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5001、5002、5003、5004、5005、5006、5012房。负责人：徐兰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三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4号。负责人：林愿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伶，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元华，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逸道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郊黄婆洞地段白云冷冻厂大院5栋309房。法定代表人：杨玉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明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勤龙街118号（3号厂房）自编3号。法定代表人：孙明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丽，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孔元华、广州市逸道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道达公司）、广州市明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孔元华、逸道达公司、明有公司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纳逸道达公司提供的赔款计算书、汽车租赁合同等资料和相关答辩意见，导致错误认定明有公司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一审庭审时，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即指出明有公司改变涉案粤Ａ×××××车辆使用性质，用于送货和收货，增加涉案粤Ａ×××××车辆的危险程度。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了孔元华的询问笔录用于佐证。而明有公司只是辩解涉案粤Ａ×××××是自有使用，但并没有提供资料佐证。二、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在侵权纠纷中承担诉讼费用，而且，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均约定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而应该由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孔元华、逸道达公司、明有公司分担。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桂Ｃ×××××车在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发生事故以后，经车主申请，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进行了赔偿，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二、涉案粤Ａ×××××车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故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孔元华答辩称，同意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逸道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庭审中查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明知逸道达公司将涉案车辆以及系列车辆租赁给第三方，也就是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租赁行为是明知的。而且逸道达公司也提交了案外人非营运车辆发生事故之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予以赔付的证据。关于营运与非营运的问题，一审判决已论述清楚了。二、逸道达公司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还有一起与本案案情完全一样的案件，是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1441号案，该案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也是以一样的理由拒赔，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第三者承担赔付责任，目前该案已经生效。被上诉人明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孔元华、逸道达公司、明有公司共同赔偿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36911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孔元华、逸道达公司、明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赵珍秀就涉案车辆桂Ｃ×××××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向案外人赵珍秀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1403103900424920307，载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8692.8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2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案外人赵珍秀。2019年1月5日，孔元华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小型轿车，行使至白云大道路段时，与王毅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日，孔元华、王毅签订《机动车辆保险简易索赔凭证》，确认粤Ａ×××××号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桂Ｃ×××××号车无责任，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在该索赔凭证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涉案桂Ｃ×××××号车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36911.43元。其后，广州市龙星翔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桂Ｃ×××××号车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37642.2元，该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开具了相应的维修费发票。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表示因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孔元华不配合处理保险理赔事宜，故被保险人赵珍秀向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要求赔偿。2019年1月24日，赵珍秀向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提交《“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表示因事故对方无力赔偿其损失，故申请代位追偿；同日，赵珍秀向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载明涉案车辆桂Ｃ×××××于2019年1月5日发生事故，立书人已收到赔款36911元，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并授权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以立书人或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2019年1月28日，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向赵珍秀转账36911元，交易附言“桂Ｃ×××××”。另，粤Ａ×××××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逸道达公司，行驶证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10月18日，逸道达公司就该粤Ａ×××××号小轿车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6303134080120180001719，载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18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逸道达公司。逸道达公司就该粤Ａ×××××号小型轿车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6303134080820180001622，载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7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逸道达公司，该保险单下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一审法院经查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第九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逸道达公司表示其已将涉案粤Ａ×××××号车交付承租方明有公司，明有公司将该车辆用于公司内部运输，并非用于营运，逸道达公司就其名下的车辆批量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知悉该车辆的情况及用途，但其从未提出异议，逸道达公司投保的相关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均已进行赔付，逸道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其与明有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与广州市新珑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售合同》以及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曾就相关车辆进行理赔的赔款计算书。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表示该证据不能证实逸道达公司已将车辆租赁给了同类型公司，亦不能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租赁车辆的使用性质属于营运还是非营运。一审庭审中，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明确其与逸道达公司有长期的保单合作关系，逸道达公司的多数车辆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进行批量投保，在其投保时，均会审查车辆使用性质，以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进行投保，其知悉涉案车辆系由逸道达公司用于租赁给第三方公司，但第三方公司使用涉案车辆用于营运而没有告知保险公司，该行为使得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其与孔元华的询问笔录及保险批单，在孔元华询问笔录中确认使用涉案粤Ａ×××××号车用于送货和收货，保险批单显示逸道达公司在2019年1月19日对涉案粤Ａ×××××号车的使用性质进行变更，将“非营运、企业自用”变更为“营运、货物运输”。孔元华确认该笔录系其本人签订；逸道达公司确认在2019年1月19日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协商一致对车辆性质进行变更，变更的原因在于涉案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以车辆性质改变为由拒赔，故逸道达公司才变更为以营运性质车辆进行投保，但不代表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用于营运，涉案车辆由明有公司承租后自有使用，并没有收取第三方的运输费用，也没有获得运输的利润，其性质为非营运；明有公司的意见与逸道达公司的意见一致。逸道达公司表示其就涉案粤Ａ×××××号车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并未向其交付相应的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也未对免责事项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表示其已就免责条款作出释明，保单上有提示要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也明确载明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应通知保险公司。以上事实，有天安财险车辆保险简易索赔凭证、车辆行驶证、保单、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损失确认书、定损报告、维修发票、支付凭证、客服录音、保险批单、汽车租赁合同、赔款计算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一审法院将本案涉及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享有保险代位求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保险事故造成的保险车辆的损失是由于孔元华的损害行为而发生，现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已经基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结果支付了车辆维修费36911元，该维修费即为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应支付赵珍秀的保险理赔款。因此，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的条件已经满足，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可以代赵珍秀向损害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请求赔偿，但请求赔偿的数额以其实际赔付的金额为限。二、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中，交警部门已经认定孔元华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涉案桂Ｃ×××××号车辆因涉案保险事故发生的维修费36911元，应由粤Ａ×××××号车辆使用人、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该交通事故发生在粤Ａ×××××号车辆保险期间，故应由承保该车交强险、商业险的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表示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逸道达公司在投保时批量办理投保手续，而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作为专门从事保险业务的公司，面对批量投保需求，理应对车辆用途尽到审查义务，而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清楚知悉该车辆系用于租赁，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亦明确涉案车辆用于租赁并未改变其使用性质。其次，认定车辆的使用性质是“营业”还是“非营业”，不仅看车辆的使用状况，而且更重要的是看车辆的使用目的，涉案车辆由明有公司承租并用于运输货物，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逸道达公司签发的保单，载明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车辆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性质亦为“非营运”，但该保险单及相关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并未对“非营业”“非营运”的具体含义予以明确或进行特别约定。“非营业”作为车辆使用性质的划分，其对应的应当是“营业”，中国保监会1999年《机动车辆保险费率解释》第二条规定，营业车辆是指从事社会运输并收取运费的车辆；非营业车辆是指各级党政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自用的车辆或仅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的车辆。本案中，涉案粤Ａ×××××号被保险车辆作为交通工具，明有公司使用该车辆用于内部运输，现无证据证实明有公司使用该车辆并收取运费，即本案不足以认定涉案粤Ａ×××××号车系营运车辆，本案亦无证据证实导致该次交通事故的原因系因改变该车的用途而增加该车的危险程度所致。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对此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否则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虽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但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就该责任免责条款向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免责条款对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拒绝赔偿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辩驳意见，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向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支付赔偿款3691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支付理赔款36911元。二、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该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同意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支付。本院查明，粤Ａ×××××车行驶证载明其车辆类型为轻型封闭货车。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粤Ａ×××××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6303134080820180001622）载明的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称，本案起诉要求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36911元，是基于粤Ａ×××××车的交强险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剩余的部分。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称，对本案在粤Ａ×××××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2000元没有异议；确认粤Ａ×××××号车的涉案保险合同未对“非营业货车”的意思作出约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因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在粤Ａ×××××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2000元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在粤Ａ×××××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34911元。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在桂Ｃ×××××车于2019年1月5日与粤Ａ×××××车发生碰撞受损后，基于案外人赵珍秀为桂Ｃ×××××车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已赔偿赵珍秀保险金369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36911元范围内代位行使赵珍秀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加盖印章的涉案《机动车辆保险简易索赔凭证》，确认粤Ａ×××××号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桂Ｃ×××××号车无责任。而粤Ａ×××××号车已在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由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次，虽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6303134080820180001622）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本案中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对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且，粤Ａ×××××号车行驶证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6303134080820180001622）载明的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也确认涉案粤Ａ×××××号车的保险合同未对“非营业货车”的意思作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况且，粤Ａ×××××车本就是货车，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该车投保时明知该车系由逸道达公司用于租赁给第三方公司，故即使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孔元华询问笔录确认使用该车用于送货和收货，也不足以证实明有公司在租赁粤Ａ×××××号车之后导致该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拒绝赔偿的证据不足并不予采纳其辩驳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当根据涉案粤Ａ×××××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34911元，故一审判决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支付理赔款36911元、并由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