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年华，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华，女，194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骏，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华，女，194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华，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乔华，女，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华，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海鹰，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绮雯，女，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年华、杨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杨顺华、杨贵华、杨乔华、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杨绮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年华、杨秀华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初召开所谓家庭会议，杨年华在整个会议期间并未对分配方案表态，不能认定其对会议内容的认可。另被上诉人伪造遗嘱、有意隐瞒实际补偿款的数额、强迫上诉人书写收条，导致案涉房屋拆迁款分配不公平。杨顺华、杨贵华、杨乔华、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杨绮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纠纷实际上是上诉人收取案涉房屋拆迁分配款后，心生反悔，有违诚信恶意诉讼。案涉房屋的拆迁款经过数次家庭会议形成一致分配方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自己书写的收条并收到了相应的款项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杨年华、杨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庆生、杨兰英的遗产；2.判令杨建华返还应由杨年华、杨秀华合法继承的全部财产（即所有遗产的八分之二6799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庆生出生于1913年，杨兰英出生于1924年，两人生育有杨年华、杨秀华、杨顺华、杨贵华、杨乔华、杨宝华、杨建华，杨荣华八名子女。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杨庆生、杨兰英携杨贵华、杨乔华、杨宝华、杨建华、杨荣华下放农村生产生活，下放前居住于镇江市京口区北水关97号房屋（以下简称“北水关97号房屋”）。下放期间北水关97号房屋因政策原因不再归杨庆生、杨兰英所有，由他人居住。杨庆生在下放期间去世。1979年前后，杨兰英及下放的子女相继返城。返城后，杨兰英与杨宝华、杨建华、杨荣华辗转回到北水关97号房屋居住生活。1986年前后，因杨宝华、杨建华、杨荣华结婚所需，对北水关97号房屋进行了翻建；此后又在翻建基础上进行了扩建。1989年7月27日，杨兰英取得北水关97号房屋所有权证，根据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北水关97号房屋共六间房屋（二层）、一间厢房，建筑面积为125.9平方米。杨荣华与石海鹰结婚后亦生活居住在北水关97号房屋，两人生育女儿即杨绮雯，1999年杨荣华因意外去世。2012年1月12日杨建华以经营者身份登记注册了字号为京口区建华恒保家政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北水关97号。2010年1月24日，杨兰英去世。杨国华系杨兰英外甥，户籍登记在杨庆生与杨兰英户口登记薄名下。杨兰英去世后，杨贵华向兄弟姐妹出示了一份名为《遗咐》的材料，内容由杨贵华书写，言明“我叫杨兰英有子女八个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和一个大姨侄，我于1970年全家下放，丈夫在农村死亡，我们于1979年上调，把原来的房子买回头，在1986年在原的的基础上盖了三间楼上下计六间，在盖房子时问大儿子杨年华，杨年华坚决不要，后来二儿子杨宝华、三儿子杨建华四儿子杨荣华出资起的房子……因我年龄大了，怕有个万一，好让子女不要为了房子而伤了和气”。《遗咐》下方“遗咐人”处由杨贵华代签杨兰英姓名，并有“杨兰英”印章，日期为2008年6月5日。杨贵华出示《遗咐》后，杨秀华、杨年华、杨贵华、杨乔华、杨顺华、杨国华在见证人处签名。约2018年年初，政府相关部门对镇江市大西路南北两侧会莲庵街片区北地块棚户区改造，拟征收包括北水关97号房屋在内部分房屋。双方在商议征收补偿权益处理过程中，杨贵华提议“姊妹几个对大家庭还是有贡献的，拆迁了多少拿点欢喜钱出来，大家高兴高兴……不要因为拆迁吵吵闹闹的给别人看笑话，房子是他们弟兄三个的……杨年华这一块，在未拆迁之前，他们弟兄三个已经对杨年华早就安排好了，你们每个人拿个三万五万出来分分”，杨秀华认为“话要给他们弟兄三个说，弟兄三个对杨年华早有打算，一万两万三万对杨年华来说不公平”，杨乔华问“不要给三万了，就给五万吧行不行”，杨秀华回答“要七万”并言明“……你们弟兄们也很大度的拿出七万块钱，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都同意了，落实一下，问杨建华、杨宝华、石海鹰，都没有异议，那么就弟兄三个一人拿出七万块，那就是他们姊妹几个和年华的事情，他要多少是他的事，这个事情就我们包了”，对此杨宝华询问“杨年华的事情你包了？”杨秀华回答“年华的事情我包了，听老姐的对的”。商谈过程杨年华在场。嗣后，在一份名为《证据》的材料上，言明“杨兰英住房拆迁款，由杨宝华、杨建华、杨奇纹继承，由他们三人每人各出7万元，共计21万元，支出于其于姐妹兄弟，特此证明”，杨秀华在经手人处签名。杨建华、石海鹰、杨宝华签名。2019年4月3日，杨乔华、杨贵华、杨顺华出具收条，言明收到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房屋拆迁补偿金共计12万元，三姐妹每人只分得4万元，今后跟三个弟弟没有任何关系。同日，杨年华、杨秀华出具收条言明收老房屋分得拆迁款9万元，今后跟其它任何人没有关系。2018年10月9日，杨建华受杨秀华、杨年华、杨顺华、杨贵华、杨乔华、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杨绮雯、杨国华委托与镇江市京口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镇江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征收协议》及相关材料记载：北水关97号房屋给予补偿安置的建筑面积为160.46平方米包括住宅89.36平方米、非住宅71.1平方米；房屋补偿价值2466793元，其他补偿252960元，其他补偿包括奖励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30395元）、临时安置补偿费、搬迁补偿费、其他补贴（包括因杨宝华疾病的困难补助50000元）等。《征收协议》签订后，取得的补偿安置款在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杨绮雯之间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北水关97号房屋1989年翻建后登记在杨兰英名下，结合房屋翻建的目的、后期使用情况，当时杨荣华、杨宝华、杨建华工作情况，双方对房屋来源情况的陈述，《遗咐》的内容及包括杨年华、杨秀华在内的见证人签名行为可以认定房屋客观上当时系杨兰英、杨宝华、杨建华、杨荣华共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形式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需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咐》形成程序及形式上均不符合法定情形，故不能认定为遗嘱,即不能因《遗咐》内容认定杨兰英对其关于北水关97号房屋的份额进行了处分。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有。故杨荣华、杨兰英先后去世后，北水关97号房屋应为双方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家庭共有财产依法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以有利于家庭和睦的方式进行管理和分割。杨荣华、杨兰英去世后，未改变对北水关97号房屋的使用状况，至相关征收政策出台，双方以家庭会议形式对共有物产生的权益进行了商谈，商议过程中亦是考虑了家庭成员对家庭的贡献、房屋翻建情况等，在杨秀华建议下由房屋的经常居住或使用人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共同出资21万元给其他共有人，杨年华参加了此次的协商。后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依约支付21万元；杨年华、杨秀华接收了相应款项。杨年华称不同意相关分配方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杨秀华称杨建华在商谈时对征收补偿款有所隐瞒未能加以证明。同时，结合共有的情况、法定遗产继承的分配原则及征收补偿款中专项补偿的情况（如关于停产停业补偿、困难补助等），杨年华、杨秀华取得的款项未明显偏低。故上述过程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北水关97号房屋因征收产生的权益进行了量化、分割，并且履行完毕。综上，双方就北水关97号房屋的征收补偿享有共有的权益，在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前就权益以货币形式进行了分配并已履行，故杨年华、杨秀华要求杨建华返还征收款的八分之二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秀华、杨年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是否以家庭会议的形式对案涉房屋拆迁款进行了分配。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就案涉房屋拆迁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通过家庭会议的形式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其理由如下：一是通过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参加了当时的家庭会议，并且由大姐杨秀华主持。通过各方的发言，可以看出大家达成一致意见，由杨宝华、杨建华、石海鹰拿出21万元补偿其他兄弟姊妹。并且由大姐杨秀华经手出具了《证据》一份，将上述家庭会议的内容进行了记录。该家庭会议录音显示，杨秀华：“要七万”并言明“……你们弟兄们也很大度的拿出七万块钱，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都同意了，落实一下，问杨建华、杨宝华、石海鹰，都没有异议，那么就弟兄三个一人拿出七万块，那就是他们姊妹几个和年华的事情，他要多少是他的事，这个事情就我们包了”，对此杨宝华询问“杨年华的事情你包了？”杨秀华回答“年华的事情我包了，听老姐的对的”。商谈过程杨年华在场，其并未对大姐杨秀华的话提出异议。由此看出家庭会议的内容是真实的，杨年华仅仅以其在《证据》上没有签字，否定家庭会议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从家庭会议意见落实情况看，杨秀华、杨年华接受了21万元中的9万元款，并出具了收条。虽然收条是杨建华书写的，但是杨秀华、杨年华均在收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现杨秀华、杨年华上诉认为，在该收条上签字是受胁迫，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杨建华提供的《遗咐》，由于该遗咐不具备遗嘱应有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采信。遗咐的真伪，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杨年华、杨秀华申请本院对该遗嘱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允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年华、杨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杨年华、杨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