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福，男，1962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侠，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波，男，1973年9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珍，唐山市丰润区左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杨连福因与被上诉人张向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侠、被上诉人张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连福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向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证据旧规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租赁合同》等证据，对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作出了充足的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关系己于2019年6月解除，应当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合同是否解除、何时解除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应强加到上诉人身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应当在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2019）冀0223民初3118号案件时陈某将遥控器交给上诉人杨连福时终止，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双方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解除。首先，法律明确规定合同自由，双方之间存在合同的，适用合同约定，无约定的，才适用法律法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乙方租用期间，设施自行维修保养，租期届满后以文字方式将所租用的设备完好经甲方验收签字后移交甲方。否则，视为乙方租用期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能只是口头通知一声就能将双方的租赁合同随意解除，被上诉人应当以文字方式将设备完好经上诉人验收签字后，移交到上诉人才视为解除合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被上诉人虽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上诉人，而且通知形式应当为合同约定的以文字方式将设备移交上诉人的形式。法律赋予被上诉人的是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不是随意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也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通知形式通知到上诉人。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被上诉人声称已经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但其却并没有返还租赁物，也没有按合同约定书面移交。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解除了合同。再次，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缺乏逻辑性，尤其是陈某的证言，漏洞百出。同时，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说法不一，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于2019年6月解除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仅根据漏洞百出的证人证言裁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人陈某是给被上诉人提供车队拉货的，证人王某是被上诉人的工人，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证据新规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证人陈某和王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关于陈某的证人证言，在庭审笔录第51页：“？证人说一下证明的问题，证人：……原告跟被告要租金。每次都是原告把遥控器要来后给我，等被告交完钱后原告再把遥控器拿走。5月6日原告把遥控器要来给我，下午被告把钱给了，原告从我这把遥控器又拿走了说被告还租一个月”，说明上诉人每次都是自己去要来遥控器，再放到陈某处，不存在让陈某去要遥控器的情形。后面“？这个证明是你写的吗：是我写的。是6月7日以前被告一直使得，之后被告不使了，6月7日我把遥控器取走了＂，这里陈某认可是他自己取走的遥控器。第52页“原代：遥控器不是证人6月7日取走的，谁委托你取走的遥控器”这里证人回答是沉默，在后续庭审结束后签字时，才又改成“傅鸿飞打电话让我取走的”。说明陈某存在撒谎的情形。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委托陈某取走遥控器，平时存在上诉人要走遥控器后放在陈某处的情形，但绝对没有委托陈某去拿走遥控器的情形。这里，陈某存在撒谎，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已经将实际控制龙门吊的遥控器移交给上诉人。事实上，陈某在庭审中也陈述了，其一直帮着照看龙门吊，而且陈某是给被上诉人干活的，直到2019年9月25日在一审庭审时才将遥控器归还给上诉人，这里极有可能被上诉人和陈某之间串通勾结，他们对遥控器的掌控是相同的。可见，被上诉人有能力也有可能在9月25日之前操控控制以及使用上诉人的龙门吊。租赁合同应当在被上诉人将遥控器正式归还给上诉人时终止。另外，三位证人之间的证人证言还存在相互矛盾，说法不一的情形。证人陈某在证明及庭审中表述：“在6月2日晚，我的朋友付鸿飞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后院看他们龙门吊到期，负责把遥控器给我收回来，放到我那里，我答应他了，在2019年6月7日我到后院把遥控器要回放在我那”，是说陈某自己亲自把遥控器取走了。而证人王某在证明和庭审中表述：“在2019年6月2日，我正在东海钢厂西大院制作场上班，当时发现杨连福向张向波催要龙门吊租金，双方发生争执，杨连福拿走龙门吊遥控器”，这里王某的意思是杨连福自己拿走的遥控器。证人蔡某证明和庭审中表述：“6月2日，杨连福到西大院制作厂向张向波要租金，租金未给，杨连福就抢遥控器”，这里证人蔡某的意思是杨连福现场抢走的遥控器。三位证人之间的证言对遥控器的说法不一，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本案真实情况实际上是：傅鸿飞（杨连福亲家）在2019年3月3日与张向波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将傅鸿飞东海钢铁厂院内龙门吊租给张向波使用，约定租期从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止到期。后在2019年4月底张向波借口二十二冶影响其工作不好好支付5月租金，因是上打租，需提前支付下月租金，于是杨连福代傅鸿飞于2019年4月23日将龙门吊遥控器拿走放在陈某处,迫使张向波支付租金，后张向波与杨连福（代傅鸿飞）在二十二冶的协调下并答应5月代张向波出一半租金，于2019年5月6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书》，将租期改成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月日止。同日，杨连福从陈某处取来遥控器还给张向波。2019年5月18日，张向波及二十二冶将5月租金转款至傅强。直至杨连福起诉张向波，张向波才将遥控器于2019年9月25日归还给杨连福。因此，杨连福与张向波的租赁合同起止时间应当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9月25日；3.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和过磅单以及调查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9月底之前一直在使用上诉人的龙门吊制作钢结构厂房，理应支付上诉人2019年9月底之前的租赁费。二十二冶项目经理胡彦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在张向波工作场地共有8台龙门吊，其中有詹贵华4台龙门吊，有杨连福（傅鸿飞）4台龙门吊，其中2台租给了被上诉人张向波，其从事的是钢结构厂房制作，在制作过程中需要用到龙门吊，用龙门吊将钢板拼装、组队。同时，制作好的钢结构厂房需要用龙门吊装车运输到安装地点时需要过磅。张向波持过磅单与二十二冶结算工款。我方上诉人在二十二冶过磅工作人员处调取了张向波的过磅单，该过磅单显示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1日。因此，可以推断出，张向波在2019年8月31日期间仍在存在使用上诉人龙门吊的事实。另外，紧挨张向波工作现场地点的詹贵华以及工人周达顺均可以证实，在2019年9月底之前张向波工人一直在使用上诉人的龙门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应当于2019年9月25日终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向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合同法有明文规定，不定期合同可以随时解除。上诉人要求给付以后没租用龙门吊的费用是没有道理的，合同法有明文规定诚信公平的原则，无理要求是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双方约定是上打租交付租金，五月份租金已付，双方无争议。在六月开始，双方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宣告合同就此终止，也符合不定期合同规定，随时解除合同一审依法认定正确；3.解除的合同，上诉人要求履行以后没有租用的费用不应受法律保护。给被上诉人出示证人证言的人，并不像上诉人述说的是被上诉人的工人，而是在一个大院给多方干活的人，特别是拿走遥控器的人是上诉人雇用的工人。发生争议后，解除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并没偏袒被上诉人，是上诉人误认；4.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都是与被上诉人是否租用设备无关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合同法有明文规定，不定期合同可以随时解除。解除的合同，上诉人要求履行以后没有租用的费用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杨连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9年6月6日暂算至10月6日四个月租金90000元及违约金（一天200元）24000元，共计1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原告杨连福作为出租方甲方，被告张向波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座落在东海钢铁厂院内自有现状一条钢结构生产线（两台龙门吊）出租给乙方使用；二、价格：每月租金22500元；三、支付方式：上打租，每月支付一次现金转账，不开发票。到付款日，乙方未依约付款，晚付一天需多支付甲方200元作为违约金，以此类推直至付款日为止。双方约定乙方未能依约付款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收回所租出场地设备；四、租期：从2019年5月6日起；五、乙方租用期间，设施自行维修保养，租期届满后以文字方式将所租用的设备完好经甲方验收签字后移交甲方，否则视为乙方租用期内。备注：关于出租方甲方傅鸿飞与承租方乙方张向波双方于2019年3月3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双方商定终止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杨连福把设备遥控器交付给原告张向波。因被告张向波是给二十二冶公司干的活，二十二冶公司答应每月替被告张向波出一半租金，即11250元，对此，原告杨连福庭审中承认并认可。2019年5月18日，被告张向波向原告杨连福指定的62×××38银行账号（户名为傅强）转款11250元；2019年5月19日，蔡某向原告杨连福指定的62×××38银行账号（户名为傅强）转款22500元（里面包含二十二冶替被告张向波出的租金11250元）。2019年6月2日，原、被告因租金问题发生争执，被告张向波明确下个月不租用了。2019年6月7日，陈某从被告张向波处取走设备遥控器并保管，并在2019年9月25日本院开庭审理（2019）冀0223民初3118号案件时交给原告杨连福。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租赁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蔡某、王某、陈某的证人证言，（2019）冀0223民初3118号民事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并记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杨连福提交的与被告张向波于2019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被告张向波无异议，且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中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何时解除。原告杨连福主张没有解除，被告张向波认为6月2日就告之原告杨连福下月不再租用了就解除了。为此，原告杨连福提供了6月5日购票订单，微信记录，用于证明索要租金的事实，提供了7月11日取得照片，用于证明被告张向波正在使用龙门吊。对于原告杨连福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6月5日购票订单只能证实原告购票的事实，不能证实向被告张向波索要租金的事实；微信记录也只能依自己的意思向被告手机发过微信，不能证明被告张向波欠二个月租金的事实；对于原告7月11日取得照片，不能证实被告张向波正在使用，如果正在使用，不可能只是拍照片，而应当有更多证据加予固定。另外，合同约定被告张向波交付租金是上打租，如被告未依约交付租金的情况下，原告可行使解除合同收回所租设备权利。对于被告张向波提供的蔡某、王某、陈某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蔡某、王某在庭审陈述6月2日原、被告因租金发生争执事实，陈某陈述是自己于6月7日把遥控器从被告处拿走的事实，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对原告杨连福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张向波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张向波是否拖欠原告杨连福的租金，原告杨连福主张被告拖欠四个月租金，被告张向波主张使用一个月的租金已经给了原告杨连福。对此，原告杨连福提供了3月3日签订的合同，用于证明被告5月18日交的租金是该合同所欠的租金，本院认为，在双方5月6日签订的合同中，在备注中已明确双方对3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执行，即债务已经履行或合同解除，合同即是终止。因此，不可能还有其他纠纷的存在；其次，原告杨连福在请求中认可被告张向波已给付一个月租金，但何时被告给的又未提供证据，也认可二十二冶在使用设备时每月替被告出一半租金，如果还再使用，二十二冶是否还给自己打一半租金，但原告对这些事实都未提供证据。因此，综上理由，对原告杨连福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供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因证据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张向波使用原告设备一个月，和二十二冶共同给付原告一个月的租金。因此，被告张向波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杨连福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连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原告杨连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连福围绕焦点问题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被上诉人予以质证。上诉人杨连福提交上诉人律师持调查令前往二十二冶公司对项目经理胡彦波询问笔录及同步现场录音一份、上诉人从二十二冶公司过磅站提取的二十二冶公司过磅单两份和詹贵华和员工周达顺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在案涉工作场地有八台龙门吊，其中有詹贵华四台，杨连福（傅鸿飞）四台。其中，杨连福（傅鸿飞）两台租给张向波使用。张向波从事钢结构厂房制作，在施工中需用到龙门吊协助。二十二冶公司过磅站2019年8月30日、8月31日过磅单显示，在6月到8月底龙门吊仍在使用。詹贵华和其员工周达顺证言称，在2019年9月前，案涉设备一直有人使用。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张向波质证称，工作场地上有八台龙门吊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其本人有两条龙门吊生产线，施工中主要使用自己的，忙的时候才会租用别人的。关于过磅单显示的成品构件，不是其在上诉人杨连福龙门吊制作的，这个过磅单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两份证人证言，对证据来源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双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连福提交的调查笔录、过磅单、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向波使用上诉人案涉龙门吊加工成品构件，亦不足以证明在2019年6月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杨连福与被上诉人张向波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不定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张向波交付租金是上打租金，如在被上诉人未依约交付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杨连福可行使解除合同收回所租设备权利。被上诉人张向波提供的蔡某、王某、陈某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2日，上诉人杨连福与被上诉人张向波因租金支付问题发生争执，上诉人杨连福从被上诉人张向波处拿走龙门吊遥控器，被上诉人张向波说下月不租了，双方解除合同。证人陈某证言称，上诉人杨连福与傅鸿飞是儿女亲家关系，傅鸿飞是其朋友。2019年6月2日晚，傅鸿飞打来电话让其把龙门吊遥控器收回来。2019年6月7日上午，其把龙门吊遥控器收回保管。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2019）冀0223民初3118号上诉人杨连福与被上诉人张向波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时，陈某把龙门吊遥控器交给上诉人杨连福。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证据链，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向波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张向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连福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杨连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晓明 审判员  李建波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许 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