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生，男，1979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原经理、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人民东路138号，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8年8月2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1837795547，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东路138号。法定代表人贺方明，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姚云猛，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侗族，系中房公司职工,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房公司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洪生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七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洪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中房公司成立于1987年8月25日，主管部门是原怀化市鹤城区建设局（现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原怀化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2日，主管部门是原怀化市鹤城区建设局（现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中房公司与城建公司是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管的事业单位，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1997年12月，原怀化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1998年怀化市撤地设市后更名为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被告人陈洪生签订《劳动合同书》；2001年3月，城建公司聘用陈洪生为经营科技术员；陈洪生于2004年2月9日任城建公司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10月26日任办公室主任，2008年11月26日任党支部副书记（试用期一年）；2011年8月，陈洪生任中房公司代理经理；2011年12月1日，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石某变更为陈洪生；2013年9月17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聘用陈洪生为城建公司经理（任职期间享受副科级待遇）；2014年2月19日，陈洪生兼任中房公司经理；2017年4月19日，陈洪生任中房公司总经理。一、单位受贿2008年1月26日，李某1与被告单位中房公司就“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承包合同》，同日以中房公司名义与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就该公司原营业大楼所在地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2009年12月25日，中房公司与中房公司辰昱财富项目部（李某1）就辰昱财富项目（原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开发承包合同》，约定辰昱财富项目全权委托中房公司辰昱财富项目部（李某1）开发，辰昱财富项目部（李某1）向中房公司上缴技术服务费玖万元，辰昱财富项目部（李某1）可以中房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房屋按揭、贷款等事宜，但中房公司不提供任何担保，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辰昱财富项目部（李某1）完全负责等。2013年年初，因辰昱财富项目资金困难，李某1找到长沙神斧杰思辰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神斧公司）贷款1亿元。由于辰昱财富项目是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李某1找到时任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洪生，请求以中房公司名义帮辰昱财富项目贷款。被告人陈洪生同意了李某1的请求，并召集中房公司的管理人员集体讨论通过了帮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贷款一事，中房公司将此事上报了主管单位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审批同意后，陈洪生代表中房公司于2013年6月5日与神斧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签订1亿元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013年6月26日，中房公司将上述1亿元贷款交由李某1使用。为感谢中房公司在贷款过程中提供的帮助，李某1承诺给中房公司40万元，并于2013年7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房公司单位账户转入20万元。2013年年底，中房公司因职工养老金返还事宜要向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缴纳5万元工作经费，陈洪生联系李某1帮忙解决，李某1按照之前的承诺将5万元现金交给时任中房公司副经理的贺方明，贺方明将上述5万元现金以中房公司的名义交给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二、受贿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陈洪生在担任城建公司办公室主任、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理经理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协助相关单位及个人办理国土使用权手续过程中，索取相关单位及个人现金人民币共计7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将所得的赃款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9月20日，时任中房公司经理的石某授权委托李某2为该公司怀化市舞阳广场项目（后更名为“凤凰城”）的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参加该项目开发。2010年4月3日，中房公司与李某2就舞阳广场项目补签了《项目开发合同》，约定中房公司聘任李某2为舞阳广场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舞阳广场项目的开发；舞阳广场项目使用的土地由李某2出资购买，该土地的产权、使用权和开发权归李某2所有，中房公司承诺不以该地另行开发、抵押贷款，不参与舞阳广场开发项目的利益分配；中房公司负责协助舞阳广场项目部办理开发过程中的规划建设及国土、房产证等相关手续，直至整个项目的完成，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舞阳广场项目部负责等。舞阳广场项目所使用的土地系划拨方式取得，当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原怀化市房产公司、原怀化县怀化镇城建统建指挥部等因体制改变，上述土地资产移交给城建公司（中房公司）。2009年，李某2为尽快推进舞阳广场项目开发，找到石某商量启动土地招拍挂程序，尽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石某安排陈洪生负责协助李某2办理舞阳广场项目的相关国土手续。李某2找到陈洪生要他帮忙尽快办理国土手续，陈洪生表示可以帮忙办理国土手续，并以办证费用的名义向李某2索要30万元的好处费，李某2表示同意。2009年9月16日，李某2在中房公司附近的马路边上其本人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里，将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现金送给陈洪生，陈洪生收受后用于其个人开支。2、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怀化佳丽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怀化丽都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丽都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是胡某，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系该公司股东之一。1987年4月，原怀化市供销社贸易中心从中房公司开发的怀化市威虎山的“人民村居民点”项目中购买了3栋房屋作为职工宿舍，取得了一本移交证。“人民村居民点”项目土地系城建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一直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解决“人民村居民点”项目的土地办证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时任中房公司经理的石某安排被告人陈洪生专门负责该项目的办证事宜。丽都公司原总经理胡某为办理该公司购买的“人民村居民点”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分证，请求陈洪生帮忙，陈洪生同意帮忙并以办证费用的名义向丽都公司索要45万元好处费。胡某指派丽都公司副经理范某分两次送给陈洪生共计45万元现金，其中2012年3月的一天，范某在怀化市鹤城区泽苑小区内，送给陈洪生现金30万元，2012年8月的一天，范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丽都酒店斜对面的马路边送给陈洪生15万元现金。陈洪生收受上述45万元后用于其个人开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陈洪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房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利用其与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之间的挂靠关系，在为该项目贷款1亿元后，收取了李某1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陈洪生作为被告单位中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追究其单位受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洪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洪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洪生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单位中房公司、被告人陈洪生收受的赃款依法应当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据此判决：一、被告单位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洪生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得的赃款二十五万元以及被告人陈洪生所得的赃款七十五万元，继续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洪生上诉提出：1、住建局书记朱某向李某1提出贷款下来后帮助中房公司解决点困难，李某1表示同意并主动提出40万元的数额；2、李某1向中房公司转账的20万元是项目管理费；3、辰昱财富项目是中房公司的项目，中房公司所贷款项属于中房公司，项目部将其中25万元用于中房公司其他开支，是公司资金用途不同而已；4、中房公司的贷款行为是一种合同履约行为，不是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属于单位受贿；5、陈洪生帮李某2、丽都公司办证是民事代办关系，且未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收受丽都公司30万元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洪生单位受贿、受贿、原审被告单位中房公司单位受贿的事实成立，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一、单位受贿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初，李某1与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达成协议对该公司位于红星路怀化块国有划拨土地进行联合开发，项目名称为“辰昱财富”项目，是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李某1在开发辰昱财富项目期间，中房公司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管理，李某1只是借用中房公司的资质并支付了9万元管理费。2013年上半年，辰昱财富项目对外产生很多债务纠纷，没有资金继续将工程完结，神斧公司答应给辰昱财富项目贷款1亿元。辰昱财富项目是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不具有贷款主体资格，同时挂靠合同中又约定李某1在正规金融机构融资时，中房公司要予以协助。李某1多次找陈洪生要求以中房公司的名义贷款。起初陈洪生不同意，最终被李某1说服。陈洪生召集中房公司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后决定帮助辰昱财富项目贷款1亿元，并向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汇报，最终得到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相关领导同意。李某1请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中房公司的领导张军明、朱某、刘助斌、陈洪生、张某、贺方明、周某等人在湖天开发区其长沙老乡开的店子吃饭，当时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记朱某跟李某1说贷款下来后要给中房公司赞助点工资，当时李某1答应给中房公司40万元。2013年6月1亿贷款下来，李某1安排项目部财务人员转了20万元给中房公司。2013年12月底一天，陈洪生打电话说中房公司需要点钱应急发工资，让李某1给5万元。李某1表示同意。接着陈洪生安排贺方明来项目部拿走了5万元。李某1未再给支付中房公司剩余的15万元赞助费。2、证人贺方明（时任中房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李某1与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达成协议联合开发该公司位于红星路怀化块国有划拨土地。李某1找到贺方明，请求挂靠中房公司进行辰昱财富项目的开发。贺方明向当时中房公司经理石某汇报并经石某同意，李某1与中房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并分批给中房公司支付了9万元挂靠费。辰昱财富项目的建设是李某1负责，中房公司没有参与管理。后来在辰昱财富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因资金不足，导致工程经常停工，李某1联系神斧公司贷款1亿元。由于辰昱财富项目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李某1多次找时任中房公司经理的陈洪生，要求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帮他贷款。陈洪生召集中房公司当时在上班的贺方明、张某、姚云猛、周某、尹邦正、曾良开会研究了帮李某1贷款一事，当时陈洪生的态度是想帮助李某1，于是最后贺方明等人都同意以公司名义贷款1亿元给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使用。随后中房公司书面向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汇报，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召开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中房公司帮助李某1贷款1亿元。李某1请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领导和中房公司工作人员吃饭时，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记朱某提出贷款下来后要李某1给中房公司赞助一点，当时李某1答应贷款下来后给中房公司40万元赞助费。2013年上半年，陈洪生带贺方明、周某到长沙陪李某1办理了借款手续。陈洪生以中房公司名义与兴业银行、神斧公司签订了1亿元的贷款协议，李某1以辰昱财富项目的在建工程进行了抵押。2013年6月，陈洪生安排贺方明和李某1到兴业银行办理开户贷款手续。兴业银行放款后，李某1当场就给贺方明一些辰昱财富项目急需支付款项的账户，贺方明买了一本银行转账支票，并按李某1的要求向这些账户转账支付了8000多万元。2013年7月，李某1向中房公司支付了其承诺的20万元赞助费。中房公司将这20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和交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费用。2014年年初，陈洪生讲社保局有一笔结余的养老金可以返回给中房公司，但中房公司需要帮社保局解决5万元办公经费，这笔钱不能从公司账目出，要李某1赞助。贺方明根据陈洪生的安排到辰昱财富项目部办公室从一个姓任的女子手中拿了5万元现金，之后在煌族大酒店门口将这5万元给了社保局副局长陈某1。过了几天，城建公司账户就收到了社保局返还的12万多元养老金。3、证人张某（中房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当时李某1多次找陈洪生，要求以中房公司名义帮他贷款。随后陈洪生召集当时中房公司在上班的所有管理人员贺方明、张某、姚云猛、周某、尹邦正、曾良开会研究帮李某1贷款1亿元的事情，期间他们参会人员提出怕李某1还不了贷款，但看到陈洪生的态度是想帮助李某1，所以最后他们都同意以公司名义贷款1亿元给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使用。中房公司书面向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汇报并征得同意。李某1请吃饭时，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记朱某跟李某1说贷款下来后要李某1给中房公司赞助一点，当时李某1说给40万元。2013年6月贷款下来后，李某1实际只给了中房公司20万元，另外20万元没看到李某1给。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辰昱财富项目是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但该项目建设资金和施工都是由李某1负责，中房公司没有参与管理，只收取了9万元的挂靠费。1亿元贷款下来没多久，周某在陈洪生办公室听到贺方明还是张某跟陈洪生讲“李某1的20万元还要不要收”。5、证人朱某（时任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城建公司和中房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城建公司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是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辖的二级单位。中房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中房公司经理由城建公司经理兼任，也属于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辖。陈洪生从2011年开始任城建公司代理经理兼任中房公司经理，正式上任是2012年。辰昱财富项目与中房公司是挂靠开发关系，该项目实际开发人是李某1。李某1向中房公司请求以该公司的名义贷款，当时陈洪生向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汇报了此事，经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后，同意中房公司帮挂靠的辰昱财富项目贷款。在局里研究审批贷款的过程中，陈洪生在汇报工作时提到过中房公司困难，希望李某1贷款到位后给中房公司搞点赞助。当时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前后任局长刘育军、张军明都知道此事，也都同意。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班子成员签字同意中房公司帮助辰昱财富项目贷款后，李某1请朱某、局长张军明、副局长刘助斌以及中房公司的陈洪生、贺方明、张某、周某等人吃饭，朱某向李某1提出中房公司困难，贷款下来后要李某1给中房公司赞助，当时李某1答应贷款下来后给中房公司40万元赞助费。后来李某1是否给了中房公司赞助以及给了多少赞助，朱某没有过问。6、证人陈某1、肖某的证言，陈某1证明大概在2013年年底，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决定将城建公司养老金多缴部分退回该公司。因当时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经费紧张，局长肖某要求陈某1向城建公司负责人陈洪生提出要该公司解决5万元办公经费，陈洪生表示同意。当时陈某1是从城建公司一名男子手中拿的5万元现金。肖某关于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从城建公司处取得5万元的证言与陈某1的基本一致。7、证人任某（辰昱财富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的一天，任某按李某1安排，从李某1的私人账户取了5万元现金交给贺方明。8、中房公司出具的“陈洪生任职情况”，证明2008年11月，陈洪生任中房公司党支部副书记；2011年8月代理中房公司经理，主持全面工作；2014年2月任该公司经理，2018年8月免去经理职务。9、任职文件，证明陈洪生于2004年2月9日任城建公司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10月26日任城建公司办公室主任，2008年11月26日任城建公司党支部副书记（试用期一年），2013年9月17日任城建公司经理（任职期间享受副科级待遇），2014年2月19日兼任中房公司经理，2017年4月19日任中房公司总经理，2018年8月16日被免去中房公司总经理职务，2018年11月8日被免去城建公司经理职务。10、合作开发项目承包合同、合作开发合同书、项目合作开发承包合同，证明:（1）2008年1月26日，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与中房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原营业大楼所在地地块。同日，中房公司与李某1等人就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签订《合作开发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该项目全权委托给李某1等人开发，李某1向中房公司上缴利润4万元，李某1可以中房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房屋按揭、贷款等事宜，但中房公司不提供任何担保，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李某1等人完全负责。（2）2009年12月25日，中房公司与李某1辰昱财富项目（原怀化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开发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该项目全权委托李某1开发，由辰昱财富项目部全额投资、自负盈亏，辰昱财富项目部向中房公司上缴技术服务费9万元，可以中房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房屋按揭、贷款等事宜，但中房公司不提供任何担保，对项目开发建设不承担任何盈亏责任。11、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兴业银行借款借据、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3年6月5日，中房公司向神斧公司借款1亿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及清偿已披露债务等。神斧公司委托兴业银行发放借款。12、银行交易、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7月16日，李某1向中房公司转账20万元，中房公司出具收到辰昱财富项目部交来20万元财务管理费收据。1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房公司、李某1等人因2013年6月5日中房公司与神斧公司、兴业银行签订的1亿元《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被神斧公司起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判决：由中房公司偿还神斧公司借款本金8864.985573万元及利息，李某1等人对中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9日，陈洪生在其位于怀化市附近的家中楼下被怀化市鹤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走。15、营业执照、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单位中房公司、上诉人陈洪生的基本情况。16、上诉人陈洪生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09年左右，李某1全额投资的辰昱财富项目开始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进行开发，中房公司收取了9万元技术服务费（也就是挂靠费），但不参与项目的开发管理。2013年年初，辰昱财富项目资金紧张导致项目无法推进，李某1联系神斧公司贷款1亿元。辰昱财富项目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李某1多次找到陈洪生，要求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帮辰昱财富项目贷款。陈洪生综合考虑后同意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帮辰昱财富项目贷款1亿元。陈洪生召集中房公司上班的人员开会通过帮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贷款1亿元一事。陈洪生、李某1和神斧公司的李雄伟等人就辰昱财富项目贷款一事向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汇报，最终取得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的同意。取得同意当天晚上，李某1请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领导及中房公司的人到长沙口味馆吃饭，给每人发了一个3000元还是5000元的红包。朱某提出贷款下来后要李某1给中房公司赞助一点，当时李某1答应贷款下来后给中房公司赞助40万元。第二天，陈洪生、贺方明、周某和李某1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了贷款协议。贷款下来后，中房公司一共收取了李某1赞助费25万元，其中20万元是2013年7月给的，该20万元入了中房公司的财务账，另外5万元是在2013年年底，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有一笔养老金要返还中房公司，当时社保局副局长陈某1跟陈洪生商量，要中房公司先给怀化市鹤城区机关社保局5万元办公经费。陈洪生与李某1商量要其将剩余20万元赞助费给一部分，李某1答应给5万元，陈洪生安排贺方明去辰昱财富项目部拿了5万元现金交给陈某1。二、受贿（一）陈洪生收受丽都公司45万元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范某（时任丽都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位于怀化市的威虎山地块是丽都公司于90年代从中房公司购买的，以前该地块上的房屋是丽都公司员工宿舍，没有办理国土证。后来丽都公司打算搞房地产开发，丽都公司董事长胡某先后安排丁孝平、范某负责办证。了解到办理丽都公司威虎山地块的国土证必须先由中房公司办理威虎山地块的国土总证，胡某将中房公司当时的副总经理陈洪生约到丽都酒店商量办证的事，陈洪生称其正在负责办理总证，可以帮丽都公司把分证办出来，但所需费用由丽都公司承担，胡某答应了。之后为威虎山地块办证，范某分三次共计从丽都公司领取55万元送给陈洪生。第一次是2011年1月的一天，范某给了陈洪生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是胡某与陈洪生谈好的购买丽都宗地图中的边角地的钱；第二次是2012年3月的一天，陈洪生打电话称中房公司正在办理总证，要丽都公司按照之前的约定付钱。范某向胡某汇报后，胡某决定先给陈洪生30万元，等证办好再付全部款项。范某从公司财务领取30万元，叫司机开车送他和赵某来到陈洪生指定的香洲桥旁边的一个小区，范某将30万元现金送给陈洪生；第三次是2012年8月的一天，陈洪生打电话称国土总证办好了，准备办国土分证，要丽都公司支付余款。胡某决定再付15万元给陈洪生。范某从丽都公司财务处领取15万元，用袋子装好，电话联系陈洪生到丽都酒店来取，范某和赵某在丽都酒店等陈洪生。陈洪生打电话要范某把钱送到丽都酒店对面的马路。后在丽都酒店对面的马路边，范某将装有15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陈洪生。2、证人胡某（时任丽都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威虎山土地是丽都公司在一九八几年从中房公司购买的，当时中房公司只给了一本移交证。2009年，丽都公司准备开发威虎山地块，但购买威虎山土地时没有办理国土证，重新开发需要办理国土证。胡某先后安排丁孝平、范某负责办理国土证。办证过程中，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张宗地草图，该宗地草图包括威虎山的边角地和图纸中的尾巴地，边角地原来是中房公司的，胡某、范某找陈洪生谈好以10万元购买该边角地，胡某安排范某将10万元付给了陈洪生。办理威虎山国土分证，必须要中房公司先办理好国土总证，胡某和范某又找陈洪生商谈办理威虎山国土分证，陈洪生讲中房公司正在办理威虎山国土总证，他可以帮丽都公司办理分证，但办证费用要丽都公司出，胡某答应了。之后胡某安排范某和赵某分两次给了陈洪生45万元好处费，但陈洪生把威虎山国土总证办好后，并没有把威虎山国土分证办好，也没有把钱退给丽都公司。3、证人赵某（丽都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丽都公司找陈洪生办理威虎山国土证过程中，赵某和范某给陈洪生送过两次钱，都是范某经手给陈洪生的。第一次是2012年3、4月一天下午，范某从财务处领取了30万元现金并用黑色袋子装好，公司司机开黑色奔驰车送赵某、范某来到陈洪生指定的湖天开发区香洲桥旁边的一个小区里。范某将装有30万元现金的黑色袋子给了陈洪生。第二次是2012年8、9月的一天下午，范某用黑色袋子装好15万元现金后打电话要陈洪生到丽都酒店大堂取钱，陈洪生不肯来并要范某将钱送到丽都酒店的马路对面。范某提着装有15万元现金的黑色袋子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范某空手回来，讲15万元现金已经给了陈洪生。4、证人杨某、陈某2、黄某（均系丽都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杨某证明丽都公司用于办理威虎山国土证费用共计97.2万元，其中领款人为范某的有3次，共计55万元，第1次是10万元，第2次是30万元，第3次是15万元。陈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杨某的基本一致。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至2015年底，梁某在丽都公司当司机。梁某开那辆黑色奔驰车，主要是为丽都公司副总经理范某服务，经常开车送范某外出办事，和范某一起出去办事的还有赵某。当时范某负责威虎山办证的事，梁某跟随范某去中房公司几次也是为威虎山办证的事。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1年8月，石某担任城建公司（含中房公司）经理。期间人民村威虎山上的散户要求城建公司办理国土证，其中包括丽都公司，因为他们买的是城建公司的房产，城建公司有义务给他们办理国土证。石某安排办公室主任陈洪生负责人民村威虎山办证相关事宜。石某不担任经理后，陈洪生接任经理，并继续负责人民村威虎山办证一事。1997年老怀化市政府出台文件，规定人民村、火车站、凤凰城等六块地在办理用地手续时土地出让金全部免交。2008年，石某与陈洪生到人民村威虎山现场查看时，看到丽都公司宿舍旁边有几块空地，陈洪生提出将这几块边角地卖出去，并提出其去联系人购买。过了几天，陈洪生说找到人来买地，陈洪生向财务交了3000元买了上述几块边角地。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0年开始的时候，城建公司（中房公司）的总经理是陈洪生，副经理是张某和贺方明，张某兼任会计到2014年3月。陈洪生总经理“一支笔”签字，副经理没有什么权限，财务上开支都是总经理陈洪生说了算，张某只负责做账。中房公司与城建公司是两块牌子同一套人马。丽都公司从城建公司（中房公司）买威虎山的土地时没有办理国土证，也没有向城建公司（中房公司）缴纳过办理国土分证的费用，城建公司（中房公司）财务也没有收到过陈洪生代交的丽都公司办理国土分证的费用。8、湖南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划付（收）转账通知单、现金解款单、领条、领据、付款申请、陈某2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个人业务交易单、付款说明、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银行进账单、个人账户交易查询，证明范某作为经手人于2011年1月7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8月31日以威虎山土地办证的名义从湖南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领取了人民币10万元、30万元、15万元。9、购房凭证、补充协议、《关于湖南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就人民村威虎山土地使用权的意见函》，证明丽都公司于1987年从城建公司购买了位于怀化市威虎山的三栋房屋，取得了一本移交证。2011年4月1日，城建公司与丽都公司就1987年的人民村威虎山地产买卖事项签订《补充协议》，陈洪生、胡某分别代表城建公司、丽都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10、国土产权情况证明、不动产查询证明、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说明》、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人民南路威虎山土地登记的资料，证明2012年城建公司委托陈洪生全权办理人民南路威虎山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事宜。2012年5月9日怀化市人民政府向城建公司颁发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宗土地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是根据怀政函[1997]66号《关于解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有关土地遗留问题的批复》将土地出让金全部免交，现出让土地使用权办理转移登记时只要按照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缴纳税费。11、怀化市国土资源局怀国土资[2009]95号《关于鹤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人民村、城东市场居民点、舞水路有关土地遗留问题补办用地手续的调查情况及建议》、《关于城建开发公司土地办证历史遗留问题的报告》、怀化市人民政府怀政函[1997]66号《关于解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有关土地遗留问题的批复》，证明1997年12月4日，怀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以协议出让方式将人民村、城东市场、舞水路等六宗土地以协议出让方式办理给城建公司，并同意在办理上述用地手续时，土地出让金全部免交，有关办证规费会同有关部门协议解决。后城建公司多次要求国土部门根据怀政函[1997]66号《关于解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有关土地遗留问题的批复》补办上述土地的用地手续。12、怀化市城区房地产开发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怀化市丽都商贸实业股份公司要求补办国土使用手续的基本情况调查报告》，证明丽都公司自2009年以来一直在办理人民南路威虎山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分证，但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办理。13、上诉人陈洪生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陈洪生供述“人民村居民点”项目是八十年代中房公司在怀化市威虎山开发的一个项目，该项目因历史原因当时没有办理国土证。丽都公司当时购买了该项目中的3栋楼作为职工宿舍，中房公司只给了丽都公司一本移交证。2008年左右，丽都公司开始要求中房公司补办威虎山的国土证，当时中房公司经理石某安排陈洪生办理人民村那块地的国土总证。2008年4月30日，陈洪生找石某以3000元从中房公司买下丽都公司宿舍旁边的一块地。2011年上半年，胡某想买陈洪生这块地，与陈洪生谈好了价格，后来陈洪生收了几万元。2011年8月，石某退休后，陈洪生代理中房公司（城建公司）经理。2011年下半年，胡某等人找到陈洪生谈办证的事，陈洪生与胡某约定丽都公司给陈洪生45万元，陈洪生帮丽都公司把人民村那块地的国土分证办好。后陈洪生两次以收取办证费用的名义从丽都公司拿了45万元好处费。第一次是2012年3月份左右，在怀化市鹤城区交叉口农业银行对面的小区内，陈洪生从丽都公司副经理范某手中拿了3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2年8月份左右，陈洪生在丽都酒店斜对面从范某手中拿了15万元现金。这45万元陆续用于了个人开支。丽都公司办理国土分证不需要费用，当时政府有文件规定免交土地出让金，国土证分户也不要什么钱，而且分证也因政府重新规划等原因没有办好。（二）陈洪生收受李某230万元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李某2开发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的凤凰城项目（之前叫“舞阳广场”），项目是挂靠在中房公司名下，给了挂靠费，约定支付中房公司协助凤凰城项目办理国土、房产证等手续。李某2和该项目土地上的住户签订了拆迁协议，也付了几十万元的拆迁费，但国土局还没有启动土地招拍挂程序。2009年，李某2找中房公司经理石某商量，要求国土局尽快启动土地招拍挂程序，石某遂把中房公司副经理陈洪生推荐给李某2，说陈洪生国土局有熟人，办事方便些。李某2找陈洪生帮忙到国土局启动土地招拍挂程序，陈洪生讲找国土局启动程序要花钱，最低要50万元。李某2和陈洪生见面谈了几次后，答应先给陈洪生30万元，另外20万元等国土局启动程序后再给陈洪生，后陈洪生多次催她给钱。2009年9月16日，李某2在中房公司附近马路边上她的黑色皇冠车里给了陈洪生30万元现金，并要陈洪生写了一张30万元的收条。但陈洪生一直没把事情办好，国土局一直没有启动土地招拍挂程序，之后李某2将项目转让出去，找过陈洪生要求退30万元，陈洪生不肯退，李某2将事情告诉了石某。李某2还证明其从来没有聘请陈洪生做过有关工程项目的事情。2、证人石某（时任城建公司经理）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人民村威虎山、舞水路凤凰城、城东市场等地虽在城建公司名下，但上面的建筑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已出售给了一些散户，当时只办理了房产证，没有办理国土证。人民村威虎山、富程国际、舞水路凤凰城这三块地均属于划拨地，其中富程国际、舞水路凤凰城的土地证以及人民村威虎山的国土总证已经办好了。舞水路凤凰城项目是石某担任城建公司经理期间引进的挂靠项目，该项目刚开始是李某2在开发。李某2找石某要求办理国土证，石某安排陈洪生负责协助办理该项目的国土证，因为挂靠协议中约定中房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国土证。后来李某2因资金紧张将项目转给大明房地产公司，该项目的国土证是在大明房地产公司开发期间办好的。李某2办理舞水路凤凰城项目的国土证不需要向中房公司缴纳费用。2011年8月份石某退下来后，李某2讲陈洪生在办证过程中从她手里拿过钱，事情没办好，钱也没有退给她。3、证人汤某（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可以对其使用的划拨土地进行商业开发，但必须将土地转为出让地后才能进行商业开发。国有土地出让程序有招拍挂和协议出让两种方式，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权人和土地用途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协议出让，不须经过招拍挂程序，但必须缴纳税费及土地出让金。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可以使用其划拨土地与他人联合进行商业开发，但必须在将土地转为出让地之后。国有土地使用人以划拨土地与他人联合开发土地，按照协议出让方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过程中，必须由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其他联合开发人是无权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针对国有企业改制涉及的土地变性减免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怀化市地方政府一直都有相关的减免政策。在90年代至2003年左右，都是以会议纪要和文件的方式对一些特例进行减免，大概是2001年后怀化市地方政府对改制的国有企业专门出台了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政策，对未改制的国有企业减免土地出让金还是以会议纪要和文件以及领导签字的方式专门研究后进行减免。国土部门一直还在解决中房公司原来开发项目的土地遗留问题。中房公司开发了怀化市嫩溪垅市场、中心市场、火车站人防市场、威虎山项目、原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位于舞水路和××附近××商住楼及××和人民南路××一些门面，都是80、90年代开发的，这些项目土地使用权人都是中房公司。舞水路凤凰城项目属于二次开发项目，项目宗地位于舞水路，也是政府给中房公司的划拨土地，中房公司原来开发修建了一些住房卖给私人，这些私人业主后来都办了房产证，因为是中房公司的划拨地，私人业主没有办理土地证。大概在2009年，有私人老板与这些私人业主谈好进行再次开发，再次开发项目的名称就叫“凤凰城”。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私人业主要求中房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当时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委托了一个名叫杨黎的人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直到2011年该项目土地出让金才交齐，所以2011年左右他们地籍科才给中房公司发证。凤凰城项目办理了2500多平方米的出让土地，共缴纳了17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4、证人郭某（大明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怀化大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明房地产公司”）负责人蒲师灿大概在2010年从李某2手中接手凤凰城项目，继续使用李某2挂靠中房公司的合同进行开发。项目开发过程中，大明房地产公司需要办理国土手续，中房公司总经理石某安排陈洪生负责。在凤凰城项目办证过程中，郭某和杨黎参与了一些事情，但具体的事情他们没有参与，没多久凤凰城项目的国土证就办好了。杨黎是大明房地产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凤凰城项目国土证的办证费用都是杨黎去缴纳的。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期间，贺某在李某2邵阳的工程任出纳。邵阳的工程是一个部队搬迁项目，2009年4月工程正式动工。贺某不认识陈洪生，李某2在邵阳的工程也没有聘请陈洪生做过事。当时李某2在怀化市还有一个工程，该工程是李某2的妹妹李某3在管事。没有听李某2、李某3讲聘请过陈洪生到怀化市工程做事。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09年，其姐姐李某2准备开发怀化市的舞阳广场项目，要李某3帮忙管理。过了约半年，李某2将项目转让，项目转让后更名为凤凰城项目。李某2不认识陈洪生。舞阳广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如果李某2聘请陈洪生做事，李某3肯定记得，也会认识。李某2还在邵阳有一个工程，是贺某在帮李某2管理。没有听李某2、贺某讲聘请过陈洪生到邵阳工程项目上做事。7、收条，证明2009年9月16日，陈洪生向李某2出具“今收到李某2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的收条。8、授权委托书，证明2008年9月20日，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委托李某2为舞阳广场项目的代理人，以中房公司名义参加该开发项目。授权委托期限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止。9、项目开发合同，证明2010年4月3日，中房公司与李某2签订《项目开发合同》，约定：中房公司聘任李某2为舞阳广场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舞阳广场项目的开发；舞阳广场项目使用的土地由李某2出资购买，该土地的产权、使用权和开发权归李某2所有，中房公司承诺不以该地另行开发、抵押贷款，不参与舞阳广场开发项目的利益分配；中房公司负责协助舞阳广场项目部办理开发过程中的规划建设及国土、房产证等相关手续，直至整个项目的完成，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舞阳广场项目部负责。10、出让土地审批材料、地籍发证资料，证明舞水路地块的历史、性质等情况，以及中房公司于2009年左右开始申请办理舞水路地块的相关国土手续等情况。11、上诉人陈洪生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陈洪生供述凤凰城项目（之前项目叫“舞阳广场”）位于舞水路和××处，该项目的土地属于城建公司，上世纪九十年代城建公司将该土地上的房屋卖给了一些散户，这些散户办理了房产证，但未办理国土证。2008年左右，李某2挂靠中房公司名下开发凤凰城项目。2009年左右，李某2通过石某找到陈洪生，要陈洪生帮忙代办该项目的土地证等手续，陈洪生向李某2提出20万元保证费，李某2说给30万元，说她在部队上一些业务需要陈洪生帮忙。2009年下半年开始启动办证程序，陈洪生联系李某2说可以去办理国土手续，并让李某2把约定好的办证的钱给了。过了几天，李某2在她的黑色皇冠小轿车里给了陈洪生30万元现金，用一个土黄色酒袋子装着。当时陈洪生给李某2写了一张收条。李某2讲过这30万元一半是办证费，一半是陈洪生帮助李某2做其他业务的劳务费。陈洪生曾陪李某2到长沙参与通道旅部搬迁投标、凤凰城项目的设计把关等，但不能提供具体的证据证实其为李某2提供了上述劳务。陈洪生收了李某230万元后，为凤凰城项目办证做了一些前期工作。不久李某2就将该项目转手了，因此陈洪生也没有做实质性的工作，也没有缴纳过费用，这30万元没有退给李某2，陆续用于个人开支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房公司作为国有公司，为挂靠在其名下的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贷款1亿元后，非法收受李某1财物2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陈洪生是中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陈洪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洪生犯数罪，应当并罚。原审被告单位中房公司、上诉人陈洪生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陈洪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住建局书记朱某向李某1提出贷款下来后帮助中房公司解决点困难，李某1表示同意并主动提出40万元的数额”的意见，经查李某1是否主动提出行贿不影响中房公司单位受贿事实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李某1向中房公司转账的20万元是项目管理费”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中房公司与李某1就辰昱财富项目约定由李某1向中房公司缴纳技术服务费9万元，证人贺方明、李某1、张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陈洪生的供述均证实中房公司在为李某1贷款后，收受李某125万元并用于单位开支，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辰昱财富项目是中房公司的项目，中房公司所贷款项属于中房公司，项目部将其中25万元用于中房公司其他开支，是公司资金用途不同而已”和“中房公司的贷款行为是一种合同履约行为，不是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属于单位受贿”的意见，经查中房公司与李某1约定中房公司对辰昱财富项目的开发建设不承担任何盈亏责任，中房公司违规让李某1挂靠在其名下开发辰昱财富项目，在为辰昱财富项目贷款1亿元后随即依照李某1的要求转出约8000万元，贷款金额不是由中房公司支配，中房公司为李某1的辰昱财富项目贷款后，收受李某1的25万元好处费，其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陈洪生帮李某2、丽都公司办证是民事代办关系，且未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收受丽都30万元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陈洪生收受丽都3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范某、胡某、杨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在卷，相互印证，陈洪生亦供述其两次共收受丽都公司45万元，足以认定，另陈洪生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对其索贿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健审 判 员  荆 成审 判 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迪超代理书记员  彭立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