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居委会菜市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泽秀，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大水塘村堤坎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锐，开阳县金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龙岗一村回龙寺砂石厂内。投资人：马林，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大钊，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冯三镇堕秧村小路组。上诉人马林因与被上诉人袁泽秀，原审被告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以下简称：龙岗银亿标砖厂）、杨大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龙岗银亿标砖厂的住所地错误，该厂实际住址是位于龙岗镇龙岗一村回龙寺砂石厂内。颁发营业执照时，工商登记机关误将上诉人的家庭住址填为该厂地址，原审仅以一个营业执照上误填的法人住址就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毫无依据，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相吻合，该厂不是位于城镇而是位于农村，被上诉人与其他务工者一样都是承包人在厂周边临时雇佣的农村居民，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才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双脚被搅拌机搅伤是事实，但是具体情况原审未查明清楚，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责任大小不能确切分清，有可能损害当事人的利益。被上诉人父亲系被扶养人，其有几个子女未查明清楚，原审仅仅凭户口册认定有二个子女，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生育几个子女，原审亦未详细查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龙岗银亿标砖厂属于微型企业，已依法办理相关证照和并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法律法规及有关部门并未要求生产、经营、管理者需要具备什么资质。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当，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三、本案是否产生诉讼时效抗辩一审说理不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在原审答辩中提出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并已说明理由，原审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本没有说明理由。被上诉人袁泽秀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企业住所地是其法人代表在登记机关自己申报登记的。二、上诉人马林、被上诉人杨大钊与袁泽秀家属签订协议时已经明确，责任由上诉人马林、原审被告杨大钊全权负责，且原审判决认定袁泽秀承担了10%的责任。从户口薄上可清楚知道被扶养人有两个子女，若上诉人认为被扶养人还有其他子女，应当向法院举证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马林系龙岗银亿标砖厂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虽与被上诉人杨大钊签订承包合同，但首先杨大钊在经营期间是以龙岗银亿标砖厂的名义经营，其次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照片可证明搅拌机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再次上诉人未证明杨大钊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三、关于诉讼时效。由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治疗时间是2017年2月8日，伤残评定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在法定时间内曾依法起诉，因证据原因曾于2018年9月29日撤诉。因此，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按照法律规定，袁泽秀并非由龙岗银亿标砖厂雇佣，所以龙岗银亿标砖厂不应该承担责任，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杨大钊未作陈述。原告袁泽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345909.36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8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误工费21048.64元、护理费20400元、营养费6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91464.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1日，被告马林个人投资开办了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2014年3月1日，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将厂房、机械设备等承包给被告杨大钊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承包期间的安全工作由承包方自行负责管理，若出现安全事故与发包方无关。后原告袁泽秀经人介绍进入该标砖厂务工，其劳务工资由被告杨大钊发放。2014年11月29日，原告袁泽秀在务工过程中双脚被搅拌机搅伤，伤后当日到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1日出院，共住院125天，其伤经诊断为：双踝部开放性撕脱伤并异物残留；右踝关节骨折并骨缺损；右胫前肌、趾伸、踇伸肌健撕脱；右踝关节及周围皮肤软组织脱套伤；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内踝骨折；左外踝、足外侧大面积皮肤软组织脱套伤。2015年4月2日又入该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13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经诊断为：双踝部开放性骨折内；外固定术后（左内踝关节骨性愈合）；右下肢骨延长术后。原告袁泽秀住院治疗期间，即2014年12月18日，袁泽秀的家属（丈夫）饶祖海（乙方）与被告马林、杨大钊（甲方）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待伤者治疗结束后，以工伤伤残鉴定为依据，再作下一步协商。此责任由甲方全权负责。”2017年5月22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原告袁泽秀个人申请的伤残等级鉴定，2017年6月26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2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袁泽秀右下肢因损伤致右踝关节骨折并骨缺损、右胫前肌力、趾伸、踇伸肌健撕脱、右踝关节及周围皮肤软组织脱套伤遗留右腓骨下段长期不愈合、右踝关节强直于非功能位属八级伤残；2、袁泽秀左下肢因损伤致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内踝骨折、左外踝、足外侧大面积皮肤软组织脱套伤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已达十级伤残。袁泽秀支付鉴定费700元。2017年7月26日，该鉴定单位又受理原告袁泽秀个人申请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估鉴定，2017年7月27日，该鉴定单位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5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误工期（休息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36日、营养期评定为136日。袁泽秀支付鉴定费600元。同时查明，原告袁泽秀受伤后，被告马林预付费用183700元，被告杨大钊预付费用10000元。原告袁泽秀在住院治疗期间共计用去医疗费用147447.64元，出院后用去医疗费用3490.6元，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7年2月8日两次施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原告袁泽秀曾向法院起诉与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后于2018年9月29日撤回起诉。另查明，原告袁泽秀的父亲袁华先生于1956年11月18日，膝下有子女二人：袁泽秀（1982年5月19日出生）、袁泽跃（1983年7月14日出生）。原告袁泽秀与饶祖海于2003年3月3日生育长女饶茜，2008年9月29日生育长子饶君。原告袁泽秀受伤前在位于开阳县龙岗镇居委会菜市巷的被告龙岗银亿标砖厂务工。袁华先、饶茜、饶君均居住生活在农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袁泽秀作为雇员在龙岗银亿标砖厂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杨大钊承包龙岗银亿标砖厂生产经营，作为实际管理人和雇主未提供安全生产场所，未进行安全生产培训教育，应对袁泽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袁泽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马林作为龙岗银亿标砖厂的所有人，对标砖厂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应当及时排查并消除，在未消除安全隐患时即将标砖厂承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杨大钊经营，也是导致袁泽秀受伤的间接因素，龙岗银亿标砖厂和马林对袁泽秀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马林与杨大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承包合同中关于安全生产的约定，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即马林与杨大钊的承包合同并不能免除其对标砖厂的管理义务。马林作为标砖厂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能证明自身对标砖厂的管理没有过错，应对袁泽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岗银亿标砖厂和马林在承担责任后可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杨大钊进行追偿。龙岗银亿标砖厂、马林和杨大钊分别作为龙岗银亿标砖厂的发包人、承包人和雇主应对袁泽秀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泽秀在位于开阳县龙岗镇居委会菜市巷的龙岗银亿标砖厂务工受伤，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和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计算。袁华先、饶茜、饶君均居住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袁泽秀的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29080元×20年×（30%＋1%）=18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26天（实际住院138天，袁泽秀要求按126天计算，一审法院从其自愿）=12600元、误工费71795元÷365天×180天=35405.75元（袁泽秀只要求赔偿21048.64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护理费38246元÷365天×136天=14250.56元、营养费50元×136天=68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袁华先的生活费9170元×(20年－2年)÷2人×（30%＋1%）=25584.3元、被扶养人饶茜的生活费9170元×3年÷2人×（30%＋1%）=4264.05元、被扶养人饶君的生活费9170元×8年÷2人×（30%＋1%）=11370.8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3514.35元。袁泽秀自行承担10%即28351.4元，余下255162.95元。袁泽秀受伤后，马林预付费用183700元，杨大钊预付费用10000元，扣除用去的医疗费用150938.24元（147447.64元＋3490.6元），尚余42761.76元。马林、杨大钊还应赔偿袁泽秀各项费用212401.19元。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龙岗银亿标砖厂、马林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急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袁泽秀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共计212401.19元。案件受理费6488元，公告费580元，合计7068元，由原告袁泽秀承担2400元，由被告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承担4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龙岗银亿标砖厂的主要生产经营场所位于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龙岗一村回龙寺砂石厂内，位于龙岗镇城镇区域周边。马林认可袁泽秀居住于龙岗银亿标砖厂附近。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陈述其伤情需要持续治疗才能尽可能使被上诉人受伤部位恢复正常，因此待治疗结束时才去进行相关鉴定，并提供了相关医疗票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治疗时间是2017年2月8日，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作出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后被上诉人曾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向法院起诉龙岗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后于2018年9月29日申请撤诉，本案一审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综合上述情况，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龙岗银亿标砖厂属于微型企业，已依法办理相关证照和并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法律法规及有关部门并未要求生产、经营、管理者需要具备什么资质，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承包人杨大钊具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而龙岗银亿标砖厂在与杨大钊签订《银亿标砖厂承包协议》时应对杨大钊是否具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加以审查，其却未尽到上述义务，一审按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龙岗银亿标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龙岗银亿标砖厂也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中杨大钊作为承包人系被上诉人的直接雇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与本案情形不同不应适用，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一审认定马林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其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父亲系被扶养人，其有几个子女未查明清楚，原审仅仅凭户口册认定有二个子女，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生育几个子女，原审亦未详细查明。因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相关户籍资料加以证明被扶养人相关情况，一审据此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据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对户籍资料的记载加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居住于城镇周边，受伤前以在龙岗银亿标砖厂务工为生活主要来源，且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符合社会客观实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对自身受伤过错程度的问题，袁泽秀的家属饶祖海与马林、杨大钊签订的《协议》内容涉及配合袁泽秀的治疗和工伤伤残鉴定，其中约定的马林、杨大钊的责任是否系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不能确定，现被上诉人已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因此上述《协议》不能决定本案的责任比例分配。由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系因搅拌机故障，其去清理时不慎滑入搅拌机中，搅拌机突然开动致其受伤，被上诉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认定其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低,被上诉人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由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83514.35元，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即56702.87元，余下226811.48元。马林、杨大钊预付费用扣除用去的医疗费用后尚余的42761.76元也应在上述损失费用中扣除，因此龙岗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还应连带赔偿袁泽秀各项费用226811.48-42761.76=184049.72元。此外，一审在判决主文中未写明驳回被上诉人其余诉讼请求存在遗漏，本院在二审判决中予以补正。综上所述，马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为：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袁泽秀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共计184049.72元。二、驳回袁泽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8元，公告费580元，合计7068元，由袁泽秀负担3307元，由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负担3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袁泽秀负担599元，由开阳县龙岗镇银亿标砖厂、马林、杨大钊负担3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