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13137号原告：姚春华，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庐山路226号。负责人：刘中儒，该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虎踞路59号。法定代表人：周毅，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锴，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南京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箔路730号恒达嘉园1幢1207室。负责人：祝火平。第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26号。法定代表人：芮秋平。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鸣，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春华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南京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江苏公司）、第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南京第一分公司（以上简称圣丰南京一公司）、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及移动江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锴、第三人圣丰南京一公司及圣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许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72649.44元及利息（其中779218.08元自2017年9月27日起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息，493431.36元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前述计息标准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日，第三人圣丰公司将其对两被告享有的1272649.44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了原告姚春华，并就此通知了两被告。后原告姚春华多次向两被告索要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相关工程款的结算应由两被告与第三人进行。原告姚春华通过债权受让方式取得案涉债权，但其受让方式为无偿受让。且两第三人涉及多起执行案件，已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两第三人在对外存在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以零对价的方式将工程款转让给原告姚春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案外人合法权利的行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此外，原告姚春华的利息计算方式无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姚春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圣丰南京一公司、圣丰公司述称：第三人将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姚春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圣丰公司（乙方）2016年前后签有一份《2016-2017年度基站土建电力工程项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基站土建框架协议》），约定根据2015年度招标结果，乙方负责甲方招标的2016-2017年度栖霞、鼓楼、建邺区域内基站土建电力项目的工程施工；土建工程费用支付以框架协议及审计报告为付款依据；施工单位交完质量保证金后（50万元整），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按审计金额一次性付清等等。根据上述《基站土建框架协议》，由圣丰公司承接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内共43处基站土建施工项目。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上述43处基站土建施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建设单位移动南京分公司、施工单位圣丰公司结算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上述43处工程总工程款为1272649.44元。两被告对于上述工程结算审定单所载最终结算金额不持异议。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两被告未向第三人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5月27日，第三人圣丰南京一公司、圣丰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原告姚春华（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即本案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欠甲方工程款（鼓楼区域）1272649.44元及利息；二、现甲方将对移动南京分公司享有的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等等。2019年5月27日，原告姚春华向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截止2019年5月27日，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尚欠第三人圣丰南京一公司、圣丰公司工程保证金50万元、工程款3837946.17元（鼓楼项目工程款1272649.44元、建邺项目工程款610737.28元、栖霞项目工程款1954559.45元）及利息，现第三人圣丰南京一公司、圣丰公司已依法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姚春华，请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直接向原告姚春华清偿。两被告对于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议中未约定债权转让的对价，系无偿转让。两被告另称两第三人对外存在大量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未清偿，且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此，两被告提交了其查询的涉及第三人圣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有关信息予以证明。另本院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到从2014年起至2019年5月27日涉及第三人圣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100余件，其中大多数案件均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涉及执行标的额远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款项金额。第三人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芮秋平亦被多家法院限制高消费。第三人圣丰公司对此辩称，圣丰公司现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如果有应收账款也会支付给其他执行案件的债权人。本院就此询问，为何未将本案所涉对两被告的债权用以履行执行案件。第三人圣丰公司称其与原告姚春华的丈夫陈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将案涉工程款转让给了原告姚春华。原告姚春华对于第三人圣丰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称其丈夫陈勇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债权转让协议列明的金额1272649.44元实际上应属于陈勇。但陈勇考虑到其还需继续与两被告合作其他项目，故不便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另案将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诉至法院。但原告姚春华提交的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95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即载明陈勇为原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及移动江苏公司为被告。该案中查明陈勇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盐城二建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有《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所涉工程为移动南京分公司的基站建设。2017年8月31日，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盐城二建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陈勇出具了欠款确认函等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姚春华提交了其与陈勇的结婚证书以及陈勇与第三人圣丰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上述陈述。该组证据中的《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移动基站土建电力工程施工、建设单位移动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三人圣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与建设方签订，陈勇直接负责该项目具体施工；陈勇按照工程决算总价款的1.5%支付第三人圣丰公司所派管理人员的劳务报酬等，此款由陈勇直接给付给第三人圣丰公司，第三人圣丰公司也可直接从每次应付陈勇工程款中扣除等等。除上述《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外，原告姚春华未能提交如签证单、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陈勇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的其他证据，其称工程结算审定单上施工单位代表的签字人员系陈勇下属，但其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称移动南京分公司的确曾联系过陈勇实施相关项目，其以为陈勇系第三人圣丰公司的项目经理。此外，原告姚春华称陈勇系挂靠第三人圣丰公司对外承接项目，由陈勇与两被告进行结算、沟通，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称其将工程款汇入第三人圣丰公司账户。而两第三人称其与陈勇之间存在工程款的结算，但两第三人未能提交结算资料。第三人圣丰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与陈勇之间就移动基站建设项目另有结算，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第三人称其与陈勇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经本院问及具体数额时，两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具体金额，但应该是债权转让的数额。关于第三人圣丰公司与陈勇之间是否需要扣除相应费用的问题。两第三人称无需扣除任何费用。而原告姚春华称需要按照工程结算的1.5%支付给两第三人管理费。原告姚春华另称第三人圣丰公司曾就案涉工程向陈勇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两被告陈述目前尚无有关法院就执行案件向其发出过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基站土建框架协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审定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姚春华与第三人圣丰南京一公司、圣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姚春华称因两第三人欠付其丈夫陈勇工程款，故两第三人将对两被告的到期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姚春华，并非无偿转让。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陈述无事实依据：首先，原告姚春华仅提交了陈勇与第三人圣丰公司签订的《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未能提交其他能够证明陈勇系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如签证单、会议记录、结算资料等等。此外，即便陈勇系实际施工人，仅凭该承包协议书亦无法证明第三人圣丰公司是否还欠陈勇工程款，以及欠款金额。且两第三人在庭审中称其并不清楚其与陈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所涉具体金额。其次，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通篇未涉及两第三人尚欠陈勇工程款，两第三人将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姚春华系为了清偿其对陈勇的债务等内容。再次，即便陈勇系实际施工人，但其妻子姚春华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告姚春华与两第三人之间亦无债权债务关系。最后，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姚春华与两第三人之间有关陈勇是否系实际施工人以及双方如何结算等事实的陈述并不一致，具体表现为：1.两第三人称两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圣丰公司后，第三人圣丰公司不扣除任何费用即转给陈勇，而原告姚春华对此陈述第三人圣丰公司还需扣除1.5%的管理费；2.两第三人称其与陈勇之间存在工程款的结算资料，但始终未能提交该项证据，而原告姚春华对此则称案涉工程由陈勇单独与两被告进行结算，但其亦未能提交结算资料。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姚春华与两第三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两第三人将其对两被告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姚春华的行为系无偿转让。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两第三人与原告姚春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第三人圣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涉及的执行案件已达100余件，其中因无可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的案件涉案金额远远超过本案所涉工程款金额。第三人圣丰公司至今未履行完毕。其次，根据前述分析，原告姚春华系无偿受让本案所涉工程款，第三人圣丰公司存在大量执行案件未履行完毕，原告姚春华及两第三人对此情况知晓且应当知晓，但二者仍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数量众多的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两第三人试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规避执行，逃避债务，严重妨害了法院的执行程序，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据此，原告姚春华与两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合法利益，妨害了法院执行，应当归于无效。综上，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原告姚春华的各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4元，减半收取8352元，由原告姚春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艳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