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81、6182号6181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利勇，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6182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利桑，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宽，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6181、618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敏，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6181、618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紫娴,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颖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利勇、何利桑因与被上诉人何利敏、陈紫娴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1587、3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利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紫娴与何利敏共同向何利勇返还80.7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利敏、陈紫娴承担。上诉人何利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紫娴与何利敏共同向何利桑返还30.3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利敏、陈紫娴承担。事实与理由：1.结合(2018)粤0104民初369号何利敏、陈紫娴间离婚纠纷案件可知，何利敏、陈紫娴2013年通过珍爱网工作人员介绍认识，2013年9月24日登记结婚，婚生子2014年2月24日出生，登记结婚时陈紫娴已经37岁，结婚登记前后期间何利敏处于待业状态，在筹划做建筑垃圾循环利用项目，组建广东多循多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多循多公司)，多循多公司2013年10月12日成立，会计师事务所审定何利敏实缴资金160万元，为了兴办多循多公司何利敏的家人给与了大力的支持，弟弟何利勇出借款项80.7万元，妹妹何利桑出借款项30.3万元，陈紫娴也是大力支持出资20万元投资款，剩余的29万元何利敏通过其他办法和自有资金予以筹齐，得以成立了多循多公司。这些情况说明陈紫娴与何利敏结婚并且未婚先孕是对何利敏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产生感情，才决定登记结婚的，陈紫娴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婚前何利敏没有多少现金资产，知道何利敏借款投资多循多公司的事实，虽然后面陈紫娴抽回了何利敏以借款名义投入的20万元投资款，但并不影响多循多公司属于夫妻共同投资的事实。2.关于陈紫娴主张新婚期间其向何利敏支付的20万元款项是装修款不能成立，结婚时，何利敏正式创办多循多公司的关键时间段，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已经四处举债兴办企业，怎么可能会拿出款项投入到家庭装修中去，而且当时陈紫娴已怀孕，作为生活经验丰富的夫妻俩也会考虑到新装修房屋是否有利婴儿居住问题，两人都是广东人，也是知道怀孕期间是不宜家装的风俗习惯。相反，就算双方的感情薄弱，但毕竟是选择结婚，双方就有白头偕老的心理准备，从庭审记录看到，为了未来美好的生活，结婚前夕，陈紫娴还帮何利敏购买了到郑州采购机器设备的高铁票支持何利敏创业，陈紫娴出资给何利敏兴办多循多公司的概率更高，也最符合生活常理。3.从(2018)粤0104民初369号何利敏、陈紫娴间离婚纠纷案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主张来看，双方都是主张从结婚日之后新增的财产及原个人财产的增值部分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大到房产的增值和公司，小到几千元的生活费存款，说明何利敏、陈紫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起码是前面两年双方的财产是高度混同的，该案一审法院也是认定了多循多公司股权转让款、设备转让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那么依附于该笔夫妻共同财产的债务就应当是共同债务，而何利勇、何利桑对何利敏、陈紫娴的债权对应的用途就是用于多循多公司的经营活动，故本案的涉案债务是何利敏、陈紫娴的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另补充：第一点，关于涉案借条的形成情况，何丽敏跟何立勇、何利桑是兄弟兄妹的关系，基于这种亲情的关系，之所以出具借条是因为对何利敏、陈紫娴的婚姻还是有些许的怀疑，怕何利敏、陈紫娴赖账。从何利敏、陈紫娴离婚案件的情况来看，陈紫娴对何丽敏要承担的债务，认为都是属于陈紫娴和何利敏的个人债务，而对何利敏的所有财产都是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陈紫娴称对涉案债务不知情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第二点，陈紫娴在与何丽敏离婚案件中多次提到，何利勇、何利桑与何利敏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陈述，何利勇、何利桑跟何利敏是兄弟妹的关系，但何丽敏与陈紫娴是夫妻关系，并且育有一个孩子，从小家庭经济的角度来看，何利敏、陈紫娴之间的关系是更加紧密的。兄弟兄妹之间的财产是完全独立的，从离婚案件的情况来看，何利敏、陈紫娴的财产情况是高度混同的，所以说何利敏、陈紫娴夫妻间的恶意串通逃避何利勇、何利桑的债务的可能性更高。就算何丽敏、陈紫娴夫妻内部经济是独立的，对于何利勇、何利桑也是属于善意第三人，涉案的债务也应当认定为何丽敏、陈紫娴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点，从一审关于资金的流转情况的材料，可以看出多循多公司验资200万资金，确实是通过相关的个人账户进行流转，其中支付给陈紫娴的20万，和何丽敏的父亲37万确实是支付给个人的，除了这两笔款项，其他的款项都是用在多循多公司，可以证实何丽敏、陈紫娴真实投资在多循多公司的资金大概是139万。从多循多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到何利敏，还有(2018)粤0104民初369号提到的12.6万元现金，这些钱全部用于多循多公司的运营，结合二审提交的证据，即多循多公司支出的一些合同和单据，反映出何利敏在多循多公司的运营，支出了约136万，仅仅是这一部分的票据就能够证明何丽敏支付了136万，且多循多公司一直都是亏损没有盈利的事实，证明何丽敏向何利勇、何利桑借款全部都用于多循多公司的运营，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多循多公司的生产经营和何丽敏、陈紫娴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是认定事实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四点，一审法院认定何利勇、何利桑未向陈紫娴主张债务，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和一般的生活逻辑。从何利勇、何利桑向何丽敏提供借款的初心和目的就是想在事业上、家庭上帮到何丽敏，何利敏、陈紫娴接受了帮助，并且运作了多循多公司。何利勇、何利桑及其父母一直很关心何丽敏、陈紫娴，随着何利敏、陈紫娴关系恶劣，提起了离婚诉讼，发现陈紫娴有赖账的可能性，迫于无奈，才提出起诉。被上诉人何利敏辩称：同意何利勇、何利桑的意见。被上诉人陈紫娴辩称：不同意何利勇、何利桑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点，陈紫娴对涉案款项以及何利敏成立的公司的情况均不知情，双方是2013年通过珍爱网工作人员介绍认识的，同年9月因为陈紫娴意外怀孕，才与何丽敏登记结婚，双方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一直是分居两地的，从相识到结婚都十分仓促，陈紫娴对何利敏的真实工作情况了解是十分有限的，而且双方目前正在进行第五次诉讼离婚，双方的夫妻感情十分的恶劣。第二点，关于何利勇、何利桑主张的款项，虽然是转入了多循多公司的验资账户，但是在多循多公司成立以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何利敏已将公司账户内的全部款项转至何利桑丈夫戚鹏，以及何汉炎的账户，以及其他不合理支出已经远远超过了本案案诉争的款项金额，涉案款项仅仅是用于过桥验资，并没有实际用于公司的经营。第三点，涉案的款项既然是做过桥资金，并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那么之后陈紫娴是否主张公司的公司股权和本案的债务认定没有必然的关系。而且何利敏在离婚纠纷中主张没有收取过分文的股权转让款，目前二审法院仍在审理中，一审判决还没有生效。第四点，关于借条形成的时间跟方式，在一审庭审中，何利勇、何利桑及何利敏，关于借条什么时候签的，在哪里签的的问题，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对于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是存疑的。何利勇、何利桑在庭审中承认对于涉案的款项也有怀疑，担心之后陈紫娴出现所谓的赖账，说明何利勇、何利桑是有意识，对于债务的承担问题有过考虑的，但是一直都没有让陈紫娴签署相应的借条或者与陈紫娴进行确认，说明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另外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借款存在，判决何利敏承担两案款项偿还义务的情况下，何利敏名下是有超过价值1000万的房产，而且尚有份额可供执行的，何利勇、何利桑不计诉讼成本，继续上诉，要求陈紫娴承担清偿责任，明显不符合一般债权人追偿债务的常理。可见何利勇、何利桑与何利敏的真实目的是让陈紫娴承担债务，以迫使陈紫娴在离婚纠纷中少分或不分财产。何利勇、何利桑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是因为在何利勇、何利桑第五次离婚诉讼中涉及了夫妻财产的分割，才会提起本案的诉讼，也就是说如果陈紫娴不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他们主观上根本没有认定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紫娴来承担。第五点，关于何利桑主张的30.3万元，实际上是用于以何汉炎名义出资的验资。何丽敏在接收何利桑转账的30.3万元后，通过其名下9502的账户转账给了何汉炎34.2万元。在多循多公司成立以后，何利敏也从公司的账户转账49万元给何利桑的丈夫戚鹏，并由戚鹏转账48万元给何利桑，故何利桑主张的债务或者并不存在或已清偿完毕，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另补充：第一，我跟何利勇、何利桑的关系是很陌生的，我们只是见了六次面，其中四次是从去年法院开庭的时候才见的。第一次见面是结婚之后，2014年的1月份吃饭的时候，第二次见面是2014年2月过年的时候见过一次，何利勇、何利桑在转钱给何利敏的时候，我是根本还不认识何利勇、何利桑。第二，何利敏跟我的关系是很恶劣的，何丽敏对我跟孩子是非常冷漠和无情的。婚前何利敏通过欺骗的方式，通过珍爱网工作人员认识，何丽敏隐瞒了其婚史和婚生孩子，实际上何丽敏是已经离了两次婚，有两个孩子，婚后何丽敏说是要装修房子，结婚当天就管我借钱，一个月之后就对我进行家庭冷暴力，婚后从来也没有给过家一分钱，孩子出生之后他也是遗弃孩子，所以我跟何丽敏的关系就从陌路人变成了仇人。我们报警都报了三次，都有报警记录的。何利敏从认识我到婚后，一直只是告诉我每月淘宝收入一万到三万，有4间房屋的租金和淘宝店经营的收入，每个月的租金就将近10000元。而且我是没有借款的必要，我是农业银行韶关分行的正式员工，收入相对比较稳定，不需要借款去成立公司，也不可能去参与公司的经营。上诉人何利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利敏、陈紫娴偿还何利勇807000元及利息（以80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何利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利敏、陈紫娴偿还何利桑303000元及利息（以30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9月30日，何利桑向何利敏转账303000元。2013年10月8日，何利勇向何利敏转账807300元。何利敏分别出具《借据》两份，载明：何利敏今借到何利桑303000元，用于筹建建筑垃圾处理项目，约定2016年10月7日前归还，该《借据》显示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何利敏今借到何利勇807000元，用于筹建建筑垃圾处理项目，约定2016年10月7日前归还，该《借据》显示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为证实案涉款项属于何利敏、陈紫娴的夫妻共同债务，何利勇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11月1日，多循多公司账户向何利敏账户转账209000元，2013年11月4日，何利敏向尾号为5462的账户转账200000元），拟证实何利敏从多循多公司支付款项200000元，再转给陈紫娴；2.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实陈紫娴要求将多循多公司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何利勇、何利桑另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债权人申明；2.多循多公司的登记材料（显示多循多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为何汉炎及何利敏，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00000元及2000000元，于2015年9月15日进行了股权变更，变更后何汉炎、何利敏不再占股权，由案外人李杰占100%股权），拟证实何利敏向何利勇、何利桑的借款用于多循多公司经营以及作为注册资金，该公司为家族经营，其中何汉炎占的股权实际为何利敏所有。何利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紫娴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何利勇提交的证据1转账凭证，陈紫娴确认收到该200000元，但该200000元的性质如之前陈紫娴在答辩意见中所述；对证据2开庭笔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陈紫娴是之后才知道有多循多公司的存在，因此要求分割股权，但目前是否可以分割股权尚无定论，且案涉转账是否用于该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同时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当时陈紫娴支付的200000元是用于装修房屋，且何利敏在当时称是为了创业向父母借的钱，但是在本案中变成了向弟妹借钱。对何利勇、何利桑共同提交的证据1债权人申明，是何利勇、何利桑单方出具，从未送达给陈紫娴，何利敏在离婚诉讼中曾经提到过该声明，但是没有审理，陈紫娴也是第一次看到该声明；对证据2多循多公司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何利勇、何利桑称多循多公司为家族经营，并非何利敏经营，何利勇、何利桑和何利敏针对该公司的说法每次都不一致。何利敏为证实案涉债务属于何利敏、陈紫娴的夫妻共同债务，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工行转账凭证；2.存折两页；3.工行转账凭证；4.网银交易流水；以上证据拟共同证实何利敏将陈紫娴的200000元转到多循多公司账户后，又从多循多公司转到何利敏账户，最后又转给了陈紫娴，而何利勇、何利桑转账给何利敏之后，最终转账到了多循多公司账户，时间几乎一致。何利勇、何利桑对何利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主张这几笔资金流向可以证明，何利勇、何利桑转账给何利敏的款项，是通过何利敏的个人账户直接转到多循多公司账户，证明了借款用途是何利敏、陈紫娴婚后的共同投资经营，且多循多公司成立后，何利敏从公司账户中支取过200000元，又转给陈紫娴，可以证明何利敏、陈紫娴共同享受了公司的经营收益，另外，公司成立前，陈紫娴转给何利敏200000元，何利敏直接转到多循多公司账户，可以证明陈紫娴明知公司的投资经营，是一种共同投资经营行为，陈紫娴称是装修款，应当以书证为准。何利桑曾经借给何利敏其他多笔款项，但是并未在本案主张，陈紫娴称何利敏与亲属有很多转账，实际是因为何利敏经营公司，家人给过很多帮助，但是家人很多没有要求偿还。何利勇、何利桑认为他们向何利敏主张债权的行为可以及于陈紫娴。陈紫娴对何利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何利敏、陈紫娴当时是新婚，何利敏是以装修的名义要求借200000元，该款项在此前的离婚诉讼中何利敏都称是借款，只有在（2018）粤0104民初369号离婚诉讼中，何利敏才称是投资款，该笔资金确实流向多循多公司，但是否实际用于该公司经营，陈紫娴不清楚，陈紫娴要求何利敏还款，何利敏从该公司支取200000元，说明何利敏是可以自由支取该公司的财产，并不能证明何利敏、陈紫娴共同享受该公司收益，何利敏也称该公司一直在亏损，不存在收益。从何利勇、何利桑及何利敏的证据里都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公司投资，这些钱都是何利敏来操作，陈紫娴不知情。陈紫娴为证实案涉债务不属于何利敏、陈紫娴的夫妻共同债务，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起诉状；2.（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3.（2016）粤020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4.（2016）粤02民终886号民事裁定；5.（2016）粤0204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6.（2017）粤02民终629号民事裁定书；7.（2017）粤0204民初1468号民事裁定书；8.（2018）粤0104民初369号受理通知书，证据1-8拟共同证实何利敏、陈紫娴夫妻关系极其恶劣，双方第五次离婚诉讼正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争议焦点为财产分割问题，何利敏为使陈紫娴不分或少分夫妻财产，存在与何利勇、何利桑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陈紫娴合法权益的行为；9.（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起诉状；10.（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69号开庭笔录；11.（2016）粤0204民初420号离婚起诉状；12.（2016）粤0204民初420号开庭笔录；13.（2016）粤02民终886号民事上诉状；14.（2016）粤02民终886号何利敏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15.（2016）粤02民终886号何利敏提交的工行进账单明细；16.（2016）粤02民终886号调查询问笔录；17.（2016）粤0204民初2186号开庭笔录；18.（2017）粤0204民初1468号离婚起诉状；19.（2018）粤0104民初369号何利敏对其名下银行账户不合理大额支出的解释，证据9-19拟共同证实何利敏在过往离婚纠纷中关于债务的陈述不一，前后矛盾，且何利勇、何利桑与何利敏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案涉款项的性质不明；20.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1.关于[（2018）粤0104司委评字第0912号]委托的评估工作说明函及附件呈请付款通知，证据20-21拟共同证实何利敏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92号6楼的房屋，经法院委托评估确定的房屋价格高达11591400元，何利勇却舍近求远，申请法院查封陈紫娴远在韶关的财产；22.情况说明，拟证实何利敏、陈紫娴婚后长期分居，何利敏生活在广州市越秀区，而陈紫娴生活在韶关市，双方并未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何利敏在婚后未支付过生活费用，对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也不闻不问，拒绝支付孩子的治疗、康复费用；23.（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69号开庭笔录；24.律师函；2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出具的《证明》，证据23-25拟共同证实陈紫娴对案涉款项及何利敏成立公司完全不知情，直到2018年6月26日才收到何利勇、何利桑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知晓何利勇、何利桑与何利敏的款项往来，而陈紫娴是农业银行韶关分行的正式员工，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可能也没必要借款成立公司、参与经营公司。何利勇、何利桑对陈紫娴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只涉及何利敏、陈紫娴的夫妻感情；对证据9-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何利敏、陈紫娴之间的离婚诉讼只在何利敏、陈紫娴之间产生约束力，对何利勇、何利桑没有约束力，何利敏、陈紫娴离婚诉讼中何利敏的说法不能对抗何利勇、何利桑，且离婚诉讼主要审理财产分割，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一般不合并审理，何利敏考虑到离婚紧迫性，可能会简化案情，这是符合常理，也是符合司法实践的，且该组证据也可以证实何利敏、陈紫娴婚后，何利敏多次向家人借款，也说明何利勇、何利桑借款给何利敏、陈紫娴用于公司经营的真实性；对证据19的真实性存疑，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何利敏与家人借款很多，时间跨度大，何利敏可能对于其与家人的债务存在表述不准确的现象，不能因为何利敏的说法不一致而否定本两案借款的真实性；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当时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何利勇、何利桑只查封了陈紫娴的财产，只申请保全了600000元，且何利敏的房产已经被陈紫娴查封，且何利敏对外的债务非常高；对证据2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证据1-8来看，陈紫娴在几次诉讼中都不同意离婚，间接证明了何利敏、陈紫娴感情没有完全破裂，何利敏应当尽到了基本的抚养义务；对证据23、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何利勇、何利桑曾经以律师函的方式，告知陈紫娴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5，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单位盖章属于单位证明，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其证明的陈紫娴的收入没有包括奖金、津贴等其他收入。何利敏对陈紫娴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在之前的离婚案中每次陈紫娴都以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而不同意离婚，在最后一次离婚诉讼庭审中，陈紫娴称与其没有一天一起生活过，虽然陈紫娴是银行高管，年收入大约二三十万元，孩子享有充分的医疗保险，而何利敏只有一点房租收入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在开公司的时候没有其他资金来源，但是何利敏并没有向陈紫娴要求财产分割；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的撤诉，是中院法官得知何利敏的情况后，劝其撤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公正；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但是对结果不服；对证据7-8的真实性确认，从结婚到孩子出生，何利敏见了孩子四次面后，陈紫娴阻挠何利敏见孩子，何利敏很激动才撤诉；对证据9-1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之前的离婚诉讼中，何利敏都很少考虑财产，证据19当时确实是何利敏所写，何利敏经营公司的时候资金紧缺，只有向堂妹、妹妹、父母甚至妹夫借款，有收入时随时还款；对证据20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21不确认，没有见过；对证据22，是离婚案件中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25，真实性认可，但是无法证实陈紫娴对该公司完全不知情，何利敏与陈紫娴谈恋爱的时候就一直筹备该公司，陈紫娴的父亲在何利敏家里居住的时候，何利敏一直在经营公司，且经营该公司是何利敏的唯一职业，陈紫娴不可能不知情。经陈紫娴申请，一审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何利敏名下账号为36×××15的账户和账号为62×××28的账户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7日的交易流水记录以及多循多公司账号为36×××86的账户和账号为36×××43的账户自开设至2019年1月23日的交易记录及余额情况（显示何利敏名下账号为36×××15的账户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何利桑转账的303000元，当日该账户转账1049999元到何利敏名下账号为62×××02的账户；何利敏名下账号为36×××15的账户于2013年10月8日收到何利勇转账的807300元，当日该账户转账793000元到何利敏名下账号为62×××02的账户；2013年10月8日，多循多公司名下账号为36×××86的账户分别收到何利敏及何利敏父亲何汉炎转入的1600000元及4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多循多公司名下账号为36×××86的账户转入2000330.56元到该司名下36×××43的账户；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24日，多循多公司名下36×××43的账户共支出摘要标注为“采购设备款”的款项750000元，共向何利敏账户转账309000元，共向何利桑丈夫戚鹏账户转账490000元，共向何汉炎账户转账320000元，未显示对方户名的其他支出共126000元，另于2015年8月6日向何汉炎账户转账49999元）。陈紫娴认为根据上述交易记录，显示多循多公司自验资成功截至2014年1月24日，未有任何盈利收入，而账户内的绝大部分资金已转出，余额仅为555.29元，其中转出给何利敏309000元，转给何利桑的丈夫戚鹏490000元，转给何利敏的父亲何汉炎369999元，其余不合理支出（提现）共计126000元，结合何利桑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5369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的2013年11月14日，戚鹏转账480000元至何利桑的该银行账户以及何利敏名下62×××28的账户于2013年11月4日转账50000元至戚鹏账户，可证实多循多公司验资成功后，何利敏分多笔将该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入自己、何利桑的丈夫戚鹏及何汉炎账户，总额已超过两案款项，故两案款项未实际用于多循多公司的经营。何利勇、何利桑认为多循多公司的资金转入何利桑丈夫戚鹏的账户，与本两案无关，戚鹏不是本两案的诉讼主体。该公司资金转入戚鹏账户的原因是何利桑在多循多公司代管财务，何利敏的资金很有限，多循多公司成立后一直亏损，无盈利，入不敷出，因此何利桑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帮多循多公司垫付了很多资金，至今何利桑垫付给该公司的钱还有不少没有偿还，另何利桑在代管该公司期间，用戚鹏的卡给该公司垫付过资金，之后该公司偿还给戚鹏，何利桑确认上述交易记录体现的戚鹏的账户收转均是由何利桑操作。何利桑现提交戚鹏账户的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9月25日转出200000元，未显示对方户名），称该200000元是转到郑州一家设备采购供应商，何利勇、何利桑一直请求该供应商提供合同等凭证，但其一直未提供。庭后，何利桑提交了该200000元转账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收款人为郑州中意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何利敏机械设备采购款”。何利敏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称该笔汇款系何利敏在郑州订购设备时，请何利桑垫付的设备订金。陈紫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一，从时间上看，该笔款项发生在案涉303000元及多循多公司成立之前，第二，戚鹏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与多循多公司的关系不明，所涉200000元款项的法律性质、来源、去向、是否清偿等问题在本案中均无法进一步查明，需另案处理，退一步说，即使戚鹏在多循多公司成立以前先行垫付设备采购款200000元的事实存在，何利敏在多循多公司验资成功后，先后共计转账540000元至戚鹏账户，其中多循多公司账户转账490000元，何利敏账户转账50000元，足以认定何利敏已将何利桑转账的303000元公司成立的过桥资金和该200000元，全部偿还给何利桑及其丈夫戚鹏。何利敏称多循多公司转给戚鹏的490000元是设备的订金；余下部分有设备运费、耗材、流动资金、预支流动资金；何利敏于2013年11月1日从多循多公司支出的209000元，其中200000元第二、三天就转给了陈紫娴；有100000元取出后作为招工人、租赁设备等公司运营的资本；该公司账户转出给其父亲何汉炎的369999元是何汉炎作为该公司股东的个人行为，其父亲何汉炎和母亲何蕴香在2013年9月29日汇给其共643000元，是其父母的养老钱，以上款项中的400000元是何利敏父亲作为多循多公司股东的投资，其余的钱作为对何利敏的支持，但是如果何利敏以后有钱了应该还给父母，所以认为父亲何汉炎取回369999元是可以理解的；其他的750000元是设备款；其他的支出都是工地工程需要，在工地施工，基本费用均是通过现金支出，2015年该公司转让给他人后，已将公司账本、收据资料、发票等移交给对方；认可何利桑所述的代管多循多公司财务期间以戚鹏的账户帮该公司垫付资金的意见，补充一点，何利桑所述的支出部分，并非全部转账，大部分是现金，具体现金多少、转账多少记不清楚了，也无从统计。本案庭审过程中，何利勇、何利桑称之所以未要求陈紫娴在借据上签名或对债务进行确认是因为借款是在何利敏、陈紫娴结婚一两周之后，因为这笔借款是家人用于何利敏经营公司，当时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要陈紫娴签名，对于为何直到2018年6月才向陈紫娴主张，何利勇、何利桑称除了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多笔借款用于何利敏公司经营及家庭共同生活，有的借款数额不是很大，就没有主张，何利敏作为长子很多时候没有告诉家人，只是说在离婚，但是没有说在分财产，且实际还没有离婚，之前没有向陈紫娴主张的原因是何利敏、陈紫娴之前的离婚诉讼没有涉及财产分割。何利敏称除了本案两笔债务未还外，其与何利勇、何利桑之间还有其他的小额的一些借款，都还了，多循多公司成立之后，其除了取出转给陈紫娴的200000元外，也曾经支取过其他款项，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经单独询问何利桑、何利勇、何利敏，何利敏称本两案《借据》实际是转账之后几天内签的，不是《借据》上显示的日期，具体签订时间不记得了，是其单独签的，签好后不记得交给谁了，也不记得是否有其他人在场，对于案涉款项其有向陈紫娴说过，陈紫娴当时非常支持，所以给了200000元，不知道何利勇、何利桑是否私下与陈紫娴说过，没有四人一起谈过。何利勇称《借据》实际签订的时间就是《借据》上显示的时间，是何利敏签好之后给他的，是其回父母家里之后，不记得是谁拿给他的，其与陈紫娴是在何利敏、陈紫娴领证之后认识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本案款项其在陈紫娴当时在他们家里聊天的时候有说过，当时其和陈紫娴都在场，是在借款前，陈紫娴答复同意支持。何利桑称其与陈紫娴是在何利敏、陈紫娴结婚前五个月左右认识的，是在五羊新城的一家酒楼，双方关系还不错，案涉款项其没有和陈紫娴说过，但是认为陈紫娴肯定知道，《借据》是在转账之后直接出的，由何利敏签好之后直接交给她，当时是在父母家里。另查明，何利敏与陈紫娴于2013年9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20日，何利敏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与陈紫娴离婚等。2015年6月29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不准何利敏与陈紫娴离婚。2016年2月26日，何利敏再次起诉要求判令与陈紫娴离婚。2016年4月18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0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不准何利敏与陈紫娴离婚。判后，何利敏不服提起上诉，后于2016年6月7日撤回上诉。2016年10月31日，何利敏再次起诉要求判令与陈紫娴离婚。2017年2月16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04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予何利敏与陈紫娴离婚等。判后，陈紫娴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1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民终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利敏的起诉。之后，何利敏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并于2017年9月9日提出撤诉申请，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1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审理陈紫娴提起的离婚纠纷，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369号，该案已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判决书，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何利桑、何利勇与何利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有何利勇、何利桑提供的转账记录及何利敏出具的《借据》证实，何利敏亦予以认可。虽然陈紫娴主张何利勇、何利桑与何利敏虚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经审查相应的借款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借贷金额、期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何利勇、何利桑的经济能力等，亦未发现足以认定何利勇、何利桑与何利敏虚构债务的事实。因此，对何利勇、何利桑主张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何利敏应按约定分别向何利勇、何利桑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对于利息，两案《借据》中均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2016年10月7日前归还，现何利勇、何利桑均主张何利敏应以出借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应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何利敏、陈紫娴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何利敏、陈紫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何利勇、何利桑并未要求陈紫娴在《借据》上签名，事后亦未陈紫娴对此债务进行确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案涉债务告知了陈紫娴。何利勇、何利桑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多循多公司的生产经营，即用于何利敏、陈紫娴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但从多循多公司账户的交易记录来看，多循多公司验资成功后至2014年1月24日，账户内的大部分资金已转出，何利敏称转出的款项用于设备订金、设备运费、耗材、流动资金、预支流动资金、招工人、租赁设备及工地工程需要等，但其未对上述用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何利桑主张其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帮多循多公司垫付了很多资金亦未充分举证证实。因此，何利勇、何利桑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多循多公司的生产经营或何利敏、陈紫娴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对于陈紫娴转给何利敏，何利敏转向多循多公司，之后又从多循多公司转出后转回给陈紫娴的200000元款项，因为向多循多公司转入及转出均是由何利敏操作，无法证实陈紫娴转账给何利敏的原因，因此不足以得出陈紫娴共同投资经营多循多公司或对案涉借款知情或从多循多公司取得经营收益的结论。对于何利勇、何利桑提出陈紫娴在（2018）粤0104民初369号案中要求分割多循多公司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因多循多公司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在股权转让之前多循多公司账户内的大部分资金均已转出，如前述，何利勇、何利桑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多循多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陈紫娴最终能否分得多循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与案涉债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无关。另外，何利敏、陈紫娴之间自2015年开始有多起离婚诉讼，但何利勇、何利桑迟迟未向陈紫娴主张债务，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和一般生活逻辑。因此，对于何利勇、何利桑要求陈紫娴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何利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利勇返还807000元及利息（以80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何利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利桑返还303000元及利息（以30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何利勇、何利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0104民初31587号案受理费1187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5390元（何利勇已预付），（2018）粤0104民初31588号案受理费5845元（何利桑已预付），均由何利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认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月××日异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