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笑男,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杭州市富阳区，原系杭州市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大青屠宰场协检员。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红霞，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笑男犯受贿罪、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年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6月10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笑男及其辩护人丁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为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2月7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3月10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丁笑男在担任杭州市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协检员期间，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富阳大青屠宰场承包人虞某、生猪批发商陆某（均已判决）将生猪运至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宰杀提供帮助，以微信转账方式多次收受虞某、陆某所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1.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丁笑男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富阳大青屠宰场承包人虞某的生猪入场检疫提供帮助，收受虞某所送的钱款2万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丁笑男在非洲猪瘟疫情爆发期间，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虞某、陆某将没有检疫证或系虚假检疫证的生猪从禁运区江苏省、安徽省调运至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宰杀提供便利条件，多次收受虞某（18.9万元）、陆某（1万元）所送的钱款合计19.9万元。 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 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非洲猪瘟疫情爆发期间，被告人丁笑男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便利，明知大青屠宰场承包人虞某、生猪批发商陆某从禁运区江苏、安徽等地调运的生猪没有检疫证或系虚假检疫证等手续的情况下，让涉案货值1400余万元的生猪进入大青屠宰场宰杀，并从中获利。被告人丁笑男违规提供2000个生猪耳标给虞某，后虞某提供给陆某，用于在非洲猪瘟期间从江苏、安徽等地调运来的禁运生猪上，从而使该批生猪进入大青屠宰场宰杀。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笑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笑男在非洲猪瘟期间违反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笑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数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丁笑男对其构成受贿罪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没有异议，但辩称2018年8月26日虞某送给其的2万元系其帮助虞某接送人员、代为购买生活用品的费用，而非受贿，另虞某转账给其的非1500元倍数的金额亦非好处费。 辩护人丁红霞对被告人丁笑男构成受贿罪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2018年8月26日虞某通过妻子转给丁笑男的2万元系丁笑男帮助虞某接送客人、购物、办私事的劳务费用，当时非洲猪瘟未爆发，虞某并不需要丁笑男的帮助，故该2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2.虞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丁笑男的非1500元倍数的金额，应与虞某自认的其他费用一起从受贿金额中扣除，故丁笑男的受贿罪金额应为18.4万元；3.被告人丁笑男因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归案后，主动向富阳区监委交代了收受虞某钱款的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对受贿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丁笑男在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中，非犯意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丁笑男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家庭经济困难，愿意退缴受贿罪赃款，且案发前曾向单位领导反映过违规进猪的情况，可见主观恶性不大，希望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丁笑男在担任杭州市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协检员期间，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富阳大青屠宰场承包人虞某、生猪批发商陆某（均已判决）将生猪运至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宰杀提供帮助，以微信转账方式多次收受虞某、陆某所送的钱款共计21.9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丁笑男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富阳大青屠宰场承包人虞某的生猪入场检疫提供帮助，收受虞某所送的钱款2万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丁笑男在非洲猪瘟疫情爆发期间，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虞某、陆某将没有检疫证或系虚假检疫证的生猪从禁运区江苏省、安徽省调运至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宰杀提供便利条件，多次收受虞某（18.9万元）、陆某（1万元）所送的钱款合计19.9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笑男家属退缴赃款21.9万元至本院。被告人丁笑男在监察委调查期间、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就受贿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另查明，被告人丁笑男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已缴纳），刑期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虞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8月至2019年5月间，其从富阳大青屠宰场承包1条半手工线，2019年5月起，其系富阳大青屠宰场承包人。2017年，其和丁笑男约定有时需利用晚上时间帮忙到富阳大青屠宰场对入场生猪进行检疫，答应每年发给丁笑男2万元辛苦费，因晚上畜牧局的人员都已下班，但生猪进场必须经丁笑男同意，其必须电话通知丁笑男，故这2万元是让丁笑男放生猪进场的好处费，其通知后，丁笑男有时会到场，有时也不来的。2018年8月26日，其通过妻子乔某的微信支付丁笑男该2万元好处费。2018年10月起，其通过给丁笑男每车1500元好处费的方式，让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或《动物检疫合格证》不符合本地规定的外省生猪进入富阳大青屠宰场宰杀，当时丁笑男作为畜牧局动物检疫科的协检员，负责富阳大庆屠宰场的入场检疫工作，主要职责是检查入场生猪有无《动物检疫合格证》，肉眼观察生猪有无疾病，对违禁药品进行抽检，做好台账登记，当时如果没有丁笑男的同意，违法跨省调运的生猪是不能入场宰杀的，丁笑男是入场检疫的第一关等情况。另证实2019年9月至2019年5月间，虞某通过微信共计转账给丁笑男230838元，其中属于好处费的共计18.9万元的情况。 2、证人乔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系虞某的妻子，其手机微信有时由虞某使用用于转账或付款，其对于通过微信转给丁笑男的2万元并无印象，应该是虞某操作的等情况。另证实2018年8月26日，其微信有支付2万元给丁笑男的记录的情况。 3、证人陆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系生猪批发商。2018年5月起，其从安徽、江苏等地拉猪到富阳进行宰杀。2018年9月起，非洲猪瘟爆发，安徽、江苏等地的生猪禁止跨省调运，但因本地猪源紧缺，其通过与虞某商量，决定违禁从安徽调运生猪到大青屠宰场宰杀，由虞某提供本地耳标，由其联系猪源将生猪运至富阳。期间，其和虞某通过给丁笑男好处费的方式，让其从江苏、安徽调运的生猪进入富阳大青屠宰场宰杀，因为丁笑男是大青屠宰场的协检员，负责检查入场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等情况，没有他的同意，生猪是不能进场宰杀的。其听说虞某给丁笑男每车次1000元至1500元的好处费，其越过虞某调运生猪的话，是给丁笑男每车次500元至1500元的好处费等情况。另证实陆某的妻子何某的微信共计向丁笑男的微信转账37597元的情况。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宁国市的生猪养殖户。2018年5、6月，陆某曾向其购买过其养殖的生猪，后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5月，在非洲猪瘟期间，陆某叫其帮忙联系安徽的生猪，然后调运至富阳，当时安徽系生猪禁运区，且其联系的猪源没有防疫证，按规定是不能进入富阳宰杀的，但陆某称富阳的屠宰场和畜牧局的工作人员都已打点好关系。据其所知，丁笑男是大青屠宰场的检疫员，陆某违规调运的没有检疫证或没有富阳耳标的生猪进入大青屠宰场是需要支付丁笑男每车800元好处费的，如果不给丁笑男好处费，安徽运过去的生猪是无法入场宰杀的等情况。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副局长，分管动物防疫、检疫、屠宰等工作。被告人丁笑男于2017年1月与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成为富阳区畜牧兽医局的动物检疫协检员，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的入场检疫工作，包括检查入场生猪是否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肉眼观察生猪有无基本、登记入场生猪、对违禁药品进行尿检等情况。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科员。被告人丁笑男于2017年1月开始担任大青屠宰场的入场检疫员工作，其单位招聘检疫协检员是通过第三方公司劳务派遣的形式进行的等情况。 7.富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富阳区畜牧兽医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代码证，证实富阳区畜牧兽医局系富阳区农业和农村局下属事业单位的事实。 8.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丁笑男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与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富阳区畜牧兽医局从事富阳区中心屠宰场（大青屠宰场）动物协检员工作的事实。 9.《关于调整畜牧兽医局有关机关编制事项的批复》、《杭州市富阳区动物检疫协检员管理实施办法（试行）》、《杭州市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协检员管理考核细则》，证实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的工作职责包括依法实施动物和动物产品检疫、管理官方兽医和动物检疫协检员、日常监管畜禽定点屠宰企业、检测“瘦肉精”等，协检员的主要工作职责包括协助实施动物和动物产品现场检疫、出具协检报告、协助官方兽医指导和监督屠宰单位的守法情况、协助官方兽医对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和产品进行隔离、采样、封存等的情况。 10.营业执照、富阳中心屠宰场有限公司生猪屠宰生产线承包经营合同，证实杭州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大青屠宰场的经营范围是生猪定点屠宰和鲜猪肉批发。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沈建萍承包富阳市中心屠宰有限公司，并委托宫传周全权负责；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间，吴运林承包杭州富阳中心屠宰有限公司，并聘任宫传周为总经理，后于2019年3月申请解除承包合同。后自2019年5月1日起，由虞某承包杭州富阳中心屠宰有限公司的情况。 11.关于暂停跨省调运生猪及其产品的通知、关于禁止经营非本企业屠宰的生猪产品的通知，证实2018年9月7日，杭州市富阳区防治动物疫病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跨省调入用于屠宰、饲养的生猪及用于销售、加工、食用的生猪产品。2018年10月22日，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发布通知，各生猪屠宰企业禁止经营非本企业屠宰的生猪产品等情况。 12.富阳区2017年、2018年各屠宰场月屠宰情况、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屠宰检疫工作情况日记录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非洲猪瘟期间，富阳大青屠宰场的生猪宰杀数量情况和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富阳大青屠宰场的检疫工作登记情况。 13.案发经过，证实富阳区监察委员会掌握被告人丁笑男犯受贿罪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的线索后开展初核，被告人丁笑男于2019年9月19日因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经富阳区监察委员多次询问，交代了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笑男的基本身份情况。 15.被告人丁笑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间，其在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工作，担任富阳大青屠宰场的动物检疫协检员工作。2017年12月，虞某因为晚上有生猪进场宰杀，需其检查检疫证，故答应给其2万元作为晚上来回跑的好处费，2018年8月26日，虞某通过妻子乔某的微信账户向其转账2万元。2018年8月起，非洲猪瘟期间，其帮助虞某、陆某让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或者开具虚假《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禁运生猪进入富阳大青屠宰场宰杀，虞某给其每车1500元的好处费，陆某单独调运生猪是给其每车1000元或800元的好处费。虞某晚上有生猪进场宰杀时都会通知其，但其大多数是不到场的，如果有人询问，虞某交代其回答都是有检疫证的。虞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款项中，有26138元是其帮虞某买东西或者消费垫付的款项，其他都是好处费，陆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款项中，有1万元是好处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 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非洲猪瘟疫情爆发期间，被告人丁笑男利用负责富阳大青屠宰场入场检疫工作的便利，明知大青屠宰场承包人虞某、生猪批发商陆某从禁运区江苏、安徽等地调运的生猪没有检疫证或系虚假检疫证等手续的情况下，让涉案货值1400余万元的生猪进入大青屠宰场宰杀，并从中获利。被告人丁笑男违规提供2000个生猪耳标给虞某，后虞某提供给陆某，用于在非洲猪瘟期间从江苏、安徽等地调运来的禁运生猪上，从而使该批生猪进入大青屠宰场宰杀。 被告人丁笑男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就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局动物检疫科科长，负责动物检疫、屠宰行业管理等。非洲猪瘟自2018年8月左右由东三省蔓延至全国，2019年5月下旬基本解除疫情。非洲猪瘟爆发期间，非洲猪瘟疫区的生猪是绝对禁止跨省调运的，2019年3月起，疫区的相邻省份或解除疫情的省份允许跨省调运，但必须点对点调运且达到一定条件。非洲猪瘟期间，违规跨省调运生猪极有可能在本地引发疫情，外省调运过来的沿途地区也会有扩散的风险等情况。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陆某的妻子。陆某自2018年开始做生猪批发生意。2018年上半年起至2019年4月底期间，陆某从安徽、江苏、衢州、临安等地调运至富阳的生猪都是在大青屠宰场的虞某处宰杀的，宰杀后基本卖给富阳、余杭的老客户。另，其通过微信转给虞某的钱基本上是陆某让支付给虞某的好处费等情况。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科员，分管动物检疫和本区屠宰场监管工作，屠宰场监管具体包括生猪调运、屠宰流程、瘦肉精检查、检疫流程等方面。本区范围内所有生猪屠宰入场前都需符合相应的调运流程并有生猪检疫证明，检疫证明需要查证验物，即耳标、数量、健康等情况需与实际相符。富阳区畜牧兽医局派驻编外人员在屠宰场落实上述监管工作，驻场人员和屠宰场需对当日屠宰情况进行登记，并采用月报形式上报畜牧兽医局。另，畜牧兽医局在日常检查过程中并未发现从疫区跨省调运生猪事项的情况。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生猪养殖户。2019年4月，陈兴曾帮其介绍过两个客户，共向其买了200多头猪，其卖出去的生猪都是自己去开检疫证明的，其没有帮该两个客户开过其他检疫证明的情况。 5.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执法人员于2019年6月1日对杭州富阳新登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场进行检查，在现场发现一辆装载着40头生猪的货车，该批生猪未佩戴耳标，亦无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 6.检验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5月31日，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何氏农场采集的20份猪血样进行检测，其中猪瘟抗体19份阳性，1份可疑，猪口蹄疫0型抗体18份阳性的情况。 7.通话及聊天录音，证实被告人丁笑男与虞某在电话通话和聊天时谈及“换耳标”、“拿票”等内容的情况。 8.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虞某、陆某、乔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丁笑男转账的情况和丁笑男通过支付宝向乔某转账的情况。 9.《生猪宰杀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关于生猪调运、屠宰等相关文件及通知等，证实按相关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应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合格，并附有检疫证明。在非洲猪瘟疫情期间，发生疫情的省份及相邻省份，要立即关闭辖区内所有生猪交易市场，禁止生猪跨省外调，对生猪产品调运继续实施差异化管理，其他省份调运生猪不得经过发生疫情省份的情况。 10.江苏、安徽等省生猪禁调期时间表、农业农村部疫情公布消息，证实安徽省禁止生猪调出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16日，江苏省禁止生猪调出的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4日的情况。 11.检疫证明汇总、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货主为陆某的生猪检疫证明记录情况，及公安机关从畜牧兽医局调取到货主为陆某的检疫合格证明5份，涉及生猪110头，调取到货主为虞某的检疫合格证明2份，涉及生猪33头的情况。 12.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刑事案件移送意见书、调查报告，证实杭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杭州市公安局、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于2019年6月1日在杭州富阳新登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场查获一起偷运生猪案，后经进一步调查，发现陆某等人存在未经检疫从疫区邻省调运生猪的情况，故将案件移交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的情况。 13.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财物票据，证实2019年6月13日，杭州市富阳区万市镇何氏农场违规运输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的生猪，被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罚款25059.9元；2019年5月17日，陆某因违规从临安购买没有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被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罚款9543.6元的情况。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何某与陈加武、王某、陈存金等人，虞某、乔某与薛平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丁笑男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同案犯陆某、虞某已因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判刑的情况。 1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笑男于2019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笑男的基本身份情况。 18.同案犯虞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富阳大青屠宰场的承包人。2018年5起，生猪批发商陆某开始拉生猪至大青屠宰场宰杀。2018年8月非洲猪瘟爆发后，农业部规定非洲猪瘟疫情省份及相邻省份不得向外调运生猪，2018年12月开始，全面禁止从外省调运生猪。2018年10月左右，陆某跟其说想从外省调运生猪至大青屠宰场宰杀，这些生猪没有检疫证，希望通过其给丁笑男好处费的方式，放猪进场，后陆某从外省进猪到大青屠宰场时，都会打电话给其，其会电话通知丁笑男，丁笑男就会放猪进场，其给丁笑男每车1500元的好处费，陆某是给其每车8000元的好处费。其曾跟丁笑男说过这些猪都是陆某的，没有检疫证，需要他帮忙放猪进场宰杀。丁笑男还曾给其2000个生猪耳标，这些耳标都用在了陆某调运过来的生猪上。春节之后，其就不帮陆某违规宰杀了。另，2019年1月至2月间，其在明知非洲猪瘟期间不能跨省调运生猪的情况下，通过薛平从江苏南通拉了10余车有江苏检疫证和耳标的生猪到大青屠宰场宰杀，生猪进场前，其会通知丁笑男，丁笑男看看猪好的就会放猪进场宰杀，因其对丁笑男说过这些生猪都是其的，丁笑男明知是外省生猪，仍放进屠宰场宰杀等情况。 19.同案犯陆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生猪批发商，自2018年4月开始在大青屠宰场宰杀生猪至2019年5月1日。2018年10月开始，非洲猪瘟爆发，生猪货源紧缺，其与陈加武商量后决定从安徽、江苏调运生猪至大青屠宰场宰杀，因为这些生猪只有安徽和江苏的检疫证，是不能到大青屠宰场宰杀的，故其提前与虞某商量好用本地耳标躲避检查，本地耳标是虞某从丁笑男处拿来的，另其还从王金荣、陈兴处购买过本地耳标，其从外省调运至大青屠宰场宰杀的生猪需要向虞某支付每车8000元的好处费。丁笑男是区畜牧兽医局派驻在大青屠宰场的协检员，负责大青屠宰场的生猪入场检疫工作，虞某提前跟丁笑男打通了关系，丁笑男每次都是走形式看一下猪的情况后放猪进场，后来因为虞某收的好处费太高，其有时趁虞某不在，通过私下给丁笑男好处费的方式偷运生猪进大青屠宰场宰杀等情况。 20.同案犯陈加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生猪中介。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其和陆某在明知非洲猪瘟期间不能跨省调运生猪的情况下，仍商量从安徽、江苏等地运送生猪到富阳屠宰获利，其负责联系安徽、江苏的养猪户购买生猪，安排货车将生猪运至富阳后，陆某负责更换耳标、联系屠宰场宰杀。其联系的从安徽、江苏调运过来的生猪都有当地的检疫证，但非洲猪瘟期间，当地检疫证在富阳都是无法使用的等情况。 21.同案犯陈加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安徽芜湖的生猪养殖户。2018年4月左右，非洲猪瘟爆发期间，其帮助陆某从安徽运输生猪至富阳10次左右，其中有两车是其自己饲养的生猪，陆某说检疫证和耳标都会搞定的，其只要负责将生猪运至富阳，生猪的钱是陈加武与陆某结算的，陈加武会付钱给其。陆某让其运至富阳的生猪是没有检疫证和耳标的，其将车开至富阳后会通知陆某，陆某就会给猪贴上本地耳标，其认为陆某的耳标和检疫证都是伪造的等情况。 22.被告人丁笑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派驻在大青屠宰场的协检员，负责生猪入场检疫工作。2018年8月，非洲猪瘟疫情开始，当时明确规定不能从疫区跨省调运生猪，但陆某仍从安徽、江苏等地运猪至大青屠宰场宰杀，这些猪有些是有检疫证的，有些是没有检疫证直接进场宰杀的，其不会检查这些猪的耳标，有段时间，虞某还自己找猪源跨省调运生猪，虞某与其约定如果有人检查，就说这些生猪均有检疫证，但实际上其不大部分时间并未到场实施检疫工作。陆某和虞某从外省调运过来的生猪是按照每车1500元的方式给其好处费，虞某通过微信支付其好处费，金额共计10余万元。另外，陆某嫌虞某收好处费太多，也有绕开虞某直接给其好处费让其提供方便的情况。2017年左右，其曾将2000个耳标提供给虞某，这些耳标都用在了陆某从外省调运过来的生猪上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丁笑男及辩护人丁红霞提出的2018年8月26日虞某通过妻子转给丁笑男的2万元系丁笑男帮助虞某接送客人、购物、办私事的劳务费用，不应计入丁笑男的受贿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笑男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虞某因晚上有生猪进场宰杀，需其检查检疫证，故给其2万元作为晚上来回跑的好处费，该供述与证人虞某、乔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丁笑男因晚上加班检疫、放虞某的生猪进场宰杀而收受虞某给其的2万元好处费的事实，而被告人丁笑男当庭提出的该2万元系其帮助虞某接送客人、购物、办私事的劳务费用的辩解，无在案证据佐证，且与其在监察委调查期间的供述相互矛盾，故对其该部分辩解不予采信。生猪检疫工作系被告人丁笑男作为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大青屠宰场协检员应履行之职责，不管在白天法定工作时间段还是夜间加班时间段，都系其工作范围，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放生猪进场宰杀的职权条件，非法收受虞某给予的钱财，提供晚上放猪进场的便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2万元应当计入其犯罪金额。对被告人丁笑男及辩护人丁红霞的该部分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笑男及辩护人丁红霞提出的虞某转账给被告人丁笑男非1500元倍数的金额，应从受贿金额中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笑男供述虞某给其每车1500元的费用作为放猪进场的好处，该供述与证人虞某、陆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虞某与丁笑男约定的每车好处费为1500元。但经被告人丁笑男和虞某在监察委调查期间多次辨认，均未指出2018年9月3日转账的4000元、2018年10月23日转账的2000元、2018年11月25日转账的4000元、2019年3月31日转账的5000元不属于好处费，且证人虞某陈述存在凑整数少付的情况，该情况与双方辨认情况一致，而被告人丁笑男当庭提出的上述四笔非1500元倍数的款项并非好处费的辩解无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亦与其在监察委调查期间的辨认情况不符，故对被告人丁笑男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丁红霞提出的被告人丁笑男因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归案后，主动向富阳区监察委交代了收受虞某钱款的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笑男因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刑事拘留前，富阳区监察委已掌握其犯受贿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且其供述的受贿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侦查的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的犯罪事实在事实上有密切关联，属于其应当供述的部分，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丁红霞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丁红霞提出的被告人丁笑男在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洲猪瘟疫情爆发期间，陆某、虞某负责联系猪源、将禁运区生猪调至富阳，被告人丁笑男在明知虞某、陆某从禁运区安徽、江苏等地调运生猪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给予放行，并违规向虞某提供生猪耳标，各方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共享非法利益，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丁红霞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笑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丁笑男在非洲猪瘟期间违反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丁笑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数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丁笑男在监察委调查期间、审查起诉阶段和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丁红霞提出的被告人丁笑男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家庭经济困难，愿意退缴受贿罪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笑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已缴纳）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2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12000元）。 二、被告人丁笑男退缴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的赃款人民币21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朱明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