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 负责人：吕先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全贵，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银，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牡丹路456号。 法定代表人：徐锋，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全贵、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赔偿孙全贵5万元（已扣除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垫付的1万元），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孙全贵203,027.23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全贵、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驾驶员周连银在发生事故时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二、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反之，如无相应从业资格证，是不允许从事相关的运输作业，属于法律禁止项。周连银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 孙全贵辩称，一、周连银持有B2驾驶证，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驾驶车辆上路是合法行为，尽管其未提供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原件，但并不代表其失去的驾驶车辆的资格，而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将导致承保车辆增加运行危险的程度，该资格证属于道路运输管理方面的行政管理内容，与本案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二、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将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内容，其没有进行明确的释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 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孙全贵的答辩意见一致。 孙全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孙全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95,414.37元；2.判令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周连银驾驶川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马边县城方向往马边县民主乡方向行驶，18时40分，当车行驶至马新路22Ｋｍ＋100Ｍ处时，与孙全贵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江远洪）相撞，造成孙全贵、江远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4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连银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孙全贵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江远洪不承担事故责任。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有“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当事人周连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第二十一条……”的内容。 事故后，孙全贵被送往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2时许，被送至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失血性贫血、左肘部挤压撕脱伤伴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断裂伤、左肘关节、上尺桡关节开放性脱位、左肘关节囊及韧带撕脱性断裂伤、左上臂、前臂广泛钝挫伤、左前臂、左手缺血性僵硬、左小腿钝挫伤伴胫骨中段骨折、左足外侧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头面部钝挫伤伴皮下血肿、左侧3-6肋骨线性骨折、双肺挫伤、右手、右前臂擦挫伤等。出院医嘱为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根据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建议休息二月后来院复查决定负重时间，门诊随访等。上述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27,111.31元，其中周连银垫付43,679.34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垫付10,000元。其后，2019年9月18日门诊费用315元，2019年11月14日门诊费用750元。 2019年11月29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全贵的致残程度为八级、九级；被鉴定人孙全贵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在鉴定意见书尾部有特别说明：以上后续医疗费仅作为相关部门对赔偿费用评估计算的参考依据，不作为具体治疗方案，其后续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费用2,000元。 2019年12月11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全贵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用900元。 周连银持有准驾车型“Ｂ2”的驾驶证，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系川Ｌ×××××号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在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述保险的投保单、签收单加盖有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其中载明内容主要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等。交强险保险条款中第十九条约定有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的内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有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内容；第三十六条约定有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的内容。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江远洪已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损失金额确认为265,952.33元，其分项费用均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 审理中，孙全贵提交户口簿、社区证明、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陈述因征地占用户籍已变更，系城镇居民。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户籍证明中为备注根据国家统计局地域属性划分标准，不能证明已征地占用，应按户口簿载明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 孙全贵提交工作证明，陈述长期从事木工模板安装工作，日工资340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务工单位信息，无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致其受伤，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信，酌情确认周连银对孙全贵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孙全贵在本案事故中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剩余部分损失费用。周连银与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自认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系川Ｌ×××××号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向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孙全贵及案外人江远洪受伤，经查，两人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该院确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两人各获赔50%。 关于孙全贵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孙全贵提交的户口簿载明为农村居民，同时提交社区证明、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其已为城镇人口，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应以户口簿载明内容为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该院认为孙全贵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虽有冲突，但户口簿制作于2006年，社区证明、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出具在本案事故之后，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与社区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孙全贵的城镇户籍情况，故对孙全贵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予以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孙全贵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意见主张15,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在尾部作出特别说明，后续医疗费仅作为对赔偿费用评估计算的参考依据，不作为具体治疗方案，其后续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因此，考虑到孙全贵伤情和提前支付费用等因素，该院酌情确认后续医疗费12,000元。 关于医疗费用扣除自费药的问题。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和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保险条款均无异议，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自费药扣除比例为20%，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自费药扣除比例过高。因保险合同中对自费药比例未作约定，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也未举证自费药情况，该院酌情确认自费药扣除比例为15%。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的问题。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周连银应提供事故发生时有效的运营证书，否则商业三者险拒赔。该院认为周连银持有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其驾车上路属合法行为，从保险合同的一般原理看，出现保险事件造成损失，保险公司应予理赔。周连银未提供事故发生时有效从业资格证原件，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导致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该资格证更多偏重于道路运输的管理方面，属道路运输行政管理的内容，相关当事人违反了有关规定，应按其规定予以处罚，而与保险事件无直接联系。并且，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关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内容显属格式条款的性质，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以投保人在投保单、签收单盖章证明已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证据尚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并对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应适用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周连银驾驶投保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适用10%绝对免赔率。孙全贵对此不予认可，周连银和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未作否定。该院认为，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系投保人，周连银系实际车主，分系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对适用10%绝对免赔率未作否定，且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显然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该院认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应实行10%的免赔率。 孙全贵的各项损失费用，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票据的费用128,176.31元，该院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孙全贵主张15,000元，该院酌情确认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全贵主张2,010元（30元/天×67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孙全贵根据鉴定意见的营养期主张2,700元，该院依据孙全贵伤情和医嘱建议酌情确认2,000元；5.护理费，孙全贵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主张18,000元（120元/天×150天），该院依据孙全贵伤情和医嘱建议休息时间酌情确认15,240元（120元/天×127天）；6.误工费，孙全贵根据鉴定意见的误工期主张50,725元，该院认为可以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水平计算误工费，但误工期至迟不得超过评残日，考虑到孙全贵伤情，该院酌情确认误工期计至评残日为200天，误工费为27,794.52元（50,725元/年÷365天/年×200天）；7.残疾赔偿金，孙全贵主张212,582.4元（33,216元/年×20年×3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全贵主张16,000元，根据孙全贵伤残情况和本地一般生活水平，该院酌情确认9,000元；9.鉴定费，有票据证实的鉴定费2,900元是确认孙全贵伤残程度支出的必要费用，该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孙全贵主张1,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根据孙全贵住院及出院后复查、鉴定情况，该院酌情确认600元。 孙全贵上述损失费用共计412,303.2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44,186.31元(128,176.31元+12,000元+2,010元+2,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68,116.92元(15,240元+27,794.52元+212,582.4元+9,000元+2,900元+600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用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孙全贵55,000元，剩余医疗费用项下139,186.31元和剩余死亡伤残费用项下213,116.9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46,612.26元（352,303.23元×70%），孙全贵应自行承担105,690.97元（352,303.23×30%），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自费药费用21,026.45元（140,176.31元×15%）和承担商业三者险绝对免赔率10%即22,558.58元[（246,612.26元-21,026.45元）×10%]。综上，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应赔偿孙全贵263,027.23元（5,000元+55,000元+246,612.26元-21,026.45元-22,558.58元）；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43,585.03元（21,026.45元+22,558.58元）。周连银垫付费用43,679.34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应予抵扣，故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抵扣垫付费用后还应赔付孙全贵253,027.23元，同时，周连银垫付费用抵扣应承担费用后的94.31元应返还，该款可由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赔付款中直接支付周连银，故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赔付孙全贵252,932.92元，赔付周连银垫付费用94.31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全贵252,932.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连银垫付费用94.31元（已将应承担的赔付费用与垫付费用抵扣）；三、驳回孙全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89元，由孙全贵负担400元，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和责任比例划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 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该条款中关于许可证书名称或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条款中的资格许可就是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虽规定了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等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肇事车辆驾驶员周连银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案涉车辆具备道路运输证，故周连银驾驶案涉车辆系合法驾驶。周连银未有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许可并不能认定其失去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即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因此，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以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及交通事故受害人设置索赔条件，限缩其赔偿责任范围，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以驾驶员周连银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可以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