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解放路153号江丽苑2幢5号。负责人：王红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乾，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28号万汇城北区02幢2单元1113室。诉讼代表人：贾政和，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江消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分公司承包协议》是以王红波个人名义而非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名义签订。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协议上载明的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名称，未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关系进行调查，直接认定双方当事人为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明显错误。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未与长江消防公司进行过结算，也没有享受过红利。2.《分公司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内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互不参与对方的经营、管理、分红和债务承担。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与长江消防公司是缴纳加盟费的关系，并非是长江消防公司直接成立的分公司。3.一审法院无任何书面手续就直接扣划了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存在银行的工人工资、生产经费，未对长江消防公司其他多家分公司采取相应执行措施，扣款程序违法。长江消防公司辩称，1.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是长江消防公司的分支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财产属于长江消防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有权接管债务人财产。2.《分公司承包协议》约定，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等，仅具有对内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经依法设立，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其民事责任由长江消防公司承担。长江消防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分公司承包协议》相关内容不得对抗全体债权人。3.长江消防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书、长江消防公司及其分公司信息明细表，申请保全长江消防公司及各分支机构的存款。一审法院依法履行司法扣划职能，从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账户扣划款项406858.16元，属于对长江消防公司财产的司法扣划，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无权要求长江消防公司偿还。4.王红波作为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应根据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向长江消防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江消防公司偿还代为执行的本金406858.16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长江消防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系长江消防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2015年1月28日，案外人王红波与长江消防公司签订《分公司承包协议》，约定长江消防公司设立分公司并发包给王红波经营，承包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分公司承包期内，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并由王红波承担所有费用，独立享受收益，独立负责债权债务。长江消防公司聘任王红波为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经理，且认定其为承包人，由王红波全权负责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施工等一切法律事务，分公司人员配备自定、机构设置报公司审定备案。一审法院受理债权人仲其华申请债务人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裁定冻结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等长江消防公司分支机构存款5000万元，并实际冻结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406858.16元，2018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将冻结的406858.16元扣划至法院账户并转入管理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也即分公司系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分公司的资产属于总公司。案涉承包合同系长江消防公司与案外人王红波签订，案外人王红波作为承包方，若其在经营过程中对长江消防公司享有债权，应当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扣划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银行账户并将资金交由破产管理人管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诉请长江消防公司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已减半收取），由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提交了《冻结期间个人垫付情况说明》《交易明细查询》以及冻结期间被转走的款项明细，拟共同证明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账目被一审法院冻结后，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王红波为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垫付了200万元，给王红波造成了巨大损失。长江消防公司对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交易明细查询》、冻结期间被转走的款项明细均系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无银行往来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王红波与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账目往来与本案讼争焦点关联性不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认为王红波仅代表其个人而非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签订《分公司承包协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主张长江消防公司偿还代为执行的406858.16元及利息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信息显示，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据此，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属于长江消防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资产亦属于长江消防公司。《分公司承包协议》虽然约定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享受收益和负责债权债务等，但该约定既不能推翻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以及公示公信力，也无法否定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分公司性质，故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关于其与长江消防公司系加盟关系，其资产不属于长江消防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是管理人的职责之一。长江消防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等长江消防公司分支机构存款并扣划至法院账户进而转入管理人账户，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妥，故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上诉主张长江消防公司管理人全额偿还司法扣划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2元，由长江消防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