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博林国际广场D区2号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76020B。法定代表人：安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猛，男，汉族，1986年7月5日生，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奎芝，女，汉族，1987年9月26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汉族，2009年10月23日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学猛，基本情况同上，系张帅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汉族，2012年3月1日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学猛，基本情况同上，系张翔父亲。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枝，男，汉族，1962年5月9日生，住光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翔、张学猛、宋奎芝、张帅、胡安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被上诉人张翔、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被上诉人胡安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在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方面多判上诉人赔偿25724.19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未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导致多判10685.39元。二、原审张翔护理费多判。原审在张翔的护理费问题上,既然已经按照护理费票据6820元认定,不应再计算90天×108.28元=9745.2元,导致护理费多算9745.2元。三、原审交通费判决过高,应按3000元计赔较为适当。四、鉴定费2293.6元不应当判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系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由车方承担。综上所述,以上四项多判上诉人赔偿25724.19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翔、张学猛、宋奎芝、张帅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四位被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共计71235.93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张翔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28天，因伤势严重，根据医院主治医生医嘱需要二人护理，同时法律规定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符合一定条件，可以确定二人护理，所以被上诉人张翔经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的护理费90天×108.28元/天=9745.2元和住院治疗期间护工的费用6820元，共计16565.2元，法院应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张学猛、张翔二人从光山县人民医院转院到外地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张学猛住院治疗8天，张翔住院治疗28天，救护车转院的交通费达3000元；被上诉人宋奎芝、张帅二人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各30天，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6000元远低于实际产生的交通费，法院关于交通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四、鉴定费2293.6元依据豫高法372号文的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依法应由上诉人以及车主胡安枝连带赔偿。胡安枝没有答辩意见。张翔、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180480.23元（已扣除胡安枝垫付的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原告系一家四口。2019年1月23日14时20分许，被告胡安枝驾驶豫Ｓ×××××号小型客车沿沪霍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光山县寨河镇谢小寨村李楼村民组路段时，撞上前方由南向北进入公路准备驶入路北车道张学猛驾行的电动三轮车（车上乘坐另外三原告），导致四原告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安枝与张学猛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宋奎芝、张帅、张翔无责任。经查，豫Ｓ×××××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光山县人民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14时20分许，胡安枝驾驶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霍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光山县寨河镇谢小寨村李楼村民组路段时，撞上前方由南向北进入公路准备驶入路北车道张学猛骑行电动三轮车（车上乘坐宋奎芝、张帅、张翔），导致四原告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7日，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52212019001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安枝与张学猛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宋奎芝、张帅、张翔无责任。经查，豫Ｓ×××××号小型客车所有人是胡安枝，有合法有效的行车证，胡安枝有适格的驾驶证，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张学猛在寨河卫生院治疗，花医疗费200元，在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897.6元，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医疗费16476.12元（13048.52＋3005.9＋421.7），共计花医疗费18573.72元；宋奎芝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4025.35元；张帅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2524.94元；张翔在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897.6元，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医疗费44214.32元（790.1＋2112.5＋41311.72），共计花医疗费46111.92元。经原告申请，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9年8月19日经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信紫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2号和5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翔的伤残等级应鉴定为十级，护理期应评定为9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90日。被鉴定人张学猛的误工期应评定为18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6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60日。两次鉴定费2293.6元（1690元＋603.6元）。经张学猛委托，2019年10月23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2019年1月23日张学猛所有龙迈牌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550元。为此支付评估费600元。一审另查明，事发后被告胡安枝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信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光山县人民医院、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诊断证明、入院出院证、病例及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合法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52212019001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安枝与张学猛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宋奎芝、张帅、张翔无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胡安枝应承担60%责任。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信紫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2号和5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及法律适用方面均符合有关规定，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2019年1月23日张学猛所有龙迈牌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550元，原告提供的购车售后服务单显示，该车于2016年5月30日购得，价格为3900元，与评估价值3550元相差无几，且该评估报告系个人委托，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胡安枝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三责险并不计免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余下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60%责任承担。关于医疗费，四原告提供有医疗费票据及病历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关于护理费，张翔因病情需要请护工花费682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张学猛、宋奎芝均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张翔50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四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四人共计6000元（包括转院救护车费用）；关于外地就医住宿费，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三轮车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2000元；关于购买相关物品费用，因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因评估结论未采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四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1235.93元（18573.72＋4025.35＋2524.94＋46111.92）；2、营养费4200元［20元×（60日＋30日＋30日＋90日）］；3、鉴定费229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0元×（8日＋30日＋30日＋28日）］；5、交通费6000元；6、护理费29558.68元［39522元÷365天×（60日＋30日＋30日＋90日）＋6820元］；7、误工费22738.68元［39522元÷365天×（180日＋30日）］；8、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10%）；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外地就医住宿费2000元；11、车损2000元。上述十一项合计213575.2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12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54945.16元［（213575.27元－122000元）×60%］，两项合计176945.16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余款166945.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分别支付给原告张学猛账户158900.16元：中国农业银行6230522390025259376。支付给胡安枝账户8045元：河南省农商银行623059156501445240）；二、被告胡安枝已支付1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诉讼费1955元，余款804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到被告胡安枝个人账户；三、驳回四原告其他过高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被告胡安枝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2.被上诉人张翔的护理费是否计算错误？3.交通费是否计算过高？4.鉴定费应由谁承担？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患者或者投保人所能决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本案涉及的非医保用药明细,也没有证明治疗中所需非医保用药在医保用药范围内的替代药品。故上诉人主张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翔的护理费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护理期的定义是“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翔的护理期为90日，张翔住院28天，长期医嘱单上有“陪护1人”的医嘱内容，被上诉人张学猛主张根据医院主治医生医嘱张翔需要二人护理，但未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翔因病情需要住院期间请护工花费6820元，有武汉市洪山区康敏家政服务部出具的生活服务、护工费发票为证。因此，张翔的护理费应为：6820元+[39522元÷365天×（90日-28日）]=13533.33元。故一审法院对张翔的护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是否计算过高的问题。被上诉人张翔、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因交通事故受伤,一审法院结合住院天数、治疗情况及救护车转运情况认定交通费6000元,上诉人认为交通费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之列,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结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鉴定费应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因此，上诉人认为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1235.93元（18573.72＋4025.35＋2524.94＋46111.92）；2、营养费4200元［20元×（60日＋30日＋30日＋90日）］；3、鉴定费229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0元×（8日＋30日＋30日＋28日）］；5、交通费6000元；6、护理费26526.86元［39522元÷365天×（60日＋30日＋30日＋90日-28日）＋6820元］；7、误工费22738.68元［39522元÷365天×（180日＋30日）］；8、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10%）；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外地就医住宿费2000元；11、车损2000元。上述十一项合计210543.4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包含：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护理费26526.86元+误工费22738.68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93.6元+外地就医住宿费2000元=128307.52元。上述各项损失之和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上诉人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赔偿11万元。交强险的医疗费分项包含：医疗费71235.93元+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80235.93元。上述各项之和已经超过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上诉人应当在财产损失分项中向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综上，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12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10543.45元-122000元）×60%=53126.07元，两项合计175126.07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165126.0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各项损失165126.07（已扣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三、被上诉人胡安枝垫付1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1955元后，余款8045元由被上诉人张学猛、宋奎芝、张帅、张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胡安枝。四、驳回被上诉人张翔、张学猛、宋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张翔、张学猛、宋奎芝、张帅负担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