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6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男，生于1984年11月3日，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411034813，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每玲，绰号大姐，女，生于1978年3月6日，公民身份号码：23230XXXX80306002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安达市，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批准逮捕，同年7月12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京，绰号二姐，女，生于1985年11月30日，公民身份号码：23230XXXX51130002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韩城市，住陕西省韩城市，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批准逮捕，2019年3月1日主动投案后被执行逮捕，同年3月18日因怀孕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峰、李每玲犯组织卖淫罪，李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陕060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峰、李每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峰、李每玲及原审被告人李京，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李峰、李每玲以14万的价格（其中李每玲出资5万元，李峰出资9万元）从周某某手中转让了位于宝塔区XX沟XX沟的“金胜湖洗浴”店，随后陆续招聘小姐李某乙、龙某某、沈某某、张某甲从事卖淫活动，李峰、李每玲从中抽取好处费。李峰、李每玲同时招聘五名服务人员坚某某、高某某、崔某某、韩某某、赵某某介绍小姐卖淫，还雇佣李每玲的妹妹被告人李京在前台收费，管理财务，给服务员发工资。李峰是幕后老板，负责给李每玲安排洗浴店工作；李每玲负责洗浴店的管理，李京负责洗浴店的财务以及给服务员发工资、放风照人，左某某(已判刑)在该洗浴店帮忙收银外，也和李某甲(已判刑)在洗浴店外面放风照人，防止警察抓捕卖淫嫖娼。坚某某是服务生主管，崔某某在一楼大厅负责接待，包括介绍说有小姐提供性服务等。韩某某负责给男客人开衣柜门，客人洗浴完毕后，给男客人擦背、递浴巾。如果有男客人要小姐提供性服务，韩某某就给二楼的服务生赵某某喊“一楼上来贵宾，二楼接待”，意思就是一楼上来的男客人要找小姐，让赵某某在二楼给客人介绍安排。然后由二楼负责的赵某某把男客人带到三楼，叫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最后是三楼服务生高某某给男客人安排进行性交易的房间，等小姐和男客人发生性关系时高某某就把三楼的防盗门锁住，防止警察抓人。同时高某某用对讲机给一楼吧台的收银员报告客人的手牌号、房间号、选择的服务项目等，李京或者左某某将上述内容记录好，以便客人结账。等小姐和男客人发生完性关系，高某某再将防盗门打开，让客人离开三楼，最后到一楼吧台结账。据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以被告人李每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以被告人李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李峰上诉提出，他只是投资者，并不是幕后老板，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每玲上诉提出，她是受李峰指使经营洗浴店，李峰是幕后老板，她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峰、李每玲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4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对被告人李峰、李每玲等人组织卖淫一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1日17时许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民警在宝塔区XX街XX号楼XX单元XX室将李峰抓获。2019年1月15日，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民警在宝鸡市XX路XX街将网上追逃人员李每玲抓获。2019年3月1日14时许，李京到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对卖淫女李某乙、龙某某、沈某某、张某甲，嫖娼人员郑某某、贺某某、张某乙、鲁某某、马某某、黄某某、吴某某作出了行政处罚。4.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治安大队分别于2019年3月6日、2016年7月18日、2018年5月31日将李峰、李每玲、李京列为在逃人员。5.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2018）陕06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2018）陕060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坚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高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赵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韩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左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坚某某、高某某、赵某某、韩某某、李某甲、左某某因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崔某某因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6.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取保候审材料证明，李京因怀孕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取保候审。7.上诉人李峰供述，2015年6月份，他和李每玲将周某某经营的金胜湖洗浴转包过来经营，因为生意不好，李每玲和他商量着把卖淫服务带上，李每玲联系了几个卖淫女，他们开始从事卖淫服务。他和李每玲是洗浴中心老板，李每玲负责日常管理，李京是收银员负责财务，坚某某是洗浴中心主管，负责管理服务生。2016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8.上诉人李每玲供述，2015年6月份，她和李峰开始经营金胜湖洗浴，刚开始生意不好，她就从外地联系了四、五个卖淫女。她和李峰是老板，李京主要负责收取日常营业款和嫖资。坚某某是主管，主要管理服务生和五个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她和李峰是男女朋友关系，共获利20万元左右，钱在一起。后被公安机关查获。9.原审被告人李京供述，2016年6月3日，她在金胜湖洗浴上班，左文清在XX店XX路对面望风照人。她回到李每玲家里，李峰从手机监控看见警察进洗浴中心检查，他们就外逃躲藏。10.证人坚某某证明，2016年5月份，金胜湖洗浴店的老板大姐（指李每玲）让他去洗浴店上班，二姐（指李京）在洗浴店负责收银，他是洗浴店的服务生主管。2016年6月3日晚上至4日凌晨，洗浴店“小姐”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近10次，之后就被警察抓获。11.证人左某某证明，他和金胜湖洗浴店李京谈恋爱，所以经常来洗浴店帮忙收银，不挣工资，XX道XX店老板李每玲、李京让小姐从事卖淫活动的事。李每玲、李京是洗浴店的老板，坚某某是洗浴店服务生主管。2016年6月3日至4日凌晨，洗浴店小姐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近10次，之后被警察抓获。12.证人赵某某证明，XX道XX店有小姐从事卖淫服务。洗浴店大姐、二姐是负责人，坚某某是服务生主管，店里有五个服务生，卖淫小姐五个。13.证人高某某证明，洗浴店老板是大姐和二姐，负责管理和收银，左某某是二姐的男朋友，平时帮二姐收银。李某甲平时坐在路边停放的一辆白色越野车里给洗浴店望风照人。14.证人李某甲证明，他是2013年3月份左右在金胜湖洗浴店上班，洗浴店是东北两个女的负责经营的，大姐李每玲是店里总负责，二姐李京负责收银，他负责望风。XX道XX店有卖淫嫖娼活动，望风就是为了防止警察检查抓人。15.证人韩某某证明，他是金胜湖洗浴店服务生，洗浴店有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2016年6月3日晚上至6月4日凌晨，洗浴店小姐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近10次，之后就被警察抓获。16.证人齐某某证明，他是从2015年6月份开始在李每玲经营的金胜湖洗浴店从事搓背工作，大约8月份，李每玲的妹妹李京也来到延安，与李每玲一起经营金胜湖洗浴店。他知道店里有小姐卖淫，他只负责搓背。李每玲和李京都知道洗浴店里有小姐卖淫，洗浴店是她俩共同经营管理，李京负责前台收银，坚某某负责管理所有的服务生。17.证人沈某某证明，她自己找到金胜湖洗浴店，左某某负责接待并给她介绍洗浴店按摩的具体项目、收费、提成，她开始在洗浴店卖淫。二姐或左某某负责前台收银。2016年6月3日晚上23时许，她在三楼包间先后给三名男子（指郑某某、马某某、张某乙）提供性服务，之后就被警察抓获。18.证人龙某某证明，她自己找到金胜湖洗浴店，一个服务生把她安排在洗浴店的二楼宿舍，然后给她介绍洗浴店按摩的具体项目、收费、提成。服务生让她先试用五天，如果不合适就离开，她开始在洗浴店卖淫。“二姐”或左某某负责前台收银。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她在三楼包间给一名男子（指吴某某）提供了398元的性服务。19.证人李某乙证明，2016年5月21日她自己来到金胜湖洗浴店找工作。她问店内长发女子（指李每玲）是否招收按摩技师，那个女子说招收，让她先试用半个月，还给她介绍洗浴店按摩的具体项目、收费、提成。该洗浴店有吧台收银员，由二姐（指李京）负责，有时候左某某也收银，负责登记小姐服务项目和收取客人洗浴钱和嫖资。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她在三楼包间先后给两名男子（指黄某某、贺某某）提供了398元的性服务。20.证人张某甲证明，该洗浴店前台主要负责登记她们小姐的服务项目和收取客人的洗浴钱、嫖资，2016年6月3日晚上9时许，她在三楼包间给一男子（指鲁某某）提供了298元的性服务，之后就被警察抓获。21.证人贺某某证明，他去金胜湖洗浴店洗完澡，服务生问他要小姐不，他说要了。一楼服务生把他带到二楼，二楼服务生又把他带到三楼，三楼服务生把他安排到一个包间里与卖淫女李某乙进行嫖娼，在吧台付了398元嫖资。22.证人张某乙证明，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他和吴某某、黄某某三人一起到金胜湖洗浴店洗澡，黄某某问一楼服务生有没有小姐，服务生说有并拿着对讲机让他们直接上三楼。他在三楼一个包间里，卖淫女沈某某给他介绍有298元、398元、598元的性服务，他选择了398元，与李某乙进行了嫖娼，并在吧台付了400元嫖资。23.证人鲁某某证明，2016年6月3日23时许，他来到金胜湖洗浴店问一楼服务生有没有小姐，服务生说小姐收费298元，他洗完澡被服务生安排到二楼，二楼服务生把他带到三楼。他在三楼一间房间里与卖淫女张某甲进行嫖娼，在吧台付了398元嫖资。24.证人吴某某证明，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他和张某乙、黄某某三人一起到金胜湖洗浴店洗澡，黄某某问一楼服务生有没有小姐，服务生说有并拿着对讲机让他们直接上三楼。他在三楼一个包间里与卖淫女龙某某进行了嫖娼，还没有付嫖资就被警察抓获。25.证人黄某某证明，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他和张某乙、吴某某三人一起到金胜湖洗浴店洗澡，他问一楼服务生有没有小姐，服务生说有，在三楼一个包间里卖淫女李某乙给他介绍有298元、398元、598元的性服务，他选择了398元，与李某乙进行了嫖娼，在吧台付了398元嫖资。26.证人郑某某证明，2016年6月3日19时许，他去金胜湖洗浴店洗澡后上了二楼，服务生问他需要按摩还是其他服务，他说其他的服务，意思是要嫖娼。然后服务生让他上了三楼，三楼服务生把他带进一间房子，他与卖淫女沈某某进行嫖娼，在吧台付了300元嫖资。27.证人马某某证明，2016年6月3日23时许，他来到金胜湖洗浴店洗浴，问一楼服务生有无特殊服务，服务生说特殊服务298元，三楼有人接待。然后他在三楼与卖淫女沈某某发生嫖娼一次，在吧台付了300元嫖资。 28.证人崔某某证明，他是服务生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回复客人的提问，包括介绍说有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等。金胜湖洗浴的老板是“大姐”和“二姐”，有坚某某、高某某、韩某某、赵某某、一个叫齐某某的搓澡师傅，还有5 个卖淫女叫李某乙、段某某、龙某某、沈某某、张某甲。左某某是“二姐”的男朋友，以前也是服务生，时不时在前台帮二姐收费。2016年6月3日晚至4日凌晨，洗浴中心进行了七、八次卖淫嫖娼，在警察检查时被查获。29.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8日公安民警组织李每玲、李京对位于宝塔区XX沟XX店进行辨认，确认该洗浴店就是组织卖淫行为的作案地点。30.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4日，李某乙、坚某某、左某某照片混杂辨认后指出李京就是洗浴店的二姐。2016年7月1日和2日左某某和韩某某对照片混杂辨认后指出李每玲就是洗浴店的大姐。31.户籍证明，上诉人李峰，生于1984年11月3日。上诉人李每玲，生于1978年3月6日。原审被告人李京，生于1985年XX月XX日，作案时已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峰、李每玲经营金胜湖洗浴店期间，将洗浴店作为卖淫场所，组织、招募卖淫女卖淫，并雇佣李京等多名管理人员负责介绍、安排卖淫女卖淫以及望风、管理财务，上诉人李峰、李每玲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京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李峰提出他只是投资者，并不是幕后老板，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李每玲提出她是受李峰指使经营洗浴店，李峰是幕后老板，她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峰和李每玲共同出资经营金胜湖洗浴店，随后招募、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多名人员协助其二人，组织完善、分工明确。上诉人李峰、李每玲属共同犯罪，且都系组织者与管理者，作用相当，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原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作出适当判处。综上，李峰、李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雷  钧审    判   员  张  娟审   判   员  袁  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徐航舟书   记   员  郭延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