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申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大学园路13号-1华中科技大学科技园现代服务业基地1号研发楼B单元三层6号。法定代表人：李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蓉，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西电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二路28号物业片团综合楼407室。法定代表人：邓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湖北听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武汉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博信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电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电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武汉博信通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1187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原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一、申请人、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与被申请人三者之间虽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为买卖合同与担保合同关系。在被申请人提交至原审法院的《合并审理申请书》中，被申请人明确陈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为申请人与神州数码公司，申请人与神州数码公司直接进行资金与货物往来交付，被申请人实际不是买卖关系当事人，对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并不知情，要求判决申请人直接向神州数码公司支付货款。被申请人作为原告已明确陈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对其认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虚假意思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故意忽视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依然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违背事实和法律，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合并审理申请书》属于新的证据，原审法院并未向申请人送达该申请书，申请人在判决之后查阅全部案卷材料后才得知存在该申请书，该证据足够证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二、即使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未支付货款，认定申请人应支付违约金1472014.4元和律师费73032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在其提交的《合并审理申请书》中载明，其知道并认可申请人直接向神州数码公司支付货款，并且知道申请人已支付过货款。申请人已向神州数码公司共计支付了300万元货款，该部分款项应冲抵申请人欠付被申请人的货款。2、被申请人提交的《结算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21日，而法院认定货款应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之后，此结算书主要针对延迟支付后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是对价款的最终结算，已考虑违约事项，不应再另行计算违约金，双方应按此结算协议确定最终应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忽视结算协议的形成时间，判令申请人承担巨额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被申请人仅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了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并未证明存在其他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远高于其实际损失，应对违约金予以调低，适用法律错误。4、律师费为被申请人的损失，属于赔偿损失，与违约金不能同时适用，守约方只能选择适用其中一种。被申请人无权选择既要求赔偿损失，又要求赔偿违约金，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在2019年9月24日原审法院宣判笔录中，申请人在笔录中写明“上诉”，原审法院却未告知申请人应递交上诉状，违反法律程序，损害了申请人的上诉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江西电广公司辩称，一、申请人经原审法院依法通知、传唤，但其不举证、不参加庭审，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书已明确告知申请人的上诉权、应递交上诉状等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视为申请人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二、本案不存在新证据的情形。申请人提供的《合并审理申请书》《宣判笔录》属于本案程序文件，不是证据。申请人即使在再审之前不知道存在《合并审理申请书》，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去阅卷的后果。申请人提供的两份《代付款协议》分别形成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6日，而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申请人的上述证据不应被采纳。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货款7360072元未付，申请人应当支付违约金1472014.4元，申请人应当承担被申请人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73032元，该等事实认定有《销售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变更协议》《结算协议》《委托送货申请单》《签收证明》等证据为证。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属于提供担保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本案并无过错。四、原审法院未认定申请人已支付了300万元货款于法有据。申请人并未告诉原审法院其已支付货款300万元，更没有举证。被申请人当时也仅是知道神州数码公司可能从申请人账户扣了钱，被申请人从未进行过委托或指示付款，更未同意申请人直接将货款支付给神州数码公司。在神州数码公司诉被申请人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一旦查实神州数码公司从申请人账上所扣款项的金额，申请人完全可以在本案执行程序上相应减扣其应付被申请人的货款，其利益不可能受损。按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结算协议》、案涉合同等约定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申请人支付1472014.4元违约金，并承担被申请人因此而产生的73032元律师费损失均于法有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合并审理申请书》，被申请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其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认为其与被申请人签订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申请人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所争议的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申请人提交的两份《代付款协议》及四份《湖北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申请人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变更协议》及《结算协议》对货款、货物的支付、接收方式，货款接收账户、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因违约产生的律师委托代理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还对申请人已收到全部货物且验收合格、货物总价7360072元且未支付等情况进行了确认。依据上述约定和确认，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7360072元货款及违约金1472014.4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3032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代付货款和违约金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问题，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获得救济。原审判决书已载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本院。该判决书已送达申请人，原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损害申请人权益的问题。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博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纯红审判员  陈闽汉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徐丹丹书记员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