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港湾街3号。 法定代表人：叶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辽宁佩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玉，男，该公司职员，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连举，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良，男，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丹东市元宝区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男，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三经街48号3单元205室。 上诉人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连举、李国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李祥玉，被上诉人岳连举及其与李国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案件争议非常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上诉人并没有收到岳连举145.068吨钢模，也没有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岳连举、李国良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约定利息有误。 岳连举、李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岳连举享有钢模板所有权，判令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将145.68吨钢模板原物返还给原告李国良，如不能原物返还，则按原价赔偿464219.90元的钢模价款，并自2001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五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8日，被告五建公司与案外人桓仁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华泰公司施工华泰商贸广场工程。同月27日，原告岳连举与被告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岳连举挂靠被告公司，由原告岳连举投资，负责该工程费用支出，被告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岳连举以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工程处项目负责人进入华泰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岳连举于2001年11月19日在本溪市金属材料综合加工厂购得钢模板145．06872吨，每吨3200元，价款为464219．90元，发票名头显示购货单位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工程处，该钢模板已运至华泰工地。2001年11月24日，被告解除了原告岳连举项目经理职务，原告岳连举撤出涉案工地，原告岳连举与被告未对华泰工地原告岳连举施工材料进行交接与结算。原告岳连举撤出华泰工地后，被告先后与案外人张永信、任伟、刘绍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张永信、任伟、刘绍文完成了华泰商贸广场的施工。 原告李国良曾向丹东市元宝区法院起诉被告和案外人刘绍文返还钢模板，元宝区法院作出（2008）元民二初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钢模板145.06872吨；二、如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不能在指定的期限内返还原告钢模板，则在3日内按每吨3200元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国良、五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丹民二终字第005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08）元民二初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08）元民二初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刘绍文对145.06872吨钢模板承担连带返还及赔偿责任。被告于2010年3月4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2010）辽立二民申字第00294号民事裁定，指令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丹审民再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五建公司对李国良的请求提出物权事由的抗辩，该抗辩事由的对抗权利人是岳连举，双方对该物物权的权利待定。因此岳连举对涉案钢模板是否享有所有权尚不明确，由此岳连举将涉案钢模板的物权转让给李国良，李国良对涉案钢模板是否享有物权，也处于待定状态。李国良不享有涉案钢模板物权的起诉主体资格，因此裁定：一、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丹民二终字第00550号民事判决及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08）元民二初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李国良的起诉。原告李国良对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丹审民再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4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再申字第102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申请再审人李国良主张其取得了案外人岳连举的钢模板所有权，要求被申请人返还钢模板。因岳连举对案涉钢模板是否享有所有权尚不确定，故岳连举将案涉钢模板的物权转让给李国良，李国良对案涉钢模板是否享有物权也尚处于待定状态，李国良不享有案涉钢模板物权的起诉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因此裁定：驳回李国良的再审申请。 原告岳连举、原告李国良曾向丹东市元宝区法院起诉被告和案外人刘绍文返还钢模板，元宝区法院作出（2011）元民一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岳连举享有对145.06872吨钢模板的所有权；二、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刘绍文共同返还原告李国良145.06872吨钢模板。宣判后五建公司、刘绍文不服该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丹民二终字第00266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裁定：一、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1）元民一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重审。元宝区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元民一初字第00163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原告岳连举与原告李国良在诉讼中变更请求，要求确认涉案钢模板归李国良所有，因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岳连举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岳连举不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中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出物权事由抗辩，该抗辩事由的对抗权利人是岳连举，因岳连举在本案中不主张涉案钢模板的所有权，使双方对涉案钢模板的物权权利待定。李国良主张涉案钢模板所有权是基于岳连举的转让，因岳连举对涉案钢模板是否享有所有权尚不明确，李国良仅凭转让协议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国良并不享有对涉案钢模板物权的起诉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岳连举与原告李国良的起诉。宣判后，岳连举和李国良不服该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岳连举、李国良于2013年1月6日申请撤回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法院作出（2013）丹民一终字第0008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岳连举、李国良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裁定执行。 原告岳连举曾向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及案外人刘绍文、第三人李国良（本案原告）请求确认原告岳连举享有钢模板所有权；判令被告五建公司、刘绍文将145.68吨特型钢模板原物返还给我，如不能原物返还，则按原价赔偿464219.90元的钢模价款，并自2002年6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该院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3）桓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岳连举享有145.06872吨钢模板的所有权；二、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原物返还给原告岳连举145.06872吨钢模板；如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不能返还钢模板，则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赔偿原告岳连举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六万四千二百一十九元九角并从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目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三、原告岳连举实现上述第二项给付利益后即应将该给付利益给付第三人李国良；上述二、三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驳回原告岳连举对被告刘绍文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岳连举、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本民三终字第00311号民事裁定，认为：岳连举与李国良曾就本案诉争钢模板在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诉请五建公司及刘绍文返还诉争钢模板。该案件经过上诉审、发回重审，已由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为生效裁决。本案与前述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起诉，因前述案件已经生效裁决，岳连举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案件受理条件，故裁定：一、撤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桓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岳连举的起诉。李国良、岳连举不服（2014）本民三终字第00311号民事裁定，分别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1月1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构成重复起诉为由，分别作出了（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428号民事裁定、（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43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国良、岳连举的再审申请。原告岳连举不服（2014）本民三终字第00311号民事裁定，向本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35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认为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本民三终字第00311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定结果”。（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是岳连举、李国良二人请求涉案钢模板的所有权。后因重审中岳连举由原来要求确认涉案钢模板归自己所有，现变更为要求确认涉案钢模板归李国良所有的诉讼请求，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驳回岳连举、李国良的起诉。原因是岳连举在该案中不主张涉案钢模板的所有权，使双方对涉案钢模板的物权权利待定。李国良仅凭转让协议提起诉讼，不享有对涉案钢模板物权的起诉主体资格，因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与岳连举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岳连举不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元宝区人民法院（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未对涉案钢模板作出裁决。本案岳连举主张确认钢模板所有权并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与（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中岳连举要求确认涉案钢模板归李国良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诉讼请求，且原告也不相同。本案岳连举诉讼请求并未实质否定（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结果。岳连举主张确认钢模板所有权并要求返还原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岳连举不属重复诉讼，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岳连举的起诉，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决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7）辽民再92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岳连举主张确认钢模板所有权并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与(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中岳连举要求确认涉案钢模板归李国良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诉讼请求。本案岳连举诉讼请求并未实质否定（2012）元民初字第00163号裁定结果。岳连举主张确认钢模板所有权并要求返还原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规定的起诉条件，岳连举不属重复诉讼。但原审过程中岳连举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具有案涉钢模板所有权，故原一审认定岳连举具有涉案钢模板所有权并判决五建公司返还亦不妥，裁定：一、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本民三终字第00311号民事裁定及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桓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0月18日，原告岳连举诉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向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8年11月9日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0522号民初312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岳连举撤诉。 2019年8月19日，原告岳连举、原告李国良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返还原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岳连举与被告五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与义务。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岳连举完成部分华泰商贸广场宾馆地下室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岳连举外购145．06872吨，每吨3200元，总价款为464219．90元的钢模板，并将该钢模板运至华泰工地，后被告五建公司解除其在华泰工程项目负责人职务，原告岳连举撤出华泰工地，但被告五建公司未与原告岳连举对华泰工地原告岳连举施工物质进行交接与结算，被告五建公司虽在本次开庭时否认其收到上述钢模板并已使用，但从该案的系列案件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可以确认被告五建公司收到上述钢模板并已使用，故原告岳连举起诉确认145.06872吨钢模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现该院已经确认原告岳连举享有涉案钢模板的所有权，原告岳连举将上述钢模板权利转让给原告李国良，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岳连举、原告李国良从2008开始就对涉案事件提起诉讼，经过多次各级法院审理，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当中，故原告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岳连举享有145.06872吨钢模板的所有权；二、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原物返还给原告岳连举145.06872吨钢模板；如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不能返还钢模板，则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赔偿原告岳连举经济损失人民币464219．90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三、原告岳连举实现上述第二项给付利益后15日内即应将该给付利益给付原告李国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81元，由被告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8）民字第1714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证明在另案中李君称桓仁县居民耿保全将涉案钢模板债权转让给他，该案又撤诉，而在本案又诉称岳连举是所有权人自相矛盾。 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问题有异议，耿保全是将钢模板的债权转让给李君，并不影响岳连举主张物权，并不矛盾。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影响岳连举主张物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经审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民再92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判决，发回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但在重审时，被上诉人撤回了起诉。本案是被上诉人在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新起诉的案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回重审案件。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没有收到岳连举145.068吨钢模一节，对此，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纵观之前的系列案件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已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 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上诉人五建公司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令从2013年10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利率的适用标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原物返还给岳连举145.06872吨钢模板；如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不能返还钢模板，则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赔偿岳连举经济损失人民币464219．90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岳连举实现上述第二项给付利益后15日内即应将该给付利益给付李国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2元，由丹东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维忠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