊2017年10月14日和2017年10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方磊是履行西昌龙邸公司的职务行为，从而认定林雪与西昌龙邸公司有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1月7日，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林雪因此而认识了香港龙邸公司的工作人员方磊。之后林雪发现香港龙邸公司的装修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并多次要求方磊处理质量问题。林雪因质量问题未向香港龙邸装饰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装修款。2.西昌龙邸公司虽于2015年5月6日依法登记，但林雪对方磊是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并不知情，西昌龙邸公司以及方磊亦未告知林雪。3.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称其完全继承了香港龙邸公司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5月，林雪因2015年香港龙邸公司的装修质量问题联系方磊，要求香港龙邸公司进行维护，而非要求西昌龙邸公司装修升级。1.林雪因2015年的装修质量问题与香港龙邸公司的方磊多次联系，要求香港龙邸公司进行维护和赔偿，香港龙邸公司与林雪达成协议，因装修质量问题对林雪进行赔偿。2017年林雪再次就之前的装修遗留问题联系香港龙邸公司的方磊，要求方磊在香港龙邸对林雪部分赔偿款以内（不超过80000元），对之前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维护，但方磊仍未告知林雪，其已是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2.西昌龙邸公司主张的施工期间为5月16日至6月12日，但西昌龙邸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却有7、8、9月的购买清单，不符合生活常理，与西昌龙邸公司主张的装修升级矛盾。并且诸多材料均与漏水相关，能够印证林雪与方磊微信联系是基于2015年的质量问题的修缮，而非装修升级。3.一审法院将方磊与上诉人林雪的微信记录，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予以采纳，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具有可删除性，不具有完整性，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能够证实林雪方磊双方完整聊天记录的载体。2.方磊与林雪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不能证明林雪知晓方磊是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而且根据2015年的装修合同则能够证实林雪知晓方磊是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但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是方磊代表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与林雪联系，违背了证据证实的法律事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法支持林雪的上诉请求。 凉山凯瑟林公司述称，对上诉人林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凉山凯瑟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凉山凯瑟林公司认为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案涉主体及错误追加诉讼主体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遗漏案涉主体。案涉《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的签订双方是：“甲方：林雪、乙方：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签约时间是：“2015年1月7日”，本合同注明了设计人为方磊。后面一次工程的联系双方为“林雪与方磊”，无书面合同。但林雪与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是基于对成立在香港的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成立）的商誉信赖和品牌认可。而不是对将于2015年5月6日成立的西昌市龙邸公司的认可。尤其是一个成立在合同签订以后才成立的西昌装饰公司。所以，本案中由于涉及到后一次工程到底是2015年合同的修缮还是独立于2015年合同的新合同，必须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依法参加诉讼才能核实清楚。西昌龙邸公司称完全继承了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的权益，故对本案享有诉权，并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理由：1.从证据的角度上看，西昌龙邸公司没有提供继承了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的权益的相关证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就算西昌龙邸公司继承了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的合同权益，履行合同的主体由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西昌龙邸公司，也应当事前取得林雪的同意。故一审遗漏案涉主体即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二、一审错误追加主体。案涉事宜涉及的主体为：“林雪、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方磊）”，现西昌龙邸公司主张凉山凯瑟林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明显错误。理由：第一，西昌龙邸公司并无诉权。第二，案涉合同签订或履行并没有凉山凯瑟林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出现。第三，凉山凯瑟林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9月7日，对比《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的签约时间2015年1月7日，不可能一年多后才成立的公司能对“林雪”成立表见代理、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第四，仅仅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就应当作为诉讼主体和责任主体，完全是混淆概念更毫无法律根据，更是滥用诉权，已经违反诚信原则。三、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后一次工程的联系双方为“林雪与方磊”，林雪联系方磊，是因为15年合同中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设计人为方磊。在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内出现了严重问题其并不是联系西昌龙邸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的签订或达成并不能直接证明方磊方就已经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从违背生活常识的购买清单，微信和电话通话中多次反映出的漏水等。可以反映出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是否完成、质量是否合格等均持有异议。故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针对林雪及凉山凯瑟林公司的上诉西昌龙邸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昌龙邸公司实际完成了凉山凯瑟林公司升级装修改造工程，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凉山凯瑟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西昌龙邸公司员工方磊就升级改造装修的内容、价格、期限等通过微信沟通达成了一致。因此，西昌龙邸公司是适格的被告。凉山凯瑟林公司在升级装修期限，法定代表人是林雪，林雪也是唯一股东，其也代表凉山凯瑟林公司，故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 林雪述称，对上诉人凉山凯瑟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西昌龙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雪、凉山凯瑟林公司向西昌龙邸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0000.00元；判令林雪、凉山凯瑟林公司向西昌龙邸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林雪、凉山凯瑟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由香港龙邸公司为林雪完成凯瑟林咖啡厅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设计人为方磊，香港龙邸公司以包工包材的方式进行承包，工程期限为40天，开工日期2015年1月7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6日，西昌龙邸公司登记成立，西昌龙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原香港龙邸公司所设办事处的员工均与西昌龙邸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成为其员工。2016年9月7日凉山凯瑟林公司注册登记，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雪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7年5月15日，西昌龙邸公司员工方磊与林雪通过微信聊天，对凯瑟林咖啡厅装修升级改造进行了协商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林雪2017年5月14日“我明天好安排后天停业的事、你尽快住（在）十二点半前发我”，方磊“2017年5月14日《凯瑟林改造》，方磊2017年5月15日《凯瑟林改造5.15》”、林雪“门头部分不做，吧台只做隔断把洗杯池和吧台分割，大厅食品展柜31和30哪里不做”，方磊2017年5月15日“《凯瑟林改造5.15》、《凯瑟林咖啡室内装饰升级改造方案2》”，林雪2017年5月15日“我的想法是门口只做雨棚、文化石哪些不换，所有的开支我预计就是八万的开支、你看怎么调整”、方磊“门头两边？”、林雪“玻璃区域及门头做雨棚、这里不做’、方磊‘那是什么地方做雨棚？”、林雪“卡座区域”、方磊“卡座区域做雨棚，门头部分不做？”、林雪“门头不做”、“门口贴那个文化石头都要九仟多”、“我的预算就是拿8万把所有都做上”、“你看怎么调整”，方磊“门头和吧台不动，室内部分8万？”、林雪“所有”、方磊“你有时间不嘛，我们还是面谈比较好、13万多的东西我8万弄不出来”、林雪“只有你过来”、“我这里还得拆窗帘”、“打装修升级的时候，麻烦在上面打个招聘广告，电话打我的”、方磊“我知道了”，林雪“装修升级，六月八日正常营业，招聘店长一名，底薪一万加提成，吧员五名，底薪2500加提成，吧台长一名，底薪5000加提成，红酒雪茄接待员一名，底薪3000另提成，服务员数名，底薪2200加提成，所有招聘人员需有工作经验，联系人林女士，电话182××××3367”，林雪2017年6月25日“包间墙纸软装多久弄好，林雪2017年7月22日“方总你把我那边的装修详细拟一个清单合同，这两天我忙完我们就见面把兑了，该付的款我就付给你”，林雪2017年8月1日“星期五我有空，到时我们约算账”、方磊“好的，到我们公司还是你那里”、林雪“星期五我看那里提前给你说”，林雪2017年10月14日“方总，你空了把我们哪里关于结算的明细发我，还有厨房门口窗户哪个位置又起泡侵水，过道挨着库房那片过道也开始起泡，那天遇到你们公司苟苟，我出给她说了，麻烦尽快安排人来查开，尽早排查侵水起泡问题，以免造成大家不必要损失”，方磊2017年10月15日“好、受潮的原因找到了，由于之前化粪池堵了，返水到你们楼上，水到楼板里串到了墙上、我们把管子取开全是水”，方磊2017年10月20日“《凯瑟林改造5.15确定8.4》、林姐，你看看，你就早之前我们说的好的费用给我就行了”、林雪“所有区域就是曾经的地方，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况”，林雪2017年10月30日“我也认为重弄了应该找到问题所在，得到彻底解决了，但目前开来，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同样地方同样问题，这才弄了几个月就这样了，后面怎么处理”、“这久我事情也比较多，钱我不会少你们公司一分，但大家有个说法，退一万步说你即使不收这点钱对于你们没有损失，可我经营场所，加之投资你是清楚的，我再经不起再一次付出代价的折腾，所以我希望你们公司找个专业的专家来鉴定处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问题的严重，那我们彼此需要有说法”林雪2017年11月10日“方总，那个漏水越发严重了，你看还是找个更专业的好好去检查，找到原因根本，这样没有找到原因弄去弄来都一样结果”、“经营的地方，这样非常恼火”、方磊“林总，你们咖啡厅的链接的小区化粪池堵塞了，导致污水灌回你们的卫生间，包间地板也因此泡到了，建议你们立即安排疏通管道的人员去处理”，林雪2017年11月28日“知道了”、方磊“必须尽快处理，我看你们店员不怎么急，包间已经泡水了”，林雪2017年11月28日“处理好了”，方磊2017年12月5日“林姐，年底了工人材料商我都来结账了，麻烦你把我装修费给付一下”，方磊2017年12月17日”“林总在不”，方磊2018年1月30日“林总，这边年底材料商家，工人都要结工资回家过年，麻烦你帮我把之前的装修款结了嘛”。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内容可认定，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12日西昌龙邸公司凯瑟林咖啡厅进行升级改造，升级改造的项目包括：门头加了雨棚、门头柜做了修复、大厅及卡座将原来的墙体进行拆除、室内修了旱金池、卡座茶室进行隔断、吧台换了柜子、大厅做了展示柜、对大厅卡座吧台贴了墙纸、对包间重新做了设计与线条。西昌龙邸公司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月3日支付案涉工程的人工工资、材料款、运费、租赁费、保洁费等共计126199.76元。2017年6月12日西昌龙邸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给凉山凯瑟林公司，凉山凯瑟林公司在交付已实际使用。凉山凯瑟林公司至今未向西昌龙邸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2004）民一他字第14号：“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装修装饰工程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享有优先权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规定，本案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因此应当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1.西昌龙邸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2017年案涉工程是升级改造的重新施工还是对2015年装修工程的维护。关于争议焦点1.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方磊在西昌龙邸公司依法登记前为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2015年1月7日香港龙邸公司与林雪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方磊为工程设计人，方磊与林雪因此而熟悉。2015年5月6日西昌龙邸公司依法登记，方磊成为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林雪基于与方磊熟悉，通过微信向其发出对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的要约，方磊通过微信与林雪协商、确定设计方案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通过林雪与方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0月14日林雪“方总，你空了把我们哪里关于结算的明细发我，还有厨房门口窗户哪个位置又起泡侵水，过道挨着库房那片过道也开始起泡，那天遇到你们公司苟苟，我出给她说了，麻烦尽快安排人来查开，尽早排查侵水起泡问题，以免造成大家不必要损失”、2017年10月30日林雪“这久我事情也比较多，钱我不会少你们公司一分，但大家有个说法，退一万步说你即使不收这点钱对于你们没有损失，可我经营场所，加之投资你是清楚的，我再经不起再一次付出代价的折腾，所以我希望你们公司找个专业的专家来鉴定处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问题的严重，那我们彼此需要有说法”可以看出，林雪是知道方磊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不是方磊个人行为，方磊完成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装修工程是公司行为；再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垫支上看，案涉工程款均由西昌龙邸公司垫支，印证了方磊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西昌龙邸公司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本案中，林雪在与方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我明天好安排后天停业的事”、在收到方磊发送的“《凯瑟林改造》”、“《凯瑟林改造5.15》”等方案后，表达了“门头部分不做，吧台只做隔断把洗杯池和吧台分割，大厅食品柜31到30哪里不做”、“我的预算就是拿八万把所有都做上”、“你看怎么调整”、“我的想法是门口只做雨棚”、“打装修升级的时候，麻烦在上面打个招聘广告，电话打我的”等意思表示，可以明确林雪与方磊就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进行了沟通与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取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西昌龙邸公司与林雪虽未签订书面合同，西昌龙邸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且林雪接受，西昌龙邸公司与林雪的装饰装修合同成立。林雪认为2017年的改造是2015年的维修，因为不知道有西昌龙邸公司的存在，2015年的装修中发生质量问题时当然是联系方磊或香港龙邸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观本案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对2015年装修的维修，因此林雪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胡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即林雪所说“我的预算就是拿八万把所有都做上”，加之西昌龙邸公司履行合同的实际，故对西昌龙邸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西昌龙邸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70190.00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对案涉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西昌龙邸公司要求林雪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西昌龙邸公司申请追加了凉山凯瑟林公司为被告，由于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林雪同时也是凉山凯瑟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且案涉工程也是由凉山凯瑟林公司实际使用和经营，故西昌龙邸公司请求凉山凯瑟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西昌市龙邸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00元，并同时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减半收取计900.00元，由林雪、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案涉工程款应如何支付。 关于西昌龙邸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诉讼中林雪主张其是基于与香港龙邸公司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与方磊熟悉后基于对香港龙邸公司商誉信赖和品牌认可而与方磊就案涉工程进行商谈，故案涉合同主体不是西昌龙邸公司的诉讼主张与林雪与方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悖，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月7日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的施工范围与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并不相同，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6日西昌龙邸公司依法登记，方磊为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林雪基于与方磊熟悉，通过微信向其发出对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的要约，方磊通过微信与林雪协商、确定设计方案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方磊完成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装修工程是公司行为；且通过西昌龙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对于升级改造工程无异议，也对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金额无异议，结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均由被上诉人西昌龙邸公司垫支，印证了方磊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西昌龙邸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工程款应如何支付。案涉工程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由西昌龙邸公司施工完成且已经投入使用，而林雪是凉山凯瑟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案涉工程也是由凉山凯瑟林公司实际使用和经营，诉讼中林雪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代表公司还是其自己，由此一审法院判决由林雪、凉山凯瑟林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雪、凉山凯瑟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上诉人林雪、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华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马 亚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