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9号抗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王文明，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申诉人（一审被告）：夏津县银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南城镇白庙村。法定代表人：王文明，经理。申诉人（一审被告）：刘桂芳，女，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之，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德兴商业街D2-21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富，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经济开发区彩虹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刚，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刚，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刘先苹，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原审被告：夏津县双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南城镇蒋寨村。法定代表人：蒋德水，经理。原审被告：蒋德水，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原审被告：刘爱春，女，汉族，1968年3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申诉人王文明、夏津县银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刘桂芳因与被申诉人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芳公司）、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诺公司）、李刚及原审被告夏津县双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公司）、刘先苹、蒋德水、刘爱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文明、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刘桂芳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以及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情形为由，向夏津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7民1号民事决定书对检察建议不予采纳。夏津县人民检察院随后提请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德检民（行）监[2019]371400000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14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丽萍、郭迎春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文明、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刘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之，华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姜红富到庭参加诉讼，隆诺公司、双丰公司、李刚、刘先苹、蒋德水、刘爱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及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1号民事决定存在对检察建议处理结果错误，需要上级院跟进监督的情形，且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记明原因和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公告送达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公告送达起诉状或者上诉状副本的，应当说明起诉或者上诉要点，受送达人答辩期限及逾期不答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送达人被监禁的，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法律文书。人民法院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适用直接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等送达方式都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告送达方式，同时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以及起诉要点、答辩期限及逾期不答辩的法律后果。一审审理期间，王文明、刘桂芳因刑事案件被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王文明、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刘桂芳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材料，邮政机构于2015年7月2日退回法院。夏津县人民法院在未证实申诉人下落不明，也未适用直接送达、委托送达、留置送达、传真、电子邮件送达等送达方式都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就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且案卷没有公告送达原因和经过的记录，公告送达的内容亦没有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和起诉要点，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情形。另外，夏津县法院在执行夏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2015）夏法执字第392号]时，分别委托德州市看守所值班人员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31日向王文明送达执行程序系列文书，而本案夏津县法院向王文明邮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传票等法律文书的时间是2015年6月29日，公告送达的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前后两个案件，夏津县法院的送达时间相差3天，但是送达方式却明显不同，送达法律后果亦存在差别，本案的承办法官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送达义务。（二）关于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1号民事决定存在对检察建议的处理结果错误需要上级院跟进监督的问题。本案中，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依法应当再审。《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跟进监督或者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监督：（三）人民法院对检察建议的处理结果错误的。”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后，夏津县人民法院未采纳监督意见，拒绝纠正错误，符合上述第三项规定，依法应当提请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跟进监督。（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关于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起算期限的判决。2014年3月28日隆诺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21600元，发票号码为0026532；2014年5月21日隆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27000元，发票号为00027213；2019年9月4日华芳公司出具的说明，以上三份证据均是隆诺公司于庭审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存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根据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十八条：下列证据，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二）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以上三份证据均属于新证据的范畴。隆诺公司与华芳公司签订的华芳贷借字[2014]第（0034）号借款合同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但隆诺公司于收到借款当日，即2014年3月28日向华芳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21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隆诺公司于借款当日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既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又属于变相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当事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当日即偿还利息，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以15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有违民法公平原则。隆诺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且华芳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对此予以认可，所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关于隆诺公司自2014年4月21日起支付利息的判决。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卷宗第23页，华芳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末逾期借款及欠息清单显示，隆诺公司自2014年6月20日起欠息，也可以佐证夏津县法院判决隆诺公司自2014年4月21日起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以及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1号民事决定对检察建议的处理结果错误的情形，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申诉人王文明、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刘桂芳申诉请求：依法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有重大程序错误。（一）原判“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属于重大程序错误。因刑事案件王文明被判刑三年六个月，从2015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释放一直被关押。申诉人刘桂芳被判刑一年六个月，从2015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一直被关押。申请人从来没有收到过本案的传票。原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原审非法剥夺了申请人的诉权。二、原判“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受理、2014年3月24日，隆诺公司向华芳公司申请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原审2015年5月21日受理案件是借款期限没有到期，没有借款人拒不偿还的证据，受理错误。从2015年5月21日受理到2015年11月2日判决，期限达半年之久，严重违反了审理民事案件普通程序最长不超过一年的法律规定。二、本案有严重的欺诈情节，依法应驳回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华芳公司和李刚让申诉人担保时，承诺：你们给李刚的隆诺公司担保，你们公司需要借款时李刚和隆诺公司也为你们担保，2015年初，申诉人的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向华芳公司借款时，李刚和隆诺公司不予担保，华芳公司也不借款。申诉人在该笔借款中的签署担保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的行为，申诉人刘桂芳一直拒绝为其担保签字，华芳公司有关人员跑到德州找刘桂芳，刘桂芳也当场拒绝。后来担保书上的签字是他人伪造的，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诉人华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程序正确。原审中，华芳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三位申诉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与现在三位申诉人向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地址、联系方式一致，原审法院按此邮寄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未果。2015年6月29日邮寄送达，在2015年7月2日被以收件人长期不在此单位、迁移新址、不明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此情形也不再适用直接送达、留置送达。二、申诉人没有传真、电子邮箱，不适用该两种方式送达。至于申诉人被监禁事宜，因为法院内部对当事人信息以及不同庭室之间的送达信息不共享，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不知晓申诉人被监禁，也不适用委托送达。《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当时三位申诉人下落不明，原审法院依法适用了公告送达方式，原审卷有公告送达的证据为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为公告期满，视为送达，并没有申诉人所说的违反民诉法第九十条规定的程序错误。原审法院的送达方式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相关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审利息支付问题。不是华芳公司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是隆诺公司自愿另行于2014年3月28日交付21600元利息。假如预扣利息成立，利息支付至2014年5月20日，那么本金是1500000元－21600元＝1478400元，每月利息仍然是18‰，逾期利率仍然是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也即每月利息即26611.2元，自2014年9月28日起还有罚息13305.6元/月。申诉人以及其他债务人对于涉案的本金、利息、罚息还是要继续承担偿还责任。华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隆诺公司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其余被告对上述15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被告隆诺公司向原告华芳公司申请借款15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六个月。2014年3月26日，隆诺公司与华芳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华芳贷借字[2014]第(0034)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约定月利率为18‰，利率依照实际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公式为利息＝实际用款额×借款月利率×实际用款天数/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贷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银城公司、双丰公司与华芳公司签订华芳贷保字[2014]第（0034）号保证担保合同，李刚、刘先苹与华芳公司签订华芳贷个保字[2014]第（0034-1）号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王文明、刘桂芳与华芳公司签订华芳贷个保字[2014]第（0034-2）号个人保证担保合同，蒋德水、刘爱春与华芳公司签订华芳贷个保字[2014]第（0034-3）号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为涉案1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担保期限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3月28日，华芳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隆诺公司支付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期间，隆诺公司已将2014年4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清偿完毕，之后所欠的利息及借款本金150万元各被告内向华芳公司清偿。另查明，为追讨涉案借款本息，华芳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与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为本案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华芳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8200元。上述事实有华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在卷为证，足以认定。九被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华芳公司与隆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形式及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华芳公司依约向隆诺公司提供了借款，隆诺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因双方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且原告是在2014年3月28日向隆诺公司提供的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相应借款借据为准。隆诺公司不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华芳公司要求其偿还本金150万元并支付所欠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芳公司与隆诺公司约定月利率18‰及逾期利率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性利率的规定。因隆诺公司已将2014年4月之前的利息清偿完毕，涉案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4月21日起算。另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27日，隆诺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此后的利息原告按逾期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合同中有约定，加之华芳公司与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华芳公司已经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现其要求隆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双丰公司与华芳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被告李刚、刘先苹与华芳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王文明、刘桂芳与华芳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蒋德水、刘爱春与华芳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形式及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华芳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超过保证期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隆诺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9月27日按月利率18‰计算，2014年9月28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18‰上浮50%计算）。二、被告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8200元。三、被告夏津银城运输公司、夏津县双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李刚、刘先苹、王文明、刘桂芳、蒋德水、刘爱春对上述第一、第二项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追偿。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再审审理中，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三份新证据：1.2014年3月28日华芳公司向隆诺公司提供的借款，同日，隆诺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21600元，发票号码为0026532；2.2014年5月21日隆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27000元，发票号为00027213；3.2019年9月4日华芳公司出具的“说明”：认可2014年3月28日华芳公司向隆诺公司提供借款的同日，隆诺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21600元；2014年5月21日隆诺公司偿还利息27000元。华芳公司、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经质证，均认可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以上三份证据。再审查明：一审就华芳公司起诉本民间借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于6月29日用特快专递向夏津银城运输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材料，7月2日投递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的“改退批条”显示“迁移新址不明”；一审法院于6月29日用特快专递向刘桂芳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材料，7月2日刘桂芳的“改退批条”显示“原址查无此人”；一审法院于6月29日用特快专递向王文明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材料，7月2日投递王文明的“改退批条”显示“收件人长期不在此单位”。一审法院在所送达诉讼文书均未被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收悉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31日在《联合日报》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否认收到开庭传票。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文明因涉嫌诈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5年2月23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华芳公司申请对刘桂芳在《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保证人声明”、“个人保证担保承诺书”中的“刘桂芳”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我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华芳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鼎发[2020]405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一、二、三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一、二、三是刘桂芳所写；出具津天鼎[2020]痕迹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鼎发[2020]406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结论为：检材指印一（《保证人声明》）、二（《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三（《个人保证担保承诺书》）为直接捺印形成；检材指印一、二，是刘桂芳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无法确定检材指印三是否刘桂芳捺印形成。刘桂芳的质证意见：不认可以上鉴定结论，鉴定部门所采用的对比材料均不是刘桂芳的签名。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的质证意见：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鉴定结论是“刘桂芬”的签名。华芳公司的质证意见：鉴定意见书的检材和样本都是刘桂芳的姓名，尤其刘桂芳当庭认可2020年4月16日在德州中院有鉴定机构采取的实验样本字迹是其本人所写，有充足的理由说明该意见书结论的正确性。至于鉴定意见书中所出现的“刘桂芬”姓名属于笔误，该笔误已经鉴定机构出具补充说明，认可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44号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材和样本均是刘桂芳，虽然在鉴定意见中刘桂“芬”笔误，不影响鉴定意见结论的正确性。因申请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该案的申诉人刘桂芳承担。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剥夺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的辩论权利。二、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500000元还是1478400（1500000－21600）元。三、刘桂芳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人民法院依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直接送达或者留置送达，应当要求原告补充材料。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补充或者依据原告补充的材料仍不能确定被告住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向被告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审法院按照原告华芳公司提供的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的地址向当事人邮寄送达诉讼文书，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利用法律规定的除公告以外的送达方式无法送达时，即对当事人进行了公告送达。《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经受送达人同意，人民法院可以采用传真、电子邮件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送达诉讼文书，但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除外。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经受送达人同意”，很显然，申诉人的情况并不能采用传真、电子邮件方式送达诉讼文书。王文明、刘桂芳刑事案件的审理及被羁押地均不是原审法院所在地，夏津法院执行局与本案原审审理法庭亦不是同一业务庭，在对当事人的信息了解不对称的情况下，要求原审承办本案件法官对当事人的送达地址清楚、明确，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申诉人称在服刑期间曾经收到夏津法院执行局向其送达的材料，拟推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法官是知悉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的确切送达地址的。申诉人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知晓其明确地址而不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或转交送达的方式予以送达诉讼文书。原审以“九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缺席审理，原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之处。夏津银城运输公司、王文明、刘桂芳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其辩论权利，其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三份新的证据，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点，并经申诉人、被申诉人质证，当事人认可该三份证据的客观存在。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涉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28日，同日借款人隆诺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华芳公司支付21600元；隆诺公司于借款当日向华芳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既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又属于变相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涉案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应在1500000元中减21600元，1500000－21600元＝1478400元为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华芳公司借款给隆诺公司的本金1500000元，该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华芳公司申请，鉴定部门对刘桂芳在《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保证人声明》、《个人保证担保承诺书》中的“刘桂芳”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保证人声明》、《个人保证担保承诺书》中的“刘桂芳”签名系刘桂芳所签；《保证人声明》、《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中的指印为刘桂芳右手食指直接捺印形成、无法确定《个人保证担保承诺书》中的指印是否刘桂芳捺印形成。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鼎发[2020]405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和津天鼎[2020]痕迹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鼎发[2020]406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申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而不认可鉴定结论的有效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刘桂芳不予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申诉理由，无证据证明，其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中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8200元”；二、变更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78400元及利息（已支付利息27000元，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9月27日按月利率18‰计算，2014年9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18‰上浮50%计算）；三、变更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夏津县银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夏津县双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李刚、刘先苹、王文明、刘桂芳、蒋德水、刘爱春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夏津县华芳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4.4元，由德州隆诺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夏津县银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夏津县双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李刚、刘先苹、王文明、刘桂芳、蒋德水、刘爱春共同负担23105.6元，鉴定费18000元，由刘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