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德强，男，199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喜，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华，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琳，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开云，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住所地宜都市五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1665465689D。负责人：李春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德强、李健华、代琳、高开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5月21日，李健华驾驶鄂Ｅ×××××号小轿车由宜都市十里铺沿城河大道行至星网加前路段时，与尹德强发生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实际上还有事故鄂Ｅ×××××号车辆，该事故车辆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如果该车辆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与尹德全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就不会将其纳入责任认定书中。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尹德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也未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仅凭尹德强提供2017年6月宜都市吉利装饰经营部的证明而认定尹德强从事建筑行业，属审理程序违法。尹德强、李健华、代琳、平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高开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215033.90元，不足部分由李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7时16分，李健华驾驶鄂Ｅ×××××号轿车由十里铺沿城河大道行至星网咖前路段逆行与尹德强所驾鄂Ｅ×××××号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与正常行驶的高开云驾驶的鄂Ｅ×××××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一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尹德强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6月20日出院，共住院3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8682.69元。出院医嘱：1.院外全休三月，注意加强营养，院外留陪一人；2.院外继续佩带胸腰椎支具下床活动，每月来院复查腰椎X线，据X线情况决定负重时间；3.部分患者院外不佩戴支具行走、或者提前负重可能发生内固定断裂、骨折移位可能；4.患者腰椎严重，即使术后骨折愈合后部分患者可能遗留疼痛并发症；5.院外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6.腰椎骨折愈合后一年至一年半来院取出内固定物；7.不适随诊。2018年5月21日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健华负全部责任，尹德强无责任，高开云无责。2018年10月9日，宜都市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尹德强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100天，营养时限为90天，后期医疗费约20000元。一审同时认定：（一）事故发生后，李健华、代琳垫付车辆修理费、拖车费3900元（鄂Ｅ×××××号小车修理费1870元和拖车费115元，鄂Ｅ×××××号小车修理费1810元，鄂Ｅ×××××摩托车拖车费105元），住院医疗费28682.69元，护理用品费用541元，合计33123.69元。财保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二）代琳在财保公司为鄂Ｅ×××××号轿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6日0时0分至2019年1月25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7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月26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尹德强系宜都市陆城街道办事处尾笔村三组村民，于2008年9月被认定为失地农民；尹德强于2017年6月开始在宜都市吉利装饰经营部从事木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尹德强因与李健华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其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处理书，认定李健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尹德强无责任，高开云无责任，事故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据此，认定李健华负本次交通事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无责赔付问题。财保公司认为，无责车辆鄂Ｅ×××××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损失11100元。一审审查认为，交强险的无责赔偿应以损害结果与无责车辆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前提，即无论是人身损害还是财产损失，无责方的机动车均应与受害人所乘坐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或接触，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或财物损害产生了作用力，否则，不承担无责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健华驾驶鄂Ｅ×××××号轿车逆行与尹德强所驾鄂Ｅ×××××号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与正常行驶的高开云驾驶的鄂Ｅ×××××号轿车发生碰撞。财保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尹德强的损失与高开云驾驶的鄂Ｅ×××××号轿车存在因果关系。故，财保公司要求无责车辆E45Y33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宜都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尹德强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疗费60133.69元（住院医疗费38682.69元+门诊放射费1451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财保公司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财保公司未向人民法院提交核减的事实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尹德强支出的医疗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财保公司核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住院医疗费38682.69元予以认定。门诊费用有发票佐证，且与出院医嘱、影像诊断报告单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后期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出院诊断证明及医嘱，对后期治疗费2000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未超过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时限为90天，尹德强主张按30元/天计算，计27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3项合计64333.69元。（二）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残疾赔偿金，财保公司主张按尹德强户籍性质农村居民计算。经查，尹德强系失地农民，自2017年6月起在宜都市吉利装饰经营部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居住地为城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其主张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护理费，尹德强主张的天数、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计算结果错误，应为11179.20元【3720元+（106.56元/天）*70天】；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尹德强主张27540元（153元/天*180天），但尹德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状况，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确定其误工费标准。误工时间，鉴定意见评定为180天，根据人身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误工时间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0月8日，应为141天，鉴定意见明显与法不符，不予采信，误工费应为元20762.15元（53746元/年÷365天*141天）；4.交通费1000元，财保公司无异议，且有交通费发票佐证，结合尹德强住院治疗及复查的情况，予以认定；5.精神抚慰金，尹德强因车祸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生产生活产生影响，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结合伤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6000元。以上1-5项合计176761.35元。（三）财产损失限额项下：1.摩托车修理费650元，财保公司无异议，且有宜都飞超车行销货清单及发票佐证，予以认定；2.鄂Ｅ×××××摩托车施救费105元，财保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合计755元。（四）法医鉴定费1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尹德强支付的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费用范畴，应由财保公司承担，财保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护理用品费541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李健华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75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75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121095.04元【（64333.69元-10000元）+（176761.35元-1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22995.04元，由李健华应承担，李健华应承担的部分由财保公司赔偿。李健华垫付的鄂Ｅ×××××摩托车施救费105元、医疗费28682.69元，合计28787.69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建华垫付的鄂Ｅ×××××号小车修理费、拖车费以及鄂Ｅ×××××号小车修理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财保公司赔偿尹德强损失243750.04元（120755元+122995.04元），冲减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233750.04元，其中给付尹德强204962.35元，给付李健华28787.69元。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尹德强交通事故的损失233750.04元，其中给付尹德强204962.35元，给付李健华28787.69元；二、驳回尹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尹德强负担36元，李健华负担65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次交通事故系李健华驾驶鄂Ｅ×××××号轿车逆行与尹德强所驾鄂Ｅ×××××号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再与正常行驶的高开云驾驶的鄂Ｅ×××××号轿车发生碰撞。鄂Ｅ×××××号轿车与尹德强的被撞并无因果关系，鄂Ｅ×××××号轿车不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仅要认定鄂Ｅ×××××号轿车与鄂Ｅ×××××号摩托车之间的责任分担，亦需对鄂Ｅ×××××号轿车与鄂Ｅ×××××号轿车之间进行责任认定，因此，交警部门将鄂Ｅ×××××号轿车纳入责任认定书中并不能证明鄂Ｅ×××××号轿车与尹德强的被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中，尹德强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失地农民，结合宜都市吉利装饰经营部的证明，能够证明尹德强系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尹德强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对财保公司不应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尹德强误工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