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如祥，男，汉族，1963年8月9日生，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建，男，汉族，1962年5月16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春潮，男，汉族，1973年4月30日生，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嘉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黄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盐城市盛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解放北路24号。法定代表人：刘善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潘恒亮，男，汉族，1973年10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219731012541X，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育才东路14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新波，男，汉族，1960年11月25日生，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李如祥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刘春潮、江苏嘉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成公司）、盐城市盛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潮公司）、潘恒亮、王新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如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解除（2018）苏0922民初4230之一号民事裁定，对盛潮公司名下的房产、登记在嘉成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国有土地中价值200万元部分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20日，王兆华、华宇公司和李如祥签订了《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李如祥对涉案房产、土地进行平整、安装地磅，出租了厂房，场地上堆放收购的废混凝土构件，进行分离，废物利用，用电变压器过户到李如祥名下，李如祥占有并实际使用了该涉案土地及厂房。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虽未经合法登记，但该权利属于效力待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如经有关部门补办有关手续即合法拥有。李如祥全部接收、使用该财产，应有相应的财产权。在上述《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未经有权机关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李如祥的权利不可被剥夺。2、一审法院（2018）苏0922民初4230之一号民事裁定认定涉案房产土地为盛潮公司、嘉成公司所有，依据不足。嘉成公司设立日期为2008年12月11日，滨海县八滩镇人民政府2007年10月28日颁发的用地单位为嘉成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属颁发错误，该证应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嘉成公司在涉案的不动产建成后，就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并从2014年开始就对涉案的相关财产进行出租和买卖，享有权益，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纠纷发生，依据不足。李建、刘春潮、嘉成公司、盛潮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法院）对李建与刘春潮、盛潮公司、嘉成公司、潘恒亮、王新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922民初4230之一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被申请人盛潮公司名下的房产、登记在嘉成公司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国有土地中价值200万元的部分进行查封。2018年8月24日，滨海法院执行局在案涉厂区张贴公告，查封：“嘉成木业名下位于滨海县八滩民营创业园的国有土地中价值200万元的部分及地面房产设施等”。2018年11月6日，滨海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8）苏0922民初4230号民事调解书，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春潮自愿偿还李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此款由刘春潮在2018年11月30日前自行向李建履行本息还款义务；二、嘉成公司、盛潮公司、潘恒亮、王新波自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如刘春潮在上述还款期限内未按时足额履行，则李建有权就未归还欠款及利息向滨海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李建与刘春潮、盛潮公司、嘉成公司、潘恒亮、王新波因本案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至此处理终结，余无纠葛；五、其他无争议；六、案件受理费21270元，减半收取106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35元，刘春潮自愿承担。根据李建的申请，滨海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922号执184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李如祥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房产设施的查封。滨海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922执异35号裁定书，驳回李如祥的异议请求。李如祥不服该裁定，向滨海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滨海法院作出的（2019）苏0922执异35号民事裁定及（2018）苏0922民初4230之一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一、撤销（2019）苏0922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二、解除（2018）苏0922民初4230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盛潮公司名下的房产、登记在嘉成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国有土地中价值200万元部分的查封；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春潮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的《委托》给王兆华，该委托书载明：“今委托王兆华洽谈八滩厂区西三幢.价格不少于肆佰万元.含空地、变压器皿”。滨海县华宇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出具了落款为2016年10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现我公司委托王兆华处理八滩镇幸福村境内的厂房出租、出售事项，王兆华权限为一、订立厂房租赁合同，收受租金。二、订立厂房出售合同，收取出售价款”。2017年4月30日，刘春潮出具了《申请》，该申明载明：“本人2016年委托王兆华洽谈八滩厂房出售事宜，现取消委托.由本人另派人员洽谈。”2018年5月20日，王兆华、华宇公司作为甲方、李如祥作为乙方，双方在滨海县八滩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双方主要内容为：就八滩镇幸福村五OO八公路南侧华宇公司的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事宜，甲方受华宇公司及刘春潮的委托，对厂房及随房土地进行出租及出售，甲方将受托范围内的厂房及土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25万元，一次性给付，凭甲方收据为准；四邻界址，东至墙头为界、南至一排河为界、西至墙头为界以电线杆为准、北至墙头为界，其中空地至胡开龙墙头向南6米为界；甲方提供华宇公司、刘春潮授权委托书、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各一本；甲方保证所售厂房及随房土地自己有权出售，确保该厂房、土地无抵押、转让他人，如有债务与乙方无关；对目前在经营的佳友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厂房，由甲方通知限2018年10月30日前搬出；甲方接到转让款后，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均归乙方所有，如遇国家征用等房屋安置费、土地补偿费均归乙方所有。2018年6月份，原告李如祥从王兆华处准备接手涉案房产、土地时，在对场地平整、安装地磅的过程中，遭到了被告刘春潮家人的阻止。之后，李如祥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地产位于八滩镇敬老院东侧，嘉成公司成立后，涉案的房屋由嘉成公司曾经出租给滨海滨祥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祥公司）和滨海佳友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友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再查明，嘉成公司设立于2008年12月11日，华宇公司设立于2012年9月6日，李如祥提交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华宇公司，填发机关为滨海县八滩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填发日期为2007年12月30日；李建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嘉成公司，用地位置在八滩原造纸厂，用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发证机关为滨海县八滩镇人民政府，发证时间为2007年10月28日。对涉案的房地产位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中表述有：滨海县八滩镇5008路南88号、滨海县八滩镇敬老院东侧、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以及滨海县八滩镇幸福村等名称，虽表述不同，但实际上是本案涉及的同一标的房地产。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李如祥根据法律规定，以涉案不动产买受人的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法律对执行程序启动后，就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判断本案中李如祥就涉案财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一审法院查封的位于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涉案不动产是否是合法建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如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滨海县八滩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2007年12月30日出具的载明所有权人为滨海县华宇包装服务有限公司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李建当庭否认该证，认为是李如祥伪造的假证。李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滨海县八滩镇人民政府2007年10月28日出具的用地单位为嘉成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李如祥当庭否认该证，认为八滩镇人民政府无权发放该证，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嘉成公司所有；第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案外人华宇公司设立日期为2012年9月6日，嘉成公司设立日期为2008年12月11日。由此可以看出，李如祥提交的2007年12月30日出具的载明所有权人为华宇公司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不具有真实性，没有注明该房屋使用土地的面积和土地性质，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嘉成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只能表明有关部门对涉案土地的用地规划，应该和土地使用权证不是同一个内涵，不能作为不动产的合法证明；第三，当事人主张的不动产是否是合法建筑，应该以合法登记为准。在房屋、土地施行不动产登记证书前，应该以国土部门、房屋管理部门发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涉案房屋、土地不是合法建筑。（二）关于对位于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涉案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人是嘉成公司还是案外人华宇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在第一个争议焦点，对华宇公司成立和领证时间的矛盾之处进行了分析，对李如祥提交的所有权人为华宇公司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已经不予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任何组织和个人要想取得特定的财产所有权，应该通过买卖、划拨等方式，并在取得该财产后，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案外人华宇公司除了提交一份被法庭不予认定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外，没有能够提供华宇公司对涉案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证据予以佐证；第二，嘉成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只能作为不动产建筑的初始手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嘉成公司在涉案的不动产建成后，就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并从2014年开始就对涉案的相关财产进行出租和买卖，享受权益，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纠纷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对位于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涉案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人应该是嘉成公司。（三）关于李如祥是否就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一，现在分析李如祥提交的和华宇公司2018年5月20签订的《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形式和内容看，转让涉案标的的主体是华宇公司，王兆华应该是委托人代为签字，该协议书上并没有嘉成公司的印章，案外人华宇公司并不是涉案标的权利人，因此，李如祥和华宇公司签订的《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应该认定是不合法的；第二，嘉成公司对涉案标的一直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由嘉成公司合法占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如祥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在准备占有涉案房产时，遭到相关人员阻止，此后，嘉成公司主张并没有向李如祥交付涉案房产，李如祥也未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第三，根据李如祥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价格为32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在嘉成公司厂区内张贴涉案房产的查封公告，应该认定该公告的内容对李如祥、李建及案外所有人具有约束力，任何公民都有遵守该公告的义务，否则，造成不利后果，应该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根据李如祥提供的自己制作的支付价款明细表，在2018年8月24日之后有100余万元价款交付。李如祥的行为明显违反相关规定。还有一点就是，李如祥支付涉案房屋价款应该向嘉成公司交付，而李如祥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特定对象履行价款义务，应该说后果由李如祥本人承担；第四，涉案房产没有依法登记，不是合法建筑，故不存在过户登记的问题。李如祥作为买受人自认为购买了涉案房产，但在签订协议、支付价款、交付涉案房屋的过程中，没有尽到买房人的谨慎审查义务，导致纠纷的发生，应该是李如祥自身原因造成的。综上，李如祥对涉案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故李如祥申请对位于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中价值200万元财产解除查封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如祥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2019年9月5日李如祥和刘春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红签订的协议书和嘉成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盖有该公司证明的问题，因李如祥代理人当庭提交的是复印件，李如祥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交该证据的原件进行确认，刘来红当庭陈述出具这二份证据和本案无关，是为了其个人目的。因李如祥代理人提交的是证据复印件，加之其他主张协议的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之嫌，故该协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内容，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对这二份证据依法不予认定。王新波不答辩和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如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如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滨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经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系统，嘉成公司、滨海县八滩造纸厂、华宇公司在我中心无不动产登记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就李建与刘春潮、盛潮公司、嘉成公司、潘恒亮、王新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922民初4230之一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盛潮公司名下的房产、登记在嘉成公司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民营创业园的国有土地中价值200万元的部分进行查封。之后，案外人李如祥提出异议，认为其在2018年5月20日，已与王兆华、华宇公司签订了《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并在协议签订后支付了对价，占有了该案涉厂房及土地，故其对该案涉土地、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李如祥虽提供了其与王兆华、华宇公司签订的《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但双方并未就涉案不动产转让办理转让登记，李如祥并非案涉不动产的物权人，其并不享有涉案不动产的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如祥认为案涉房产的原权利人是华宇公司，其是与华宇公司、王兆华签订的《厂房及随房土地转让协议》，并提交了滨海县八滩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2007年12月30日出具的载明所有权人为华宇公司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但经查，华宇公司设立日期为2012年9月6日，故该《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显然不具有真实性，且在滨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也无法查询到华宇公司的不动产登记记录，故该《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不能作为华宇公司享有该不动产物权并向李如祥转让的权利的证明。事实上，嘉成公司对涉案标的一直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并由嘉成公司合法占有。另根据李如祥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价格为325万元，而根据李如祥提供的自己制作的支付价款明细表，其在2018年8月24日即滨海法院查封前，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案涉转让价款，在法院查封之后，也未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李如祥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准备占有涉案房产时，遭到相关人员阻止，李如祥事实上也未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故李如祥依据该转让协议要求排除案涉财产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如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李如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卫民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