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秀英，女，194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榆海，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城郊街旧飞机场。法定代表人：罗华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黎秀英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横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59年11月29日，从化县人民委员会决定在城郊公社的新星、光辉、西山、横江、中流，及县苗圃场、甘蔗场等五个大队两个场的所属地区，建立国营横江农场，上述各队（场）的干部农民及所有物资财产土地转由国营橫江农场管理。包括沙梨园分场在内的当时被划归农场管理的村民成为农场职工，由农场发放工资享受国家农业工人待遇，发放工人待遇至1983年兴办职工家庭农场、实行经营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止。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行复〔2016〕10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确认本案黎秀英是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沙梨园分场的职工，沙梨园分场是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的属下单位。1980年，在原国营横江农场基础上成立了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工商联合公司（即本案横江公司），农场和公司二者并存至今。横江公司成立时未办理营业执照，成立之后，原沙梨园分场的职工管理和所有事务转由本案横江公司负责管理，至1990年9月，横江公司才正式办理和领取了营业执照。1991年11月30日，黎秀英领取了工人退休证。庭审中，黎秀英确认其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年内未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并主张欠发工资有找过横江公司，横江公司说统筹解决，至今一直未解决，但黎秀英未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黎秀英等39人以横江公司拖欠工资（黎秀英主张拖欠工资期间：1983年1月1日至1991年10月）为由，于2019年9月10日向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9月18日，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经审查认为黎秀英等人的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作出穗从劳人仲不〔2019〕204-2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黎秀英等人的申请不予受理，黎秀英不服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黎秀英诉称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31日止的一年内之中，黎秀英有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有正当理由存在劳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黎秀英提交的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行复〔2016〕10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显示，黎秀英请求事项为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在2015年4月9日颁发的从国用（2015）第00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黎秀英提交的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行复〔2017〕17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显示，黎秀英请求事项为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的从府国用（2000）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黎秀英提交的2012年3月20日由横江公司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显示，黎秀英上访反映事项为要求返还“崩江海”、“高沙”、“蛇低塱”三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黎秀英主张横江公司支付其自1983年1月至1991年9月期间的工资及拖欠该期间工资的赔偿金问题，横江公司提出了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应先予审查仲裁时效问题。《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黎秀英于1991年11月30领退休证，依上述规定，黎秀英退休时与横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黎秀英于1991年11月30领退休证，其与横江公司终止劳动关系，至今也已超过一年，其提交的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事项及审查内容未涉及该期间拖欠工资的问题，均不能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因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且庭审中黎秀英明确其未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黎秀英的申请过了一年的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黎秀英要求的该项诉讼请求。关于黎秀英要求确认自退休后至2019年8月期间内与横江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黎秀英于1991年11月30领退休证，其与横江公司劳动关系同时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因此，黎秀英主张其退休后至2019年8月与横江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黎秀英要求横江公司支付拖欠的退休后至2019年8月期间劳务报酬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劳动关系，本案黎秀英于1991年11月30领退休证，若其认为横江公司拖欠退休后的劳务报酬，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黎秀英提供《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行政复议告知书》、《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等证据，其内容均不能证实黎秀英退休后与横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黎秀英请求横江公司拖欠退休后劳务报酬的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横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黎秀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黎秀英负担（未付）。判后，黎秀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横江公司一次性付清无故拖欠属下单位沙梨园分场无固定期限合同工黎秀英（横江公司按照每个月给黎秀英发放工资人民币8500元为标准基数）自1983年1月起至1991年9月止（办理退休之时）从事不以营利为目的的负责对《旧机场看管协议书》的（坐落）空军沙梨园旧飞机场及周边净空区域法定管制范围（沙梨园分场面积1684.82亩当中，旧机场区约900亩在内）代看管理劳动任务的黎秀英在编在起止日期内（合计104个月）应支付给黎秀英工资人民币合计总金额88.4万元给黎秀英本人；3、判令横江公司一次性付清无故拖欠黎秀英自1983年1月1日起至1991年9月止在岗从事不以营利目的负责《旧机场看管协议书》的（坐落）空军沙梨园旧飞机场及周边净空区域法定管制范围法定代看管理劳动任务的黎秀英在编在起止日期内应支付给黎秀英工资人民币合计金额88.4万元的百分之五十作为横江公司无故拖欠黎秀英工资的加付赔偿金额44.2万元给黎秀英本人；4、判令横江公司确认留用黎秀英在属下单位沙梨园分场管理，自1991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在起止日期内黎秀英继续从事不以营利目的负责《旧机场看管协议书》的（坐落）空军沙梨园旧飞机场及周边净空区域法定管制范围管理劳动任务的劳务关系；5、判令横江公司一次性付清无故拖欠留用固定黎秀英（横江公司按每个月给黎秀英发放工资人民币8500元为标准基数）在沙梨园分场管理的黎秀英（从1991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从事不以营利为目的的负责对《旧机场看管协议书》的空军沙梨园旧飞机场（2005年3月29日，当中650亩列为军事禁区）之外的旧机场场区约250亩（座落横江农场沙梨园村地段）周边净空区域法定管制范围（沙梨园分场面积约1034.8亩，当中：旧机场场区约250亩在内）管理劳动任务的黎秀英在起止日期内（共334个月）的应支付给黎秀英工资人民币合计总金额283.9万元给黎秀英本人；6、横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是对1979年1月10日法律授权空军39479部队与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签订空军从化沙梨园飞机场《旧机场看管协议书》委托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代看管理，沙梨园分场的职工负责对《旧机场看管协议书》法定代看管理劳动任务工资由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发放工资至1983年、黎秀英代管劳动任务工资自1983年1月起被横江公司无故拖欠至今之不可抗力的政府派出机构拖欠工资行为的认定事实不清楚。二、一审法院判决是对黎秀英是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沙梨园分场职工的劳动关系存续，黎秀英申请劳动仲裁时效不受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限制，本府查明沙梨园分场是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场属下单位。确认沙梨园分场与1959年11月29日从化县人民委员会《如文》建立国营横江农场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沙梨园分场不是《如文》建立国营横江农场属下单位的认定事实不清楚。三、一审法院判决是对1980年横江公司成立与1959年11月29日从化县人民委员会《如文》建立国营横江农场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关联，及1990年9月横江公司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是为属下单位沙梨园分场的职工负责对《旧机场看管协议书》代看管理劳动任务提供服务的非法人单位。故意拖延一直没有与已建立劳动关系的黎秀英签订劳动合同，从而规避作为用人单位每月应当支付工资给黎秀英的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认定事实不清楚。四、一审法院判决对劳动争议纠纷举证责任分配由横江公司负举证法律责任的认定事实不清楚，庭审中，以原告未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是审判程序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判决是对穗从劳人仲不〔2019〕204-2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主动审查仲裁时效的认定事实不清楚。查明缺乏事实。程序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六、一审法院判决是对黎秀英提交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之司法解释规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以及是对黎秀英退休后与横江公司之间劳务关系确认证据的认定事实不清楚。七、一审法院判决是对横江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与审理劳动争议诉讼适用仲裁时效之间是没有关联的认定事实不清楚。系采用伪造伸裁时效证据，审判程序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八、一审法院判决对横江公司一直没有与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黎秀英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黎秀英负责对《旧机场看管协议书》的法定代看管理劳动任务不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规定限制的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九、一审法院判决是对黎秀英提交《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记载涉及拖欠工资内容、以及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因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情形的认定事实不清楚“驳回原告要求的该项诉讼请求”。是缺乏证据、没有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十、一审法院判决对黎秀英退休后被横江公司留用固定在沙梨园分场管理、继续负责对《旧机场看管协议书》（座落《如文》建立国营横江农场沙梨园村地段）的空军沙梨园旧飞机场（2005年3月29日当中650亩列为军事禁区）之外旧机场场区约250亩及周边净空区域法定管制范围（沙梨园分场代管面积1034.8亩，当中：旧机场场区约250亩在内）管理劳动任务之劳务关系是众所周知事实的认定事实不清楚。横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横江公司支付其自1983年1月至1991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及拖欠该期间工资的赔偿金问题应否支持的问题；1991年12月至2019年8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黎秀英于1991年11月已退休，其与横江公司劳动关系于1991年11月终止，其与横江公司从1991年12月至2019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审查黎秀英于2019年9月10日向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因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黎秀英的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横江公司支付其自1983年1月至1991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及拖欠该期间工资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横江公司支付其1991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劳务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黎秀英于1991年12月已退休，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横江公司与其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主张横江公司支付其1991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劳务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黎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