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864134479L。负责人：国先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英，女，194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阳，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欢，女，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男，2000年10月18日出生，纳西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龙，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张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罗阳及其与被上诉人王书英、罗欢、罗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毛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属于正常行驶，不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事故责任，交强险的赔付已经体现我国立法精神对本案死者的无过错赔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重新划分事故责任；2、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未到庭作答辩。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共同赔偿罗文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89123.84元。其中，被告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张红承担；2．判令原告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7日17时20分许，罗文明驾驶悬挂牌号为渝Ｃ×××××（实际登记号牌为渝Ｃ×××××）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杜代娟由潼南区塘坝镇往潼南城区方向行驶至省道205线37ＫＭ＋200Ｍ处，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张红驾驶的鲁Ｃ×××××小型轿车擦刮，致罗文明当场死亡，杜代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3月8日，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文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红驾驶机动车临危措施不力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代娟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张红系鲁Ｃ×××××小型轿车所有人，其为该车向被告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渝Ｃ×××××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系王世全，实际所有人为罗文明。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注销状态，且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此外，罗文明在驾驶该车时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还查明，罗文明与张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了二女即原告罗阳、罗欢。1992年11月，罗文明与张琼离婚。该二女由张琼负责抚养，现二人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1998年，罗文明与和晓芳相识、恋爱。随后，双方同居生活。2000年10月，罗文明与和晓芳共同生育一子即原告罗成（现已成年并独立生活）。2011年5月，罗文明与和晓芳离婚。此后，罗文明未再婚。原告王书英与罗时鲜（已故多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生育了五个子女，即长子罗文明、次子罗建明、三女罗玉琼、四女罗玉兰、五女马小华。再查明，罗文明出生于1963年4月12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潼南区，位于塘坝镇镇区规划范围内。罗文明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并在外租房居住。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连续租赁樊玉碧所有的位于云南省香格里拉市房屋居住长达两年余。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在鲁Ｃ×××××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向事故中的另一伤者杜代娟赔付了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93.08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了7053.0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了9940元。此外，被告张红在事发后向原告方垫付了罗文明的丧葬费等相关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文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下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且在驾车时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红在驾驶机动车时临危措施处置不力，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理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代娟在搭乘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认定结论与客观事实相符，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故依法予以采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主、次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但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持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张红驾驶的车辆系轿车，而罗文明驾驶的系摩托车，轿车的动力、行驶速度等均优于摩托车，故罗文明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为60%；被告认为，罗文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多处违法行为，而张红并无其他明显的违法行为，故张红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为20%。对双方发生的上列争议，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事发时的道路环境、天气条件等相关因素综合确定罗文明与张红就本次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为70%：30%。罗文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78928元／年÷12月）×6月＝39464元；2.死亡赔偿金731595.60元，其中包括：①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罗文明生前所在的户籍地早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就已纳入小城镇规划区范围内；且其长期在外务工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租赁樊玉碧所有的位于云南省香格里拉市房屋居住长达两年余。原告对以上事实举示了重庆市潼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重庆市潼南区塘坝镇龙珠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香格里拉市建塘镇建塘社区居明委员会城镇居住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原告举示的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因此，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虽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被告对其反驳的事实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这一辩解不予支持；②被扶养人王书英生活费24154元／年×7年÷5人＝33815.60元。罗文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其生母王书英已满73周岁，故其扶养年限为7年。王书英与罗时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了五个子女，故罗文明仅应承担1／5的扶养义务。因罗文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故被扶养人王书英的生活费标准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住宿费3000元。上列1-3项损失合计774059.6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罗文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主张了财物损失（摩托车车损）1500元，由于原告对此主张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张红辩称，其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要求抵扣赔偿责任。因其对此仅提出辩解意见并未提出反诉请求，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作为鲁Ｃ×××××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首先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上列损失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于事发后在鲁Ｃ×××××号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已向另一伤者杜代娟赔付了9940元，故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00060元（110000元-9940元）。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上列损失后，罗文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尚余673999.60元（774059.60元-100060元），该款尚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依照一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结合张红与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罗文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202199.88元（673999.60元×30%）。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在赔付上列损失后，罗文明余下的经济损失471799.72元（774059.60元-100060元-202199.88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张红先行为罗文明死亡垫付的丧葬费等相关费用50000元，因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替代赔偿。故为避免当事人的讼累，对于该垫付款50000元可由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在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然后再由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将该款直接支付给被告张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Ｃ×××××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向原告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赔偿罗文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住宿费共计10006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Ｃ×××××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向原告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赔偿罗文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住宿费共计152199.88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张红支付垫付款5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元，减半收取1173元，由原告王书英、罗阳、罗欢、罗成负担821元，被告张红负担352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文明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红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代娟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与客观事实相符，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主、次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事发时的道路环境、天气条件等相关因素综合确定罗文明承担70%的责任，张红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罗文明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租赁樊玉碧所有的位于云南省香格里拉市房屋居住长达两年余的事实，有重庆市潼南区塘坝镇龙珠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香格里拉市建塘镇建塘社区居明委员会城镇居住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者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淄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