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初60号 原告董开心,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589号。 法定代表人盛阅春，市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闾小锋，副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张益军，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开心不服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董开心，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闾小锋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张益军、倪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向董开心作出〔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如下：你申请公开的“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在其机构存在期间已经在“中国绍兴”政府门户网站上主动公开。后因镜湖新区管委会机构调整、撤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政府网站发展指引的通知》（国办发〔2017〕47号）等文件关于信息发布和及时更新的要求，其相关职能信息在网站上一并删除。基于便民原则，根据《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中共绍兴市镜湖新区工作委员会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绍市编〔2012〕38号），先将原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转述告知与你：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是负责对镜湖新区的开发建设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并代管灵芝镇、东浦镇及所属行政村；受委托直接履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市商务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建筑业管理局等部门在辖区内的管理职权，及时将有关处理情况抄送市有关职能部门备案；根据市政府明确镜湖新区相关行政审批权限，履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市商务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建筑业管理局等部门在辖区内的行政审批职责；负责辖区内科技、教育、文化、卫生、计划生育、体育、民政、统计、人力资源、安全生产监督、社会管理等工作；负责镜湖国家城市湿地公园的保护、利用和管理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城乡规划、环境保护、质量技术监督、国土资源、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等工作；承办市委、市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如对本告知书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依法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董开心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被告官网提交依申请公开所需信息内容为“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即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存属期间的职权信息）”，用途为了解、核实，发挥在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等。被告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也就是说条例所指政府信息是现实存在的信息。根据相关裁判认定，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系绍兴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且未经法律、法规和规章授权。被告相关认定缺少事实依据。职权与事权是两个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概念。职权是指职务范围内的权力，一般职权法定，多表现为一定的法律条款；事权是一级政府在公共事务和服务中应承担的任务和职责，更多地表现为在法的原则下，从事一定行政行为的权力和责任。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的相关信息并非职权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综上，请求撤销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所作〔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重新作出处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董开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国绍兴”绍兴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我的办件详细”及“提交完成”页面截图，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的依申请公开所需的信息内容； 2.〔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物流查询凭证、快递单复印件，证明被告所作行政行为内容及原告签收事实； 3.绍政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越政办告〔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被告撤销并责令下级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处理的复议决定及不存在越城区政府承继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的政府信息答复，证明本案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依据不足； 4.《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节录，证明行政机关职权法定，被告所作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并违反处理规定； 5.绍兴市大数据发展管理局官网“关于我们”页面，证明绍兴市大数据管理局是2018年11月才成立的市政府工作部门，其在工作职责以外提供证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情形，内容、形式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请求人民法院核实处理。 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答辩人经核实后告知原告申请的信息在政府门户网站上曾主动公开及因机构撤并原因而被删除，答复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中共绍兴市委绍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镜湖新区（城市绿心）开发建设的若干意见》及《中共绍兴市委办公室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越城区和镜湖新区管理体制的通知》规定，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系绍兴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其受绍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对镜湖新区的开发建设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2016年3月28日，中共绍兴市委、绍兴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完善市与越城区、绍兴高新区、镜湖新区管理体制机制的实施意见》，其中第一条第2款规定，不再保留镜湖新区党工委、管委会。第二条第1款第（3）项规定，镜湖新区内设机构及下属事业单位全部并入越城区（高新区）。在“中国绍兴”政府网站上，市政府工作部门、派出机构等关于领导成员、机构职能、内设机构等信息都是公开的，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信息亦曾在政府网站上公开，但后因机构撤并的原因被删除，答辩人告知的情况符合事实。（2）答辩人以转述的方式告知符合规定，原告认为答辩人提供的是职责信息而非职权信息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转述告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其次，职责和职权两个概念既有联系，也有区别，前者强调责任义务，后者侧重权力职能。但在特定的语境下，两者存在通用的情况，在答辩××××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中，既有职责，也有职权。第三，答辩人经查询，仅获得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职责”信息，并没有获得原告限定的“职权”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答辩人没有义务为原告从相关信息中加工、分析出“职权”信息。（3）答辩人在检索无果后继续基于便民原则，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核实并转述告知，是负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初衷是保障公众的知情权。如果答辩人在检索无果后即按照原告主张的那样直接告知信息不存在，方式粗暴且不便民，最终损害的恰恰是原告的知情权。2.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办件通知单、系统办件流程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浙江省依申请公开系统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2.检索记录，证明被告在数字系统中输入关键字检索无果； 3.政府网站截图，证明市政府工作部门、派出机构等关于领导成员、机构职能、内设机构等信息都在网上公开； 4.绍兴市大数据发展管理局证明，证明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工作职责等信息曾在政府门户网站公开，后因机构撤销，相关信息被删除； 5.〔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邮寄凭证、邮件查询单，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已送达原告。 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同时明确《中共绍兴市镜湖新区工作委员会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共绍兴市委绍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镜湖新区（城市绿心）开发建设的若干意见》《中共绍兴市委办公室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越城区和镜湖新区管理体制的通知》《关于完善市与越城区、绍兴高新区、镜湖新区管理体制机制的实施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等系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规范性文件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于被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4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对于原告证据的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质证认为宪法等法律非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被告所作告知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证据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经庭审质证，原告认可被告通过“中国绍兴”绍兴市人民政府网站中政务公开板块公开政府信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被告证据4形成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作出之后，不能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原告证据3与本案审查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4均系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依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符合证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董开心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中国绍兴”绍兴市人民政府官网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即：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存属期间的职权信息）”。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收到后，在数字化档案软件中以“镜湖新区职权”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未查找到相关信息，并同时向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咨询获取《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中共绍兴市镜湖新区工作委员会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基于前述情况，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董开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通过“中国绍兴”绍兴市人民政府网站中的政务公开板块公开政府信息，亦认可原告提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所涉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已被撤销。故绍兴市人民政府经检索，认定相关信息已在前述网站上删除并将该情况告知董开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前述条款第（二）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绍兴市人民政府通过咨询获取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绍市编〔2012〕38号文件，并将文件中关于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一并转述告知董开心，告知内容中包含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相关审批权限和管理职责，涉及事务、地域等多个方面，应认定已尽到公开职责。原告主张其申请公开的“职权”应严格解读为法定职权，但未在申请公开时予以明确，且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是否依法行使职权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绍兴市人民政府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对程序合法性亦无异议。综上，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所作〔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条例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董开心关于撤销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所作〔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开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范卓娅 审 判 员  蒋 瑛 人民陪审员  张 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谈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