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8刑初121号公诉机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星星，又名陈泽训，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湖南省国臻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2020年2月5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传唤接受调查，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4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显辉，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衡阳市康一凡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2020年2月7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4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伟明，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志刚，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湖南国臻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2020年2月5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传唤接受调查，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4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剑,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克星,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丰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星星及其辩护人王炬、被告人陈显辉及其辩护人王伟明、被告人陈志刚及其辩护人彭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武汉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后，全国各地疫情防控形势严峻。衡阳地区口罩紧缺，大部分药店断货。同年1月23日晚，被告人陈星星通过他人得知长沙高桥康美源保健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张凤光（另案处理）有口罩出售。尔后，被告人陈星星即联系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三人商量共同出资购买口罩获利平分。次日凌晨，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开车到长沙找到张凤光。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三人均系医药行业从业人员，也知道医用口罩是医疗器械）在供货商无法提供正规的进货手续或合同，也没有口罩生产厂家加盖该生产企业公章授权销售的委托书原件等证明文件，仅凭产品的外包装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就以每只0.75元的价格购买了27万只“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医用），货物价值金额20.25万元。尔后，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将“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医用）运回衡阳。三被告人明知口罩“很薄”，质量不好，还是在衡阳市蒸湘区等地以每只加价0.15元至0.4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衡阳等地各大药房和个人。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和陈志刚从中共同获利11.1万元，每人分得3.7万元。2020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陈星星单独在张凤光处以每只0.75元的价格购买4万只“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医用），货物价值金额3万元；被告人陈星星以每只加价0.25元的价格销售给株洲攸县的吉春花，从中获利1万元。2020年2月19日，经湖南省医疗器械检验检测所检验认为：送检的“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医用）细菌过滤效率为53%，达不到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准要求的95%的过滤效率；且口罩带断裂强力亦不符合质量标准，为不合格产品。另查明，2020年1月31日，衡阳市市场监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工作人员到湖南国臻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调查时,被告人陈星星主动承认其销售“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的事实。同年2月4日,被告人陈星星打电话给该支队工作人员,称有情况反映。次日，被告人陈星星规劝并带被告人陈志刚到该支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陈星星、陈志刚被公安机关带离接受讯问。同年2月6日，被告人陈志刚主动提出规劝陈显辉投案。在公安民警的安排下，被告人陈志刚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显辉并劝说其投案。同年2月7日，被告人陈显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又查明，2020年2月5日至7日，公安机关分别扣押了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华为手机各一台；2020年2月10日至2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宁顺奇、赵德阳等人的“飘安”牌口罩共计3315只；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陈星星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14.4万元，被告人陈显辉和陈志刚各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10.45万元，合计人民币35.3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星星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为35.35万元，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为31.3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星星伙同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不合格的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不合格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被告人陈星星销售金额35.35万元，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销售金额31.3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口罩的销售金额为31.35万元的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在共同犯罪中，从共同投资、获利平分以及口罩的购买、运输、销售等环节中直接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在本案中是从犯，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伪劣产品，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经通知或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星星规劝并带被告人陈志刚到行政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陈志刚知道是调查其销售“飘安”牌口罩的事情，可能存在面临行政处罚或者是更为严重的刑事处罚的风险，但其还是在被告人陈星星的劝说下前往行政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星星的上述行为，节约了司法机关的办案资源，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星星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星星规劝同案犯到案是否构成立功，请法庭予以审核。经审核，被告人陈星星及辩护人陈述的事实成立，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陈志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提出并通过电话规劝了同案犯陈显辉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志刚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收入，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有自首、立功、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三被告人或减轻处罚、或按最低的量刑档次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星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国家有关产品质量、工商行政的管理制度，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被告人陈星星、陈志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陈显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星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显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志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星星、陈显辉、陈志刚的三台华为手机以及被告人陈星星退缴的违法所得4.7万元，被告人陈显辉、陈志刚各退缴的违法所得3.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飘安”牌口罩3315只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许 斌人民陪审员  王仲立人民陪审员  贺丹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彬彬书记员夏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１９９７年４月２２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