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1刑初8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朝晖，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于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朝晖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朝晖与被害人傅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9月离婚。离婚后万朝晖想与傅某复合，多次纠缠傅某，并威胁傅某不复婚就杀死她全家。2020年1月15日下午，被告人万朝晖又到傅某工作地西渡镇红旗路中国移动公司纠缠，傅某报警后衡阳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将二人及傅某母亲带到派出所调解未果。三人从派出所出来后，被告人万朝晖到西渡镇红旗路中国移动公司骑自己的摩托车，在西渡镇新正街至杨柳街交汇处看到傅某母女二人，即从摩托车里拿出菜刀，走到傅某身后，左手抓住傅某的头发往后扯，使其整个头部往后仰，右手持菜刀在其喉管处割了一刀，因傅某母亲徐某1报警并上前阻止，被告人万朝晖弃刀骑摩托车逃走，傅某被送到衡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后经衡阳市天元司法鉴定所，傅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万朝晖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万朝晖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短信记录截图等书证，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徐某2、钟某、万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被告人万朝晖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朝晖持菜刀割被害人颈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朝晖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他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用刀威胁被害人，属于误伤，但愿意接受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朝晖与被害人傅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9月在衡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万朝晖数次提出想与傅某复婚，但均遭到傅某的拒绝，被告人自2019年12月份开始多次发短信辱骂傅某，并威胁“……若敢继续呆在西渡，必残！”“等死咯”等。2020年1月15日上午，被告人万朝晖想起其母亲几天前要其买把菜刀回家，便在富森百货（新正店）购买了一把家用菜刀，但未送回家，而是将菜刀放在摩托车的坐垫箱中。当天下午14时许，被告人万朝晖骑摩托车来到被害人傅某的工作单位中国移动营业厅（位于红旗路）进行纠缠。傅某报警后，被告人万朝晖、傅某及徐某1（傅某母亲）被衡阳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经民警调解未果，傅某与徐某1先行离开派出所，往位于红旗路的中国移动营业厅方向走。万朝晖随即离开，并对傅某讲道“刀已经买好了”等言语，后故意快速前往红旗路的中国移动营业厅取回自己的摩托车。万朝晖骑上摩托车后，在红旗路与新正街交汇处路口等候傅某与徐某1，并将菜刀从坐垫箱中拿出放到脚垫上面。看到傅某后，万朝晖就右手拿起菜刀，走到正在人民金行商店路段步行的傅某身后，左手抓住傅某的头发往后扯，使傅某的整个头部后仰，右手持菜刀在傅某的喉管割了一刀。因傅某母亲徐某1报警，加之内心恐慌，万朝晖便弃刀骑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万朝晖与其亲属讲述了用刀割伤傅某的事，被劝导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万朝晖于当天晚上20时许打电话给表弟冯某，要冯某开车送其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告人万朝晖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傅某的伤势经衡阳市天元司法鉴定所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本院依法告知被害人傅某享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但傅某表示自愿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另查明，被告人万朝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用菜刀割伤傅某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承认被指控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万朝晖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万朝晖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衡阳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出具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途中被抓获。（3）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万朝晖使用菜刀割伤被害人。（4）被害人傅某的短信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前多次发短信辱骂、威胁被害人。2、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万朝晖指认于2020年1月15日下午在衡阳县的人民金行商店路段持菜刀伤害傅某。（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西渡镇××街人民金行商店门口垃圾桶附近。3、衡阳市天元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傅某颈前有横形皮肤软组织裂伤痕7厘米长，颈前肌肉断裂，伤痕形成符合他人使用锐器（刀类）切割形成；构成轻伤二级等。4、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5日中午14时许，她当时在她女儿傅某公司里面玩，万朝晖下摩托车后，进来就抓着傅某的衣服质问“你18号做什么去了”？还说“你搞得我没好日子过，我也要搞得你没好日子过”。她就和公司的其他员工将万朝晖和傅某分开，傅某打电话报警。随后，她、傅某与万朝晖被巡特警带到城西派出所。所里民警做完工作后，他们相继从派出所往外走，到派出所门口时，万朝晖又说“我的刀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将你们全部搞死”，并先行离开。当她与傅某走到杨柳街路口的时候，看见万朝晖骑着摩托车从马路对面过，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万朝晖突然从傅某后面拿一把菜刀朝傅某脖子砍一刀。她看见后就把万朝晖的手挡开，万朝晖就把菜刀丢到地上，骑摩托车离开。（2）证人钟某（万朝晖母亲）的证言证明，万朝晖与傅某吵架时也会互相动手，但都是推推拉拉没有用其他东西打，平时吵架时也有过激的言语。因为家里菜刀坏了，早几天告诉万朝晖要买把菜刀回来，昨天伤人的菜刀应该是为家里买的。最近也没有异常行为。（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万朝晖与傅某这两年吵架比较多，有时候双方都动手打对方，不清楚双方的具体离婚时间。万朝晖平时在家表现一般，对小孩不错。（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5日20时许，万朝晖打电话给他，说想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因下雨要他陪其一起去。他在西渡镇科目三考场附近接到万朝晖往衡阳县公安局方向走，到西渡镇坤鑫广场位置时，被公安局民警拦住，将万朝晖带去公安局。5、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明，离婚后，万朝晖还是想她回去照顾小孩，所以时不时来找她，经常发短信威胁她。2020年1月15日14时30分许，万朝晖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到她上班的移动营业厅（红旗路），进到店内就抓住她的衣服要打她，并要她解释2019年12月18日事情（万朝晖怀疑她在外面有情人），后来被店内同事分开，她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将她和她母亲（徐某1）、万朝晖三个一起带至城西派出所，在派出所闹一顿，没有协商好。她就带她母亲离开派出所往单位走，万朝晖从后面追上她们，并说“刀已经买好了”，说完就走了。当她与徐某1走到杨柳街人民金行商店时，万朝晖就从摩托车下来，并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菜刀直接冲上来从后面抓住她的头发，直接用刀割她脖子，徐某1风见状就予以阻止。万朝晖的刀掉在地上，然后就往摩托车的方向走，还说要杀死她全家，接着骑摩托车走了。6、被告人万朝晖的供述证明，傅某是他前妻，1月15日下午14时许，他骑摩托车去红旗路的移动公司找傅某谈复合的事，因傅某不予理睬，他就强行去拉。傅某打电话报警，被民警带到城西派出所进行调解，但未协调好。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傅某讲他不要脸，是个无赖，养不起小孩就找她要钱。他回应说，不要逼他，刀子已经买好了。然后他故意先到移动公司，骑摩托车在红旗路和新正街的交汇处等傅某，并把菜刀从坐垫箱中拿出放到脚垫上。看见傅某后，就右手拿起菜刀走到傅某身后，左手抓住傅某的头发往上扯，使其抬起头，右手持刀就在傅某的脖子上割了一刀，同时讲“是你要逼死我”。这时傅某妈妈打电话报警，他就把菜刀扔在地上，然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与其伯伯万孝黄讲了用刀割伤傅某的事，被劝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来他妈妈也打电话要他去投案自首。随后打电话要冯某开车接他去派出所，在路上就被民警拦车抓获。因为傅某在派出所羞辱他，讲他是个无赖、不要脸，因为养不起小孩来找其要钱，他心里很气愤，就一时情绪冲动，拿菜刀割了傅某的脖子。知道持刀割脖子可能会导致死亡，当时情绪已经失控，就想拿菜刀割傅某脖子，但是没有下重手。后来怕出人命，就逃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朝晖持凶器割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喉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朝晖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万朝晖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用刀威胁被害人，属于误伤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发时，被告人万朝晖走到被害人身后就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并未向被害人提出任何要求，证明被告人并无使用菜刀威胁被害人答应要求的主观意图；且被告人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颈部系人体要害部位，割破喉管会导致人死亡的后果，仍执意用足以剥夺生命的菜刀在被害人颈部割一刀，其亦供述“当时情绪已经失控，就是想用刀割傅承载雯脖子”及“怕出人命，就逃跑了”，足以印证被告人对被害人可能会因此死亡的后果是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说明被告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故对被告人万朝晖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朝晖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朝晖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朝晖系因与被害人婚姻感情矛盾导致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朝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承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朝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彭 辉人民陪审员  杨清华人民陪审员  庾文展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欧阳林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