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才春，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运斌，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印，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机场大道17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1452594860。法定代表人：陈崇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应，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才春因与被上诉人博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才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博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博地公司将其所承包苍南县县城新区39-1-1地块商品房开发基建项目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此三人雇请夏才春及其他工人实施抹灰作业，完工后，此三人分别与夏才春进行结算并将应发工资总额125708元及工人名册上报博地公司。2018年2月10日，夏才春收到博地公司转账支付的工人工资99965元，并将该款全部发放给工人。因博地公司尚欠工人工资25743元未付，故夏才春对工人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尚有部分工资未付。陈百云、谭福如等人未在案涉楼栋从事粉刷工作，博地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与夏才春无关。2018年4月15日《协议书》所涉八名工人未在案涉楼栋从事粉刷工作，故《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博地公司基于《协议书》而错发工资，应责任自负。博地公司明知工人工资由夏才春代领，却在未经夏才春认可的情况下与工人达成《协议书》并转账支付67224元，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另，案涉《领款凭证》《粉刷班组人员工资转账清单表》、《抹灰泥工班组决算清单》中“夏才春”签名和捺印均非夏才春本人所为，前述单据均系伪造，要求对该单据“夏才春”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博地公司辩称，博地公司向夏才春转款99965元属实，班组工人因未领到工资而再次向博地公司追索，导致博地公司重复支付工人工资67224元。一审中，夏才春当庭认可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系案涉楼栋粉刷工人，一审判决其返还不当得利41499元正确。夏才春认为案涉结算单据中其签名系伪造，一审要求夏才春申请鉴定，夏才春放弃鉴定，博地公司对夏才春在二审中申请鉴定不予同意。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博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才春向博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94765元及利息（利息以9476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夏才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地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由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苍南县县城新区39-1-1地块商品房开发基建项目的需要，将部分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等班组。在2016年、2017年，班组又雇佣了夏才春和其他工人进行粉刷劳务，其中，夏才春系班组长。2017年12月26日，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三个包工头分别与夏才春对粉刷劳务进行了决算，决算的费用（工人工资）为99965元。2018年2月10日，博地公司向夏才春分别转账5200元、54765元和40000元共计99965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博地公司提供的《抹灰泥工班组决算单》载明县城新区39-1-1地块商品房开发基建项目1、2、6、8号楼的粉刷面积和单价以及3、5、6号楼的点工工资，最后决算的费用（工人工资）为99965元；博地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的《粉刷班组人员工资转账清单表》载明夏才春等9工人（其他工人为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扬发武、陈百云、谭福如、胡云兵、袁习山）应当分别转账的金额，共计99965元，其中夏才春为15861元；博地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领款凭证》载明县城新区39-1-1地块商品房开发基建项目，粉刷班组抹灰泥工班组全部人工费用决算总计为99965元，注明由夏才春代发。该三组证据均有夏才春签字并捺印。夏才春在庭审中对三组证据的夏才春签字和捺印均不予以认可。2018年4月15日，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地公司提供《粉刷班组人员工资转账清单表》载明的8个工人（夏才春除外）达成《协议书》载明，关于县城新区39-1-1地块商品房开发基建项目，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粉刷班组做扫尾工程，夏才春及班组长自愿承包各班组扫尾工程；由于在2017年底支付工资时，工人及班组没有提供明细工资册，只有班组长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及工人代表夏才春所提供各班组总额工程量支付工资，当时工人也认可夏才春代表带领工人工资，但公司把工资打入夏才春账户后，夏才春没有将代为领取的工资支付给工人，造成工人再次向博地公司索要工资，经协商，由原来的总额工资99965元按照67224元再次支付给8个工人（含点工2500元），其中，工人谭千于11861元及点工1600元、廖正中13569元、韩来全7065元及点工900元、杨发武6504元、陈百云11060元、谭福如10600元、胡云兵3252元、袁习山813元。协商之后，博地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19日和25日将67224元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该8个工人。一审法院认为，苍南县县城新区39-1-1地块商品房开发基建项目由博地公司前身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其中的部分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等班组，由夏才春等工人来完成，其中夏才春系班组长，在该扫尾工程完工后，由承包人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与夏才春对所做粉刷劳务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99965元，该结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夏才春作为班组长，代为收到该款后应当向其他每个工人支付完毕工资。由于夏才春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将所代为领取的工资支付给其他工人，并且博地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经过协商已经向夏才春班组的其他部分工人另外支付了工资，博地公司的该支付行为属于重复支付，相反夏才春则取得不当得利，故博地公司要求夏才春返还重复支付夏才春班组的其他部分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博地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15日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工人们达成的《协议书》显示，2017年底承包人谭红笋、李光招、徐臣权与夏才春对所做粉刷劳务进行结算时没有提供明细的工资明册，只提供了双方认可的各班组总额工程量，并且夏才春在庭审中对博地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的《粉刷班组人员工资转账清单表》的签字和捺印不予以认可，介于夏才春对该表中载明的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4位工人是其班组粉刷工成员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夏才春所代为领取的工资应当向该4位工人支付。博地公司按2017年12月26日的《粉刷班组人员工资转账清单表》（夏才春除外）所载明的工人名单分别向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陈百云、谭福如、胡云兵、袁习山8人转款共计67224元，其中对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4人共计转款41499元属于重复支付，故夏才春应当向博地公司返还该41499元其利息（利息以41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博地公司向陈百云、谭福如、胡云兵、袁习山4人共计转款25725元性质的认定，由于博地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4名工人是夏才春班组粉刷工成员，该4名工人工资已由夏才春代为领取，故夏才春不应当向博地公司返还该25725元。综上所述，博地公司要求夏才春返还94765元(99965元-夏才春工资52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才春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地公司返还41499元及利息（利息以41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博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夏才春向本院提交了工人工资明细表、通话录音记录及光盘，证明夏才春已将工人工资悉数发放。博地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夏才春提交的工人工资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也没有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缺乏证明力；通话录音记录及光盘真实性存疑，且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确认。博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才春在诉讼中认可其收到博地公司转账支付的班组工人工资99965元，也认可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系其班组工人，本院予以确认。夏才春主张其已用所领款项支付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等班组工人工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夏才春代领班组工人工资后未转付给相应工人，导致博地公司支付工资的给付目的未能实现，进而重复支付工人工资67224元，其中包括谭千于、廖正中、韩来全、杨发武实际领取的工资41499元，因此夏才春占有该41499元缺乏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博地公司有权请求夏才春返还该不当得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夏才春返还博地公司不当得利款41499元及相应利息正确。夏才春提出2018年4月15日《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夏才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领款凭证》《粉刷班组人员工资转账清单表》、《抹灰泥工班组决算清单》中“夏才春”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由于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庭审中指定夏才春就该申请事项于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申请，并告知其逾期不提出书面申请的法律后果，而夏才春逾期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夏才春在二审中又申请该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夏才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上诉人夏才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刘丽苹审 判 员  李迪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