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琴芳，女，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法定代理人：金邦鑫，男，194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系苏琴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球，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大峃镇苔湖新区10幢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8799614002A。负责人：翁伟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聪，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士昆，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苏琴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士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8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琴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士昆和保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百分六十赔偿比例。2、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一天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赔偿比例划分不当。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苏琴芳与郑士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据此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双方各承担50%赔偿比例，法律适用错误，比例划分不当，应按4、6比例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与司法审判实践。二、原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算，应纠正。依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的文件通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规范差旅费伙食费收缴有关事项的通知》（浙财行（2018）18号）规定，每天100元计算。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双方对负同等事故责任没有异议，至于承担50%还是60%赔偿责任，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苏琴芳既然主张100元一天，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照统一标准确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不承担误工费2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苏琴芳误工费证据不足且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苏琴芳为此仅提供了一份营业执照及证人证言：首先，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苏琴芳的儿子金宪杰，且保险公司也多方面询问证人苏琴芳收入归谁，其均不能明确回答，只告知苏琴芳有在该饭庄管理，但是饭庄为其儿子所有，母亲来帮忙管理本就是情有可原的，并不能说明其有收到饭庄的工资证明或还存在务工的能力，饭庄在出险后也能正常经营，苏琴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收入减少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误工费应当是苏琴芳因本次事故所导致其实际的误工损失，而在本案中，苏琴芳未提供相应的其收入减少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苏琴芳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证据不足且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苏琴芳辩称：一、登记于苏琴芳儿子名下的饭庄在2012年开业以来，一直由苏琴芳管理经营，苏琴芳误工损失有居委会证明加盖公章确认及邻居证人出庭作证，事故发生后，因儿子在外做生意，临时找员工负责管理。二、保险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士昆未作答辩。苏琴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士昆赔偿苏琴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390506.19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苏琴芳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8日，郑士昆驾驶浙Ｃ×××××小型轿车从文成县大峃镇方向驶往玉壶镇方向。当日6时45分许，途径文成县大峃镇城东大道88号门前平直地段，与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苏琴芳发生碰撞，造成苏琴芳脑外伤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月29日，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士昆和苏琴芳应各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苏琴芳、郑士昆、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故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三、保险情况：浙Ｃ×××××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机动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对保险情况无异议，予以确认。四、受害人苏琴芳的伤残等级（交通事故）评定、伤残关系鉴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精神状态评定、因果关系评定的司法鉴定情况：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琴芳因2018年1月8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双创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脑挫伤，左颅骨凹陷性骨折，左枕骨骨折，顶骨骨折，左头皮挫伤，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左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耻骨骨折，脑积水等损伤及后遗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目前遗留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伤），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8）级伤残；其脑叶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9）级伤残。被鉴定人损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105日、营养期评定为105日。被鉴定人的精神医学评定为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法律关系评定为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苏琴芳对护理期有异议，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来认定；郑士昆、保险公司无异议，故对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五、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苏琴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成院区治疗，于2018年1月8日在文成院区住院治疗1天。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3月5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7天。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4月16日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2天。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24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成院区住院治疗13天。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4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审核，苏琴芳实际住院治疗天数为130天，对其住院治疗情况予以确认。六、医疗费：根据苏琴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审核，扣除医疗费用发票中的伙食部分，本次交通事故医疗费用为293049.62元。七、营养费：苏琴芳主张3150元（30元／日×105日），郑士昆和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八、住院伙食补助费：苏琴芳住院治疗130日予以确认，每日30元在合理的范围，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九、护理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可以确定的护理期天数130日，护理费标准应参照2018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即每日182元计算，护理费为23660元（182元／日×130日）。十、误工费：根据证人到庭作证，苏琴芳在事故发生前在餐饮业务工，还具备劳动能力，可根据司法鉴定书确定误工期限为210日，苏琴芳主张的每月3000元误工费尚在合理范围；故对苏琴芳主张误工费21000元予以支持。十一、交通费：根据苏琴芳前往医院就医治疗的次数，酌情确定交通费800元。十二、残疾赔偿金：苏琴芳居住在城镇，且在餐饮业务工，主要收入消费均在城镇，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苏琴芳至定残日已满69周岁，故按照11年计算；苏琴芳因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和九级伤残，苏琴芳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2%；苏琴芳主张195620.4元（苏琴芳至鉴定之日69周岁，55574元／年×11年×32%）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以支持。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赔偿15000元。十四、鉴定费：苏琴芳主张50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两份，予以确认。十五、救护车出车费：救护车出车费995元已包含在医疗费的赔偿范围内，重复提起赔偿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郑士昆驾驶小型轿车，与苏琴芳发生碰撞，造成苏琴芳受伤和车辆受损，苏琴芳和郑士昆负事故同等责任，郑士昆的行为已侵犯了苏琴芳的人身权益，应对苏琴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郑士昆对苏琴芳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案交通事故中苏琴芳和郑士昆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本案相关情况”中的第六项至十四项，共计561180元，分别为：医疗费293049.62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23660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956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000元。其中鉴定费5000元，因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应由苏琴芳和郑士昆按责任分担。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担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余441180元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郑士昆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50%责任，即承担220590元。其中由郑士昆承担218090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的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鉴定费2500元由郑士昆承担。苏琴芳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芳各项损失3380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郑士昆赔偿苏琴芳鉴定费2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苏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579元，由郑士昆负担3121元，苏琴芳负担458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琴芳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请求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交通事故书的记载：郑士昆与苏琴芳的过错行为在该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郑士昆与苏琴芳应各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对事故发生与机动车存在同等过错，根据行人该过错程度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苏琴芳主张郑士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苏琴芳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其儿子的饭庄务工，具备劳动能力，存在为家庭创收提供劳动力的事实，原判据此支持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现有规定应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161356.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现有规定，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3000元。当事人对于原判其他的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因此，苏琴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536016.42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余款416016.42元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郑士昆应承担249609.85元，扣除郑士昆应承担的鉴定费3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46609.85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付的金额为366609.85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8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芳各项损失366609.85元；三、郑士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琴芳鉴定费3000元；四、驳回苏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58元，减半收取3579元，由郑士昆负担3387元，苏琴芳负担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负担1366元，苏琴芳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