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9层1座1015。法定代表人：李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辉，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超，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源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工源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工源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中工源合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海超的社保信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亦未作出解释说明，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划分举证责任有误，本案双方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存在争议，只有劳动关系在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才能实行举证责任倒置；3.王海超在中工源合公司期间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缴纳了社保，王海超在没有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与中工源合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4.中工源合公司在和王海超建立劳务关系的情况下，按时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报酬，现王海超来到中工源合公司仅上班一个半月便要从用人单位支取四五万元的惩罚性赔偿金有悖常理。王海超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参加二审诉讼，申请法院书面审理。中工源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工源合公司无需支付王海超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95.4元；2.中工源合公司无需支付王海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7年12月14日。2.劳动合同订立情况：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3.月工资标准：20000元。诉讼中，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系劳务关系，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王海超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此外，中工源合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海超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王海超主张的月工资20000元予以采信。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1月28日。王海超虽主张正常工作至1月31日，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工作至1月28日予以采信。5.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1月28日。二、劳动关系解除一审诉讼中，王海超主张其系案外人李姗姗介绍至中工源合公司处工作，中工源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7日以李姗姗的工作与其他员工存在交叉、矛盾为由向其及李姗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工源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王海超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中工源合公司向王海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应向王海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裁决结果予以确认。三、劳动仲裁情况王海超向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7393号裁决书，裁决：中工源合公司支付王海超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95.4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驳回王海超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工源合公司对此不服，提起诉讼。王海超未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海超二○一八年一月十四日至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九千一百九十五元四角；二、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海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万元；三、驳回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工源合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海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王海超与中工源合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此时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其与王海超为劳务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中工源合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工源合公司虽主张王海超在为中工源合公司工作期间与其他单位有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仅为主观猜测，且社保缴纳情况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因素，故本院对中工源合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王海超与中工源合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确认中工源合公司与王海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中工源合公司应支付王海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工源合公司二审中对王海超薪酬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据此核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案中，王海超主张中工源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7日以李姗姗的工作与其他员工存在交叉、矛盾为由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工源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王海超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中工源合公司应支付王海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其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海超的社保信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亦未作出解释说明，属于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百十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不存在前述规定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中工源合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工源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