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留仙洞中山园路1001号TCL科学园区研发楼D1栋5层ABE户型501、502、505号房。   法定代表人：卢伟，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忠，广东国晖（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455号。   法定代表人：毕忠华，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罗熙，女，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翔，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爱平，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帆，男，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江，男，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翔慧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软件园公司）、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泰股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翔慧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忠、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罗熙、易翔及被上诉人维泰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帆、严建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翔慧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软件园公司与维泰股份公司为共同债务人，软件园公司对共同债务本金3,864,801.8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改判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为422,284.4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软件园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2014年6月16日，我公司与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签订新疆软件园创业智能大厦楼顶LED广告屏项目《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为共同发包一方，我公司为承建一方。我公司已经完成了LED屏项目建设及交付，且工程通过验收及结算。而作为项目共同给付义务的发包方软件园公司及维泰股份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二、涉案合同条款既约定了软件园公司的付款义务，又约定了软件园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在合同第15页“双方权利及义务”中单列一个专项“甲方和乙方权利义务”，其中第6款有明确约定。该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作为合同甲方软件园公司有工程付款义务和违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软件园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涉案合同第18页第8款的约定，即“本项目为维泰股份园区开发，工程安装、采购及付款明确由维泰股份公司进行支付”，一审法院对该条款理解存在断章取义。涉案合同是甲乙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共同发布招标文件附有主要合同条款。合同系发包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我公司在签约时没有大的改动和调整，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并没有软件园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明确表示。三、利息应当以合同金额95%的未付工程款来计算。一审判决仅按照80%的合同金额计算了部分利息，少计算了应付至审计工程金额95%部分。我公司主张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合计应给付延期付款利息422,284.42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软件园公司辩称，立翔慧科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根据《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疆软件园园区开发项目协议》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维泰股份公司作为公开招标后的中标单位，成为项目的开发方。我公司并不是三方合同中的发包人，不应承担发包人的权利义务，而是承担监督和管理职责。项目的开发人、采购人、付款人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二、《合同书》第18页第8款的约定，三方是明确知晓并且签章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明确载明维泰股份公司的履约地位及义务。《合同书》是针对LED大屏项目撰写的专项合同，合同内容、标的等有较强的针对性和不可复制性，不符合格式条款的构成要件。立翔慧科公司的权利依据一审判决已经完全得到救济，现将我公司卷入诉讼，增加诉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维泰股份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承包单位是我公司，实际业主是维泰股份公司，合同是软件园公司发包，加盖我公司公章是因为我公司系承包方。付款方式实际是软件园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后，我公司再向立翔慧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未达到工程实际完工量，所以不能确定金额，一审法院将结算书作为付款依据，违背三方合议。关于利息计算应该按照第三方出具决算验收后主张利息。   立翔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支付合同欠款3,864,801.83元及利息653,494.71元；2.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维泰股份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软件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16日，软件园公司（甲方）、维泰股份公司（乙方）、立翔慧科公司（丙方）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项目名称：新疆软件园创业智能大厦-楼顶LED广告屏项目，甲方和乙方委托丙方承担本项目的设备和材料供应、采购、安装、调试及后期维护、人员培训等工作，合同金额为17,980,032元。完工期及实施地点：2014年5月6日开工，2014年7月28日完工，项目实施地点为软件园创业智能大厦工地现场。付款方式：（1）本项目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款的80%；（2）待竣工决算审核（审计）批复后，支付到工程审计机构最终审定的工程价款的95%；（3）剩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结束，双方无异议后支付。双方权利及义务：显示屏安装调试完成后的十天时间为验收期，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准备好材料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和乙方验收，甲方和乙方应在验收期内及时组织验收，并向丙方出具书面验收意见报告，如甲方和乙方提出符合合同内容的整改意见，丙方应按照要求及时整改，并承担相应的整改费用。甲方和乙方在验收期内不组织验收、或不出具书面验收意见的，则视为验收合格。双方其他约定：本项目为维泰股份园区开发，工程安装、采购及付款明确由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立翔慧科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维泰股份公司陆续向立翔慧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1,900,000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现立翔慧科公司诉至法院。另，2017年8月25日，维泰股份公司、软件园公司、上海城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立翔慧科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设计研究院对新疆软件园创业智能大厦LED广告屏工程竣工验收完毕，立翔慧科公司对新疆软件园创智大厦A、B座楼顶LED显示屏工程验收遗留问题整改处理完毕。另，新疆鸿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造价公司）对新疆软件园创业智能大厦-楼顶LED广告屏项目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查，2018年5月12日，鸿联造价公司向新疆软件园出具了鸿联【2018】HZJ/S-01017《工程审核报告书》，审定造价值为16,594,528.24元。庭审中，立翔慧科公司、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对该审计金额均予以认可，维泰股份公司认为该涉案工程虽已进行了工程结算，但工程决算没有做。另，2018年11月8日，维泰股份公司向立翔慧科公司出具了《工作联系回复函》一份，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新疆软件园创业智能大厦-楼顶LED广告屏项目合同，目前该项目已经完成安装、验收及结算审计工作，审计金额为16,594,528.24元。按照已经签订的合同约定，待竣工决算审核（审计）批复后，支付到工程审计机构最终审定的工程价款的95%，即应支付到贵司15,764,801.83元，截至目前已支付贵司11,900,000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3,864,801.83元。项目建设资金由我司向软件园公司申请支付并到账后再由我司向贵单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付款责任的主体。根据立翔慧科公司与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本项目为维泰股份园区开发，工程安装、采购及付款明确由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进行支付”，故关于立翔慧科公司要求维泰股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立翔慧科公司要求软件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付款金额。庭审查明，根据鸿联造价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出具的鸿联【2018】HZJ/S-01017《工程审核报告书》，本案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16,594,528.24元，庭审查明，维泰股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900,000元，合同约定“待竣工决算审核（审计）批复后，支付到工程审计机构最终审定的工程价款的95%”，立翔慧科公司主张按此计算，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为3,864,801.83元（16,594,528.24元×95%－11,900,000元）；关于维泰股份公司辩称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系业主软件园公司未进行竣工决算，无法确认支付金额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由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公司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虽尚未决算，决算并非立翔慧科公司的义务，维泰股份公司不应当以此为由迟迟不向立翔慧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现立翔慧科公司主张剩余合同款诉至法院，故一审法院支持维泰股份公司向立翔慧科公司支付合同款3,864,801.83元。三、关于利息问题。立翔慧科公司主张利息653,494.71元，按年利率4.35%计算，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日止，根据合同约定“本项目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款的80%”，据此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4,384,025.6元（合同金额17,980,032元×80%）。经庭审查明，2017年8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但维泰股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足额支付，故一审法院支持维泰股份公司支付立翔慧科公司利息198,101.04元【（14,384,025.6元－11,900,000元）×4.35%÷12个月×22个月（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7月2日）】。关于立翔慧科公司认为2018年5月12日为竣工决算审核时间，要求以此时间点按照审计造价金额的95%计算利息的意见，庭审查明，2018年5月12日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并非决算，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维泰股份公司向立翔慧科公司支付合同欠款3,864,801.83元；二、维泰股份公司向立翔慧科公司支付利息198,101.04元；三、驳回立翔慧科公司要求软件园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立翔慧科公司提交：中标公示一份，用以证明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发包方。软件园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在后续签订的合同中，已约定将权利义务给了维泰股份公司。维泰股份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在中标公示中明确载明招标单位为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立翔慧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软件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二、立翔慧科公司主张利息数额核定的问题。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软件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软件园公司辩称其在三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并不是发包人，且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由维泰股份公司进行付款，其已经将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维泰股份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同书》系软件园公司（甲方）、维泰股份公司（乙方）与立翔慧科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该《合同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纵观整个合同的条款及约定，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的权利义务一致，其双方系共同的一方合同当事人，而立翔慧科公司系合同的另一方合同当事人，即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其次，《合同书》第15页第三部分“双方权利及义务”A1“甲方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项下第6条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丙方货款。在丙方按约定完成合同进度和合同要求甲方和乙方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若甲方、乙方延误支付丙方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甲方和乙方向丙方每日偿付人民币1000元的违约金”。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负有及时向立翔慧科公司付款的合同义务。至于《合同书》中关于“本项目为维泰股份园区开发，工程安装、采购及付款明确由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进行支付”的约定，本院认为，该条款仅是针对付款流程的约定，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维泰股份公司直接向立翔慧科公司进行付款，但该条款并未免除软件园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相应付款责任。故软件园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是指当事人一方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一方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起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作为让与人的原当事人的地位，享有原当事人的权利，承担原当事人的义务。当事人一方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结合本案来看，软件园公司系《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而非第三人，且权利义务转让也需立翔慧科公司同意，故本案中并不存在软件园公司所称的其已经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维泰股份公司的情况。最后，立翔慧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完成了项目的建设工作，且2017年8月25日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理应按照《合同书》约定向立翔慧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软件园公司与维泰股份公司作为《合同书》中共同的一方合同当事人，其二者应当向立翔慧科公司承担共同的合同责任，立翔慧科公司主张软件园公司应当与维泰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软件园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软件园公司应当与维泰股份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   二、立翔慧科公司主张利息数额核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就付款方式《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约定：（1）本项目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款的80%；（2）待竣工决算审核（审计）批复后，支付到工程审计机构最终审定的工程价款的95%。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5月12日即鸿联造价公司于出具鸿联【2018】HZJ/S-01017《工程审核报告书》时完成竣工决算审核，即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应于2017年8月25日支付到合同价款80%，于2018年5月12日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5%，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利息计算公示应为：（17,980,032元×80%-11,900,000元）×4.35%÷360天×260天（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5月12日）+（16,594,528.24×95%-11,900,000元）×4.35%÷360天×415天（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2日）＝271,843.5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立翔慧科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延长了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对于立翔慧科公司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立翔慧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给付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欠款3,864,801.83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付深圳市立翔慧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利息271,843.5元。   以上给付款项，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软件园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986.37元（立翔慧科公司已预交），由立翔慧科公司负担3630.97元，由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负担39,3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6.69元（立翔慧科公司已预交），由立翔慧科公司负担1442.15元，由软件园公司、维泰股份公司负担39,654.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黄   淑  梅   审  判  员   帕提古丽马合木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