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2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某1（兼闫某2法定代理人），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晟浩达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某2，女，201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京，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某1（兼邓某2法定代理人)，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某3，女，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永兴花园饭店退休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某2，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紫玉饭店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佚，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某4，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广联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女，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西建装饰工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某5，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晟浩达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松，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某1、闫某2因与被上诉人邓某1、邓某3、邓某2、邓某4、刘某、邓某5第三人撤销之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撤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1、闫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撤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金隅瑞和园13号楼1单元1004号和14号楼2单元805号楼房产权归闫某1、邓某5共同共有；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可归责于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原诉案件的情形与事实不符。理由是：2015年邓某5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均以原一、二审两份民事判决对邓某5的拆迁利益进行了分割，侵害了邓某5的合法权益为由判决撤销了（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697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得知上述两份判决被撤销之后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无实际意义。上诉人在得知（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及（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之后两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继承），不属于怠于主张权益属可归责于其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原诉案件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闫某1、闫某2不是北京市海淀区西八里庄148号院落的权利人，原诉判决对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院金隅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和14号楼2单元805号房屋的处理没有损害闫某1、闫某2的民事权益与事实不符。在拆迁过程中，邓某4将海淀区西八里庄148号院东、西房各1间及南房3间赠与邓某5，邓某5是该5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拆迁办才与邓某5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给邓某5安置了一套一居室和一套两居室，本来按拆迁政策邓某5只能置换一套一居室，考虑到邓某5一家的实际困难，拆迁办同意邓某5花钱购买另一套两居室楼房。两级法院均认定（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35号和（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6973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邓某5的合法权益。闫某1与邓某5系夫妻关系，闫某1又是被拆迁安置人，因此也侵害了闫某1、闫某2的拆迁利益。3.一审判决认定闫某1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过翻扩建与事实不符；闫某12009年与邓某5结婚，婚后对148号院3间南房进行了装修。被上诉人邓某1、邓某3、邓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上诉人无权就（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和（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撤销之诉。上述两个判决系对邓树奎、徐金平遗产进行的诉讼，上诉人并非邓树奎、徐金平的法定继承人，同时上诉人也不是基于148号院拆迁获得的两份拆迁置换补偿协议的签署人，与遗产不存在任何实质关系，更何况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邓某5不享有拆迁利益，上诉人当然也不享有拆迁利益。上诉人与上述两份判决书的认定内容毫无关系，不享有第三人撤销权。且在邓某5已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后，上诉人作为其同一家庭成员再次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毫无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某4、刘某、邓某5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判决书第三项；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院金隅瑞和园13号楼1单元1004号和14号楼2单元805号楼房产权归闫某1、邓某5夫妻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树奎、徐金平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婚生子女邓某4、邓某1、邓某3、邓某2（1989年患精神残疾）。刘某系邓某4之妻，邓某5系邓某4、刘某之女。闫某1与邓某5系夫妻关系，闫某2系闫某1、邓某5之女。徐金平于2001年去世，邓树奎于2008年去世。邓树奎、徐金平在北京市海淀区嘉禾一巷30号有住房2间，系公房。1981年8月29日，邓树奎申请宅基地建房。1983年3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玉渊潭乡八里庄大队批准邓树奎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八里庄（卫生院后生产地,现地址为西八里庄148号）东西8米、南北9米的范围内建房72平方米，社员建房审批表上记载：家庭人口包括徐金萍（徐金平）、邓某4、刘某、邓桂凤（邓某1）、邓某3、邓某2，申请理由：四个孩子已经长大，大儿子已经结婚，七口人住公房两间，确实困难。北京市海淀区西八里庄148号院内房屋自建成至2012年因拆迁被拆除前状况为：北房3间，南房3间、东西房各1间，院内房屋一直由邓某4一家居住。2012年6月3日，总后勤部机关干部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邓某4（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需要拆迁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西八里庄148号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46.11平方米；占地面积46.11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2人，系刘某（及邓某4）。乙方置换安置房如下：金隅瑞和园13号楼2单元404号2居室、金隅瑞和园14号楼2单元1205号1居室，共计2套，总建筑面积121平方米。经评估，甲方支付乙方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50721.00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708599.40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1844.40元；外迁补助322770.00元；装修补助费72600.00元；其他补助费1385.00元（电话1部，空调2台，有线电视1端）；周转费210000.00元（一居1套，二居1套，共30个月）；其他补助100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拆迁奖励及补助费、置换后剩余面积补偿合计759320.40元。乙方应交纳购房款合计868350.00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并将被拆迁房屋、附属物及占地移交甲方，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家交房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扣除乙方应交纳的购房款868350.00元后余款合计-109029.60元交予被拆迁人。同日，总后勤部机关干部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邓某5（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需要拆迁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西八里庄148号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40.02平方米；占地面积40.02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系闫某2、闫某1（及邓某5）。乙方置换安置房如下：金隅瑞和园13号楼2单元1004号2居室、金隅瑞和园14号楼2单元805号1居室，共计2套，总建筑面积121平方米。经评估，甲方支付乙方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44022.00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870725.80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1600.80元；提前搬家奖500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200000.00元；外迁补助280140.00元；装修补助费72600.00元；其他补助费1385.00元（电话1部，空调2台，有线电视1端）；周转费210000.00元（一居1套，二居1套，共30个月）；其他补助100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拆迁奖励及补助费、置换后剩余面积补偿合计914747.80元。乙方应交纳购房款合计652200.00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并将被拆迁房屋、附属物及占地移交甲方，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家交房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扣除乙方应交纳的购房款652200.00元后余款合计262547.80元交予被拆迁人。《万寿塔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示内容载明：一、拆迁范围：该项目东至蓝靛厂南路；南至现状居住区及变电站；西至恩济东街；北至八里庄路。五、拆迁补偿方式：（一）宅基地置换方式：宅基地置换标准：房屋拆迁补偿实行合法宅基地面积置换，即按原宅基地占地面积1:1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由于安置房户型设计原因，所选安置房面积不得超过原宅基地面积10平方米，超出置换面积1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4500元/平方米购买。被拆迁人家中人口多而合法宅基地面积小，且住房确实有困难的，经万寿塔项目拆迁工作指挥部审核确认后，原则上可增加一个自然间或最小成套住宅。超出原宅基地面积10平方米（含）以内的部分按45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原宅基地面积10平方米以外的、30平方米（含）以内的部分按75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原宅基地面积30平方米以外的的部分按15000元/平方米购买。原宅基地面积增加10平方米后仍小于安置房最小户型面积的，原则上可置换一套安置房最小户型。对被拆迁人宅基地上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由拆迁人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偿。由于赠与、转让、继承或其他原因，对原有宅基地析产的，仍按一个院落对待。（三）补助：1.周转补助费：选择宅基地置换方式，按安置房户型计算周转补助费，标准为一居室3000元/月、二居室4000元/月、三居室5000元/月。奖励期内，周转期限按30个月计算，一次性发放；奖励期后，周转期限按30个月扣除签约时间计算（签约时间为签订补偿协议之日与奖励期截止之日的差），一次性发放。2.装修补助费：按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计算，一次性给予600元/平方米补助。3.空调拆装费：凭发票复印件补助400元/台。4.有线电视移机费：凭缴费存折复印件补助350元/端。5.固定电话移机费：凭上月或当月电话缴费单复印件补助235元/部。6.搬家补助费：按照原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一次性支付两次搬家补助费，共补助40元/平方米。7.外迁补助：选择宅基地置换方式的，按原宅基地面积给予外迁补助7000元/平方米。（四）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在合法有效的房屋建筑面积范围内自有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持有合法有效工商执照，凭营业执照，按实际经营面积计算给予停产、停业补助费500-1500元/平方米。（五）奖励：1.提前搬家奖：奖励期限内达成协议，并按规定时限内移交被拆迁房屋的，奖励5000元/户。2.重点工程配合奖：奖励期限内达成协议，并按规定时限内移交被拆迁房屋的，给予200000元/院。万寿塔项目拆迁现场办公室干事胡明庆在接受法院询问中称，本案两份补偿协议书中所载的“其他补助”，确系实际居住人提交大病证明或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后才能发放，如果拿不出这些材料就拿不到“其他补助”。另查，四套安置房屋已于2014年10月交付。邓某4于2014年10月24日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325944元的价格购买了瑞和园14号楼2单元1205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45.27平方米）。刘某于2014年10月24日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54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404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6.25平方米）。邓某5于2014年10月24日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以54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6.25平方米）；以325944元的价格购买了瑞和园14号楼2单元805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45.27平方米）。邓某4、刘某、邓某5确认瑞和园14号楼2单元805号由邓某5使用放置物品，瑞和园14号楼2单元1205号由邓某4居住，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404号由刘某带其母亲一起居住，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由邓某5一家三口居住。再查，自2009年起，邓某1、邓某2、邓某4、邓某3因北京市海淀西八里庄148号内房屋及拆迁利益继承分割问题提起多次诉讼。其中，（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对于该院落房屋拆迁利益进行了分割，邓某1、邓某2、邓某4、邓某3均不服提出上诉，（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697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邓某5作为原告对（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6973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年，邓某2、邓某1、邓某3将邓某4、第三人邓某5、刘某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两份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6月3日，被拆迁人分别为邓某4、邓某5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所确定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八里庄148号院（被拆迁面积86.13平米）及全部房屋的拆迁利益由邓某2享有1/2，邓某1、邓某3、邓某4分别享有1/6并依法分割四套拆迁安置房（包括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院金隅瑞和园小区14号楼2单元805、13号楼1单元1004、13号楼1单元404、14号楼2单元120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树奎系宅基地上利益及加盖房屋的权利人，邓树奎及其妻徐金平去世后，宅基地利益及房屋通过邓某4、邓某5签订的两份《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转化成的拆迁补偿利益，即各项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应由邓树奎及徐金平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因邓某4一家与父母一直生活在一起，从邓树奎的《声明书》中也可以看出邓某4在经济及日常生活中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且根据邓树奎在《声明书》中的表述，邓某4系诉争房产的实际出资建造人，从经济与劳务方面均具备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形，故邓某4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同时，考虑到邓某2为患有多年的精神残疾的残疾人，故在分配遗产的过程中应对其进行照顾、适当多分。并判决：一、两份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6月3日，被拆迁人分别为邓某4、邓某5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所载明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重点工程配合奖、外迁补助、装修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周转费及其他补助等各项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全部归属邓某4所有；二、四套安置房屋中的金隅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404号房屋、金隅瑞和园14号楼2单元1205号房屋由邓某4、刘某、邓某5居住使用，待该两套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时，房屋所有权归邓某4所有；三、四套安置房屋中的金隅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房屋、金隅瑞和园14号楼2单元805号房屋由邓某2、邓某1、邓某3居住使用，待该两套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时，房屋所有权由邓某2享有50%、邓某1及邓某3各享有25%；四、驳回邓某2、邓某1、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邓某1、邓某3、邓某2、邓某4、刘某、邓某5均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闫某1、闫某2称知道邓某5作为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具体情况不清楚，闫某1、闫某2亦没有在之前审理的多个案件中提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所有条件。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闫某1、闫某2是否符合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闫某1、闫某2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前次诉讼；3.闫某1、闫某2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4.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即（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闫某1和闫某2的民事权益。该院分述于下：1.关于闫某1、闫某2是否符合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体而言就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无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应依申请或法院通知参与到原案审理中的第三人。根据查明的事实，闫某1与邓某5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2年6月3日，邓某5与总后勤部机关干部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协议载明实际居住人口包括闫某1、闫某2。2014年10月24日，邓某5个人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院金隅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和14号楼2单元805号房屋。根据上述协议，邓某5取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以及上述两套房屋。闫某1作为邓某5之夫、与闫某2一并作为以邓某5为被拆迁人的拆迁协议中的实际居住人口，上述拆迁协议存在涉及其利益的可能。而（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民事判决、（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对于邓某5签订的拆迁协议中包含上述款项及房屋的全部拆迁利益进行了分割处理，因此可以认定二人与上述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人符合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关于闫某1、闫某2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诉案件。一审法院认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主张撤销原诉判决，应当证明其参加到原诉案件中是必要的，而且其本应通过本人申请或法院通知的方式进入到原诉案件中，并通过正常的诉讼程序提出自己的主张和证据，进而影响原案诉讼结果，而非因其个人主观原因未参加原诉案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围绕北京市海淀西八里庄148号院落房屋及对应的拆迁利益继承分割，邓某4、邓某1、邓某3、邓某2自2009年至今历经近十年诉讼，且邓某5曾作为原告对（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6973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原诉案件系继承纠纷，邓某5亦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闫某1、闫某2作为邓某5家人，自述与邓某5共同在北京市海淀西八里庄148号院内居住，并承认知道存在上述诉讼，按照一般常理，其应知悉上述诉讼具体内容，但其并未主动参与到上述任一诉讼中，应当认定其怠于主张权益，属可归责于其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原诉案件的情形。3.关于闫某1、闫某2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原诉案件终审判决，闫某1、闫某2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针对原诉判决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六个月内的时限要求。4.关于生效判决，即（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019）京01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是否损害闫某1、闫某2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现闫某1、闫某2只针对原诉判决中关于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院金隅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和14号楼2单元805号房屋的分割处理提出异议，认为原诉判决该部分处理错误，损害了二人民事权益，并未对原诉判决其他判决结果提出异议。但根据本次《万寿塔项目拆迁实施方案》规定，本次拆迁房屋置换标准是按照原宅基地面积或原房屋建筑面积1:1置换安置房楼房建筑面积。根据在案证据，闫某1、闫某2并不是北京市海淀西八里庄148号院落的权利人，亦没有对院落内房屋进行过翻扩建，二人无法证明对本次拆迁安置房屋享有权利，因此原诉判决对北京市海淀区田村山南路33号院金隅瑞和园13-1号楼1单元1004号和14号楼2单元805号房屋的处理并没有损害闫某1、闫某2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闫某1、闫某2提起的本次诉讼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全部法定要件，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闫某1、闫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闫某1、闫某2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审理中，本院重点核实了闫某1对原先诉讼是否知情一节。闫某1承认从未与邓某5分居，也知道邓某5一直在“打官司”；但称“由于其作为女婿不好意思过问老丈人家的事，所以一直不知道历次诉讼的具体内容”；其直至2019年5月看到（2019）京01民终3741号判决书才知道自身权益被损害。本院认为，闫某1作为邓某5的丈夫，长期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八里庄148号院及相关拆迁安置房屋内，对于围绕该院房屋及相应拆迁利益产生的系列纠纷，其不可能不知情；其所称“仅知道相关诉讼，而不知道诉讼的具体内容”，与常理不合；尤其考虑到，正是由于邓某5于2015年5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获得支持，才直接导致（2016）京0108民初38082号与（2019）京01民终3741号案件的发生，闫某1称其不知道该两案的具体情况，更加令人难以置信。在闫某1与邓某5对该两案明显知情的情况下，闫某2亦应被视为知情。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闫某1、闫某2属可归责于其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原诉案件”的认定，是正确的；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而非胜诉条件（与实体权利无关）；在闫某1、闫某2不具备起诉条件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从程序上驳回其起诉，而不是从实体上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撤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闫某1、闫某2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800元，均退还闫某1、闫某2。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德海审 判 员 许雪梅审 判 员 赵 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怡文书 记 员 贾蒙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