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迅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580473874G，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东108号2幢101室。法定代表人：殷三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瑶，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724615，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西大道2166-1-1501。法定代表人：吴天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迅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霸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威虎公司立即支付合同货款113160元及相应利息（以954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7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威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是按照天威虎公司提交的图纸进行审计、现场测量核实的陈述，与报告书显示的钢化门规格（900×2100、1400×2100，上述规格单位均为㎜，下同）以及迅霸公司供货规格、现场安装现状不一致，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报告书不应作为案涉合同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载明内容为依据认定迅霸公司供货总货款为315492.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案涉采购合同并未约定以第三方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即使存在该约定，也应由双方当事人、审计单位三方共同核实确认，不能仅凭天威虎公司提交的图纸进行审计确认供货量。其二，报告书中规格为1800×2500的玻璃门与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型号不符，并非迅霸公司供货，说明审计报告不准确，不应作为结算依据。其三，报告书依据的图纸并非迅霸公司提供给天威虎公司，迅霸公司无法核实图纸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天业公司有关“但吊顶至天花板不涉及”的答复与报告书显示规格不一致，也与迅霸公司现场拍摄照片不一致。且天业公司项目负责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也未提供报告书相关依据，迅霸公司对天业公司项目负责人魏新景答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迅霸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申请结算，天威虎公司怠于结算，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质保金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约定，5%余款应在质保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天威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关欠付货款事实和金额的认定应予维持。此外，天威虎公司认为到期的债务可以抵扣。天威虎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持迅霸公司欠付天威虎公司的到期债务111878.8元予以抵扣；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迅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双方在《熊猫电子集团装饰工程汉尔姆牌防火玻璃隔断的采购安装工程》（以下简称熊猫电子项目）合同项下天威虎公司多付给迅霸公司111878.8元货款，应与案涉合同债务相互抵销。因此，一审法院对天威虎公司主张抵销111878.8元到期债务不予理涉，适用法律错误。迅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案涉货款与熊猫电子项目货款不应相互抵销的事实认定清楚，天威虎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迅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威虎公司立即支付合同货款113160元及相应利息（以954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7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天威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迅霸公司与天威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迅霸公司向天威虎公司供应双面钢化清玻（单价为500元/㎡、数量为711㎡、金额为355500元），钢化透明玻璃门（规格为900×2400、单价为700元/套、数量为48套、金额为33600元；规格为1500×2401，单价为1000元/套、数量为22套、金额为22000元）；合计金额为411100元，单价包含包装、运输、安装、人工费等所有费用；本合同单价为固定合同单价；天威虎公司收货时仅对货物外包装数量和外观进行确认；迅霸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包装要求或验收标准等，天威虎公司有权拒收、要求退换货；迅霸公司提供的货物的质保期为2年，自天威虎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交货地址为玄武大道699-1号徐庄软件产业基地内；授权签收人为曹标；合同签订后，首付合同总款的10%为合同定金；天威虎公司需提前3至5天通知迅霸公司准备进场安装，全部货物（含玻璃配件）供应完毕后，铝合金框架安装结束，凭项目经理签收的工程进度证明资料，15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款的50%；苏盐工程全部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凭项目经理签收的（迅霸公司开出的）付款申请表，付至合同总款70%；审计结束后付至合同总款的95%；余款质保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一次结清等。天威虎公司付款情况为：2015年3月19日，天威虎公司支付迅霸公司40000元；同年6月11日，天威虎公司支付62000元；同年7月30日，天威虎公司向迅霸公司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17日，天威虎公司支付40000元。迅霸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证明书载明：我公司现已将所有铝合金框架安装结束，且所有货物（含玻璃配件）送至现场。该证明书由宋易斌签名，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迅霸公司认为宋易斌应该是天威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天威虎公司认为其公司在职人员中没有宋易斌，其无法确认，只认可曹标的签字。迅霸公司提交2015年4月22日的送货单上载明：钢化玻璃隔断730㎡、365000元；单开门门框48套、33600元；双开门门框22套、22000元；合计金额为420600元。宋易斌在其上签名，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并注明：所有工程量按实结算。迅霸公司提交2015年7月8日的隔断结算单上载明：钢化玻璃587.49㎡、293745元；单开门45套、31500元；双开门23套、23000元；新增，钢化玻璃10.43㎡、5215元；单开门1套、700元；双开门1套、1000元；合计金额为355160元。上述隔断总面积为597.92㎡。宋易斌在其上签名，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并注明：施工情况属实，数量请内审部门复核。另，宋易斌同日签名的各楼层全部隔断明细总面积为597.1㎡。一审中，迅霸公司提交曹标于2015年1月13日签名的样板间完工单，其上载明：单开门规格为900×2400、双开门为1500×2400。2015年7月6日，天威虎公司向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施工的新建软件研发中心项目1号楼内装修工程项目，我公司承诺将第四次工程款用于本工程的人工费支付及材料款支付工作；……成品玻璃隔断，10万元（按签订合同付款）、8万元（安装完成后按合同约定付款）……。曹标于2015年7月8日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天威虎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证明书，其上载明验收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天威虎公司提交报告书，该报告书由天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咨询业务类别为：结算审核。该报告书审核的玻璃隔断面积为490.345㎡；钢化玻璃平开门（规格为900×2100）40樘；钢化玻璃平开门（规格为1400×2100）27樘；钢化玻璃平开门（规格为1800×2500）8樘；拆除玻璃隔断6.84㎡，拆除无框玻璃门（单扇）1樘。一审中，天威虎公司陈述：合同约定是900×2400，实际供货是900×2100，产品没有达到合同中的约定，只是天威虎公司默认验收，天威虎公司也是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后才知道产品的规格发生了变化，但是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和迅霸公司进行结算，900×2100按照900×2400的价格计算，1400×2100按照1500×2401的价格计算，1800×2500按照原合同约定最高规格的单价1000元/套的价格来计算等。另，一审法院至天业公司向项目审核负责人魏新景了解报告书相关内容。其答复：审计系按天威虎公司提交的图纸进行审计，涉及的规格、尺寸均至现场测量核实；测量隔断、门的高度系从吊顶量至地面，但吊顶至天花板不涉及，所有面积为现场测量结果；其后依据江苏省建筑工程装饰计价表计算金额；“樘”即为迅霸公司与天威虎公司合同约定的单位“套”；装修中业主有变更会涉及拆除等。一审中，天威虎公司提交与迅霸公司签订的熊猫电子项目采购合同、工程量清单及付款清单，以证明在该项目中多支付迅霸公司货款111878.8元，应当予以抵销案涉项目的欠款。迅霸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迅霸公司与天威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迅霸公司提交的样板间完工单与采购合同约定的玻璃门规格相一致，且天威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迅霸公司提出货物不符约定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迅霸公司所送货物的规格符合约定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焦点为迅霸公司所送玻璃隔断及玻璃门具体面积、数量。本案中，首先，迅霸公司无证据证明宋易斌有权代表天威虎公司签收案涉货物，故宋易斌的签字不代表天威虎公司对迅霸公司送货数量的认可，且宋易斌在相关送货单、结算单上均注明数量待核实；其次，迅霸公司负有送货、安装的义务，故其对案涉玻璃门数量、规格统计应较为准确，而审计报告载明的玻璃门数量、规格均与迅霸公司自行统计的数量有差异，且迅霸公司统计的数量竟少于审计报告核算的数量。综上，迅霸公司依其结算单主张货款依据不足。审计报告数据系现场测量得出，且对变更（拆除）亦有核算，其具有较大的客观性，故在迅霸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时，一审法院认为采纳审计报告相应数据更具合理性。参照审计报告中的玻璃隔断面积、玻璃门数量（规格1800×2500参照两套900×2400计较恰当），按双方约定单价计，则迅霸公司供货总货款为315492.5元。现天威虎公司已付款242000元，尚欠货款73492.5元，其中质保金应为15774.5元。依合同约定，审计结束后付至合同总款的95%即为299718元，审计结束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现天威虎公司仅付款242000元。另，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而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故依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支付。综上，天威虎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天威虎公司主张抵销的货款金额111878.8元，迅霸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天威虎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迅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3492.5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5771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77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南京迅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迅霸公司负担902元，天威虎公司负担1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迅霸公司提交了证据一、苏盐软件研发中心隔断竣工图（6页、复印件），拟证明该竣工图与现场的玻璃隔断和玻璃门的面积、数量、结算单相互吻合。证据二、现场测量汇总表（隔断结算明细），拟证明迅霸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至苏盐软件研发中心现场测量，汇总数据与宋易斌签字的结算单的数量一致。天威虎公司对迅霸公司提供的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材料均系迅霸公司单方制作，应以报告书的测量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证意见：迅霸公司提交的上述两证据均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基础和依据，本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现场勘验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除迅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案涉玻璃隔断与钢化门的高度均为2.4米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电话联系魏新景，向其询问报告书的出具过程以及现场的玻璃门和隔断是否经过实际测量，其答复：报告书是按照委托单位提供的图纸，原则上由审计人员进行现场核实，但审计人员实际上是否现场逐一核实，其并不清楚，仅能保证与图纸一致。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本院提交案涉玻璃隔断实际测量数据汇总表，亦确定以此作为现场勘验比对标准。2020年6月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案涉玻璃隔断安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随机抽取3个案涉钢化玻璃隔断测量，结果显示3个样本高分别为2.404米、2.395米、2.391米，迅霸公司提交玻璃隔断面积汇总数据更接近现场勘验结果。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玻璃隔断及玻璃门的面积、数量如何认定；2.天威虎公司主张抵销货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迅霸公司为佐证案涉玻璃隔断和玻璃门的面积、数量，提交了工程进度证明书、送货单、隔断结算单等，进行了相应举证。天威虎公司确认案涉玻璃隔断以及玻璃门已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但不认可宋易斌签字的送货单、隔断结算单上所载明的面积、数量，认为应按照报告书载明的面积和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天威虎公司以采购合同约定曹标是授权签收人为由，否认宋易斌签名确认的货物数量，但天威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宋易斌签名确认的玻璃隔断或者玻璃门是由其他单位提供，反而确认案涉货物均已安装完毕。宋易斌虽然在隔断结算单上备注“数量请内审部门复核”，但天威虎公司确认其内审部门未对案涉货物进行复核，也未提供证据佐证交易中曾出现复核改变结算单记载数量的情形，更未举证证明自迅霸公司供货至一审诉讼近四年时间内，天威虎公司就案涉货物的数量和面积向迅霸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送货单、隔断结算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和面积。此外，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现场玻璃隔断的高、面积与迅霸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记载和主张数量更为接近，且经本院与魏新景电话核实，报告书系按照委托单位提供的图纸出具，并不确定是现场实际测量结果。综上，天威虎公司主张按照报告书所载面积和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报告书作为双方当事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剩余货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隔断结算单上清晰载明案涉玻璃门和玻璃隔断合计355160元，扣除天威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42000元，天威虎公司尚欠迅霸公司货款113160元。故迅霸公司向天威虎公司主张剩余货款113160元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部分，审计结束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审计结束后付至合同总款的95%即337402元（355160元×95%），扣除天威虎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42000元，2017年1月11日之前，天威虎公司应支付货款为95402元（337402元-242000元）。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故迅霸公司有关以9540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主张，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采购合同约定质保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合同总款的5%自质保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一次结清，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案涉工程验收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故质保金17758元（355160元×5%）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0月11日。因此，迅霸公司关于自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质保金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天威虎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在熊猫电子项目合同项下的款项与本案货款予以抵销，但天威虎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以及是否届清偿期均未确定，一审法院释明天威虎公司另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迅霸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天威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京迅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160元以及利息（以9540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7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13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迅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迅霸公司负担50元，天威虎公司负担2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迅霸公司负担50元，天威虎公司负担2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