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滨，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峰，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正大天晴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经济开发区惠欧路9号。法定代表人：谢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宏，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涵，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滨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正大天晴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制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大制药公司向武滨支付包干费用267545.5元。事实和理由：正大制药公司从2017年8月起就拖欠武滨的工资、奖金、费用以及包干费用，且从2017年9月与武滨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之后也未将合同文本交给武滨。工作期间正大制药公司多次提出调换武滨工作地点，但是一直未出具正式调令。武滨遂与2018年2月9日向正大制药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正大制药公司予以签收，之后却未与武滨办理交接手续。武滨向劳动人事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后在劳动人事仲裁部门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当时正大制药公司口头同意不拖欠武滨包干费用，在此情况下武滨才同意调解方案，并且在工资和奖金上作了让步。但是正大制药公司未能按照调解协议履行，拖延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且从2018年3月停缴保险，导致武滨直至2018年9月才享受到失业保险待遇，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住院费用也无法报销，武滨就此对正大制药公司失去信任，才就包干费用提起本案诉讼。因2017年5月拖欠的包干费用不属于劳动仲裁范围，再加上正大制药公司未将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的明细提供给劳动人事仲裁部门，导致该期间的费用无法计算，武滨在不得已情况下与盐城市中医院协商，在取得流向明细后才计算出包干费用，在本案中主张。综上，请求依法裁判支持武滨的请求。正大制药公司辩称，1、武滨于2018年2月23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正大制药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仲裁期间双方达成了仲裁调解书，由正大制药公司向武滨支付共计149637元的费用，并约定付清后双方不存在其他争议。后正大制药公司将上述费用支付给了武滨，武滨也出具了收条，并载明与该单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与争议。2、正大制药公司与武滨之间是劳动关系，不存在包干费用的概念，武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包干费用的约定。正大制药公司向武滨发放的部分费用是在武滨履行工作过程中产生的报销费用，不属于工作报酬，也不属于包干费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滨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正大制药公司向武滨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包干费用26754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滨于2009年9月到正大制药公司工作，被派驻在盐城市中医院工作。2018年2月23日，武滨向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盐城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正大制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拖欠的工资、风险抵押金及拖欠的费用合计321871.79元。同年3月27日，盐城劳动仲裁委作出盐劳人仲案字[2018]第116号仲裁调解书，载明：在本委主持下，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2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于（正大制药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前一次性向申请人（武滨）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各项劳动保障费用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陆佰叁拾柒元整（￥149637.00）。3、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向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失业保险待遇。在完成上述事项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再无其他争议。后正大制药公司于当日出具关于与武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武滨于2009年9月3日进入本单位。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由2017年9月3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劳动争议，经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自2018年2月9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16日，武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南京正大天晴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的各项劳动费用壹拾肆万玖仟陆佰叁拾柒元整（￥149637.00元），与该单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与争议。”2018年12月16日，武滨以正大制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盐城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包干费用267545.5元。盐城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盐劳人仲案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后武滨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审理中，武滨当庭陈述：包干费是根据药品品种及数量计算的，依据公司规定，每个药品销售都有定额的包干费，在依据销售的数量计算的包干费，公司没有发放书面文件，正常是在开会时口头宣布包干费的相关政策，我方提交的为正大制药公司销售药品清单均是正大制药公司从其公司OA系统下载下来的，然后发至工作群，再由我方打印出来的。另武滨庭后补充提供了销售数量及金额核对表，正大制药公司质证意见为：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庭审中，武滨当庭陈述称其自制表格均从正大制药公司OA系统中下载所的，因此人民法院要求武滨在庭后7日内提交关于武滨从正大制药公司公司OA系统中下载所得表格的证据来源，但本次武滨补充提交的证据均系与庭审时提交的自制表格形式一样的材料，其并未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进行补充举证。此外，武滨补充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盖章确认，且证据来源仍然无法核实，因此正大制药公司对于该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调解书载明在完成上述事项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再无其他争议。武滨武滨出具的收条中认可正大制药公司已履行了该调解书载明的事项，并表示与正大制药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与争议。且庭审中武滨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包干费发放的依据，故武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武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仲裁庭在作出裁决前，应当先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的，仲裁庭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应当写明仲裁请求和当事人协议的结果。调解书由仲裁员签名，加盖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印章，送达双方当事人。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不成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当事人反悔的，仲裁庭应当及时作出裁决。本案中，武滨与正大制药公司已经就双方劳动争议达成调解协议，并由盐城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制作盐劳人仲案字[2018]第116号仲裁调解书确认，该调解书载明：在完成上述事项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再无其他争议。武滨与正大制药公司均签收了该调解书，故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履行完毕后，双方即应无其他争议。武滨称，在申请上述仲裁时，请求中并不包含本案所涉及的包干费用。而根据其主张，本案所涉包干费用发生在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其申请上述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2月底，如包干费用确实存在，其应在上述仲裁程序中一并主张。且在上述仲裁程序中，武滨的请求包括要求正大制药公司向其支付自2017年6月拖欠至今的费用86667元，其在本案二审中称该费用为当时的包干费，后又称是其应报销的发票的费用，而对于本次诉讼主张的包干费用267545.5元，其在仲裁中明确是“业务招待费、办公费、差旅费等”。因此，武滨对于本案主张的包干费267545.5元以及在前次仲裁程序中主张的费用86667元的陈述存在矛盾以及重合之处。另外，武滨在2018年4月16日向正大制药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明确注明“与该单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与争议”，且内容为武滨手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出具含有上述内容的收条的法律后果。故武滨关于本案包干费不在前次仲裁调解范围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武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武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 珩审判员 李汉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