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北大道1399号南昌化工大市场A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5TJMB79。法定代表人：程小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兵，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佑鹏，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南海路北段朝阳铁路小区3栋3单元2层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MA446GAJ30。法定代表人：高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新，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府桥路58号Ａ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北大道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5918360959。法定代表人：王春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耀公司）、程小兵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王春新、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上诉人程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佑鹏，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春新、绿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耀公司、程小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对上诉人振耀公司及程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三方协议》认定上诉人振耀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是缺乏逻辑、与事实不符且无法自圆其说的。本案事实就是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签订了玉米原料销售合同，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应以《三方协议》的约定而改变，《三方协议》不能约定事实，也不能掩盖事实，更不能篡改事实。根据2017年11月1日振耀公司向绿环公司开具的业务发票可以明显证明，振耀公司不存在无法向绿环公司开票的情形。《三方协议》约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振耀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退一步将，假设《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合法合规，在本案中，抛开《三方协议》对错误事实约定的内容以外，《三方协议》对三方的权利与义务的约定更能说明一审判决的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了《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前提下，却依然按照两方买卖合同关系判决振耀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显然自相矛盾，混淆各方权利与义务。假设我们对《三方协议》的事实约定部分没有争议，那么原本振耀公司欠华晟公司的债务以及绿环公司欠振耀公司的债务在《三方协议》的约定下变成了华晟公司的应收债权最终由付款义务人绿环公司予以还款，振耀公司仅仅只有提供收款账户并在收到付款义务人支付的款项后及时转账给华晟公司的义务；程小兵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振耀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程小兵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振耀公司与华晟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讲，若人民法院认定《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那么也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的内容判决付款义务人绿环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华晟公司辩称：华晟公司与振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绿环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是振耀公司，振耀公司每吨赚取10元差价，并非其一审答辩时所称：“与绿环公司之间为代为收取货款的关系”。《三方协议》为有效协议，振耀公司作为买受人，应负担向出卖人华晟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程小兵作为振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作财务记载，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新及绿环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华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向原告返还货款1793091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华晟公司（甲方）与振耀公司（乙方）、绿环公司（丙方）经三方协商达成《三方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甲方于2017年12月5日供给乙方玉米1956.89吨，单价1890元/吨，共计乙方欠甲方货款3698522.1元；二、乙方供给丙方玉米1956.89吨，单价1900元/吨，共计丙方欠乙方货款3718091元；三、因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无法开具发票给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故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委托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原料销售合同。我公司直接开具发票给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四、经三方协商一致通过，丙方将下欠1883091元(壹佰捌拾捌万叁仟零玖拾壹元)还款汇入乙方账户。丙方现订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7月至10月每月支付100000元；2019年11月至12月每月支付200000元，在2020年春节前将还款全部结清。五、乙方保证在收到丙方支付的货款当日将货款转到甲方账户。六、三方同意以上方案，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王玉成（签名），乙方：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印章）、程小兵（签名），丙方：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王春新（签名）”。协议签订后，振耀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华晟公司转款2笔，分别为5万元和4万元，尚欠1793091元未付。一审诉讼中，原告提交2019年3月14日对账清单一份，载明：“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1日，购货明细：东北玉米，货款金额合计：3718127元，回款金额合计1785000元，余额1933127元，截止到2019年3月14日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人民币1933127元”。王春新在该对账清单签名上并注明“属实”，加盖“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程小兵也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名。原告用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3月14日，绿环公司、王春新、程小兵欠原告货款1933127元。被告振耀公司质证称：1、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账单中“对贵公司”具体指哪个公司不明确，不能够等同于本案的原告；2、对账的付款方明确注明是绿环公司与本案被告振耀公司没有关联；3、程小兵的个人签名不能等同与振耀公司的公司行为。被告程小兵质证称：其本人是应华晟公司代理人王玉成的邀请，为绿环公司欠华晟公司的货款作证，所以在对账单上签署名字，是本人个人行为。对账单上的名字是本人所签，但签名仅仅是对绿环公司欠华晟公司的货款作见证。被告王春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王春新应当就本案绿环公司拖欠华晟公司的玉米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将王春新列为还款主体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账单是绿环出具给华晟公司的，至于程小兵为什么在上面签字，被告王春新不清楚，这是绿环公司与华晟公司之间的玉米买卖的对账，绿环公司仅欠华晟公司货款不欠任何第三方货款。第三人绿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是绿环公司与华晟公司之间的玉米买卖的对账，绿环公司仅欠华晟公司货款不欠任何第三方货款。对账单中载明“贵公司”即华晟公司，这也是为什么对账单在华晟公司手上，是因为其公司出具的对象就是华晟公司。一审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交程小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18页，振耀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9页，振耀公司民生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8页，显示：从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振耀公司转入程小兵个人银行账户22137143.2元，程小兵账户转入振耀公司账户15128000元。绿环公司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共计向振耀公司转款10719280元，其中2019年7月9日至7月26日，绿环公司又通过陈慧账户向振耀公司转入622820元。原告用以证明：程小兵利用其振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从振耀公司转移走了7009143元，严重侵犯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证明原告供货给振耀公司，振耀公司又供给绿环公司的玉米应付款，绿环公司早已付给振耀公司，振耀公司不仅不向原告按约定支付货款，程小兵还将货款从公司转移到其个人账户上，因此其应当与被告振耀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还证明最早供给绿环公司是程小兵以个人供给绿环公司的。被告振耀公司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1、程小兵个人银行流水18页，只能反映出程小兵个人在一个开户行（农行）资金流水情况，不能涵盖程小兵所有与振耀公司的资金往来，因此原告说程小兵和振耀公司资金往来存在700多万的差额，是不能成立的，退一步说即使存在资金差额，也不能排除程小兵帮助振耀公司垫付一些相应的款项；2、对于绿环公司与振耀公司银行流水，资金流水中并不能反映出绿环公司和振耀公司的资金往来，所谓绿环公司向振耀公司转款10719280元，没有事实依据，在这些银行流水中并没有振耀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这充分证明振耀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称程小兵作为振耀公司法人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转走几百万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同时原告的说法存在自身的矛盾，原告一边将振耀公司作为被告，一边又说是程小兵个人向绿环公司供货。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程小兵的质证意见同振耀公司的意见。一审庭审中，被告振耀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其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一份及振耀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及2017年12月1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用以证明：振耀公司在2017年是具有纳税资格，并且有权开具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三方协议》中载明振耀公司无法开具发票给绿环公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委托书，原河南华晟粮油贸易公司玉米货款1883091元（大写：壹佰捌拾捌万叁仟零玖拾壹元整），现请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付款至以下账户:户名：程小兵，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南昌是青云谱分理处，62284┈9574。委托人：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用以证明原告和绿化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绿环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振耀公司与华晟公司以及绿环公司证据的关系仅仅为代收货款的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3份以及振耀公司与王荣明的《劳动合同》1份，用以证明：振耀公司在收到绿环公司应付给原告的货款后，立即提供其财务人员王荣明的个人账户向原告的代理人转款9万元。振耀公司已经履行了《三方协议》所确定的代为收取货款义务。原告质证称：对增值税纳税资格登记表，增值税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具有增值税开具资格，但不能因此否认《三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对委托书，因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转款凭证9万元真实性无异议，足以印证程小兵银行流水相印证，绿环公司转给程小兵，程小兵转给王荣明，王荣明又转给王玉成，其资金来源于程小兵并非振耀公司。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绿环公司提交了其公司（需方、乙方）于2017年12月7日与华晟公司（供方、甲方）签订《原料销售合同》一份以及华晟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4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品名东北一级玉米，数量2000吨，单价1900元吨，金额380万元；质量要求、交货时间、验收办法及地点、结算及付款方式、运输方式及运费负担等”。证明目的：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原料销售合同》是绿环公司与华晟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所谓的振耀公司无法开具发票而委托绿环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华晟公司是直接向绿环公司进行供货，并且所供货物用于绿环公司的生产经营，与振耀公司无关。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及发票是原告应振耀公司要求与绿环公司签订并开具的，但并不能证明是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发生了业务，华晟公司的玉米是经振耀公司及程小兵之手送到绿环公司的，华晟公司将玉米运到码头，程小兵组织车辆运到绿环公司，中间手续均是程小兵经手的，正是因为要搞清楚责任人所以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因为这些合同和发票并不是真实的，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之间并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第三人绿环公司还提交了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25份、《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内容同振耀公司提交的一致）、《入库单》8份，原告质证称：对信用社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入库单所谓的是绿环单方所记录，并且这些玉米并不是原告送去的，是程小兵及振耀公司送去的，因此不能否认三方协议内容真实性。一审还查明，程小兵系振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比例为50%。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晟公司与被告振耀公司、第三人绿环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被告振耀公司、程小兵辩称《三方协议》的内容并不真实，但未提交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证明华晟公司供给振耀公司玉米1956.89吨，振耀公司又将该批玉米供给绿环公司，因振耀公司无法向绿环公司开具发票，所以振耀公司委托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了《原料销售合同》，但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并未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提交2019年3月14日对账清单上有振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小兵的签名，故应当认定华晟公司与振耀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振耀公司与绿环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振耀公司作为买受人有向出卖人华晟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方协议约定由绿环公司将下欠的1883091元还款汇入振耀公司账户，振耀公司保证在收到绿环公司支付华晟当日将货款转到华晟公司账户。但三方协议成立后，被告振耀公司未完全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原告华晟公司支付9万元，属违约行为，现原告请求被告振耀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79309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自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之次日起即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振耀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程小兵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请，被告程小兵系被告振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在《三方协议》上签名系职务行为，但振耀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振耀公司转入程小兵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数额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律条文是审理有限公司人格否认的主要法律依据。程小兵作为振耀公司的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作财务记载，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对被告程小兵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王春新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请，因被告王春新系第三人绿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三方协议》上签名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其企业法人绿环公司承担。故原告对被告王春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绿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根据《三方协议》载明的事实是振耀公司委托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签订原料销售合同，华晟公司直接开具发票给绿环公司，故应认定华晟公司与振耀公司及绿环公司之间形成连环买卖合同关系，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三方协议》并未约定绿环公司有直接向华晟公司付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第三人绿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3091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如被告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债务，由被告程小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春新、第三人江西绿环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河南省华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38元，由被告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程小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振耀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2017年10月26日振耀公司与绿环公司签订的原料销售合同、2017年10月20日绿环公司与振耀公司签订的原料销售合同各一份，以及2017年11月1日振耀公司向绿环公司因玉米采购所开具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若干份，拟共同证明振耀公司能够向绿环公司开具发票，且开具的时间系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之前，故三方协议中关于振耀公司无法开具发票给绿环公司的约定与事实不符，绿环公司真正的交易对象就是华晟公司。华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2017年11月1日能够开具普通发票，不能证明其12月份也能开具普通发票。两份原料销售合同显示金额分别为1915000元和1723500元，绿环公司转给振耀公司账户上的货款远远超过该两笔合同价款，足以证明绿环公司已将剩余所欠玉米款已转给上诉人，而上诉人至今不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程小兵认同振耀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华晟公司代理人王玉成与振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小兵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1页、与前法定代理人熊伟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华晟公司与振耀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单3页，振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小兵、股东付云飞、李志刚在绿环公司要账视频6段、视频截图打印件3页。拟共同证明，华晟公司与振耀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三方协议》中，华晟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供给振耀公司，振耀公司再供给绿环公司的情况与真实情况完全相符。上诉人振耀公司、程小兵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与程小兵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仅能证明程小兵系在代王玉成催款，不能证明程小兵是直接债务人。根据2018年8月27日的记录，王玉成作为华晟公司的代理人向程小兵发送的聊天记录，含有其与绿环公司之间的对账单，内容表明华晟公司与绿环公司直接发生贸易款项是直接支付的，也已经付过一部分。根据2019年8月7日的记录，程小兵发送给王玉成的聊天记录中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也表明应收账款的债权人是华晟公司，应收账款债务人是绿环公司，故聊天记录恰恰证明本案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绿环公司与华晟公司；熊伟强与王玉成的聊天记录，熊伟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视频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未显示有催款，即使程小兵去催款，也是代表华晟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名义代为催款。对于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证据，仅能证明华晟公司与振耀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华盛公司与绿环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本院审查认为，振耀公司提交的原料销售合同及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华晟公司提交的王玉成与程小兵微信聊天记录亦予以采信。华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存疑，或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与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在卷《三方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完整反映出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出售玉米予上诉人振耀公司、振耀公司再予转售被上诉人绿环公司的基本事实，该事实与在卷《原料销售合同》、对账清单等证据所证内容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振耀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晟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由上诉人振耀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振耀公司提出其不应负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小兵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查证属实的证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程小兵应就上诉人振耀公司本案所负担的支付货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程小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第二项的表述不当，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华晟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二审对此不再变动。综上所述，振耀公司、程小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8元，由江西振耀饲料有限公司、程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