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渊博，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杰，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然，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渊博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渊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王成杰的诉讼请求；3.判令王成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武渊博出具的欠条中有“如有疑问多退少补”的内容，即双方对货款的认定并未确定，存在出现质量问题则进行扣除的习惯。因王成杰提供的钙粉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双方也就此进行了协商，武渊博也曾就此问题专门赶赴王成杰所在地进行处理，有武渊博当时的入驻记录和开销证明予以证实。另武渊博提供了临沂星联化工有限公司、临沂鲲鹏塑业以及临沂长丰塑业出具的证明，各方就货物的质量问题出具了赔款单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武渊博的主张。一审判决仅依据王成杰提供的欠条即驳回武渊博的辩驳是极不合理的。王成杰辩称，武渊博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成杰为其提供的钙粉存在质量问题，亦或者存在质量问题的钙粉系从王成杰处购买。首先，武渊博向王成杰出具的欠条中“若有疑问多退少补”是指双方对于欠款总数230000元是否存在疑问，而非对钙粉质量等其他方面的约定。根据武渊博的答辩能够看出，其对230000元货款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一审依据欠款230000元为基础进行判决合理合法。其次，一审中武渊博提供的证明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足以证明是王成杰销售给武渊博的钙粉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武渊博提出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王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武渊博支付王成杰购买钙粉款共计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渊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杰在南召县经营钙粉销售生意，武渊博在王成杰处购买钙粉后，一直未支付货款，2017年1月19日，双方经过结算，武渊博向王成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欠货款王成杰230000元，贰拾叁万元整，武渊博2017.1.19，若有疑问多退少补，身份证。”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武渊博分18次给刘春（系王成杰妻子）打款127500元，其中包括：2017年1月19日武渊博向户名为刘春，卡号为62×××73的银行账号转账15000元；2017年3月2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7500元；2017年3月21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8000元；2017年5月19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8000元；2017年6月29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500元；2017年7月3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2500元；2017年8月5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2017年9月14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6000元；2017年9月22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6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8000元；2018年1月17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4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2018年2月8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8年3月6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2018年4月17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26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7000元；2018年5月30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2019年1月20日武渊博向相同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25日王成杰以多次催要货款，武渊博拒不清偿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成杰与武渊博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武渊博拖欠王成杰货款230000元，有武渊博书写的欠条为证，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成杰持武渊博所写的欠条主张权利，要求武渊博归还拖欠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月19日前供货的钙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王成杰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欠条日）后归还的127500元是新产生的货款还是偿还以前的货款。关于焦点一，武渊博辩称王成杰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钙粉款予以扣除，但其提供的临沂星联化工有限公司、临沂坤鹏塑业以及临沂长丰塑业出具的证明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成杰销售给武渊博的钙粉存在问题或存在质量问题的钙粉系从王成杰处购买，因武渊博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武渊博辩称欠款属实，但其已于2017年1月19日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8笔陆续转账归还王成杰127500元，该款系用于归还欠条所写的230000元货款，故应从230000元中予以扣除；该辩称王成杰不予认可，但王成杰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款的性质，根据证据规则和武渊博的辩称，可推定为该127500元系武渊博归还拖欠王成杰2017年11月19日之前的货款。王成杰辩称其与武渊博在欠条出具后仍存在业务往来、货款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成杰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武渊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成杰货款人民币230000元（武渊博已支付的127500元可直接予以扣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王成杰负担1200元，下余1175元由武渊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渊博提交其与王成杰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王成杰完全清楚钙粉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赔款的内容。王成杰质证称，录音中是王成杰的声音，但后面有的内容听不清楚，且武渊博提到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了，已经从账面上扣减。王成杰提交临沂长丰塑业证明一份，证明因为钙粉质量问题已经对准临沂长丰塑业协商，在总价中扣除了3万元。武渊博质证称，证明上注明的扣减3万元是王成杰自己书写的，当时三车货一共减了1万元。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武渊博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录音中王成杰称对武渊博开过来的证明，其在账面上已经解决了，故该录音不足以证明武渊博的主张。王成杰提交的证明上关于3万元的标注系其自己书写，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武渊博的上诉请求以及王成杰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武渊博称因钙粉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相应费用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审直接依据欠条支持剩余货款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武渊博与王成杰之间成立买卖钙粉的合同关系，武渊博就所欠货款向王成杰出具有欠条，扣除武渊博出具欠条后已支付的款项，剩余款项数额事实清楚，王成杰主张剩余货款应当予以支持。现武渊博主张应当从剩余货款中扣减因钙粉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其应当就王成杰提供的钙粉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该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就存在质量问题的钙粉的数量以及王成杰为处理此事已支出的费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武渊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因此遭受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武渊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有充分证据后，武渊博可就钙粉质量问题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武渊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武渊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