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斯，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羽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振雄，男，汉族，1961年3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斯因与被上诉人邓振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邓振雄对李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振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当事人的地位”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转账款项的真实来源。1.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邓振雄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款项是源于广州北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的以邓振雄个人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北银公司已代邓振雄清偿贷款利息。因李斯无法提供邓振雄的涉案账户明细，李斯的代理律师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邓振雄名下涉案账户的明细和个人征信报告，以查明涉案款项的真实来源，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该申请，导致未能查明相关事实。2.退一步来说，邓振雄收到李斯举证的银行流水后未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邓振雄对该证据无异议，邓振雄己认可涉案款项不属于其自有资金，而是源于北银公司的以邓振雄个人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邓振雄无权就涉案款项向李斯主张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斯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李斯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李斯己提出有效抗辩，邓振雄除银行转账凭证以外，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斯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存在借款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错误加重李斯的举证责任。1.涉案款项不属于邓振雄向李斯提供的借款，李斯已进行有效举证：一方面如前所述李斯己举证提供银行流水，主张涉案款项不是邓振雄的自有资金，而是源于北银公司以邓振雄个人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邓振雄对此未提出异议；另一方面李斯己举证提供邓振雄在(2018)粤0105民初2102、2103号案件的问话笔录，邓振雄陈述收到王建华150万元借款后，按刘广安指示将款项汇给刘嘉俊和李斯，他按刘广安要求将款项转至两人(指刘嘉俊和李斯)账户之后才认识他们两人，明确刘嘉俊和李斯没有向他提出过借款。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由邓振雄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邓振雄除涉案转账凭证以外未能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邓振雄在另案中陈述在2015年8月刘广安要求将款项转至刘嘉俊和李斯名下时才认识李斯，李斯没有向邓振雄提出过借款，可见邓振雄与李斯的关系并不密切，邓振雄与李斯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4.邓振雄却在本案起诉李斯在2014年11月、2015年8月因个人原因向其借款，与其上述陈述矛盾。邓振雄与李斯关系不密切，20万元不是小数目，李斯只是北银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每月收取4千多元的工资，邓振雄向李斯出借20万元，却未要求李斯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不符合常理；邓振雄声称李斯在2014年11月向其借款20万元，至2015年8月邓振雄未收到任何还款却继续向李斯出借42万元，且未要求李斯出具任何借款凭证；而且出借款项还不是邓振雄的自有资金，而是源自月息3％的高息融资；邓振雄在本案起诉之前近五年时间，从未就涉案20万元向李斯主张任何权益，以上均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涉案款项20万元，不是邓振雄的自有资金，而是源自北银公司以邓振雄个人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转至李斯的银行账户后已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非用于李斯的个人支出，李斯与邓振雄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邓振雄辩称：不同意李斯的上诉请求，李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查明邓振雄出借的款项是汇入李斯的账户，李斯如何使用借款是其本人的行为，与双方之间的借款无关。二、1.邓振雄出借的款项是汇入李斯的银行账号，李斯是北银公司法定代表人，除了在北银公司任职之外，其他案件也查明李斯参与了北银公司的业务，从银行可以证明李斯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过桥、帮助北银公司的客户延长展期的业务，因此李斯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李斯主张借款使用人是北银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北银公司有使用该笔借款，且北银公司使用该笔借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斯一方混淆了借款主体，陈述是北银公司或者是北银公司的股东是借款人，但是无法确认真实借款人是谁。3.李斯称北银公司实际借款人是为了逃避债务，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邓振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斯返还邓振雄借款本金62万元（本案币种均指人民币）及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2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42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7日起计算，均计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北银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主营项目类别为商务服务业，法定代表人李斯，股东分别为王林莉、刘广安、莫耀堂、邓振雄、北京桐源成家具有限公责任公司、兴宏（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2日，股东变更为王建华、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2016年1月12日，股东变更为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2016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应珍，股东变更为王应珍；2016年11月15日登记注销。刘广安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11月14日、11月17日、11月18日向王建华汇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2万元，附言均为股金。2014年11月18日，邓振雄向李斯名下农行银行账户（账号：62×××17）汇款2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李斯的上述银行账户向余青汇款27万元。李斯主张余青是刘广安的妻子。2015年7月31日，王建华（甲方、出借人）与邓振雄（乙方、借款人）、刘广安（丙方、担保人）、莫耀堂（丁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民间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借款利率为每月3%；等。2015年8月3日，王建华向邓振雄汇款150万元。2015年8月3日、8月26日、9月21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分别向刘嘉俊名下银行账户汇款78.4万元、16万元、9万元，共计103.4万元。2015年8月7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李斯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卡号：62×××02）汇款42万元。2015年10月，王建华（甲方、出借人）与邓振雄（乙方、借款人）、刘广安（丙方、担保人）、莫耀堂（丁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民间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借款利率为每月3%；等。2015年10月9日，王建华向刘嘉俊汇款50万元。2015年11月－2016年4月期间，刘嘉俊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邓振雄汇款共计48万元，刘嘉俊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王建华汇款10万元。另查，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以下简称18627号民事判决书）反映，王建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清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等。王建华诉称，邓振雄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于2015年7月31日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50万元，刘广安、莫耀堂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将150万元借款汇入邓振雄账户；等。邓振雄辩称，2014年6月24日，北京桐源成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由邓振雄、王建华独自成立）与刘广安、莫耀堂共同作为股东，成立了广州北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北银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是为客人提供投资融资服务，运营期间如部分客人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还款，北银公司会帮助客人偿还部分借款以延长借款时间，而这些借款则是通过股东自行融资提供的，是经营惯例；2015年7月，刘广安向王建华借款，王建华要求邓振雄作为借款人方能出借款项，实际借款人是刘广安；确认王建华将150万元汇入邓振雄名下账户，但邓振雄对王建华应予返还的本金及借款利息存有异议，邓振雄共偿还王建华90.5万元（共9笔还款，包括2016年4月3日以前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327214.33元及本金577785.67元，其中第9笔还款为刘嘉俊向王建华汇款10万元），实际上150万元（含邓振雄支付首月利息4.5万元给王建华）仅剩余1000元仍在邓振雄账户中，其余绝大部分均已转入刘广安指定的账户中；虽然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邓振雄为借款人，刘广安、莫耀堂为担保人，但事实上其与刘广安、莫耀堂均为共同借款人，其与刘广安、莫耀堂为筹集北银公司的经营资金向王建华借款，所借款项为实际使用人刘广安及北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斯掌握，其与刘广安、莫耀堂应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等。刘广安、莫耀堂未作答辩。诉讼中，邓振雄为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其与刘广安、莫耀堂均系共同借款人，邓振雄提交了北银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各类转账汇款凭证，聊天记录，并申请何瑞立到庭作证。该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收取借款情况，认定王建华系出借人，邓振雄系借款人，至于邓振雄在收到借款后的具体借款使用情况，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当事人地位的认定，担保人刘广安及莫耀堂不应据此成为共同借款人；如邓振雄、刘广安及莫耀堂之间就借款分配、具体使用、对外清偿等事宜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经审核，邓振雄所主张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并无不当；遂判决邓振雄偿还尚余借款922214.33元及利息（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等，刘广安、莫耀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8年2月1日，何瑞立向一审法院提起两宗诉讼，分别主张刘嘉俊、梁倩敏、刘广安清还借款103.4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2102号】；主张李斯、刘广安清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2103号】。一审法院对（2018）粤0105民初2102号、2103号案（以下简称2102号、2103号案）审理过程中，传唤了邓振雄。邓振雄陈述：“当时刘广安通过我向王建华借款150万元，我收到款项之后，刘广安指示我将款项汇至刘嘉俊和李斯。”“一开始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刘嘉俊和李斯），因刘广安要求将款项转至这两人账户之后才认识他们两个，后来有见过。”其中2103号案中，刘广安、李斯共同辩称：何瑞立称按照刘广安的指示将借款42万元转至李斯名下银行账户不符合事实，该款已用于北银公司经营支出，并非用于刘广安或李斯的个人支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邓振雄到庭表示由何瑞立直接主张债权，其放弃相应的权利，现何瑞立凭借转账凭证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因刘广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邓振雄和刘广安之间其他性质的债务，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款项属于借款，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何瑞立与刘广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分别作出（2018）粤0105民初2102号、2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刘广安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款项的权利义务人均为邓振雄；何瑞立与刘广安、刘嘉俊；与刘广安、李斯等不存在借贷合意，且其并非涉案款项的所有人，故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分别作出（2018）粤01民终22515号、2251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2515、22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驳回何瑞立的起诉。再查，邓振雄与何瑞立于1991年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2日登记离婚；刘广安与刘嘉俊是父子关系；刘嘉俊与梁倩敏于2015年9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14日登记离婚。李斯为了证明北银公司自2015年7月15日起征用其民生银行账户，邓振雄向该账户汇款42万元，已全部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李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书》1份，内容为兹有北银公司自2015年7月15日起经李斯本人同意征用其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02）作为该公司进出账目用，如若以后有任何纠纷皆与李斯本人无关；等。落款加盖了北银公司的公章，无任何人签名。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卡号：62×××02，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至10月24日期间）1份，对账单显示，2015年8月7日进账1笔款项42万元，随后出账5笔，分别为5万元、6.2万元、50037元、5万元、200619元，共计412656元。邓振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授权书没有任何人签名；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刚好反映李斯收到42万元后，当日即将款项全部转出作个人使用。邓振雄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两个诉讼【本案及（2019）粤0105民初16346号】，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李斯直接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邓振雄在（2019）粤0105民初16346号案中主张刘嘉俊与梁倩敏清还借款103.4万元及利息。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邓振雄主张的涉案款项为两笔独立的款项，征求邓振雄意见，是否分案处理。邓振雄表示坚持本案一并处理，如法院认为需分案处理的，其在本案选择处理20万元的涉案款项。另外，邓振雄与李斯均确认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李斯从未支付过利息。李斯为证明北银公司的员工周洁分别代北银公司在2015年4月15日、6月15日、7月16日、8月15日向邓振雄、黄海颖转账相关款项，用于两人支付消费贷款利息，证明涉案20万元不是邓振雄的自有款项，源于消费贷款，已由北银公司每月清偿利息的事实，于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洁（账号：62×××14）的银行流水。邓振雄收到上述证据后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邓振雄于本案主张的涉案款项包括2014年11月18日，邓振雄向李斯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的汇款20万元，及2015年8月7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李斯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卡号：62×××02）的汇款42万元。以上两笔涉案款项，邓振雄虽主张均是借款，但经审理查明，两笔涉案款项的形成时间、来源均不相同，两者独立存在，款项性质待认定，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分案处理。经征求邓振雄的意见，一审法院决定本案只处理20万元的该笔款项，至于邓振雄对42万元款项的权利，邓振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邓振雄与李斯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邓振雄向李斯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以下称本案涉案款项）的事实，有邓振雄与李斯的陈述、邓振雄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故可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斯对该汇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李斯虽也提出本案涉案款项已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款项（20万元）已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即使其提交的《授权书》真实存在，《授权书》所反映的借用账户也非本案涉案款项的收款账户。综上，李斯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李斯负担。邓振雄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当事人的地位，故，一审法院认定邓振雄与李斯存在借贷关系，李斯对邓振雄出借的款项应予偿还。邓振雄请求李斯清偿借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邓振雄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邓振雄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李斯有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邓振雄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邓振雄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李斯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应认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邓振雄可催告李斯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因邓振雄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催告李斯还款，故对催告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一审法院向李斯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之日（即2019年7月24日），考虑到应预留合理还款期限，一审法院确定给予合理期限30天。故，一审法院确定李斯自2019年8月25日起，应向邓振雄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该逾期利率，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年利率为6%。另外，李斯收到本案涉案款项（20万元）后具体使用情况，并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当事人地位的认定，李斯就本案涉案款项（20万元）的具体使用等事宜存在争议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斯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给邓振雄，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邓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斯负担。李斯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斯为证明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北银公司且该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使用向本院提交：1.《授权书》（一审已提交过）；2.刘广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涉案款项是北银公司的借款并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使用；3.邓振雄的农业银行卡在2014年11月16日转入20万元、2014年11月18日转出20万元的银行流水；4.邓振雄贷款2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的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涉案2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李斯还是北银公司？李斯与邓振雄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邓振雄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李斯出借款项20万元，李斯抗辩称该20万元并非其个人借款而是北银公司以邓振雄的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该款项已由北银公司收取并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且北银公司已代邓振雄清偿贷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斯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针对李斯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授权书》反映的北银公司借用李斯账户并非李斯收取涉案款项的账户，不足以认定北银公司用李斯的账户收取涉案款项，北银公司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2.刘广东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邓振雄的银行流水仅能反映邓振雄在出借涉案款项前转入20万元款项，不足以认定涉案款项是北银公司以邓振雄的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4.邓振雄的贷款材料仅能反映邓振雄贷款2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不足以认定该贷款是北银公司以邓振雄的名义办理的消费贷款，且该款项由北银公司收取并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使用。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银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且涉案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使用，故李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李斯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并认定邓振雄与李斯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