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巨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西城大道1号十堰科技创新中心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331758107J。法定代表人：吴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十堰市张湾区红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悠，男，汉族，1983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十堰市张湾区红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红梅，女，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洲，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汉族，1959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湖北铁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钟祥经济开发区南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A4X66J。法定代表人：吴悠，总经理。上诉人湖北巨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浪公司）、吴悠因与被上诉人罗红梅、刘建华、原审被告湖北铁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88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疫情影响，在各方均同意提交书面意见而不开庭的情况下，基于各方的书面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浪公司、吴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红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由罗红梅承担。上诉理由：1、吴悠在借条中的签名是代表法人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是由法律和章程规定的，是实现法人的职能，吴悠是在合法职权范围内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应由法人承担，吴悠不应承担责任。2、在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年息壹分伍厘即为年息千分之十五，百分之壹点伍，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年利率15%。3、2017年2月27日，巨浪公司向罗红梅借款后，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罗红梅的债权转为入股出资，债权债务已消灭。罗红梅答辩称，一、吴悠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根据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人为刘建华、吴悠、湖北巨浪机器人有限公司、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并且在借款人后面特别证明，刘建华、吴悠是以股东身份个人向罗红梅借款的，因此吴悠应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借条上载明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整，即为年利率15%。1.此利率约定通俗表述应为年利率15%；2.共同借款人刘建华承认当时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5%；3.在2018年7月16日巨浪公司、刘建华、吴悠向罗红梅单方出具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及承诺还款计划的材料，利息计算按年利率15%计算。三、本案的债权没有转为入股出资，债务没有消灭。虽然巨浪公司、刘建华、吴悠与罗红梅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巨浪公司在以后多次的工商信息变更时也均未将罗红梅增补为股东。同时当天巨浪公司、刘建华、吴悠又向罗红梅制定了还款计划，显然该债转股的协议已被废止。刘建华答辩称，一、吴悠是本案借款人之一，应承担还款责任。吴悠、刘建华是湖北巨浪机器人有限公司、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7月27日向罗红梅借款200万元，年息15%，承诺借期一年连本带息还清，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二、借条上载明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整，即年利率15%。本案刘建华、吴悠于2018年7月16日向罗红梅出具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及承诺还款计划，明确说明是按年利率15%，利息（壹分伍厘整）计算，还给罗红梅230万元，刘建华、吴悠两人签字并认可。三、本案的债权不属于入股出资，债务存在。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没有还款给罗红梅。刘建华、吴悠在公司名称变更时，于2018年7月16日承诺连本带息还钱给罗红梅230万元。巨浪公司股东刘建华、吴悠并未让罗红梅的债权230万元作为公司出资股权，只是适当的给罗红梅干股红利补偿，并承诺延续连本带息还款计划合约且加盖了巨浪公司公章。2018年12月初巨浪公司在武汉正式挂牌，明确吴悠占公司股份比例96.5%，刘建华占公司股份比例3.5%，至今罗红梅没有股份。原审被告铁鹰公司答辩称，1、本案吴悠个人不应列为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利率应按年息千分之十五计算；3、本案民间借贷债务已消灭。罗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浪公司、吴悠、刘建华、铁鹰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到2019年5月17日为65.5万元，自2019年5月18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浪公司、吴悠、刘建华、铁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7日，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吴悠、刘建华、湖北巨浪机器人有限公司共同向罗红梅借款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注明借款期限一年，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借款人一栏有被告吴悠、刘建华签名及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湖北巨浪机器人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湖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代罗红梅通过银行向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转帐150万元，罗红梅于2017年3月3日通过银行向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后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巨浪公司，湖北巨浪机器人有限公司变更为铁鹰公司。2019年6月17日罗红梅与巨浪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5月26日巨浪公司欠罗红梅借款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应付67.5万元，已付利息2万元，尚欠65.5万元，定于2019年7月20日还清，刘建华自愿为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到期后巨浪公司、吴悠、刘建华、铁鹰公司未履行义务。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罗红梅、吴悠、刘建华就巨浪公司股份转让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巨浪公司股份由吴悠、刘建华两个股东增设罗红梅为新股东，但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未实际履行。同时当天吴悠、刘建华就巨浪公司向罗红梅借款200万元本金及一年30万元的利息还制定了还款计划。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红梅与巨浪公司、吴悠、刘建华、铁鹰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的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即为年利率15%。吴悠在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未注明系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其辩称签名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红梅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巨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吴悠、刘建华、湖北铁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罗红梅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5月26日为65.5万元，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以年利率24％为限）。案件受理费28000元，减半收取计14000元，罗红梅负担200元，湖北巨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吴悠、刘建华、湖北铁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申请费5000元由湖北巨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吴悠、刘建华、湖北铁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悠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其个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借条上载明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整，是否为年利率15%；3、本案的债权是否已转为入股出资，债务是否已消灭。（一）吴悠是否为借款人吴悠、巨浪公司主张吴悠不是借款人，吴悠在借条中的签名是代表法人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是实现法人的职能，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法人承担，不应由吴悠个人承担。罗红梅反驳称，吴悠是以股东身份个人向罗红梅借款的，因此吴悠应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建华称，吴悠是本案借款人之一，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当事人，作为合同内容之一，由当事人约定。亦即合同的当事人为谁，应由合同双方合意达成，不得依一方的意思确定或更改。据2017年2月27日的借条，吴悠、刘建华作为股东在借款人处签名，湖北巨浪机器人有限公司、十堰巨浪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吴悠是以股东个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不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其个人是借款人之一。2019年6月17日的还款协议书上并没有否认吴悠的借款人地位，且该还款协议书上吴悠也没有签名确认。吴悠、巨浪公司主张吴悠个人不是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吴悠、巨浪公司主张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应为年息千分之十五，百分之壹点伍。罗红梅反驳称应为年利率15%。刘建华答辩称为年利率15%。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利息标准问题,虽然2017年2月27日的借条上载明利率按年息壹分伍厘整，但因借条上使用的“分”、“厘”并不是法定的利率表述单位,且根据刘建华、吴悠、巨浪公司给罗红梅出具的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及承诺还款计划中可以看出，借款200万元一年的利息为30万元,是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同时结合当前民间借贷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一般高于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等因素,吴悠、巨浪公司主张年利率为1.5%的标准明显理由牵强,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还可从“分”的标准文义上加以判断--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编写的《新华字典》(第6版、商务印书馆第379页、第791页)对利率“分”和“厘”的解释:“分,利率,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厘,利率单位,年利率1厘是每年百分之一计,月利率1厘是每月千分之一计”。据此,对于双方争议“年息壹分伍厘”应确定为年利率15%。吴悠、巨浪公司主张年利率为1.5%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债务是否已消灭吴悠、巨浪公司主张巨浪公司向罗红梅借款后，于2018年7月16日与罗红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为入股出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罗红梅反驳称，虽然巨浪公司、刘建华、吴悠与罗红梅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巨浪公司在以后多次的工商信息变更时也均未将罗红梅增补为股东。同时当天巨浪公司、刘建华、吴悠又向罗红梅制定了还款计划，显然该债转股的协议已被废止。刘建华答辩称，本案的债权不属于入股出资，债务存在。本案中，虽然吴悠、刘建华、巨浪公司、罗红梅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了巨浪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案诉争债务没有消灭，理由如下：1、股份转让协议仅约定增设罗红梅为新股东，认购的股份数为160万股，并未约定将本案诉争的债务转为股份。2、吴悠、刘建华、巨浪公司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当天向罗红梅出具了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及承诺还款计划，就向罗红梅借款200万元本金及一年30万元的利息制定了还款计划。3、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也未将罗红梅变更为公司股东，巨浪公司的股东仍然为吴悠、刘建华。吴悠、巨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悠、巨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湖北巨浪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吴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