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鸿奎，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1995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广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鸿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06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鸿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王鸿奎受天津亿鑫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通公司）委托，负责天津市红桥区地块上房屋清理、拆迁、安置工作。其间，王鸿奎未经亿鑫通公司授权，私自向在该地仓库存放地板的被害人秦某索要租金，因秦某未给付，2018年7月31日，王鸿奎与证人马某至秦某经营的位于红桥区的店铺，王鸿奎当众辱骂、滋扰，以让秦某无法正常经营相威胁，强行索要人民币1万元，秦某迫于无奈将钱款微信转账给马某，马某于当日取现后交给王鸿奎。2018年8月14日，秦某去仓库欲将地板搬走，王鸿奎以秦某未按期搬走、造成其损失为由，以不给钱不能搬走地板、将地板卖掉相威胁，再次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秦某迫于无奈将钱款微信转账给马某，马某取现后交给王鸿奎。后王鸿奎私自将秦某尚未搬走的地板变卖获利。2019年4月15日，王鸿奎因涉嫌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发现王鸿奎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遂立案侦查。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10接警单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明：其从2006年开始在红桥区做木地板生意。2015年其在院内从一个黄姓男子处租了一个仓库，当时约定每个月租金5000元，之后其就一直在这里存放木地板。2017年4月，黄姓男子告诉其院要拆迁，他和亿鑫通公司就租到2017年4月，让其再找别的仓库。因为当时其父母生病，而且还欠黄姓男子5000元租金，他就把这个仓库锁上了，让其把欠他的租金补齐了再拉走地板。2018年6月其把欠的租金5000元给了黄姓男子，之后他就把锁打开了，因为当时其没找到仓库，其就没有立即把地板搬走。后一名叫“小奎”的男子（王鸿奎）说他是亿鑫通公司负责拆迁的，让其赶紧把仓库里面的地板搬走，后“小奎”又找到其，说因为其这段时间没有搬走，欠亿鑫通公司一共9万元的租金，让其把占用仓库的钱给他，不给钱就不让其搬走地板，其当时觉得他这是无理取闹就没同意。后来“小奎”又找过其几回，说交纳5万元就可以，因为其当时觉得这笔钱要的不合理，所以还是没有同意，他就一直不肯让其把地板搬走，后他又多次找其，说最少也要支付1万元的租金。2018年8月，“小奎”和“刚子”一起来到其店里。“小奎”开始时站在店里一边骂街，一边说其欠他钱不给，后来又站在过道上，边骂人边说其欠钱不还，并且还说他多么多么厉害，他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如果其不按照他说的钱数给钱就让其没办法经营，而且下午3点之前不给钱就不行。因为他在店里无理取闹，使其无法正常经营，所以其迫于无奈答应支付给“小奎”1万元解决这件事情。其让其爱人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万元。“小奎”说他没有微信，无法转账，其就把1万元钱转给了“刚子”。当时“小奎”还让其写了一张字条，字条的大概内容就是其因为占用库房的原因需要交纳1万元的租金，8月10日之前将仓库内的地板搬走。王鸿奎在索要钱款的过程中，没有请示过其他人，没有给其他人打过电话。后因其新找的仓库没有按时腾空，所以8月10日当天就没有搬走。8月14日其去搬地板，“小奎”又说他都已经把拆迁的工人联系好了，因为其的问题当天拆不了仓库，他的工人白找了，又找其要5000元钱损失，不给钱就不让其搬走地板，当时其没办法只好跟他商量后又给他转了2000元过去。当天地板没有搬完，等其去搬剩下的地板，“小奎”又说其答应搬完的地板又没搬完，又找其要钱，其觉得他总找其要钱，就没有再继续给“小奎”钱，“小奎”看其没再继续给钱就不让其搬了，并说如果其不支付他的损失，他就把其仓库内剩下的地板卖了，其出于气愤就没再理“小奎”，剩下的地板也没有再拉走，后来其听说“小奎”把剩下的地板都卖给收废品的了。“小奎”是以亿鑫通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找其要钱，没有出示过任何相关的身份证明文件。从始至终也没有这个公司的人与其沟通过仓库租金的问题。其不欠亿鑫通公司的租金，其把黄姓男子的租金都给齐了，后来亿鑫通公司也没找其要过租金。这件事其根本不想支付给“小奎”任何费用，但是为了店铺能够正常经营，其的生活不受到骚扰，其才被逼给的“小奎”钱。其店内没有相关的视频监控设备。因为其当时害怕“小奎”再找麻烦，出于不想找事的心理才没有报警。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亿鑫通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红桥区地块的相关工作。其公司是2011年购买的天津市政一公司位于红桥区的地块，并于2013年1月份取得了该地块的产权。公司与孟某于2016年3月签订了拆迁服务协议，协议内容大概就是孟某负责该地块违建及住户的清迁工作，并且该拆迁公司安排一名叫王鸿奎的男子负责现场的具体工作。2018年3月，公司又与王鸿奎重新签订一份拆迁服务协议，协议内容与之前和孟某签订的内容是一样的，并且公司还与王鸿奎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王鸿奎在与地块上居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现场进行清拆。地块上有一个车间，2014年5月黄某1想要租这个车间，其和黄某1协商后，公司和黄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租金每个月2万元，租期为一年，从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黄某1把这个车间改造成一间仓库，把其中一部分向外出租。2015年5月，公司不打算租给他了，让他搬走，但是他以找不到别的仓库为名，拒绝搬走，也不给租金。最后经过法院协商，黄某1于2017年4月30日将仓库腾空并交付给公司，赔偿公司1万元。但是有一家在红桥区卖地板的没有搬走，这个卖地板的是从黄某1手中租的这个仓库，其没找过他们。这个卖地板的没给过租金，因为公司是和黄某1签订的租赁协议，所以其没有和这家卖地板的接触过。2017年6月，其查看现场的时候，让王鸿奎找这个卖地板的，让他赶紧搬走，如果在限期内搬走，公司可以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其跟王鸿奎说完，就没再关注这件事了。2018年8月其听门卫说王鸿奎找那个卖地板的要了12000元，8月底其看现场的时候，看见这个车间已经全部清空，其问王鸿奎是不是找卖地板的要钱了，他说确实要了12000元，都用于还账了。其没跟王鸿奎说过如果卖地板的不给钱就不让他搬走这些内容，公司的目的就是想让卖地板的赶紧搬走，如果能够尽快搬走，公司宁愿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其当时觉得这件事和公司没有关系，公司及其个人也没有授意王鸿奎去找卖地板的要钱，属于他的个人行为，所以才没有细问。因为这笔钱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就没有找王鸿奎追要这笔钱。王鸿奎收取的仓库租金没有上交公司或其本人。（2）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住在红桥区的安置房108号。2016年在王鸿奎到这里负责拆迁之后，其认识了他。后王鸿奎为其安置了住房，二人关系还算不错，他的一些事其也尽量帮忙。2018年7月底，王鸿奎让其和他一起去登发装饰城，当时王鸿奎和其讲就是有人欠他钱，让其和他一起去要钱。到了登发装饰城之后，王鸿奎就带其到了一家卖地板的商户，其就坐到了店铺内，王鸿奎就问这家商户的老板为什么存放在仓库内的地板还不赶紧搬走，并且还一边说话一边骂人，当时王鸿奎还讲如果今天不把钱给他的话，就让这家店没办法正常经营。其当时听到王鸿奎找老板要租金。最后老板实在没办法了，就让王鸿奎别闹了，说让别人给转1万元，然后给王鸿奎。王鸿奎要现金，但老板没有现金想微信转账，王鸿奎说他的微信没有办法转，所以老板就把1万元转到其的微信上。在老板联系转钱的过程中，王鸿奎就一直站在过道上一边骂街一边大声地喊，说这家商户的老板是无赖，欠钱不给，占着别人的地方不搬走之类的话，持续的时间大概有5、6分钟。老板将1万元转到了其微信后其和王鸿奎就离开了。离开之后其将钱提到银行卡，到银行取出来给了王鸿奎。王鸿奎没有向该商户出示过相关的文字证明，其也没看到王鸿奎给任何人打过电话，其当时还劝王鸿奎别闹事，但是王鸿奎根本就不听。十多天之后的下午，其路过王鸿奎办公室，王鸿奎把其叫到屋子里面，当时卖地板的那个老板也在，其听到王鸿奎告诉他，要是再不搬走的话，就把仓库里的东西都卖了。之后那个老板问王鸿奎怎么给他钱，王鸿奎就说还转到其微信里，当时这个老板又给其微信转了2000元，其取现给了王鸿奎。其听王鸿奎说他将仓库内剩余的地板都卖了。（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红桥区“罗莱地板”卖地板。“莱诺地板”就在其店的斜对面。2018年7月底8月初的一个中午，其当时在店里卖货，就听见外面过道靠近“莱诺地板”的门口有人吵闹，大概说的意思就是“欠的钱必须得给”之类的话，其探头向外看了一眼，有个男的，个头不高，站在“莱诺地板”的门口朝店里喊。后其去“莱诺地板”问秦老板怎么回事，他说有人来要仓库钱，他也没辙，就给那个人转了1万元。其看见要钱的男子在店门口，喊一些大概“你欠的钱，必须得给”之类的话。（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秦某陈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实2018年7月31日，秦某联系其转钱时，其在电话里还听见“小奎”在喊说“下午3点之前不给钱就不行”。（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其开始在亿鑫通公司工作，负责红桥区地块的门卫工作，如果地块上有其他事情，其也协助处理。亿鑫通公司的张某和王某某负责的总体工作，平时在该地处理具体事情的是王鸿奎。红桥区做地板生意的秦老板使用了地块上的一间库房。2018年6月，王鸿奎和其讲他负责该地的具体工作后，王鸿奎就一直负责与还居住在地块内的居民和租用该地库房的商户进行沟通协商，并且负责相关房屋的拆除工作。王鸿奎发现库房内存有很多地板，就找到其询问这家商户的相关情况。2018年7月初，王鸿奎就让其把秦老板喊到了王鸿奎的办公室，当时王鸿奎说库房现在的所有权属于亿鑫通公司，如果想把仓库存放的东西拿走，就必须交纳使用这间仓库的费用，如果不交钱的话，王鸿奎就将仓库的东西拉走。当时王鸿奎计算的是商户应该交9万多的费用，但是商户并不认可这个数字，最后商户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同意支付给王鸿奎1万元，约定在一个星期内缴纳1万元给王鸿奎，然后将仓库内的东西马上搬走。王鸿奎又到登发装饰城去找那个老板，告诉那个老板如果不赶紧给钱，就别打算再继续干了，然后老板才给了王鸿奎1万元，并且约定尽快搬走。后来由于在约定的时间商户没有按时将货物运走，王鸿奎又找这家商户要钱了，不是两千就是三千。这两次给钱的情况都是王鸿奎自己和其说的，所以其才知道，但是在办公室说这件事的时候其在场。王鸿奎向登发装饰城卖地板的商户收取的钱商户是直接给的王鸿奎。其没见过王鸿奎给张某9000元钱，王鸿奎给过其500元钱，具体是什么钱王鸿奎没和其讲，并且王鸿奎还请其吃过一次饭，请其吃饭的原因是当天其和另外一名保安一起帮忙拆除院内的违章建筑，王鸿奎为了感谢其帮忙干活。（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工地的时候，认识的王鸿奎，当时他负责内居民房屋的拆迁工作。2018年亿鑫通公司的张某到找王鸿奎，张某说王鸿奎背着亿鑫通公司找登发装饰城的一家经营地板的商户要了12000元钱，并且还扣了一部分地板，之后又将这些地板给卖了。当时张某在的办公室内见到了王鸿奎，当时其也在场，王鸿奎就和张某说他私自以亿鑫通公司的名义找租用仓库的商户要了12000元，张某当时问王鸿奎这笔钱如何处理的，王鸿奎说把这12000元用于还他自己的欠款了，并且王鸿奎还说他把扣押商户的地板都卖给收废品的了。其在场的情况下王鸿奎从来就没有给过张某钱。（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红桥区从事装饰板材批发生意，其从亿鑫通公司租用了院内仓库，租期从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在此期间该仓库就是其与装饰城内的另外几家商户一起使用。因为仓库地方比较大，所以其将仓库的一部分租给了经营木地板的秦某，当时约定的是一个月5000元租金，租期也是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其和秦某还有亿鑫通之间都有协议。合同到期之后，因为亿鑫通公司不再对其出租，但是其另外租用其他库房需要时间，所以当时和亿鑫通约定再给其半年时间用于寻找其他仓库。到2017年10月，仓库内的所有商户都搬走了，只剩下秦某说没有找到其他仓库没搬走。其与亿鑫通公司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其全部按时交纳了应该交给亿鑫通的全部钱款。截止到2017年4月份合同到期为止，秦某欠其一个月的租金5000元，因为当时他说没钱周转不开，所以暂时给不了，秦某是2018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收废品的，认识王鸿奎，王鸿奎让其在院内收废品。2018年8月、9月的一天，王鸿奎给其打电话说，在院内有一些不要的木地板，别人给价600元收，其如果多给点就把地板收走，后其就过去看，看完觉得这些地板值钱，其就给了王鸿奎800元把地板收走了。他是以个人的名义卖给其的，钱给了他本人。（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与亿鑫通公司签订过一份服务协议，亿鑫通公司委托其对红桥区地块上的房屋进行拆除。王鸿奎具体负责与红桥区地块上的住户的具体沟通工作，并且负责具体的清迁及拆除房屋的工作。4.书证、物证照片：（1）被告人王鸿奎手机照片。（2）被害人秦某及证人马某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秦某于2018年7月31日14时34分向马某微信转账1万元，于2018年8月14日14时43分向马某微信转账2000元（留言为“库房费”）。（3）马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马某于2018年7月31日微信提现1万元，当日分两笔各5000元取出；于2018年8月14日微信提现2000元，当日取出。（4）天津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及产权交易合同证明：2011年6月，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产权交易将红桥区地块转让给亿鑫通公司。（5）（2016）津0106民初6924号民事调解书、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4年黄某1租赁亿鑫通公司仓库，租期至2015年5月9日。2017年3月24日经调解，黄某1给付租金补偿10000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将房屋腾空交付亿鑫通公司。（6）地块清理服务协议证明：2016年3月25日，亿鑫通公司与王鸿奎签订清理服务协议，王鸿奎负责该地块的拆迁、清理和老住户安置。（7）委托书证明：亿鑫通公司委托王鸿奎为公司代理人，负责公司名下产权红桥区地块所辖区内的各种私搭乱盖、违章建筑等房屋进行清理、拆迁、安置日常工作的各项事宜。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鸿奎抓获归案，当场从其处查获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并依法从其手机中提取电子证据；2019年4月24日依法扣押马某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后发还马某。6.电子数据证明：恢复的手机电子数据中未有2018年7月31日、8月14日王鸿奎电话联系张某的记录。7.被告人王鸿奎的身份证明及前科材料。8.被告人王鸿奎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鸿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鸿奎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再次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鸿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王鸿奎退赔被害人秦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鸿奎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其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所列内容与事实不符，且量刑过重。上诉人王鸿奎的辩护人认为:指控上诉人王鸿奎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其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王鸿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的，双方形成口头租赁合同，出租人随时可以解除租赁合同。对于未腾空、继续使用的租赁房或是房屋所有人可以向其主张使用期间的合理费用。上诉人王鸿奎经亿鑫通公司的授权，具有向占用人要求其腾退房屋的权利和资格，所以身份合法。对于是否具有超越权限的行为是亿鑫通公司对王鸿奎的追认或是追究其返还的责任，而非刑法需要调整的范畴。亿鑫通公司的领导张某在得知王鸿奎的上述行为后，并没有与其解除委托，也没有向被害人秦某主动释明王鸿奎的行为，不代表公司的行为。按照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这就是为亿鑫通公司默认了王鸿奎主张占用费的行为，由此认定王鸿奎具有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合议庭认为，亿鑫通公司负责红桥区地块的相关工作的副总经理张某证实没有授意王鸿奎找被害人索要租金，只是要求王鸿奎让被害人尽快搬走，如果能够尽快搬迁，公司愿给予适当经济补偿。以上事实有《清理服务协议》及《委托书》予以佐证。秦某证实王鸿奎找其索要租金时未向其出示任何身份证明文件，未跟任何人电话联系，并有证人马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从王鸿奎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亦能够证实王鸿奎在2018年7月31日、8月14日未跟张某电话联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鸿奎并未得到亿鑫通公司的授权而私自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秦某明确说明其系迫于无奈书写的证明，仓库是黄某1租给其的，且租金已结清，亿鑫通公司从未找其要过租金，其并不欠租金，亦不想给所谓租金。张某证实亿鑫通公司将仓库出租给黄某1，公司并未找秦某索要过租金，也未收到过王鸿奎的钱，其在询问王鸿奎找商户要钱的事情时，王鸿奎承认此事并称已将钱款归还自己欠款。证人黄某1也证实其与秦某的租金已结清，另外还有《房屋租赁协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秦某并不欠亿鑫通公司租金。王鸿奎向被害人强行索要的12000元钱，并未交给张某。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王鸿奎根本无权代理亿鑫通公司向被害人索要并不存在的所谓“房屋占用费”，其通过辱骂、威胁的方式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并据为己有，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和行为特征。上诉人王鸿奎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鸿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王鸿奎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王鸿奎所提上诉理由，王鸿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