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93708470W，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三山村。法定代表人：马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0803014195，住所地在安徽省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泽水岸佳苑31-111。法定代表人：赵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民，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平，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苏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苏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井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邦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苏邦公司支付井然公司车辆租金3145.84元；2.由井然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货运车辆租用协议书》第二条分别约定：2018年2月2日-2月28日因整修车辆等原因，双方约定不计租金,即两份协议约定了车辆的整修期间，苏邦公司提交的整修单中亦有赵子栖签字确认，苏邦公司在扣除整修费用后按合同约定标准给付租金，井然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据此，整修期间整修车辆产生的费用应由井然公司承担，该费用应在租金中扣除。租赁车辆整修期间不能营运，当然不应收取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系通过免租的方式给予补偿，认定事实不清。二、案涉车辆被陈军开走系因车辆实际所有人违约行为所致，造成的损失应由井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应当受理苏邦公司的反诉。1.（2017）皖05民终563号判决（简称563号判决）认定徐岳元拖欠陈军借款，赵子栖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案涉车辆被开走与赵子栖有直接因果关系；2.2018年6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板桥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赵子栖、徐岳元，因与陈军有经济纠纷，导致四辆车被陈军开走；3.案涉合同约定，井然公司应保证车辆的合法权利，因井然公司与案外人有经济纠纷致车辆被开走，井然公司明显违约；4.563号判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证明赵子栖及其爱人张玉兰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井然公司出具情况证明表示案涉车辆归赵子忠所有，系虚假陈述。井然公司辩称，1.苏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实际产生整修费用；2.对租赁物进行维修是承租人的义务，故即使实际产生整修费用，也应由苏邦公司承担；3.案涉协议约定了二十余日免租期，实际整修时间本不需要，免租即表明整修费用应由苏邦公司自行承担。井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邦公司支付给井然公司车辆租赁费23275元；2.苏邦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车辆赔偿金29330元（11000元/30天×40天×2倍）；3.苏邦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5000元；4.诉讼费由苏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井然公司（甲方、承租方）与苏邦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货运车辆租用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承租皖Ｅ×××××，由甲方指派驾驶员作业；2.租赁期限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年使用费132000元/台，甲方按月支付11000元/台。租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2018年2月2日至2月28日因整修车辆等原因，双方约定不计租金，每月25日支付当月租金；3.甲方在车辆出租期间，自行妥善维护、保养好车辆；4.租赁期届满，如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甲方应及时返还车辆，逾期返还则甲方需承担协议租金的双倍赔偿。合同尾部井然公司及代表赵子栖盖章、签名，苏邦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井然公司依约向苏邦公司交付了车辆。2018年6月26日，案涉租赁车辆在板桥建通路1号修理厂内被人开走，苏邦公司报警。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板桥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接处警情况为：“经了解，报警人所租的四辆车车主系徐岳元与赵子栖，后因徐岳元与赵子栖二人与陈军有经济纠纷，陈军将徐岳元与赵子栖二人的四辆卡车开走，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庭审中双方确认车辆共计被案外人陈军开走22天，后案涉车辆继续由苏邦公司使用。2019年3月29日上午井然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向赵子栖发短信，告知“三台车子已经到期，不再继续租用，请在4月1日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19年4月4日苏邦公司将车辆开往马鞍山归还给井然公司。同日，赵子栖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皖Ｅ×××××、皖Ｅ×××××三台车辆及所有车辆相关资料，已收，未检”。另查明：案外人陈军诉徐岳元、赵子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5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岳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军借款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赵子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赵子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岳元追偿；四、驳回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井然公司和苏邦公司签订的《货运车辆租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中，井然公司已按约将车辆交付给苏邦公司，苏邦公司应妥善使用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间的租金为132000元，因井然公司已经支付了租金108725元，苏邦公司尚欠租赁期间内租金2327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承租人应当及时通知出租人。本案中，结合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板桥派出所作出接处警工作情况说明，能够认定涉案车辆因甲方代表赵子栖与案外人纠纷而致苏邦公司不能对涉案车辆使用、收益，出租人井然公司应负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故案外人占有车辆期间的22天租金应予以扣除，苏邦公司尚欠租赁期间内租金15318.84元（23275元-7956.16元）。关于井然公司主张的逾期还车赔偿金，实质为超期租金，关于超期时间，协议书约定租期为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超出此期限后属超期租赁。2019年4月4日苏邦公司将车辆归还井然公司，苏邦公司出具证明，故超期时间应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4日，共计34天。合同约定逾期还车赔偿金为租金的两倍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超期租金比照租赁期内租金计算，故超期租金即逾期还车赔偿金为12295.89元（132000元/年÷365天×34天）。关于井然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5000元，因井然公司提供的并非正规发票，且无法认定该车损是发生于租赁期间，故对井然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邦公司辩称应当扣除修车费用6558元和5615元，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所依据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京苏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车辆租金15318.84元；二、南京苏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逾期还车赔偿金12295.89元；三、驳回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减半收取767元，由井然公司负担306元、苏邦公司负担461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亦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苏邦公司一审提交2018年2月7日苏邦修理接修单载明，车牌号为皖Ｅ×××××车辆维修费用为5615元、6558元，上述接修单均详细注明修理项目、维修费用、工时费等。苏邦公司认可上述车辆均由其自行维修，并称案涉车辆整修需三周左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苏邦公司另主张其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8月1日分别扣除5000元、5000元、7500元修理费，井然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从租金中扣除修理费。再查明，苏邦公司一审庭审中以案涉车辆被案外人开走给苏邦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当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井然公司向苏邦公司支付违约金52800元。一审法院当庭告知苏邦公司，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而苏邦公司所提反诉请求系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苏邦公司可另行起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苏邦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是否应由井然公司承担；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井然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苏邦公司使用，在当事人未另行约定的情况下，维修费用本应由井然公司承担，但苏邦公司提交的接修单中详细载明了维修项目、费用等，所载日期均在合同约定免租期内，且系苏邦公司自行维修。即皖Ｅ×××××车辆于2018年2月7日维修完毕，而车辆租用协议约定的免租期为2018年2月2日-2月28日，在无证据证明维修需时情况下，应认定井然公司免收租金期间长于实际修理期间，且免收金额也与实际维修金额相当，故井然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免收租金范围包含了维修所需费用，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纳；苏邦公司主张在租金中另行扣除维修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苏邦公司另称其实际支付的租金中扣除了维修费用，井然公司未持异议即应视为认可，因苏邦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时双方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亦未最终结算租金，而井然公司未明示同意放弃，故苏邦公司称井然公司同意租金中扣除整修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苏邦公司一审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庭审中告知对反诉不予受理，苏邦公司当庭及其后法定期限内均未持异议，且苏邦公司可就其反诉请求另行主张，故就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苏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