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韶山街56号。   主要负责人：谷晓霞，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龙，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蒙古族，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新疆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全，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秦凤物业公司保安，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上诉人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进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龙、张婷婷，被上诉人张进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予支付张进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4465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张进全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系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张进全从事的吐鲁番车站上水工作属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承包业务，一审法院认定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将上水外包项目交予我公司负责缺少事实依据，且仅依据张进全的陈述即认定我公司与张进全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我公司支付张进全大额二倍工资有失偏颇。   王国贞辩称，我的工作由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安排管理，戎威远新疆分公司给我发放了工作证。我与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戎威远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张进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少发工资400元；2．判令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67600元，当庭要求按31315元主张权利；3．判令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00元，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进全陈述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在吐鲁番火车站从事上水员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张进全提供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显示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戎威远甘肃分公司）向张进全支付8笔工资，其中2018年8月8日2862元、10月9日3730元、11月2日3836元、12月4日3200元、2019年1月9日3412元、1月31日3200元、3月8日3017元、3月29日2800元。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父亲孟庆礼亦为该站点上水员，2018年9月15日孟庆礼向张进全微信转账支付3715元。张进全提供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工作证，该工作证用人单位名称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单位（打印体），岗位为上水员（打印体），并加盖了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单位公章，工作证中的姓名（张进全）及年龄（50）为手填写，张进全照片粘贴在公章之上。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提交2018年2月1日、2019年1月31日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车务段（甲方）与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乌鲁木齐车务段旅客列车上水业务外包合同复印件2份，合同期限至2019年3月31日，约定“乙方遵守各项合同约定条款，提供乌鲁木齐铁路局乌鲁木齐车务段（吐鲁番站、鄯善站）旅客列车上水业务、上水设备维修服务”。张进全因欠发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申请仲裁，2019年10月9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6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进全的全部申诉请求。张进全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进全提供加盖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单位公章的工作证客观真实，该工作证系张进全出入吐鲁番火车站台从事上水工作的必备证件。戎威远新疆分公司辩称向铁路部门提供过空白工作证备用，该工作证来源不明，不是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办理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工作证虽存在先盖章后张贴照片的情形，但该工作证制式内容显示的工作岗位确为火车站上水员，与张进全从事的上水工作岗位一致，证件人员姓名亦为张进全姓名。同时，火车作为拉载大批量旅客的交通运输工具，除铁路部门工作人员及持有效火车票及站台票的旅客经检票可进入站台外，其他人员不允许进入火车站台。张进全从事的上水工作属于火车运行过程中辅助性后勤保障工作岗位，该部分工作铁路部门外包给其他单位后，在安全保障方面必定要求外包单位提供相对应工作岗位的工作证件，才允许相关人员进出火车站台并执证上岗工作，故该工作证件的办理下发应当要履行一定的审核程序及铁路部门认可的外包单位印章，否则张进全不可能每天顺利出入吐鲁番火车站站台完成上水员工作任务。综上，张进全持有该工作证件能够出入火车站台并上岗工作，能够印证吐鲁番火车站认可该站火车上水工作具体由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负责。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提出张进全从事的上水员工作系戎威远北京公司承揽业务，并提供上水业务外包合同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及戎威远甘肃分公司均为该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张进全持有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工作证完成该分包上水业务，但工资由戎威远甘肃分公司发放的事实，可以证实以上三公司系关联公司，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将其承揽业务交分公司完成并无不妥。且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提供的上水业务外包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进全从事的吐鲁番火车站上水业务系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业务，张进全作为劳动者无法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以本单位账号进行工资发放，戎威远甘肃分公司作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的关联企业以银行打卡形式向张进全发放工资，应当视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司的工资发放行为。综上，张进全从事的是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张进全在本案中主张要求与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发工资400元，张进全诉称每月工资3200元，2019年2月已发2800元，少发400元。庭审中张进全陈述之前发放工资超过3200元是因为加班，不足3200元是因为存在扣发工资，扣发原因不明，但确实存在请假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进全未举证证明2019年2月存在少发工资4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张进全要求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少发工资400元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二倍工资计算标准，张进全称双方约定月工资3200元，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能举证张进全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张进全3200元月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张进全称2018年5月14日入职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但张进全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加孟庆礼转账工资共计9笔，且第一笔工资发放时间为2018年8月8日，工资发放金额为2862元，并不足32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张进全入职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单位工作不足9个月。按3200元月工资标准核算张进全领取的2862元工资为19个工作日的工资，即张进全入职时间为6月5日，故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应当向张进全支付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张进全工作至2019年2月发放工资2800元，故张进全工资卡银行流水中2018年10月9日支付8月工资3730元、11月2日支付9月工资3836元、12月4日支付10月工资3200元、2019年1月9日支付11月工资3412元、1月31日支付12月工资3200元、3月8日支付2019年1月工资3017元、3月29日支付2月工资2800元。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父亲孟庆礼2018年9月15日向张进全微信转账3715元应为2018年7月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进全认可每月发放工资中超过3200元的为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应当向张进全支付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465元（3200元÷21.75天×2018年7月6日至7月31日共计18个工作日＋8月3200元＋9月3200元＋10月3200元＋11月3200元＋12月3200元＋2019年1月3017元＋2月2800元）。张进全当庭撤回要求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张进全张进全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465元（3200元÷21.75天×2018年7月6日至7月31日共计18个工作日＋8月3200元＋9月3200元＋10月3200元＋11月3200元＋12月3200元＋2019年1月3017元＋2月2800元）；二、驳回张进全要求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2月1日、2019年1月31日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车务段与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乌鲁木齐车务段旅客列车上水业务外包合同原件2份，用以证明乌鲁木齐车务段吐鲁番站、鄯善站旅客列车上水业务及上水栓管修业务由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承包。张进全认为其一直在吐鲁番站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凉州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及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张进全工作期间由戎威远甘肃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张进全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进全认为社保一直系自己缴纳，不知戎威远甘肃分公司给其缴纳过养老保险，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3.2019年3月31日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岗位调动通知书，用以证明张进全与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进全认为其从未见过该调动通知书，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提交2018年2月1日、2019年1月31日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车务段与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所签两份合同中，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车务段所盖印章一份有合同专用章字样，一份没有合同专用章字样，且两份合同均未经签合同签订双方核实，本院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凉州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及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可以证实戎威远甘肃分公司为张进全缴纳过养老保险的事实，但不能因此而得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与张进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3．岗位调动通知书系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未经出具单位核实，且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岗位调动通知书已送达张进全，张进全也否认见过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戎威远甘肃分公司为张进全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与张进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张进全在吐鲁番火车站台从事上水工作，其工作证上加盖有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公章，戎威远新疆分公司虽称该工作证系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其办理，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佐证，而张进全持该工作证每天顺利出入吐鲁番火车站站台上岗工作，表明吐鲁番火车站认可该站上水工作具体由戎威远新疆分公司负责。基于张进全从事的工作系戎威远新疆分公司的业务，其工资和社保由戎威远甘肃分公司发放和缴纳以及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与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均系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与戎威远甘肃分公司存在关联公司混同用工的情形，据此，戎威远甘肃分公司作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关联企业以银行打卡形式向张进全发放工资的行为，可以视为戎威远新疆分公司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与张进全存在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上诉关于与张进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应否支付张进全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与张进全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戎威远新疆分公司未与张进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依法向张进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关于计算标准，张进全主张其月工资为3200元，戎威远新疆分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张进全工资月工资为1540，但未提交证据佐证，结合张进全提交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确认张进全月工资为3200元，并依此计算戎威远新疆分公司应支付张进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数额及期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戎威远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 二 ○ 年 六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帕米拉雪合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