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女，汉族，学生，住商南县。 法定代理人：胡波，男，汉族，住商南县，系胡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波，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燕勇，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辉，男，汉族，住商南县，系死者李某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芳，女，汉族，住商南县，系死者李某乙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瑶，商南县富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剑锋，男，汉族，住商南县，系陕H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地址：商南县。 法定代表人：黄建军，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萍，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汉族，学生，住商南县。 法定代理人：李智鹏，男，汉族，住商南县，系李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鹏，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校乐，商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汉族，学生，住商南县。 法定代理人：杨瑞，男，汉族，住商南县，系杨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茂、严良杰，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汉族，住商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功明，男，汉族，住商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元超，男，汉族，住商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霞，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某、胡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忠辉、胡芳、曹剑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李某甲、李智鹏、杨某某、杨瑞、刘刚、曹功明、裴元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南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3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某、胡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燕勇，被上诉人李忠辉、胡芳及其诉讼代理人简梦瑶，被上诉人曹剑锋，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萍，被上诉人李智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校乐，被上诉人杨某某、杨瑞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茂、严良杰，被上诉人曹功明、被上诉人裴元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某、胡波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公，请二审法院撤销商南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3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商南县交警大队委托无资质的陕西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鉴定所对摩托车驾驶员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未提取摩托车车头以下小工具箱之间部位附着疑似人体组织，亦未进行DNA检验对比，也未提取摩托车上的指纹，明显鉴定程序违法。另外，根据胡某某的受伤部位，该鉴定的鉴定意见明显结论错误。况且，陕西省司法厅尚未许可任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驾驶员识别业务，该鉴定业务尚不成熟。从该鉴定结论的表述不足以确定该鉴定结论具有唯一性、权威性，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胡某某系摩托车借用人显属错误。3、涉案摩托车未悬挂号牌、无合格证且未年检，且被上诉人曹功明曾陈述其出售前对涉案摩托车进行了改装，且多次转让，被上诉人刘刚陈述李某甲在购买后亦进行了改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曹功明、刘刚、杨某某均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胡某某系摩托车借用人，结合胡某某的陈述，系裴建襄借用涉案摩托车且由其驾驶，故裴建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李某乙乘坐时未佩戴头盔，加重了其损伤程度，商南县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亦认定李某乙对其死亡后果负次要责任，但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承担7%的事故责任有失公平。曹剑锋严重超速，且在事故发生时穿拖鞋，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有悖客观事实。4、在鉴定意见明显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对于李某甲作为涉案摩托车管理人，其声称将摩托车借给胡某某，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属错误。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5、上诉人并非涉案摩托车的驾驶人亦未借用涉案摩托车，理应驳回裴元超、周亚儒的诉讼请求，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摩托车的转让和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显与我国侵权责任法相悖，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忠辉、胡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商南县交警大队委托陕西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车辆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有事故认定书、事发前视频、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胡某某为驾驶员。李某甲将车辆借给胡某某，在交警大队和庭审中均已经陈述清楚，李某甲将摩托车借给胡某某这一事实，与公安机关认定胡某某是摩托车驾驶相互印证。上诉人要求摩托车转让人、受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证据。上诉人要求裴建襄家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答辩人女儿乘坐摩托车未戴头盔，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法院仍然判决除交强险之外10%的事故责任，已经是承担了最大的责任，如果责任划分不当，也是对答辩人划分责任过重，对于上诉人来说划分责任太轻。一审法院法院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剑锋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商南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并且其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内容。 李智鹏、李某甲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意按一审判决处理。 杨某某、杨瑞辩称，商南县交警大队委托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车辆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而且机动车鉴定不属于司法厅批准登记范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对司法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登记管理范围明确有规定，机动车鉴定不在该规定范围，上诉人称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没有依据。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鉴定胡某某系摩托车驾驶人符合客观事实。从发生事故的现场可以确定，胡某某受伤较轻，从一般规律上说，车辆驾驶人手握车把，发现危险时本能躲避，且抓紧车把，因此会受伤较轻，胡某某头部没有受重伤能够印证这一事实，而车辆的乘坐人没有任何防备，所以会受伤严重，因此鉴定胡某某属于驾驶人完全符合科学规律。李某甲作为车辆出借人，他是最清楚车借给谁，因此认定胡某某系摩托车借用人证据充分。答辩人杨某某虽是摩托车购买人，但上手卖家曹功明、刘刚均证实，出事故的摩托车不是其出售的摩托车，上诉人要求转让人、受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称摩托车经过改装没有事实依据，摩托车管理人李某甲没有认可其对摩托车进行了改装，因此上诉人要求杨某某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上诉人要求裴建襄家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另外，受害人乘坐摩托车未戴头盔，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法院判决除交强险之外10%的事故责任，比较合理。划分对方车辆驾驶人曹剑锋承担30%责任是根据《陕西省实施 曹功明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裴元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忠辉、胡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因李某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0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32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1192316.50元；2、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被告李某甲将杨某某寄放的二轮摩托车借给被告胡某某使用。同年4月14日上午，胡某某、裴建襄、李某乙三人相约歪歪农场游玩。当天上午9时30分，被告胡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有裴建襄、李某乙的未悬挂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任龙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km+200M处时，因未靠右侧通行与相对方向被告曹剑锋驾驶载有贺小建、曹某某的陕H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李某乙当场死亡，胡某某、贺小建、曹某某受伤、裴建襄经商南县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中胡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有裴建襄、李某乙未悬挂号牌的机动车，在行驶中未靠右侧通行、超速、违法载人且未戴安全头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剑锋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李某乙、裴建襄二人因未戴安全头盔加重了其伤害程度，负本人死亡的次要责任。被告曹剑锋驾驶的陕H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李某甲借给胡某某的二轮摩托车系杨某某委托李某甲从刘刚处购买，因杨某某在外地上学，将该摩托车寄存在李某甲家。李某甲将此二轮摩托车借给胡某某使用，未事先告知杨某某。事故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垫付胡某某医疗费1万元。被告曹剑锋已经垫付二原告3万元。 原告方因李某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诉请按照2017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433元计算6个月，即67433×50%=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原告亲属李某乙2004年XX月XX日出生，诉请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可，即33319×20=666380元，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方受到的损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0元；4、近亲属李某乙之母胡芳诉请2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本院酌情认定7天，每天80元，即80×7=56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之时，死者李某乙仍是未成年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近亲属李某乙之母胡芳交通费，诉请200元，提交发票没有乘车人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1-4项损失合计72065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胡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行驶中未靠右侧通行、超速、违法载人且未佩戴安全头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剑锋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李某乙、裴建襄二人因未佩戴安全头盔，负本人死亡的次要责任。被告曹剑锋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原告方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对胡某某赔偿1万元，同时考虑到胡某某的受伤情况，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内向胡某某预留1万元。超出部分由被告曹剑锋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的责任中，被告胡某某作为驾驶人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胡波承担剩余70%责任中的70%的责任(即70%×70%=49%)；摩托车管理人李某甲在未告知车辆所有人杨某某的情况下，私自将摩托车借给了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胡某某，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李智鹏承担剩余70%中的20%的责任（即70%×20%=14%）；原告亲属李某乙未佩戴头盔乘坐摩托车，对本人死亡承担剩余70%责任中的10%责任（即70%×10%=7%）。二原告诉请其它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和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依法核定。被告胡某某、胡波辩称胡某某并非车辆借用人和驾驶人，显然无据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原告因李某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60元，计720656.5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在陕HXXXXX号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5万元，其余损失670656.50元，由被告曹剑锋赔付201196.95元（含已垫付款项3万元），由被告胡波赔付328621.69元，由被告李智鹏赔付93891.91元，其余损失46945.95元，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以上赔偿款项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二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某某、胡波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商南县医院诊断证明；证据2、商南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上记载的伤情与胡某某住院病历记载伤情不一致，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应当采信。李忠辉、胡芳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意见和证据上的伤情是一致的。裴元超对以上两份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诊断证明和住院病案首页上记载的伤情与鉴定意见中记载的伤情一致。曹剑锋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诊断证明和病案上记载的伤情与鉴定意见上伤情一致，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大地财险商南支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智鹏、李某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某某、杨瑞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上记载的伤情与诊断证明及病案首页上记载的伤情一致，并且病案首页记载的伤情不完整。曹功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意见和证据上的伤情一致。 对于上诉人胡某某、胡波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两份证据上记载的伤情和鉴定意见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一审法院认定胡某某系涉案摩托车借用人和驾驶人，判决胡某某法定代理人胡波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是否正确；二、曹功明、刘刚、杨某某是否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划分本案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胡某某系事故摩托车借用人和驾驶人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涉案摩托车出借人李某甲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其将杨某某寄放在其处的摩托车借给胡某某使用，上诉人胡某某系摩托车的借用人。上诉人胡某某、胡波提出裴建襄系涉案摩托车借用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实，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对上诉人主张裴建襄系摩托车驾驶人的观点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摩托车受到猛烈撞击，车上人员已与摩托车分离，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了正确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委托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陕HXXXXX货车和涉案摩托车的制动系技术性能、事故时速度、事故摩托车驾驶人等事项进行鉴定。对于委托的鉴别摩托车驾驶人的鉴定内容，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依据摩托车上三人受伤部位，结合李某乙、裴建襄法医尸表检验情况，事故现场货车、摩托车、人体血迹的位置，经过分析、论证，认定胡某某系涉案摩托车驾驶人。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李某乙和裴建襄二人的尸体检验意见书、胡某某病历、事故发生前手机所拍视频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认定胡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曹剑锋负事故次要责任，裴建襄、李某乙对本人死亡后果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程序合法，认定依据充分，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确定胡某某系涉案摩托车驾驶人，并判决胡某某法定监护人胡波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于上诉人胡某某、胡波提出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驾驶人的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对于车辆驾驶人的鉴别，目前没有相关规定要求鉴定机构需具备驾驶人鉴定资质，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了准确判定涉案摩托车驾驶人，委托具有机动车专业鉴定能力的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来分析判断摩托车驾驶人并无不当。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驾驶人鉴定意见书，分析合理，论理充足，依据充分，不存在合理怀疑之处，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曹功明、刘刚、杨某某是否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胡波、胡某某提出涉案摩托车进行了改装，且未悬挂号牌、无合格证，多次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摩托车转让人曹功明、刘刚和摩托受让人杨某某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该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是指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被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而涉案摩托车虽存在没有悬挂号牌，未提供合格证等问题，但根据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的(2019)年车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结合该摩托车事故前使用情况，能够确定涉案摩托车技术性能正常，并非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被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上诉人认为涉案摩托车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且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系摩托车未靠右行驶、两车超速行驶、未遵守交通安全法律等原因造成，而非摩托车本身安全技术性能造成，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事故现场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摩托车驾驶人胡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货车司机曹剑锋负事故次要责任，摩托车乘坐人裴建襄、李某乙对本人死亡后果负次要责任。在没有相关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确定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基本依据。本案中，曹剑锋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曹剑锋承担30%的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曹剑锋严重超速，穿拖鞋驾驶车辆，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曹剑锋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李某乙对其死亡后果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处李某乙亲属自负7%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比例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及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鉴定意见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剥夺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对该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陕商秦源(2019)年车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分析科学合理，依据充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做法妥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重新鉴定权利，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李某甲应承担将摩托车借给胡某某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对于李某甲将涉案摩托车借给何人，李某甲在案件中已作出陈述，李某甲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胡某某提出李某甲进行了虚假陈述，应当由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胡波及被上诉人曹剑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某、胡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9元，由上诉人胡波负担，因其经济困难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闫 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