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智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新建社区雄风路177号。法定代表人：刘洪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燕，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审被告：张世捡，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南京智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春燕、原审被告张世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林、刘兆兰，被上诉人宋春燕，原审被告张世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春燕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春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智忆公司与宋春燕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1.宋春燕提交的“录音”证据并不能作为智忆公司认可劳务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关键证据并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录音中各方谈及的“钱”并未指向具体事项以及款项金额，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邵春红从未与宋春燕就任何款项支付进行过确认，由于宋春燕多次前往闹事，才不得不一次次与他接洽，且由于邵会计2019年3月份才就职智忆公司，对事实情况并不了解。前述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张世捡并非智忆公司的股东，更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无任何授权文件，其无权代表智忆公司签署任何文件，作出任何代表智忆公司的意思表示。张世捡本人于2019年7月17曰出具的《证明》以及当庭的表述无任何事实依据，只是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将责任完全推卸到智忆公司身上。3.智忆公司在涉案地点所做的工程基本是装修为主，仅有少量隔层加盖项目，不需要大动干戈挖地推土，所以工程量也根本不存在的。二、宋春燕与张世捡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1.本案中宋春燕提交的证据均为与张世捡之间存在关联的证据。2.宋春燕所提交的证明工作量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智忆公司之间的关联，也不能作为认定工作量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认定宋春燕与智忆公司之间劳务关系的证据。3.张世捡还在该涉案地点成立了一家名为“南京康渡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养老院，本案宋春燕所承接的开挖项目实际是为张世捡个人设立的公司进行作业，宋春燕与智忆公司无任何关系。三、本案中，宋春燕自述是“张世捡请来的人”，双方存在着利益勾兑，不排除宋春燕和张世捡串通并制造虚假证据，向智忆公司索要不存在的款项。宋春燕辩称，是张世捡喊宋春燕去施工，然后张世捡让宋春燕将单据提交给袁会计，款项一直都是智忆公司给宋春燕的，所以宋春燕和智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张世捡辩称，智忆公司当时让张世捡负责这个工程，张世捡主要负责找工人、施工队，钱全部由智忆公司支付。施工地是智忆公司使用的地方。所以宋春燕和智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宋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忆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6650元及利息（利息以466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智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宋春燕在扬中渔港（现为智忆家康养中心）实施开沟、挖土的劳务作业，在项目承建过程中，案外人李林、袁祖文对宋春燕的工作时间进行签字确认，形成收据，收据载明工作地点及工资时间，口头约定劳务费为150元/时。2018年7月4日智忆公司向宋春燕前妻孙华勤转账支付劳务款7500元，7500元对应的收据由袁祖文收回。2019年2月21日智忆公司向宋春燕转账支付劳务款30000元。现宋春燕提交有李林、袁祖文签字的收据64张，合计工时511小时。2018年11月18日宋春燕向袁经理发送短信“我七月份是141个小时，八月份244个小时，九月份126个小时，总共511个小时，你对一下是几月份出错了”，袁经理回复“你是什么银行”。2019年6月20日袁经理回复“邵会计139××××1990”。经查邵会计为智忆公司会计邵春红。2019年5月30日宋春燕与智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昌电话联系，宋春燕问询刘洪昌“账还对好了”，刘洪昌回复“对好了会打电话给你”。宋春燕问“给个时间，到底到啥时候”，刘洪昌回复“你不要给我下指挥令，搞好后会打电话给你……我盯着会计把你的账搞出来，你递的单子会计不肯收，我来送给她”，宋春燕问“我的单子她也不收吗”，刘洪昌回复“收的了……”。2019年6月20日宋春燕与智忆公司会计邵春红电话联系，邵春红说“我前两天才把你数字统计出来”，宋春燕问“你们现在还不能确认我的钱什么时候拿到，是吗”，邵春红回复“我的权利是把你统计出来向股东会报告，你之前的单据没有，我把你的数字加上去，已经汇总到没有单据的明细里面了，领导会开会，当着四个股东面确认，认可对的了，会和你联系分期分批付的……”。2019年7月17日，张世捡向宋春燕出具“证明”，主要载明：因智忆健康管理公司工程改造使用小挖机开沟、挖土等工作，每天开工作单为准，公司已支付部分机械费及人工工资，工作人小宋，当时谈单价每小时150元。2019年9月20日，在(2019)苏0114民初5539号案件中，审判人员对收据签字人员袁祖文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记载，宋春燕提交的收据为袁祖文所签，施工地点扬中渔港就是现在的智忆家康养中心。智忆公司2018年年初进场施工改造，施工现场有张世捡及智忆公司的几个领导，张世捡讲他是公司股东，每次要钱是向张世捡要，张世捡让其将单子给袁经理，张世捡安排把钱给袁祖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春燕与智忆公司是否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宋春燕提交的收据、短信记录及电话交谈来看，宋春燕向智忆公司会计、法定代表人索要欠款时，智忆公司的相关人员一直未作过否定的表述，结合智忆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智忆公司对劳务关系的认可。智忆公司辩称系受张世捡委托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作量，宋春燕提交了智忆公司工地管理人员确认的工时单，结合宋春燕提交的其他证据，64张收据能够证明实际发生的工作量，故予以采信。双方约定劳务费为150元/时，总费用为76650元（511小时×150元/时），扣除智忆公司已经给付的30000元，尚欠46650元未付。故宋春燕要求智忆公司支付劳务款466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春燕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没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等违约责任的约定，但智忆公司未及时付款给宋春燕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宋春燕支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京智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春燕支付劳务款46650元及逾期利息（以46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宋春燕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春燕与智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智忆公司向宋春燕支付劳务款及相关利息有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宋春燕提供的证据，结合智忆公司已经支付相应劳务费的行为，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智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进行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工时单等证据，所认定的智忆公司应支付宋春燕的劳务费金额及结合本案实际所酌定的利息并无不当。故对智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上诉人南京智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沈廉审判员  朱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