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成，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智敏，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居住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和平路65号203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荣，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因与被上诉人张欣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欣荣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欣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欣荣之间民间借贷的来龙去脉，借款本金认定不清及利息查明不清。事实是上诉人在2012年时向被上诉人张欣荣借款，并以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和平路65号203房为抵押，但被上诉人张欣荣称其没有资金，可由其借贷公司的老板谈某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便在2012年12月12日向谈某借款15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但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仅按人民银行现时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该笔借款通过被上诉人张欣荣账号为62×××9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到上诉人账号为62×××4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且扣除了当月的利息7500元，谈某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42500元。根据约定，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按每月75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张欣荣银行账户偿还利息，共26个月，共计还款195000元。该笔借款到期时，谈某在2015年2月17日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条撕毁作废，上诉人便与谈某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共10个月，上诉人合计向张欣荣账户归还利息25000元，与谈某私下约定每月支付7500元利息的标准总共相差50000元。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张欣荣称其老板谈某要出国，公司的事情全权转交给其来代办，要求上诉人向其重新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协议》，该200000元是原来150000元借款本金加上前述未付50000元利息形成，上诉人实际上并未收到此笔款项，有电话录音为证。2016年1月6日，上诉人叶智敏以其房产办理了债权200000元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张欣荣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本案所争议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张欣荣的《借款协议》实际是上诉人向谈某借款的延续，并非独立存在的借款，上诉人没有收被上诉人张欣荣此笔200000元的借款。上诉人在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ATM机存款转款的方式继续向被上诉人张欣荣银行账户归还谈某的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度支付利息合计47900元，2017年度支付利息合计48100元，2018年度支付利息合计36000元，另外，从2018年9月起至2019年9月，上诉人叶智敏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给付方式支付利息共10500元，以上利息按每月4000元计付。当时上诉人向张欣荣两个建设银行账号还款，一个账号为62×××97、另一个为6214993400001751，但被上诉人张欣荣没有提供上述两个账号2012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完整的交易明细。如前所述，2012年12月12日至2019年9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欣荣还款共计362500元。142500元本金加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按人民银行现时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再扣减上诉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62500元才是上诉人剩余应归还的金额。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审法院在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张欣荣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张欣荣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欣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提出其与谈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上诉理由牵强附会，没有实质性的理据。上诉人称其没收到被上诉人张欣荣2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张欣荣未能提交上诉人收到200000元的收据，不存在借款事实等，对此，被上诉人张欣荣认为：1、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借款协议》已经载明“一、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能够证实上诉人已借到200000元；2、上诉人签署《借款协议》后第七日即2016年1月6日自愿以其房产办理了债权200000元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张欣荣取得该房屋的《房屋他项权利证》，足以证明该抵押行为是上诉人收到借款后的真实表示；3、上诉人自签署《借款协议》后直至2018年8月期间，上诉人张保成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利息4000元的标准以转款或现金方式支付到张欣荣的账户上，上诉人叶智敏亦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期间通过微信或现金支付部分利息给被上诉人张欣荣；4、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借款及归还利息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称没有收到200000元借款，却在电话录音中称被上诉人张欣荣放高利贷，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欣荣从来没有放弃追讨本金和利息的权利。二、上诉人称原审判决利息查明不清，应重新计算偿还的本金和利息金额，对此，张欣荣认为双方在原审时均对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上诉人偿还利息的金额没有异议。上诉人多次提及的2015年前与谈某之间的债务纠纷确实与本案没有关联。三、原审判决结果正确，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本金200000元和利息，利息按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四、因上诉人违约引起本案民事诉讼，理应由上诉人负担全部案件审理费。 被上诉人张欣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2日起计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为52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智敏、张保成于2001年6月14日登记结婚，至今一直是夫妻关系。2015年12月30日，二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共同向原告张欣荣借款20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立下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现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因自己周转困难向甲方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00）。二、乙方愿将自有的梧州市和平路65号203房作为该借款抵押。以保证借款逾期偿还，逾期不还，则以该抵押物给甲方作偿还欠款。三、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止。四、双方约定利息为按人民银行现时的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甲方：张欣荣，乙方：张保成、叶智敏。2015年12月30日”。二被告在该《借款协议》的落款处“乙方”栏签名和按捺指模。2016年1月6日，被告叶智敏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梧州市和平路65号203房办理了债权为200000元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欣荣的《房屋他项权证》。自2016年1月起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张保成以转账汇入原告提供的账户或现金的方式基本上按照每月4000元付款给原告。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叶智敏通过微信和现金付款方式分期支付款项合计10500元给原告：微信付款为2018年10月11日1000元，2018年11月14日1500元，2018年11月27日1500元，2018年12月14日1500元，2019年2月1日1000元，2019年2月5日1000元，2019年3月18日1000元，2019年4月1日1000元，2019年6月19日500元；现金付款为2019年7月500元。诉讼中，被告主张原告诉请的讼争借款是其于2015年12月30日所立讼争《借款协议》之前与案外人谈某借款后形成高利贷而产生，并没有取得原告的实际出借款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双方的意见分歧较大，原审法院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为：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出借本金200000元给二被告是否属实；2．原告诉请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主张原告没有交付借款200000元，认为原告未能出具二被告收到原告借款200000元的收据，不存在借款事实。对此，原告主张其已出借现金200000元给二被告，并提出理由为：1．二被告签署的《借款协议》内已经载明“一、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能够证实二被告已借到200000元；2．在二被告签署该《借款协议》后第七日即2016年1月6日，被告叶智敏以其房产办理了债权200000元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欣荣的《房屋他项权证》；3．自二被告签署《借款协议》后直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张保成以转款汇入原告提供的账户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基本上按照每月利息4000元付款给原告；4．被告叶智敏亦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期间支付利息给原告。原告的上述主张合理有据，且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二被告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主张讼争的借款200000元是张保成于2012年向他人借款150000元后形成了高利贷并受到胁迫而产生为讼争的200000元金额，但没有提供确凿依据，原告不予认可，其于2012年期间转款给原告，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原告出借本金200000元给二被告，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未能依约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原告诉请二被告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保成自签订《借款协议》后直至2018年8月期间以转款汇入原告提供的账户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基本上按照每月4000元付款给原告，以及被告叶智敏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期间付款合计10500元给原告，上述款项是否属于归还原告的借款问题。二被告主张上述款项是归还其他人的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未明确该部分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支付的款项属于归还利息。原告诉请二被告偿付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欠款时止的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被告叶智敏已支付的10500元，同时，原告诉请二被告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因二被告不同意，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利息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为宜。此外，二被告的其他主张缺乏充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张保成、叶智敏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给原告张欣荣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9月12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并应扣减被告叶智敏已归还的利息10500元）。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计2540元，由原告张欣荣负担106元，被告张保成、叶智敏共同负担243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张欣荣于2018年6月3日向张保成发出信息的微信截图，拟证明张欣荣每月按5分息的标准收取利息；2、张欣荣于2016年9月21日向张保成发出的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1751的微信截图，拟证明张欣荣没有出借200000元；3、梧州市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从2012年开始涉案梧州市万秀区和平路65号203房不动产产权证一直在张欣荣处；4、张保成、叶智敏与谈某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张保成、叶智敏向谈某借款，借款协议上写150000元，扣了7500元的利息，实际借到142500元；5、张保成与张欣荣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张保成没有收到张欣荣的200000元现金，张保成从2015年到2018年按照月息5%向张欣荣支付150000元借款的利息。 被上诉人张欣荣二审时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在二审时请求本院调取证据，调取被上诉人张欣荣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7）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和被上诉人张欣荣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48）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在该期间向被上诉人张欣荣的还款情况，证明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张欣荣的《借款协议》实际是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向谈某借款的延续所形成。本院责令被上诉人张欣荣提供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张欣荣向本院提交了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7）2012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及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48）2013年4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张欣荣认为证据1真实，截图恰恰证明两上诉人按2分息的标准归还利息；证据2真实，该银行账户是其之前使用的银行账户；证据3只能证明两上诉人用房子抵押向其借款；证据4两上诉人与谈某之间的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其仅介绍两上诉人与谈某认识；证据5电话录音进一步证明了两上诉人借款及归还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张欣荣从来没有放弃追讨本金和利息的权利。对于被上诉人张欣荣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认为该两份银行交易明细真实、合法，能够证明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在签订涉案借款协议前就一直通过银行向张欣荣偿还利息，归还利息共计220000元，印证了本案借款是其与谈某之间借款的延续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张欣荣提到其主张的200000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但从张欣荣的银行流水上无法反映其取款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合法，但无法证明其拟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证上述3份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证据4是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与案外人谈某之间的借款协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该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证据5为本案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张欣荣二审时提交的其尾号为3197、194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该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 原审法院对原审在案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与被上诉人张欣荣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欣荣是否向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出借了20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从在案证据来看，张欣荣与张保成、叶智敏确实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张欣荣除其口头陈述其是于2015年12月28日以现金向张保成、叶智敏支付200000元外，没有提供借款资金来源、付款凭证等基础证据予以佐证；张保成、叶智敏否认其于2015年12月28日或12月30日收到张欣荣现金出借的200000元；张保成、叶智敏于2015年12月30日与张欣荣签订借款协议后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且陆续向张欣荣支付款项，但张保成、叶智敏陈述该抵押和陆续付款行为是基于其2012年向案外人谈某借款而为，且其2012年向谈某实际借款142500元，同时，该借款通过张欣荣账号汇至张保成账户，上诉人一直向张欣荣账号偿还谈某的借款，后谈某将债务交由张欣荣处理，张保成、叶智敏就原来的借款及未偿还的高利贷利息重新与张欣荣签订借款协议，其于2012年至2019年7月期间向张欣荣账户偿还的款项实际是向谈某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涉案借款是张保成、叶智敏向谈某借款的延续，张欣荣没有就本案借款协议向张保成、叶智敏支付200000元借款，张保成、叶智敏该陈述合理；诉讼时，张欣荣明确表示涉案借款与上诉人和谈某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涉案借款是其本人出借，其是根据2015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因此，本院认定张欣荣并未依据2015年12月30日的借款协议向张保成、叶智敏出借200000元，张欣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张保成、叶智敏向张欣荣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其利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的上诉理据充分，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裁判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欣荣原审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被上诉人张欣荣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张欣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上诉人张保成、叶智敏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张欣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楚恩 书 记 员 聂银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