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200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理人：左某，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周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月，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赞江，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众旺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郭亮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任四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锋，女，1979年3月23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军，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某、左某与原审被告唐赞江、长沙市望城区众旺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认定左某误工费20000元依据不足，左某为长沙市岳麓区妇幼保健所员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根据法律规定，对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应根据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赔偿，根据左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其收入并未因交通事故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对其此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周某、左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赞江、众旺公交公司赔偿周某损失共计42999.57元；2、唐赞江、众旺公交公司赔偿左某损失共计68034.31元；3、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7时10分，唐赞江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大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银桂路杜英路口由西向东行驶，左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周某沿长沙市岳麓区银桂路杜英路口由北向南行驶，因唐赞江驾驶车辆忽视安全、左某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相关规定，致使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某、左某受伤，两车辆受损，左某手机受损，周某衣服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5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第120104号），认定左某与唐赞江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周某、左某受伤后均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治疗。周某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创伤性硬膜下血肿；4、颅骨骨折（右颞骨）；5、头皮撕脱伤；6、软组织挫伤；7、右膝胫骨平台挫伤；8、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9、右跟骨挫伤；10、右膝关节腔积液；11、右踝关节腔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左下肢负重及剧烈活动；2．建议上级医师心理咨询，定期骨科复诊；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周某产生医疗费18904.09元，复查费用2062.5元，共计产生医疗费20966.59元，其中周某、左某垫付医疗费4000元，复查费用2062.5元，共计垫付6062.5元。众旺公交公司垫付了14904.09元。2019年5月20日，经周某、左某单方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周某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省人医私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81号），认定：周某因外伤致头部等处受伤，未构成伤残等级。需择期行额部瘢痕行点陈激光＋皮肤再生修复技术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周某、左某垫付鉴定费1405元。左某在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一天，出院诊断为：ｌ、脑震荡；2、左距骨骨折。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加强营养；2、不适随诊。众旺公交公司垫付了医药费2986.77元。2019年5月28日，经周某、左某单方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左某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省人医私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82号），认定：左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距骨骨折，未达伤残等级。需定期复查及适当康复性治疗，治疗费用预计人民币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周某、左某垫付鉴定费1405元。另查明，一、湘Ａ×××××的大型客车的车辆所有权人系长沙市望城区众旺公交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左某与周益权签订《补课协议》，请周益权为周某辅导课程。左某为长沙市岳麓区妇幼保健所员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周某、左某及保险公司、众旺公交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此次交通事故中，左某与唐赞江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第120104号）责任划分认定，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周某、左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肇事双方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情况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二）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三）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四）机动车一方无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十以下；（五）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一万元”，一审法院结合事故中肇事双方的违法事实、过错程度及事故当时的车辆情况等综合因素，对于周某、左某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认定肇事车辆湘Ａ×××××号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左某承担40%的责任。唐赞江事故发生时系其正在上班工作中，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唐赞江的赔偿责任应由众旺公交公司予以承担。众旺公交公司主张的200元施救费，众旺公交公司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之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二、关于周某、左某各项损失的认定（一）、周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周某根据有效票据确定医疗费共计20966.59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周某、左某的住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周某60元／天×41天＝2460元；4、营养费，考虑周某、左某伤情，酌情认定为周某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某、左某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一审法院认定为61227元÷365天×60天＝10064.71元。7、交通费，根据周某、左某的就医情况及提交的有效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为800元。8、财产损失，周某、左某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9、司法鉴定费，1405元。10、补课费，根据周某的受伤误课的实际情况，周某、左某主张12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上述损失（不包括司法鉴定费、补课费）共计50091.3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38926.59元（医疗费20966.5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5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864.71元（护理费10064.71元、交通费8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864.71元。财产项下的损失为3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某、左某16164.71元（5000元＋10864.71元＋300元＝16164.71元）。周某、左某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33926.59元（50091.3元-16164.71元＝33926.59元），及1405元、5000元，共计40331.59元，众旺公交公司承担60%即40331.59元×60%＝24198.95元。扣除其众旺公交公司垫付的14904.09元，应当赔偿9294.86元（24198.95元-14904.09元＝9294.86元）。，众旺公交公司向左某多垫付了1273.94元，为了便于核算，应当扣除，实际应当赔偿8020.92元（9294.86元-1273.94元＝8020.92元）。（二）、左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左某根据有效票据确定医疗费共计3789.73元（802.96元＋2986.77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周某、左某的住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周某60元／天×1天＝60元；4、营养费，考虑周某、左某伤情，酌情认定为左某6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某、左某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一审法院认定为61227元÷365天×90天＝15097.07元。7、误工费，周某、左某的主张明显过高，考虑到周某、左某因伤误工确实会造成其收入减少，结合周某、左某所从事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0元。8、交通费，根据周某、左某的就医情况及提交的有效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为200元。9、财产损失，考虑到周某、左某财产的折旧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700元。10、司法鉴定费，1405元。上述损失（不包括司法鉴定费）共计43446.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6449.73元（医疗费3789.73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6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35297.07元（护理费15097.07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2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5297.07元。财产项下的损失为17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7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某、左某41997.07元（5000元＋35297.07元＋1700元＝41997.07元）。周某、左某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1449.73元（43446.8元-41997.07元＝1449.73元），及1405元，共计2854.73元，众旺公交公司承担60%即2854.73元×60%＝1712.83元，众旺公交公司垫付的2986.77元，众旺公交公司多垫付了1273.94元（2986.77元-1712.83元＝1273.94元）。为了核算方便，将多垫付的部分在周某损失之中核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某赔偿款16164.71元；二、长沙市望城区众旺公交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某赔偿款8020.9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某赔偿款41997.07元；四、驳回周某、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0元，由长沙市望城区众旺公交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左某误工费20000元依据不足，左某为长沙市岳麓区妇幼保健所员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根据法律规定，对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应根据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赔偿，根据左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其收入并未因交通事故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对其此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经查，周某、左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可以体现左某工资减少的情况，具体包括2018年度与2019年度全勤奖合计12000元，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每月绩效奖金4800元，合计28800元，以上误工损失共计408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2万元的误工损失并未超过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