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学凤，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本满（鲁学凤之夫），男，l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清，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小荣，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嵘，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天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红，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学凤与上诉人宋小荣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天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天桥区城管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学凤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四项，并依法判决支持鲁学凤的诉讼请求；二、判决驳回宋小荣的反诉请求，鲁学凤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小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鲁学凤与宋小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鲁学凤在起诉时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2004年10月l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鲁学凤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时，应当查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鲁学凤已经在诉讼时提出了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就应当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还是无效，而不能判决驳回。（二）宋小荣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具有重大过错。鲁学凤与宋小荣于2004年10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宋小荣将租赁房屋拆除门头房5间，由宋小荣新建三层商业楼，宋小荣负责商业楼的承建，建房的成本及相关手续由宋小荣承担。鲁学凤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已经查明宋小荣没有按补充协议约定建三层商业楼，显然宋小荣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是2004年至2024年，到期后所有房屋要返还给鲁学凤，而宋小荣没有全部建成三层商业楼，大部分只建到二层，到期后鲁学凤不能接收到三层的商业楼，显然对于鲁学凤来说是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鲁学凤与宋小荣约定的较低的租金就是根据建三层商业楼而定的。一审法院却回避这一关键问题，仅仅考虑宋小荣建设成本是有失公正的。现在一审法院判决鲁学凤承担宋小荣建房的经济损失，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的。（三）宋小荣存在重大过错的另一方面是没有将新建商业楼办理相关手续。依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宋小荣办理新建楼房的相关手续。但在法院审理阶段，宋小荣没有向法院提交新建楼房的相关手续，也没有提交已经向有关部门提交新建楼房手续的证据。鲁学凤显然拒绝履行合同约定办理手续的义务，理应承担新建楼房没有合法手续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无效判决鲁学凤也应承担责任，鲁学凤不服，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认定宋小荣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判决必然错误。鲁学凤认为，就是因为宋小荣没有办理相关新建房屋手续，是导致本案诉讼发生的一个情形。如果当初宋小荣到相关部门办理新建手续，有关部门或者批准，或者拒绝批准，双方当事人都可以重新协商合同条款，但正是因为宋小荣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诉讼发生，宋小荣应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鲁学凤承担无效合同的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基于宋小荣新建房屋没有办理相关手续，鲁学凤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宋小荣如何履行办理手续义务的，是向有关部门提交手续还是没去办理？仅仅依据新建房屋没有手续就认定鲁学凤也应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何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无效合同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承担相应的责任。鲁学凤认为，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鲁学凤没有过错，因为鲁学凤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鲁学凤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法律依据让守约方承担不履行义务一方的责任。鲁学凤认为，因为宋小荣在履行租赁合同时没有按照约定新建三层商业楼，是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鲁学凤在合同到期后经济利益受损。同时宋小荣还存在其它违约行为，所以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这是鲁学凤合法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鲁学凤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五）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鲁学凤的增加诉讼请求判决是错误的。鲁学凤与宋小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宋小荣将16间房屋的承重墙拆除，鲁学凤要求宋小荣恢复原样的请求是合理的，应受到法律的支持。同时，鲁学凤认为在起诉前鲁学凤就要求宋小荣恢复承重墙，支付占用土地及承建办公楼并向外出租的费用，支付占用3间棚子的费用，鲁学凤增加的诉讼请求法院应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也从未主张过就不予支持鲁学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显然错误。鲁学凤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可以直接向对方提出请求，也可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如果法院不予认定鲁学凤已经向宋小荣主张的事实，那么，鲁学凤在诉讼中提出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依据鲁中大建审字(2019)第387号造价鉴定报告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鉴定机构以宋小荣单方制作的图纸作为鉴定材料是错误的。鲁学凤认为，鉴定机构以宋小荣提交的图纸作为材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当然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图纸不具有真实性。鲁学凤在2019年8月2日书面质证笔录中已经明确不认可该图纸。但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却仍然将该图纸作为鉴定依据是错误的。在鲁学凤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后，鉴定机构出具书面《回复意见》，称鉴定意见“不对图纸中隐蔽工程的真实性做出判断”、“鉴定意见的建筑面积按图纸计算”。鲁学凤认为图纸的真实性尚不足以认定，鉴定机构却把它作为鉴定依据，而且明确表示所鉴定商业楼及附属设施的建筑面积系按照该图纸计算，则该鉴定意见又有何参考意义？所以一审法院据该鉴定意见做出的判决，没有客观、公正可言。（二）鲁学凤认为鉴定意见存在鉴定范围错误。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机构对争议房屋进行鉴定时，应当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鲁学凤不认可宋小荣提交的图纸，鉴定机构并没有对新建楼房进行实地测量，同时鉴定机构对于隐蔽工程的鉴定仅凭宋小荣一方陈述，显然鉴定意见不足以采信。另外，鲁学凤对鉴定意见还提出以下异议：涉案房屋前后水泥地面不应都鉴定造价；宋小荣私自从别处连接的电缆不应鉴定，因为租赁场地已经有电源；绿化带及围墙不是宋小荣所建不应鉴定；新建楼房后面大棚及五金仓库是宋小荣私自建设未经鲁学凤同意，不应鉴定；吸水井不是宋小荣所建，不应进行鉴定。另外，鲁学凤对鉴定意见“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所列明的税金、安全施工费、规费、措施项目费等费用均不予认可，宋小荣没有提交哪个施工单位建设的，也没有提交任何发票予以证实，显然鉴定意见缺乏相关材料予以证明。（三）鉴定意见中涉案楼房造价明显违背常理，超出正常价格。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宋小荣要自行承建三层商业房用于经营，显然商业房不同于住宅，造价要比住宅低很多。双方约定，所建楼房长50米，宽9米，共计三层，但宋小荣没有按约定建三层，建好后的商业楼是西三层东两层，其中一、二层各l4间，实际长度只有45米，其中西三层长度是12.7米，东两层长度是32.3米，这是鲁学凤亲自到现场测量得出的准确数字。宋小荣将东两层出租给案外人济南金牛帆布纺织有限公司使用，面积是581．4平方米，将西三层出租给天桥区城管局，面积是342.9平方米，鲁学凤经计算得出新建商业楼建筑面积总共924.3平方米。宋小荣在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天桥区城管局的租赁合同，在与天桥区城管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根据山东明珠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楼房造价为人民币465737.57元，建设费用经审计部门审计后由乙方承担。”鲁学凤认为，山东明珠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造价，在2011年3月15日宋小荣与天桥区城管局签订《协议书》前已经做出，且系为解决宋小荣与天桥区城管局之间的租金问题而做的评估。就其制作时间和性质而言，山东明珠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造价相对于本案鉴定机构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更具有客观公正性。虽然，山东明珠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造价按照建设涉案商业楼当时的社会标准仍然偏高，但宋小荣一方委托的工程造价鉴定还要经审计部门审计，最终应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鲁学凤认为，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造价1698621．41元严重背离涉案商业楼建造成本，该鉴定意见不足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鉴定程序违反法律相关规定，鉴定意见没有法律效力，判决内容有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判决鲁学凤承担无效合同的责任以及承担宋小荣建房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补充：第一，鲁学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鲁学凤有过错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是由宋小荣承担建楼及办理手续的义务，特别是宋小荣应建三层二并非涉案两层，所以鲁学凤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第二，鉴定机构鉴定结论错误，理由是鉴定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没有对建筑物隐蔽工程部分进行勘察，特别是鉴定是依据宋小荣提交的一份图纸，所以，鲁学凤认为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错误。鲁学凤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的司法解释，因涉案房屋没有相关的手续，应当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对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互相返还。鲁学凤认为在本案中，鲁学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鲁学凤有过错是错误的，鲁学凤不服一审判决并且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书中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宋小荣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以及二审的上诉意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由法院来认定。天桥区城管局述称，天桥区城管局并非鲁学凤、宋小荣诉争合同的相对方，若因该合同导致天桥区城管局权益受损的，应当由过错方向天桥区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意宋小荣的意见。宋小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鲁学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酌定按照606650.5元(造价l698621.41元／已使用的14年×剩余5年)来计算宋小荣经济损失，明显显失公平。2004年10月16日鲁学凤与宋小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宋小荣租赁鲁学凤16间无规划手续的厂房，2010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的《补充协议》，由宋小荣在16间厂房前部分空地及拆除鲁学凤基本不具有价值的五间平房基础上修建涉案商业房，在涉案商业房所有修建费用全部由宋小荣承担前提下，宋小荣依然要按每年3.58万元向鲁学凤支付租金。假使最终双方的相关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宋小荣需要返还所有房屋，在计算经济损失时鲁学凤也应当按照造价1698621.41元向宋小荣支付，原审法院按照606650.5元(1698621.41元／己使用的14年×剩余5年)来计算损失，明显使鲁学凤获的巨大不当利益。如果按照上述判决算法，在宋小荣已经按每年3.58万元向鲁学凤支付全部租金情况下，除原来属于鲁学凤的16间厂房需要返还外，还需将宋小荣全资修建的价值1698621.41元的商业房判决返还给鲁学凤，并且返还后鲁学凤依然可以将商业房对外出租获得巨大收益，请二审法院特别注意的是涉案商业房的修建，鲁学凤没有任何投入，而宋小荣当时是投入了所有积蓄，至今也未达到预期的收益。另，据了解目前涉案商业房正面临拆迁，同地段同为无规划批准的商业房的补偿标准为l500元／平，按照此标准计算，如涉案商业房返还鲁学凤其将获得更大的不当利益。二、原审法院认定宋小荣60％过错、鲁学凤40％过错亦显失公平。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仅约定涉案商业房的成本及相关手续的费用由宋小荣承担，而不是相关手续由宋小荣办理，因涉案商业房所在的土地系鲁学凤租赁的大鲁庄村土地，即使是办理相关手续也应由鲁学凤办理或配合办理。涉案商业房于2010年下半年修建，涉案商业房虽未经规划批准，但已经过鲁学凤同意并且宋小荣按时缴纳租金，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014年10月份，鲁学凤看到宋小荣出租涉案商业房有一定收益后突然开始拒收租金，并向原审法院恶意提起诉讼，率先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所有房屋【(2014)天民三初字第528号】，而当时宋小荣出租房屋刚有收益，离收回成本尚早。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一审重审，长达五年之多，这期间因涉案商业房有纠纷随时可能被判决返还，一直无法获得预期的租金收益。宋小荣认为鲁学凤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过错或主要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宋小荣60％过错、鲁学凤40％过错，宋小荣无法接受，显失公平。补充：涉案商业房共计1000多平，全部由宋小荣出资，并且在该期间还按约定向鲁学凤按时交纳租金，假使合同无效需要返还房屋，计算损失的话，宋小荣不认同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无论是房屋鲁学凤继续出租还是接下来面临的拆迁，鲁学凤都获得巨大收益，因为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因为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是归宋小荣所有的。鲁学凤辩称，第一，宋小荣提出的涉案商业房共计1000多平是错误的，该房屋代理人在上诉期间曾亲自到现场进行实地测量，实际长度只有45米，宽9米，其中西三层长度是12.7米，东两层长度是32.3米，一共是14间。鉴定机构到现场并未实际测量，所以导致的鉴定结论也是错误的。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宋小荣一方应当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但截至目前涉案房屋仍未办理任何手续。所以合同到期后，如鲁学凤收回房屋，因房屋未有相关手续，房屋价值必然是减少。所以鲁学凤认为宋小荣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鲁学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小荣一方的上诉请求。即使宋小荣一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过错比例存在问题，但鲁学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鲁学凤承担过错的观点是错误的。天桥区城管局述称，没有新的意见。鲁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学凤、宋小荣2004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宋小荣返还大鲁庄村6号的房屋；2、诉讼费用由宋小荣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宋小荣恢复租赁的16间房屋的承重墙；2、判令宋小荣支付鲁学凤楼前未交付使用费的土地使用费32.22万元，从2010年建房之日起，按每年3.58万元进行计算；3、判令宋小荣支付使用鲁学凤土地所承建办公楼并向外出租的费用32.22万元，从2010年建房之日起，按每年3.58万元进行计算；4、判令宋小荣支付鲁学凤占用原有房屋北侧3间棚子的费用14.4万元，从2010年建房之日起，按每年1.6万元进行计算。宋小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鲁学凤赔偿宋小荣损失3484006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反诉诉讼费用由鲁学凤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鲁学凤赔偿宋小荣损失1698621.41元；2、反诉费、搬迁费13.8万元、鉴定费5万元由鲁学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鲁学凤和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大鲁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双方主要约定：鲁学凤承包大鲁庄村土地一宗(即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至2029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规定、付款方式等，该合同于1999年12月3日进行了公证。2000年1月，鲁学凤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建造厂房16间、门头房5间，所建房屋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办理产权登记。2004年10月16日，鲁学凤与宋小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鲁学凤其建造的位于大鲁庄村6号厂房16间出租给宋小荣，租赁物建筑面积36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4年10月16日至2024年10月16日；前10年租金为2.8万元，后10年每年租金为30800元，前三年每年一付，从2007年10月16日起每两年一付，依此类推；租赁用途为机械加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鲁学凤将厂房交付宋小荣使用。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宋小荣负责拆除原有5间门头房，建筑面积70㎡、棚子30㎡，拆除该房屋所有费用由宋小荣承担，宋小荣在原有门头房基础上扩建50米长、9米宽的三层商业楼；宋小荣负责新建三层商业楼的承建工作，新建商业房所发生的所有成本及相关手续等费用由宋小荣承担；房屋建成后，自建成之日起至2024年10月16日止，所有权归宋小荣所有；2024年10月16日合同租赁期限期满后，所有房屋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鲁学凤所有；2010年10月16日至2024年10月16日止租金调整为每年3.3万元，后10年每年增加2800元，即35800元。协议签订后，宋小荣出资将原有5间门头房扩建为第l层、第2层各l5间，第3层5间的三层商业楼。上述所建房屋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办理产权登记。2010年12月9日，宋小荣与金牛帆布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大鲁庄村6号沿街房屋东边的一至二层出租给金牛帆布公司使用。2011年3月15日，宋小荣作为甲方、天桥执法局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座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大鲁庄6号三层沿街房屋建成后交由给乙方使用。二、建设费用经审计部门审计后由乙方承担。3、根据山东明珠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楼房造价为465737.57元。不含税。自2010年l2月1日起到2012年12月1日止分三次付清。4、乙方在使用期内产生的费用(水费、电费、电话费、网络使用费、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按有关规定自行承担。5、如遇片区开发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补偿归乙方所有。……合同有宋小荣签字，并加盖有济南市天桥区新联谊机械厂及天桥执法局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大鲁庄村6号沿街房屋西边的一至三层由天桥执法局使用至今。审理过程中，宋小荣申请对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大鲁庄村6号其于2010年所建西三层东二层商业房、附属设施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中大江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山东中大江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申请对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大鲁庄村6号宋小荣2010年所建西三层东二层商业房、附属设施造价为l698621.41元。后鲁学凤提出书面异议，山东中大江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书面回复意见。为此宋小荣支出鉴定费5万元，鲁学凤支出鉴定人出庭误工费2000元。另查明，金牛帆布公司已将其承租的大鲁庄村6号沿街房屋东边的一至二层返还给宋小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房屋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其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基于该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即鲁学凤、宋小荣之间的合同，及宋小荣和天桥区城管局之间的合同)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鲁学凤要求宋小荣返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西边的一至三层由天桥区城管局天桥执法局使用，故鲁学凤要求宋小荣和天桥区城管局共同向其返还所使用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宋小荣和天桥区城管局主张的新建部分，系经鲁学凤同意后建设，现鲁学凤要求一并返还，宋小荣和天桥区城管局应当一并进行返还。鲁学凤主张宋小荣恢复租赁的16间房屋的承重墙，支付其楼前未交付使用费的土地使用费32.22万元，从2010年建房之日起，按每年3.58万元进行计算；支付使用土地所承建办公楼并向外出租的费用32.22万元，从2010年建房之日起，按每年3.58万元进行计算；支付其占用原有房屋北侧3间棚子的费用l4.4万元，因双方在租赁过程中并未就上述标的物有过约定，也从未主张过，故其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小荣主张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在2010年10月16日鲁学凤与宋小荣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宋小荣负责新建三层商业楼的承建工作，新建商业房所发生的所有成本及相关手续等费用由宋小荣承担，故可以认定新建商业房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建设使用，主要过错在宋小荣；鲁学凤将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房屋出租给宋小荣使用，并允许其拆除新建、扩建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房屋，亦有过错，双方责任比例以六四为宜。对于扩建房屋的造价，山东中大江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报告，系依法定程序所作出的，一审法院对其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报告，造价为1698621.41元，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宋小荣建成房屋后已占有、使用、收益至今，结合双方合同期限、建筑物的剩余使用年限及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宋小荣经济损失为606650.5元(1698621.41元／l4年×5年)，鲁学凤应赔偿40％计242660.2元。宋小荣要求鲁学凤赔偿搬迁费13.8万元，没有证据加以证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5万元，系诉讼过程中的必要合理支出，鲁学凤应赔偿40％计2万元。鲁学凤支出的鉴定人员出庭误工费20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宋小荣和天桥区城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鲁学凤返还济南市天桥区大鲁庄村6号房屋；二、驳回鲁学凤其他诉讼请求；三、鲁学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赔偿宋小荣经济损失242660.2元；四、鲁学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赔偿宋小荣鉴定费2万元；五、驳回宋小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鲁学凤负担9000元，宋小荣负担l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41元，宋小荣负担7541元，鲁学凤负担2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鲁学凤提交对涉案房屋拍摄的三张照片，在2020年2月中旬左右拍摄，拟证明涉案房屋并非三层，而是大部分只两层，并且房屋间数是14间。经质证，宋小荣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房屋全部由宋小荣出资修建，共计1000多平，按照一审计算损失的方式，支持宋小荣24万多，明显显失公平。按照其中一户一年的租金，也不止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天桥区城管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同庭审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合同无效应否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二、鲁学凤在一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三、涉案鉴定报告应否采信；四、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鲁学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酌定计算损失的方法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效力应否在判决主文中表述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内容，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没有规划手续认定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结论是否在判决主文中表述，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一审判决对合同无效后引起的法律后果进行了审查并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鲁学凤在一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鲁学凤在一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鲁学凤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鉴定报告应否采信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鉴定报告是基于宋小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根据图纸结合实地测量等依法作出的，该鉴定机构合法，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作出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鲁学凤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询，整个程序合法，鲁学凤虽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其提出的异议无证据证实也不属于重新鉴定的事项，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于法有据。鲁学凤主张鉴材图纸不合法、鉴定范围超出合同约定、造价过高等问题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点责任比例划分、损失计算方法、数额分担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租赁合同是因为没有办理规划手续而无效，16间厂房和5间门头房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就没有规划手续，出租后双方协商由宋小荣对5间门头房拆除改建成三层商住楼，改建的三层商住楼谁来办理规划手续合同中没有约定，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致。基于上述事实，一审认定对于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正确；结合案件事实酌定鲁学凤承担40%的过错责任比例，宋小荣承担60%的过错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鲁学凤主张没有办理规划手续是宋小荣的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鲁学凤主张商住楼有一部分没有建成三层、宋小荣违约给其造成损失观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建成三层商住楼，没有约定具体房间数和面积，且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无效，因此，鲁学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小荣主张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一审法院酌定的并无不当，宋小荣该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宋小荣主张经济损失计算不当问题，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合同无效原因、过错责任分析，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中鉴定损失数额、租赁期限、已使用年限、剩余使用年限，计算损失，再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双方当事人分别承担该损失，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宋小荣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学凤、宋小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800元，由鲁学凤、宋小荣各负担10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