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亚文，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区。法定代表人：朱晓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男，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川区。法定代表人：李晨斌，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进锋，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宫，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区。上诉人高亚文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苏进锋、杨建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甘04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永安保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04民终87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9）甘04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高亚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被上诉人永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男、中国人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建宫、苏进锋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亚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高亚文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失公平，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中“间接性因果关系，且参与度25％为宜，”的结论直接做出判决，判决结果错误。一、交通事故的强大外力是造成高亚文颈椎退行性改变发病的直接原因。根据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意见所述，“被鉴定人在2018年10月18日MRI检查提示颈椎退行性改变，颈3/4、颈4/5椎间盘轻度突出。根据影像学检查，被鉴定人自身性疾病颈椎退行性改变，颈3/4、颈4/5椎间盘轻度突出是导致被鉴定人出现颈、肩部神经痛的主要因素，而外力作用下，颈肩部软组织的损伤可间接诱发、加重原有病症，导致病症的复发、临床症状的加重、延长。故本次交通事故致颈肩部软组织损伤，可间接诱发、加重被鉴定人颈椎退行性改变的临床症状，二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就针对以上陈述可以明确:第一，要明确高亚文本人是否患有颈3/4、颈4/5椎间盘轻度突出旧疾；第二，颈椎退行性改变发病是需要外力作用；第三，颈肩部的软组织损伤会造成颈肩部疼痛。而高亚文如果没有此次交通事故强大外力的撞击是不会出现颈椎退行性改变发病需要住院治疗的事实。二、颈椎退行性改变与“病”有质的区别。颈椎退行性改变，是一种病理生理性现象，没有临床症状，就不是一种病，只是影像学上的表现。当患者有临床症状时才可以称为颈椎病，在外力下，诱发了，加重了，那就是病。在交通事故赔偿中有一种特殊情况很难界定和处理，那就是因交通事故诱发受害人原有疾病复发的问题，受害人原有病症是受害人自身原因所致，与侵权行为之间无关，在遭受侵权行为后，受害人原有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被打破，身体机能的下降导致其抵御原有疾病复发或病症加重的能力降低，原有疾病被加重或被诱发的危险状态随之出现，因此侵权行为是疾病诱发或加重危险状态出现的原因，受害人原有疾病被诱发加重而产生的医疗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是受害人的损失，应予赔偿。受害者的任何内伤旧患，都不能用作侵权人开脱责任的理由。如果没有当时交通事故对高亚文的外力侵害，就高亚文本人也不会至今因颈背部疼痛而严重影响正常生活，也更不可能因颈背部疼痛达到入院治疗的后果，因此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意见明显违背事实及科学依据，明显高亚文颈椎退行性改变发病就是交通事故外力造成的，就其原因也应当是直接作用的结果，是直接原因，且参与度不是仅仅凭一句“以25％为宜”来概括，参与度必须要有科学计算依据来予以支撑，但是在该份鉴定结果中均没有体现，可见该份鉴定结果严重失真。况且就该份鉴定结果也只是法院做出判决的参考性意见，并不是决定性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永安保险辩称，一审法院指定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中国人保辩称，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依据25%的参与度判决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建宫未答辩。苏进锋未答辩。高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苏进锋、杨建宫赔偿高亚文各项费用56365元，其中医药费13853元、误工费31948元、护理费2904元、营养费326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永安保险、中国人保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9点30分许，杨建宫驾驶车牌号为甘D33035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皋兰县县道12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茂林宾馆十字路口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高亚文驾驶的甘DT0899号小轿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高亚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皋兰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警察大队出具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建宫驾驶机动车为保持安全距离，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高亚文无责任。事故造成高亚文轻伤，因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2018年10月16日，高亚文入住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伤”，共计住院7天，期间花费医药费5193.10元。2019年1月7日，高亚文因神经疼痛入住白银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7天，期间花费医疗费7398.43元。高亚文两次住院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共计12591.53元。之后高亚文因病情陆续在白银市康复医院、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甘肃省中医院门诊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252.01元。本案审理中，永安保险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院依法指定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对高亚文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月17日两次住院病症与高亚文2018年9月14日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20日，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甘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高亚文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月17日两次住院的病症与2018年9月14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或单位不得侵害。由于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赔偿损失。本案中杨建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规定，未注意安全文明驾驶车辆造成高亚文受伤，现高亚文要求杨建宫赔偿，对高亚文要求各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为标准计算。根据高亚文主张的医疗费、医药费依据有效票据确定13843.54元、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营养费3260元（20元/天×163天）、误工费22005元（135元/天×163天）、鉴定费1500元、对高亚文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480元，对高亚文主张的护理费，根据高亚文提交的住院病历及鉴定报告得出其伤情无需护理，另其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故高亚文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43488.54元。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高亚文两次住院的病症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故对上述费用按照25%的比例支持，共计为10872.14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元，应支持9572.1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苏进锋在永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保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现高亚文各项赔偿费用按照事故参与度比例计算后，均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高亚文的损失应由永安保险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二）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永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高亚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各项共计9572.14元。案件受理费656元，高亚文负担456元、永安保险负担220元。二审中永安保险、中国人保、苏进锋、杨建宫均未提交新证据。高亚文提交照片一张，证明高亚文车辆的受损程度，以及发生交通事故时冲击力的大小。永安保险质证称，从照片上看不出冲击力的大小，该证据与高亚文的受伤程度无直接关联。中国人保质证称，照片与高亚文的受伤程度无关联。高亚文对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专家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向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送达出庭通知书后，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指派鉴定人卫芳明出庭接收质询。高亚文认为鉴定人卫芳明的答复对于交通事故造成高亚文疼痛责任为25%的划分没有证据支持，只是根据平时对责任的划分分为四档而直接划分，鉴定意见书中所述的外力轻微在庭审中鉴定人予以否认，其明确陈述外力轻微在鉴定结果中没有作出，与鉴定结果相矛盾，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永安保险、中国人保对鉴定人卫芳明的答复均无异议。苏进锋、杨建宫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高亚文提交的照片与其受伤程度无直接关联。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甘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作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对送审材料进行分析说明后作出的甘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确定高亚文两次住院的病症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故对高亚文的赔偿费用按照25%的比例支持，并无不当。高亚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高亚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亚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作凤审 判 员 王承林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文涛书 记 员 杨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