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安达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发路30-4号一楼。法定代表人：李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井保，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扬，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袄，江苏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在珏，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南京安达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扬、林在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林扬承担违约金20万元、律师费5000元；3.林在珏对林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扬、林在珏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达公司为购买案涉车辆，向第三人借款300万元并按每月2.5%标准支付利息，相应的利息损失已超过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偏低，林扬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因林扬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安达公司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权利，为此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应由林扬承担。2.合同签订后，安达公司按约将订金20万元支付至林在珏名下账户，故林在珏应对林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在珏未做答辩。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扬返还购车款订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和律师费5000元；2.林在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牌照为浙Ｃ×××××的幻影牌轿车注册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现车主为林在备。2019年5月10日，安达公司与林扬签订《售车协议》约定：林扬将车牌为浙Ｃ×××××的汽车一辆以4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安达公司；在办理提档过户前，安达公司付给林扬20万元订金，等提档手续办理完毕，临牌打印出来后1个工作日内付给林扬390万元，林扬收到余款390万元后交接车辆、两把钥匙、说明书、车辆档案、临牌等；林扬负责在20天内处理完所有违章、车辆银行解押手续，保证安达公司能在2019年6月1日前顺利办理过户手续；在2019年6月1日前，因林扬原因致使车辆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的，林扬返还订金并赔偿20万元；林扬保证该车辆是此交易车辆的第二人车主；此协议属双方自愿，双方代理人签字生效；账户信息：62×××83，林在珏。林扬和安达公司员工安永锋分别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安达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皎向林在珏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83）汇款20万元，并注明“浙Ｃ×××××售车协议定金，约定全款410万于6月1日过户”。林扬认可收到该20万元。后安永锋多次与林扬通过微信联系车辆过户事宜，但林扬称不能确定办理过户手续，后又提出车主不同意卖车，要重新拟定合同，现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一审中，安达公司称其知晓案涉车辆车主为林在备，而非林扬，但基于林扬和林在备的叔侄关系，认为林扬可以代表林在备，所以才签订的协议；对于15万元回扣的部分，安达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之前并没有约定；安永锋系安达公司代理人，有权代表安达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林扬称，安达公司出价太低，当时有其他人出价450万元左右，所以林在备没有同意卖车，现在车还在林在备处。一审法院认为：安达公司与林扬签订的《售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安达公司已依约向林扬支付订金20万元，林扬依约应当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因案涉车辆车主林在备不同意将车辆过户给安达公司，致使案涉车辆至今未能完成过户手续，故林扬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约应当承担返还安达公司订金20万元并赔偿安达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现安达公司主张利息及违约金20万元，但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林扬对此不予认可，故安达公司主张的上述利息和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调整为林扬支付安达公司自订金支付之日起，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安达公司诉请要求林扬承担律师费5000元，但安达公司、林扬对于律师费并无约定，林扬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达公司还诉请要求林扬林在珏承担连带责任，但林在珏仅系安达公司和林扬约定的收款账户的所有权人，并非案涉售车协议的签订方，也未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故安达公司要求林在珏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扬辩称，案涉售车协议的购买方为安永锋，而非安达公司，但案涉售车协议明确记载乙方为安达公司，林扬称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林扬还辩称，因案涉协议约定价格过低，且未体现出给林扬的15万元回扣，导致车主林在备不同意卖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安达公司、林扬均有过错，但安达公司对于15万元回扣的主张不予认可，林扬对此也无证据证明，且负责车辆过户系林扬的主要合同义务，现车主林在备不同意卖车，车辆无法过户，均属林扬违约行为，而非因安达公司存在过错，故对于林扬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在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安达公司购车款订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安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减半收取3687.5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6457.5元，由安达公司负担3229元，林扬负担3228.5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安达公司、林扬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安达公司提供借条、银行明细，拟证明李皎代表安达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对外借款30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超过20万元。林扬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借条、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剩余车款应在2019年6月1日前到位，但银行明细记载款项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故不排除人为事后造假的可能；借条显示借款人为李皎，并非安达公司，与本案与无关联性，不能实现安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虽然林扬对安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无反驳证据证明，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二审中，安达公司陈述：李皎与案外人许嘉泽系好朋友，故向许嘉泽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因安达公司与林扬签订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安达公司已将该300万元用作其他用途，至今未还给许嘉泽。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标准是否过高，应否调整？2.安达公司要求林扬承担律师费，应否支持？3.林在珏应否对林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安达公司与林扬签订的《售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售车协议》约定违约金20万元，林扬主张标准过高，请求减少。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安达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安达公司支付订金20万元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安达公司上诉称其为履行《售车协议》对外借款300万元，产生利息损失超过20万元，并在二审中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以兹证明。从证据内容来看，虽然李皎于2019年5月31日向许嘉泽出具借条，表达了为购买案涉车辆而借款300万元意思，但其于同年6月3日才收到款项300万元，已超出了《售车协议》约定的剩余车款的支付时间即2019年6月1日，安达公司确认已将该借款另作他用且至今尚未归还，故其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不能证明其因林扬违约而造成的利息损失情况，本院对安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就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用，且该费用也非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安达公司要求林扬承担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林在珏并非案涉《售车协议》相对方，也未向安达公司承诺为林扬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仅为该协议约定的收款账号所有人，该账号收到20万元订金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人林扬承担，安达公司据此要求林在珏为林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安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