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守疆，男，1977年5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8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昕，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涛，男，1982年3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丁守疆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樊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守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从一般民众的角度理解”来认定其与魔法酒吧存在紧密的利害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涛系多年好朋友，樊涛开办酒吧请上诉人过来帮忙，有很多事情都是由上诉人替他办理,并借钱给樊涛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判决据此推定上诉人与樊涛存在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装饰装修合同》是上诉人和张勇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对当事人之间产生效力，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与樊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以其在《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视为其自愿与樊涛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明显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勇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张勇的相应诉讼主张，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樊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234,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樊涛（发包方、甲方）与张勇（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装饰装修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大连市中山区文林街3号，承包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60日，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工程总价款53万元，施工前付38万元（开工前付25万元,施工后25天内付13万元），余款15万元在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清。2018年10月4日，樊涛（甲方）、张勇（乙方）、丁守疆（甲方股东代表）共同签订《增项确认单》，总计金额104,835元。2018年10月4日，樊涛（甲方）、张勇（乙方）、丁守疆（甲方股东代表）共同签订《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文林街3号（魔法酒吧）。2018年10月16日，杨旭梅向李宜转账10,880元；耿琳双于2018年8月6日向原告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6日向原告账户转账30,000元、2019年9月7日向原告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8日向原告账户转账30,000元、9月6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7月21日转账50,000元、8月8日转账30,000元；账号为43×××2*的账户于2018年7月22日、7月23日分别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21日，丁总向原告转账15,000元、9月30日转账4,000元、9月29日转账10,000元；原告共计收到工程款399,880元，尚余234,955元未支付。另查，中山区魔法酒吧现已注销，经营者为樊涛。张勇与李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樊涛签订的《工程装饰装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义务有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结算,案涉工程价款为合同约定价格530,000元及增项104,835元，共计634,835元，已支付原告399,880元，尚余234,955元未支付。被告樊涛作为合同相对方及中山区魔法酒吧的经营者，应当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34,95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丁守疆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首先，从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丁守疆在《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签字的位置为甲方股东代表，虽对个体工商户而言，不存在股东及股东代表一说，但从一般民众的角度理解，丁守疆在极其重要的《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字，其与魔法酒吧存在紧密的利害关系。其次，从原告收到的款项看，有被告丁守疆转账给原告的29,000元，丁守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基于樊涛的授权或转账。再次，原告与被告丁守疆在微信中多次就案涉工程及工程款的问题进行沟通，丁守疆称其为樊涛雇佣人员，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樊涛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其主张系被樊涛雇佣的普通人员，有违常理。故可以推定丁守疆与樊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丁守疆虽未在《工程装饰装修合同书》上签字，但其在《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可视为其自愿与樊涛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34,95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樊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樊涛、被告丁守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张勇工程款234,955元人民币；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勇与樊涛签订《工程装饰装修合同书》并施工完成后，要求樊涛与丁守疆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丁守疆上诉主张，其与樊涛并非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装修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勇要求丁守疆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个人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据此，如张勇主张丁守疆、樊涛存在合伙关系，其应就双方是否签订合伙协议、是否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等法律规定的相应要件进行举证。本案中，丁守疆虽就案涉房屋装修事项与张勇进行过沟通且在《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甲方股东代表处签字，但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认定丁守疆与樊涛之间已经形成前述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关系。案涉《工程装饰装修合同书》系由樊涛与张勇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由樊涛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丁守疆在《增项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单》中签字的行为仅能够认定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量，并不能以此认定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二审中，丁守疆对其签字和付款行为作出解释，称其作为樊涛雇佣的店长负责店面施工及筹建管理，但因店铺经营不善没有挣到钱，且只干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故樊涛没有给其发放工资。丁守疆的相关陈述较为符合一般情理。而且，魔法酒吧系个体工商户，并非个人合伙或其他法人主体，《增项确认单》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中关于“股东代表”的表述并不能直接发生由丁守疆承担责任的法律效力，亦不足以以此认定丁守疆自愿与樊涛共同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因此，张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丁守疆与樊涛之间存在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其要求丁守疆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具备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丁守疆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为：樊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勇工程款234,955元人民币；二、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由樊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樊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烨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