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鳄鱼恤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法定代表人：林建名，主席兼行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克洛克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丹尼尔﹒P．哈特，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鳄鱼恤有限公司（简称鳄鱼恤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克洛克斯有限公司（简称克罗克斯公司）。2．注册号：9435946。3．申请日期：2011年5月9日。4．注册日期：2016年1月7日。5．标志：“CROCS”。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手表；精密记时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606319。3．申请日期：1991年8月19日。4．注册日期：1992年8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9日。6．标志：“鳄鱼”。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1404）：手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606316。3．申请日期：1991年8月19日。4．注册日期：1992年8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9日。6．标志：“鳄鱼恤”。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1404）：手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908257。3．申请日期：1995年3月1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6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6日。6．标志：“鳄鱼仔”。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1404）：钟表；计时器及其零部件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3961362。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6日。4．注册日期：2013年6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19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钟；表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5851563。3．申请日期：2007年1月17日。4．注册日期：2014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7日。6．标志：“CROCODILE”。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1404）：手表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602385。3．申请日期：1991年7月25日。4．注册日期：1992年7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1404）：手表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5737788。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21日。4．注册日期：2014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27日。6．标志：“CROCO”。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仿金制品；贵重金属厨房用具；家用贵重金属用具；贵重金属艺术品；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珠宝）。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22366号《关于第9435946号“CROC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2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后半段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与引证商标七在“手表、精密记时器”商品上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与引证商标七在“装饰品（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等其他商品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手表、精密记时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装饰品（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鳄鱼恤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鳄鱼恤公司负责人部分报刊资料；2．鳄鱼恤公司商标及产品的获奖资料；3．鳄鱼恤公司为消除商标侵权所做的报刊介绍及公司声明；4．鳄鱼恤公司在中国香港、中国大陆及境外专卖店清单及对应照片、时装发布会照片；5．1974年-1979年、1992年-1999年、2004年-2006年鳄鱼恤公司商标及产品的广告资料；6．鳄鱼恤公司的多件商标注册证、在先商标资料、在先商标档案；7．新英汉词典相关条目；8．相关裁定书。在商标评审阶段，克罗克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异议、异议复审裁定及判决书；2．克罗克斯公司产品广告宣传投入费用声明、产品广告投放记录及费用、广告和公共宣传费用声明及附件；3．克罗克斯公司媒体报道剪辑及产品推广剪辑、部分广告、报刊报道；4．克罗克斯公司所获奖项；5．克罗克斯公司赞助活动相关报道、明星代言相关报道、与其他知名品牌或明星合作的相关报道、深受名人热爱的相关报道；6．关于CROCS鞋消费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7．克罗克斯公司销售店铺列表及部分实体店照片；8．克罗克斯公司产品销售情况介绍；9．卡骆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声明及附件、审计报告；10．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经销商声明及合同、审计报告；11．克罗克斯公司经销商出具的证明文件；12．克罗克斯公司出具的法定声明及相关媒体报道、所获奖项摘选及部分媒体相关报道。在原审诉讼阶段，克罗克斯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6份证据：1．关于“CROCS”“CROCODILE”以及“鳄鱼”在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等词典检索，证明“CROCS”并非英语中的现有词汇；2．第5933056号“卡骆驰”商标注册证，证明“CROCS”对应的中文商标和中文含义是“卡骆驰”；3．他案判决。此外，鳄鱼恤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坚持其在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外文商标“CROCS”，该词汇本身并无特定含义，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引证商标一、二、三为中文商标“鳄鱼”“鳄鱼恤”“鳄鱼仔”，引证商标六为鳄鱼图形，上述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的“CROCS”并无含义上的对应关系，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含义、呼叫、整体外观上差别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五为纯外文商标“CROCODILE”，其在英文中具有“鳄鱼”的含义，相关公众在看到该商标时会将其识别为“鳄鱼”，而诉争商标本身为无固定含义的外文商标，普通消费者在看到诉争商标时，不会将其与引证商标五相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亦不构成近似商标。鳄鱼恤公司虽然主张“CROCS”系“CROC”的复数形式，“CROC”是“CROCODILE”的英文缩写，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缩写关系已经被中国大陆地区的消费者所知晓，并能够将“CROCS”与“CROCODILE”联系起来，且克罗克斯公司提交了《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词典英英·英汉双解》等证据，对鳄鱼恤公司的上述观点予以反驳，因此，鳄鱼恤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表、精密记时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仿金制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有所不同，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综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手表、精密记时器”商品上相对于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鳄鱼恤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大多都在2006年之前，未提交2006年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1年5月9日之间的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中有相当一部分证据不是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鳄鱼恤公司名下的“鳄鱼恤”“CROCODILE”等六枚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构成第25类衬衫、裤子、鞋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鳄鱼恤公司主张驰名的“鳄鱼恤”“CROCODILE”商标差别较大，诉争商标不构成对鳄鱼恤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翻译。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鳄鱼恤公司的诉讼请求。鳄鱼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CROCS”本身无含义，且“CROC”是“CROCODILE”英文缩写的相互关系不为中国大陆地区的消费者所知晓，并否认“CROC”具有“鳄鱼”的含义，结论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2．诉争商标“CROCS”本身具有“鳄鱼CROCODILE”的含义，鳄鱼恤公司将该文字与“鳄鱼图形”标志对应使用，现实中已经发生混淆的事实和商标争议。3．诉争商标含义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互为中英文翻译，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克罗克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因鳄鱼恤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克洛克斯公司对原审判决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相关认定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英文“CROCS”构成。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中文“鳄鱼”构成。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由中文“鳄鱼恤”构成。引证商标三为文字商标，由中文“鳄鱼仔”构成。引证商标四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鳄鱼恤”、英文“CROCODILE”“SINCE1952”和横线及鳄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为文字商标，由英文“CROCODILE”构成。诉争商标作为外文商标，对其是否具有“鳄鱼”含义应以中国相关公众通常的英文认知水平予以衡量。结合克罗克斯公司提交的英语词典的内容，并未收录记载“CROC”为“CROCODILE”的缩写，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相关公众可以将诉争商标标志认知为英文“CROCODILE”的缩写并进而将其含义理解为“鳄鱼”。鉴于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的文字部分并未形成互译关系，且整体上存在一定的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尚可区分，不构成近似标志。引证商标六为图形商标，由卡通鳄鱼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中关于诉争商标在“手表；精密计时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七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相关认定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鳄鱼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鳄鱼恤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