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兴，男，1965年1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武定县人，居民，住武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宾，男，1972年8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保山市人，居民，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果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68285202L。法定代表人：王国宾,系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显光，男，1956年9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居民，住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和，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加兴、王国宾、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显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被上诉人何显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和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关于本金具体数额的认定，改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557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王国宾、豪庭公司、王加兴连带支付何显光从2015年8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未偿还本金的银行同期利率利息1191101.74元（计算至2020年1月9日）；3、判令何显光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了部分案件事实，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出现了错误的判决。何显光提交的第二项证据中，证明王加兴所支付的1836000元，不应全部认定为支付的利息。王国宾与王加兴、何显光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月利2%的利息，而何显光则声称该笔款项是依交易习惯，以月利3%所支付的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并未就该事实进行进一步查明，就采信了这样的说法。导致其中本属偿还本金的612000元被认定为利息，致使本金认定出现了错误。其次，关于高利转贷的事实，由于我方及其代理律师不便查明，特在一审时提请法庭调查，并己初步提及该款项系从金融机构借出，但一审对该事实不予理睬，导致重要事实遗漏，法律适用错误。何显光于2014年7月2日向王国宾、王加兴出借的291万元、2014年10月21日出借的80万元、2015年1月8日出借的90万元、2015年1月9日出借的160万元均系由何显光向银行借出再高利转贷，基于此应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应认定王国宾、王加兴与何显光签订于2014年7月2日的《借款协议》和2019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因此合同中关于月利2%的约定也应当认定无效，仅应按普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中支持的月利2%利息明显过高。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利息计算：本金5557600元；倍率：1倍利率；起始日期：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1月9日；1619天利率档：三至五年（含五年）；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26日利率：5.25；21天×（0.0525×5557600/360天）×1.0倍利率＝17020.15；1619天利率档：三至五年（含五年）；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4日利率：5.0；59天×（0.0500×5557600/360天）×1.0倍利率＝45541.44；1619天利率档：三至五年（含五年）；2015年10月24日至2020年1月9日利率：4.75；1539天×（0.0475×5557600/360天）×1.0倍利率＝1128540.15；利息合计：1191101.74元。何显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精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本案案件事实完全不符，是在刻意回避案件客观事实，故意隐瞒案件真相，恶意颠倒黑白。何显光出借给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的本金是6169600元，何显光向一审提交的出借款项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出借的借款本金是6169600元，并非上诉方辩称的借款本金是5557600元。三、上诉状中称“何显光出借给其的资金，是何显光从银行借来的高利转贷”和“由于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不便查明，特在一审时提请法庭调查，并已初步提及该款项系从金融机构借出，但一审对该事实不予理睬，导致重要事实遗漏，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完全是信口雌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65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方在一审中申请了多名律师代理诉讼，代理律师完全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到各银行调取、收集何显光是否具有高利转贷的行为，当时上诉方在一、二审中均不能向法庭提供何显光是否具有高利转贷的证据，因此，上诉方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显光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何显光出借给上诉方的6169600元款项是何显光的自有资金。综上所述，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显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连带偿还何显光借款本金6169600元；2、判令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连带给付6169600元为基数支付何显光自2015年8月5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年利率24%计算；3、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何显光为追收借款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王加兴在牟定县城开发“财富金座”房地产项目时认识何显光。2014年7月2日，王加兴、王国宾以开发楚雄豪庭世家房地产项目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何显光借款291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百分之二，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王加兴、王国宾指定将该款打入王莅满的账户，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天何显光从陈凤琼的账户将291万元通过农行转入王莅满的账户，王加兴、王国宾向何显光出具了收到借款291万元的收条，豪庭公司签署了保证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五年。2014年10月21日，王加兴、王国宾以同样理由向何显光借款8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百分之二，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王加兴、王国宾指定将该款打入王莅满的账户，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天何显光从自己的账户将77.6万元通过农行转入王莅满的账户，王加兴、王国宾向何显光出具了收到借款77.6万元的收条，豪庭公司签署了保证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五年。2015年1月8日，王加兴、王国宾以同样理由向何显光借款9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百分之二，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王加兴、王国宾指定将该款打入王加兴的账户或62×××71的账户，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天何显光从自己的账户将50万元通过农行转入王加兴的账户、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入62×××71的账户40万元，王加兴、王国宾向何显光出具了收到借款90万元的收条，豪庭公司签署了保证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五年。2015年1月9日，王加兴、王国宾以同样理由向何显光借款16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百分之二，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王加兴、王国宾指定将该款打入王加兴的账户，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天何显光从自己的账户将158.36万元通过农行转入王加兴的账户，王加兴、王国宾向何显光出具了收到借款158.36万元的收条，豪庭公司签署了保证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五年。之后王加兴按照三分的月利率按月向何显光支付利息直至2015年8月4日，之后就再未向何显光支付利息，没有偿还何显光借款本金。2019年5月4日何显光作为甲方、王加兴作为乙方、王国宾作为丙方、豪庭公司作为丁方、林明洪作为戊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乙方王加兴、丙方王国宾共同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10月21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9日向甲方何显光五次借款共计人民币陆佰壹拾陆万玖仟陆佰元，至今本金分文未还，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协商，对上述借款的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五笔借款共计人民币陆佰壹拾陆万玖仟陆佰元，由丙方王国宾、丁方豪庭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甲方不得直接向乙方王加兴主张还款责任。二、甲方经过合法诉讼方式无法收回借款或者丙方王国宾及丁方豪庭公司破产无法偿还甲方借款的，乙方王加兴、戊方林洪明对上述借款还款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丙方、丁方在2020年5月3日前还清借款本金，则甲方免收自2015年8月5日以后的全部借款利息。四、甲乙丙丁戊对上述协议的内容已经充分理解和认可，是五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五、本协议签字即生效”，何显光及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宾、林洪明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12日，何显光向牟定县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8日，何显光向牟定县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依法对何显光请求的财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10月23日，何显光向牟定县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放弃要求林洪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何显光与王加兴、王国宾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何显光按照约定将借款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王加兴、王国宾向何显光出具了收到借款的收条，同时双方的借款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何显光是将从银行贷出的巨额资金以高额利息转借给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但同时双方约定了借款交付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故以何显光实际转账给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的金额为借款本金。何显光四次转账借款给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合计金额为616.96万元。关于债务人和保证人的问题。借款人为王加兴、王国宾，王加兴、王国宾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依法对何显光负有返还借款的责任。豪庭公司是保证人，依法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责任。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林明洪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何显光书面申请放弃要求林洪明承担还款责任，属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林洪明不再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关于《补充协议》的问题。该协议是各方对本案借款进行确认及如何偿还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豪庭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何显光可以要求债务人王加兴、王国宾偿还借款，也可以要求保证人豪庭公司偿还借款。从协议的内容上分析，该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首先由王国宾、豪庭公司进行偿还，在王国宾、豪庭公司无法偿还时，就由王加兴进行偿还（因何显光已书面表示放弃要求林洪明承担还款责任）。何显光起诉要求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偿还借款，即是通过合法的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如经判决后，王国宾和豪庭公司无法偿还借款，则王加兴就要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明确，何显光无须再另行起诉，故对王加兴提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条件不具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协议的第三条，并不是约定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的履行期限到2020年5月3日，而是附条件的约定，即如果王国宾、豪庭公司在2020年5月3日前还清何显光的借款本金，则何显光不再要求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5日以后的全部借款利息，故对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还款期限是到2020年5月3日届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息以2%的利率计算，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同意并且按月息三分支付，该利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已经支付的超过两分的利息应该从本金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双方约定的借款返还期限已经届满，对何显光要求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条件未成就（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在2020年5月3日前还清借款本金），故对何显光要求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现在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待条件成就时要求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何显光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支付了13万元律师费，对其要求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支付13万元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国宾、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何显光借款本金6169600元，款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交牟定县人民法院，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加兴、王国宾追偿；二、如果王国宾、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偿还何显光借款本金6169600元，则由王加兴对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还款责任；三、如果王加兴、王国宾、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2020年5月3日前偿还何显光借款本金6169600元，则由王加兴、王国宾、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给何显光从2015年8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何显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60897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王加兴、王国宾、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限判决书送达后10日内交牟定县人民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王加兴已归还利息1836000元；2、利息的支付标准应该按照月利率2%计算；1836000元中有612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3、何显光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出借的2910000元是从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转借给王加兴。经审查，对遗漏认定的事实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应予确认；对遗漏认定的事实2，二审中何显光提交了王加兴于2015年1月9日及2015年8月1日出具的二份借条，欲证实借期内约定的月利息为3%。经质证，王加兴对证据的三性认可。王国宾陈述已支付的1836000元利息一部分是由王加兴直接支付何显光，一部分是王国宾支付给王加兴后由王加兴转付给何显光，具体的数额记不清了。本院认为，对何显光提交二份借条的三性认可，应作定案证据采信，证实了双方在借期内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对。对二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何显光已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何显光与王加兴在借期内约定的月利率为3%，未超过法律规定，且王加兴按照月利率3%支付到2015年7月26日的利息就是1836000元，故其提出已支付的利息1836000元中有612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所提遗漏认定的事实2不予确认。对遗漏认定的事实3，经代理人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没有何显光在一审时承认过2910000元是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贷的记录，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何显光对出借资金的来源已做了陈述，三上诉人对通过转账方式实际收到借款本金6169600元无异议，对所提遗漏认定的事实3不予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付？还款责任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何显光与王加兴、王国宾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四份《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何显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交付了借款6169600元，王加兴、王国宾予以认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169600元。对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应从已支付的利息中扣除612000元用于偿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已在遗漏认定的事实2中做了评判，不再赘述。对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提出何显光四次借款均系向银行借出再高利转贷，应认定王加兴、王国宾、何显光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2017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何显光陈述的借款资金的来源、交付方式及借款用途，《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应认定《补充协议》部分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显光与王加兴、王国宾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何显光提出王加兴、王国宾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王加兴已按年利率36%支付了到2015年8月4日的利息，故王加兴、王国宾应支付何显光从2015年8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补充协议》附条件的部分，只是对利息的约定，因本案现已超过2020年5月3日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的时间，故王加兴、王国宾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补充协议》中免除王加兴借款人身份的约定，应属无效，该约定不能对抗四份《借款合同》的效力，即王加兴是借款人，而且何显光的借款也是直接转到王加兴及王加兴儿子王莅满的账户，王加兴是实际借款人，王国宾认可王加兴在收到借款后，又转付给自己，故王加兴、王国宾属于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豪庭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豪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加兴、王国宾追偿。一审判决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判处不当，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加兴、王国宾、豪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加兴、王国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显光借款本金616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69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8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由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加兴、王国宾追偿；四、驳回何显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97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王加兴、王国宾负担（未交），楚雄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王加兴、王国宾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吴启贤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