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焱，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所地为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焱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湘0204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以胡薇、柳桂凤（均已另案处理）为首成立的以唯托公司为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薇与其弟媳柳桂凤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胡薇担任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负责管理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柳桂凤负责管理公司市场部、培训部；在公司成立后，胡薇组织策划下，由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其中，“泰浪漫”项目**（已另案处理）任北区总监，何小晶（已另案处理）任南区总监，王影（已另案处理）、江吉利（已另案处理）、刘丹（已另案处理）任区域经理；“泰太美”项目郑福芳（已另案处理）任南区总监，辛娟玲（已另案处理）任区域经理；“泰神奇”项目张家恒（已另案处理）任北区总监；杨红（已另案处理）先进入公司曾任“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后任培训部总监；邓良晶（已另案处理）任客服部负责人及出团财务人员；唐丽茹（已另案处理）任医疗部负责人；舒卫忠（已另案处理）任财务部负责人；陈丽梅（已另案处理）任外联部负责人；苏卓飞（已另案处理）任企宣部负责人；曾剑鸿（已另案处理）系企宣部员工；郑瑞清、廖晓璇（均已另案处理）系医疗部员工。胡薇、柳桂凤还聘请无医生资质人员乔迎春、何世新（均已另案处理）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方式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薇、柳桂凤通过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举办招商会，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刘相飞、蔡辉红（均已另案处理）等132家代理商和陈微等803家美容院（其余代理商、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参加。在唯托公司的指导下，美容院利用自身客户对其信任，以免费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要求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组织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及体检医疗意愿的被害人人群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来西亚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境外体检中，乔迎春、何世新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假名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实施“下危机”方式，从而接受唯托公司要求乔迎春、何世新向被害人推荐的9.8万元至300万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薇、柳桂凤策划指挥下，美容院负责人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压单，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问题，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负责人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迎春、何世新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在胡薇、柳桂凤的领导和安排下，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迎春、何世新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根据胡薇、柳桂凤的要求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迎春、何世新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具的治疗药；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迎春、何世新见诊中，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向被害人提供，给乔迎春、何世新用于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帖的假药，还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其中，被告人文焱诈骗被害人22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996000元，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2282.2元。二、被告人文焱的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文焱于2016年5月份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先后负责吉林、北京、陕西市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22人次，诈骗数额人民币7996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52282.2元。具体情况为：2016年11月16日，骗施某1、施某2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了39.9万元、99.1万元；2016年11月28日，骗郎某1、马某、秦某1、张某1到马来西亚治疗，分别花费19.9万元、19.9万元、29.7万元、19.9万元；2016年12月19日，骗李某1、刘某、张某2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9.8万元、19.9万元、19.9万元；2017年3月11日，骗高某到泰国治疗花费19.8万元；2017年3月25日，骗李某2、王某1、张某3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9.8万元、39.4万元、22.8万元；2017年4月25日，骗宁某、姚某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39.8万元、29.7万元；2017年7月25日，骗杨某1到泰国治疗花费12.8万元；2017年8月25日，骗康某、李某3、赵某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19.8万元、82.7万元、9.8万元；2017年9月3日，骗吕某到泰国治疗花费19.9万元；2017年9月25日，骗王某2到泰国治疗花费205.5万元；2017年10月28日，骗米某到泰国治疗花费9.8万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文焱在衡东县洣水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在法院审理阶段，文焱退缴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工资提成发放表、出入境记录、唯托公司的工商资料、唯托公司代理合作协议、行医资质查询记录、体检报告、虚假宣传展架、户籍资料等书证；2、被害人施某1、施某2、马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3、证人李某4、杨某2等人的证言；4、同案人胡薇、柳桂凤、张家恒等人和被告人文焱的供述；5、司法鉴定意见书；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现场勘查笔录；7、视听资料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文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文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文焱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152282.2元予以追缴（已退赔人民币80000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焱以“量刑过重”等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文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胡薇、柳桂凤以公司化经营方式，组成较为固定犯罪组织，实施诈骗，胡薇、柳桂凤及唯托公司人员文焱等人构成犯罪集团。文焱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文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文焱退缴了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文焱提出“量刑过重”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文焱的从轻、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认定，且在量刑中充分考量，同时根据文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余奉兴一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