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1民初4622号原告：刘辉星，女，汉族，1987年11月1日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军，江苏运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五洲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03940920Y，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电力路39号中基大厦9层。法定代表人：邵舜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丹阳远洋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911076344，住所地：丹阳市云阳街道丹金路云阳供销社综合楼7号。法定代表人：顾路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辉星与被告江苏五洲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劳务公司）、第三人丹阳远洋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经济技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军、被告五洲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远洋经济技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辉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出国劳务费32000元、考试定金2000元、培训费用3000元，合计37000元并支付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受被告委托以出国劳务输出为名收取原告上述费用。期间，原告经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不能从事赴日缝纫工作。原告立即将病情通知被告并要求退还部分费用，被告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故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招募过程中签署承诺书确认原告身体健康无腰病符合赴日技能实习的条件。后被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了出国服务，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出国从事技能实习，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权要求被告退还相关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五洲劳务公司系镇江市商务局审核同意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的企业。五洲劳务公司委托远洋经济技术公司招收赴日缝纫工技能实习生，委托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7年6月18日，刘辉星填写出国劳务（研修）报名表，并在赴日本技能实习报名承诺上签字，承诺“本人身体健康，无腰病，痔疮、风湿性关节炎、脑膜炎、羊癫疯、××、遗传病、皮肤病、心脏病、头晕头疼等慢性疾病……在申请办理出国手续过程中，本人因为任何原因单方撤销对五洲公司的委托，造成未能赴日技能实习的，本人愿以所交纳的所有费用作为对五洲劳务公司的赔偿，本人和家属承诺不向五洲劳务公司以及报名公司追要所交的所有出国费用……以上承诺如有违反，本人愿以交给五洲劳务公司的所有费用作为对五洲劳务公司的赔偿。”被告先后向原告收取了考试定金2000元、培训费3000元、出国服务费32000元，合计37000元，并组织原告等5人进行了培训、参加考试和出国健康检查，申领了护照。原告取得了外派研修生培训合格证和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检查结果可知原告脊柱和四肢正常，未发现患有严重危害公共健康的疾病）。2017年6月30日，五洲劳务公司与刘辉星签订《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规定五洲劳务公司应当详细介绍日方监理团体和实习实施机关的情况、选拔条件、技能实习内容、讲习津贴与技能实习工资福利待遇，技能实习期限以及期满前延长技能实习期限、技能鉴定考核等有关情况，并接受咨询。且根据五洲劳务公司与日方监理团体签订的技能实习事业相关协议书，五洲劳务公司应当对求职者详细说明技能实习的详情和对策，明确告知求职者日方雇主的相关情况和劳动条件等征集条件，使得求职者能充分理解招募信息；采取适当措施寻求匹配求职者，并对求职者事前进行健康检查。在违约处理部分明确规定技能实习事业进展过程中，如果监理团体办理好赴日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后，技能实习生取消赴日技能实习的，五洲劳务公司必须向监理团体支付赴日本的机票费用以及30万日元-50万日元的损害赔偿。2017年6月30日《赴日技能实习补充服务合同》则对刘辉星的义务和责任进行了具体的细化和规定：1、刘辉星如因不如实填写登记表，提供虚假资料；或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按合同赴日本技能实习；或在申请办理有关手续过程中单方撤销对五洲劳务公司的委托，造成未能赴日技能实习的；赴日后或因自身原因提前回国的，所交纳费用一律不退换，还需承担补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在日技能实习期间如因刘辉星隐瞒病史（尤其是××、癫疯病、各种慢××（关节炎、腰痛病、严重妇科疾病等）旧病复发的、怀孕的、以及因体能、心理、性格等原因不能适应环境造成不能继续实习的）导致提前回国的，刘辉星需承担往返机票等交通费用外，还需向五洲劳务公司承担十万元的违约责任。2018年2月26日，原告刘辉星因腰部疼痛伴双下肢麻木一年至丹阳市中医院就诊，行腰椎间盘CT平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医嘱卧床休息半月复诊。原告遂与五洲劳务公司相关人员联系，告知病情并提出无法赴日技能实习，要求退还部分费用。被告人员表示腰椎间盘突出症系缝纫行业人员普遍存在的疾病，疾病本身不等同于不能从事缝纫工作，要求原告先坚持赴日。2018年5月2日，刘辉星日本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核发。被告五洲劳务公司提供了发票、收据、费用报销凭证，拟证明被告赴日考察发生的费用、日方至镇江选拔面试工人的费用、委托远洋经济技术公司招工费用、管理费损失、违约金损失等合计59997元。以上事实，有赴日技能实习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的企业具有专业和信息优势，应当知悉缝纫行业长时间劳作对于身体尤其腰椎、颈椎部位健康的特殊要求，因此应当对招募者就从事工作的性质、工作时间强度、健康要求及履约风险做详尽的说明和解释，并且在募集人员过程中主动进行必要和针对性的检查，从而发现潜在的不合格因素，甄别选定适格人选。在本案中，无论是赴日本技能实习报名承诺还是赴日技能实习补充服务合同，均是被告五洲劳务公司单方制作、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标准条款，均着重于设定招募者的义务和责任，其中“因劳务人员自身原因未能赴日技能实习，费用一律不退还，还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未区分主观过错、客观情况，免除公司责任，排除了劳务人员的主要权利，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作为与日方长期合作的企业，应当知道日方工作的强度（1周40个小时，1天不超过8小时，存在规定时间外劳动、休息日劳动或者深夜劳动的情况），亦知道若劳务人员身体不符合作业要求提前中止技能实习所面临的违约责任，故应当在招募过程中对劳务人员进行腰部X光检查或者腰椎CT检查，其仅通过镇江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的目测、胸片检查，难以发现相关疾病，存在明显过错。原告在报名、体检、接受培训等过程中不存在主观恶意，在发现妨碍劳务作业的疾病时及时向被告报备并提出解除合同、返还部分费用的请求，合理合法。根据被告与日方监理团体的相关协议，监理团体办理好赴日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后，技能实习生取消赴日技能实习的，派遣机构才需要支付赴日机票费用和损害赔偿，因此被告在接到原告报备后，应当及时向日方监理团体告知和沟通，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非坚持要求原告赴日并办理原告赴日在留资格。考虑到原、被告双的过错、被告方的实际支出以及相关费用，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出国劳务费2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五洲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辉星返还出国劳务费2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26元，由原告负担326元，由被告负担400元（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 判 长  张小兵人民陪审员  徐雅君人民陪审员  倪秀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 助理  何莉婷书 记 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