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8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蕴颐，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刚，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恩，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忠，男，193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信升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海联路6、8号417房。清算组负责人：罗瑞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妙，清算组成员。上诉人黄蕴颐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忠、广州市信升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蕴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并由王守忠、信升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案要求撤销的（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信升公司借到王守忠总数是135万元。经审理查明，该笔款项有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2013年5月到12月借款32万元，现金形式支付，支付当时部分写下相应的借据，第二部分是55万元，在2014年1月10日信升公司入账收取，同时还有王守忠同期银行取款的记录。另在2014年1月5日，信升公司与王守忠签订了合计98万元的《借款协议》并约定月息两分；第三部分借款是2015年4月到2015年10月期间，由王守忠向信升公司直接转账的37万元。一审判决对上述借款组成全部认定，是错误的。1.至少其中11万元是完全没有出处的，不能以案中人有亲属关系就作出不合理的认定，现在黄蕴颐与信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王晖之间存在矛盾也是一个客观的情况，同时2014年写借款协议的时候，黄蕴颐与王晖已经进入离婚状态，则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属于纯粹的财产关系，不具有人身属性，因此随意认定11万元的存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本案55万元入账公司全部没有会计人员的签字，原本这个问题是可以查清的，信升公司也说每年有向税务机关提交报表，黄蕴颐向税务机关进行请求调取资料无果，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但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这是导致此事实无法查明的其中一个原因。3.本案出现的2014年的《借款协议》，2017年1月5日的还款承诺，期间不仅跨越了黄蕴颐和王晖的离婚诉讼，而且还涉及到公司解散的问题。黄蕴颐有理由怀疑相关协议的真实性，即使签名是真实的，生成的时间可能是不真实的，如果生成时间不真实，那么利息就不应该受到协议约定的保护。黄蕴颐坚持要求对2014年的《借款协议》王守忠的签字等文件进行笔迹鉴定和形成时间鉴定。4.本案一审期间，黄蕴颐曾作为王守忠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多次向法庭指出，王守忠诉讼中的签名是不正常的签署，坚持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可一审法院仍未采纳。二、一审判决及（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存在多个疑点。1.王守忠和信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晖是父子关系，在信升公司解散后、清算前，王守忠刻意隐瞒黄蕴颐提出债务诉讼，王守忠有捏造债务侵占黄蕴颐利益的可能。2.一审期间三次开庭，王守忠均没有出庭。信升公司向王守忠借款的协议签署笔迹可疑，形成时间存疑，有造假的可能。黄蕴颐申请王守忠本人到庭对案件进行亲口的陈述。3.信升公司向王守忠借款的入账，缺少会计人员的签字，不能算正式财务资料，有造假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方面既无尊重客观的依据材料，也未依照法律的程序执行，一审判决不公平。被上诉人王守忠辩称，黄蕴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都是黄蕴颐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而王守忠和信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由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收入证明单等相互印证。所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蕴颐的所有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应当全部驳回。被上诉人信升公司辩称，信升公司是2019年4月被裁定进入清算程序，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因本案在指定清算组之前就进入一审程序，清算组尊重一审判决。对于黄蕴颐的上诉请求，涉及信升公司的欠款，清算组主要是根据接管到信升公司的财务账册和银行转账记录、收据等进行确认，但由于债权债务关系在进入清算程序之前属于未决诉讼，所以清算组将这一债务视为待定债权，由二审判决而定。黄蕴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2.王守忠、信升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守忠诉信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5月19日，信升公司将其名称由“广州市信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信升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5月1日、9月22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0日，信升公司向王守忠出具收据，表示借入王守忠现金1万元、3万元、8万元、6万元、14万元，共计32万元。2014年1月5日，王守忠与信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王守忠同意向信升公司出借98万元；信升公司承诺三年内向王守忠返还上述借款，在借款期内信升公司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等。2014年1月10日，王守忠取款552173.99元。当日，信升公司账户现金存入552173.99元。王守忠通过其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7日、4月13日、7月17日、8月25日、9月23日、9月25日、9月29日、10月23日、10月28日向信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2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37万元。2017年1月5日，信升公司向王守忠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广州市信升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广州市信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称借款人）因公司购买办公房屋资金困难以及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月5日与王守忠先生签订有关借款协议，并已借取收到王守忠先生98万元。由于，借款人公司经营条件差一直不能依约向出借人王守忠先生返还借款98万元以及应支付的相应利息。对此，借款人现依出借人王守忠先生的要求，特作出有关还款承诺如下：借款人定于2017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向王守忠先生返还借款98万元以及应支付的相应利息”。2017年1月15日，王守忠（出借人、甲方）与信升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还款约定，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并在2017年1月5日乙方出具还款承诺书，现双方为怕日后争议，订立本条款。一、如果乙方在2017年1月20日前无法根据《还款承诺书》还款的，则甲方有权按照月息3分向乙方收取利息，收取的起计日为2014年1月5日，截止日为乙方实际全部还款之日。二、双方确认在2015年4月至10月份，甲方再借出37万给乙方，该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并且乙方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本金和利息”。王守忠以信升公司未偿还借款为由，于2018年5月31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判决认为：王守忠主张信升公司向其借款135万元，提供了取款凭证、收据、银行流水、还款承诺书以及还款约定予以证实，信升公司予以认可，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还款约定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信升公司仍未清偿，故王守忠要求信升公司偿还借款135万元，并从2014年1月20日起以98万元为基准、从2015年10月28日起以37万元为基准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王守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信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守忠偿还借款135万元，并从2014年1月20日起以98万元为基准、从2015年10月28日起以37万元为基准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王守忠。判后，王守忠、信升公司均没有提起上诉，判决已生效。信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黄蕴颐与信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王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自2013年4月起进行离婚诉讼。关于信升公司的股权分割问题，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认定，信升公司在黄蕴颐、王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故王晖享有的该公司100％股权应为黄蕴颐、王晖的夫妻共同财产，判决信升公司的股权由黄蕴颐和王晖各享有50％。二审判决维持上述判项。信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已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作出相应变更登记。黄蕴颐成为信升公司股东后，于2016年11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信升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黄蕴颐又于2018年1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信升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决解散信升公司，二审予以维持。黄蕴颐于2019年3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信升公司强制清算，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已裁定予以受理。2015年10月13日，在黄蕴颐与王晖离婚诉讼二审庭询中，法官要求王晖陈述信升公司的性质、组成、规模及名下主要财产等情况。王晖在陈述信升公司的债务时表示，公司向王晖的父亲（即王守忠）借款98万元。2018年7月30日，在（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庭审中，合议庭询问王守忠135万元借款如何支付。王守忠回答：552173.99元是2014年1月10日通过王守忠的银行账户转到信升公司账户；37万元是从王守忠账户转到信升公司账户；从2013年5月至12月，通过现金方式共支付给信升公司32万元；其余的均是通过现金支付。另外，王守忠、信升公司确认，王守忠与王晖是父子关系。2018年8月15日，在（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庭询中，法官询问信升公司，向王守忠的借款是否在财务上做账。信升公司回答，财务报表上有做账，是以“借款”名义做账的，从2013年起每年都有向税局报账。信升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和收据，证实从2013年5月至12月期间向王守忠借款合计32万元。信升公司为证明收到王守忠出借的552173.99元，提交了信升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10日收到现金552173.99元；同时，王守忠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20份和存款利息清单20份，证实其在2014年1月10日取款连本带息合计人民币55万多元、美元272.15元。信升公司为证明收到王守忠出借的11万元，提交了信升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现金收入证明单，载明收到王晖的款项。信升公司对此解释称，上述款项是由王守忠直接给王晖，再由王晖交给公司，当时财务就记成是王晖的款项，没有很严谨的区分王守忠和王晖。信升公司为证明收到王守忠出借的37万元，提交了银行回单9份及信升公司相应的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从王守忠账户向信升公司账户转账合计37万元。王守忠提交了（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所涉的王守忠、信升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黄蕴颐认为该《借款协议》为虚假材料，申请对“王守忠”的签名进行书写时间以及笔迹鉴定。诉讼中，黄蕴颐申请提取信升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财务报告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是王守忠起诉信升公司请求归还借款，黄蕴颐没有参加该案诉讼，而黄蕴颐是信升公司的股东，该案处理结果同黄蕴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黄蕴颐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黄蕴颐认为（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所涉债务属虚假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虽然信升公司对王守忠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并非仅依据王守忠、信升公司的自认意见认定案件事实，而是审查了借款交付过程及相关证据，并依职权调取了信升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庭审后再次对王守忠、信升公司进行询问，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判决。本案中，信升公司对收到135万元借款的事实提交了公司的记账凭证、公司账户的交易流水、银行回单等，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记账凭证是虚假的。关于财务资料记载收到王晖而不是王守忠的11万元，信升公司也作了解释。鉴于王守忠与王晖是父子关系，王守忠将借款交给王晖，再由王晖将款项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将款项来源记成王晖，这种解释是合理的；况且，涉案借款共计135万元，仅有该11万元存在这种情况，所占比例较小。信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所涉债务是真实存在的，该案判决并未损害黄蕴颐的合法权益，黄蕴颐请求撤销（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缺乏充分的理据，一审法院对黄蕴颐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黄蕴颐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和提取证据申请事项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蕴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5元，由黄蕴颐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王守忠诉信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5月19日，信升公司将其名称由“广州市信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信升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5月1日、9月22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0日，信升公司向王守忠出具收据，表示借入王守忠现金1万元、3万元、8万元、6万元、14万元，共计32万元。2014年1月5日，王守忠与信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王守忠同意向信升公司出借98万元；信升公司承诺三年内向王守忠返还上述借款，在借款期内信升公司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等。2014年1月10日，王守忠取款552173.99元。当日，信升公司账户现金存入552173.99元。王守忠通过其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7日、4月13日、7月17日、8月25日、9月23日、9月25日、9月29日、10月23日、10月28日向信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2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37万元。2017年1月5日，信升公司向王守忠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广州市信升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广州市信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称借款人）因公司购买办公房屋资金困难以及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月5日与王守忠先生签订有关借款协议，并已借取收到王守忠先生98万元。由于，借款人公司经营条件差一直不能依约向出借人王守忠先生返还借款98万元以及应支付的相应利息。对此，借款人现依出借人王守忠先生的要求，特作出有关还款承诺如下：借款人定于2017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向王守忠先生返还借款98万元以及应支付的相应利息”。2017年1月15日，王守忠（出借人、甲方）与信升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还款约定，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并在2017年1月5日乙方出具还款承诺书，现双方为怕日后争议，订立本条款。一、如果乙方在2017年1月20日前无法根据《还款承诺书》还款的，则甲方有权按照月息3分向乙方收取利息，收取的起计日为2014年1月5日，截止日为乙方实际全部还款之日。二、双方确认在2015年4月至10月份，甲方再借出37万给乙方，该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并且乙方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本金和利息”。王守忠以信升公司未偿还借款为由，于2018年5月31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判决认为：王守忠主张信升公司向其借款135万元，提供了取款凭证、收据、银行流水、还款承诺书以及还款约定予以证实，信升公司予以认可，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还款约定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信升公司仍未清偿，故王守忠要求信升公司偿还借款135万元，并从2014年1月20日起以98万元为基准、从2015年10月28日起以37万元为基准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王守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信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守忠偿还借款135万元，并从2014年1月20日起以98万元为基准、从2015年10月28日起以37万元为基准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王守忠。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信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黄蕴颐与信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王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自2013年4月起进行离婚诉讼。关于信升公司的股权分割问题，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认定，信升公司在黄蕴颐、王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故王晖享有的该公司100％股权应为黄蕴颐、王晖的夫妻共同财产，判决信升公司的股权由黄蕴颐和王晖各享有50％。二审判决维持上述判项。信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已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作出相应变更登记。黄蕴颐成为信升公司股东后，于2016年11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信升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黄蕴颐又于2018年1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信升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决解散信升公司。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54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黄蕴颐于2019年3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信升公司强制清算，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已裁定予以受理。另查明，本案二审庭询时，黄蕴颐称，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是（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据是其是信升公司占50%股权的股东，而且信升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解散，进入清算，信升公司的两个股东应当对信升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黄蕴颐以其是信升公司的股东以及信升公司已经解散进入清算、其是（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黄蕴颐针对已生效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提起撤销之诉。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人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黄蕴颐作为信升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故黄蕴颐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诉讼。再次，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故在（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中股东的意见已为信升公司所代表，则作为股东的黄蕴颐也不应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最后，在（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信升公司尚未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散或裁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综上所述，黄蕴颐对（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案诉讼的条件，不具有提起撤销（2018）粤0105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应当裁定驳回黄蕴颐的起诉。一审判决认定黄蕴颐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蕴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5元，退还黄蕴颐；黄蕴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