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9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登霞，女，汉族，1967年7月13日生，住山东省茌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正亮，男，苗族，1973年9月15日生，住贵州省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剑虹，贵州坤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登兰，女，1955年7月6日生，住贵州省丹寨县。上诉人吴登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正亮、吴登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6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登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2019）黔2636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正亮在签订该协议时，按照南街居委会分配方案，明知其没有安置地购买资格，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对转让事宜对外保密确保不被村民和其他村民干涉和反对”，针对该协议吴正亮并不是一个善意的相对人，且主观上存在过错。2、一审庭审查明，吴国义户1980年承包土地人口为四人（吴国义、陈远珍、吴登贵、吴登霞），故根据南街村2012年分配方案享受4份宅基地购买资格，但协议中约定吴国义及其子女永远无权干涉吴正亮对安置宅基地的使用及以后的征用补偿，明确损害了上诉人的可得利益，协议的处分行为已经实质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正亮、吴登兰未作二审答辩。吴登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案外人吴国义、被告吴登兰与被告吴正亮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城市建设，丹寨县居委会（原属村委会）范围承包地被政府纳入征收规划范围。为解决南街失地农民的住房和将来就业，2012年丹寨县政府同意在丹寨县农民。2012年南街居委会最初安置方案规定，只有1980年分得责任田的农户为单位，每户以1980年获得承包地的人数来享受以700元每平米购买一份宽1米、进深20米的宅基地资格，宅基地根据各户享有的份数可以在村民之间自由组合修建住房，但需2013年2月28日前按户交纳款项，否则视为退出安置宅基地分配。被告吴正亮与原告之父吴国义均系丹寨县村人。吴国义户1980年承包土地人口为四人（吴国义、陈远珍、吴登贵、吴登霞），根据南街村2012年最初安置分配方案可以享受4份宅基地购买资格，但必须在2013年2月28日前预缴56000元。为上述宅基地份额，被告吴正亮与吴国义、吴登兰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吴国义将南街村失地农民安置宅基地四份转让给被告吴正亮，每份3000元，共计转让款为12000元；并约定由吴正亮以吴国义名义将宅基地预交款56000元缴到南街村委会指定账户中；同时约定吴国义及其子女永远无权干涉吴正亮对安置宅基地的使用及以后的征收补偿，双方对转让事宜对外保密确保不被村委和其他村民干涉和反对；还约定吴国义违约则按吴正亮上交村委和吴国义的所有款项的两倍支付赔偿，如吴正亮违约则吴国义不再退回所收补偿款12000元。签订协议书当日，吴正亮将转让款12000元付给吴国义，并将吴国义一户四人应预缴的宅基地款项56000元以吴国义名义缴纳至南街村委会的集资账户。后因南街村民反映划拨土地无法获得银行贷款，遂在居委会的争取下，最终南街安置地块规划成为城市建设用地由政府公开挂牌转让，村委会于2016年7月21日以近1000万元价格公开揭牌获取（产权证为：黔2017丹寨县不动产权证0000292号、产权人：丹寨县居民委员会，面积5705.79平方米），该地块按政府要求应由村委进行统规统建后再分配给南街村民。2016年8月8日该地块正式开工建设，设计有近百个门面房和244套住宅房。为落实好分配，2016年8月8日南街村居民委员会制定《南街安置地建房分配实施方案》，门面房以之前按各农户家庭实际人口所缴纳集资修路款的村民优先享受，暂按1250元左右收取，按抓阄方法分配。但吴国义根据该方案只抓取了一套128.3平方米的住房一套。2017年南街居委会再次作出《南街安置建房分配实施方案》，该方案基本按照2012年的安置方案进行，分门面房分配和住房分配，以抓阄分配，所得安置房不准向外界转让。其中门面房在2013年已缴纳集资款的村民中优先分配，并暂按每平方1200元收取，因各商铺宽窄不一只能按自由组合成组凑成一个门面。另查明，吴国义及其妻子陈远珍、儿子吴登贵现已去世。原告吴登霞系吴国义次女，1992年前即远嫁山东省茌平县。在丹寨县居委会进行安置房分配过程中，吴登霞提出吴正亮与吴国义、吴登兰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安置地系划拨性质土地，未经政府批准订立的转让合同应当无效，进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请求确认他人签订的协议无效的，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当事人的合同行为与其有利害关系，必须提供证据证明所涉协议确实侵害了原告的现实合法权利。从本案来看，原告吴登霞虽在1980年是吴国义户的农村土地承包人之一，但被告吴正亮与吴国义、吴登兰签订的《协议书》所涉的宅基地份额并非吴国义户的承包责任田土、宅基地及政府征收该户土地而针对该户进行的安置，而是属于南街居委会计划对本村村民进行分配的福利性利益，即宅基地购买资格。吴国义户是否享有宅基地份额及其后的门面房，应由丹寨县居委会根据分配方案自行落实分配。吴国义户只有在分配到户后并办理产权证后才享有相应的宅基地或者房屋权属，故《协议书》并不侵害吴登霞的实际利益。而且南街居委会现在尚未办理相关产权证，原告如符合南街居委会安置分配方案的，可以自行到居委会主张自己的相应权利。另外，从本案原告起诉理由来看，原告主张吴正亮与吴国义、吴登兰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土地的转让未经政府批准而无效的理由。因该协议书签订后，该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已经在2016年7月21日成为丹寨县居委会所有的国有出让建设用地，已经不属于划拨土地性质，故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主张该协议无效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吴国义在其女儿吴登兰的参与下与被告吴正亮签订协议书，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在签订协议书后收取被告吴正亮的转让款12000元，可以认定签订协议书系双方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鉴于以上，原告吴登霞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登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吴登霞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登霞虽在1980年是吴国义户的农村土地承包人之一，但从案涉《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宅基地份额并非吴国义户的承包责任田土、宅基地及政府征收该户土地继而对该户进行的变现安置，而是属于南街居委会计划对本村村民进行分配的福利性利益，即失地农民安置宅基地享受分配资格。该分配资格并非无偿取得，按照2012年10月18日由原南街村民委员会所议定的《南街村安置地会议决定实施方案》第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每一份安置地分配资格的取得应当向南街村委会支付1.4万元的对价款。据此，吴国义户只有在分配到户后并办理产权证后才享有相应的宅基地或者房屋权属，故《协议书》并不构成侵害吴登霞的实际利益。况且吴国义在其女儿吴登兰的参与下与吴正亮签订《协议书》，处分其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自己的民事权利，并在签订协议书后收取吴正亮的转让款12000元，可以认定签订《协议书》系双方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故此，一审判决驳回吴登霞起诉确认案外人吴国义、吴登兰与吴正亮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吴登霞二审提出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对转让事宜对外保密确保不被村民和其他村民干涉和反对’，说明吴正亮并不是善意的相对人，且主观上存在过错”、“《协议书》约定吴国义及其子女永远无权干涉吴正亮对安置宅基地的使用及以后的征用补偿，明确损害了上诉人的可得利益，协议的处分行为已经实质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吴登霞如符合南街居委会安置分配方案的，可以自行到居委会主张自己的相应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登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登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