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居晶，女，汉族，1993年04月07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英，女，汉族，1931年11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居铃，女，汉族，1989年07月07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倨东，男，汉族，1996年01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兴琴，男，汉族，1964年02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尧华钱，男，汉族，1982年05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金，男，汉族，1979年1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985号1幢1层12-19号、飞龙路72、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8906D。负责人：霍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因与被上诉人李照金、尧华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张兴花的误工损失证明、早阳镇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关庙镇周台社区居委会证明，该三份证据可以证明张兴花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李照金、尧华钱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照金、尧华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共同赔偿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各项损失共计921986元。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与李照金、尧华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照金、尧华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晁兴琴与张兴花（1967年6月23日生）系夫妻关系。晁倨东系张兴花的儿子，晁居铃、晁居晶系张兴花的女儿。张传英系张兴花的母亲。2018年10月27日，尧华钱驾驶渝D9511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重庆主城往永川方向行驶至G85渝昆高速公路下行方向18Km+900m处时，因其驾车时疏忽大意，导致其所驾驶车辆右前部碰撞前方停驶于右侧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由晁倨东驾驶的陕GLZ219号小型轿车尾部，致使陕GLZ219号车碰撞公路右侧护栏板并发生侧滑旋转，造成陕GLZ219号后排乘车人张兴花当场死亡，驾驶人晁倨东及乘车人晁居肖、王鹏飞、晁兴富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及道路隔离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尧华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晁倨东承担次要责任，张兴花、晁居肖、王鹏飞、晁兴富不承担责任。李照金是渝D95118号车辆的所有人，尧华钱系李照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当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医疗勘察人员对晁居晶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显示，晁居晶当时陈述“张兴花是农村户口，在陕西安康汉滨区汉阴乡东村3组，未在城镇居住。”“张兴花一直在陕西安康农村老实务农和搞养殖等，土地种有40-50亩，牛养有40-50只，去年养牛有80-90头。”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显示张兴花一户的户别为家庭户口，住址为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早阳乡东村村三组，张兴花的职业载明为务农。2018年11月15日，李照金向晁倨东支付了50000元，并由晁倨东向李照金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渝D95118号事故车车主李照金预付“10.27”事故车陕GLZ219号车乘客张兴花预付丧葬前期费用50000元整（伍万元整）。”同日，李照金还向殡仪馆支付了30000元，并由重庆渝茂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重庆市殡葬费用专用收据》。庭审中，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对收到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李照金向殡仪馆支付3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30000元不应冲抵丧葬费。汉滨区汉阳镇大沟河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村村民张传英，身份证号612401193111234422，共生育5个子女，姓名：杨纪会、杨纪志、杨纪秀都很早去世。王道俭，身份证号612401197606194133，在很小被别人抱走抚养，现张传英由其女张兴花抚养，身份证号612401196706234169。”审理中，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陈述，张传英现每月领取有100元的费用。庭审中，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还举示了汉滨区关庙镇周台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兴花自2015年8月起一直在城镇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汉阳镇（乡）东村村三组村民张兴花，女，汉族，生于1967年6月23日，身份证号612401196706234169，因务工故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今一直租房居住在我社区二组居民周瑞兴家中（周瑞兴现系汉滨区关庙镇周公社区二组）。”尧华钱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永川支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死者系农村居民户口且一直在农村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尧华钱在驾驶渝D95118号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兴花死亡。首先应当由该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的损失，根据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及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尧华钱系李照金聘请的驾驶员，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兴花死亡，李照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尧华钱驾驶车辆时疏忽大意，未及时发现前方停驶车辆并采取有效措施避让，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尧华钱应当与李照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尧华钱、李照金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主张的本次事故的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即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主张366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及。事故发生当天，保险公司对晁居晶的询问笔录显示，晁居晶陈述死者张兴花并未在城镇生活居住，也不是以城镇为主要生活来源。而汉滨区汉阳镇大沟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尧华钱、李照金和保险公司并不认可，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的内容，仅凭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推翻保险公司在事发时对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所做的询问。并且，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兴花生前在城镇务工，以城镇生活为主要来源。因此，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75620元（13781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兴花死亡后，其母亲张传英属于被扶养人，且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提供的证据显示，张传英无其他扶养义务人。另外，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陈述，张传英每月领取有100元的费用。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3885元（（11977元-100元×12月）×5年）。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1800元；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主张的外运遗体费用9000元，不属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因此不应在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中处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尧华钱的过错大小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以上共计：417941元。对于交强险部分，经各方协商同意，一审法院酌定先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剩余362941元，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254058.7元。对于李照金2018年11月15日向殡仪馆支付30000元以及向晁倨东预付50000元的处理。因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诉请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一审法院也支持了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的该诉请，且一审法院认定李照金、尧华钱应承担的金额均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因此，对李照金预付的50000元及垫付30000元丧葬费，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负有返还义务。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对该两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在应付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的款项中扣减80000元案外直接支付给李照金，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无需再向李照金返还。李照金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晁兴琴、张传英、晁倨东、晁居铃、晁居晶支付赔偿款229058.7元；二、驳回原告晁兴琴、张传英、晁倨东、晁居铃、晁居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52元，由原告晁兴琴、张传英、晁倨东、晁居铃、晁居晶负担3052元，由被告尧华钱、李照金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张兴花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提供了误工损失证明、早阳镇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关庙镇周台社区居委会证明。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为反驳上诉人的诉请，提供了对晁居晶的询问笔录。两者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是相反的，即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张兴花在城镇务工，而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张兴花一直在农村务农。晁居晶系张兴花的女儿，按照常理，较居委会和村委会，其更了解张兴花的居住和生活状况。另外，上诉人举示的误工损失证明只有安康市汉滨区满意大自然地板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和其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并未举示工资发放的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故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对晁居晶所做的询问笔录较误工损失证明、早阳镇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关庙镇周台社区居委会证明具有更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采信太平洋保险永川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综上所述，晁居晶、张传英、晁居铃、晁倨东、晁兴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3元，由晁兴琴、张传英、晁倨东、晁居铃、晁居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