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国，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黑龙江张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雅达虹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聂志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富，男，1949年8月14日生，汉族，现住松原市宁江区。 上诉人王庆国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被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交由有管辖权的法院重审。二、本案是种植收购合同，并不是买卖辣椒苗合同。三、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找过王庆国超出了诉讼时效。四、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与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辣椒苗的合同关系。因为2008年3月19日经赵经理审查我代理公司与农户签够30垧合同后，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我签订了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按合同规定，辣椒苗由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供给种植户，苗款在辣椒收购时结清，在供苗时由我拉回来交给农户，事实上我没有使用或种植一棵苗，只是经办人，出具的辣椒苗收条也只是主合同项下的付苗记录，根本不能作为诉讼的法律依据，因其在收购结束时已经失效，苗是公司提供，产品由公司收回已是不争的事实，如有往来以财务票据为准。事隔十一年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起诉我要辣椒苗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与情理不通，我不能偿还辣椒苗款。（见我代理公司与农户签的种植收购合同，此合同是公司提供的，因为户数多只复印一份）。二、农户预交苗款额与事实不符。原告称只收到5,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35,000元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我交给赵经理5,000元，交给聂经理70,000元，共计75,000元，因当时合同要求是88,000元，差13,000元不够合同约定的50％，公司也同意供苗了。可一审法院只承认35,000元，因我分两次交给聂经理，在公司交的30,000元有据，供苗前在饭店交的40,000元没有据，我要求当庭与聂经理对质，说聂经理在北京回不来，直接判决认定35,000元与事实不符。三、为农户垫付的肥、膜款必须返还我。2008年5月下旬，由于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供苗不及时，农户栽不上苗，种啥都晚了，农户地也不要了，要求赔偿损失。我问聂经理怎么办，聂经理指示说先把肥、膜解决了，你的效益工资按高于合同价的每市斤1.05元计算（预付苗款收据上有记载），这个账由公司另外算。于是我为农户垫付了肥、膜款。标准施肥每亩80元，膜120元。共计450.5亩，垫付90,000元，农户告状的事才算平息，此事赵术文经理知道，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如数返还我。四、苗质量存在严重问题。2008年5月25日开始供苗（当时已经晚了），我找聂经理拉苗，聂经理说再等等，有个大份起不过来。在运苗期间我问聂经理苗小又没分叉能行吗。聂经理说没分叉也是二手苗（指移栽过的成苗）按0.11元往下分，我只在一张据上写了二手苗字样，其余都是没有移栽过的幼苗。一个普通的塑料袋装500株，捷达轿车后备箱和后座装500袋，可见苗子大小。农户栽苗时问我这苗子一根挺能行吗。我说是特殊品种叫金塔你就栽吧。其实我也不懂，知道自己在瞎说。没办法农时不等人，改种不了别的作物，按合同规定技术指导由原告方负责，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方明知6月份栽苗太晚了，但还是栽上所谓的二手苗，该苗根本不是成苗，有的苗没栽就死了，有的栽上后死，多用了3垧多地的苗，损失百分之十。造成了成活的苗不分叉，少分叉，少结椒，不红椒的严重后果（见我从告状农户收回的照片），直接经济损失450,000元。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还按成苗核价，一审法院也支持，这与事实完全不符。五、为平息农民告状我为公司垫款。由于苗子质量问题，给农户造成损失，农户找政府上法院告状，说公司坑农害农，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我打电话找聂经理反映情况，聂经理指示一定要处理好，钱由公司出，不能让他们告状。于是我用29,000元暗地买回了闹得厉害的五户农民的辣椒地（有买地合同），并要求他们别说出去，此事才得已平息，此款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方应返还给我。现实情况与公司宣传的垧产值24,000元根本不着边，我是在帮着公司坑农害农。六、收购的辣椒没算账、没结账，损失责任没划分。在辣椒收购期间，均是原告方派人负责对农户过称，运走的辣椒也是他们的人压车，有一张汇总的单子分别记载：鲜椒15吨；鲜椒8.55吨；残椒6吨；鲜椒8.1吨；残椒97吨没上车，运走的残椒鲜椒37.65吨，没运走的97吨残椒全部烂掉损失（见汇总单子复印件）。原告称一斤辣椒没收与事实不符，公司账务不清管理混乱但不能赖账。判决书中称已结算17,410.11元，根本没有此事，只说鲜椒8.55吨，残椒6吨，与事实不符。（30垧地辣椒根本没有产量，必须承认苗子有问题）。七、该案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苗款在收购辣椒时结清，全部合同于2008年12月31日结束，这确定了辣椒苗给款的时限，如果还有往来应以财务据为准。辣椒收购结束后，我和赵术文辛会友等人在一起算账，农户方是30垧地，由于苗子质量问题加之栽苗太晚，拉走的辣椒和收购场地辣椒都没算账，各种费用损失650,000元。农户赔得非常苦。公司方算上预交的苗子款和收回去的辣椒已经顶上费用和苗子钱了，造成这样的后果赵术文也承认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几个只有苦笑，这个账没法算，最后达成口头协议“农户赔大头，公司少赔点，别让农户告状就行，谁也别找谁，就算平账了”。当时赵术文经理同意并把88,000.00元的欠据还给我（总数应是176,000.00元），正是这个口头协议，整个经营过程没有按合同划分责任进行财务结账。十一年没人找过我，但十一年以后公司把我告上法庭，我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另外，判决称“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向法院主张权力”但我们不知道，法院也从来没有找过我，判决书中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证据部分标明有“裁定书”，开庭时没有出示该裁定书，只是先说兑账，也没有宣布休庭，紧接着就下判决，开庭没有出示裁定书，后来才知道有两个裁定书：一是2013年3月14日第425号，从2008年末合同终结到2013年3月已有5年多时间，已经是诉讼时效。二是2018年11月16日第6651号。从2013年3月到2018年11月又是5年半的时间。从2008年-2019年一共11年时间里，最少要有5个裁定书，否则就是诉讼时效。我现在的住处是当时的收购点，来过望奎的公司人都知道，我一直在这里居住，始终没有换过住的地方，我本人始终在家，在这十一年里原告方没有任何人找过，十一年后原告起诉我，按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此案应该是诉讼时效。八、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管辖异议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其时限为15日。我是在8月6日提交的答辩状。8月19日提交的管辖异议，应该有效。综上所述：（1）王庆国要求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其为公司垫付肥、膜款90,000元；预交苗子款75,000元；平息告状买地款29,000元；补偿王庆国经营费用30,000元；赔偿农户经济损失450,000元，计674,300元。（2）该案正是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该案在事实不清，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进行判决，纯属枉法裁判，应将本案交由法律规定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 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王庆国所出具的欠条，没有注明还款时间，所以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规定。2.对王庆国欠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辣椒苗款一事，每年都给他打电话，每次都不接。3.王庆国工作单位是望奎县农业银行，我们多次查找，并通过社区查找，因没有找到此人，我们先后两次起诉都因为地址不详驳回，不适用三年明确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辣椒苗数量一审法院都已经记录，就是那个数，后来一审法庭上王庆国出具了一个欠条，我们认可。其他给款的事实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王庆国应该拿出收条和辣椒收购凭证。一审认定欠款事实准确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庆国立即给付辣椒苗款188,050元，并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008年中国·超金塔辣椒种植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金塔种苗。种子价格每市斤2,500元，幼苗价格每株0.06元，成苗每株0.11元。乙方种植面积30公顷，成苗160万株，现金兑现（注：先付现今50％，另外欠苗款在收购辣椒时结清）。双方并对辣椒种植的技术指导、咨询以及回收进行了约定。约定回收价格鲜椒保底价每公斤1.40元，干椒保底价每公斤4.00元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王庆国向原告交纳定金款5,0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一枚。被告王庆国于2008年5月23日，又交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聂志学30,000元，聂志学给被告出具《收据》一枚，载明：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上记款项系王庆国付辣椒苗款，收款人：聂志学（签名）。被告王庆国自2008年5月25日至6月5日期间5次给原告出具欠据五枚，合计购买原告辣椒苗1755000株，合计价款193,050元。另查明：2008年9月2日至9月15日间，原告到被告处回收辣椒，价款为17,410.11元。另有一张票据时间为2008年9月12日，票据号为0020474的《农副产品收购结算凭证》记载，出售人：王庆国，出售地点：望奎，车号为15671，品名为鲜椒，件数：342，吨数：8.55；残椒，件数240，吨数：6。双方未结算。庭审后原告对于聂志学已经收到王庆国交付的辣椒苗款30,000元以及收购辣椒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意按照鲜椒1.5元／公斤的价格、残椒0.4元／公斤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签订的《2008年中国·超金塔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协议中约定的是原告将辣椒苗出售给被告王庆国，双方之间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王庆国称双方系代理关系，但其没有提供原告的委托书，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因此被告主张的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没有证据支持和被代理人的追认，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货的义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王庆国对于原告所提供的赊购辣椒苗的事实与五枚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五枚欠据能够证明被告王庆国购买原告出售的辣椒苗1755000株，共计核款193,050元，被告应予结算。原告对于被告王庆国在给付辣椒苗之前已经交付定金5,000元以及交付给聂志学辣椒苗款3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从被告欠款中予以减除。被告王庆国提出其另外给付聂志学辣椒苗款4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辛会有只是听原告说交付了40,000元辣椒苗款，其未在现场，属于传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当年秋季对种植的辣椒进行了回收，双方已经结算出的数据共计17,410.11元。尚未结算的票据中记载鲜椒为8.55吨，原告同意按照1.5元／公斤进行结算不损害被告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鲜椒的结算价值为12,825元；残椒的重量为6吨，结合双方在种植收购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实际收购价格，确定残椒的单价为0.50元／公斤为宜，残椒的结算价值为3,000元，应从被告应付款中减除。被告提出其为原告垫付了化肥、膜款90,000元，原告否认这一事实。被告对此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如被告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已经多次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自欠款之日起给付利息，因为双方约定先付50％辣椒苗款，剩余款项到收购辣椒时结清，被告未交齐50％的辣椒苗款，原告仍将辣椒苗赊购给被告，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付款时间为收购辣椒时付款。因收购辣椒时间不确定，故应自2009年1月1日起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为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庆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辣椒苗款124,814.89元（全部辣椒苗款193,050元-5,000元定金-30,000元辣椒苗款-33,235.11元收购辣椒款），并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62元由原告负担1,262元，被告王庆国负担2,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庆国提交了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记载2008年5月24日聂志学在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40,000元，以此证明王庆国已经偿还了40,000元的辣椒苗款。2008年9月15日辣椒收购明细一枚，记载鲜椒3笔，一共31.65吨，残椒2笔，一共是103吨。中国农业银行的联行来账凭证记载赵术文于2008年5月28日向王庆国转账630,000元的肥、膜款。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转账款4万元没有收到，经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账号为62XX11的账户信息及相关时间段的流水，能够证明该账号为聂志学个人账户，于2020年5月21日销卡，2008年5月24日现金存入4万元。聂志学是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因此本院对于该笔款项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予以确认，应当从欠款中扣除。对于辣椒收购明细的证明力，由于该明细表记载有鲜椒15吨，鲜椒8.55吨，残椒6吨，鲜椒8.1吨，残椒97吨（没上车），其中鲜椒8.55吨和残椒6吨已经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了农副产品收购结算凭证，由于该明细表存在残缺，对于另外的辣椒是否实际收购的情况无法认定，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庆国也未提供其它证据来进行补强，因此，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关于王庆国转账630,000元的肥、膜款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对于二审中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5月24日王庆国向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志学给付辣椒苗款4万元，聂志学当日将该款存入其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XX11的银行卡内。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管辖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将起诉状送达给王庆国，王庆国在上诉状中称自己于2019年8月19日提交的管辖异议，明显超过了期限，因此原审法院对管辖权不予审查正确，王庆国经释明后当庭表示撤回管辖权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庆国出具的五枚欠据上均未写明还款期限，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辣椒苗款辣椒时结清，辣椒回收的期限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以回收的辣椒款抵辣椒苗款，但实际上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因此，并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关于王庆国与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庆国一审时称为委托关系，上诉状中又称为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2008年中国·超金塔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有偿提供辣椒苗、技术指导、技术咨询服务和秋天回收辣椒，王庆国负责按公司提供的技术标准进行生产、管理和采收。因此，双方的约定符合种植回收合同的内容，因此，双方之间为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本案中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王庆国给付辣椒苗款，因此本案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原审认定为买卖合同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双方的约定回收的辣椒款不足以抵偿辣椒苗的情况下，王庆国对于不足部分仍应当负给付义务。二审中王庆国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5月24日给付4万元应当从欠辣椒苗款中扣除，因此，王庆国尚欠辣椒苗款84,814.89元应当立即给付。 综上所述，王庆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 二、王庆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辣椒苗款84,814.89元及利息（以84,814.89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2元，由王庆国负担1,832元，由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2元，由王庆国负担1,832元，由松原市宁江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翟会青 审判员  徐 芳 审判员  于 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明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