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五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青年路90号院内2号楼。 法定代表人：唐成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57年7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长清，男，196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长芹，女，196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泰安市五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刚、姬长清、聂长芹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岳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结算依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之间存在到期的工程款债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是该工程款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在执行姬长清的案件中无权冻结、提取上诉人的到期工程款；2、（2016）鲁0911执1731（1371）裁定书第一款载明“冻结被执行人姬长清以五岳路桥公司名义应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领取的工程款120万元”，上述内容所表明的意思能够认定一审法院在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冻结并提取的是上诉人的到期工程款，在上诉人起诉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亦是以一审法院的上述冻结并提取工程款的行为予抗辩；3、一审法院执行的案件是姬长清、聂长芹与赵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直接向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出具冻结上述120万元工程款裁定仅是依据姬长清与唐成峰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等材料，上诉人对姬长清与唐成峰之间的合作事宜并不认可，姬长清也出具说明证实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可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直接向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冻结上诉人的120万元工程款超出了其执行权限，进一步讲，即便姬长清与唐成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也应先由其二人达成债务确认的合意或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形成生效法律文书后，一审法院方可对姬长清的有效债权进行协助执行。 被上诉人赵刚辩称，1、上诉人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系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成峰与姬长清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证实该工程款中含有姬长清50%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冻结、提取证据充分；2、2016）鲁0911执1731（1371）裁定书写明“冻结被执行人姬长清以五岳路桥公司名义应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领取的工程款120万元”，这一认定是在调取相关证据基础上作出的，2012年6月至2017年10月姬长清一直履行与唐成峰之间的《合作协议》，一直在施工现场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垫付工程款，该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拨付、审计报告中工程量的认可均是姬长清签字，2018年2月6日至9日，唐成峰利用非法方式让姬长清交出《合作协议》，并抄写假情况说明，后因唐成峰在未与姬长清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将剩余工程款领走，2018年9月20日执行法官将两人叫到执行局，当时两人同意回去协商处理，并没有否认《合作协议》，在赵刚借款给姬长清时，姬长清就说明了借款用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工程，因此，赵刚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要求查封扣划姬长清在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工程款；3、在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工程，上诉人是从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转包而来，在施工工程中姬长清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对该工程款的领取及支配权；4、一审法院冻结的姬长清的工程款系基于姬长清与上诉人的合作关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认可该《合作协议》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姬长清辩称，我和唐成峰从开工到完工都是我负责工地现场，所有的苗木款都是我签字，从审计到验收都是我本人签字，唐成峰基本上不到工地现场，后期拨款时除了东平县环境保护局拨给我的款项，加上120万元冻结的款项，其余款项都由唐成峰领走，开工前和唐成峰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被唐成峰逼迫拿走后，唐成峰就不承认了，我没有办法就报了警，现刑侦已经立案。 被上诉人聂长芹辩称，同姬长清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五岳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911执1731号和（2019）鲁0911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停止对原告在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12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工程款的财产保全措施；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2016）鲁0911执1731号申请执行人赵刚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姬长清、聂长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6）鲁0911执173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姬长清以五岳路桥公司名义应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领取的工程款120万元。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911执173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了一审法院冻结的工程款120万元。案外人五岳路桥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0911执异5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五岳路桥公司的异议请求。 查明，2012年2月18日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五岳路桥公司、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三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将东平县水系南线工程部分绿化承包给五岳路桥公司。 另查明，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11月8日向姬长清个人账户付工程款5万元、5万元、2万元。涉案绿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施工单位代表签字人为姬长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岳路桥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人民法院仅需对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本案中，人民法院仅需对案外人五岳路桥公司对于一审法院依据（2016）鲁0911执1731号执行裁定提取120万元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姬长清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其是否占有工程款中的份额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本案中，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911执173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了一审法院冻结的工程款12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2016）鲁0911执1731号执行裁定提取的涉案工程款本质为货币,是特殊种类物，根据货币的性能和职能，对货币占有即所有。五岳路桥公司虽与山东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五岳路桥公司虽已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对涉案工程结算审核，但一审法院扣留的涉案执行款并未实际支付给五岳路桥公司，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五岳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款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要求停止对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12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工程款的财产保全措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五岳路桥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0911执1731号和（2019）鲁0911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因五岳路桥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针对一审法院（2016）鲁0911执1731号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9）鲁0911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作出了处理，现五岳路桥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就是法律规定的司法救济途径；其要求撤销前述两个裁定，没有法律依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安市五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原告泰安市五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姬长清提交（2019）鲁0902民初1952号、（2019）鲁09民终295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姬长清和唐成峰存在五五分成的合作事实。上诉人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姬长清的主张。赵刚、聂长芹均对上述判决书无异议。本院认为，姬长清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内容看，两份判决书虽不能充分证实姬长清与唐成峰存在五五分成的合作事宜，但在（2019）鲁09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被告五岳公司明知被告姬长清无相应资质，仍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姬长清施工，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实际上已经认定了姬长清实际施工人的地位。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姬长清二审提交的（2019）鲁0902民初1952号、（2019）鲁09民终2950号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虽不能充分证实姬长清与唐成峰之间存在五五分成的合作事宜，但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了姬长清的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均在姬长清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之后作出，证明力明显高于上述《情况说明》，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姬长清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执行赵刚与姬长清、聂长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冻结并提取上诉人在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到期工程款1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姬长清与上诉人及唐成峰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本院不作认定，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五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