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涛，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南省宜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昌润北路与兴华西路西南角临街商务楼1-2层。 主要负责人：桑海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强，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书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书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书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运输公司的事故证明、上诉人受伤后的就诊病历资料、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通知、事故当时的证人证言等，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上诉人的送医治疗时间、受伤部位以及受伤第一时间在医院入院记录的记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于上诉人伤情的正常调查理赔，证人关于事发时现场情况的叙述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发经过。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系货车司机，2017年11月12日下午根据老板刘晓宾的指示，驾驶鲁Ｐ×××××号货车到博兴县亿达配货站拉货，车上除了上诉人之外，还有一名随车司机秦利朝。上诉人拉上货开车上路没过多久，突然听到车有异响，上诉人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检查时，意外从车上摔下受伤。由于上诉人当时伤情较为严重，随车司机立即将上诉人送至博兴县兴福手足外科医院救治，经诊断主要伤情为腰椎压缩性骨折，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随后上诉人转院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当时，由于上诉人伤情严重，且未造成其他第三者人身或财产损失，因此未报警。在没有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发经过。1.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事发证明。从证据形式上来看，上述两份证据均加盖有公司公章，且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证据形式规定，具有证明力。同时鲁Ｐ×××××号车登记在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公司对于车辆运营、行驶状况、司机情况等均十分了解，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司依照实际情况出具了证明，也能够清楚反应本案事发经过，应予采纳认定。2.博兴县兴福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材料及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材料。从时间上来看，博兴县兴福手足外科医院登记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19时41分，上诉人受伤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下午5点左右，除去事发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地休息缓冲的时间、随车司机紧急联系老板报告、叫人帮忙、联系医院等时间以及开车将上诉人送至医院的时间等，受伤时间与入院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从病情上来看，根据两次住院的病历及诊断证明记载，上诉人的主要伤情为腰椎压缩骨折，上诉人下车时不慎摔落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上诉人的伤情完全符合从车上摔下的特征。从病历入院记载来看，医院在入院时就明确说明需要明确受伤原因，因为受伤原因对于医院的下一步检查及治疗具有重要影响，若不说明，就不能准确把握受伤部位，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及方案，因此，为了更好的治疗伤病，明确受伤部位，上诉人在入院时第一时间就向医院明确、如实的说明，受伤系下车时摔倒，医院也如实予以记载。虽然该部分系上诉人自述，但上诉人从自身健康等考虑，也不会胡编乱造。同时，从事发到入院基本是同一时间，该部分记载实际上也是上诉人的一种瞬时反映，且鲁Ｐ×××××号车并非上诉人所有，该车是否投有保险，投了什么保险等上诉人根本就不清楚，上诉人当时因腰椎骨折也是疼痛难忍，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会想到以后向保险公司理赔的问题，只是一心想要治疗，上诉人在医院的表述是符合日常逻辑的，应予采纳。3.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领款通知书。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事发后，上诉人向保险公司提出了理赔，保险公司对本案进行了仔细核查，在核实完本案事发经过后，向上诉人作出了理赔决定，上诉人已经领到理赔款。实际上，若本案系上诉人虚构，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是不会向上诉人理赔的。通过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行为，能够看出本案已经第三方机构明确核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4.随车人员秦利朝及老板刘晓宾的证人证言。随车人员秦利朝是鲁Ｐ×××××号车的随车司机，本案事故发生时，秦利朝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当事人也是第一见证人。刘晓宾系上诉人的老板，本案事故发生后，随车司机秦利朝第一时间联系了刘晓宾，刘晓宾当时也到达了现场，对于事发经过也十分清楚。以上两人在庭审时对于一审法官的庭审询问及被上诉人的庭审询问，尤其是事发时间经过、送医过程、是谁送医、怎么送医、当天拉的什么货等问题的回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发是真实的，明确的，不存在虚构伪造的情况。对于事发后未予报警的情况，实际上，本次事故车辆并未发生任何碰撞，也没有造成除上诉人外的第三者人身或者财产损失，上诉人及随车司机等意识上认为本案并不属于交通事故，交警不会管的，同时因上诉人当时受伤严重，已经丧失了报警的行动能力，随车人员又着急救人，此外两人对于车辆的保险情况并不了解，仅是普通的货车司机，并非专业的法律从业人员，根本没有想到之后理赔的一系列情况。况且即使当时报警，上诉人由于伤情严重，也没有时间在原地等待相关人员到场，因此未能报警报案。综上所述，本案事发后，上诉人虽然未报警，没有事故认定书，但从民法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出发，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系从鲁Ｐ×××××号车上下车过程中，不慎滑倒摔落受伤，属于被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二、车辆购买保险的目的在于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及时赔偿，使相关人员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一味的扩大伤者在事发后的举证责任，实际上片面加重了伤者的义务，丧失了法律关于设立保险的目的。本案事发后，上诉人以及随车人员从一个普通人出发，已经穷尽了当时他们所能想到的一切去治疗伤员、固定证据，尽量去将损失减小到最少，包括事发后及时联系老板、向公司报备、去正规医院接受治疗、开具正规病历票据、事发后及时向保险公司说明情况等。现在只是因事发后未及时报警，导致上诉人的损失得不到支持。而且从当时的情况、日常逻辑出发，上诉人未报警也并不是由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发经过。即使有瑕疵，对于事发经过的事实，也并非达到了一审法院认为的难以确定的地步。上诉人不否认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但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其应尽的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在保险合同中，伤者一般都是弱势群体，在发生保险事故后，由于对投保的保险的不了解，保险合同又均为格式条款等，同时伤者又并非专业法律、保险工作人员，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不具备专业法律保险知识经验，不具备达到百分百的举证条件。从设立保险法等立法目的来看，对于伤者的举证要求，一般要求较低。一审法院加重了伤者的举证责任，导致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三、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已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佐证，且鉴定程序合法，相关鉴定机构、人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选择及送检材料亦经过质证，被上诉人虽表明异议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二审法院应予采纳。上诉人鉴定时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陪护人员亢国芳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平时两人便相互帮忙，是否为陪护人员与两人是否存在亲属关系无关，对于被上诉人的异议不应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被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及实际车主刘晓宾均为长期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对因事故产生的保险理赔情况应十分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书涛向一审法院明确起诉请求为：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张书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等共计100000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书涛系货车驾驶员。2017年11月12日摔伤导致腰椎骨折、左侧腕关节组织损伤，被送往博兴县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院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7年11月13日，鲁Ｐ×××××号车辆实际车主刘晓宾得知张书涛摔伤，伤势严重，去医院看望了张书涛，但并未报警，亦未向大地保险公司报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该规定明确了被保险人的及时通知义务。本案中，鲁Ｐ×××××号车辆车主刘晓宾、挂靠单位永通公司均未报警或报险，导致大地保险公司无法核实事故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木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书涛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是从鲁Ｐ×××××号车辆摔下，故张书涛诉求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等共计1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书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书涛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运输协议单据1份。拟证明2017年11月12日，张书涛驾驶鲁Ｐ×××××号车到山东省博兴县亿达配货站去拉钢角和厨具，运往四川方向。运输途中由于车身异响，张书涛在下车过程中摔伤；证据二，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打印件1份。拟证明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为张书涛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赔偿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因驾驶或乘坐的、在投保时指定的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或维护车辆继续运行临时停放过程中发生意外，现张书涛从鲁Ｐ×××××号车上摔下，符合理赔条件，通过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诉人进行理赔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张书涛事故发生的过程及真实性。张书涛另提交秦利朝的通话记录详单打印件、2020年6月2日加盖中国联通河南洛阳青岛路营业厅公章的电信通信服务费发票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事发时的随车司机秦利朝本人手机号为156××××3836，2017年11月12日下午5点左右张书涛摔伤后，秦利朝分别在当日下午17时46分36秒和下午17时49分24秒两次拨打了大地保险公司的全国客服电话95××0，证明针对涉案事故已及时通知了保险人。 经质证，大地保险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是涉案车辆挂靠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本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保险条款上没有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印章，不能反映张书涛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且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内容是针对被保险人人身意外伤害所承保的，张书涛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张书涛是在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上受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书涛的证明目的。对于张书涛庭后提交的证据，大地保险公司认为：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秦利朝拨打电话的情况及电话内容，也不能证明秦利朝向保险公司报过案。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第四十五条的约定，被保险人应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向保险人报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晓宾，张书涛为涉案车辆驾驶员，该车挂靠在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100000元含不计免赔。2017年11月12日下午5点左右，张书涛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听到车有异响，打开车门下车时从车上摔下受伤。涉案车辆随车司机秦利朝用自己的手机分别于当日下午17时46分36秒和下午17时49分24秒两次拨打了大地保险公司的全国客服电话。 张书涛受伤后，随车司机秦利朝将其送至博兴兴福手足外科医院救治，伤情被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2017年11月14日，转院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左侧腕关节软组织损伤。张书涛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2475.97元。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18日出具聊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张书涛L2椎体压缩骨折术后属于十级伤残。2.张书涛2017年11月29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约为2个月。张书涛由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张书涛在本案主张的损失为：1.医疗费13973.21元（260元+904.5元+41311.47元-28502.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6天=480元3.营养费30元/天×16天=480元4.残疾赔偿金39549元/天×20年×0.1=79098元5.误工费85703元/年÷365天×180天=42264.49元6.护理费21132.24元（住院期间：85703元/年÷365天×15天×2人=7044.08元，出院后：85703元/年÷365天×60天×1人=14088.1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254元（11270元/年×10年×0.1÷5）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163051.55元。 另查明，张书涛在太平洋人寿保险投保了机动车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2008）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理赔张书涛医疗保险金28502.76元、住院补贴保险金2250元，共计30752.7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车辆驾驶员张书涛的受伤情形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案外人刘晓宾名下的涉案鲁Ｐ×××××号货车以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大地保险公司向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博兴兴福手足外科医院的诊断证明、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报告、事发时的证人证言、冠县永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太平洋人寿保险的理赔手续等证据，本院对张书涛从车上摔下受伤，并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9日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5天且因伤致残的事实予以认定。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车辆随车司机秦利朝的通话详单和中国联通河南洛阳青岛路营业厅出具的电信通信服务费发票打印件，也可证实秦利朝已于2017年11月12日下午17时点46分36秒和下午17时点49分24秒两次拨打大地保险公司的客服电话进行了报案。张书涛提交的证据虽不能证明其从涉案车辆上跌落的瞬间事实，但其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在时间点上均能相互衔接，且张书涛在医院自述的受伤情形与其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观点完全一致。结合张书涛提交的配货运输协议，张书涛于2017年11月12日驾驶鲁Ｐ×××××号货车去配货站拉货过程中自该车摔下致伤具有极大的可能性。大地保险公司虽认为张书涛不是在承保车辆受伤，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之由不予采信。张书涛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因张书涛的实际损失扣除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后，也远大于该责任限额，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险保险限额内支付张书涛保险赔偿金100000元。 综上，上诉人张书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书涛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险保险金1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廷玮 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