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阜城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东门外大街6号。 负责人：苗占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127号省招大厦第七楼。 负责人：赵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城县晓红汽车配件门市部。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院内1、2、3号。 经营者：刘青青，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城东武千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高吉龙，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丙涛，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阜城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城县晓红汽车配件门市部（以下简称晓红门市部）、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8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电力阜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雷、张少军，上诉人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被上诉人晓红门市部、聚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晓红门市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晓红门市部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对本案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不具有合法的一审原告资格。晓红门市部未提供本案所涉因火灾受损物品的权属证书，不能充分证明晓红门市部对本案火灾受损物品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故其不具有一审原告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不能排除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并没有排除失火、内部火源等引起火灾的可能，消防部门对本案火灾事故起火原因并未查清。火灾受损厂房车间没有建筑规划许可证和消防合格证，且办公住宿混杂，存在人为失火、车间内部线路故障造成火灾的可能。2、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架空线路相间短路是刘青钣金车间内火灾引发造成的，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没有火灾事故鉴定资质为由否认该司法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结论仅对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架空线路相间短路原因进行鉴定，而非对整体火灾事故进行调查认定，故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3、晓红门市部、聚盛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未尽到消防安全责任，应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认定火灾损失数额错误。《火灾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本案评估机构并非消防机构，也没有受到消防部门委托，无权行使消防机关的专项职能，且本案评估机构的业务范围是保险标的的承保前后的估价和保险标的出险后的估损理算、残值处理，并不包含本案火灾损失的评估。并且，评估机构的业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4月2日，本案评估机构属于无证评估。相应的评估报告并未以晓红门市部向消防机关的报损明细作为评估根据，而是依据未经质证的“受损物品清单”作为评估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与晓红门市部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列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为被告，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不应向晓红门市部直接承担侵权责任。 晓红门市部、聚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晓红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和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664917元、鉴定费66596.68元，共计1731513.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晓红门市部注册成立于2016年3月2日，经营者为刘青青，经营场所为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1、2、3号，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销售及维修。2017年12月，晓红门市部与聚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晓红门市部租赁聚盛公司的1号-3号车间及车间东侧空地，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48000元，2017年12月29日，晓红门市部在缴纳租金后即进驻租赁场所开始营业。2018年4月14日14时34分，衡水市阜城县公安消防大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阜城县城东工业区的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后，阜城县公安机关采取张贴《封闭火灾现场公告》等措施对火灾现场进行了保护。阜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到达现场后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环境勘验结果为：聚盛公司位于阜城县城东工业区，东邻公路、西邻厂房、南邻公路、北邻空地。建筑主体为钢结构，地上一层为东西相连的维修车间，车间与车间之间由彩钢板分离，面积约为2000平方米。北侧有临时搭建库房与车间相连，面积约为200平方米。刘青钣金车间东侧10米处为通往车间的架空线路，其中一根多股铝导线断开。过火区域自东向西为刘青钣金1号、2号、3号车间，高吉龙的1号、2号、3号车间，六个过火车间相连的北侧临时搭建的库房全部过火，其他区域无过火；初步勘验结果为：车间内过火区域自东向西逐渐减轻，刘青钣金1号车间烧毁严重，车间内北侧隔有宿舍和办公室，全部过火烧毁，车间顶棚、侧墙有过火或高温烘烤痕迹，房顶部分塌落，钢梁柱变形，车间内放有一辆正在维修的货车车头全部过火，地面残留物品全部过火。刘青钣金2号、3号车间墙面有烟熏，地面物品部分过火。高吉龙的1号、2号、3号车间内可燃物较少，与北侧库房相邻的部分物品过火。车间北侧的库房内放有机油、轮胎等大量可燃物，全部过火，库房主体完全垮塌，地面残余彩钢有明显受热变色痕迹；细项勘验结果为：对刘青钣金1号车间进行勘验，车间顶部彩钢板已完全受热变色，西北侧房顶部分塌落，车间内残余部物品明显过火烟熏痕迹，烧毁较为严重。车间内一辆正在维修的货车车头全部过火，烧毁较为严重，车间内总闸处于闭合状态。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打火熔断，地面有明显过火痕迹，掉落导线接头位置处有明显的短路熔痕。专项勘验结果为：对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进行专项勘验，地面有明显过火痕迹，掉落导线接头位置处有明显的短路熔痕，导线线路材质为多股铝导线，于电源侧与负荷侧均提取了电气线路熔痕。2018年4月28日，阜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电气熔痕鉴定，2018年5月4日，该中心作出20180675号鉴定书。2018年5月9日，阜城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阜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4月14日14时00分许；起火部位为刘青钣金1号车间；起火点为刘青钣金1号车间西北侧；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纵火、雷击、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认定书送达后，国网阜城公司对认定有异议，向衡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6月7日，衡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衡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阜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阜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5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2018年6月9日，晓红门市部申请对火灾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过相关程序后，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火灾损失进行了评估。2019年3月19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定晓红门市部的汽车配件及其他财产损失价值为1664917元。晓红门市部因火灾事故受到损失为：财产损失1664917元、鉴定费66596.68元，共计1731513.68元。另查明，国网阜城公司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有（一）、电网供电责任险，（1）累计赔偿限额：10000000元；（2）每单位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0元，其中每人每次赔偿限额：1000000元。免赔额：300元，人身伤亡无免赔额；（二）、电网机器损坏险，保险限额：205691531.69元，免赔额：500元；（三）、电网财产保险一切险,保险限额：268209595.31元，免赔额：500元。保险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刘青钣金1号车间，起火点为刘青钣金1号车间西北侧，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纵火、雷击、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在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能举证足以排除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的情形下，即可认定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发了火灾，致使晓红门市部因火灾遭受了损失，国网电力阜城公司作为侵权人，因管理上存在过错而应对前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投保了电网供电责任险，此次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损失数额亦未超过保险限额，因此，晓红门市部因火灾遭受的全部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在电网供电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保险合同约定财产损失免赔额为300元，因此，应由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赔偿晓红门市部300元，由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赔偿晓红门市部1731213.68元（1731513.68元-300元）。国网电力阜城公司主张晓红门市部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对本案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国网电力阜城公司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提交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2019）电鉴字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晓红门市部的经营场所为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聚盛重型汽车物流中心院内1、2、3号，其租赁并使用聚盛公司的1号-3号车间及车间东侧空地，案涉火灾的过火部位为自东向西的1-6号车间，晓红门市部是当然的受害人，其作为被侵权人诉求侵权人赔偿因火灾受到的损失，依法有据，显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火灾事故认定问题，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规定“火灾事故的调查由公安消防机构负责实施。”、第十条规定“各级公安消防机构应当配备专职或者兼职火灾事故调查人员。火灾事故调查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消防监督人员资格管理的规定，取得岗位资格。”。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并非消防机构，鉴定人员均不具备火灾事故鉴定的资质，该中心及签名的鉴定人员无权行使法律规定由公安消防机构专门行使的专项职能，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亦不具有认定火灾事故的属性，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国网电力阜城公司主张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不具司法鉴定资质，缺乏专业实践经验，不能胜任本案评估。本院认为，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是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并经相关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机构，该机构具有从事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计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价格评估的资质。资质有效期限为自2018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经营保险公估业务的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公估人员王磊、张俊均持有有权机关颁发的有效资质证书。综上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合法有效的价格评估资质，评估报告形式合法，鉴定人员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在鉴定书上盖章，公估机构加盖了单位印章，评估程序和方法客观、公正、独立、科学、合法，评估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支持国网电力阜城公司的该主张；国网电力阜城公司主张晓红门市部与聚盛公司没有尽到消防安全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是因财产损害赔偿而发生的纠纷，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因存在过错而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应由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况且发生故障的供用电设施是由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设计安装的，其中也按相关规定安装了漏电保护器，然而，火灾是因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所有和管理的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而引发的，并非因漏电而引起的，因此，案涉房产的所有人聚盛公司及使用人晓红门市部不是侵权人而是受害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主张其和国网电力阜城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原告以侵权为由起诉，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不是本次侵权案件的适格主体。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依照上述规定，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当属应当；聚盛公司主张其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该火灾的引发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采信聚盛公司的抗辩主张，聚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晓红门市部赔偿款1731213.68元；二、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晓红门市部赔偿款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1.81元，由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负担10141.81元，由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提交证据：一、两份火灾现场的照片，来源于消防队的勘验材料，用于证明本次火灾是因为晓红门市部起火造成，而不是该公司架空线路故障导致火灾的发生。二、照片5张，用于证明本案所涉的相电流在火灾发生日的相关变动信息，进一步佐证该公司架空线路故障是因下游车间厂房的火灾造成，而不是因该公司线路故障造成火灾。三、视频光盘两张，用于证明火灾发生日，与本案火灾直接关系的相关线路变压器相电流的变动信息，证明该公司的线路故障是本次火灾所引起。经质证，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晓红门市部、聚盛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不予认可。晓红门市部、聚盛公司提交证据：四、阜城县气象台出具的天气气象表一份，用于证明2018年4月14日下午2时许，发生火灾时，当时的天气情况及风速。五、照片2张，证明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所有的线路弧度过大，及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变压器下架空线路供电没有相应的保护措施，直接用刀闸供电的事实。经质证，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对证据四、五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二、三、四、五均不能证实案涉火灾的起火原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晓红门市部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晓红门市部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款收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晓红门市部租赁聚盛公司1-3号车间及1号车间东侧空地的情况，因此晓红门市部系部分过火车间的实际承租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有权向火灾事故责任方主张赔偿。 关于火灾导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据此，消防机构系调查火灾原因的法定机构，其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的公文书证，所记载的事项应推定为真实。本案中，阜城消防大队就案涉火灾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经衡水消防支队复核予以维持，故该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应推定为真实。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虽对该认定书不服，并自行委托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并无调查火灾事故原因的职权，故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因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该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纵火、雷击、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故障导致刘青钣金1号车间内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在国网电力阜城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火灾另有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对刘青钣金1号车间东侧架空线路未尽到管理职责为由，判令其对晓红门市部因案涉火灾而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主张其与晓红门市部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虽非火灾事故责任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其作为赔付主体，与案件裁判结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根据晓红门市部的申请，追加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判令其在承保范围内对晓红门市部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利于节约司法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亦能更好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征求晓红门市部、国网电力阜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选取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国网电力阜城公司虽对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评估，故一审采信该评估结论，认定案涉火灾造成晓红门市部的财产损失为166491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国网电力阜城公司主张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未在司法部备案且无资质，根据《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的规定，中国保监会对保险公估机构实施监督管理，保险公估机构具备营业执照和中国保监会颁发的许可证方可营业。本案中，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保险公估机构，接受中国保监会的监管，具备保监会颁发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虽然《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载明“有效期至2017年04月02日”，但安徽银保监局筹备组出具的复函显示因有关情况存在特殊性，同意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备案过渡期延长至2019年11月30日，过渡期内可以正常开展保险公估业务，故该公估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评估报告时具备相应资质，且相关鉴定人员亦持有保险公估类资质证书，故国网电力阜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阜城县供电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4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阜城县供电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树峰 审 判 员 崔清海 审 判 员 刘万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代 晓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