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旺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铭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林，男，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朱士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朱士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朱士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士林所主张的所谓借款事实明显违背常理，朱士林提交的证据前后不能形成印证关系，并存在众多疑点。朱士林明显是在赵业已去世的情况下“死无对证”、利用虚假诉讼达到自己的不正当目的。（一）朱士林提供的若干份《借条》落款处的“赵业”签名笔迹与赵业本人生前的签名笔迹有明显差异，陈海燕不确认《借条》是赵业所写。根据陈海燕近日才收集到的补充证据，经比对，赵业生前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名笔迹与朱士林提供的涉案《借条》落款处的“赵业”签名笔迹存在较大差异，不能排除他人冒签赵业之名的情形。朱士林提供的涉案《借条》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朱士林主张其于2003年向赵业出借了23万元，但朱士林并未提供该笔借款的《借条》，亦未提供向赵业支付该笔款项的支付凭证。朱士林仅提供了一张汇款单，该汇款单显示朱士林汇款给了名叫“赵伟”的案外人，但朱士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外人的身份，陈海燕并不确认该汇款单上记载的“赵伟”系赵业的亲属。此外，该汇款单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电子汇款凭证，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该汇款单上的收款账户非建行账户。故，朱士林提供的该汇款单并不能证明赵伟收到23万元款项，更不能证明赵业的亲属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赵业的亲属赵伟作为第三人到庭，查明相应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三）朱士林称赵业在借款时未出具《借条》，而是在一年后出具，其说法不仅有违常理，其证据也明显存在瑕疵，证据的真实性不应得到确认。朱士林主张，2005年4月23日《借条》复印件上载明的借款本金29万元是以23万元为本金，按照12％的利率计算得来。但按照朱士林主张的该计算方式计算所得数额，与29万元并不相符，相差1488元。按照当时的收入水平，1488元相当于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按照朱士林主张的利滚利计算方式计算所得数额，与朱士林提供的2013年4月23日《借条》复印件、2015年4月23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亦不相符，分别相差146364.39元、171473.33元。在当时，前述差额明显属于数额较大的差异。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前述差异属于金额基本相符的情形，且认为朱士林的解释属于合理解释有违常理。此外，在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形下，2005年4月23日的《借条》和2013年4月23日的《借条》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仅通过该两张《借条》所用纸张与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一致即认定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过于草率。（四）朱士林主张，自2003年起至今，赵业从未向朱士林归还过借款。期间历经长达10多年，借款人在具备一定偿还能力的情形下却愿意按照利滚利的方式承担高额的利息且从未向朱士林偿还过借款本金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且对于借款人一直未偿还借款的情况，朱士林却一直没有积极向借款人催收借款，亦不符合常理。尤其是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朱士林未要求赵业出具《借条》，且未催告陈海燕及赵业归还该笔借款。在借款人从未归还款项的情形下，朱士林在长达7年多期间冒着超过诉讼时效的风险从未向赵业或赵业的家属催收该笔大额借款，明显有违常理。（五）自2003年起至2016年5月期间，朱士林一直未就所谓的“借款”积极向陈海燕或赵业主张还款，却在赵业去世后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业及陈海燕承担还款义务。这绝非一种简单的时间上的巧合，而是该所谓的“借款事实”根本不能面对赵业，根本经不起赵业的当面质证和检验，朱士林是在有意回避赵业。在赵业去世后朱士林是抱着侥幸心理和冒着因虚假诉讼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的风险提起了本次诉讼。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朱士林所主张的23万元款项并未到达赵业的账户，朱士林与赵业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综上，朱士林并无证据证明赵业向朱士林借款23万元，朱士林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本案中，朱士林主张的23万元借款本金在当时属于大额借款，按照常理，借出款项后都会当即形成《借条》或借款合同，而对于该笔大额借款朱士林既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赵业，也未让赵业出具《借条》或借款合同，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并且朱士林在一审时提供证据与其主张无法印证，并存在众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因此，朱士林应提交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其具有支付大额借款的能力等，以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方式。但在一审庭审中，朱士林并未提供前述证据。三、即使判令陈海燕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从2015年4月24日起按24%的年利率清偿利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确认24%的年利率标准超出了当事人约定的范围。朱士林提供的《借条》所反映的利率是年息15%，即使判令陈海燕支付2015年4月24日以后的利息，也不应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最多只能按15%的年利率标准。朱士林辩称：不同意陈海燕的上诉请求，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赵业一直有开具《借条》确认本案借款，而且《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与本案借款的金额、利息累计的数额是能相互对应的。本案的借款当时是按照赵业的指示汇入到赵业哥哥赵伟的银行账户，对方也确认过赵业的亲哥哥确实就是赵伟，而且一审法院也去查了当时其二人的户籍信息，也确认赵伟就是赵业的哥哥。这些《借条》从格式还有字迹来看，对比最后一张《借条》，明显就是出自同一个人，而且《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也是当时先按年息12%，然后再按年息15%计算出来的。每次这个数额都是赵业自己计算出来写给朱士林的，借款本金经过每年按本金加利息的累计计算，实际上是利滚利来算的，当时赵业开具的这几份《借条》中所记载的金额都是能相互印证的。出具新《借条》之后，借款人将之前的《借条》收回，出借人只保留最后出具的《借条》，这是非常常见的做法。而且最后借款的《借条》是赵业亲手所写。赵业多年来一直持续开具相关《借条》确认欠款，以上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发生。二、一审判决后，陈海燕曾找朱士林协商和解。陈海燕承认已经找过赵业的哥哥赵伟核实，赵业确实是有借过朱士林的钱。陈海燕还说这么多年了，赵伟说这个钱当时赵业有拿过现金给朱士林，说当时还利息什么的。对于赵伟说有还过利息，朱士林不予认可。但陈海燕的说法已经可以确认，陈海燕和赵业的哥哥赵伟都是清楚和确认本案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陈海燕找各种理由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朱士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朱士林借款本金892400元（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算后期借款本金，以2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03年4月23日计算至2015年4月23日）及利息（以8924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从2015年4月24日计至实际计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燕与赵业原为夫妻关系，于1996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赵威澔。赵业于2016年4月24日死亡。赵业及赵伟均为赵丕源、黎洁芬儿子。赵威澔、赵丕源、黎洁芬在赵业死亡后均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自愿放弃赵业与陈海燕共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龙路桥边街富庭雅园北区东街6座504房房产中属于赵业遗产份额的继承权。2003年4月23日，朱士林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赵伟转账23万元。2015年4月23日，赵业作为借款人向朱士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士林人民币壹佰叁拾壹万肆仟陆佰叁拾肆元（小写：1314634元）借期为一年（2015年4月23日—2016年4月23日止）年利息为15%（到期本息共计为1511829元）。”朱士林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于2003年4月23日向赵伟支付款项按照一定利率累计计算的金额。朱士林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2005年4月23日及2013年4月23日的借款人处载有“赵业”字样的两张《借条》（均无原件）。其中，2005年4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士林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正，借期为一年（2005年4月23日至2006年4月23日止），年利息按12%计算。一年共计本息叁拾贰万肆仟捌佰元（324800元）。”2013年4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士林人民币捌拾陆万肆仟叁佰玖拾叁元柒角（小写864393.7元）年利息为15%，（自2013.4.23到2014.4.23止），共计本息为玖拾玖万肆仟零伍拾贰元柒角（小写：994052.7）”该两张《借条》与2015年4月23日所用纸张抬头处均有“广州市布力衬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力公司）字样。一审另查，布力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9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赵业曾系该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士林有无实际出借款项给赵业的问题。朱士林主张其于2003年4月23日向赵伟支付的23万元款项实际系赵业向其借款，朱士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三张《借条》为证。其中，朱士林提供了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两张《借条》虽无原件，但朱士林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该两张《借条》所用纸张与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一致，且赵业生前是布力公司股东，其用有该司抬头的纸张向朱士林出具《借条》符合常理。再者，后两张《借条》约定的本金金额基本符合前一次《借条》计算的本息合计。据此，一审法院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2005年4月23日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9万元，年利息按照12%计算。根据该约定，朱士林于2003年4月23日向赵伟支付的23万元款项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截至2015年4月23日，本息合计应为285200元。该金额与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大致相符，朱士林对二者之间的差额4800元亦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另外两张《借条》，足以认定朱士林与赵业每次核对借款本息均系将借款本息结算后把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结合赵业与赵伟的亲属关系，可以认定朱士林于2003年4月23日向赵伟交付的23万元款项与赵业向朱士林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的款项实际为同一笔款项，该款项为赵业向朱士林的借款。关于赵业尚欠朱士林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赵业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借条》时确认截至该日，其拖欠朱士林的借款本息为1314634元。经计算，该金额已超过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03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的本息之和892853.7元（230000元+230000元×24%÷365天×4383天），故赵业向朱士林清偿的截至2015年4月23日的借款本息之和应以892853.7元为限。现朱士林主张该段期间内的借款本息为892400元，并未超过该金额，故应以朱士林主张的金额为准。关于2015年4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约定，以13146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付利息，该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现朱士林主动调整为以89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付利息，属于自行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但892400元亦是之前借款本息的累计，以该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的计算金额亦不应超过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经计算，该金额已远远超过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故从2015年4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案涉债务发生在陈海燕与赵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较大，已明显超过日常生活所需，朱士林在出借款项后的长达十余年时间，曾多次要求赵业重新出具《借条》，但一直未向陈海燕主张过权利，且朱士林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陈海燕与赵业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赵业的个人债务，朱士林要求陈海燕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海燕是否需要承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费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在本案中，赵业死亡后，其儿子及父母均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赵业生前遗留的其与陈海燕共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龙路桥边富庭雅园北区东街6座504房中属于赵业遗产份额的继承权。而陈海燕作为赵业妻子，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故根据上述规定，陈海燕应在继承赵业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海燕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赵业遗产的范围内对赵业所欠朱士林的借款本息892400元（其中本金23万元、利息662400元）、并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朱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411元，由陈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海燕提交如下证据：1.2006年7月1日赵业在《广州市诺派纺织品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上的签名页；2.2013年7月11日赵业签署的《中国银行个人结汇、购汇申请书》，证据1、2拟证明赵业的签名与朱士林提供的《借条》中落款的“赵业”笔迹明显不同。朱士林对陈海燕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无法确认该签名是否赵伟本人所签。陈海燕在之前的诉讼程序中一直没有否认过本案《借条》是赵业所签。陈海燕与赵业共同生活多年，对于赵业的笔迹，陈海燕肯定一看便知。陈海燕在本案重审二审阶段才提出这两份证据，纯粹是为了拖延审判进度。比对这两份证据与涉案《借条》中的“赵业”签名可知，笔迹非常相像，差别只是在于一个是随手签的，一个是认真签的，但笔划的先后顺序是一样的。朱士林提交了朱士林代理人与陈海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海燕已经承认了借款事实，也承认已经找赵伟核实过相关借款事实。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燕称：“董律师你好，我丈夫的大哥他们说，赵业生前有拿过现金给朱士林当利息支付，因为太熟了没有写任何的利息收据而己，这么多年了的借款，朱叔如果说没有拿过赵业的钱的话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这么长的年份，凭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的没给他利息，现在人都死了，我作为妻子尽力去协商解决问题，董律师你按照我今天电话上的意思：本金是还他的，利息能否按银行的利息计算给他，你与他本人沟通一下，把对方的想法告诉我谢谢！”陈海燕对朱士林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确实是陈海燕的聊天记录，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根据陈海燕本人向其代理人的陈述，陈海燕问过赵伟，但是赵伟一直给她的答复是时间这么久了，他记不清，对这笔款项是否收到赵伟完全记不清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在和解过程中谈判的内容，不应该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陈海燕对涉案《借条》中“赵业”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如果技术允许的话申请对签名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目前只有2013年7月11日赵业签署的《中国银行个人结汇、购汇申请书》一份样本。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1行的“2015年4月23日”为笔误，应为“2005年4月23日”。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士林主张的朱士林与赵业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有效，以及2015年4月24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相关借款关系成立有效，理由如下：朱士林主张赵业于2003年4月23日向其借款23万元，其通过向赵伟账户转账支付23万元款项的方式完成借款的交付。朱士林虽无提供2003年4月23日的借条证明借款事实，但其提供了2005年4月23日、2013年4月23日的《借条》复印件以及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原件，三份《借条》所用纸张一致、出具时间均为4月23日、落款处均有“赵业”签名。三份《借条》所载的借款数额均基本符合以23万元为本金，按照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新的借款本金数额。具体计算方式，朱士林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有说明，一审判决也有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若赵业未向朱士林借款，则不会多次向其出具《借条》。朱士林解释称赵业每次签具新的《借条》则会收回旧的《借条》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结合赵业和赵伟的亲属关系，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赵业于2003年4月23日向朱士林借款23万元的事实。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海燕作为赵业遗产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海燕在二审中要求追加赵伟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朱士林的举证已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关系的存在，追加赵伟为第三人并无必要，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陈海燕申请对涉案《借条》中“赵业”签名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海燕在本案一审中并未申请鉴定，其在二审申请鉴定已超出法定的举证期限。且从朱士林在本案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海燕对涉案借款事实未予否认，并表示其作为妻子愿意与朱士林协商还款。故本院对其在二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不予准许，对其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也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本院认为，虽然涉案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但是以利滚利之后的新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调整为以原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1元，由上诉人陈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