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飞，男，满族，无业。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全，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修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沃，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营，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刘云飞因与被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云飞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核减的回款未核减、未销售的过期药物未予退货、保证金未予退还、宣传品未予核减，如核减和退货后，其不欠货款，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扣减的回款及货款未予核减，建议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时诉称：刘云飞与该公司签订了《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刘云飞以底价承包的形式在陕西省XX地区销售该公司的医药产品。截止到2018年4月刘云飞交接后尚欠货款及往来款共计696,553.45元。核减掉已交保证金44,880.30元最终欠款数额为651,673.15元，一直未予偿还。请求依法判令刘云飞立即偿还欠款651,673.15元，诉讼费用由刘云飞承担。刘云飞在一审时辩称：1、双方签订的修正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是劳动合同，同时也是内部管理措施，由此引发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仲裁是提起民事诉讼的必经程序，修正营销公司不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法院应裁定驳回。2、根据修正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第六条，省总是本区域第一责任人，省总对地总、县总等下面欠款，由省总承担，对待甲方办理的相关入司手续的甲方协助欠款清缴欠款，对没有办理有效相关手续的，证据链条不齐欠款，省总自行清理，因此根据本条规定，原告不起诉省总，直接起诉地总，违反本条规定。3、根据修正企业内部承包协议第七条，地总也就是刘云飞对下面县总欠款，由其承担，手续齐全的甲方相关部门可以协助清理，不能清回的，由造成损失的本级负责人承担。上级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条可知，其对不能清回县总造成损失的部分，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参照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修正营销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县总的欠款267，764.20元，其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对责任期间约定不明，应当从修正营销公司主张的最后交接2018年4月份计算六个月的保证时间，因此其对修正营销公司主张的总债务中县总欠款，不承担保证责任，退一步，即使让其承担，根据本协议规定，起诉条件也不具备，协议中有不能清回字样。4、双方如果就交接事宜做最终的清算，因为有些事项，该核销的没有核销，罚款作为企业没有权利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因此，其如果进行公平诚信原则进行清算的话，不欠修正营销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修正营销公司与刘云飞签订了《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允许刘云飞在陕西省汉中地区销售原告公司药品。2016年后刘云飞因故转做户县地区，2018年4月10日双方在《修正颈腰康事业部陕西省公司户县地级分公司交接报告书》、《（陕西）省公司（户县）分公司截止（2018）年（4）月（10）日在途交接确认表》对账签字确认，刘云飞欠修正营销公司在途货款694,956.45元，往来款1,597.00元，共欠款696,553.45元。同日就前述“在途货款”694,956.45元在2018年5月1日前还款的《还款计划》上签字，在内容为“刘云飞与地级分公司财务经理李媛媛认真核对公司所有账目，现已全部核对清楚，无任何异议，所管辖市场再没有任何遗留问题”的保证书上签名捺印。刘云飞离职后，未按还款计划偿还修正营销公司欠款，核减掉已交保证金44,880.30元，现刘云飞仍欠修正营销公司欠款651,673.1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可知，刘云飞对外以修正营销公司名义活动，该合同对修正营销公司有约束力。同时，根据修正营销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描述，该公司取得了药品经营的资质，刘云飞基于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将该公司产品代为销售到有经营资质的终端药店售卖，并不违反特许经营相关规定，该协议也不存在其他法定的无效事由，因此协议有效。刘云飞认为双方关系属劳动关系，但未举出有效证据。《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已明确了承包销售区域、承包期限、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区域承包条件、违约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费用自理、自行聘用人员等约定，可证实修正营销公司委托刘云飞销售修正药业药品，可以说明双方之间系委托销售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修正营销公司与刘云飞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刘云飞对汉中地区和户县地区在2017年8月份进行合账的陈述，结合修正营销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0日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一系列相关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刘云飞在汉中和XX两地销售过修正营销公司药品，以及所欠款项的事实。刘云飞所举其他证据，无修正营销公司公章和经办人签名，且修正营销公司予以否认，刘云飞请求减免该部分价款，证据不足，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刘云飞应承担偿还欠款651,673.15元的民事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被告刘云飞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欠款651,673.15元。案件受理费5,158.00元（原告按简易程序预交），由被告刘云飞承担（该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执行）。二审审理查明：刘云飞二审提交证据证实修正营销公司应当核减的欠款数额、退货的货款数额、保证金及宣传品总计1057494.5元，超过修正营销公司请求给付欠款的数额。修正营销公司辩称应进一步对帐，未作出明确合理解释。证据如下：1、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4份；2、药品清单及照片；3、打款记录；4、宣传品照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修正营销公司对刘云飞二审提交证实修正营销公司应核减的欠款数额的证据未解释说明，辩解称对帐事宜由公司他人做为，应进一步对帐，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刘云飞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7.00元，均由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