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琪鑫管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中路凯旋国际广场1单元140118号。法定代表人：陈铁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湖南唯楚（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财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新昌大道东路658号。法定代表人：边锡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欢，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琪鑫管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财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琪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正确履行有关义务，程序违法，导致本案错判。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逻辑存在瑕疵，导致本案错判。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琪鑫公司有向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中财公司缴纳交易服务费的事实，亦认定中财公司的员工（陈宇峰）收取了琪鑫公司的代理费用，且出具了收据，中财公司对上述事实也表示认可，这是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具体体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述事实，但因琪鑫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没有相关结算确认收益，从而认定事实无法查清，实属逻辑存在瑕疵。2、一审法院未正确履行有关义务，程序错误，导致本案的收益款无法确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查清本案事实，维护琪鑫公司合法权益。在琪鑫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中财公司单方撕毁协议，违背契约精神，单方与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进行结算，琪鑫公司已经穷尽手段，但无法自行收集有关结算清单，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但遭到法院拒绝。上诉人提出申请，法庭直接不予理睬，未送达相关通知书，也未给琪鑫公司复议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财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绝大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针对琪鑫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依据事实与法律，进行答辩。其一，一审法院认定琪鑫公司支付了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中财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缴纳了共计交易服务费5052元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在一审阶段，琪鑫公司举证了2021元及3031元两张交易服务费发票原件。中财公司在一审质证阶段已说明了尽管琪鑫公司持有发票原件，但这两笔费用的付款主体分别为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中财公司，琪鑫公司没有举证付款凭证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两笔费用就是其支付的。事实上，当时这两笔费用是由中财公司的经办人陈宇峰代为支付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中财公司调取了当时这两笔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请求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纠正。另外，请求二审法院对中财公司就本水利工程项目已向招标代理机构缴纳招标代理服务费69878.72元予以补充认定。一审阶段，中财公司已举证向招标代理机构湖南朝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69878.72元并提供招标代理服务费发票，现将当时由经办人陈宇峰的该笔银行转账凭证一并提交。一审阶段，琪鑫公司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补充认定。其二，合作协议约定琪鑫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限于承担代理费用，其称中财公司员工陈宇峰收取了琪鑫公司的代理费用，就已全部履行了合作协议的全部义务属于混淆概念，不应认定。其三，陈铁华作为《合作协议书》的拟订方及琪鑫公司的大股东，且琪鑫公司自认陈铁华交付的部分代理费是代琪鑫公司缴纳的等一系列作为来看，陈铁华是作为琪鑫公司的代理或者代表的身份，其签字的行为是法人行为。其四，一审法院对琪鑫公司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有无关联的问题曾再次组织开庭并予以当庭说明及告知不予准许的理由，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琪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琪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财公司立即支付琪鑫公司合伙应得的收益款1455552元；2.判令由中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作为发包人与中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湘乡市2016年中央财政农田水利建设项目管材采购及安装工程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851841.82元，合同价格为包含了购买货物、货物运输费和安装费及相关协调服务的费用，以及分推的招标代理服务费和交易服务费和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并包含了货物的装卸、二次运输、保管、临时设施及消耗性材料的购买、货物发运到指定地点所需的一切费用。2016年12月27日，中财公司作为甲方与琪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湘乡市2016年中央财政农田水利建设项目ＰＶＣ-Ｕ管材采购及安装工程进行合作。其中《合作协议书》第1条约定“本合作协议期自2016年12月19日至本工程完成止【协议有效期满（湘乡市年中央财政农田水利建设项目ＰＶＣ-Ｕ管材及ＰＥ管材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为基础），双方结清债权、务方告解除】，期满后，双方如需继续合作关系，另行协商并续签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负责公关运作业主单位关系，期间所涉及的标书费、中标服务费、检测费、后期履约关系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第3条约定“结算价格说明:甲方按照含运费的价格销售给乙方，价格按照公司现行价格表ＰＥ管材折扣率为0.473折结算（提供国标ＰＥ管材ＰＥ管材）,ＰＶＣ给水管材折扣率为0.287折结算（附件：中财价格表），甲方按合同提供国标ＰＶＣ-Ｕ给水管材”；第4条约定“回款说明: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中标合同，如甲方同意授信垫资零万元，所有货款必须回到甲方的帐户上;如甲方没有授信额度给乙方，则甲方应提供一个甲方的结算帐户给乙方。如有垫资回收之货款应先冲销甲方给予乙方垫资的货款和税金等，余款两周内则作为乙方利润返还至乙方，返款需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税费（税费计算办法:乙方开票超出双方结算价格的按7％收取。”；第七条约定“乙方应选派专职人员及时组织货物接收、清点验收和其他协调事宜，宣导业主单位按照相关标准、施工规则合理使用甲方产品，甲方视必要性派人员进行施工技术服务。因乙方收货、卸车不及时及其他协调事宜不到位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协调解决。”；第11条约定“甲方将安装工程转包到乙方指定的施工安装公司，由甲方和水利局对接，由乙方指定的安装公司与水利局签订回款合同，或者是由甲方开具委托支付函，由水利局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安装公司。”。协议尾部补充：乙方在收到业主单位的供货清单后，需两日内将货款打入甲方账户，如乙方不能及时打款，则甲方可认定乙方不具备履约能力，所有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协议书》的尾部甲方处盖有浙江中财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市场管理处印章，代表人陈宇峰签字；乙方处代表人陈铁华签字。琪鑫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第2条支付了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中财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缴纳的交易服务费合计5052元，琪鑫公司持有该两份票据原件。另中财公司市场管理处的陈宇峰（中财公司员工）于2017年1月2日从陈铁华处收取了代理费用71678.72元，且出具了收条，该款中财公司予以认可。中财公司向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发送货物。琪鑫公司称派人至中财公司承包的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工程项目处收取了货物，且将工程外包第三方完成施工，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的义务，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且琪鑫公司与中财公司之间也没有相关结算确认收益，琪鑫公司要求分得收益款1455552元的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琪鑫公司与中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协议书确认的义务。琪鑫公司除支付部分代理费用外，没有向本院提交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书》其他义务的相关证据，其要求分配收益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湘潭琪鑫管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900元，由湘潭琪鑫管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琪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企业内档信息，拟证明陈铁华在2017年8月29日才任命为法定代表人，故应当以琪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双方盖章确认的合作协议书为准，中财公司提交的协议书陈铁华没有琪鑫公司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中财公司对琪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琪鑫公司在成立时，陈铁华就是公司两名股东之一，且占有大部分股份，中财公司自持的合作协议书上琪鑫公司没有盖章，但陈铁华作为琪鑫公司的大股东，符合表见代理或代表的规则，能够以其签字的行为视为琪鑫公司的行为。一审已调查核实双方持有的合作协议书是由陈铁华拟定及打印的，上诉状中也自认陈铁华支付的部分代理费用是琪鑫公司的，证明陈铁华的签字能够代表琪鑫公司。中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来源于《合作协议书》中中财公司的经办人陈宇峰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交易），拟证明：1、两笔刷卡记录在2016年12月23日湘乡市水利建设中心、中财公司支付2021元、3031元交易费是由中财公司经办人陈宇峰在湘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刷卡支付的。琪鑫公司即使后来从中财公司拿了两张发票原件，也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该两笔费用。2、一审阶段中财公司举证已经向招标代理公司支付的招标代理服务费69878.72元，也是由中财公司经办人陈宇峰在2016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的。请二审法院补充认定。琪鑫公司对中财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同中第二条已经约定，琪鑫公司承担费用，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和方式，陈铁华向陈宇峰交付了费用，提供了票据，证明该费用是由琪鑫公司承担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琪鑫公司两次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向湘乡市水利局调取相关材料。湘乡市水利局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湘乡市水利局的回函。证据二，三份财政直接付款记录。琪鑫公司对湘乡市水利局提供的两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湘乡市水利局实际已经完成工程，已经按进度付款，但存在拒不向法院提供证据，不履行作证义务的行为，琪鑫公司认为其有隐匿本案其他证据的可能。第二组证据证明湘乡市水利局实际已经向中财公司支付货款3533414.99元，水利局已经履行了采购合同，中财公司也因为与琪鑫公司的合作协议取得实际收益，其应当向琪鑫公司支付相应的合作的利益分配款项。中财公司对湘乡市水利局提供的两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回函是湘乡市水利局作为发包方就工程的实际进展情况作出的客观陈述，按照工程进度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进入结算阶段承包方才能根据实际产生的数据资料向发包方湘乡市水利局提交相应的结算资料。因为客观情况是本工程还没有进入结算阶段，所以没有结算资料。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琪鑫公司参与本项水利工程的建设，更不能证明琪鑫公司据此应享有利润。另外，发票不能证明实际已付款。中财公司向湘乡市水利局就本工程开具了3533414.99元金额的发票，但实际上只收到款项3405577.14元，发票金额中还有127837.85元没有收款，这与湘乡市水利局所出具的入账凭证也是相符合的。湘乡市水利局出示的2017年5月26日由中财公司开具的发票627837.85元上也注明该张发票尚且只支付了50万元，也印证了尚且还有127837.85元没有支付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琪鑫公司提交的企业内档信息，中财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作出阐述，琪鑫公司提交的合同中有多处改动，且与中财公司提交的合同（未有改动痕迹）不符，一审据此认定中财公司提交的合同并无不妥。陈铁华在与中财公司签订合同时，虽不是琪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琪鑫公司大股东，在合同签订后也是以陈铁华的名义向中财公司支付代理费，故可以认定陈铁华可以代表琪鑫公司与中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中财公司提交的其员工陈宇峰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能证实陈宇峰从自己的账户以中财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2月23日向湘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了两笔费用，合计5052元（一笔为3031元，一笔为2021元），该证据与一审法院查实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湘乡市水利局根据本院调查令提供的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中财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缴纳的交易服务费合计5052元，是其员工陈宇峰从其个人账户向湘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2、湘乡市水利局与中财公司之间就本案诉争项目尚未进行最后结算，但已实际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琪鑫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要求中财公司支付1455552元收益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琪鑫公司除了能证实已向中财公司支付71678.72元代理费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完成了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在该合作协议书中也未约定收益款的支付方式，且湘乡市水利局也出具说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后的结算，故琪鑫公司要求中财公司支付1455552元收益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其向中财公司支付71678.72元代理费，琪鑫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0元，由湘潭琪鑫管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陶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许姣代理书记员  胡 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