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娟，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峰（别名张新军），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上诉人张娟娟、张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登峰、张军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娟娟，张娟娟、张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被上诉人张登峰、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娟娟、张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登峰、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有误。1.一审错误认定张娟娟、张辉的诉讼请求（协议书中的第二项第四行至第六行无效）“其协议效力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张娟娟、张辉再主张该协议无效必须提出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张娟娟、张辉本次诉讼未提供新的证据；张娟娟、张辉举证不力，现有证据不足，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娟娟、张辉认为,一审所称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8)皖16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6页第11行至13行表述为“张军主张协议的签订其他家庭成员均不知情，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但其他家庭成员未有主张权利，即使该约定未经其他家庭成成员同意，亦属效力待定，不应在本案中确认无效”。该认定已充分证明协议的该内容因其他家庭成员未主张权利，而不应在本案中确认无效，是效力待定，并非当然有效。一审错误理解为已生效，故作出错误判决。2.庭审中被张登峰举证涡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地承包权(2019)第00016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争议的土地颁证给被张登峰，依据的是（2018)皖16民终1861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张军主张协议的签订其他家庭成员均不知情，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但其他家庭成员未有主张权利，即使该约定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亦属效力待定，不应再本案中确认无效”。张娟娟、张辉将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登峰辩称，张娟娟、张辉说协议第二项无效不对，除中院判决书已确认的部分，都有效，政府文件有公告，张登峰愿意维持现状，按协议，张登峰分到真空井，张登峰就要真空井这块地。依法签订的协议不可能随便无效。分家析产时，张娟娟、张辉行使的一直都是表见代理权，张登峰有理由相信张娟娟、张辉一直在行使代理权。 张军辩称，张军和张登峰签合同时，张娟娟、张辉不知情，张军和张登峰是私自签订的合同。 张娟娟、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登峰、张军签订的土地协议第二项（第四行至第六行内容）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同已生效的（2018）皖16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书一致，该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查明：张登峰、张军系同胞弟兄关系，1994年4月30日张军以家庭联产承包方为户主代表与发包方张老家村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承包人口8人，承包地面积11．40亩。2014年11月30日经土地测量、确权换发新证,承包人口8人，分别为：张军（原告）、田侠（原告妻）、张辉（原告子）、张娟娟（原告女）、张登峰（被告）、张克已（祖父）、张付青（大爷）、张蔡氏（母亲），承包地面积13．59亩。另查：张娟娟、张辉、张登峰、张军于2005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项载明：关于房产、宅基、树木和田地；现有房屋谁居住就是谁的，其宅基地也归其所有。场和树林上的树木到卖时四、六分成，张军六成，新军分四成，卖过树以后，地再平均分，一人一半。现有耕地水渠西的地归新军所有；其余耕地全部属张军所有，耕地附近的树木，谁的地上种的树是谁的。水渠西和水渠东如果以后可以盖门面房，新军如果给张军水渠西地宽的一半盖房（长三），张军必须把水渠东地宽的一半给新军盖房（长三），以后新军如果用土，可以以河底和沟岭取土。新军的耕地必须有本人或兄姐妹种，否则就把其耕地重分两块。经手人：张旭，协议人：张军、新军（张登峰）。”再查:双方争议涉案土地是一等地,新本老本都是四块地，编号341621004002020034J承包合同书记载：承包地地名分别为：真空井4.52亩，大沟西5.26亩，河头东1.51亩，父子桥2.3亩。承包本记载八个人的名字,七个半人的地,张辉在承包经营权证上分地是半个人的份额，合计承包面积13．59亩。一审法院判决：张娟娟、张辉、张登峰、张军2005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项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第二项是否无效。张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确认案涉协议书第二项中自第二段第四行自“现有耕地……”开始一直到最后无效，其中自第六行起“水渠西和水渠东如果以后可以盖门面房，新军如果给张军水渠西地宽的一半盖房（长三十米），张军必须把水渠东地宽的一半给新军盖房（长三十米），以后新军如果用土，可以以河底和沟岭取土。新军的耕地必须有本人或兄姐妹种，否则就把其耕地重分两块”的部分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张军与张登峰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维持。第四行至第六行“现有耕地水渠西的地归新军所有；其余耕地全部属张军所有，耕地附近的树木，谁的地上种的树是谁的”部分系双方对耕地使用权的约定，张军主张该协议的签订其他家庭成员均不知情，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但其他家庭成员未有主张权利，即使该约定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亦属效力待定，不应在本案中确认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军与张登峰于2005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项中“水渠西和水渠东如果以后可以盖门面房，新军如果给张军水渠西地宽的一半盖房（长三），张军必须把水渠东地宽的一半给新军盖房（长三），以后新军如果用土，可以以河底和沟岭取土。新军的耕地必须有本人或兄姐妹种，否则就把其耕地重分两块”的部分无效；三、驳回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再查：2019年5月20日涡阳县政府公告载明：注销张军所持有的编号为（2015）341621004002020034J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张娟娟、张辉请求确认协议书中的第二项第四行至第六行无效，该合同效力纠纷已诉讼，法院已进行实质性审理，其协议效力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张娟娟、张辉再主张该协议无效必须提出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张娟娟、张辉本次诉讼未提供新的证据；张娟娟、张辉举证不力，现有证据不足，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娟娟、张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娟娟、张辉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中的第二项第四行至第六行是否为无效。（2018）皖16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书对协议书中第二项第四行至第六行的效力未作评判，故一审法院以该案已对效力作出认定为由不予审查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协议书签订于2005年8月23日，张辉出生于1989年6月，故协议签订时张辉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军作为其法定代理人有权代表其签订合同。根据身份证载明的出生日期，张娟娟在2005年协议签订时虽已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张娟娟认可其于2004年起就在外打工，常年不在家，而张军系张娟娟的父亲，故张登峰有理由相信张军有权代表张娟娟签署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系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耕种，自2005年至2018年期间，长达近13年，张娟娟回家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协议约定的默认。综上，张娟娟、张辉主张案涉协议第二项（第四行至第六行内容）无效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张娟娟、张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理由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娟娟、张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康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