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河，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文，山东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炳新（曾用名夏明珠），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亓玉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久顺，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才永，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世河、夏炳新因与被上诉人夏才永、范久顺、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建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炳新、夏才永、范久顺、泰安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审理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一、2018年11月2日夏炳新给张世河结算劳务费88,285.86元，张世河在该结算单并没有签字认可，张世河对结算单付款情况和部分结算数额和夏炳新会计对账发现有遗漏人工费未结算和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多次找夏炳新、范久顺、夏才永给张世河办理了结算，支付了部分款项，另张世河提供的夏炳新和夏才永电话录音中可以证明张世河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调查也未作出认定。夏炳新陈述在2018年11月2日双方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之后又多次给张世河出具结算单和支付劳务费17多万元，显然与夏炳新陈述不一致。夏炳新对2018年11月2日结算单中付款事实应该提供证据证实其付款情况，但是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张世河经过给夏炳新会计对账，发现夏才永以张世河的名字书写三张收到条冒领劳务费91,410元和夏才永代发劳务费，张世河出具多张收到条，共计116,600元未给张世河转账，双方电话录音可以证实这两项款项，结合张世河银行流水和夏炳新和夏才永付款均是转账，在双方结算单中也注明“转账收讫”，夏炳新也未提供其他付款方式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付款方式系转账的方式。夏炳新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对录音证据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也未审理查明。二、一审中夏炳新提交了部分转账银行凭据，并没有提供2018年11月2日结算单中付款数额的银行凭据，无法证明付款数额。张世河提供的11月2日之后结算单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提供了施工员张建签字的人工数量记录（原件）和复印件的结算单相符，并且未结算的遗漏劳务费在张世河与夏炳新、夏才永电话录音中，双方都是认可的。鉴于以上案件事实，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做出公正裁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夏炳新辩称，第一，夏炳新不欠张世河任何劳务费。第二，夏才永已经将冒领的人工费全额转给了张世河。第三，张世河如主张没有结清劳务费，应以夏炳新签字的结算单作为证据。范久顺、夏才永辩称，同夏炳新的答辩意见。泰安建工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夏炳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世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世河承担。事实与理由：夏炳新已经结清张世河的劳务费，不欠张世河劳务费，请求二审驳回张世河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世河辩称，夏炳新认可2018年11月2日的结算，夏炳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同张世河的上诉意见。张世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安建工公司、夏炳新、范久顺、夏才永支付人工费283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安建工公司、夏炳新、范久顺、夏才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7年泰安建工公司承接了长清区常春藤小区65-74号楼、银座项目及创新谷等项目施工工程，夏炳新又从泰安建工公司处承包了上述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范久顺、夏才永系夏炳新雇佣的施工管理人员，负责现场的施工安排等事宜。施工过程中经范久顺、夏才永介绍，由张世河在上述工程项目中为夏炳新提供劳务零工作业，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采取边施工边结算的方式，具体为每个项目完工后，由张世河、夏炳新、范久顺、夏才永四人签订零工结算单，以零工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款作为付款依据，随着工程进度，相应的工程款大部分已结清并在结算单上加盖转账收讫的印章予以注明。2018年11月2日结算附件表载明张世河所施工工地项目欠付人工费数额为88285.86元。诉讼中张世河主张尚有部分零工未结算及夏才永冒领人工费9141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双方因人工费协商未果，张世河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世河为夏炳新承包的长清区常春藤小区、银座项目、创新谷项目等工地提供劳务施工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应认定张世河与夏炳新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日经结算夏炳新尚欠张世河劳务费88285.86元，且有加盖附件章的结算单为据，夏炳新应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张世河主张的其他人工费项目，因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夏炳新的签字，夏炳新又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安建工公司、范久顺、夏才永是否应当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张世河并未与泰安建工公司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的付款、结算等也与泰安建工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安建工公司没有向张世河付款的合同义务；范久顺、夏才永系夏炳新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其结算、付款等行为系受夏炳新的安排，范久顺、夏才永与张世河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张世河要求泰安建工公司、范久顺、夏才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夏炳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世河人工费88285.86元；二、驳回张世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夏炳新负担2007元，由张世河负担3546元。根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2011年至2017年泰安建工公司承接了长清区常春藤小区46—49号楼项目、65—70号楼项目、银座项目、东商项目及创新谷等项目施工工程，夏炳新又从泰安建工公司处承包了上述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范久顺、夏才永系夏炳新雇佣的施工管理人员，负责现场的施工安排等事宜。施工过程中经范久顺、夏才永介绍，由张世河组织人员在上述工程项目中为夏炳新提供劳务。张世河还组织人员在长清地震台项目、公租房项目为夏炳新提供劳务。关于结算方式，张世河主张：其先出具收条后，由夏炳新的会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付款。夏炳新主张：付款形式既有银行转账支付，也有现金支付。但双方均未对此提交证据。二、有关项目结算及付款情况1.长清地震台项目、公租房项目劳务费已经付清，双方已无争议。2.常春藤46—49号楼项目夏炳新主张该项目结算款共计325433元，均已经付清。其提交结算单、张世河出具的收条及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张世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上述收条中2011年10月14日5000元、2012年1月21日3万元、2012年10月18日1万元、11月15日5000元、2012年12月17日5000元、2013年1月14日5000元、2013年6月24日1万元，共计7万元仅出具收条，夏炳新并未实际付款，因此，夏炳新在该项目上尚欠7万元。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常春藤46—49号楼项目于2012年1月7日、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10日分三次结算，结算款共计325433元，张世河出具的收条载明金额共计325433元。张世河主张的未付收条中2012年10月18日1万元、2013年1月14日5000元、2013年6月24日1万元收条中明确载明了张世河的银行账号，其他未付款收条未注明银行账号。对于上述三份收条25000元已经注明银行账户，可以认定双方约定该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由于夏炳新未提交该部分银行转账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该款未支付。综上，本院认定夏炳新在该项目中尚欠张世河劳务费25000元。3.常春藤银座项目夏炳新主张该项目结算金额531999.86元，均已经付清。其提交结算单、张世河出具的收条及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张世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因上述收条中2013年1月15日6400元、2013年5月10日1万元、2013年9月20日1万元、2014年1月30日1万元，共计36400元仅出具收条，夏炳新并未实际付款，因此，夏炳新就该结算款尚欠36400万元。2.尚有遗漏的零工20295元未结算进上述总的结算款中，也未支付劳务费。为了支持其主张，张世河提交《张世河常春藤银座2013年9月份工日（误差）结算单》复印件，载明：技工8480元、男壮工4845元、女壮工6970元，共计20295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并且有范久顺签名字样。夏炳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夏才永质证称与其无关，其没见过该证据。范久顺质证称：该结算单已经包含在银座2013零工结算单中，其原件已经收回，复印件无效；根据规定，所有结算单必须有劳务承包人签字和夏炳新、范久顺、夏才永签字后方可生效。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常春藤银座项目于2013年1月30日、2013年5月7日、2014年1月、2015年1月16日、2018年11月5日共计结算金额531999.86元。张世河出具的收条金额共计531999.86元。张世河主张出具收条未付款的36400元四张收条中未注明银行账号或者付款形式为转账，故张世河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夏炳新已经支付该36400元。关于遗漏零工问题，范久顺对《张世河常春藤银座2013年9月份工日（误差）结算单》复印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结算单注明系误差部分，且结算日期在2018年11月19日（其他结算之后），因此，该部分并未包含在其他结算中。虽然夏炳新未在该结算单中签字，但夏炳新雇佣的工地负责人范久顺签名亦系雇佣活动中的行为，有关责任应由雇主夏炳新承担。因此，本院认定该部分20295元并未包含在531999.86元的结算金额中，属于该项目遗漏的劳务费，夏炳新应当支付。综上，夏炳新在该项目中尚欠张世河劳务费20295元。4.东商零工项目夏炳新主张该项目结算款268715元，实际付款274200元。其提交结算单、张世河出具的收条及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张世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2015年8月24日收条20200元中，其仅收到10000元。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该项目于2017年1月13日、2018年4月28日共计结算268715元，张世河出具收条金额共计274200元。张世河主张未收到全部款项的20200元收条上注明“挂账”，并未注明银行账号或者转账，故本院不采纳张世河的主张，认定该20200元已经全部支付。综上，夏炳新在该项目中不欠张世河劳务费。5.常春藤65—70号楼项目。夏炳新主张，该项目结算额共计156010元，实际支付劳务费共计176010元，超付2万元。其提交结算单、张世河出具的收条及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张世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该项目还存在遗漏零工费73590元，未参加上述结算。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张世河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张世河65—70号楼零工结算单》复印件，载明合计73590元。落款为2018年11月23日，但无任何人签名。证据二、2016年1月6日有张建签名字样的用工统计，其中上半部分未结算，下半部分结算为上述结算单156010元。夏炳新、夏才永、范久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夏炳新认可张建系其雇佣人员，负责统计用工，现已经不跟其干了。经审查，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系复印件，夏炳新、夏才永、范久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无法确定系张建所写，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该项目于2017年1月14日结算金额156010元，夏炳新向张世河支付劳务费共计176010元。综上，夏炳新在该项目中支付给张世河的劳务费超出结算款20000元。6.创新谷项目夏炳新主张该项目结算额共计347469元，实际付款350809元，超付了3340元。其提交结算单（载明内容中不包括管子分类项目）、张世河出具的收条及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其中包括了管子分类47980元。张世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款项虽然已经收到，不过该项目还有遗漏零工费20295元未结算进去，管子分类人工费47980元虽然显示已经支付但做账时又给扣除了，等于没有支付。为此，张世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三、《创新谷张世河零工统计》两页，载明2017年2月、3月用工数量。该统计中没有任何人的签名，也无盖章。证据四、张世河自己统计的管子分类金额，共计47980元。证据五、张世河与夏炳新通话录音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张：我找出来的工不给我了吗？夏：不是不给你，我说了明天上午对账，创新谷还欠你2万多，对好了就付。张：管子分类还没算呢。夏：我就是说那个，你放心，没问题。”夏炳新对证据三、四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五不能证实还欠管子分类钱；管子分类已经在结算中统计入男女壮工中。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三没有任何人的签名，也无盖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统计金额与付款中的金额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夏炳新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从该证据中反映不出夏炳新还欠管子分类款。关于管子分类，该项目结算单中并未注明包括管子分类项目，夏炳新主张管子分类项目结算在男女壮工中，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张世河出具收条以及向张世河转账的备注中均注明管子分类，据此，可以认定管子分类不包含在总结算款中，夏炳新向张世河支付的管子分类款47980元系单独列项，与结算单载明金额无关。本院认定该项目结算金额347469元，另外还有管子分类47980元，共计395449元，夏炳新实际付款350879元。综上，该项目夏炳新尚欠张世河劳务费44570元。本院认为，张世河组织人员为夏炳新提供劳务，夏炳新应当向张世河支付劳务费。经计算，夏炳新尚欠张世河劳务费共计69865元（25000元+20295元+44570元-20000元），应当向张世河支付。一审认定的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世河、夏炳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按照本院认定的数额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夏炳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世河劳务费69865元；三、驳回上诉人张世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上诉人张世河负担4183元，上诉人夏炳新负担1370元。上诉人张世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上诉人张世河负担；上诉人夏炳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上诉人夏炳新负担1591元，由上诉人张世河负担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