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小刚，男，1985年7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现住重庆市巴南区。因犯非法提供答案罪，2017年11月29日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9年8月13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文国军，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杨，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高中文化，驾校教练，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9年4月4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加君，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渝垫检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小刚、陈杨犯组织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部分案件事实不清，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疫情原因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当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叶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小刚及本院通过垫江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文国军，被告人陈杨及其妻子为其委托的辩护人袁加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8月左右，被告人陈杨与胡太平（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设备作弊或者找他人替考的方式帮助考生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科目四的理论考试，并从中谋利。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杨先后向胡太平介绍了熊某、王某、何某等29名考生，共同实施考试作弊行为，从中获利一万余元。 2019年3月，李志富、王某1先后联系被告人蔡小刚，让其帮忙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的理论考试。2019年3月13日上午，李某、王某1到垫江参加考试，被告人蔡小刚利用自己购买的微型摄像头、微型耳机、语音接收器等工具帮助王某1、李某在考试中作弊，但因王某1、李某被监考考官当场查获，被告人蔡小刚未获得报酬。 2019年8月的一天，杨某1介绍杨某、陈某给被告人陈杨，让其帮助二人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考试。被告人陈杨联系上被告人蔡小刚，并约定二人通过考试后向被告人蔡小刚支付费用。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杨、蔡小刚同杨某、陈某到达重庆市忠县，被告人蔡小刚为杨某、陈某试装微型摄像头、微型耳机、语音接收器等作弊工具，并教授作弊方法。次日上午，杨某、陈某在忠县车管所内参加考试期间，被告人蔡小刚、陈杨在车管所外通过作弊工具向杨某、陈某提供考试答案。陈某共计向被告人陈杨支付4100元（含参加考试前支付的200元押金及通过考试后的报酬3900元），陈杨收取后分给被告人蔡小刚2500元。杨某因未通过考试未支付报酬。2019年8月12日，垫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忠县金港宾馆内将被告人蔡小刚、陈杨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钟某、黄某、李某、王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小刚、陈杨的供述和辩解，渝公物鉴（声像）[2019]42号鉴定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驾考名单等证据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小刚、陈杨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且被告人陈杨多次参与组织考试作弊，共计组织三十人次以上参与作弊，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蔡小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小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蔡小刚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小刚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被告人陈杨，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小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蔡小刚的辩护人文国军提出：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蔡小刚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其认罪悔罪，并自愿认罪认罚；3.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陈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与同案人蔡小刚共同参与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胡太平共同组织参与考试作弊的人数有异议，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9人。 被告人陈杨的辩护人袁加君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杨与胡太平共同组织参与考试作弊的考生共计29人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杨属于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杨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杨在明知胡太平通过非法方式帮助他人通过驾驶资格证的理论考试的情况下，为胡太平介绍了驾考考生熊某、王某、黄某、何某，由胡太平帮助四人在驾驶资格证理论考试中作弊。 2019年3月，李志富、王某1先后联系被告人蔡小刚，让其帮忙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的理论考试。2019年3月13日上午，李某、王某1到垫江参加考试，被告人蔡小刚利用自己购买的微型摄像头、微型耳机、语音接收器等工具帮助王某1、李某在考试中作弊，但因王某1、李某被监考考官当场查获，被告人蔡小刚未获得报酬。 2019年8月的一天，杨某1介绍杨某、陈某给被告人陈杨，让其帮助二人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考试。被告人陈杨联系上被告人蔡小刚，并约定二人通过考试后向被告人蔡小刚支付费用。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陈杨、蔡小刚同杨某、陈某到达重庆市忠县，被告人蔡小刚为杨某、陈某试装微型摄像头、微型耳机、语音接收器等作弊工具，并教授作弊方法。次日上午，杨某、陈某在忠县车管所内参加考试期间，被告人蔡小刚、陈杨在车管所外通过作弊工具向杨某、陈某提供考试答案。陈某共计向被告人陈杨支付4100元（含参加考试前支付的200元押金及通过考试后的报酬3900元），陈杨收取后分给被告人蔡小刚2500元。杨某因未通过考试未支付报酬。 2019年8月12日，垫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忠县金港宾馆内将被告人蔡小刚、陈杨抓获归案，并现场扣押作案工具等物品，并从蔡小刚处扣押现金2500元，从陈杨处扣押现金1400元。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两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蔡小刚的供述与辩解：其在2019年3月期间，利用自行购买的机器设备帮助李某、王某1在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的理论考试中作弊，后因两名考生在考试中被监考人员发现，其未能获利；2019年8月初，同案人陈杨联系其通过作弊方式帮助两名考生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考试，后与同案人陈杨在忠县利用机器设备帮助考生进行作弊，并获利2500元。 3.被告人陈杨的供述与辩解：其在2018年8月左右得知胡太平可以通过非法手段帮助考生通过驾驶资格证的理论考试后，陆续向胡太平介绍了多名考生；其在2019年8月期间，联系同案人蔡小刚在忠县共同帮助考生杨某、陈某以作弊方式通过驾驶资格证的理论考试，并获利1600元；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码系1816643XXXX的号码申请的，微信昵称为“完美培训”。另外，他还帮助了一名叫熊某的考生作弊。 4.同案人胡太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杨给其介绍过想通过作弊方式通过驾驶资格证理论考试的考生，具体人数在其本人电脑中的台账中有记录。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并未参加驾驶资格证科目四的理论考试，其支付被告人陈杨1000元后，由陈杨联系他人代考通过考试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0月支付被告人陈杨5000元后，由被告人陈杨联系他人代考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理论考试。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参与的驾驶资格证科目四理论考试中，被告人陈杨为其联系的一个名为“老胡”的人利用作弊器材帮助其作弊。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弹出的信息，电话联系一名男子帮忙以作弊方式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理论考试，通过微信向该男子转账4000元，该男子的微信号为cyc888XXXX,微信昵称为“完美培训”。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陈杨曾让其把名为熊某的驾校学员转到胡太平那里去。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13日上午在垫江县车管所参加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理论考试时，由被告人蔡小刚为其提供微型耳机等作弊设备，后被考官发现而未能通过考试。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13日在垫江县车管所参加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理论考试时，由被告人蔡小刚为其提供微型耳机等作弊设备，后被考官发现而未能通过考试。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7月的一天介绍了一名叫陈某的驾考学员给证人杨某1。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7月左右，将杨某和陈某两名驾考学员介绍给被告人陈杨，让陈杨帮助二人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科目四考试。陈某通过考试后，陈杨向其支付了500元介绍费，杨某未能通过考试，陈杨将收取杨某的3800元予以退还。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联系驾校教练杨某1帮忙通过科目四考试后，于2019年8月11日接到自称是杨某1联系的人的电话，让其到忠县参加科目四理论考试。考试当天，由被告人陈杨、蔡小刚提供作弊工具参加考试，后因设备问题未能通过考试。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通过他人介绍联系找人帮组其通过驾驶资格证科目一理论考试。2019年8月11日接到自称可以帮组其通过考试的人电话，让其到忠县参加考试。考试当天，由被告人陈杨、蔡小刚提供作弊工具参加考试，后顺利通过考试，除提前支付的200元押金外还支付了3900元的报酬。 1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其与被告人蔡小刚共同前往忠县，并在住宿的宾馆房间内发现被告人蔡小刚及陈杨摆放的一些电子设备，蔡小刚利用这些电子设备帮助别人在驾驶资格证考试中作弊。 1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驾考名单证实：永川区公安局民警对同案人胡太平的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了驾考名单一份，名单中载明了被告人陈杨先后向其介绍何某、王某、黄某，并由其通过作弊方式帮助这些考生参加驾驶资格证的考试。 18.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3月13日，民警从考生李某、王某1处分别扣押作弊工具手表一块，华为手机及VIVO手机各一部，后将扣押的两部手机分别发还给二人；2019年8月12日下午，民警对重庆市忠县金港大酒店4003号房间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多套作弊工具以及被告人蔡小刚、陈杨收取的3900元报酬。 19.渝公物鉴（声像）[2019]42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8月12日，民警抓获被告人蔡小刚、陈杨时所扣押的电子设备均属于窃听专用器材。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陈杨先后向证人杨某转账500元、3800元，与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小刚辨认出陈某、杨某、陈杨，被告人陈杨辨认处蔡小刚、陈某、杨某；证人杨某、陈某均辨认处被告人蔡小刚、陈杨；证人杨某1辨认出陈某、杨某、陈杨；证人彭某辨认出陈杨；证人李某、王某1辨认出蔡小刚。 22.到案经过及侦查人员到庭所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小刚、陈杨于2019年8月1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2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蔡小刚因犯非法提供答案罪，2017年11月29日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小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陈杨明知他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仍多次向他人介绍考生参与考试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的共犯，且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小刚、陈杨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小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小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杨经永川区公安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笔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杨被垫江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杨介绍29人给胡太平以作弊方式参加驾驶资格证考试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 1.有证人王某、何某、黄某、熊某的证言，同案人胡太平的电脑中提取的驾考名单，被告人陈杨的供述综合证明，王某、何某、黄某、熊某均系通过与被告人陈杨联系，在他人的帮助下在驾驶资格证考试中作弊。 2.公诉机关指控陈杨除了帮助熊某、王某、黄某、何某考试作弊以外，还帮助了焦某等25人考试作弊。但公诉机关仅举示了焦某、余某、黄某、金某的证人证言和同案人胡太平电脑中提取的驾考名单，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实焦某等25人系在被告人陈杨的帮助下考试作弊。 3.对同案人胡太平电脑中提取的被告人陈杨向其介绍作弊考生的驾考名单中的陈某1（证人熊某不在其中），胡太平标注其为“自己过”，与同案人胡太平的供述相互印证，综合证实陈某1系自己通过考试，未采取作弊方式，故陈某1不能纳入被告人陈杨介绍考生参与作弊的人数之列。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杨向胡太平介绍参与作弊的考生只有证人熊某、何某、王某、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杨与胡太平帮助焦某等25名考生作弊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陈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小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杨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蔡小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杨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小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杨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蔡小刚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追缴被告人陈杨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元（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蔡小刚的二千五百元及被告人陈杨的一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对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表二个、电池充电器二个、电池四块、Hgder集群对讲机二部、4G盒子接收器二个、微型耳机接收器二个、双天线发射头配摄像头二个、SHenTIAN多频对讲机二部、TFTC010YMONITOR显示器二套、七号充电电池十节、好声音128超小型助听器十一颗、微超小型助听器充电电池十六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洋 人民陪审员 刘 维 人民陪审员 董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刘 燚 书 记 员 刘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