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西路银狐大厦。组织机构代码91370400MA3D79U592。负责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胜营，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长琳，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东东，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芳，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长山，男，1941年5月6日出生，住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云，女，194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中路11号。组织机构代码091370400864446173。负责人：孙华增，总经理。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井胜营、井长琳、井东东、井芳、秦长山、李明云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有两种不同的解释，并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述的我国法律对电动二轮车的属性尚无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在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因此，从通常理解就可以确定电动车属于该法规定的机动车，不存在歧义。交警部门作为权威处理交通事故的部门，对于电动车的认定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和合法性。原审法院既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对机动车的规定，认定涉案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又不采用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市中交警大队）对与涉案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的专业、权威的认定，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涉案电动二轮车不属于机动车，并且认市中交警大队已经认定的秦宗凤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明显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使法律明文规定成为一纸空文。综上，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错误的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自2004年5月就开始实施，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的机动车无法领取驾驶证的情形，并且驾驶机动车应取得驾驶证，不能因为不知晓法律规定作出的违法行为，就可以不承担违法后果。井胜营、井长琳、井东东、井芳、秦长山、李明云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中保险条款及条款释义只是对机动车作出了概念解释，均未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做出明确而具体的约定，且事故发生后，对争议车辆性质的认定，交管部门也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才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人寿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井胜营、井长琳、井东东、井芳、秦长山、李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向六原告支付秦宗凤意外伤害保险金80,000元；2.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六原告支付秦宗凤意外伤害保险金15,0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枣庄高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平安保险公司处为秦宗凤等47人投保了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人的保险金额为80,000元，保险期限1年。平安团体意外伤害倮险2013版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的第四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8年6月9日，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胡埠村（井庄）作为投保人，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为秦宗凤等114人投保了国寿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总保险金额1,710,000元，保险期间1年，每人所享有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5,000元。国寿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六条责任免除的第四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承捭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8年11月24日6时49分许，杨庭俊驾驶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S24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外环转盘处向右转弯时，与秦宗凤驾驶的雅迪牌电动二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受损，秦宗凤受伤。后秦宗凤经医院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市中交警大队认定，秦宗凤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进入环形路口未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与杨庭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秦宗凤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产品使用手册以及合格证上均显示为电动自行车。秦长山、李明去系秦宗凤之父母，井胜营系秦宗凤之夫，井长琳、井东东、井芳系秦宗凤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所在单位、村庄与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保险人秦宗凤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与杨庭俊驾驶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认定“秦宗凤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进入环形路口未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的违法待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是，关于电动二轮车的属性，在事故发生前我国法律尚无明文规定，且在实践中，电动二轮车还无法像普通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故秦宗凤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电动二轮车，并非其个人主观所致，因此该车辆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被保险人驾驶争议车辆发生事故，亦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无有效行驶证”及“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保险法》有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一方的解释。因此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井胜营、井长琳、井东东、井芳、秦长山、李明云保险金8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井胜营、井长琳、井东东、井芳、秦长山、李明云保险金15,000元。案件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1087.50元，由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883.5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负担20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保险条款及条款释义中只是对机动车进行了概念解释，均未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其次，普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机动车概念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对所购买产品的认知通常是基于产品使用手册及合格证。本案争议车辆在产品使用手册及合格证上均显示为电动自行车，使得被保险人秦宗凤无法知晓该车是否为机动车，因而不可能产生该车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的认知，亦无从根据机动车的管理需要去办理驾驶证和行驶证，其主观上不存在违反保险条款约定的故意和过失。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根据对机动车登记和管理的规定，案涉车辆在客观上无法进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和证照。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被上诉人及被保险人对于该车不属于免责任条款约定的机动车理解，符合一个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标准，根据保险法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一方的解释，故该车辆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对于案涉车辆性质的认定，不足以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金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