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324641285P，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号16幢。法定代表人：薛俊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德，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铂爵铭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WN3NLXW，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仙尧路25号。法定代表人：储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皓，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雨欢，女，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旭，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铂爵铭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爵公司）、祁皓、汪雨欢、储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铂爵公司、祁皓、汪雨欢、储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月华的职权范围包括处置、收取公司款项，缺乏依据。陈月华是金枣公司的大区副总监、南京区域的业务负责人，其职责范围不包括公司的财务管理，其无权指示金枣公司的客户将款项转至个人账户，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2.金枣公司提交的最近的20笔业务合作21张银行回单可以说明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回款给金枣公司，陈月华没有收款权限。铂爵公司以陈月华自行书写的《通知》为借口，违反双方上述交易模式将款项汇给陈月华，存在明显恶意。3.陈月华作为本案的证人、收款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通知》不应被采信。4.即使铂爵公司按照陈月华的指示将款项打入陈月华个人账户，陈月华的行为亦损害金枣公司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应为无效且构成侵权。另陈月华利用职务之便，将金枣公司应得回款指示汇入个人账户，且至今拒不交还，涉嫌刑事犯罪。铂爵公司、祁皓、汪雨欢、储旭共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陈月华是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以及该地区唯一对接人，铂爵公司按照陈月华出具的《通知》将案涉车辆款项汇至陈月华个人账户合法有据，此系陈月华职务行为。每次更换账户均由陈月华手写指定账户并通知铂爵公司。2.陈月华作为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代表金枣公司与铂爵公司结账，铂爵公司认为其有相应的财务权。综上，金枣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金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铂爵公司返还投资款854000元，支付收益30744元，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4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此后违约金以85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祁皓、汪雨欢、储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铂爵公司、祁皓、汪雨欢、储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金枣公司（甲方）、铂爵公司（乙方）、祁皓（丙方）、汪雨欢（丙方）、储旭（丙方）、深圳金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该协议专用条款约定：1.甲方将车辆寄放在乙方处销售，乙方承诺在90天内销售完毕并回款给甲方。2.乙方同意按固定分红方式计算甲方合作收益，合作收益计算方法为：甲方购车款×0.04%每天且合作收益计算天数不低于15天，无论车辆是否销售或亏损，乙方应在第90天将甲方购车款、合作收益、手续费用无条件划入甲方指定账户。该协议通用条款约定：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逾期回购车辆或未按约返还甲方购车款及保底收益的，需按甲方购车款千分之二每日计算滞纳金或违约金。2018年12月10日，金枣公司（甲方）与铂爵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一），乙方将型号为2011款宝马1系M（进口）Coupe汽车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70%购车款计29.4万元，甲方委托乙方卖出车辆后，乙方应在收到全款当日，按照相关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回款，逾期未能立刻回款的，每逾期一天，交纳应回款总额2‰的滞纳金。同日，金枣公司向储旭支付29.4万元。2018年12月21日，金枣公司（甲方）与铂爵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乙方将型号为2010款奔驰S级（进口）S300L豪华型汽车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70%购车款计21万元，乙方代为销售。同日，金枣公司向储旭支付21万元。2019年1月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乙方将型号为2011款日产GT－R（进口）Premium汽车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70%购车款计35万元，乙方代为销售。同日，金枣公司向储旭支付35万元。2019年6月4日，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陈月华向铂爵公司出具《通知》，要求铂爵公司将上述三份《车辆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车款直接汇入中国光大银行（6226682000183962）账户内。同日，储旭按照指示向陈月华该账户内转账支付车款等费用合计909603元。一审中，陈月华到庭作证称：其是金枣公司的大区副总监，负责南京、北京、山东地区业务洽谈、管理、款项交接等事务，其要求铂爵公司将涉案三台车辆的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且已获取金枣公司的同意。铂爵公司陈述：其认可陈月华的证言，其一直是和陈月华进行业务沟通，并未和金枣公司他人有业务上的往来。金枣公司陈述：陈月华系其公司员工，原南京地区负责人，此前南京业务由陈月华对接，其并未授予陈月华收款权限，现陈月华已被其辞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各方均认可陈月华系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负责与铂爵公司的日常业务往来。现铂爵公司、储旭按照陈月华的指示返还了案涉3台车辆的投资款及相应收益，应当视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枣公司无权再次主张。故金枣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铂爵公司、储旭辩称合作合同已经履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汪雨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7元，减半收取65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4元，由金枣公司负担。二审中，金枣公司提供微信记录（复印件），拟证明金枣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在微信群内发布《针对当前合作商户在回款时相关注意事项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铂爵公司应知晓陈月华无权代收回款，案涉款项应回款给金枣公司，陈月华代表个人收取款项，并非代表金枣公司。铂爵公司、祁皓、汪雨欢、储旭均未提供证据，并在书面答辩意见中称其未看到金枣公司所发通告，且该通告为金枣公司单方制作的复印件，未加盖公司印章，应属无效。除金枣公司对“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陈月华”有异议，认为陈月华仅是金枣公司南京地区业务负责人外，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二审争议焦点为：1.铂爵公司应否返还金枣公司投资款854000元及相应收益；2.若铂爵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祁皓、汪雨欢、储旭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约定，铂爵公司应在完成车辆销售完毕后将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划入金枣公司指定账户。在案证据显示，陈月华系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负责与铂爵公司进行日常往来。铂爵公司根据其手写指示将案涉投资款及其收益汇入指定账户，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枣公司无权要求铂爵公司再次承担还款义务。金枣公司上诉称其曾于2019年4月24日将通告发布至微信群内，铂爵公司应知晓陈月华无权代收款项。但金枣公司提供的通告既未加盖公司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所发微信群亦非《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约定的联系方式，发布人亦非前述协议指定人员，故不能据此约束铂爵公司。至于陈月华是否构成职务犯罪，则与本案实体裁判结果并无关联，金枣公司可另寻救济。因铂爵公司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已无赘述之必要。综上所述，金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7元，由金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