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B幢办2301、2302、2303、2304、2311。负责人：秦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娥，女，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才，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成松，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2－13层。负责人：孙敬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涛，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娥、韩成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9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邦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06609.1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起事故商业险应当予以拒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保险人车辆系套牌车，肇事车辆在车辆管理系统中没有任何数据显示，其行驶证是否真实没有核实。2．假定双方保险合同成立且有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行驶证应该在检验有效期内，一审认定该车为套牌车，则需要提供检验有效的证明，否则商业险一样可以拒赔。综上，原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程序存在问题，一起事故造成了两个伤者，形成两个案子，一审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官审判，两个案子都分毫不差的将我方限额内的保险数额全部用完，违背了审判独立的原则。被上诉人韩成松辩称，买保险签合同的时候，保险公司也没有否认行驶证是假的，现在出了事故，保险公司说行驶证是假的，韩成松对此不认可。韩成松的车辆购买了保险，驾驶证和行驶证、发动机号和保险合同上载明的都是符合的，如果上诉人认为车辆不符合相关规定，其应当不对车辆进行承保，既然车辆已经被保险公司承保，其应当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书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海娥书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韩成松驾驶的肇事车辆皖19／×××××号变形拖拉机该车虽系套牌车，但车身数据在恒邦财保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保单登记的信息一致，也就是说该车系保险标的物，该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的事故，保险责任应当由恒邦财保公司承担，是否套牌并不影响保险合同效力，也不会增加保险风险。根据一审庭审时，韩成松也说在投保商业险时车辆也就存在套牌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财保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赵海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恒邦财保公司与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赵海娥的各项损失共计304870.47元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赵海娥精神损害抚慰金；2.韩成松对赵海娥的各项损失中超出保险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韩成松、恒邦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11时30分许，韩成松驾驶皖19／×××××号变型拖拉机，沿京福线（1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54KM+500M茶岗01号路灯杆路口处右转弯过程中，与同向右侧直行陈仲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仲华及三轮电动车乘员赵海娥受伤，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韩成松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陈仲华及赵海娥无责任。赵海娥伤后至南京市江宁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其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伴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肺部感染等。2019年3月27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海娥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限为18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赵海娥用于鉴定费3100元。赵海娥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6904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元/天*2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9164元（住院期间3564元+出院后80元/天*70天）、误工费15733元（47200元/年÷12个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0.2）、交通费400元（法院酌定）。另查明，赵海娥与案外人陈仲华为夫妻关系。事发后，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垫付赵海娥医疗费29591.77元，韩成松垫付赵海娥医疗费18000元。一审审理中，韩成松提交交强险保单1份、商业三者险保单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1份（车架号码：W009097、发动机号码：D12F7A00748、品牌和型号：BJ150T），并陈述皖19／×××××号变型拖拉机系其购买的二手车，卖车人其不认识，购车后其拿着行驶证、身份证在保险公司的营业场所购买的保险，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核实车辆信息，直接与其签订了保险合同，其也交了钱，据此主张与人寿财保公司、恒邦财保公司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人寿财保公司恒邦财保公司对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行驶证不认可，认为行驶证系伪造的。恒邦财保公司提交皖19／×××××号变型拖拉机数据资料1页（机身底盘号：0211408、发动机号码：060128、型号：BJ100T）、机动车辆保险单出险抄件1张、照片1张，以发动机号码、厂牌型号与保单中承保的车辆不一致，且该车已于2017年4月19日被注销为由，主张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主张交强险亦不承担赔偿责任；韩成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排除肇事拖拉机被卖给其时，发动机就被变过了，保险公司在承保时亦未对此进行核实。审理中，恒邦财保公司主张医疗费中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但未能提交证据区分非医保用药。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单、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结婚证、社区证明、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土地转包面积明细表、拖拉机数据资料、照片、银行电子回单、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韩成松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海娥无责任。肇事变型拖拉机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恒邦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因此，赵海娥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恒邦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的损失，由韩成松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与恒邦财保公司辩称，皖19／×××××号变型拖拉机已于2017年4月19日被注销，肇事变型拖拉机与保险标的不一致，故其公司与韩成松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均未成立，其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根据皖19／×××××号变型拖拉机数据资料可以看出，肇事变型拖拉机系“套牌车”，但是在韩成松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时，人寿财保公司与恒邦财保公司出具的保单记载的厂牌型号、发动机号均与肇事车辆一致，而与被套牌车辆不相同，以此可确定肇事车辆即为被保险机动车，人寿财保公司及恒邦财保公司与韩成松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两保险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故对于两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恒邦财保公司辩称，医疗费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但未能提交证据区分非医保用药，故法院不予支持。赵海娥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精神受到一定损害，其本人不负责任，故法院酌定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海娥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赵海娥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韩成松垫付的18000元，应予抵扣。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赵海娥医疗费29591.77元，应当返还。综上，赵海娥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95346.83元（医疗费6904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164元、误工费15733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及伤残项下55000元在陈仲华一案中处理），由恒邦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6609.17元（93390.83元在陈仲华一案中处理），由韩成松赔偿33737.66元。扣除先行支付的18000元医疗费后，韩成松应赔偿赵海娥15737.66元。恒邦财保公司赔偿赵海娥177017.4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9591.77元。人寿财保公司第二次开庭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海娥55000元；二、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海娥177017.4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9591.77元；三、韩成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海娥15737.66元；四、驳回赵海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认为案涉事故造成了两个伤者，形成两个案子，一审分属两个不同法官审判，两个案子将恒邦财保公司限额内的保险数额全部用完，违背了审判独立原则，属于程序违法。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邦财保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恒邦财保公司提供了由六安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出具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的数据资料，显示号牌为皖1950177号的变型拖拉机发动机号码及型号与肇事车辆行驶证中载明的发动机号及型号并不相同，但肇事车辆在恒邦财保公司投保时，保单记载的厂牌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与韩成松变形拖拉机行驶证登记的车辆品牌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一致，恒邦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实际发动机号、型号、车架号与行驶证中登记不一致的情形，故可以确认肇事车辆即为被保险机动车，恒邦财保公司与韩成松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即使如恒邦财保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为套牌车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但是恒邦财保公司应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恒邦财保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单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恒邦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邦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