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申8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石油基地支油路（机动车交易市场）。 法定代表人：马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石油基地支油路泽宇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丁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住所地新疆哈密市青年北路德瑞花园2#1-2号底商。 经营者：张卫国，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 再审申请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商贸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以下简称博驰汽车主题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2民终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新能源商贸公司与永达汽车销售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并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或者其他类型的合同，更没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因此认定合同纠纷缺乏证据。实际上，再审申请人新能源商贸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是投资合伙关系。被申请人系个体经营户，在双方对被申请人店内进行盘点，聘请会计出纳，投资20万元后进行的经营，双方实际是合伙关系。被申请人拿出单方面提供的装潢确认单，一二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第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装潢确认单是业务联系单。装潢确认单从2011年到2014年，都是被申请人单方制作的，有的有再审申请人签字，有的没有再审申请人签字，都算成再审申请人签字的。原审判决说实际的客户数量特别多，打电话时未告诉当事人，故客户陈述的比较客观，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给被申请人提供的“客户”打电话“求证”，被通电话人属于证人证言。依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对于被申请人单方提供出库单的价格产生争议，本应由被申请人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不能说明当时的具体价格为由，不顾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再审申请人自用部分15025元都予以减除，对其余没有再审申请人签字部分更应该扣除。另外，原审判决还认为两个公司的股东相同，无法区分业务属于哪个公司时，股东行为就应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财产区别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基本原则规定。请求依法再审。 博驰汽车主题馆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并不存在伪造，对方可以随意抽取任何一个装潢单进行确认，原审期间我们出示了满满一箱的装潢确认单并进行了现场调查，证据均真实有效。再审申请人虽然是两个公司名称，但法定代表人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新能源商贸公司、永达汽车销售公司称新能源商贸公司与博驰汽车主题馆之间是投资合伙关系，系双方对博驰汽车主题馆店内进行盘点后，聘请会计出纳，由新能源商贸公司出资200000元现金，形成合伙关系。首先，在新能源商贸公司与张卫国（博驰汽车主题馆经营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2民终665号民事判决，驳回新能源商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认定，新能源商贸公司主张其与博驰汽车主题馆经营者张卫国之间系合伙关系既无法律基础也无事实基础，不能认定双方成立了个人合伙或者合伙企业，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为合作关系。合作形式为新能源商贸公司销售人员介绍新购车客户至博驰汽车主题馆进行新车基础装修。永达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睿在本院接受询问称再审申请人与博驰汽车主题馆口头约定，再审申请人售出的车辆都在博驰汽车主题馆做新车基础装修，装潢系免费提供给客户，博驰汽车主题馆对客户新车基础装潢项目不收取费用，超出基础装潢项目的由博驰汽车主题馆自行收取费用。博驰汽车主题馆则称合作内容为向再审申请人收取装潢成本价及手工费，不存在免费为再审申请人客户免费进行汽车基础装修的情形。汽车用品销售、装饰服务是博驰汽车主题馆主要经营活动内容。再审申请人称博驰汽车主题馆同意免费为再审申请人购车客户提供装潢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一般商业活动常理。如基础装潢系博驰汽车主题馆免费提供，则无需与博驰汽车主题馆确认基础装潢内容，告知购车客户免费项目并指示客户前往博驰汽车主题馆安装即可。且根据博驰汽车主题馆原审中提供的装潢确认单，该单据载明客户姓名、日期、联系电话、车型号、装潢内容，并有销售顾问、主管签名确认。博驰汽车主题馆还另开具与装潢确认单装潢内容对应的销售出库单。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再审申请人需为购车客户安装基础装潢行为负担成本。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案件事实及前述分析，原审确认双方系合作关系并确认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 二、关于新能源商贸公司、永达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当向博驰汽车主题馆支付装潢费用的问题 首先，装潢确认单系直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书证，因2011年至2014年间产生的装潢确认单单据数量较多，根据二审案卷记载，二审法院针对2011年至2014年间产生的装潢确认单专门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博驰汽车主题馆出示了全部装潢确认单原件以便再审申请人核实质证。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阅证据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票据中新能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征及永达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睿的签名不予认可，虽口头提出可以鉴定，但案卷中并不能反映再审申请人已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详细的鉴定申请。二审法官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按照装潢确认单上记载的客户姓名及电话当庭采取随机抽取方式向客户核实单据内容真实性，所调查客户均认可装潢确认单内容的真实性。随机抽取的客户并非博驰汽车主题馆提交的证人，不存在与双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且电话核实的过程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双方当事人亦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不存在妨碍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权利的行使。本院审查期间对当事人进行询问中，新能源商贸公司亦认可自2009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其所有销售车辆均在博驰汽车主题馆装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二审法院对装潢确认单的审核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再审申请人认为装潢确认单系伪造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装潢物品价格，博驰汽车主题馆已陈述其所收取的是装潢成本价并提交其销售出库单佐证，再审申请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博驰汽车主题馆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且新能源商贸公司自认其自2009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的销售车辆均在博驰汽车主题馆进行基础装修，但在对有销售顾问、主管签名确认的装潢确认单质证时却一味否认，其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博驰汽车主题馆主张的价格符合公平原则。其次，丁睿为永达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征为新能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二人均有在装潢确认单据上签字的情形，丁睿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虽表示两公司出售的汽车品牌不一样，展厅也不在一起，但认可两公司股东一致。故不排除两公司经营管理存在混同的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两公司存在共同的业务，博驰汽车主题馆无法区分哪笔业务属于哪个公司，判令两公司共同承担装潢费用的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违反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区分的原则。二审中，博驰汽车主题馆申请放弃再审申请人自用车辆部分的装饰费15025元，故二审法院在计算涉案装潢费用时将该笔费用扣除，该部分费用的扣除是基于博驰汽车主题馆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并不代表博驰汽车主题馆主张的其他装潢费用也可以相应扣除。 综上，新能源商贸公司与永达汽车销售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彭   英   琪 审 判 员 古丽努 尔 买买提 审 判 员 希丽娜依西尔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  翌  伦 书 记 员 开合热 尼 吐尔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