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民，男，1982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博，河北中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涛，男，198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金光道42号。 法定代表人:田军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河北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地：廊坊市广阳区银河北路80号（廊坊运输公司办公楼309室）。 法定代表人:檀军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哲，河北乾翔（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喜，河北邦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喜超，男，198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河北城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缴明，男，198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史磊，男，198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栓庄，男，196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樊晨杨，男，199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建兵，男，1982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叶展伸，男，198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全胜，男，1983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泽臣，男，1989年9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震，男，1992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东兴，男，1973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德义，男，1967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遂义，男，1966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重柱，男，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段福志，男，1989年8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国亮，男，196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占国，男，196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中明，男，197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瑞峰，男，1968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占争，男，1969年5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邓文革，男，196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赵胜华，男，1983年6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苑冬冬，男，199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志伟，男，1992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荣吉，男，198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立军，男，1976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荣泊，男，199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邓硕皓，男，1989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春增，男，1969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全乐，男，198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赵海泉，男，1987年6月12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郭佩升，男，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缴万财，男，1982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谢永军，男，197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戚建旺，男，1980年8月22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李荣成，男，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叶展志，男，1990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张长松，男，198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刘建辉，男，198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原告：高茂森，男，1971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李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被上诉人刘云涛及原审原告王喜超等40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5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连带给付原审原告工资款。上诉理由：本案基本事实，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操作廊坊市紫云轩小区开发建设中滥用职权，在招标程序中违法允许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中标承建，而城二建公司在投标时已经是失信单位根本不具有投标资格；城二建公司中标后将部分工程擅自非法分包给其裙带关系的范增辉和刘云涛，其后刘云涛再将工程非法分包给李建民，李建民组织上诉人带队的若干人进行建筑施工，完工后却未收到应得的工资。上诉人因未收到应得的工程款，而无奈向原审原告出具的欠付工资90万元的欠条一张，后于2015年原告起诉至大城县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担连带给付责任，新都公司和城二建公司否认了上诉人组织原告施工情况，但是没有提到工程款已付清的情况，没有说明涉案的楼房施工由谁完成；一审判决后新都公司和城二建公司上诉状中也未提到工程款付清和实际由谁施工的情况；而在二审法院2016年开庭时，新都公司和城二建公司却一致称工程款已经付清，并出具了城二建公司开具的发票，那么：（1）此时发票时间是与开庭时间一致，新都公司的帐户还在查封中，且案件判决其有付款义务，新都公司在此情况下仍进行付款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要求就开票行为同时提供转账记录，公司却不能提供，明显是故意所为。（3)在没有公对公转账的情况下就开发票，恶意让原审原告败诉得不到应得的工资，就此虚假情况己经触犯到刑法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关于涉案楼房施工人的举证责任应倒置给城二建和新都两个公司。所以关于谁施工了涉案楼房，如果公司举证不能就应认定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工资给付情况，虽然公司说工程款已经付清，并开具了发票，但是上诉人认为此情况严重违法，账户查封中怎么公对公转账，明知已经诉讼还要转账，这都是故意违法。上诉人已经就违法情况向有关部门举报，也请求法院对违法行为依法移送有关机关处理。虽然在案件中未能提供到层层转包的全部协议，但是足以认定从开始转包就是非法转包，依法就应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给付责任。上诉方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刘云涛承包的是廊坊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工程。 被上诉人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紫云轩小区的发包方将小区承包给了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小区已经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已根据审计的金额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城建公司，被上诉人和原审原告及上诉人李建民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河北省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的指南第29条，对于无施工合同关系农民工建筑工人、施工队、班组成员不能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只能依据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向实际的施工人（承包人）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城建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上诉人不能够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城建公司主张权利。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王喜超述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没有上诉是因为承担不起上诉费用。就此案当中我们所有农民工的劳动成果受益人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两个公司都是国有企业，在财务问题上暗箱操作，违反纪律，制造假的会计凭证，去掩盖其未支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我们已经就此情况向纪检部门投递了相关材料，请求纪检部门对此查询，国家也对农民工的工资有名文规定予以保护，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付清工资款，作为国有单位此行为是与国家规定背道相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原告王喜超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连带清偿原告的劳务费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等众多民工受雇于被告从事建筑劳务，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拖欠我劳务费，累计拖欠9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条，现原告催要该款未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0日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与范增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紫云轩小区由范增辉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紫云轩2-4号楼、7号楼、8号楼工程；工程地点为廊坊市光明东道与新开路东北角；工程规模建筑面积59926.99平方米，工程价款109084846元，并约定了工作内容、承包范围、工程工期等。后刘云涛与李建民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协议》，没有签订日期，约定：刘云涛将紫云轩小区2-4号楼、7号楼、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包与李建民施工，李建民组织原告等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5月23日李建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王喜超等工人工资900000元。庭审中李建民提交了与刘云涛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协议》、2012年10月30日署名“紫云轩工地周俊亮”的4号楼用工用料单据、另一张未署名的3号楼施工单据、2013年1月5日署名张鹏的7-8号楼出工清单、2012年12月18日钢管聚氨酯保温出库单、2013年3号、4号、7号、8号外墙保温工程量表，署名张鹏等三人。李建民以上述证据证实与刘云涛签订合同后施工，刘云涛代表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城二建与新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故应由城二建与新都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云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工程承包及工程施工情况对，但是原告王喜超我不认识，我是与李建民签订的合同，该工程是从城二建接的活，没有承包合同，后转包给李建民”。新都房地产的质证意见为：“关于紫云轩小区工地系与城二建签订的施工合同，至于刘云涛与城二建及刘云涛与李建民什么关系不清楚，工程款已经全部与城二建结清”。城二建提交《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工程负责人是范增辉，刘云涛不是我们的负责人，与刘云涛不认识，只是认可范增辉系负责人其他人都不是。对该份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确实是在城二建提供的地方施工，这份合同的施工地点与我们施工地点是一致的，至于城二建是否将此工程分包，分包了几手我们并不知情，我们只是干活的。”李建民的质证意见为：“这份合同没有见过，当时紫云轩施工的时候，外墙保温是原告施工，当时刘云涛在那主管对接。”新都房地产的质证意见为：“合同中工程发包方是我们，分包给城二建，至于分包给了谁我们不得而知”。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为最终的承包人。本案中被告刘云涛认可将紫云轩小区2-4号楼、7号楼、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包与李建民，李建民组织原告等工人进场施工，应认定李建民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为保温工程提供劳务，有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的权利，接受劳务一方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同时作为工程分包方的刘云涛，对工程施工工人的工资拖欠情况负有监督和清偿义务。拖欠原告900000元工资被告李建民认可，故应予偿还。被告刘云涛应承担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被告刘云涛、李建民辩称紫云轩小区2-4号楼、7号楼、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系城二建分包给刘云涛，但所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证实，故对原告要求城二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都房地产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城二建施工，陈述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城二建具有相关施工资质，故对要求新都房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云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法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喜超、缴明、史磊、刘栓庄、樊晨杨、李建兵、叶展伸、李全胜、李泽臣、刘震、李东兴、刘德义、刘遂义、刘重柱、段福志、李国亮、刘占国、李中明、李瑞峰、李占争、邓文革、赵胜华、苑冬冬、李志伟、李荣吉、李立军、李荣泊、邓硕皓、李春增、李全乐、赵海泉、郭佩升、缴万财、谢永军、戚建旺、李荣成、叶展志、张长松、刘建辉、高茂森工人工资共计900000元。被告刘云涛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建民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债权属于对人权，具有相对性，原则上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原审原告王喜超等与李建民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原告王喜超等为李建民提供劳务，有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的权利，接受劳务一方的李建民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原告王喜超等人的劳动报酬，应由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李建民负责清偿。拖欠原审原告王喜超等900000元工资李建民认可，故李建民应对其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刘云涛将涉案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李建民，作为工程分包方的刘云涛，对工程施工工人的工资拖欠情况负有监督和清偿义务，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刘云涛应承担清偿所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 第二、本案李建民组织原审原告王喜超等人进场施工，李建民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与其有工程分包方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刘云涛，抑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关于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规定，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原审原告王喜超等人并无此项权利。而本案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为王喜超等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并非实际施工人李建民作为原告所提起，且李建民在案件审理中仅辩称涉案外墙保温工程系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分包给刘云涛，因该公司没有结算，自己没有能力偿还所欠工资，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转包、分包、发包合同内容及其应付、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该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李建民承担，不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相关规定，李建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原告王喜超等人和上诉人李建民要求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陈述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相关施工资质，故廊坊市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李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０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