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辉，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成，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沙莉，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葩金路3号。法定代表人：苏淦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添女，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辉、张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成、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4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张海军、刘建成共同支付陈建辉劳务费349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3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改判兴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25日，刘建成邀张海军共同挂靠兴华公司，与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湘潭“东方名苑”小区（二期Ⅰ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随后，刘建成安排张海军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和调度。在此过程中，刘建成安排张海军调用陈建辉的挖掘机等设备到案涉工地进行施工作业。经2013年2月26日结算，张海军、刘建成还应支付陈建辉劳务费共计34906元。陈建辉多次催讨，张海军、刘建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因此，张海军、刘建成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兴华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张海军答辩称，对陈建辉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无异议，对第二、三、四项上诉请求有异议，张海军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建成答辩称，一、陈建辉于2013年2月26日出具一张收据，该收据并非是一种结算，上面既没有刘建成的签字，也没有兴华公司的盖章，仅有张海军的签名。二、2018年10月23日，陈建辉仅起诉了张海军，最后达成了调解，本案仅对张海军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不能及于刘建成，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陈建辉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刘建成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兴华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刘建成的答辩意见。另外，陈建辉要求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张海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建辉对张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海军与刘建成并非合作关系，刘建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海军受刘建成的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监工。张海军在收据上签字只是证明陈建辉的工时及劳务工资，并没有付款义务。陈建辉出具的证据二是证明而不是结算单，恰恰说明张海军在涉案工程中承担的是证明责任，而不是付款责任。另外，陈建辉出具的证据《湘潭“东方名苑”小区（二期Ⅰ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张海军的签名被划掉，证明张海军并非合同当事人，更无证据证明张海军与陈建辉有合同关系，也并未证明张海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陈建辉答辩称，张海军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张海军与刘建成是合伙关系，刘建成挂靠了兴华公司，所以张海军、刘建成、兴华公司都应承担连带责任。当初工地上张海军是总指挥，收据也是张海军出具的，因此张海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建成答辩称，张海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是刘建成。2013年2月26日陈建辉出具的收据，证实其已收到了34906元，并非是结算单。即使该收据被认定为结算单，该收据上既没有刘建成的签字，也没有兴华公司的盖章，仅有上诉人张海军的签名，陈建辉与张海军之间成立了事实劳务关系，因此应由张海军对陈建辉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兴华公司答辩称，兴华公司与陈建辉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陈建辉与张海军不管是否进行结算以及是否出具收据，兴华公司均未参与，因此兴华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应当由张海军向陈建辉支付案涉款项。陈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海军、刘建成立即共同支付陈建辉劳务费34906元及该款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月1%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兴华公司对陈建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5日，陈建辉按照张海军的要求提供人员和挖掘机的方式，在张海军承包的湘潭东方名苑工地上从事张海军指定的土石方挖掘工作。2013年2月26日，经张海军与陈建辉确认了挖机时长49.4小时、装载机时长87.3小时，挖机单价为280元/小时，装载机为240元/小时，挖机费用和装载机费用合计34906元。同日，陈建辉出具了一张34906元的收据给张海军，张海军在该收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陈建辉于2018年10月23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海军支付其劳动报酬62706元及利息，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张海军辩称陈建辉诉请的属实，疗养院的22800元工程款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向陈建辉支付，东方名苑的工程款因存在其他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建议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海军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陈建辉与张海军之间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陈建辉提供劳务，张海军应支付劳务报酬。2013年2月26日，陈建辉与张海军对东方名苑工地上的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同日，陈建辉出具了收据，该份收据有张海军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3日，陈建辉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海军支付其劳动报酬62706元及利息，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张海军辩称陈建辉诉请的属实，疗养院的22800元工程款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向陈建辉支付，东方名苑的工程款因存在其他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建议另案处理，该辩解意见视为张海军对东方名苑的工程款未支付的自认，张海军对东方名苑的工程款的认可构成时效中断。刘建成、兴华公司辩称陈建辉的诉讼时效已过，根据（2018）湘0302民初3153号民事调解书中张海军的辩解意见，已构成时效中断，对该辩解意见不采信。陈建辉认为张海军、刘建成挂靠在兴华公司，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海军、刘建成与兴华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完工后，由陈建辉与张海军进行结算，刘建成未参与，陈建辉也未提供刘建成与张海军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予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陈建辉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和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提供证据其要承担不利后果。张海军拖欠陈建辉劳务费，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利息，陈建辉主张利息合法有据。陈建辉要求刘建成与张海军共同支付劳务费34906元的诉讼请求和要求兴华公司对支付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张海军支付其劳务费34906元和利息以3490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月1%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判决张海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建辉劳务费34906元及利息（以3490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月1%计算）；二、驳回陈建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张海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潭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1、刘建成与张海军共同承包东方名苑二期土方工程，二人系合伙人，应共同承担本人劳务报酬的支付责任；2、兴华公司是刘建成、张海军的被挂靠土方工程的承包人，应对陈建辉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张海军对上诉人陈建辉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张海军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者合伙人。被上诉人刘建成对上诉人陈建辉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判决书可以证实张海军是与李曙光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张海军是实际施工人，无法证实刘建成是实际施工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兴华公司对上诉人陈建辉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刘建成或者张海军挂靠兴华公司。上诉人陈建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录音资料，拟证明对于案涉东方名苑土方工程项目，张海军仅为刘建成聘请的员工，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刘建成的合伙人，不应该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上诉人陈建辉对上诉人张海军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的通话内容与陈建辉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相矛盾，刘建成说陈建辉没有向其要钱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刘建成对上诉人张海军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海军与刘建成是合作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兴华公司对上诉人张海军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话内容与兴华公司无关，无法达到张海军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建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量结算表，拟证明刘建成与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就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陈建辉对被上诉人刘建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1、该证据只能证明兴华公司、刘建成、张海军于2011年1月12日就项目的总工程量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其已经付清相关各方的工程款项；2、该证据的结算时间与陈建辉的实际收付款事项无关；3、该证据证明刘建成、张海军共同挂靠兴华公司进行土方承包施工的事实。上诉人张海军对被上诉人刘建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刘建成系东方名苑工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而不是张海军。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海军与刘建成存在合伙关系。另外，张海军出具的证明虽在该结算表之后，但东方名苑二期一标、二标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为刘建成，陈建辉也在东方名苑二期一标、二标土方工程项目做事，张海军仅仅在陈建辉的工作完成后，一并出具证明。被上诉人兴华公司对被上诉人刘建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结算表所盖的不是兴华公司备案的印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建辉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张海军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但与本案其它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建成提交的证据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刘建成挂靠兴华公司，于2009年10月25日以兴华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湘潭“东方名苑”小区（二期Ⅰ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兴华公司承包湘潭“东方名苑”小区（二期Ⅰ标）土方工程。该合同乙方一栏有刘建成的签名并加盖了兴华公司的公章。刘建成与张海军共同合伙承包该工程，其中刘建成负责关系协调及项目款项的支付，张海军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陈建辉受张海军雇佣来到上述项目工地上做工。另查明，2011年1月7日，张海军向陈建辉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320挖机在东方名苑工地工作时间共计49.40小时（肆拾玖点肆拾分）”。2012年1月9日，张海军再次向陈建辉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装载机东方名苑工作时间19小时40分钟（肖建强签）”。2012年2月27日，张海军向陈建辉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装载机东方名苑1月16日至5月27日共计工作时间陆拾柒小时伍拾伍分（67.55小时）”。再查明，2011年1月12日，兴华公司与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就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量及应付费用进行了结算，张海军代表兴华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海军与陈建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海军应否向陈建辉支付劳务费34906元；二、刘建成应否向陈建辉支付案涉劳务费，兴华公司应否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陈建辉系张海军雇佣，接受张海军的指派为其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3年2月26日，张海军与陈建辉对其应付的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并向陈建辉出具了收据，确认其尚欠陈建辉34906元劳务费未支付。据此，张海军应向陈建辉支付34906元的劳务费。上诉人张海军认为其与陈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刘建成虽挂靠兴华公司承包了东方名苑小区二期一标土方工程项目，但根据刘建成在二审中提交的《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量结算表》，张海军于2011年1月12日便代表兴华公司就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工程的土方量及应付费用与湘潭多凌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可见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工程于2011年1月12日之前已经完工。张海军作为该土方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于该项目完工后才向陈建辉出具确认陈建辉在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工程工作量的凭证及结算单据，不符合常理。而案涉2013年2月26日的收据既没有明确施工的具体地点，也没有刘建成或兴华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不足以证实张海军欠付陈建辉的34906元劳务费是产生在刘建成挂靠兴华公司承包的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工程项目的工地上。鉴于陈建辉提交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刘建成与陈建辉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刘建成授权张海军代表其与陈建辉就东方名苑二期一标土方工程项目产生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刘建成无需对案涉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兴华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陈建辉提出“刘建成应承担付款责任，兴华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建辉、张海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陈建辉负担680元，上诉人张海军负担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