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安，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初俊，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李明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蚌埠市高新区秦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迪勇，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昀，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安因与被上诉人潘迪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明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4日转账给上诉人400000元，是其支付给上诉人垫付的造船款。上诉人为其支付给造船厂的造船款合计2921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船舶建造合同，只是为了提高银行船舶抵押贷款额度与扬州市长荣造船厂补签的虚假合同。被上诉人说船是自己造的，你造的船在哪里。如果其能提供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自己付给造船厂426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同意赔偿其400000元。2、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明安与扬州市长荣造船厂签订的合同与潘迪勇与扬州市长荣造船厂签订的合同，船舶建造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说明两份合同是同一艘船。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长荣造船厂出具给上诉人的造船收款纪录1540000元和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1201000元付船厂船款。3、上诉人提供的（2013）怀民一初字第02013号、（2017）皖0321民初1659号、（2018）皖0321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和审判笔录，被上诉人在其中从未提起过上诉人欠其款项。被上诉人在审判笔录中陈述是上诉人帮他建造的这艘船，上述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10月19日帮被上诉人偿还200000元债务。4、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字迹样本，全部取自近期和（2013）怀民一初字第02013号案件上的签字，加上被上诉人没有文化，所写的每一个字都不相同，如此不严谨的鉴定机构，出现鉴定错误也是正常的。潘迪勇辩称：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40万元是其替被上诉人向造船厂垫付的船舶建造款，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皖蚌埠货3698号船舶的款项，双方已经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检材真实，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采信鉴定意见，合法准确。潘迪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5日，原告潘迪勇因买船之需，向被告李明安借款750000元，约定按月息1.5%计算利息。原告于2011年5月20日、2012年5月4日分别向被告转款200000元、400000元，合计600000元。2011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偿还931000元。就原告借被告750000元及还款事实，原告称“我在泰州买了一条船（船号：2899），价格由我谈到750000元，但我没有钱买，后被告以航运公司买下该船，卖给我800000元，经双方协商，我出具一张750000元的借条，还931000元是按本金800000元，利息1.5分计算，近11个月，连本带息931000元”。被告称“借款是750000元，在2011年5月20日还款200000元，2011年10月8日原告还款931000元，借款中没有800000的借条。原告还款1131000元是针对三笔借款，即750000元（2010.9.25）、100000元（2010.12.18）、240000元，偿还本金990000元，143100元是利息，原告从2011年10月8日起尚欠我本金100000元”。诉讼期间，被告提交了原告在借款人处签名的借条两份，主张原告于2010年9月25日、12月18日分别向其借款100000元、240000元，约定按月息1.5%计算利息。原告申请对这两份借条中原告的签名及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1署期“2010.09.25”的《借条》中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1署期“10年10月9日”的《船舶名称申请书》中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检材1署期“2010.09.25”的《借条》中落款“潘迪勇”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2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检材2署期“2010年12月18日”的《借条》中落款“潘迪勇”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2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500元。另查明，原被告均系长期从事船舶运输的人员，被告系一航运公司的负责人，原告所有的船舶挂靠在被告的航运公司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互有经济交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原告向被告借款两笔，分别为2010年12月15日借款750000元，2010年12月18日借款24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2010年9月25日向其借款100000元，经鉴定该借款借条中原告的签名不是原告书写，且书写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不符，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向被告还款转款三笔，分别为于2011年5月20日200000元、2011年10月8日931000元、2012年5月4日40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转款200000元和931000元，共1131000元是偿还借款750000元和240000元及利息。根据借款时间、约定的利率、还款时间核算，两笔借款共990000元及利息与1131000元基本相当，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出具750000元的借条后，还931000元是按本金800000元，利息1.5分计算，近11个月，连本带息931000元”，被告始终否认按借款800000元计算本息，按本金750000元计算本息与还款931000元出入较大。因而，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原告于2012年5月4日转给被告的400000元，被告没有提供反驳或否定该款的证据，以说明其收取该笔款项的合法性，被告应予返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4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迪勇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400000元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潘迪勇负担1630元，被告李明安负担3270元。鉴定费11500元，由原告潘迪勇负担6000元，被告李明安负担5500元。二审中，李明案提交了以下八组证据。证据一、船舶建设合同三份，2012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2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造的是同一条船，之前潘迪勇与造船厂签订过一份合同，后是我与造船厂签订了一份合同，潘迪勇为了躲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与造船厂解除了合同，让我出面代与造船厂重新出具了一份合同，我是替潘迪勇建造船。证据二、八份转款凭证：2012年3月21日的10万元，2012年12月16日20日，2012年4月28日51万元，2012年5月15日19万元，2012年6月2日31万元，2012年8月13日23万元，8月27日18万元，2013年8月2日120.1万元，合计292.1万元，全部打入葛长荣账户，证明我是替潘迪勇支付其造船款，船舶总造价是297万元，剩余的款项是潘迪勇自己支付的，货款已经付清，潘迪勇在领船之前，约定好船入在我妻子的名下，我妻子签订的领船手续交给了潘迪勇，潘迪勇之后就把船开走运营了。证据三、2012年8月26日船厂收款154万元的记录，证明我付款给船厂，给我出具手续我还没有交到这么多钱。证据四、双方算账凭证，证明潘迪勇在造船期间从我这生活费21万多元，潘迪勇在造船期间没有生活来源，从我这借的钱，我与潘迪勇进行了结算，21万元是本金，利息约定每月是1.5分，本息合计252361元，签订协议时间2013年7月15日。另外当天还有我和潘迪勇算账帮他办证花费15426元，潘迪勇签字认可。后面还有我与潘迪勇之间替他支付的120.1万元的船款，这是借款，年息20%或24%，合计本息1298388元，潘迪勇签字认可，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旁边还有贷款费用、法院费用、评估费用、抵押费用，合计62500元已包含在1298388元之内。证据五、皖蚌埠货3698号货船所有权证书，证明这条船是真实存在的，潘迪勇认可其是船主，并委托挂靠在我公司经营，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16日。证据六、法院执行和解协议，证明这条船我已经过户给潘迪勇儿子的名下，这条船在陈初俊名下曾受到潘迪勇的委托抵押给银行，贷款185万元，这185万元先进入我妻子的账户，算是潘迪勇还给我替他付的造船款的本息，因为此前潘迪勇此前已经偿还过一部分钱，所以在挂靠协议签订时我们的借款已经结清，我们双方只剩185万元贷款纠纷，这185万元贷款没有转入潘迪勇名下，在签订挂靠协议签订后潘迪勇要偿还这185万元贷款必须把钱打入陈初俊账户，然后由陈初俊转给银行，现在185万元通过陈初俊个人账户已经把银行贷款还清了，我还是起诉了潘迪勇，通过法院执行和解，潘迪勇还了本金80万元，现在还有30多万元本金，总欠款大约110多万元（本金及利息）潘迪勇没有还。证据七、（2013）怀民一初字第02013号案件庭审笔录、（2017）皖0321民初165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8）皖03民终6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8）皖0321民初4854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9）皖0321民初670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潘迪勇在这几次诉讼中从未提出过我借他60万元的事情。（2019）皖0321民初6703号判决书可以证明在2013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后，我替潘迪勇向周利偿还了20万元的债务。证据八、在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29日我的银行流水，证明潘迪勇在此期间转给我79.5万元，不是其诉称的60万元，说明我们双方有经济往来，潘迪勇说的转款不是借款。潘迪勇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船舶价款与3698号价格不一致，我们签订的是426万元，对方签订的是297万元，不是同一艘船。对证据二中的转账凭证中2012年3月21日转账在我方签订日期之前。交易明细在我方签订合同之前的不认可，在签订之后的明细也不认可。船款收款记录是上诉人自行书写，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在2012年8月26日之前江都市长荣造船厂已经变更为扬州市长荣造船厂。对证据四算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是3698号船舶贷款185万元的算账，但与本案60万元借贷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经营管理协议有异议，该协议上委托方上潘迪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185万元贷款是以陈初俊的名义申请的，没有转入潘迪勇名下，转入陈铭的银行账户。我的船从江都造船厂出厂李明安替我付了120.1万元造船款，然后我的船出来的，后进行的185万元贷款。我不知道这185万元李明安有无打入造船厂，我知道李明安替我付了120多万元。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从该证据中可以证实185万元已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与陈初俊算清。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我转给李明安的钱是他炒股用的，是我借给他的炒股钱，这钱李明安至今没有还给我。我在本次没有起诉他是因为我没有找到证据。李明安提交的第一组三份船舶建造合同，第一份合同订做方与第二份一致，均为“蚌埠市光荣红云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份订做方“潘迪勇”不一致；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3月8日”与后两份“2012年4月26日”不一致，后两份签订时间一致；第一份合同价款“297万元”与后两份“426万元”不一致，后两份合同价款一致。其余主合同内容、打印排版完全一致。结合潘迪勇建造船舶后确实挂靠李明安的蚌埠市光荣红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事实，且李明安陈述后两份虚假合同提高合同价款是为帮助潘迪勇以船抵押办理高额银行贷款，且事后确有以船抵押贷款事实的发生。同时，潘迪勇没有提交其向船舶建造方实际按426万元支付了建造款的相应证据。据此，李明安提交的三份船舶建造合同，可以确定为指向同一条船的建造事实。李明安陈述潘迪勇原与造船厂在2012年3月8日签订有一份造船合同，后因潘迪勇为逃避其因其他案件被执行而与李明案达成口头协议，其撤销与造船厂原合同，改由蚌埠市光荣红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重新签署2012年3月8日的日期，与造船厂签订一份建造合同，并承诺船舶建造完成挂靠在该公司经营。该陈述符合本案案情事实，更具有合情合理性。李明安提交的第二组转款凭证中，转款发生时间均在潘迪勇船舶建造完成之前，尤其是潘迪勇本人也认可2013年8月2日发生的120.1万元就是为其垫付的船舶建造款。因此，该组证据能够达到李明安的证明目的。李明安提交的第三组收款纪录上，盖有“江都市长荣造船厂”公章，且公章与合同公章一致，第一笔收款时间是“2012年3月”，且全部转款均在潘迪勇实际船舶建造完成提货时间之前，能够与建造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达到李明安的证明目的。李明安提交的第四组算账凭证上，均有潘迪勇的签名认可，且算账内容均为潘迪勇认可涉及的船舶建造、办证内容。三张算账凭证载明双方算账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5日和2013年10月15日，且明确记载一笔120.1万元的本息计算。因此，该组证据能够达到李明安证明其为潘迪勇垫付造船款而潘迪勇认可对垫付款按借款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李明安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有双方之间确有挂靠经营的事实予以印证，亦能够达到李明安的证明目的。李明安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有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予以印证，能够达到李明安的证明目的。李明安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潘迪勇在（2017）皖0321民初1659号案件审理期间，当庭认可“一开始造船以我名义定的合同，船造的差不多了，贷款以个人名义不好贷，后来又去以关荣航运公司的名义建造的这条船”的事实。在这几起案件诉讼时，潘迪勇在明知李明安起诉其欠款还债的情况下，长达数年的诉讼期间，从未抗辩过李明安欠其60万元。李明安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显示，潘迪勇还向李明安转账行为的发生。潘迪勇辩称李明安是向其借款炒股，但李明安予以否认。潘迪勇没有提交其他转款行为及款项亦系借款的相应证明。但李明安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和采信。本院对李明安提交的其他七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其证明目的。案经本院审理查明：潘迪勇曾在江苏泰州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过一艘船（船号2899），并于2010年12月15日向李明安约定按月率1.5%付息借款75万元，且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5月20日，潘迪勇向李明安转账20万元。潘迪勇在2012年3月8日向江都市长荣造船厂（后更名为扬州市长荣造船厂）订购一艘货船，合同造价297万元，后与李明安经营的蚌埠市光荣红云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由该公司出面与造船厂重新鉴定造船合同，并由李明安先行垫付造船款，潘迪勇对垫付的款项予以付息偿还。2012年5月4日，潘迪勇向李明安转账40万元。本院认为，潘迪勇诉称李明安向其借款60万元民间借贷，在诉讼中虽然提交了2011年5月20日转账20万元和2012年5月4日转账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其没有提交李明安确认该款项对应为民间借贷的债权凭证。李明安在诉讼中否认上述转账行为系民间借贷而发生，并抗辩上述转账系潘迪勇向自己的还款。李明安于一审、二审中提交了大量的涉及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证据。作为承担反证义务的当事人，李明安已经基本穷尽其举证手段，其抗辩理由均有合理性，符合一般人所能认知和理解的常情常理。李明安提交的在2013年、2017年、2018年诉讼案件材料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均确认潘迪勇向李明安承担偿债责任的事实。而潘迪勇在2013年7月15日和2013年10月15日确认双方之间进行债务结算及后期诉讼答辩应诉中，均未提及或抗辩李明安尚欠自己60万元借款的事实，明显不符合一般人所能认知和理解的常识。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潘迪勇应当依法承担对案涉60万元转账系民间借贷发生的举证证明责任。在诉讼中，潘迪勇没有提交能够证明60万元转账是经双方借贷合意后发生的充分证据。本院对李明安辩称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明安辩称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迪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鉴定费11500元，合计16400元，由潘迪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潘迪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