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清，男，汉族，1973年1月17日出生，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士坤、黄菲，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特，男，汉族，1988年3月24日出生，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娇，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乾华，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周朝智，男，汉族，1958年11月30日出生，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罗永好，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住乐清市。上诉人陈秀清与被上诉人杨维特、原审第三人黄乾华、周朝智、罗永好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永好已与四建房人形成房屋买卖关系，是错误的。陈秀清与罗永好未就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故不发生法律效力。房屋买卖属要式合同，但罗永好并未签订任何协议。罗永好称其向黄乾华转账5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7月28日，而《集资建房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12月19日。若罗永好已经付款，理应在《集资建房协议书》上签字，以确认其共同建房人身份，但《集资建房协议书》却约定第六层共有。（2）一审判决以陈秀清可在拆迁安置时主张拆迁权益为由驳回诉请，明显错误。根据协议书约定一至五层权属明确，而第六层为集资建房人共有，为方便计算，四人口头约定暂将第六层拆迁权益安置在杨维特名下，再按比例分割。（3）杨维特一审中也承认第六层拆迁权益安置在其名下，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以证明为由驳回诉请，于法无据。杨维特辩称:房屋买卖是客观事实。2012年房屋主体结构已建成，在附属工程、配套设施资金缺口的情况下，四人同意将六楼已建成的107㎡以85万元价款卖给罗永好，并口头约定罗永好可在原基础上自行加建。罗永好支付了50万元后，在加建过程中，被行政部门拆除，仅留加建面积25㎡，合计面积为132㎡。因加建不成，双方就转让价进行协商，未果。罗永好根本不知道《集资建房协议书》，故不存在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之说。涉案房屋总投资5364711元，每股实际出资53.65元，而罗永好加建费用为11.3万元，加上支付的50万元转让款，合计61.3万元，已超出每股应付金额，理应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在订立拆迁安置协议时，各方均无异议。因此，陈秀清请求分割拆迁权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黄乾华、周朝智、罗永好均同意杨维特辩称意见。陈秀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享有坐落于乐清市房屋杨维特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中产权调换面积的4／45即39.73㎡；（2）判令杨维特支付上述房屋货币化安置费21438元，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拆移补助费57548.84元，以及二者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清、杨维特、黄乾华、周朝智四人共同在乐清市建房。2012年7月28日，罗永好向黄乾华转账500000元，作为向四建房人购买该房屋第六层的部分房款。后因罗永好加建未成，就第六层的购房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第六层水表登记在罗永好名下。2012年12月19日，陈秀清和杨维特、黄乾华、周朝智四人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经出资，已建成位于乐清市，土地面积约300㎡；确定的层数为黄乾华第一层、周朝智第二层、杨维特第三层、陈秀清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为立协议人集体出让，转让费归集体所有；今后如拆迁、改建，第一层黄乾华为一股，第二层周朝智为二股，第三层杨维特为二股，第四层陈秀清为二股，第五层陈秀清为二股，第六层为一股，共10股；六层北首的阳台、电梯房、通道所有权、六层上面的平面归立协议人和第六层，按十股共同共有。2017年2月9日，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受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委托作出编号为CDJD-351号《乐清市房屋征收价格评估报告》，载明：被征收人杨维特、黄乾华、陈秀清；房屋补偿金额1136523元、附属物补偿金额137878元、拆移补助费20448元、装修补偿金额711383元，补偿金额合计2006232元。其中房产面积测量报告显示，产权人为杨维特、黄乾华、陈秀清，层数六层，现状占地面积121.05㎡、建筑面积为1098.09㎡（其中确权面积872.95㎡），其中第六层建筑面积为126.62㎡。2017年12月21日，乐清市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甲方）和被拆迁人杨维特（乙方）签订编号为乐城东街道东山南村2017-0971号《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附件一、附件二。约定：乙方房屋土地证号42-××0，土地证房屋占地面积36.31㎡，房产证号60××66，框架结构房屋2间，层数4层，房产证建筑面积计36.31㎡；四层以上房屋根据测绘报告综合计算赔偿面积472.59㎡；乙方已确权的道坦、三基占地面积26.75㎡；甲方赔偿乙方面积499.34㎡，其中经确权赔偿面积472.59㎡不予腾空、拆除奖励，乙方房屋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时腾空并交付拆除的给予奖励15%的安置面积计4.01㎡；甲方赔偿乙方总面积503.35㎡，其中用于产权调换面积447㎡，市场化安置面积56.35㎡；乙方用于市场化安置面积56.35㎡，其补偿金额如下：1.按市政府批准的市场化安置基准价4280元／㎡，计金额241178元；2.乙方房屋残值补偿价值1084931元；3.乙方搬迁费2400元；4.乙方安置费5797元；5.乙方按期搬迁腾空奖励10000元。其中，《城东街道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账户明细》另显示：拆迁户主陈秀清，拆迁协议号2017-969，协议拆迁面积396.37㎡，产权调换面积308㎡，协议货币化安置面积88.37㎡、金额378224元，残值评估773231元，安置费10237元，按期搬迁腾空奖励10000元，合计1171692元；拆迁户主黄乾华，拆迁协议号2018-247，协议拆迁面积158.5㎡，协议货币化安置面积158.5㎡、金额678380元，残值评估148070元，安置费4338元，按期搬迁腾空奖励10000元，合计840788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秀清、杨维特、黄乾华、周朝智作为共同集资建房人，四人已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第六层由上述四人集体出让，第六层享有相应的份额。现杨维特、黄乾华、周朝智均确认第六层已经出让给第三人罗永好，罗永好也已向黄乾华转账50万元，且第六层水表也登记在罗永好名下。因此，罗永好与四建房人事实上已形成了买卖关系。陈秀清主张其有权按份享有杨维特所取得的拆迁安置权益中涉及第六层的部分，但该前提是第六层尚未出让的情况下，在第六层已经出让的情况下，陈秀清无权就此要求分割享有。并且，涉案房屋已经行政机关拆迁安置，陈秀清作为被拆迁人之一，该房屋中陈秀清、杨维特、黄乾华各自份额以及对应的拆迁安置权益均已由行政机关以拆迁安置协议的方式予以确认。如第六层并未出让，陈秀清完全可以在拆迁安置时提出主张，直接取得相应的拆迁权益。此外，双方也未就该拆迁安置权益作出其他约定。陈秀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陈秀清主张享有杨维特取得的拆迁安置权益中的产权调换面积的4/45份额，以及货币化安置费21438元和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拆移补助费57548.84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秀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陈秀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陈秀清等四人在2012年12月19日订立的《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第六层为立协议人集体出让，转让费归集体所有”，该协议内容反映了四建房人出让房屋第六层的共同合意。诉讼中，杨维特、黄乾华、周朝智亦均承认已收取罗永好房屋转让款。同时，罗永好在受让后对房屋第六层进行违章加建被拆除的事实，亦印证了双方存在房屋转让的客观事实。陈秀清主张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涉诉房屋被依法拆迁后，陈秀清等四建房人与罗永好均享有相应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当地拆迁部门已分别与各被拆迁权利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该房屋第六层相应的拆迁权益虽在订立补偿协议时安置于杨维特名下，但实际权利人仍属于罗永好。因此，陈秀清主张该拆迁权益份额，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秀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陈秀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光林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