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顺城街西段。法定代表人：李峰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建，男，1976年8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伟，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蕊，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如战，男，197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培，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因与被上诉人杨如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董鹏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王伟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伟，被上诉人杨如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如战的诉讼请示。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已经超出了杨如战起诉的工程款。杨如战每次领取工程款都会出具收到条，杨如战出具收到条的行为已经能够证明其收到了该笔工程款。杨如战否认收到2017年3月3日的150000元和2017年4月10日的185000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交易习惯应当是杨如战收到钱后出具收到条，如果如其所说没有收到工程款就出具收到条，他何以在2017年3月3日的150000元没有收到就又在2017年4月10日给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另一张大额的收到条，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正常人的思维。本案不是借款纠纷，实际支付的举证责任不在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加重了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商品房认购书是通过杨如战同意抵偿其拖欠他人的真石漆材料款，杨如战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仅是宋莉娜没有来办理后续手续问题。一审法院对是否认定、效力如何均未论述。王伟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如战对王伟建的诉讼请示。2.本案诉讼费由杨如战承担。事实与理由：施工合同付款义务已转移给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1.杨如战施工过程中，王伟建从未参与外墙漆工程的管理，均是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直接管理组织施工，该事实三方均予认可。2.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对剩余工程款同意支付的事实证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已将支付工程款的债务全部承继。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如战抵房行为也不是王伟建出具的《授权协议》中的房产，三方以行为证明施工合同的义务已经发生转移。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如战之间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王伟建已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王伟建系施工合同相对方，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授权协议》实质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王伟建将外墙漆工程部分的债权转让给杨如战，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虽未向杨如战交付协议中的房产，但以付现金和另行抵房冲抵工程的方式接受杨如战为新债权人。本案与王伟建无关。杨如战针对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的上诉辩称，1.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和王伟建均认可杨如战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杨如战有权要求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王伟建与杨如战签订《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系分包合同，施工价为47元。而王伟建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价为50元，王伟建应按合同约定向杨如战支付工程款。栖霞华庭工程已经完工，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并未用房产充抵工程款也未向杨如战交付一套房产。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如战支付工程款系债的加入，不能免除王伟建的义务。3.王伟建与杨如战签订《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工程总价为1175000元，杨如战认可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6000元。对于2017年3月3日的150000元和2017年4月10日的185000元，杨如战只是依据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出具收据，未实际收到款项，不予认可。杨如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支付工程款93.9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王伟建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王伟建承包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工程总价237万元。2016年9月26日王伟建将外墙漆工程经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后交由杨如战施工，并签订《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约定杨如战包料、施工价格按47元/平方米计算，施工经测算共计2.5万平方米，工程总价1,175,000元。后该工程施工完毕，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杨如战支付工程款2017年3月30日的8,000元、2017年4月18日29,000元、4月29日37,000元、4月24日28,000元、5月10日15,000元、5月20日29,000元、5月28日25,000元、3月15日65,000元，共计236,000元，尚余939,00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经杨如战多次讨要无果后，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求。另查明，2016年9月7日王伟建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以房产冲抵工程款协议》，约定将栖霞华庭项目在建工程中3号楼11楼整层共8套房和12楼东单元134.96的A户型2套房冲抵王伟建应得工程款237万元。2016年12月22日王伟建与杨如战签订《授权协议》授权杨如战出售栖霞华庭3号楼11楼中的四套房用以冲抵杨如战的外墙漆工程款。后因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向王伟建交付上述的8套房，王伟建与杨如战签订的《授权协议》亦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王伟建承包了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后王伟建又将1#楼外墙漆工程转包给杨如战，因杨如战及王伟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杨如战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并无异议，故杨如战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总额，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3日的150,000元、2017年4月10日的185,000元收到条，系已付杨如战工程款，因该两笔款项共计355,000元金额较大，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应证明实际支付了该工程款，但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没按举证要求提供交付证据佐证杨如战已收到该笔款项，故仅依据收到条而缺乏交付证据情况下不能确定杨如战确实收到该笔款项，对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已付355,000元（不包含杨如战认可的236,000元）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举出的2016年12月1日的10,000元借条、2016年11月23日的10,000元借条系杨如战对吴社卿、李峰娃的个人借款，亦不能认定为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杨如战的工程款。因此，本案中，杨如战要求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支付尚欠工程款939,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杨如战与王伟建的《授权协议》、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与王伟建签订的《以房产冲抵工程款协议》，因自始未交付房产，即未实际履行，因而债务并无因抵偿而消灭，杨如战仍然对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享有债权。王伟建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的当事人，对杨如战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伊霞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杨如战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施工义务时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并且同意就剩余工程款向杨如战支付，属债务加入，故应和王伟建共同承担给付杨如战工程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如战工程款939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5元由王伟建、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拟证明杨如战收到了2017年4月10日的185000元和2017年3月3日的15万元。杨如战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系王金伊转账，且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陈述先收到钱再打收条相矛盾。杨如战的银行卡也在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处，不能证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杨如战提交银行流水三张，拟证明没有两次转账的记录。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明2017年3月13日王金伊通过另一张银行卡向杨如战转账15万元的事实。王伟建质证称，不清楚，说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和杨如战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王伟建已将债权转让给杨如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伟建承包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后经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又将1#楼外墙漆工程转包给杨如战的事实三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杨如战实际施工完成外墙漆工程施工，其主张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335000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意见，经查，该两笔款项均系案外人王金伊向杨如战转账支付，且2017年4月11日的185000元附言为货款，不能证明系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如战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提交的商品房认购书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虽未对该认购书证据效力予以说明及认定，但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关于王伟建上诉主张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已与杨如战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且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债务承继的意见，经查，王伟建与杨如战签订了《伊川县栖霞华庭1#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虽因双方均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该合同无效，但仍系王伟建将真石漆工程转包给杨如战，王伟建仅以其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主张杨如战与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于法无据。王伟建欠付杨如战工程款，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同意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并不构成王伟建与杨如战之间债务关系的消灭，一审法院认定系债务加入并判决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共同承担向杨如战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0元，由洛阳伊霞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