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1708Y，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郭春芬，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培轶，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晓，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正晓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保徐州分公司经依法通知，逾期不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吴正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原因非涉案吊车所致或其他原因并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以及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由此可见，证明事故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是由吴正晓来证明。现吴正晓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在保险赔付范围，而证人柯某在事发后在保险公司，公估机构的笔录均不一致，且与吴正晓具有利害关系，其反复变更笔录的行为导致其证词无可信度，一审法院却予以采纳，明显不当。二、本次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相关条例，交强险也不应赔付。即使钢丝绳断裂导致财产损失属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钢丝绳断裂原因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属于未查清事实。吴正晓辩称：一、吴正晓在一审中已充分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涉案损失系车辆在吊装时钢丝绳断裂所致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该事故有当地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驾驶员柯某也出庭作证。柯某在公估机构和庭审的陈述如存在不一，应当以庭审陈述为准。人保南京分公司以事故原因不明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钢丝绳断裂导致财产损失事实已客观存在，具体原因力为何不影响保险理赔。三、吴正晓投保吊装险又投保三者险，本意是支付更高保险费获得更全面完善的保障，保险公司理应依约赔付。吴正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正晓货物损失150000元，赔偿第三者财产损失46000元，共计196000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吴正晓将所购买的中联ＺＬＪ5423ＪＱＺ55Ｖ汽车起重机（后登记牌号为浙Ｃ×××××号）分别向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吊责任保险，并于同日签单。在人保徐州分公司投保吊装责任险，吊装货物损失累计责任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0时至2019年6月11日24时止;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辆损失保险156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以及起重装卸、挖掘车损失扩展条款和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0时至2019年6月11日24时止。签单后，吴正晓按约交纳全额保费。2019年5月25日，吴正晓雇佣驾驶员柯某在苍南县工地吊装龙门吊时钢丝绳断裂，龙门吊倒塌损坏，并砸坏了存放在地面的钢结构模板。随后，吴正晓方立即向人保客服热线报案，并向苍南县龙港新城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苍南支公司）均达现场勘查。2019年6月4日，人保苍南支公司委托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起事故原因及造成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2019年9月10日，该公估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在现场查勘及事故原因调查中提到：因本次事故发生以后的驾驶员、车辆实际所有人、第三者财产所有人等对事故的发生原因陈述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导致本起事故的真实原因无法查明。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涉案的保险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作出公估结论：1.中交一公局所有的龙门吊损失价格为176312.5元。2.孙福清（实为孙清福）所有的钢模板损失价格为48600元。3.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存在法定免责情形，无需承担保险责任。此间，吴正晓与中交一公局、孙清福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付中交一公局150000元，赔付孙清福46000元，该赔偿款均已支付。事后，吴正晓多次向两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吴正晓为浙Ｃ×××××号汽车起重机分别在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吊装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应按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虽然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保险公司方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结论，但是其公司受托对该起事故原因及造成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此不在评估范围，该公司无权作出是否承担责任的认定，该案中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该院综合考评当事人提供证据予以认定，故对公估报告该项结论，不予采信。案涉事故发生后，吴正晓方立即通知保险公司，并说明事故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同时保护事故现场，协助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等尽到了应尽的责任，结合公估公司公估报告及证人柯某证言，可以确认本起事故是浙Ｃ×××××号汽车起重机在吊装时钢丝绳断裂，龙门吊倒塌损坏，并砸坏了存放在地面的钢结构模板的事实，故此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原因非涉案吊车所致或其他原因造成，两被告以事故原因不明，根据吊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第（二）、（三）项规定，对该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又因该公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现吴正晓已提起诉讼，应视为吴正晓对公估报告部分事实的否定。现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以吴正晓虽不认可公估报告效力，又无委托其他机构进行调查，应视为吴正晓对公估报告事实予以认可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吊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本保险合同中列明的起重机械在载明的作业区域范围内按载明的吊装路线吊装列明的货物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下列损失或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吊装货物的损失；（二）除吊装货物外的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或人身伤亡。”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案中，吴正晓既投保了吊装责任险又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起重装卸、挖掘车损失扩展条款，其出发点是为通过支付更高的保险费，获得更加全面、完善的保障。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既有单独的吊装险险种，吊装险险种又明确赔付范围是吊装货物的损失以及除吊装货物外第三者的其他财产损失或人身伤亡，即使吴正晓当庭陈述事故原因属实，赔偿范围也在吊装险的理赔范围内，不在其公司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有悖，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事故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起重装卸、挖掘车损失扩展条款和吊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且无责任免除情形，应当由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案涉吊装货物的损失金额及除吊装货物外的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金额的确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结论：“1.中交一公局所有的龙门吊损失价格为176312.5元。2.孙清福所有的钢模板损失价格为48600元”无异议，故对公估报告该合理部分，该院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吴正晓分别与中交一公局、孙清福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付中交一公局150000元和赔付孙清福46000元，并全额支付了赔偿款。由于该赔偿款均低于公估价格，并不损害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利益，该院予以确认。吴正晓要求赔偿货物损失150000元和第三者财产损失46000元，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的保险责任分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责任状况予以赔偿。吴正晓投保了交强险和两个以上种类不同的商业保险，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导致两个以上的保险人对同一保险事故所致同一保险标的物的损失都应对同一人负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吊装责任保险第三十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能够从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项下也获得赔偿，本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与所有有关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该院认为，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由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分别按照其承保的责任限额与所有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总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较为合理的分配方式。人保徐州分公司吊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万元，人保南京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故人保徐州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以各自保险限额为限分别承担7／27和20／27的按份责任。据此，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金额为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150000元＋46000元-2000元）×20／27＝145704元，人保徐州分公司赔偿金额为（150000元＋46000元-2000元）×7／27＝502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正晓保险金5029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正晓保险金145704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0元，减半收取计21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54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568.5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人柯某在公估机构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虽有出入，但不影响涉案事故属于人保南京分公司赔付范围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结合公估公司公估报告及其他证据认定案涉事故原因及事实并无不当，人保南京分公司否认事故原因，理应负有相应举证责任，现上诉主张举证责任在于吴正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另关于案涉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以及一审法院未查明钢丝绳断裂原因的的相应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1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