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818887875C。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负责人：温华，该公总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男，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振峰，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林，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3555366276Q。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双德路5号。法定代表人：孙立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丹，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和顺，男，1957年12月3日，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晨，男，198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王欢与被上诉人邹振峰、张志林、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赵丹、徐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296536.28元。上诉人对一审不服部分28272.2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辽宁省人损赔偿标准统一方案》”）的规定，对于邹振峰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适用辽宁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伤残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据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欢与徐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作为雇主的徐晨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通过王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王欢与徐晨之间已达成了口头上雇佣合同，即由徐晨雇佣王欢，由王欢负责业务接待、宣传、跑腿等工作；其次王欢作为雇员，根据徐晨的指示或授权从事劳务活动(即与邹振峰同去办理事务)，接受徐晨管理和约束；再次，根据王欢与徐晨达成的雇佣协议，王欢愿意放弃报酬，且报酬亦非确定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法定要件。综上，王欢与徐晨之间雇佣关系成立，对于邹振峰的损害后果应当由雇主即徐晨承担赔偿责任。王欢不收取任何报酬，受益人徐晨也应予承担责任。二、邹振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减轻王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本案中邹振峰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在明知王欢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要求王欢驾驶车辆，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其损失应当由徐晨和邹振峰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邹振峰、徐晨、赵丹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志林、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邹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王欢、张志林、赵丹、徐晨和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7658.61元（其中医疗费1010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9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护理费17328元、误工费38058.15元、伤残赔偿金1941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940元、医疗器械费128元、复印费14元、交通费1500元），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王欢、张志林、赵丹、徐晨和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4日，张志林驾驶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爱大线1845公里加600米处倒车时，与由北向南王欢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载乘邹振峰）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欢、邹振峰受伤，车辆损坏。二、本事故经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林负主要责任，王欢负次要责任，邹振峰无责任。三、邹振峰，男，32周岁，系城市户口。邹振峰受伤前需要由其抚养的人为儿子邹禄安（2009年12月22日生）。四、邹振峰受伤后，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1日），后转至鞍山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9日），共计花费医药费101067.90元。鞍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出院后休息至2019年12月31日。五、2019年12月12日，经邹振峰申请该院委托的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1、邹振峰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评为十级伤残；2、邹振峰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共计十根，评为十级伤残；3、邹振峰椎体骨折伴第2、3、4、5腰椎横突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为九级伤残。4、邹振峰建议二次手术费用19000元为宜；5、邹振峰人身损害护理期120日，营养期60日为宜。花费鉴定费2940元。六、邹振峰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30693.54元（其中医疗费1047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9+7）天=3600元，营养费15000元×26%=39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误工费（37342÷365）元/天×372天=38058.15元，护理费144.4元/天×120天=17328元，残疾赔偿金37342元/年×20年×26%=1941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48元/年×9年×26%÷2人=3094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1000元）。七、徐晨垫付门诊医疗费3676.93元。八、肇事车辆辽Ｃ×××××、辽Ｃ×××××号车登记车主为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欢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赵丹，该车在徐晨经营的原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进行出租。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第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志林驾驶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王欢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载乘邹振峰）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欢、邹振峰受伤，车辆损坏。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张志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此给邹振峰造成的损失由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负70%赔偿责任、由王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辽Ｃ×××××、辽Ｃ×××××号车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规定责任限额内对邹振峰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有两名伤者，但考虑实际情况，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为另外伤者预留25%份额。首先，关于邹振峰对王欢的诉讼请求，王欢辩称其与徐晨系雇佣关系，但所谓雇佣关系是指：“经约定在雇员与雇主之间产生的由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王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与徐晨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另外本案系侵权纠纷，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王欢负次要责任。综上，王欢应对邹振峰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邹振峰对赵丹的诉讼请求，虽然赵丹系辽Ｃ×××××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但是赵丹作为车主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车辆投保相应保险，同时对于王欢驾驶车辆并不知情，赵丹对该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赵丹对邹振峰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邹振峰对徐晨的诉讼请求，因王欢与徐晨无雇佣关系，且邹振峰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徐晨系雇佣关系，同时本案系侵权纠纷，无证据证明徐晨有过错，故徐晨对邹振峰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徐晨垫付款项，因其提供的对医院的微信转账系发生在医疗费发票之前，无法证明二者之间是否重复，且对于案外人的转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两份微信转账邹振峰不认可，故该院按照门诊医疗费发票数额计算，垫付数额为3676.93元。第四，关于经济损失部分。关于医疗费，因邹振峰的医疗费是邹振峰门诊和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况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不出不予赔偿的依据和证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投保时，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明确告知、说明有关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说明的，该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说明和告知的义务，故该院按照门诊和住院的实际花费的正规发票予以计算，为104744.83元。关于二次手术费，虽未实际发生，但是鉴定意见书给予明确鉴定意见，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该院依照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关于误工费，结合邹振峰的年龄、实际生活需要，其工作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因邹振峰系城市户口，故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误工时间，依据邹振峰提供的诊断书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72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给付。关于护理费，该院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每天144.4元予以计算，并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护理时间为120日。关于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因系经邹振峰申请，该院委托下进行鉴定，且鉴定部门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鉴定部门相关资质证书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审核，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结果公正，故该院依法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关于残疾赔偿金，因邹振峰系城市户口，故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伤残赔偿金的系数，因邹振峰为两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按照26%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邹振峰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及相关规定，酌定为15000元。关于鉴定费，因系为确定邹振峰伤残等级支出必要且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营养费，因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了营养期，显见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该院予以支持，并按照1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予以计算。关于器具费，因无相关医嘱，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邹振峰90000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医疗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6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邹振峰340693.54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972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9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误工费38058.15元，护理费17328元，残疾赔偿金12667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4.16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1000元）承担70%赔偿责任，即238485.48元。王欢对邹振峰340693.54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972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9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误工费38058.15元，护理费17328元，残疾赔偿金12667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4.16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1000元）承担30%赔偿责任，即102208.06元。因徐晨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为邹振峰垫付3676.93元，邹振峰应予以返还，该款项直接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给付邹振峰赔偿款范围内直接划拨。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邹振峰324808.55元；二、王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邹振峰102208.0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徐晨3676.93元；四、驳回邹振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承担2921元，由王欢承担824元，此款邹振峰已经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王欢在履行此判决时加付各自承担部分给邹振峰。本院二审期间，王欢提交了其与邹振峰、徐晨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邹振峰明知其不具备驾驶资格，而甘冒风险交由其驾驶车辆，对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二、其与徐晨之间为雇佣关系，对于损害后果应由雇主徐晨承担。邹振峰对微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对微信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徐晨的质证意见为王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欢之间为雇佣关系。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令王欢对邹振峰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辽宁省人损赔偿标准统一方案》规定，其适用时间以“立案受理时间”为标准，而不是以“侵权行为发生时”作为标准。《辽宁省人损赔偿标准统一方案》规定，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该方案中统一规定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对于2020年1月1日以前立案的案件，超过2020年1月1日尚在审理的，无论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均不适用。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邹振峰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王欢认为其与徐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作为雇主的徐晨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王欢提交的微信截图，不足以证明王欢和徐晨之间为雇佣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王欢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假使徐晨为其雇主，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仍可向其追偿，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依然是王欢本人，故对于王欢要求由徐晨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欢认为邹振峰明知其无驾驶证，仍让其驾驶车辆，对损害后果邹振峰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邹振峰将肇事车辆从租车行提走后，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无证驾驶会给自身安全及道路公共安全造成巨大隐患，但其未对王欢是否有驾驶资格证进行确认就将车交由王欢驾驶，并乘坐王欢驾驶的车辆，属于自陷风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邹振峰辩称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划分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一节，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驾驶员责任大小作出的认定，该责任认定与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完全一致。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依据过错原则，上文已经分析了邹振峰在本案中的过错，因此邹振峰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鞍山市鑫鑫运输有限公司对邹振峰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由王欢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邹振峰自负10%的责任。因此，王欢对邹振峰340693.54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972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9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误工费38058.15元，护理费17328元，残疾赔偿金12667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4.16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1000元）承担20%赔偿责任，即68138.71元。邹振峰的剩余损失34069.35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邹振峰68138.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2884元，王欢负担600元，邹振峰负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507元，王欢负担1564元，邹振峰负担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