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勋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法定代表人：孙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翔，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庞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刘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创增。诉讼代理人：李逢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勋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庞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庞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宏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毅独任审理。上诉人勋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翔，被上诉人中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升，原审被告创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逢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勋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中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中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勋贤公司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勋贤公司拒绝如期足额支付租金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单方违约，中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均不应得到支持。中庞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有相当一部分因不符合约定而无法使用，中庞公司存在先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勋贤公司拒绝支付相应租金的行为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法行为，不是单方违约行为。2.中庞公司不依法提供正式税务发票，导致勋贤公司租金支出的收据因不具有合法性而无法入账，存在着严重的法律风险，这也是迟延支付租金的重要理由之一。二、一审认定的逾期支付租金数额有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勋贤公司租金支付期限在双方签字结算的次月5日前，也即，未经结算，勋贤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根据结算清单记载，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签字是2019年11月22日，该次签字确认的是2019年10月31日前发生的租赁费，对该部分费用，勋贤公司有义务在次月5日前（2019年12月5日前）付清。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所发生的219965.84元租金，双方开庭前未对账结算并一致认可，不能认定为是勋贤公司逾期支付的金额。据结算清单记载，2019年10月31日前，勋贤公司共欠租金534932.45元，扣除勋贤公司2020年1月4日预付的50万元，再扣除不应承担的维修费，勋贤公司2020年1月4日后再没有逾期支付的租金数额，相应的违约利息也就不应存在。三、一审按年利息24%的标准判决违约金标准过高，即使勋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利息计算标准依法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中庞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不应支付，因为出租方提供的钢管、扣件本身就有质量瑕疵，供货单上记载的有，结算单上也有无法使用而退货的记录，维修义务依法本就应由出租方承担。勋贤公司在维修费清单和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仅能证明费用的数额，并不意味着同意承担该费用。五、一审判决15万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15万元的律师费是按4462491.64元虚高的诉请标的额计算的，如果按一审判决的346238.73元的支持率计算，中庞公司至少有90%以上的律师费是不必要支出，依法应由中庞公司承担。中庞公司辩称，不同意勋贤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创宏公司述称，同意勋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庞公司与勋贤公司签订的《施工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5日止的欠付租金175952.13元；3.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5日的维修赔偿费78946.1元；4.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返还HG-60轮扣6698根、LG-60轮扣4343根、HG-90轮扣17571根、LG-120轮扣793根、HG-120轮扣879根、LG-180轮扣2076根、LG-30轮扣3166根、LG-240轮扣7147根（轮扣折合202.747吨），6米钢管5990根、5米钢管500根、4.5米钢管2000根、4米钢管3200根、3.5米钢管2764根、3米钢管3255根、2.5米钢管2113根、2米钢管3711根、1.5米钢管7216根、1.2米钢管2527根、1米钢管2372根（钢管折合390.457吨），十字扣件63090个、转向扣件8220个、扣件接头5190个（扣件合计76500个），顶托6596个，若不能返还则向中庞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金共计3733127.1元，并按3506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6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赔偿金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5.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5日止的违约金474466.31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6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6.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7.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中庞公司（出租方）、勋贤公司（承租方，历史曾用名安徽贺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创宏公司（担保人）共同签订《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包括轮扣架（横杆、立杆）、顶托（75cm）、钢管（1-6米）、扣件（十字、转向、接头）；租赁物资在送货当天开始计算租金，退货收到后第二天停止计算租金，承租方每月支付一次租金，每月月底对账，次月5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方指定收货人程方柏、叶祖华、肖之文清点验收，收货单和租费结算单指定收货人中任何一人签字签收即生效，承租方应对租赁物资数量、质量认真核实如有不符合质量要求当日提出及时调换，逾期出租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租赁费用，逾期之日起出租方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担保人对合同项下承租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租金、维修费、赔偿费、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案涉合同签订后，中庞公司向勋贤公司提供租赁物，双方分别在《建筑器材租赁物资出库单》《中庞租赁提货单》落款“发货人”和“承租方”处签名确认。出库单备注栏手写记载“钢管误差正负20公分”，落款处记载“此单与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承租方经办人签字生效……承租方每月25日前向出租方缴纳上月租费……”双方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月月底对当月租赁物名称、规格、数量、重量、单价、租赁时间、费用等项目进行结算，由勋贤公司指定收货人在《租赁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部分结算单处记载租金金额外，还记载了赔偿及维修费金额。勋贤公司确认中庞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数量及种类，但是认为因存在长度误差故对重量规格不确认。中庞公司提供2019年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的《维修赔偿单》，记载了租赁物需要赔偿或者维修的数量及单价，总价分别为5030元、1778.75元、26317.3元、24142.15元和21677.9元。其中6月30日、7月31日和10月31日的《维修赔偿单》均有案涉合同指定人员签名确认，2019年6月、7月、9月、10月的《租赁结算单》中“赔偿及维修费”项目中记载的金额与上述相应月份《维修赔偿单》金额一致。5月31日和9月30日的《维修赔偿单》没有勋贤公司工作人员签名，2019年5月《维修赔偿单》中“赔偿及维修费”项目没有记载金额。勋贤公司确认截至2020年1月5日尚欠租金175952.13元，另认为其并未确认维修费金额，且维修费应由中庞公司自行承担。勋贤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5日的应付租金和维修赔偿费、结算时间、已付租金、支付时间情况详见附表。中庞公司聘请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务，并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同时为申请诉讼保全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1107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中庞公司申请依法作出（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或者扣押查封勋贤公司、创宏公司价值共计4612491.64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庞公司、勋贤公司订立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庞公司、勋贤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勋贤公司、创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庞公司认为勋贤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但是从起诉之前勋贤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的事实来看，勋贤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中庞公司通过与勋贤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获取租金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此外，虽然勋贤公司确实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事实，直至中庞公司起诉前才支付大部分租金款，但是考虑到租赁物本身的特定性质，系用于建设中的建筑工程项目，正在发挥其使用效益，目前正处于新冠××疫情防控后期社会全面复工复产的特定阶段，案涉合同继续履行，亦有利于相关建筑工程项目的复工复产，充分发挥租赁物的社会效益。综合以上理由，中庞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庞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庞公司主张勋贤公司拖欠其截至2020年1月5日的租金175952.13元，勋贤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合同约定勋贤公司应当在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租金，而勋贤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出库单》《提货单》上注明的付款期限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出库单》《提货单》属于租赁物的交付凭证，其法律效果仅系证明合同履行的事实，中庞公司、勋贤公司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的人员并不当然具有变更案涉合同约定内容的权力，勋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相关人员获得相应授权，因此其中记载的与租赁物交接事实无关的内容并不当然对中庞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不足以产生变更案涉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因此，截至2020年1月5日，勋贤公司仍拖欠中庞公司租金，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结算对账单》签名记载的日期，部分月份租金并非在当月月底结算，对该部分租金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应在结算次月5日前支付。勋贤公司抗辩认为当前处于因新冠××疫情防控期导致停产停业，属于不可抗力，主张暂缓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勋贤公司所主张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系指因政府职能部门采取新冠××疫情防控措施，限制社会活动、企业生产经营，导致勋贤公司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但是勋贤公司案涉租金付款义务于2020年1月5日届满，此时尚未实施针对新冠××疫情的防控措施，勋贤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因疫情原因导致客观不能履行付款义务的其他事实，因此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勋贤公司完全可以利用现有信息技术条件通过多种渠道履行付款义务，即使在疫情防控期间亦不会受到影响，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不能成为其缓交租金以及免于承担逾期违约金的合理合法理由。勋贤公司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维修赔偿金，中庞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30日、7月31日和10月31日的《维修赔偿单》有勋贤公司指定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在相应月份《租赁结算单》中也有记载金额一致的项目；2019年9月30日的《维修赔偿单》虽然没有勋贤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是在相应月份的《租赁结算单》中同样记载有金额一致的项目，《租赁结算单》均有勋贤公司指定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足以认定勋贤公司已经认可相应维修赔偿金的事实。2019年5月31日《维修赔偿单》既无勋贤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相应月份《租赁结算单》的记载相印证，中庞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勋贤公司已经认可该部分费用，故对该份《维修赔偿单》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勋贤公司已经确认应支付中庞公司的维修赔偿金合计为73916.1元，应当与已结算的当期租金一并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3‰/天，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以当期欠付租金金额为基数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详见附表，即勋贤公司应当向中庞公司支付欠付租金175952.13元、维修赔偿费73916.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5日为96370.5元，2020年1月6日开始以欠付租金和维修赔偿费的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中庞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支出的15万元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未高于《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确定的收费标准，其要求勋贤公司负担符合案涉合同约定。虽然一审法院基于勋贤公司支付大部分拖欠款项、合同目的主要部分得以实现和目前现阶段支持社会企业全面复工复产、充分发挥租赁物社会效益等各项因素综合考量不支持中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但是从勋贤公司长期拖欠中庞公司款项，至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之日（2020年1月6日）前2天才付清大部分款项并至今仍未结清的事实而言，其对违约负有完全过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中庞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至于保全担保费，也属于中庞公司为保障其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但是应自行负担其未得到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金额4116252.91元（4612491.64元-496238.73元）相应的费用部分，即为11070元×（4116252.91元/4612491.64元）=9879元，勋贤公司应支付1191元。创宏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于勋贤公司前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25日判决：一、勋贤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中庞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75952.13元、维修赔偿费73916.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5日为96370.5元，2020年1月6日开始以欠付租金和维修赔偿费的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勋贤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中庞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支出1191元；三、创宏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0元，由中庞公司负担19499元，由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共同负担23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庞公司负担4462元，由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共同负担538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勋贤公司未如期足额支付租金是否属于正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数额问题；3.一审判决勋贤公司需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合法；4.勋贤公司应否支付维修费；5.一审判决勋贤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是否过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勋贤公司主张中庞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约定而无法使用，故中庞公司违约在先，勋贤公司拒绝支付租金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法行为。因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租赁物资在送货当天开始计算租金，退货收到后第二天停止计算租金，承租方每月支付一次租金，每月月底对账，次月5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方指定收货人程方柏、叶祖华、肖之文清点验收，收货单和租费结算单指定收货人中任何一人签字签收即生效，承租方应对租赁物资数量、质量认真核实，如有不符合质量要求当日提出及时调换，逾期出租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勋贤公司使用租赁物至2020年1月5日都未提出异议或调换，视为其对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的默示，现勋贤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勋贤公司主张2019年10月31日后并未结算，故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导致的违约金。因案涉合同约定每月月底对账，次月5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即对账是合同双方的义务，中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发送给勋贤公司的对账请求的证据，但勋贤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后拒绝对账，故其拒绝履行对账义务并逾期支付租金导致的违约金理应由勋贤公司自行承担。三、勋贤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勋贤公司需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因案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3‰/天，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以当期欠付租金金额为基数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勋贤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维修赔偿金。因中庞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30日、7月31日和10月31日的《维修赔偿单》有勋贤公司指定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在相应月份《租赁结算单》中也有记载金额一致的项目；2019年9月30日的《维修赔偿单》虽然没有勋贤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是在相应月份的《租赁结算单》中同样记载有金额一致的项目，《租赁结算单》均有勋贤公司指定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足以认定勋贤公司已经认可相应维修赔偿金的事实，且按合同约定理应承担。五、勋贤公司主张其承担律师费15万元过高。因中庞公司支出的15万元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且未高于《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确定的收费标准，其要求勋贤公司负担符合案涉合同约定亦合法。综上所述，勋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1元，由上诉人安徽勋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祥瑞附表：            时间              结算时间              租金（元）              维修赔偿费（元）              应付金额（元）              应付时间           （逾期时间）              支付时间              已付金额（元）              逾期金额（元）              逾期年利率              逾期天数      （天）              违约金（元）                  2018/11              2019/1/25              651.46                              39601.56               2019/2/5              2019/1/27              39601.56               0               0.24               0               0                  2018/12              3322.14                   2019/1              35627.96                   2019/2              2019/3/10              65951.07                              65951.07               2019/4/5              2019/3/11              50000               143978.08               30              2840.12                   2019/3              2019/4/2              128027.01                              128027.01                   2019/4              2019/5/5              196648.94                              196648.94               2019/5/5                                            340627.02               12              2687.69                                  2019/5/17              50000               290627.02               19              3630.85                   2019/5              2019/5/31              202617.99                              202617.99               2019/6/5                                            493245.01               30              9729.76                   2019/6              2019/7/5              202235.49               1778.75              204014.24               2019/7/5                                            697259.25               10              4584.72                                  2019/7/15              100000               597259.25               21              8247.09                   2019/7              2019/7/31              188745.18               263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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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194.15               30              7440.54                   2019/10              2019/11/22              136059.78               21677.9              266071.43               2019/12/5                                            643265.58               30              12689.07                   2019/11              2019/11/30              108333.75                                                 2020/1/4              500000               143265.58               1              94.20                   2019/12              2019/12/31              106602.09                              106602.09               2020/1/5                                            249867.67                                                 合计                             1715553.13               73916.10               1789469.23                                             1539601.56                                                            9637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