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俊，曾用名潘明忠，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亚舒丽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南明街886号（丽景民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森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海英，女，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原审被告：张崇君，曾用名张崇林，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原审被告：李金雷，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郑贤区，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赵海青，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赵汉文，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原审第三人：王洪钦，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审第三人：卢慈爱，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浙江宇升海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双榕路55-3号（第2幢）。法定代表人：朱海英。上诉人潘明俊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舒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舒丽公司）与原审被告朱海英、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赵汉文、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浙江宇升海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明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上诉人潘明俊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亚舒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中责任承担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12月20日，潘明俊与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签订《亚舒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潘明俊将其所持有的亚舒丽公司6.25％的股份转让给新股东洪加兴，协议明确约定，潘明俊作为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亚舒丽公司就相应股权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据此，协议已经对股权转让后新老股东就公司所负债务的承担作出了分配，双方并无将协议之前产生的债务剥离给原股东承担的约定，潘明俊在股权转让后已与亚舒丽公司的债权债务无涉，相应权利义务已转由股权受让方洪加兴享有和承担。原审认定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并无依据，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股权转让双方的协议约定合法有效，潘明俊作为原股东也不存在隐瞒公司债务的情形，案涉债务与潘明俊无关。协议就新老股东完成股权转让后亚舒丽公司原有债权债务的处理已作出了约定，是潘明俊与股权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涉及潘明俊作为原股东需要对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担责。而转让之时，亚舒丽公司所需负担的债务均已向股权受让方公开，新股东组建的公司为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也是股权转让的应有之义，要求潘明俊为此按原持股比例承担责任，不仅无双方的合意，也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对协议股权转让的基础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作出改判。被上诉人亚舒丽公司答辩：一、上诉人潘明俊认为自己是登记股东没有实际投资，所以不需要承担责任，这是不成立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潘明俊是原亚舒丽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股份转让以后，潘明俊对其股权转让之前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都是要承担的，其是否有投资不是免责的理由。如果其他人利用潘明俊的名义进行投资，根据公司法的公示原则，也首先是由登记股东承担责任，登记股东再向实际投资人追偿。因此，一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判决潘明俊承认相应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二、亚舒丽公司原实际投资人在一审中查不清，也无需查明。亚舒丽公司股东在2018年1月8日之前，实际股东和名义股东之间的股权登记关系、实际投资关系在一审法院查不清，要求实际股东承担责任在法律程序上也是无法处理的，所以应该要由潘明俊等登记股东直接承担责任。三、潘明俊认为股权转让以后就不需要承担责任，这也是不能成立的。根据2018年1月8日多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之前亚舒丽公司如果有债务的，债务是由转让之前的股东来承担责任，潘明俊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因此潘明俊认为转让之前的股权由转让之后的股东来承当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崇君陈述：对潘明俊的上诉我没有意见，但潘明俊确实是空股，潘明俊要不要承担责任我不知道。原审被告赵汉文陈述：亚舒丽公司成立时我们委托潘明俊作为法定代表人，后来股权经过两次转让，其与亚舒丽公司和宇升公司的老股东都说好了的，潘明俊就是空股的，不应承当责任。洪加兴是朱海英的姐夫。原审被告朱海英、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宇升公司均未陈述答辩意见。2019年9月23日，亚舒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海英按31.25%、潘明俊按6.25%、张崇君按25%、李金雷按6.25%、郑贤区按12.5%、赵海青按18.75%比例赔偿亚舒丽公司经济损失2198333.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亚舒丽公司代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洪加兴在代持股份6.25%、王洪钦在代持股份4.55%、卢慈爱在代持股份9%、张崇君在代持股份10.2%的比例范围内为第1项诉求确定的各被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赵汉文以其实际持有的股份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海英、潘明俊、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赵汉文负担。在审理过程中，亚舒丽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朱海英按31.25%、潘明俊按6.25%、张崇君按25%、李金雷按6.25%、郑贤区按12.5%、赵海青按18.75%比例赔偿亚舒丽公司经济损失1657333.0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亚舒丽公司代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亚舒丽公司原股东，即朱海英、潘明俊、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与新股东金雷超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朱海英将26.2%的股份转让给卢慈爱、将5.05%的股份转让给金雷超，赵海青将17.025%的股份转让给林森森，将1.725%的股份转让给卢慈爱，郑贤区将6.3%的股份转让给金雷超、将5.1%的股份转让给郑拓、将0.05%的股份转让给王洪钦、将1.05%的股份转让给陈坤娒，张崇君将4.5%的股份转让给王洪钦、将10.3%的股份转让给陈坤娒、自己仍持有10.2%的股份，潘明俊将6.25%的股份转让给洪加兴，李金雷将6.25%的股份转让给郑拓。2018年1月8日，原股东与新股东达成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以前，本公司所欠债务（担保债务在内）、包括原两个公司（名称宇星）和（名称宇升）公司或个人一切债务、材料、欠条、帐单、借款、法院立案、未立案、原公司名义盖章单据与现金欠款等均由原股东负责承担，与新股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根据法律有关规定，本公司需要承担经济责任的，由原股东赔偿损失给公司”。同月26日，新老股东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后，亚舒丽公司承担了以下债务：1.2018年11月1日，雷文平向丽水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因2017年期间受托办理海绵生产项目环保审批工作，要求原舒丽公司支付报酬30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0000元。2019年1月10日，丽水仲裁委员会裁决亚舒丽公司支付雷文平酬金300000元及违约金。2019年3月20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从亚舒丽公司账户扣划317962元。2.2018年6月29日，钟庆桃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亚舒丽公司与宇升公司共同清偿工程款52757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9年3月19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亚舒丽公司、宇升公司共同支付钟庆桃工程款371770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5月28日，亚舒丽公司支付工程款399302元。3.2019年1月17日，泉港公司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宇升公司和亚舒丽公司支付货款14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宇升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前，分24期支付货款1480000元，亚舒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亚舒丽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5月17日、6月5日、7月3日、8月5日、9月5日支付货款77000元、61000元、61000元、61000元、61000元、61000元，合计382000元。4.2018年10月，亚舒丽公司为宇升公司向永嘉肯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特公司）支付物业费16631.2元、土地税10394.5元，合计27025.7元。5.2018年1月，原股东向亚舒丽公司借款10000元用于办理变更登记等业务。6.2018年5月23日，亚舒丽公司支付2017年度社会保险费用853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股权转让纠纷是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分为对内转让和对外转让两种情况。股权转让纠纷案由下具体的纠纷类型包括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纠纷、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纠纷、股权转让中的瑕疵责任等等。本案纠纷主要是新老股东在履行《亚舒丽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该份协议书约定股份转让之前公司所负债务由老股东承担，若新股东组建的公司后续承担了债务，则老股东应赔偿公司相应损失。现亚舒丽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承担了本应由老股东承担的债务，故起诉要求老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纠纷，应界定为股权转让纠纷。2.关于各原审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亚舒丽公司主张按照工商登记信息认定各原审被告的赔偿比例，各原审被告主张按照实际持股情况认定赔偿比例。该院认为，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公司名义股东与公司实际股东不一致的情形确实存在。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对外转让公司股权，根据公示公信原则，亚舒丽公司主张按照工商登记信息认定各原审被告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原审被告答辩称工商登记信息与实际持股比例不一致，但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持股情况，况且，各原审被告相互之间对自己的持股情况也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因此，该院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认定在股权转让之前，各原审被告在亚舒丽公司的持股比例为，朱海英持有31.25%的股份、潘明俊持有6.25%的股份、张崇君持有25%的股份、李金雷持有6.25%的股份、郑贤区持有12.5%的股份、赵海青持有18.75%的股份，各原审被告应当按照上述持股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赵汉文和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汉文并非亚舒丽公司的登记股东；其次，《股份挂靠协议》是股权转让之后，赵汉文与卢慈爱约定，其以挂靠形式实际持有亚舒丽公司股份，属于新股东组建的公司股份，与原公司无关，也无法从该份协议中推断出赵汉文持有原公司股份。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汉文在股权转让之前，既持有亚舒丽公司的股份，亚舒丽公司主张赵汉文对在股权转让之前形成的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相应诉求不予支持。就股权转让之前的亚舒丽公司而言，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并非登记股东、未实际持有股份、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股权转让后，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成为新公司股东，亚舒丽公司与老股东的股权转让，和老股东与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两种法律关系，无论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王洪钦、卢慈爱是否是无偿获得股份、是否是代持股份，亚舒丽公司均无权要求其直接就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应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朱海英、潘明俊、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所应承担的债务数额问题。雷文平案的款项是否应由原股东承担。雷文平与原告亚舒丽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环保证代办合同》，约定代办报酬为300000元；丽水仲裁委裁决亚舒丽公司支付雷文平酬金300000元及违约金；固定资产清单载明“丽水安评证书60000、环保证加费用150000元”，由此可见，原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已将环保证费用计算在内进行折价，雷文平的报酬应由原股东自行承担。朱海英主张双方曾约定办理环保证产生的费用由使用环保证的一方支付无相应证据证明。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从亚舒丽公司账户仅扣划了317962元，亚舒丽公司主张扣划了4576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认定就雷文平案的款项，原股东应当承担317962元。钟庆桃案的款项是否应由原股东承担。2017年3月20日，钟庆桃与原审第三人宇升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为瓯北、丽水的厂房施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亚舒丽公司、宇升公司共同支付钟庆桃工程款371770元及利息损失；固定资产清单载明“厂房装修150000元”，由此可见，原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已将厂房装修费用计算在内进行折价。朱海英答辩称该150000元仅指原股东支付的前期工程款304000元，首先，钟庆桃与亚舒丽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朱海英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亚舒丽公司、宇升公司共同欠工程款527570元，原股东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工程款结算在前、股权转让在后，在股权转让时，原股东已明确知晓对外尚欠钟庆桃工程款527570元，但在盘点固定资产时，仍然以150000元价格折算装修费用；其次，赵海青、朱海英在结算后，多次向钟庆桃汇款，付款备注为“装修款”“工程款”等，部分汇款时间在股权转让之后（如2018年2月5日汇款50000元），持续汇款的行为可以视为原股东知晓钟庆桃工程款的承担主体并在积极履行义务。因此，该院认定亚舒丽公司就钟庆桃案支付的399302元，应由原股东承担。除上述两笔款项外，各方当事人对亚舒丽公司向泉港公司支付382000元、向肯特公司支付27025.7元，向原审被告方出借10000元用于办理变更登记业务等事项，支付2017年度社会保险费用8536.7元均无异议，对该些费用应由原股东承担亦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该院认定，朱海英、潘明俊、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所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为1144826.4元（317962元+399302元+382000元+27025.7元+10000元+8536.7元）。综上，亚舒丽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判决：一、朱海英、潘明俊、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分别按照31.25%、6.25%、25%、6.25%、12.5%、18.75%的比例，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舒丽公司1144826.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每笔款项代付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即317962元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399302元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77000元从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61000元从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61000元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61000元从2019年7月4日起计算，61000元从2019年8月6日起计算，61000元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27025.7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10000元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8536.7元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二、驳回亚舒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6元，减半收取计9858元，由亚舒丽公司负担2306元，由朱海英、潘明俊、张崇君、李金雷、郑贤区、赵海青共同负担755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潘明俊与原审第三人洪加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本案股权转让前潘明俊按原亚舒丽公司股权比例承担的债务，应由潘明俊承担还是洪加兴承担。对此，潘明俊认为，其与原审第三人洪加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后，潘明俊在亚舒丽公司的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由洪加兴享有与承担，亚舒丽公司的债权债务已与潘明俊无涉。本院认为，虽然潘明俊与洪加兴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公示公信原则，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属于股东对外转让公司股权，且协议由工商登记股东即潘明俊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潘明俊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况且，原股东相互之间对自己的持股情况及持股比例也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因此，亚舒丽公司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被告，要求各原股东按照工商登记信息认定的股权比例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认定潘明俊在原亚舒丽公司的持股比例及应按该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潘明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元，由上诉人潘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