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延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玉昆，总经理。原审被告：田延刚，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满仓公司）、原审被告田延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念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熹满仓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熹满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念芹公司不能举证证实熹满仓公司存有违约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念芹公司有证据证明熹满仓公司存有违约行为。第一，案涉合同签订后，念芹公司每天都按熹满仓公司的下单送菜(熹满仓公司都是提前一天派人将第二天的送菜单送给念芹公司)，但熹满仓公司下单到6月份后，就再没有向念芹公司下过送菜单。熹满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不再下单给念芹公司也即不再按合同约定与念芹公司进行合作。熹满仓公司借用念芹公司的送货车辆、冷库等设备设施自己向最终客户送货。念芹公司有熹满仓公司6月份送菜单为证，另外有证人孙玉新(联系电话：15269130871)的证言证明。6月份之后，熹满仓公司再没有向念芹公司下达过送菜单，熹满仓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15个月合作期限。第二，在熹满仓公司使用念芹公司送货车辆过程中，造成车辆违章，被扣2000多分，18000多元罚款。在之后双方的交涉中，熹满仓公司予以认可。熹满仓公司至今仍拖欠念芹公司的上述车辆使用费、冷库使用费、部分已经送菜的货款、车辆违章罚款等损失款项未予支付。念芹公司有与熹满仓公司工作人员(会计)微信通话记录为证。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熹满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作的事实，否则完全可以根据双方的合同由念芹公司来送菜，熹满仓公司没有必要自己送菜。综上所述，念芹公司认为本案中是熹满仓公司违约，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熹满仓公司无权要求念芹公司返还15万元违约定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裁判本案并判定念芹公司返回定金，与该条款规定的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的规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严重侵害了念芹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熹满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熹满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判令念芹公司、田延刚向熹满仓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念芹公司、田延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熹满仓公司以《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1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份主张双方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书面《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其于2016年5月30日分二次向田延刚转账支付15万元违约定金。念芹公司、田延刚质证意见为对合同中的公章和签名无异议，但其没有该份合同，其记得是为了到邮政局贷款需要合同，当时没有回家拿，离着熹满仓公司近，就到熹满仓公司处又写了一份合同，当时其带着公章，可能就是2016年5月28日的合同；对收到15万元款项无异议，是熹满仓公司为了表示诚意向其支付的款项。念芹公司、田延刚以2016年3月26日、4月1日两份《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主张双方存有多份合作合同，前一份田延刚以念芹公司签订，后一份田延刚以历城区金穗田种植家庭农场签订。田延刚述称2016年3月26日合同执行一个月后，因为熹满仓公司感觉不合适，又让其在种菜基础上加装菜，熹满仓公司为表达诚意同意支付15万元，又签订了4月1日的合同。收熹满仓公司15万元的理由是因为农场投入很大，熹满仓公司老改合同，其担心熹满仓公司不守约，当时其要求30万元，后来熹满仓公司支付了15万元。念芹公司、田延刚以送菜清单、供菜记录、2016年对账单、2016年周一至周五配送表主张2017年11月份其还为熹满仓公司送菜，不存在熹满仓公司诉状所说的2017年8月就不再送货的事实及双方供菜的结款方式、熹满仓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熹满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念芹公司、田延刚举证的两份合同均签订在熹满仓公司举证的2016年5月28日合同之前，故一审法院对熹满仓公司举证的《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2016年5月30日熹满仓公司支付给田延刚的15万元系按照该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支付的违约定金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熹满仓公司与念芹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为显示诚意，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支付15万元给乙方作为违约定金，若甲方违约乙方可扣留该款项，若乙方违约则需双倍支付违约金（即30万元）给甲方”。该份合同后还附有每周供菜的种类及数量清单。2016年5月30日，熹满仓公司按照该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向田延刚账号支付了15万元违约定金。庭审调查中，双方均认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念芹公司和田延刚种植不出清单中所有种类的蔬菜，双方口头协商不再按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和种类进行配送，按实际能够种植出的蔬菜和熹满仓公司的下单进行配送；双方亦均认可合同约定的15个月期限届满后未再续约。一审法院对熹满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熹满仓公司和念芹公司、田延刚均不能举证证实对方存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熹满仓公司要求念芹公司、田延刚双倍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念芹公司应当返还熹满仓公司定金15万元。又因该15万元款项系熹满仓公司支付至田延刚账号，而田延刚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熹满仓公司要求念芹公司、田延刚共同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念芹公司、田延刚辩称熹满仓公司尚有部分配送的蔬菜未支付其货款，并当庭提起反诉要求，但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的反诉请求并预交反诉费，其应当承担未按期提交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要求熹满仓公司支付其蔬菜款的请求不予合并处理，若其确有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权利。念芹公司、田延刚还辩称熹满仓公司使用其车辆造成其损失38000元，虽熹满仓公司认可使用车辆之事实，但对38000元的损失不予认可，因使用车辆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念芹公司和田延刚亦未举证证实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处理，若念芹公司和田延刚确有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双方签订的《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因到期后未再续约已经终止，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未有违约行为，念芹公司、田延刚应当返还熹满仓公司15万元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田延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5万元定金；二、驳回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田延刚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念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孙玉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熹满仓公司于2016年7月停止与念芹公司合作，熹满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二，农场下周菜品更新明细一份，证明熹满仓公司于2016年7月停止与念芹公司合作前每周向念芹公司下达送菜清单。熹满仓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实该证据是孙玉新出具的，若是孙玉新出具，孙玉新也是念芹公司员工，不能证明熹满仓公司违约；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熹满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邓峰（熹满仓公司员工）证明一份，证明：念芹公司未按照熹满仓公司要求的种菜时间、品种进行种植，念芹公司存在违约；证据二，刘学军（熹满仓公司员工）证明一份，证明：念芹公司农场没有按合同约定悬挂熹满仓公司牌匾，存在违约事实。念芹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种植蔬菜的品种、数量存在违约事实。念芹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邓峰为熹满仓公司员工，与熹满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念芹公司不知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为送菜合同，与种菜无关，该证据中涉及的种菜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另外念芹公司悬挂过熹满仓公司牌匾，但该牌匾内容不是熹满仓公司名称，是熹满仓公司制作交给念芹公司，现该牌匾存放于念芹公司处。本院认为，念芹公司证据一只能体现自2016年7月双方停止合作，不能证明熹满仓公司违约；证据二只能证明2016年6月20-2016年6月24日送菜情况，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熹满仓公司提供的证据念芹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双方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28日三份合同，念芹公司陈述2016年3月26日合同为种菜合同，2016年4月1日合同为送菜合同，2016年5月28日合同是为向邮政贷款而签订。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1日合同由念芹公司持有，熹满仓公司未持有。2016年5月28日合同由熹满仓公司持有，念芹公司未持有。双方对于供菜时间、合同内容变更等事项均持不同意见，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主张对方违约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盒装菜款项已经结清。对于念芹公司主张熹满仓公司使用念芹公司送货车辆过程中，造成车辆违章，所产生的18000多元罚款，已另案起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念芹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