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经济开发区洋口片上广公路边。法定代表人：王为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时雨，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言平，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高村村。法定代表人：龚正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言平、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牧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根据该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就本案而言，向被上诉人收取保证金的系实际施工人金光林，金光林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也是基于其与金光林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向其缴纳保证金。因此，本案有返还义务的主体是金光林而非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收据，也可以反映出实际收取和认可这笔款项的直接当事人为金光林，该笔保证金并没有打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对此完全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光林是在获得上诉人的授权及该项目部系上诉人公司设立的等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该收据加盖刻有“江西银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汪项目部”字样印章，就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再者，金光林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以利于案件审理及判决公平公正。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罗言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金光林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由其收取项目工程保证金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已经明确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工程质量保证金，理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正邦牧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言平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银鹰建设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万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正邦牧业公司在工程款未结付范围内对以上诉请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银鹰建设公司、正邦牧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5日，正邦牧业公司与银鹰建设公司签订《贾汪养殖场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银鹰建设公司承建贾汪养殖场二标段工程。2018年1月18日，罗言平承接该工程项目下的钢筋绑扎施工，并向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金光林缴纳了工程质量保证金20万元。当日，金光林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罗言平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作为徐州正邦贾汪项目二标段江西银鹰项目部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第二个接顶现金退回，收款人：金光林，2018.1.18”。该收据上除了金光林的签名捺印外还加盖了内容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汪项目部”印章。保证金交纳后，罗言平进场施工。后因涉案项目部经理金光林因其他原因涉嫌刑事犯罪，正邦牧业公司与银鹰建设公司协商解除施工合同，201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合同。对银鹰建设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双方确认结算价为717万元。合同解除后，到2019年2月28日，正邦牧业公司累计付款717万元，其中的177万元由银鹰建设公司开具委托付款函后，由正邦牧业公司直接支付给了民工及供应商。一审法院认为：银鹰建设公司与正邦牧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协商解除并办理了结算，罗言平承包的工程自然无法再施工，罗言平交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质量保证金是交给银鹰建设公司下属的项目部，故该20万元应由银鹰建设公司予以返还。银鹰建设公司认可金光林是实际施工人，但辩称其未授权金光林收取保证金且该款项亦未进入公司账户，该院认为这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构成拒付保证金的理由。质量保证金不同于工程款，罗言平无权向正邦牧业公司主张返还。罗言平诉请的利息损失，以20万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正邦牧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相应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并不影响该院对案件的依法审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鹰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言平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罗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5870元，由银鹰建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银鹰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其与金光林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其转包给金光林的，以及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类似案件已经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罗言平未提交新证据，认为银鹰建设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合法的，也只能说明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协议，不能对抗对三人；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上诉人的观点。原审被告正邦牧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述内部承包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首先，银鹰建设公司对于其与正邦牧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确定银鹰建设公司是实际承包人。并且，根据银鹰建设公司二审期间“黎旭是该工程的介绍人，是黎旭将涉案工程介绍给上诉人，上诉人就与黎旭签订了管理责任书，但是黎旭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通过黎旭介绍了金光林实际施工，上诉人又与金光林签订了转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金光林”的陈述，说明涉案工程系由金光林实际进行施工，而且银鹰建设公司对于金光林以其名义进行施工是明知的。其次，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金光林，可知金光林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事宜，故金光林以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汪项目部名义向罗言平收取2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具有代理权表象，在金光林加盖项目部印章出具收据的情况下，罗言平有理由相应金光林有权代表银鹰建设公司，且主观上认知状态善意无过失。再次，关于本案收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银鹰建设公司主张是金光林私刻的，但没有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银鹰建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金光林实际施工过程中向其提供过其他印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银鹰建设公司返还罗言平20万元质量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银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佩建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秦国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