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盛，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和平区。2009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金鑫，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祥宇，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和平区。2005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0年10月2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2010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姜英伟，天津众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懿，女，1977年4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宝凯，男，1973年5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2001年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0月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长利，男，1963年9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文盲，个体经营，住天津市南开区。1984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1997年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因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振，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北辰区。2012年因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12月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因犯强奸罪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8年9月30日被投送津西监狱服刑。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押解回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原审被告人梅梦林，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1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恒，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技校文化，天津市公交三厂检测员，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2月11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懿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周永盛、孟祥宇、梅梦林、张恒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永盛、孟祥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6日0时许，被告人孟祥宇、被告人张恒与刘佳庆、姜根来（上述二人均上网追逃）四人在天津市南开区某四国军棋休闲区歌厅喝酒时，与邻桌客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冲突，期间刘佳庆打了刘某1一个耳光，双方被他人劝开后刘某1离开歌厅。后被告人卢懿以刘佳庆、孟祥宇欺负其客人为由与刘佳庆、孟祥宇发生争执，双方互相辱骂并在此地“约架”。期间，刘佳庆、孟祥宇电话纠集梅梦林等多人，梅梦林电话纠集张某、李某2、崔某、王某，致使十余人至该歌厅内聚集。卢懿以受欺负为由指使张宝凯纠集他人，后张宝凯电话纠集周永盛，周永盛纠集刘长利、马振等人。当日1时许，孟祥宇、张恒、梅梦林等十余人将卢懿围坐在歌厅内，互相口头争执。期间卢懿多次电话催促张宝凯赶紧带人前来。当日1时20分许，被告人张宝凯与驾车前来的被告人刘长利、周永盛、马振等人在歌厅楼下汇合。期间，张宝凯再次接到卢懿电话，在与抢过卢懿电话的孟祥宇、刘佳庆互骂后，张宝凯从刘长利车内取出铁棍，与刘长利、马振、“黑子”（姓名不详，在逃）、“东北”（姓名不详，在逃）等共六人持铁棍、木棍进入该四国军棋休闲区歌厅内，对孟祥宇、张恒、梅梦林、张某等聚集人员进行殴打。孟祥宇、张恒、刘佳庆、姜根来见此情况，持歌厅内的酒瓶、易拉罐等物品向张宝凯等人投掷并互殴，期间致张恒、刘长利等人受伤。随后，被告人周永盛进入歌厅内，发现正在与张宝凯互殴的姜根来与其相识，遂将二人分开并制止双方互殴。上述人员分别驾车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刘佳庆所纠集人员驾驶白色轿车向被告人刘长利所驾车辆猛撞两次，随后两车沿黄河道向西逃逸。经鉴定，被告人张恒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头皮瘢痕、面部瘢痕，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刘长利头皮裂伤遗留疤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6年5月16日1时20分许，经被告人张恒及证人莫某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往现场。2018年10月11日，民警分别将被告人卢懿、张宝凯、刘长利、周永盛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2日，民警分别将被告人孟祥宇、梅梦林、张恒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1时许，被告人卢懿与被害人李某1在天津市和平区附近因故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卢懿捡起地上砖头将李某1停在小酒馆门前马路上的白色特斯拉牌汽车（牌照号：津Ｆ×××××）砸损。同日，李某1拨打110报警。经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证，被砸车辆损失为人民币34398元。案发后，被告人卢懿于2018年10月7日赔偿李某1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再查明，被告人马振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8年9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8年9月30日被投送津西监狱服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懿故意毁坏财物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卢懿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军悦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维修结算单，案发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砖头照片，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卢懿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懿、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周永盛、孟祥宇、梅梦林、张恒聚众斗殴的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经过情况。2.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房屋结构。3.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被告人张恒在互殴过程中受伤情况。4.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周永盛、孟祥宇、梅梦林等人前科情况。5.涉案人员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涉案人员主体身份情况。6.接警单，证实发生斗殴后，张恒、彭某等相关人员报警情况。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姜根来、刘佳庆已被上网追逃。（二）物证1.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情况。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三）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聚众斗殴案发现场勘验情况。（四）证人证言1.刘佳庆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卢懿因客户与孟祥宇、刘佳庆发生口角，进而卢懿电话纠集人员到案发现场，以及被告人孟祥宇、刘佳庆等人电话纠集人员到案发现场的事实。2.证人莫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6日其看到四国军棋赛场发生打架后报警的事实。3.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卢懿因酒吧客人与被告人孟祥宇发生冲突，卢懿认为孟祥宇等人欺负客人，于是跟孟祥宇发生冲突，之后双方都打电话攒人，其与老板李某1劝双方，双方都不服，后来孟祥宇一方来了十来个人在四国军棋休闲区的大厅等着，期间卢懿打电话时，对方有人抢了卢懿的手机说话，过了一会，上来几个男的，拿着棍子进来的，其看到要打架，就跑到楼道里去了，然后就听到大厅里打架的声音，挺乱的，过了没几分钟，就没有声音了，其一直没敢出去，一直到警察来。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6年5月中旬一天晚上，其在南开区会所喝酒，突然被一个男客人过来打了一个耳光，这时老板娘卢懿就过来说对方，其一看对方人太凶就离开了会所。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梅梦林喊其去某大厦三楼的一个歌厅，后来那里发生了打架，其当时在现场，但是自己没有动手打人。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当时在家里待着，梅梦林给其打电话去某大厦。其开着车牌照号为津Ｈ×××××的金色宝马轿车到了该大厦，之后梅梦林带其和王某、崔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上了该大厦李某1开的歌厅，到那之后，其看见歌厅还有十来个男的，其都不认识，梅梦林进到歌厅和里面的人说话，其知道肯定有事，不是定的打架就是造型局，但梅梦林没说走，其驳不开面子，就和其他几人在进门右手边坐下来，不和那帮人凑合，准备过一会就走。没过几分钟，其看见好几个拿着棍子的男的进来，朝着歌厅里待着的十来个人就打，其和崔某、王某就躲进歌厅的一个包间里把门关上，外面打了一阵，后来停了，其从包间出来赶紧下楼开车跑了。7.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李某2一致。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一天半夜一点左右，梅梦林给其打电话央求其陪着去接一个喝多的哥哥，其下楼后上了梅梦林的车，去某大厦那的一个歌厅去接人。到了之后，看到楼下站着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给梅梦林打电话的男子，梅梦林跟他打了招呼，就都跟着上了三楼歌厅。还没到歌厅就听到里边有个女的在骂街，进去后看到一个女的正和一个男的对骂，而且两个人都非常的生气。周围还有不少年轻小伙子在那坐着，感觉不像是让其跟着接人来的，像是要打架的意思。其进去后坐在进门的沙发上，点上烟还没抽几口，外边冲进来一个人拎着一个铁管，其看见他拿着铁管就赶紧跑，该人顺手朝其左腰打了一下，当时其就趴地上了，其回头看到对方打向其头部，其赶紧用胳膊去挡，这时门口又一个人拿着镐把进来了，其这时已经站不起来了，其赶紧爬着躲进吧台里。当时听到大厅里很多人在打架，其没敢出去。过了两三分钟，其听到有人喊“走吧，下去吧”，其站起来看到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男子，其就跟着一起下了楼。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日凌晨左右，被告人卢懿与李某1发生口角，后来卢懿向其述说将李某1的车砸坏的事实。之后被告人卢懿通过王意和另一个人赔偿了李某1十万元。（五）视听资料1.某大厦三楼歌厅内视频监控证实：2016年5月16日凌晨0时19分，孟祥宇等人与另一桌客人刘某1发生冲突，卢懿见此情况，与孟祥宇、刘佳庆等人发生冲突，刘某1离去后，卢懿再次与孟祥宇、刘佳庆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开始电话纠集人员到此地，期间，孟祥宇、刘佳庆先后纠集十余人在此地聚集，1时25分，张宝凯带领刘长利、马振等五人持棍进入歌厅内举棍殴打孟祥宇、刘佳庆一方多人，孟祥宇、刘佳庆、张恒、姜根来等人随手持酒瓶、易拉罐等物品还击，期间周永盛进入歌厅内，数分钟后，将正在互相厮打的张宝凯、姜根来分开，双方停止互殴，分别离开斗殴现场。2.某大厦一楼门口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卢懿一方与孟祥宇一方纠集人员到场斗殴的过程。2016年5月16日1时34分许，从富辛庄大街南大道方向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短暂停留后向黄河道右拐，此时一辆刘佳庆纠集过来的白色轿车猛地右转弯朝该车连撞两次，随后两车沿黄河道向西逃逸。（六）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宝凯、刘长利均辨认出“马三儿”（马振）。2.被告人周永盛辨认出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来子”（姜根来）和刘长利、张宝凯、“马三儿”（马振）。3.被告人孟祥宇辨认出本案中提到的“嫂子”（卢懿）。4.被告人孟祥宇辨认出周永盛就是受“嫂子”纠集来参与打架的“小航”，姜根来就是本案中参与打架的“来子”。5.被告人梅梦林辨认出电话纠集其到黄河道永基大厦三楼歌厅参与聚众斗殴的就是刘佳庆。6.被告人张恒辨认出案发当日在永基大厦三楼歌厅内电话纠集多名男子的人就是孟祥宇。（七）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送检吧台西南侧地面血斑、吧台南侧套间地面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张恒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卢懿供述，徐倩介绍来的三四个客人打了“力哥”一个耳光，其因自己客户被欺负，内心不舒服，且当时喝了不少酒，于是就跟对方发生口角，其当时挺横的，不让对方走，想跟对方要个说法。当时其和对方都在火头上，僵持在那了，谁也不含糊谁，其就给当时的老公张宝凯打电话，对方也开始打电话，其又先后给张宝凯打了几次电话，对方攒来很多人，要打架，让张宝凯赶紧过来解决这件事，在其跟张宝凯通话时，对方将其手机拿走跟张宝凯通话，说的什么内容记不清了。在其给张宝凯打电话的期间，对方陆续攒来十来个人，具体多少人记不清了。没过多久，张宝凯就带着人拿着棍子上来把对方打了，其当时躲到厨房。出来时看到“长利”倒在地上，后来其从电梯下楼，之后打车回家。2.被告人张宝凯供述，卢懿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因与别人发生口角而被扣下，让其带点人去帮忙解决问题。后其看到有人赶来，并看到有人下楼接人，于是其给周永盛打电话，称其媳妇在酒吧被扣下了，让周永盛带点人过来。其给周永盛打电话时，周永盛正和刘长利、马振一起在大排档吃饭。后来周永盛和刘长利开来两辆车，其上了刘长利和周永盛的车，在车上其与周永盛、刘长利说卢懿在楼上被扣的事情。这时卢懿给其打电话，电话那头对方一个男的把电话抢过去，在电话里对方那个男的说“你媳妇走不了，你媳妇在这有事你不管是吗？”其当时就急了，问刘长利车上有没有家伙，刘长利说有棍子，其下车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铁管，刘长利、马振他们也下车拿了棍子和铁管，其跟刘长利、周永盛、马振他们说上楼打对方去。刘长利第一个进去的，看到对方十多个人，其和刘长利、马振他们就拿着家伙冲对方乱打。后来对方冲过来几个人扔酒瓶、易拉罐，并扭打在一起。最后对方都被打跑了，只剩和其打架的那个男的还在，之后其与其他人一起打该男子。这时周永盛过来说这个人他认识，之后都给劝开了。其将刘长利扶下楼，开车离开，马振等人乘另一辆车离开。离开时对方有辆路虎开过来撞了其车后面一下，其没下车，开着车跑了。3.被告人刘长利供述，其当天在大排档与周永盛、“马三儿”，还有马三儿的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期间，周永盛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周永盛就说张宝凯的媳妇在大厦歌厅让人欺负了，让找点人过去。因为其和张宝凯是朋友，当时就说过去看看。其与周永盛开黑色本田吉普车，马振与另外几个人开一辆白色轿车。到了大厦楼下，看到张宝凯就在楼下等着。张宝凯上了其乘坐的车，在车上张宝凯说其媳妇在歌厅被人欺负了，对方有不少人。期间张宝凯接了一个电话，张宝凯媳妇在电话里数落张宝凯。后来张宝凯急了，就问其车里有没有东西，其打开后备箱一看有铁管，然后其和张宝凯分别拿了一根铁管，然后其跟着上楼，其看到后边马三儿也拿着棍子，棍子哪来的不知道。铁管是装修剩下来的，周永盛没有拿家伙。其上楼后看到对方十几个人，其为了吓唬对方，往对方一个人坐的沙发上砸了一下，后面张宝凯、马三儿等人就冲上来和对方打起来了，其看到动手了，也跟对方打上了。当时打乱了，也不知道和谁打的。其不小心滑倒，被对方酒瓶子砸到。打架使用的木棍和铁棍都随手扔了。之后下楼开车走了，离开时对方的人开车撞了其所坐的轿车。4.被告人马振供述，案发当晚其与黑子及他的两个小兄弟在海鲜大排档帮忙，其看见刘长利和他带来的陌生男子在办公室吃饭。到12点多，其从厕所出来时，看见他们穿衣服要走，刘长利和他带来的那个男子讲张宝凯媳妇被人欺负了，过去看看。其就说凯哥有事，那就都去吧，黑子也说，那就一起去吧，黑子和他的两个小兄弟也一起去了。开车到达楼下后，看到张宝凯，张宝凯说他媳妇被人欺负了，其问怎么办，张宝凯说上去打吧。然后其车上的人就从现代汽车后备箱里拿了镐把，刘长利、张宝凯从车里拿了棍子，就上楼了。张宝凯走在前面，进去后己方的人就拿着棍子朝对方抡，对方当时歌厅里有十多个男的，有跑的，有抄酒瓶、易拉罐砍的，对方喊几根破棍子吓唬谁，还过来抢棍子。对方有个男的冲过来，其用棍子一撞，对方后退被黑子绊倒，其过去朝对方脑袋用棍子打了一下。对方有个光头扔酒瓶、易拉罐，过来抢棍子，其把对方背躺下，打了对方上半身一下，对方没起来。当时现场打乱了，其看见刘长利被打躺下了，就过去扶他，之后打架就停了。刘长利的脑袋破了。5.被告人周永盛供述，案发当晚，其和“大杨子”、刘长利、马振、还有马振的几个朋友一起在“大杨子”开的清真海鲜大排档喝酒吃饭，张宝凯打来电话说“你嫂子在酒吧跟人矫情起来吃亏了，你赶紧过来”，然后他又问其跟谁在一块了，其告诉张宝凯后，张宝凯就说你叫他们一块儿过来吧。张宝凯与刘长利、马振都认识。挂了电话，刘长利他们就问怎么回事，其就跟刘长利讲了，刘长利、马振还有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男子就站起来预备一起去。然后刘长利开车拉着其，马振开车拉着另外三个人一起去了大厦。到了大厦，张宝凯上了其和刘长利坐的车。当时看到还有十来个男子在楼下，应该是对方的人，车特意停在离对方远一点的位置。在车上张宝凯跟卢懿通了好几个电话，卢懿跟张宝凯连卷带骂，意思是让张宝凯赶紧带人去，也告诉张宝凯对方在酒吧里有四五个人，说对方在酒吧闹事的叫孟祥宇。最后一次通话时，对方应该有个男的把卢懿的电话接过去跟张宝凯通了话，具体说的什么不知道，通完电话张宝凯就急了，张宝凯说“走”，大家就下了车，其记得应该是刘长利车后备箱里有棍子。张宝凯下车后从车后备箱拿了棍子就往楼上跑，刘长利和马振他们也都拿了棍子跟着张宝凯上楼，其没拿棍子走在最后，就拿着自己的手包，并且和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等其上楼进到酒吧，张宝凯、刘长利和马振他们几个人已经跟对方打起来了，其看到对方有一个叫来子的正跟张宝凯互相打，其与来子挺熟的，就过去护住来子把他们拉开，自己和两边都认识，就想当和事佬，劝两边都别打了，然后这场架基本上就结束了，其始终没动手。打架过程中刘长利的后脑勺受伤了。张宝凯、卢懿和一起来的人都下楼了，就其和来子在酒吧里。张宝凯刚下楼，上来了对方十多个男子，这些男子看来子和其认识，就没对其动手。其去现场主要是接到张宝凯的电话说嫂子跟人矫情起来吃亏了，实在磨不开面了才去的。6.被告人孟祥宇供述，案发当天其与刘佳庆、张恒、小来子一起去黄河道永信大厦三楼酒吧喝酒唱歌，期间己方人员与邻桌一个男客人发生口角，男客人骂“臭老坦”，其就和刘佳庆他们过去理论，和该人矫情起来了。过了会那个男客人走了。之后“嫂子”过来说这个男的是她的客人，在这个夜场不能跟那个男的来事。其说是冲那个男的，跟“嫂子”没关系。“嫂子”不干，并说让等着，别走，她叫人来。之后当面打电话叫人，刘佳庆也打电话叫人。刘佳庆打电话叫人时，其也和朋友“乃涛”、“小三”联系了，跟他们说在酒吧跟人矫情起来了，让他们过来。己方陆续来到酒吧的有十多个人，都在酒吧的大厅里。“嫂子”一直打电话催人来，当时“嫂子”是当着其一方的面打的电话。“嫂子”跟电话那头说“你娘们跟人打起来了，你们赶紧过来”，后来在一次通话中刘佳庆将电话抢过去跟对方说了几句，双方当时矫情起来了，电话挂断后没多久，对方的人从酒吧大门上来五六个男的，带着帽子，拿着棍子，冲进来就朝其一方的人打，其一方人员还击，后来冲到乐器台那被打躺下，头被棍子打了几下，再之后是刘佳庆扶其去医院看的病。听说当时来子被堵在角落里了，后来还是来子和小航（周永盛）认识，小航控制住局面，来子才没挨打。7.被告人梅梦林供述，2016年5月份的一天，其正在家中睡觉，朋友刘佳庆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南开区某大厦一个酒吧，还让其叫几个人一起去，到那之后刘佳庆下楼接其一方人员，其当时没多想就喊了李某2、王某、崔洋，约好在酒吧楼下碰头，然后开车接与其住一个小区的朋友张某一起去的。当时其觉得肯定是刘佳庆和别人发生矛盾，让其过去帮事，站脚助威。其跟李某2、崔洋、王某他们分别打电话，说大厦歌厅那有点事，一起去溜一圈，溜一圈的意思就是过去帮事，站脚助威。到了大厦后，刘佳庆将其一方接上楼，和李某2他们坐在刚进门的沙发上。没过五六分钟，从酒吧外面冲进来五六个男的，手里都拿着棍棒和铁棍，一边骂街一边就开始打，四处砸东西。其一看势头不对就沿着大厅往酒吧后面的包房跑去了，自己一个人躲在包房内，当时外边很乱，叫骂声不断，大约过了六七分钟外边没动静了，就一个人出来，从酒吧正门离开。8.被告人张恒供述，2016年5月25日张恒称被人打伤，但称案发当天的记忆记不清了，记不清被打地点、被打原因，被何人殴打的事实；后期张恒供述案发当晚其与刘佳庆及另两名男子去了大厦附近一个大楼三楼的歌厅，后因那两名男子与邻桌客人发生口角，邻桌客人离开后，歌厅女老板说欺负她客户了，砸她场子了，谁也别走。并用手机打电话传人。刘佳庆和另两名男子也打电话，肯定也是传人过来，打电话说的内容其没听清。过了40分钟左右，己方叫的人陆续就来了，刘佳庆下楼接了几趟人，来了大约十个人左右，进大厅就在厅里坐着。来的人都空着手，没拿东西。大约凌晨1点多，进来五六个男子，每人手里都拿着铁管，一句话没说就打。己方人员就往厅里躲。其当时距离对方有几米远，就在吧台边站着，对方一个胖子打完几个人后，又过来用铁管戳其胳膊一下，其随手从旁边捡起一个易拉罐就朝那人砸去，是否砸到没注意。然后其过去搂其脖子，但没搂住并被摔倒在地。那人用铁管朝其身上和头部乱打，其站起来后，朝对方一个男子身上踢了两脚，对方一个男子用铁管朝其头顶就打了一下，当时头就破了，其倒地后就往厅里爬，感觉好几个人用铁管打其后脑和身上。其爬到一个储藏室就昏迷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懿、张宝凯、周永盛、孟祥宇、梅梦林纠集他人，被告人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张恒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张宝凯、刘长利、马振持械聚众斗殴，周永盛在斗殴前明知本方人员中有人持械而默认，核八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懿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亦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懿之行为依法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分别予以惩处，并对所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懿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周永盛、孟祥宇、梅梦林、张恒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孟祥宇的量刑建议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对其他被告人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卢懿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振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永盛存在中止斗殴行为，依法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梅梦林、张恒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属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懿、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孟祥宇、梅梦林、张恒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依法均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周永盛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不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合全案事实、情节，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宝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刘长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马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连同其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周永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孟祥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梅梦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永盛不服原审判决，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如下：其在一审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适用认罪认罚；其虽参与聚众斗殴，但并未持械。原审被告人孟祥宇不服原审判决，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其在斗殴中未使用酒瓶扔对方。上诉人周永盛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上诉人周永盛不应对他人持械行为承担责任。2.周永盛未有纠集行为，结合其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周永盛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4.周永盛事发前有阻止意外事件发生的意愿，到场后主动有效制止双方斗殴，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上诉人孟祥宇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本案系基于刘佳庆和卢懿的矛盾引发，孟祥宇在本案中未实施纠集行为，仅仅在对方殴打过程中有还手的行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卢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卢懿、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孟祥宇、梅梦林、张恒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在案监控视频证实周永盛进入歌厅后，并未立即阻止双方互殴，待双方互殴基本停止后，其才劝阻了张宝凯和姜根来。周永盛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要求，原审法院认定周永盛犯罪中止并因此对其减轻处罚，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周永盛、孟祥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在二审期间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相关问题综合评判如下：1.周永盛是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经查，周永盛与张宝凯、刘长利、马振等人驾车赶到现场附近后，张宝凯、刘长利、马振等人从车内拿了棍子上楼，周永盛看到张宝凯等人拿了棍子，其自己没拿器械、随张宝凯等人一起上楼。上述事实，有周永盛供述、刘长利供述及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聚众斗殴犯罪中，认定持械聚众斗殴不仅包括实际持械，还包括明知同伙持械而默认的。周永盛在开始斗殴前明知其本方人员持械到案发现场而默认，并继续参与，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2.周永盛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经查，周永盛进入歌厅后，并未立即阻止双方互殴，待双方互殴基本停止后，其才对张宝凯等人进行了劝阻。本院认为，周永盛事先帮助张宝凯纠集刘长利、马振等人参与斗殴，在其对张宝凯、姜根来进行劝阻之前，双方斗殴已经开始，并造成了张恒轻伤二级、轻微伤、刘长利轻微伤等后果；即，周永盛并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周永盛不构成犯罪中止。3.原审法院对周永盛量刑是否适当周永盛帮助张宝凯纠集刘长利、马振等人聚众斗殴，到场后明知张宝凯等人持械而继续参与，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持械聚众斗殴的，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周永盛帮助张宝凯纠集刘长利、马振等人、其自己亦到斗殴现场造势、助威，作用积极，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周永盛在斗殴基本停止时对张宝凯、姜根来等人进行了劝阻，虽未能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但客观上有利于促进双方减少对抗，故可酌情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判处周永盛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周永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原审法院对孟祥宇量刑是否适当孟祥宇称其没有持酒瓶扔对方，孟祥宇辩护人提出了孟祥宇为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孟祥宇与刘佳庆共同与刘某1发生冲突；引发卢懿不满后，孟祥宇与刘佳庆均积极纠集他人到场并实际参与斗殴。孟祥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突出，应认定为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处孟祥宇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卢懿、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周永盛、孟祥宇、梅梦林、张恒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卢懿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周永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孟祥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卢懿、张宝凯、刘长利、马振、孟祥宇、梅梦林、张恒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周永盛构成犯罪中止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周永盛的刑期不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张子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