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忠杰，男，1953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马忠杰之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摆生明，男，1950年1月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祥，新疆天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摆小刚，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祥，新疆天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忠杰因与被上诉人摆生明、摆小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6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被上诉人摆生明、摆小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忠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摆生明、摆小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涉案共两份合同，马忠杰认可2001年9月25日与摆生明签订的《合同》，不认可2011年11月26日与摆生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认为协议书系伪造，协议书中的签字并非马忠杰本人所签，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写明该签字为复写纸复写。双方是土地承包关系，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   摆生明、摆小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1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有双方的亲戚赫存忠作为见证人在场予以作证，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一审审理过程中，马忠杰提出对2001年11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上“马忠杰”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签名系马忠杰本人书写。2002年1月1日，马忠杰将涉案土地交付，摆生明、摆小刚种植涉案土地已有18年，只是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综上，马忠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摆生明、摆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摆生明与马忠杰于2001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有效；2．判令马忠杰将转让的19.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至摆小刚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摆生明、摆小刚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民，摆生明与摆小刚系父子关系。摆生明与马忠杰于2001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内容为：“今有上五号村民马忠杰将23亩土地承包给上五号村民摆生明，每亩按80元支付，永久性不变。2001.9.25日，双方签字：马忠杰、摆生明；见证人郝存忠、马文全”摆生明、马忠杰及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01年11月26日，摆生明与马忠杰签订一份摆生明为接手方，马忠杰为转让方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兹有上五号村一组社员马忠杰，因长期居住在城市，因对种植土地有很多的不便和困难，自己将承包的合同地19.6亩地转让承包给本组的摆小刚种植，并把承包合同转签给摆小刚，并经双方协商共同达成以下条例共同遵守：（1）马忠杰自愿将自己承包的19.6亩地合同转让承包给摆小刚种植，时间长期永久性的土地使用权归摆小刚所有。（2）从2002年1月1日起土地使用权归摆小刚所有，马忠杰脱离了土地使用权。（3）从2002年土地种植作物由摆小刚自己安排种植马忠杰不得出来干涉。（4）从2002年土地所有分摊的农业税乡统筹村提水费义务工和其他各项费用一律由摆小刚负担交清与马忠杰无任何关系和责任。（5）以后如果哪方在协议书上出了问题反悔，在职的村组干部都要按协议书上的条例规定办事不得歪曲事实。（6）此协议书一式三份，马忠杰一份，摆小刚一份，村上一份作为见证人。（7）此协议从即日起签订后生效，任何一方都不得违约，如有违约都要负法律责任。转让方：马忠杰，接手方：摆生明，证明人：郝存忠，上五号村委会，2001年11月26日。”五号渠乡上五号渠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马忠杰、摆生明在该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庭审中，马忠杰提出该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字，并提出鉴定，后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中马忠杰的签名是否是马忠杰亲笔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地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认为：“JC字迹系蓝色复写纸复写形成，书写速度中等，书写水平中等，特征明显，字迹书写笔画自然，字迹书写正常，具备检验条件。”鉴定意见为：标题日期为“2001年11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上其落款转让方处“马忠杰”签名是马忠杰本人书写形成。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000元，邮寄费70元。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五号渠乡上五号村一组马忠杰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档案》，该档案显示，涉案的19.6亩土地是三块土地，四至界限分别为：（1）地块名称为：一队一条田；四至为：东至冶文会，西至安寿山，南至沟渠，北至道路的7.14亩土地（注明：原承包合同面积8.2亩）；（2）地块名称为：一队五条田；四至为：东至马存贵，西至安寿山，南至道路，北至沟渠的5.45亩土地（注明：原承包合同面积4.6亩）；（3）地块名称为：口粮地，四至为：东至于松泉，西至安耕地，南至马存明，北至沟渠的5.38亩土地（注明：原承包合同面积4.2亩）．该三块土地面积共为17.97亩。该档案中有上述17.97亩土地编号为：652826201204000025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家庭承包方式），该合同发包方为：五号渠乡上五号渠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为马忠杰，承包土地情况为涉案17.97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档案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台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情况登记台账》显示马忠杰向摆生明流转土地面积为10.8亩。一审法院依法对焉耆县五号渠乡上五号渠村副书记马存福进行调查，其告知按乡上的文件及会议精神，土地要按照1998年登记的情况进行确权，原合同人是谁就将权属归给谁。同时马存福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中上五号渠村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不知道是谁盖的章。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自2001年9月25日起由摆生明耕种至今，摆生明曾按每亩1,000元的价格向马忠杰支付土地转让款23,000元。马忠杰系其家庭的户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系摆生明与马忠杰自愿签订，马忠杰系其家庭的户主，且马忠杰是在《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家庭承包方式）》合同中承包方代表处签字人员，其有权与同村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本案中《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取得发包方焉耆县五号渠乡上五号渠村名委员会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故《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中除第一项中：“时间长期永久性的土地使用权归摆小刚所有。”内容外的部分有效，予以确认。摆生明、摆小刚要求确认上述合同部分内容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涉案土地流转期限确定为2001年11月26日至2027年12月31日。摆生明、摆小刚要求判令马忠杰将转让的19.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到摆小刚名下的诉讼请求中的19.6亩土地亩数与事实不符，土地面积应当以查明的17.97亩土地为准，故马忠杰应当按合同约定协助摆生明、摆小刚将涉案17.97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过户至摆小刚名下。马忠杰认为，双方没有签订过《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为先盖章后起草，属于不成立的合同，且协议书未经土地承包共有人的同意，不产生流转的效力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摆生明与马忠杰于2001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中除第一项中：“时间长期永久性的土地使用权归摆小刚所有。”内容外的部分有效；涉案土地流转期限本院确定为：2001年11月26日至2027年12月31日。二、马忠杰于本判决十日内将下列三块共计17.9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至摆小刚名下；三块共计17.97亩土地的四至分别为：（1）一队一条田的东至冶文会，西至安寿山，南至沟渠，北至道路的7.14亩土地（注明：原承包合同面积8.2亩）；（2）一队五条田的四至为：东至马存贵，西至安寿山，南至道路，北至沟渠的5.45亩土地（注明：原承包合同面积4.6亩）；（3）口粮地的四至为：东至于松泉，西至安耕地，南至马存明，北至沟渠的5.38亩土地（注明：原承包合同面积4.2亩）。三、鉴定费1,000元，邮寄费70元，由马忠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忠杰提供其女儿马媛媛与郝存忠录音证据，用以证明2001年11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上见证人赫存忠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该协议书为虚假的。摆生明、摆小刚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郝存忠并未到庭，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马忠杰提出2001年11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中“马忠杰”的签名系复写而成，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对于该问题我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函询，2020年4月26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向我院出具恒正中心函［2020］第92号答复函，答复“马忠杰”签名字迹虽然是复写形成的，但系使用书写工具在纸张上书写形成的字迹，经对字迹检验，“马忠杰”签名字迹笔迹特征清晰、笔画间照应关系明确、轻重缓急表现自然，书写习惯反映客观充分，具备检验条件，完全可以作为鉴定材料使用。马忠杰质证，认可该答复函的真实性，但对答复函内容不认可。摆生明、摆小刚质证，认可答复函的内容。该答复函系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1年11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马忠杰认为该份协议书是虚假合同，提供其女儿与郝存忠的录音证据加以证明，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录音中并未体现出协议书系虚假的相关内容。马忠杰称其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根据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文痕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20］第92号回复函，可以确定协议书落款处马忠杰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2001年11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马忠杰提出协议书是虚假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除“时间长期永久性的土地使用权归摆小刚所有”内容外的部分有效，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马忠杰认为，仅是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摆生明、摆小刚，而非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摆生明、摆小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陈述与《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马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忠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来 永 存   审  判  员   敖登高娃   审  判  员   吕  晨   二 ○ 二 ○ 年 六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才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