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春生，男，1972年5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元，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文化路8号。法定代表人：孙跃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汝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文化路8号。负责人：史振武，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汝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凤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天林，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强，城关镇人民政府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汝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杜康大道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靳振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汝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人民路40号。法定代表人：赵振峰，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婷，汝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汝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魏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汝阳住建局）、汝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汝阳人防办）、汝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汝阳县人民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魏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元、李亚磊，被上诉人汝阳住建局、汝阳人防办、汝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被上诉人城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强、陈银刚，被上诉人汝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婷、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春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魏春生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地方国营汝阳县液压机械厂六七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在魏春生房下，后该厂经汝阳县人民政府之手破产，土地被县政府易手他人。此防空洞被遗忘和废弃，常年失修，经雨水浸泡等原因于2014年1月5日塌陷，造成魏春生楼房倾斜，形成危房，经抢险幸免于难。经被上诉人书面告知上述原因并就赔偿事项告知魏春生到法院起诉，魏春生才起诉的。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并告知魏春生由废弃的防空洞塌陷而造成房屋倾斜的事实，一审判决连因果关系也不承认了。国营机械厂被县政府破产并易手，其人防工事应由县政府有关部门负责。被遗忘废弃却留下重大隐患，造成人民群众重大损失，是政府的失职，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河南省煤田地质局资源环境调查中心没有鉴定资质，且其出具的勘测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面所为，该勘测单位已声明这个报告可能与实际有很大差距，仅供参考，对真实性不负责任，且该单位与汝阳县城建局是关系单位，有失公正。一审审理中间，魏春生提出对房屋倾斜损坏原因做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三、一审判决认定“土洞修建在前，魏春生房屋修建在后”问题，一是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并没有调查挖洞的时间，二是魏春生的宅基地是被上诉人依职权审批，审批时并未告知魏春生被批准的宅基地下有防空洞，三是既然认定勘察报告有效，地下无洞，自相矛盾。四、魏春生是被县、乡、村三级政府组织书面和副县长当面通知，并告知房屋下有防空洞塌陷，通知魏春生弃房撤离，通知书、告知书还在。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魏春生的合法权益。汝阳住建局辩称：住建局的职责与魏春生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且住建局成立在防空洞（疑似）建设之后，对防空洞（疑似）也不具有管理职责，所以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汝阳人防办辩称：同意汝阳住建局的意见。另，人防办是住建局下设的一个科室，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城关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汝阳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该局为魏春生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是根据其本人申请，按照法律规定审批的，对地下是否有防空洞不属于该局审查范围，因防空洞引起的损失不应由该局承担。二、该局作为全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为当事人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是法定职责，但该局并非防空洞挖掘主体和管理单位，因防空洞引发住宅问题向该局起诉，明显是不恰当的。该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魏春生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汝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应当依照行政诉讼程序进行。二、县政府的职责是将人防建设列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不具有具体的人防工程管理职责，且本案也有证据证明不是因为防空洞造成魏春生的损失，所以县政府依法不应当承担魏春生主张的损失。魏春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汝阳住建局、汝阳人防办、城关镇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汝阳县人民政府立即停止侵权，对魏春生房宅恢复原状；2．判令汝阳住建局、汝阳人防办、城关镇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汝阳县人民政府赔偿魏春生的经济损失15万元；3．判令汝阳住建局、汝阳人防办、城关镇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汝阳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30日，汝阳县土地规划管理局为魏灵昌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汝集建宅字第331号），地址位于城关镇××村，用地面积135平方米。魏灵昌家房屋东约35m处有一土洞，该土洞为上世纪六十年代汝阳县液压机械厂修建。后魏灵昌于2002年10月2日去世，该处房产由魏春生继承。魏春生于2009年在该地建设四层砖混结构房屋。2014年1月5日凌晨，魏春生家院内出现直径约2.3米的塌陷坑，坑深约2.2米，房屋及院墙整体南倾，大门左侧墙体及房屋墙体出现裂缝，缝宽0.5-2.5cm。为查明魏春生房屋变形开裂原因，经汝阳住建局、汝阳自然资源局委托，河南省煤田地质局资源环境调查中心进行综合勘测后，于2014年8月5日出具勘测报告：魏春生房屋下未见防空洞，开裂建筑物下杂填土受浅部水浸泡流失形成空洞造成塌陷。形成地下空体（洞）面积约165㎡，局部空体高度约1.4m，影响地面沉陷变形面积约450㎡。魏春生对该结果不服，将魏春生家附近土洞挖开，2014年12月9日，由汝阳县人民政府牵头，汝阳住建局、汝××人防××、汝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配合到现场实地勘察，结果为：土洞高1.5m，洞宽1.8m，土洞无任何砖瓦加固痕迹，在洞口正西11米处，向西南方向拐弯角5米，正南10米处为魏春生家发生塌陷的位置，该空洞的大致走向刚好在魏春生家和赵长松家房子下。一审法院认为，魏春生主张不动产物权受到损害，要求汝阳住建局、汝阳人防办、城关镇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汝阳县人民政府恢复原状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汝阳县住建局等主体有侵害其物权的行为，以及汝阳县住建局等主体侵权行为与魏春生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魏春生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房屋下有汝阳县液压机械厂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土洞，河南省煤田地质局资源环境调查中心出具的勘测报告证明魏春生房屋开裂系建筑物下杂填土受浅部水浸泡流失形成空洞造成。且土洞修建在前，魏春生房屋修建在后，对房屋受损是否由土洞塌陷造成，魏春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能够证明魏春生房屋受损与土洞塌陷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二十五条“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进行监督检查。公用的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对已经修建或者使用的人民防空工程进行维护管理，使其保持良好使用状态”之规定，人防办仅对公用的人民防空工程进行维护管理，魏春生房屋下的土洞并非纳入人防办维护管理的公用人民防空工程，人防办对该土洞不负有维护管理职责，汝阳住建局、汝阳人防办、汝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汝阳县自然资源局、汝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未对魏春生实施侵权行为，故魏春生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魏春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魏春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春生以侵权为由主张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应对产生侵权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春生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房屋下有汝阳县液压机械厂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土洞，未能证明魏春生房屋受损与土洞塌陷存在因果关系，河南省煤田地质局资源环境调查中心出具的勘测报告证明魏春生房屋开裂系建筑物下杂填土受浅部水浸泡流失形成空洞造成。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魏春生的损害是由于汝阳县人民政府等部门应承担责任的行为所造成，因此魏春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魏春生要求以上主体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魏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李丹杰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