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终3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路209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琼，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国琼，女，汉族，1974年4月24日出生，法定住址四川省西昌市瑯环乡桃园村4组42号，现住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157号。 法定代表人卢立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增叶，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龙，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广顺，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法定住址四川省西昌市高枧乡团结村7组56号，现住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宁红，女，汉族，1967年8月6日出生，现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凤英，女，汉族，1969年2月2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涛，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李国琼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琼，上诉人李国琼，被上诉人杨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凉山州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许增叶、李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曾广顺、唐宁红、范凤英、杨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由赵丹作为委托代理人持兴建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出资情况》、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向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兴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经审查，同年2月28日，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兴建公司的申请作出（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兴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即准予兴建公司股东杨兴华、范凤英、杨涛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杨健）。2019年2月12日，杨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审理过程中，杨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兴建公司申请材料中“杨健”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经凉山州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2月22日《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检材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送检的材料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与杨健提供的样本字迹及捺印不是同一人书写及捺印。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凉山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2月12日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 凉山州市场监管局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 1.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 2.《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 3.《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22日）； 4.《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2017年2月22日）； 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6.《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 7.《股东出资情况》； 8.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 9.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 杨健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 杨健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 第二组证据： 1.兴建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2007年1月5日）； 2.兴建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复印件2份（2012年2月8日）。 第三组证据： 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 3.董事、监事、经理信息； 4.股东会议； 5.股权转让协议； 6.杨健身份证复印件； 7.（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第四组证据： 工作证明、消费记录、出差申请单。 第五组证据： 兴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第六组证据： 光盘一张。 第七组证据： 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 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光盘一张。 2.证人范某的证言。 3.证人文某的证言。 4.短信截图二张。 李国琼、曾广顺、唐宁红、范凤英、杨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以上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及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一审被告的执法主体资格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的规定，本案中，兴建公司虽按上述规定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应提交的申请材料，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杨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兴建公司申请材料中2017年2月22日《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材料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与杨健提供的样本字迹及捺印不是同一人书写和捺印。因此，兴建公司向一审被告提供的上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一审被告作出案涉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导致一审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结果错误，该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于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的（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准予“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6400.00元，由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兴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杨健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光盘一张”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错误，该证据属于单方录音，内容不完整，与上诉人提交的对话录音内容矛盾。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交的1、2、3组证据错误，该证据证明了杨健知晓股权转让一事，证实了杨健授权其父亲办理股权转让和参与公司实际管理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缺乏公正客观性，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2.2017年2月李国琼从曾广顺、唐宁红处受让了48%的股权，支付了价款，2017年9月李国琼又将其中2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了杨发冬，整个转让构成真实意思表示，且受让人已参与公司经营，合法受让人的相关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但因一审判决撤销了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准予“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导致损害了合法权利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 李国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杨健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光盘一张”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错误。首先上诉人是在西昌市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才追加上诉人出庭参与诉讼，开庭时也没有播放该份证据，对证据认定的程序存在错误，其次，该证据属于单方录音，内容不完整，与上诉人提交的对话录音内容矛盾。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交的1、2、3组证据错误，该证据证明了杨健知晓股权转让一事，证实了杨健授权其父亲办理股权转让和参与公司实际管理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缺乏公正客观性，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2.2017年2月上诉人从曾广顺、唐宁红处受让了48%的股权，支付了价款，之后上诉人已经将其中2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了杨发冬，整个转让构成真实意思表示，且受让人已参与公司经营，合法受让人的相关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但因一审判决撤销了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准予“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导致损害了合法权利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李国琼在庭审中补充认为对杨健与其父亲的事不清楚，但上诉人的权益应当受到保护。 凉山州市场监管局在庭审中答辩称，答辩人的职责是工商行政管理，其职责是依申请人的申请对公司的工商登记予以变更，对本案兴建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只进行形式审查，对上诉人提出的转让是否真实，不属于答辩人的审查范围，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涉及到杨健的签名，经鉴定确实是他人代签，其经人民法院确定属于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27、34条规定，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诉讼费的承担，答辩人在该次变更中依法履行了合法的职责，作出变更登记是因为兴建公司提供了虚假材料，违背了诚实的行为，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兴建公司承担。综上，答辩人依法收取并审查了相关材料，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是兴建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导致变更错误，答辩人依法予以纠正，费用因兴建公司提供虚假材料产生，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兴建公司承担。 杨健在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光盘的录音内容真实性是认可的，不告不理是行政诉讼的原则，杨健在本案中涉及的股权变更不清楚，没有在股权转让书中签字，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办理，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也是对一审服判的，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凉山州市场监管局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正确。 首先，兴建公司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兴建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出资情况》、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行为，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但兴建公司作为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9月12日的《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健”的签名及捺印，经司法鉴定与杨健提供的样本字迹及捺印不是同一人书写和捺印，提交的杨健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限2006.12.15-2016.12.15）也已过期，且上诉人认可杨健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书写，而是由他人代书。故凉山州市场监管局据此材料作出的（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缺乏合法的事实基础。其次，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兴建公司的变更申请后，对其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但缺乏事实依据，系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是对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行政行为被撤销并不必然导致当事人股权的丧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后，其支付价款受让的股权未得到合法保护的理由不能成立。兴建公司、李国琼、杨发冬与杨健之间发生的股权变动系民事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上诉人要求驳回杨健一审诉讼请求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李国琼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审判员  金越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杨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