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新建，男，汉族，1965年2月13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伟，男，汉族，1968年5月29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智刚，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设路226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志，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炎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骏景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八一路东段（骏景尚都）。法定代表人：陈向辉，任经理。袁新建因与河南骏景地产有限公司、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峰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袁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鲁炎亮，王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智刚到庭参加诉讼。河南骏景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新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峰伟支付上诉人劳务款79939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总劳务款1419399.5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判决被上诉人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忽略与本案有关的重要客观事实。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错误，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纠纷。2016年被上诉人王峰伟以被上诉人大成公司名义将骏景惠丽新苑小区3#、5#楼内粉工程劳务分包给上诉人，包工不包料，上诉人仅提供劳务，由被上诉人据实支付劳务款即可。故本案实质上为上诉人依据劳务合同向被上诉人追索劳务报酬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仅以上诉人未完工、未验收为由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未查明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大成公司是否为劳务合同的发包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2、发包方是否在上诉人如约施工的情况下长期拖欠巨额劳务款。发包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时是否已确认工程完工情况并验收。上诉人在进场施工前并未与被上诉人王峰伟和大成公司签订正式的、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仅口头约定内粉面积与单价。2017年施工已基本完工，经数次催要，被上诉人却迟迟未按约定支付劳务款。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王峰伟，双方对已完工面积进行实际测量后签订《内粉工程补充合同》一份。该《补充合同》并不是最初的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合同时，上诉人已经施工到收尾阶段。1、被上诉人大成公司应为本案劳务分包的实际发包人。被上诉人王峰伟对外一直以大成公司名义进行招揽工人，工程分包等，从《补充合同》及上诉人王峰伟于一审中提交的大成公司财务资料上显示，王峰伟对外签订合同所盖章均为“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丽新苑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且上诉人收到劳务款的拨付方式均为大成公司通过其公户以银行转款方式或上诉人到大成公司财务部门领取现金两种方式，被上诉人王峰伟并不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款，仅代表大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经后续了解，王峰伟借用大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大成公司收取部分管理费。大成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建筑企业，在明知王峰伟利用大成公司印章将内粉劳务分包给上诉人，仍然进行后续劳务款的拨付，表明大成公司对双方的合同关系知情并认可。法院认定大成公司是否是发包人不应仅根据合同是否印有公章或法人签字，应根据实际情况，根据大成公司是否实际参与合同的权利及义务的履行判断是否为合同的相对人。2、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如约提供劳务的情况下，长期大量拖欠民工工资，存在违约行为。从《补充合同》第一段第四行内容显示：“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要求施工接近收尾，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故达成以下协议”。也就是《补充合同》签订的背景是在被上诉人违约拖欠劳务款的情况下，经上诉人数次催要的情况下所签订。签订完《补充合同》后，二被上诉人仍然继续拖欠劳务款。3、工程验收问题。签订《补充合同》时，被上诉人王峰伟已经组织工作人员进行了验收工作，测量了已实际施工面积，并确认了需支付的劳务总款，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累计支付至总款项的90％。现该工程早已完工，被上诉人为延期支付下欠劳务款，拒绝出具正式的验收报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逾期验收或接受乙方交付工程均视为验收合格。王峰伟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与一审不符，不是基于同一个法律事实，上诉人称的劳务分包关系与一审不符。2、一审关于事实认定部分，补充合同等对本案的认定并不是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3、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已经如约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现在涉案工程还没完工，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峰伟还在协商何时开工。4、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5、关于工程验收问题，一审中已查明认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6、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完成施工，未提交合同竣工资料，未进行竣工验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大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袁新建承包的工程未完工，未验收，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大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上诉人要求大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9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总工程款1419399.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王峰伟（以下简称甲方）与袁新建（以下简称乙方）签订《骏景惠丽新苑3#、5#楼内粉工程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王峰伟从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骏景惠丽新苑小区建设工程，甲方于2016年将骏景惠丽新苑3#、5#楼内粉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工程总款按实际施工面积实算计量，3#楼按10.5元／㎡的单价计算，5#楼按9.5元／㎡的单价计算；双方确认袁新建工程总劳务费为1419399.50元，甲方保证2018年5月30日累计支付乙方至总劳务费的90％即1277459.55元，剩余10％即141939.95元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付清；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和金额付款，乙方有权索要剩余未付全部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总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乙方保证于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承包工程的收尾工程，若因甲方或其他外力因素等非乙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乙方不承担责任；乙方承包的工程完工后，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必须在三日内完成验收，甲方逾期验收或接收乙方交付工程均视为验收合格。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完工，未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完工，未验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新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9元，减半收取8355元，由原告袁新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峰伟出示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涉案的工程并没有实际施工完成。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活已经完成了，涉案的工程没有交工，王峰伟就认为没有干完，活已经干完了，王峰伟在安装窗户时破坏了上诉人的活，工程量已经进行了清算。1、录音的内容显示是王峰伟确实存在拖欠劳务款的情况。2、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为了索要劳务款也是一直积极配合。3、王峰伟在一审中主张因上诉人施工未完成，找人继续完成剩余工程，现在上诉人的陈述未完成与一审不符。大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裁判意见认为本案存在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未完工，未验收，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但2018年2月28日，王峰伟与袁新建签订《骏景惠丽新苑3#、5#楼内粉工程补充合同》中双方已经对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总量、单价及工程总价和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该合同是对案涉工程进度款的数量及支付条件的约定。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是进度款的支付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有关联，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进度款支付期限参照合同约定适用。因此双方应当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履行，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当。根据双方约定，袁新建已完成工程部分工程款为1419399.50元，甲方王峰伟保证2018年5月30日累计支付乙方至总劳务费的90％即1277459.55元，剩余10％既141939.95元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付清；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和金额付款，乙方有权索要剩余未付全部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总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但截至目前，上诉人仅收到部分工程款620000元。王峰伟应当支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799399.5元。但约定的利息按照总工程款为基数年利率达到24%，明显带有违约金性质，但进度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系建立在有效合同基础上，无效后可以按照剩余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此外，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案由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当，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劳务服务，但双方是基于建设工程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有别于一般的劳务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大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由于袁新建与王峰伟签订的《骏景惠丽新苑3#、5#楼内粉工程补充合同》的发包人为王峰伟而非大成公司，大成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而袁新建虽然在一审中起诉了发包人骏景公司，但在上诉请求中并未向骏景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大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新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峰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新建工程款799399.5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799399.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袁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9元，由王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郭林山审判员颜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李萍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