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27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北京市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某1，女，1949年3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衡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梁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曼竹，女，1962年2月1日出生。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衡某1、梁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号房屋由罗某继承三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余额及梁某10死亡后支出的7390元由罗某继承三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某基金公司账号为×××的基金账户内万家添利基金份额35450.66份由罗某继承三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某2基金公司基金账户内华安月安鑫短期理财债券A17180.66份由罗某继承三分之一份额；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梁某提交的2013年7月12日梁某10的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期间经过鉴定，鉴定机构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与样本上梁某10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又认为具有高度可能性，仅凭主观就臆断遗嘱的真实性是错误的。根据梁某10的住院病历显示，2013年7月12日梁某10不具备处分重大民事行为的能力；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梁某提交的2013年7月12日遗嘱是梁某10本人所写具有可能性，认定上述遗嘱的真实性是错误的。衡某1、梁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系遗嘱继承，梁某10在住院期间自书遗嘱，将其名下的个人财产指定由女儿梁某继承，符合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期间梁某提交了梁某10的遗嘱和立遗嘱的录像，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详细审查，也对梁某10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作了严格审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错误之说。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某依法继承梁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号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罗某、衡某1协助梁某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梁某依法继承梁某10持有的某基金公司、某2基金公司基金账户余额的二分之一；3.梁某依法继承梁某10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的二分之一；4.诉讼费由罗某、衡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某10与衡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女梁某。梁某10之父梁某12于1959年6月9日去世，梁某10之母罗某。梁某10于2013年7月13日去世。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梁某10与衡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登记地号Ⅰ-1-3-44（1）-14。梁某10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死亡前余额570.91元，死亡后有利息和分红收入，截止到2018年5月18日查询之时余额6472.71元，死亡后有支出7390元，梁某认可上述7390元系其支取。梁某10名下某基金公司账号为×××的基金账户内截止到查询之日有万家添利基金份额35450.66份，市值32097.03元。梁某10名下某2基金公司基金账户内截止查询之日有华安月安鑫短期理财债券A17180.66份，资产总值17180.66元。一审审理中，梁某提交了署有梁某10名字的两份遗嘱，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上述两份遗嘱内容均为：“我与衡某1是夫妻关系。我们夫妻二人婚后共同取得‘Ⅰ-1-3-4401-14’二居室一套。在我去世后，将该房产中属于我个人的份额以及夫妻财产（包括存款）中属于我个人的份额，指定由我女儿梁某继承。本遗嘱是我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罗某代理人当庭表示对上述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梁某102013年7月11日和2013年7月12日自书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且对梁某10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提出异议，申请对梁某10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双方均向法院提交了多份笔迹鉴定对比材料，法院依法组织双方确认了鉴定对比材料并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31日回函法院“我中心收到贵院的补充材料，进行检验后发现：1.与检材同时期的对比样本上均为‘梁某10’签名，与检材正文字迹相同的字迹较少，样本对比条件不充分；2.样本上‘梁某10’签名字迹书写特征不稳定，与两份检材上‘梁某10’签名字迹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我中心无法判断两份检材与样本上‘梁某10’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故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法院调取了梁某10相关住院病案，并先后依法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某10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均回函法院表示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审理中，梁某向法院提交了录音录像复制件一份，该份录音录像内容为梁某10书写并宣读遗嘱的过程，原件已从原始存储设备上删除，罗某代理人对该录音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梁某申请对其提交的录音录像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无剪辑、修改和录像中梁某10书写的遗嘱是否为梁某向法庭提交的2013年7月12日书写的遗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9年7月29日，该中心回函法院表示对检材进行初检后，认为此鉴定项目超出该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对此鉴定工作不予受理。为证明2013年7月12日遗嘱和录音录像的真实性及梁某10立遗嘱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梁某提交了护工秦某的录音录像及证言照片并申请证人衡某2、焦某、韩某到庭作证。护工秦某在录音录像中回答了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相关问题，陈述了梁某102013年7月12日立遗嘱时的情况。2018年9月10日衡某2到庭陈述：“我是梁某的舅舅，梁某10的二姐夫。2013年6月26日梁某10被确诊肺癌，专家说化疗、放疗已经不起作用了，跟我们说他有什么要嘱咐的让他嘱咐。2013年7月6日梁某10跟我说他想给梁某立遗嘱，说自己时间不长了。7月8日转到朝阳中医院，7月11日上午我到医院，当时在场的有我、梁某、护工，他提出要写遗嘱，梁某让护工购买信纸，然后梁某10就写下了遗嘱。我说这么重要的文件我来保存，我就拿走了。我回到单位，思考这个事情，我想既然写了遗嘱为什么不录个像，立遗嘱的情况更清楚。我就跟梁某说‘明天让你爸把今天写的再抄一遍’，梁某说他爸同意了。2013年7月12日上午，我和我前妻和我继女，带上我家的DV到朝阳中医院病房。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我前妻和我继女、梁某、护工。让梁某10把2013年7月11日的遗嘱再写了一遍，写完后念了一遍，整个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2013年7月12日的遗嘱我也拿走了，我来保管。2014年底到2015年初，梁某跟我要遗嘱，说想看看遗嘱，提出由她保管，我就给她一份遗嘱，没注意给的是哪一份。2018年3月17日我出国了，2018年5月6日晚上我接到梁某和衡某1的电话，她跟我要遗嘱，说要7月12日的遗嘱。我就赶紧让我爱人回家找7月12日的遗嘱并给了梁某。”在法院询问录像机录像如何保存时，证人衡某2陈述：“录像，我从DV下载到电脑里，保存到电脑里后我就把DV里的删除了，因为DV的内存是有限的，有时候DV也有其他人使用，不愿意他人看到”。2019年10月23日焦某到庭陈述：“我与梁某的舅舅衡某2曾经是夫妻关系，2005年结婚，2015年离婚的，无共同子女。梁某102013年生病，因为我刚退休，我陪他去看病，住院期间陪护他，录像当天我全程都在场。我是当天上午9点多和衡某2从家到东大桥地铁站接的女儿韩某，步行到的医院。当时护工、梁某、其他病人在场，护工姓秦，我们称为秦师傅。录像是7月12日。因为我和衡某2不会操作录像机，由韩某录的。之前梁某10写了一个比较小的遗嘱，录像时让他抄了一份大些的遗嘱。我还问了韩某‘录上了吗？’韩某回答说‘录上了’。梁某10当时比较虚弱，但是意识非常清楚，我跟他说‘抄下遗嘱，别着急’。期间梁某10还问我‘婚’一字下面是‘日’还是‘月’。最后的时候我还感谢了秦师傅，秦师傅一直在，给梁某10按摩后背，扶着梁某10。录像结束之后梁某10感谢了我女儿。虽然梁某10病情严重，但是神志很清楚。”2019年10月23日韩某到庭陈述“我母亲是焦某，衡某2是梁某的舅舅，衡某2和我的母亲曾结婚，法律上是我的继父。我叫他叔叔。梁某10在2013年的遗嘱是我录的，因为我母亲和衡某2不会使用摄像机，我会用。当天我从单位去的医院，我在东大桥地铁站与焦某、衡某2见的面，随后一起去的医院，当时病房里有梁某、我、焦某、衡某2、护工还有其它的病人。护工是个男的，姓秦，其它的不清楚。录像过程中梁某10的意识非常清楚，里面还有我和焦某的声音，录制完成之后梁某10还对我表示了感谢。”经查，焦某与衡某2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离婚。2018年4月8日，法院审判员和书记员到罗某住所向其进行了送达，在送达笔录中罗某表示同意梁某10将房子和财产留给梁某，对梁某10遗嘱的真实性不清楚，但不要求对遗嘱真实性进行鉴定，罗某同时表示其有自有住房，每月有养老金两千多元，但只够基本生活。诉讼中罗某委托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张君到庭发表的抗辩意见与2018年4月8日罗某本人向法院陈述意见不一致，法院审判员和书记员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到罗某住所询问罗某关于本案件的意见，罗某向法院表示其确实委托了张君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认可张君的代理行为，表示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要求继承梁某10所留财产。审理中，双方均认可罗某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关于诉争房屋的分割双方均表示要求确定各自份额。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存款，属于遗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梁某10与衡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梁某10死亡后，其中一半份额为衡某1个人财产，剩余一半份额为梁某10的遗产。梁某10的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6472.71元及梁某支出的7390元其中一半为衡某1个人财产，剩余的一半为梁某10的遗产。梁某10名下某基金公司账号为×××的基金账户内万家添利基金和梁某10名下某2基金公司基金账户内华安月安鑫短期理财债券其中一半为衡某1个人财产，剩余的一半为梁某10的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梁某提交的2013年7月11日和2013年7月12日遗嘱，符合继承法关于自书遗嘱形式要求。罗某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双方均积极向法院提交了鉴定对比材料，但因鉴定技术条件限制，该中心未能出具明确鉴定结论，故上述遗嘱的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来判断。审理中，梁某向法院提供了梁某102013年7月12日立遗嘱时录像的复制件，并申请对该录像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无剪辑、修改等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但因鉴定项目超出该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该中心对鉴定工作不予受理。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该录音录像亦不能单独证明2013年7月12日遗嘱的真实性。为进一步证明遗嘱及录像的真实性，梁某申请录制梁某10书写遗嘱过程录像的录制人韩某和参与人衡某2、焦某出庭作证，衡某2、焦某、韩某陈述了2013年7月12日梁某10立遗嘱时的情形，衡某2与焦某、韩某并非同一时间到庭陈述，但陈述的2013年7月12日梁某10立遗嘱时的情况基本一致，故法院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梁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虽均不足以单独确证2013年7月12日遗嘱系梁某10本人书写，但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综合起来可以证明梁某提交的2013年7月12日遗嘱系梁某10本人书写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法院对梁某提交的2013年7月12日梁某10的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13年7月11日遗嘱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法院对该遗嘱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梁某10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法院调取了梁某10相关住院病案，并先后依法委托了多家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了鉴定，但均未予受理，从梁某10住院病案看，并不足以认定梁某10立遗嘱时民事行为能力欠缺，故法院对罗某主张的梁某10立遗嘱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之主张不予采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梁某10于2013年7月12日留有自书遗嘱，故应当按照该自书遗嘱办理。梁某10在该自书遗嘱中将诉争房产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以及夫妻财产（包括存款）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留有梁某继承，故本案诉争房屋及梁某10名下争议存款、基金和短期理财债券中属于梁某10遗产的部分均由梁某继承。关于房屋的分割，双方均表示确定各自份额，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梁某10名下的存款含梁某已经支出的部分，基金和短期理财债券，为方便执行，在具体分割上均归梁某所有，由梁某支付衡某1相应折价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号房屋中属于梁某10遗产的部分（该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由梁某继承；继承后该房屋归衡某1和梁某所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衡某1、罗某协助梁某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余额及梁某10死亡后支出的7390元归梁某所有；梁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衡某1补偿款6931.36元。三、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某基金公司账号为×××的基金账户内万家添利基金份额35450.66份归梁某所有；梁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衡某1补偿款16048.52元。四、被继承人梁某10名下某2基金公司基金账户内华安月安鑫短期理财债券A17180.66份归梁某所有；梁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衡某1补偿款8590.33元。五、驳回衡某1和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梁某提交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京信[2019]司鉴字第1722号），欲证明其一审提交的梁某102013年7月12日立遗嘱时录像的复制件真实、完整并无剪辑；罗某质证称，光盘是复印件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鉴定书是单方委托，未经法院程序，也未经我方认可，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经查，上述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1.要求对光盘中视频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2.要求对光盘内视频的原始录制设备品牌型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光盘中的文件真实、完整、未发现剪辑、加工痕迹；2.硬盘摄像机的型号为Panasonic牌SDR-H85GK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7月12日梁某10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梁某提交了2013年7月12日梁某10自书遗嘱，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梁某10的遗产，经审查，该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同时，梁某还提交了梁某10立遗嘱时的录像，罗某虽因录像非原始载体，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就该视频系梁某伪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二审中梁某就此提交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认为录像真实、完整、未剪辑加工，虽然该鉴定系梁某自行委托，但罗某未提供充足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本院对梁某提交的梁某102013年7月12日立遗嘱时的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对录像进行核查，该录像内容清晰，完整的反映了梁某10自行书写遗嘱以及签字的过程，应认定该遗嘱系梁某10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罗某主张梁某10立遗嘱时因疾病不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但从立遗嘱的录像内容来看，梁某10订立遗嘱时意识清楚，表达意思明确，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因此2013年7月12日梁某10所立遗嘱应属合法有效，罗某关于遗嘱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8元，由罗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峰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