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4208号原告：王妍，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黎明（系王妍之夫），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胡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妍与被告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黎明、被告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陶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旅游费用1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10000元旅游费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2020年1月27日出行至泰国旅游，被告未履行合同并单方终止合同。经协商未果，现起诉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两人《出境旅游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将要乘坐的航班号与被告提供的航班确认单一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明确了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67条，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组团社在扣除已向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3.被告于2020年1月2日向北京金旅公司预定了原告乘坐的1月27日的航班费用，并于1月22日支付全部机位费，该款无法退回，被告也无法向原告予以返还；4.对于原告2020年1月27日赴泰国旅游团，被告已尽最大努力争取最快时间为旅游者减损，其中除机票外，在泰国的所有地接款项均为无损。旅行社作为服务机构，把航班、酒店、境外景区等组合串联，因不可抗力，旅游的各组成部分相应单位均有自己不可退费的规定，旅行社不是退费主体，尤其不是机票的退费承担人，但旅行社可把相应利润即服务费退还游客。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境旅游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旅游合同系原告一人签订，如被告要扣除相关费用，只应扣除王妍一人的费用。2.新闻报道一份，证明原告在2020年1月27日前仍能够出行，但被告单方毁约取消合同。被告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境旅游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签订合同，原告支付的旅游费用为10000元，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的，被告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2.《航班包销协议》一份、《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就涉案团次与第三方包机公司东胜（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协议，协议载明东胜公司向乙方出售包机航班座位，每架次34位，包销价格为2250元；包销座位不允许退票、签转和改签；后第三方包机公司由东胜（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金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事实。3.《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一份、《微信聊天截图》两张，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系2020年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因疫情防控的要求导致。4.《航班机位确认单》一份、《2020年1月20日记账凭证》一份、《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付款审批单》一份、《宁夏银行客户回单凭证》二张、《微信聊天截图》二张、《27团次机票名单》一份、《微信聊天截图》六张、《关于2020年1月27日泰越捷航空银川曼谷已出往返机票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1月2日，被告向第三方包机公司北京金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预定了2020年1月27日的航班机位，座次34座，总价76500元，每座2250元，由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北京金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全额支付。2020年1月22日，被告向北京金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了包括原告及其丈夫毛黎明在内的机票出票名单，但泰越捷航空对已收取的每座2250元机位费不可退票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举证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与庭审陈述及实际支付的旅游费用不符，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电子《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XXXXXX）实际旅游者为王妍、毛黎明。2.原告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举证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为原告的旅游行程提供了必要的准备和支出了实际的费用，原告不能仅以被告未出具发票，系第三方与被告之间的往来凭证否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3日，被告与东胜（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北京公司）签订航班包销协议（合同编号为:NO.XXXXXX），约定被告包销东胜北京公司往返地点为曼谷/银川/曼谷的部分航班座位，包销执行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2020年3月31日，包销班期每周一班，每周一执飞，乙方包销座位34位，包销价格2250元/往返架次。后被告与东胜北京公司将该航班包销协议（合同编号为:NO.XXXXXX）确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北京金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旅公司）。2020年1月2日，北京金旅公司向被告出具曼谷–银川–曼谷的航班机位确认单（一月份），确认班期为：2020年1月27日，时刻：BKK–INC(VZ368016:55/21:10),INC-BKK(VZ368122:10–2:35+1),航班执飞日期2020年1月27日，预订机位34座，往返班期票款76500元。2020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电子《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XXXXXX）一份，约定：原告（旅游者）购买被告（出境社）提供的线路名称为“绿光沙美经典8日游”的旅游服务(团号：XXXXXX)，旅游出行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旅游费用及支付方式为：成人50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0000元,参考航班：VZ368123:10–0225+1、VZ368016:55–22:10。2020年1月20日，被告向北京金旅公司支付机票款76500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向北京金旅公司出具团次机票名单，名单第20行载明：“WANGYAN，第21行载明：MAOLIMING”。2020年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在官网发布《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通知要求：即日起，全国履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产品”。同日，宁夏回族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工作人员以微信的形式通知包括被告在内的各旅行社，要求即刻起停止出境旅游团队。2020年2月19日，北京金旅公司（泰越捷航空法定代理商）出具关于2020年1月27日泰越捷航空银川曼谷已出往返机票证明，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的机票款2250元/人，航班号为银川－曼谷VZ3681、曼谷－银川VZ3680的机票款，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不可退票。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电子《出境旅游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第三款约定：“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被告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解除合同是否属于因不可抗力以及已经支付的机票款是否属于实际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出境旅游合同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是被告不能预见的，即使在2020年1月20日向东胜北京公司支付机票款时也不能认为被告能够预见并避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原告的境外旅游被停止，故被告依据国家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旅游主管部门关于疫情防控措施的要求解除了与原告的旅游合同，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应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同时，对原告已支付的机票款4500元，被告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并在积极主张北京金旅公司返还的情形下，北京金旅公司明确表示不可退还，应认定为被告已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综上所述，对原告支付的旅游费用10000元，被告应在扣除航班机票款4500元后将剩余的5500元返还原告。因毛黎明申明本案返还旅游费用以原告王妍一人名义进行主张，故上述返还费用应返还王妍一人。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妍返还旅游费用5500元；二、驳回原告王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路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潇书记员 金思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在征得旅游者同意后，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分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或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