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宾，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宽，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经济开发区。 经营者：惠荣南，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郎溪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堂，男，该租赁站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舟，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郎溪亚博磁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永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戴宾因与被上诉人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凯胜钢管站）、原审被告郎溪亚博磁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凯胜钢管站对戴宾及亚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凯胜钢管站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案涉审计报告作出的程序违法，所依据的资料系未经戴宾认可的凯胜钢管站单方主张的债权凭证，内容不具有权威性和排他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田永太和王水伢系戴宾工作人员及戴宾欠凯胜钢管站钢管、扣件及接管租赁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戴宾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其向凯胜钢管站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和另案综合来看涉嫌虚假诉讼、重复诉讼，凯胜钢管站用同样单据重复起诉；戴宾保留追究凯胜钢管站相关责任的权利。 凯胜钢管站辩称，戴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亚博公司未陈述意见。 凯胜钢管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宾给付凯胜钢管站钢管、扣件等租赁费441528元（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后续租赁费用按照约定标准至全部归还之日）。2、判令戴宾归还钢管1060米、扣件20655只、接管439只（10公分）138只（20公分）；若戴宾告无法归还实物，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凯胜钢管站赔偿人民币128612元（钢管每只20元×1061.扣件每只6元×20655只、接管每只6元×577只）。3、戴宾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元。4、亚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出租方凯胜钢管站(甲方)与承租方戴宾(乙方)、担保方亚博公司（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对租赁价格、期限、租金支付方式、租赁物损坏或遗失赔偿标准、乙方指定的提货人、违约责任、担保方式及范围、解决纠纷途径等作出了详细约定，并由凯胜钢管站、戴宾及亚博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凯胜钢管站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向戴宾亚博公司工地发送各种规格的钢管、扣件、接管等租赁物，由戴宾亚博公司工地工作人员王水伢、田永太分别签字收货,收货单据计91份，其中：累计钢管发货计118306.80米、扣件发货88948只、10公分接管发货1900只、20公分接管发货2045只、30公分接管发货320只。戴宾在租赁期间向凯胜钢管站归还各种规格的钢管、扣件、接管等租赁物，由戴宾亚博公司工地张玉华、戴佑新、田永太等人签字确认，还货单据计57份,其中：钢管已归还长度计118737.40米、扣件归还69701只、10公分接管归还1253只、20公分接管归还1164只、30公分接管归还199只。租赁期间，戴宾尚欠凯胜钢管站扣件19247只、10公分接管647只、20公分接管881只、30公分接管121只。《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损坏或遗失赔偿标准：钢管按20元/米计算、扣件按6元/只计算、接管均按6元/只计算。根据凯胜钢管站提供的戴宾给付亚博公司工地租赁费收据，戴宾在租赁期间共计给付租赁费20次计256700元。 原审诉讼过程中，凯胜钢管站申请对案涉发货收据、收货单据和收款收据等材料进行审核鉴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30日委托安徽宣宁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租赁物发、收货单据和收款收据等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专项审计。安徽宣宁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皖宣宁专审字（2019）24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第五项鉴定结果显示：“一、钢管：1、租赁总长度118306.80米，已归还长度118737.40米。钢管租赁费鉴定金额233984.63元。二、扣件：1、租赁费用：租赁数量88948只，归还数量69701只，未归还数量19247只。扣件租赁费鉴定金额363898元。2、损失费用：未归还数量19247只，合同约定损失费6元/只，扣件损失鉴定金额：115482元。扣件费用鉴定金额合计：479380元。三、接管：1、租赁费用：（1）10公分接管：租赁数量1900只，归还数量1253只，未归还数量647只。租赁费鉴定金额：11479.78元。（2）20公分接管：租赁数量2045只，归还数量1164只，未归还数量881只。租赁费鉴定金额：32334.92元。（3）30公分接管：租赁数量320只，归还数量199只，未归还数量121只。租赁费鉴定金额：3922.12元。接管租赁费鉴定金额合计：47736.82元。2、接管损失费用：（1）10公分接管：未归还数量647只，合同约定6元/只。损失费鉴定金额3882元。（2）20公分接管：未归还数量881只，合同约定6元/只，损失费金额5286元。（3）30公分接管：未归还数量121只，合同约定6元/只。损失费鉴定金额726元。接管损失费鉴定金额合计9894元。审计报告第六项鉴定结果显示：“收款：凯胜钢管站提供收款收据20张，鉴定已收款金额：256700元”。审计报告第六项鉴定结论显示：“经查勘鉴定，依据戴宾与凯胜钢管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发货收据、收货单据和收款收据等材料，鉴定钢管租赁费用金额：233984.63元，鉴定扣件租赁及损失费用金额：479380.00元；鉴定接管租赁及损失费用金额：57630.82元；合计金额：770995.45元。鉴定凯胜钢管站已收款金额256700元，鉴定戴宾尚未偿还钢管、扣件、接管租赁费用及损失费合计514295.45元”。审计报告第八项其他显示：“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和第五条规定：1、擦油费：扣件租赁数量88948只，合同约定0.15元/只，鉴定金额：13342元。2、少螺丝费用：扣件少螺丝1445只，合同约定1元/只，鉴定金额1445元”。凯胜钢管站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3500元整；因主张本案债权，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元整。 原审另查明，戴宾亚博公司工地钢管租赁总长度118306.80米，已归还长度118737.40米，两比归还数量超出租赁数量430.6米。戴宾亚博公司工地多归还430.6米钢管应折算钢管价值和租赁费数额，在所欠租赁费总额中予以扣除。 原审庭审过程中，戴宾向法庭提举凯胜钢管站工作人员王家华（别名：王晓陆）出具的收条15份，共计人民币510000元，收条15份均由王家华用别名王晓陆签字确认。由于戴宾及其合伙人承建工程较多，分别在凯胜钢管站进行了相应钢管、扣件、接管的租赁，因此，戴宾提举的上述15份收条共计人民币510000元，包含有其他工地的钢管、扣件、接管租赁费。凯胜钢管站工作人员王晓陆针对戴宾及其合伙人不同工地交付的租赁费，分别向戴宾及其合伙人出具了收条，然后向凯胜钢管站财务交款，由凯胜钢管站财务出具带有票号的收款收据。为便于戴宾工地财务做帐,凯胜钢管站根据戴宾及其合伙人提交王晓陆出具的租赁费收据，向戴宾及其合伙人出具上述对应的带有票号的收款收据进行票据交换。戴宾向法庭提举凯胜钢管站工作人员王晓陆出具的未经交换的收条15张，共计人民币510000元，分别系戴宾及其合伙人给付如下几个工地钢管、扣件、接管的租赁费。涉及到凯胜钢管站与戴宾、亚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票据有3张共计人民币60000元（其中：1、王晓陆于2014年7月19日出具20000元收条，对应凯胜钢管站会计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票号为0171802票中20000元；2、王晓陆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20000元收条，对应凯胜钢管站会计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的票号为0171754票中20000元；3、王晓陆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20000元收条，对应凯胜钢管站会计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票号为0171802票中20000元）；其余12张分别对应凯胜钢管站与徐照红、郎溪县天奇磁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及凯胜钢管站与徐照红、安徽韩华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 原审法院认为：凯胜钢管站与戴宾、亚博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生效后，凯胜钢管站根据戴宾承建的亚博公司工程建设需求，按约向戴宾交付了亚博公司工地钢管、扣件、接管等租赁物,戴宾工作人员田永太、王水伢分别进行了签字确认。戴宾在租赁期间，多次租赁案涉租赁物和多次归还案涉租赁物，也给付了部分案涉租赁费。因戴宾同时还承包有其他工地并在凯胜钢管站另有租赁物，戴宾在履行给付亚博公司工地租赁费义务时，包含有给付其他工地租赁物的租赁费。由于双方《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处于续租状态并未解除，本案租赁费戴宾未能按约向凯胜钢管站全部支付，符合客观实际。案涉《租赁合同》因没有约定租赁期间，凯胜钢管站主张权利之日，应认定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经凯胜钢管站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宣宁会计师事务所，对委托事项进行了专业的司法鉴定，皖宣宁专审字（2019）24号审计报告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科学性、专业性，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戴宾尚欠凯胜钢管站钢管租赁费233984.63元、扣件租赁费363898元和接管租赁费47736.82元等合计645619.45元。期间，戴宾支付凯胜钢管站租赁费256700元，两比戴宾尚欠凯胜钢管站租赁费388919.45元。另该鉴定确认戴宾多归还430.6米钢管，多归还的钢管应折算钢管价值和租赁费数额，在所欠租赁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比照《租赁合同》约定钢管遗失赔偿标准20元/米计算，430.6米钢管价值8612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最低不少于60日，不足60日按60日计算租金”，因多出的430.6米钢管不能确定具体归还时间，酌定按60日计算租赁费。双方租赁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共计1850天，扣除60日租赁时间，剩余时间1790天，钢管430.6米租赁费为9249元（《租赁合同》约定钢管租赁费按每米0.012元/天计算）。因此，戴宾欠凯胜钢管站租赁费388919.45元，扣除430.6米钢管价值8612元和钢管租赁费9249元，确认戴宾在亚博公司工地实欠凯胜钢管站租赁费371058.45元。凯胜钢管站请求戴宾给付截至2018年9月27日前钢管、扣件、接管租赁费总标的中的租金371058.45元主张，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戴宾应依法将所承租未归还的扣件19247只、10公分接管647只、20公分接管881只、30公分接管121只返还给凯胜钢管站。如不能返还，则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扣件按单价6元/只计算，接管均按单价6元/个计算，向凯胜钢管站进行赔偿，故对凯胜钢管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依据《租赁合同》第二条和第五条规定，戴宾应承担88948只扣件擦油费13342.20元（合同约定擦油费0.15元/只）和1445只扣件少螺丝费1445元（合同约定1元/只）。但未归还的扣件19247只，如戴宾进行了赔偿，相应的擦油费予以扣除，故对凯胜钢管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凯胜钢管站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元，系《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特别约定，故对凯胜钢管站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亦予以支持；凯胜钢管站诉请戴宾后续租赁费用按照约定标准至全部给付之日的主张，酌情进行调整，改由戴宾按未归还租赁费371058.45元为基数,向凯胜钢管站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因《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间，处于连续租赁状态，且明确约定亚博公司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亚博公司的担保未超过法定担保期限,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凯胜钢管站诉请亚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根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另凯胜钢管站第一项诉请数额529082.65元中包含有第二项诉请数额128612元，故针对凯胜钢管站第二项重复诉请数额128612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戴宾辩称意见，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亚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对凯胜钢管站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引起的不利诉讼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支付截至2018年9月26日前的钢管、扣件、接管租赁费371058.4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戴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支付69701只扣件擦油费10455元和1445只扣件少螺丝费1445元；三、戴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返还扣件19247只、10公分接管647只、20公分接管881只、30公分接管121只并支付19247只扣件擦油费2887元；如戴宾不能按期返还，则应按扣件每只6元、接管每只6元标准，向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进行赔偿；四、戴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元；五、郎溪亚博磁电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戴宾应承担的给付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0元、鉴定费23500元,合计33040元,由郎溪县凯胜钢管租赁站负担7930元，戴宾、郎溪亚博磁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10元。 二审中，戴宾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拟证明案涉租赁物用于承建的亚博公司的工程已于2014年8月30日竣工，凯胜钢管站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 凯胜钢管站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凯胜钢管站提交凯灵钢管租赁站客户明细表一份，凯灵钢管租赁站是凯胜钢管租赁站的前身，该份明细表下方核准人处有戴宾父亲戴佐朝的签字，拟证明戴宾的父亲（也是戴宾工地的材料员）于2014年10月28日对钢管、扣件的租赁及归还数量与凯胜钢管站进行了结算。结算的结果是截止2014年9月30日戴宾尚欠其钢管481.4米，扣件22515只。 戴宾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戴佐朝是戴宾的父亲，在案涉工地负责接收材料，并没有对账和结算的权利。而且该明细表包含了除亚博工地之外共八个工地的租赁明细，因此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审查认为：1.戴宾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与本案租赁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凯胜钢管站从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向案涉工地发送各种租赁物，因此至本案起诉之时，凯胜钢管站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凯胜钢管站提交的客户明细表，戴宾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具体租赁及归还数量应以审计报告为准。 根据一、二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案涉《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凯胜钢管站从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向案涉工地发送各种租赁物，且戴宾也未举证证明案涉租赁物已经全部返还凯胜钢管站，故在部分租赁物仍由戴宾占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自凯胜钢管站起诉之日解除并无不当，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定时限。二、关于案涉审计报告，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的检材发货清单抬头均注明为“亚博”，可以证实案涉租赁物均被用于承建亚博公司工程，且发货清单收货人处的签字人均为案涉《租赁合同》中戴宾方指定的提货人；鉴定人员亦在原审庭审中出庭就鉴定的程序、方法、鉴定检材的来源等进行了充分详细的说明，故该鉴定报告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合理，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关于凯胜钢管站已经支出的4000元法律服务费，系凯胜钢管站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案涉《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承租方违约应承担出租方主张权利应支付的律师费等，故原审认定由戴宾支付凯胜钢管站法律服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关于戴宾上诉称凯胜钢管站涉嫌虚假诉讼、重复诉讼，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戴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戴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瑶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童晓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姚玉卓 书记员杨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