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德玉，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信元，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河，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增，男，193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艳红，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平，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负责人：曹玉才，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孔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德玉与上诉人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及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德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返还邓德玉依法应领取的安置费共计32400元（包含：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租房补助费，720元/月*45月=32400元），安置房装修费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邓德玉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明确证明自2015年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韩艳红、韩国增历次领取的相关款项的发放明细，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应当依法返还邓德玉依法应得获得的安置费和装修费；2.一审开庭时，邓德玉提交的安置费发放明细，明确记载了历次款项发放时间和金额，同时韩艳红、韩国增对此无异议，第三人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同时安置费具体名称和金额在我方提交的《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有明确的记载和约定，安庄村在实际发放中历年标准还有提升，我方对增加的部分不再主张，只要求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按照原标准依法返还邓德玉；3.对我方一审主张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返还的安置房对应的装修费，李振河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收到三万元装修费，该部分属于诉讼双方确认的给付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返还侵占我方的安置房一套，但是作为双方均认可的由该房屋获得的延续性拆迁权益装修费3万元，一审却未支持。请二审依法改判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返还我方应获得的装修费3万元。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辩称，一、邓德玉涉嫌一人多户，其以虚假身份恶意与韩艳红结婚和在安庄村落户的行为均无法律效力，不应享有安庄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亦无权主张韩国增家庭的拆迁安置利益。1、邓德玉的真实合法户籍在周口市××区许湾乡××村，具体人口信息是：邓书行，男，汉族，常住户地址河南省××区许湾乡邓楼177号，公民身份号码。2002年，邓书行化名邓德玉，提供虚假材料与韩艳红结婚并骗取安庄村户籍。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法》第六条“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和公安部《公安机关户籍身份信息核查工作规范》第六条“核查对象属一人多户的，派出所应按照保留合法真实、注销非法虚假的原则处理。（二）对假迁移的，应当注销虚假户口。”的规定，邓德玉在安庄村的户口是虚假户口，应予注销，其基于该虚假户口的一切行为均属无效，其自始不具备安庄村集体组织成员身份，不应享受该村村民拆迁安置补偿利益。3、邓德玉、韩艳红的婚姻自始无效，邓德玉不是韩国增家庭成员，邓德玉无权主张韩国增家庭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邓德玉在共同生活期间从韩国增、韩艳红家庭分享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韩国增、韩艳红家庭保留追回的权利。二、因邓德玉使用骗领的居民身份证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存疑，建议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并向相关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待相关机关对其双重户口做出处理后再继续审理。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户籍身份信息核查工作规范》第十四条“核查对象弄虚作假非法落户，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或使用骗领居民身份证的，应当依照《居民身份证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予处罚，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规定，韩艳红、韩国增、李振河已就邓德玉的骗婚和骗户口违法行为向公安机关和婚姻登记部门举报，要求对其依法严肃处理。建议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并将邓德玉的上述违法行为向相关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待相关机关对其双重户口做出处理后再继续审理。三、李振河基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依法领取自己的拆迁补偿利益，没有侵犯“邓德玉”的权益。综上所述，“邓德玉”的主体资格存疑，且韩国增、韩艳红、李振河没有侵犯其权益，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龙源嘉苑17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房屋归李振河所有，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不应向邓德玉返还；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德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振河符合安置条件，是韩国增一户的安置对象，龙源嘉苑17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房屋是其应得的安置利益；2.分配安置房时邓德玉不是韩国增一户的安置对象，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没有侵占邓德玉的安置利益；3.一审判决违反《宪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和地方政府拆迁安置文件中关于村民自治的规定，应予纠正。邓德玉辩称，一、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应依法返还邓德玉应得的安置费、装修费等共计62400元。（包含：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租房补助费，720元/月*45月=32400元；安置房装修费3万元）。依据郑东文[2011]255号文件以及《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邓德玉应获得的安置费、装修费已发放至以韩国增为户主的家庭单位里，且本案一审开庭时邓德玉提交的安庄村安置费发放明细已明确显示相关细节，韩艳红、李振河亦表示收到了相关安置费、装修费。邓德玉履行了相关举证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针对安置费、装修费等款项，应当依法返还邓德玉。二、郑东文[2011]255号文件发布以及《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署后，邓德玉合法的拆迁安置身份、待遇已以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以上述协议为基础获得的安置房的所有权在邓德玉未明确放弃和转让时，不发生转移。本案中，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非法侵害邓德玉对安置房的所有权，严重损害了邓德玉的合法利益。且相关侵权事实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587号行政判决书、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分别认定。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作为侵权人，应当依法按照一审判决返还邓德玉所有的安置房，同时请求第三人在安置房过户登记时予以必要的协同配合。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安置房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村民委员会对李振河等三人及邓德玉述称：对李振河等三人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如果邓德玉的身份是虚假的，邓德玉所获得的利益是应当返还的，李振河在邓德玉与韩艳红离婚以后，符合村民安置政策，应当分得相应的安置房和安置款，原判决判给邓德玉是错误的，也违反了招女婿的风俗，在分房的时候邓德玉已经不在本村，根据村规民约，招女婿的，只给一人份安置利益，村委会把这份利益给予符合安置条件的再婚女婿李振河是符合相关规定的，没有任何的侵权的行为，这样的分配也是按照村委会四议两公开的程序进行的，程序合法实质上符合安置政策。原审的判决判给邓德玉，应予纠正。邓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位于郑州市××大道××路交叉口龙源××小区××楼××单元××号房屋。2、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安置费、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租房补助费共计32400元，安置房装修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被告韩国增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6人，包含韩艳红、邓德玉、韩国增、孙小改、韩刘旭、韩旭苹。过渡费、生活费及补助费：过渡费每人每月220元，交通补助每人每月100元，生活费每人每月100元，考虑到群众的生活需要，安庄村村委会再补助生活费每人每月100元，租房补助每人每月200元，合计720元每人。共6人，按12个月发放，合计51840元。邓德玉与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村民委员会因安置拆迁待遇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12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行政72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02年，原告邓德玉与安庄村第一村民组韩艳红登记结婚，邓德玉户口于婚后迁入安庄村。2015年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告邓德玉与韩艳红的婚姻关系，此后邓德玉的户口未迁出。2011年12月9日，郑东新区管委会印发《王马庄等六个村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对包括涉案安庄村在内的6个村庄实施整体拆迁。该方案“人口界定”部分规定：2002年7月21日前，公安部门登记在册的郑东新区规划区域内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享受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同时还规定，2002年7月22日以后至整村拆迁完毕之日，迁入郑东新区规划内的上述人员的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享受郑东新区征迁补偿安置政策。2012年8月1日，韩艳红父亲韩国增代表原告邓德玉和韩艳红所在的户与第三人安庄村委会签订《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51）。该协议记载了作为协议乙方韩国增一户的基本情况，该户共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6人，其中劳动力为韩艳红和原告邓德玉2人。该协议还约定了原告所在户应缴纳的生活补助费、应领取的过渡费、生活费、补助费等数额、标准以及银行代发上述款项的发放形式。2018年7月8日，龙源路办事处印发《龙源嘉苑宗地二回迁安置工作方案》（龙源办〔2018〕80号），其中，“安置房分配对象”部分规定：（一）2002年7月22日前，公安部门登记在册，郑东新区规划区域内享受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人员。（二）2002年7月22日后至人口截止之日，迁入郑东新区规划区域内的以下人员，享受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4.第（一）条和第（二）条①②③款人员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三）未尽事宜，由各村依据村规民约执行。享受安置房分配待遇的人口要进行张榜公示，接受群众监督举报。筛选不应享受安置人员，对遗漏的人员进行补登，三榜定案。该方案“三榜界定人口”部分规定：按照安置房分配方案进行人口界定，张榜公布，接受群众监督。经三榜定案，确定享受安置房分配人员，报办事处审核备案。该方案还对成立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各村分房小组以及制定分房工作方案等问题作出了规定。《柳林镇安庄村村民自治章程》规定，因结婚户口迁入本村，离婚后户口迁出本村或户口虽未迁出，但长期不在本村居住的人员，不享受村民福利待遇。2018年12月6日，安庄村两委成员、村民组长等召开会议就韩艳红等人申请将安庄村安置房人口界定名单中的“邓德玉”变更为“李振河”（韩艳红再婚丈夫）一事讨论研究，决定同意将“邓德玉”更改为“李振河”。原告姓名存在于安庄村村委会公示的安庄村人口界定（一组）第一榜、第二榜中。安庄村人口界定（一组）第三榜不再显示原告姓名。现韩国增、韩艳红已足额领取该户在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的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及租房补助等款项，并已抽取本户安置房5套，获得安置。郑州中院认为：关于邓德玉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原告要求郑东新区管委会给付安置房和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租房补助等相关费用两部分安置补偿待遇。安置房部分、涉案《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51）未对安置房问题进行约定。郑东新区管委会指定的《王马庄等六个村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就涉及享受安置房人员的问题仅在“人口界定”部分规定了2002年7月22日以后至整村拆迁完毕之日，迁入郑东新区规划区内的安庄村村民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享受郑东新区征迁补偿安置政策。但上述方案对于人口界定的办法和程序没有详细的规定，而龙源办事处制定的《龙源嘉苑宗地二回迁安置工作方案》在“安置房分配对象”部分除作出上述规定外，还进一步规定“未尽事宜，由各村依据村规民约执行享受安置房分配待遇的人口要进行张榜公示，经三榜定案，报办事处审核备案。”因龙源办事处是郑东新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在法律上对外代表郑东新区管委会并由其承担法律责任。故应将郑东新区管委会指定的《王马庄等六个村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与龙源办事处制定的《龙源嘉苑宗地二回迁安置工作方案》作为一个整体理解，后一方案是对前一方案的细化、补充。按照上述两个方案，原告是否可继续作为“安置房分配对象”应由安庄村依据村规民约执行并经过三榜定案，在安庄村拆迁安置过程中，原告实际上也已被安庄村两委组织召开会议决定不再属于应享受安置房分配人员之内。而村组是否将原告认定为应享受住房安置人员则属于该村村民自治范畴的事项，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故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郑东新区管委会给付其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租房补助等相关费用部分，在涉案《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51）中已就该部分安置补偿待遇的给付标准、方式等作出了约定，但从上述协议书来看，安庄村所涉及的拆迁安置补偿，系以户为单位签订《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征迁人也已向原告所在户给付了该户因拆迁应获得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款项，将涉案《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履行完毕，完成了相关拆迁安置补偿职责。故原告要求郑东新区管委会给付该部分安置补偿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邓德玉的诉讼请求。后邓德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行终1587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法院认为，邓德玉2002年与韩艳红结婚迁入安庄村，其在2011年底开始的村庄整体拆迁改造中，符合郑东新区征迁补偿安置政策，享有获得安置补偿的权利。韩艳红父亲韩国增2012年代表邓德玉和韩艳红签订《安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邓德玉的安置补偿权利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应受法律保护。后邓德玉与韩艳红虽然离婚，但邓德玉的安置补偿权利并不必然因此发生改变。安庄村将安庄安置房人口界定名单中的“邓德玉”变更为“李振河”（韩艳红再婚丈夫）的行为侵害了邓德玉的合法权益。但郑东新区管委会以邓德玉、韩国增所在的户为单位对其进行安置补偿并无不当。邓德玉通过安置补偿应获得的财产权利包含在邓德玉、韩国增、韩艳红等所在户应一并分配的安置补偿财产之中，邓德玉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其与韩艳红共同财产及安置利益的分配。在此情况下，邓德玉要求郑东新区管委会单独给付其安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邓德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1日，韩国增、孙小改、韩艳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协商同意将安庄村安置房人口界定第一榜名单中邓德玉、男、汉族、身份证号：改成李振河、男、汉族、身份证号：。2018年12月15日，龙源嘉苑宗地二回迁安置抽取房源确定认书载明：安庄村一组韩国增抽取安置房5套，分别为：70户型：2号楼1单元1层104、2号楼2单元7层703、16号楼1单元8层802、17号楼2单元13层1302，140户型：8号楼1单元8层804。被告韩国增在户代表签字处签字并按捺手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龙源嘉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10月30日，韩国增、孙小改、韩艳红、李振河、韩旭苹、韩刘旭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承诺本户所报的网签名单是经过家庭所有成员共同协商、最后确定的名单，所报人员名单均为我家庭组成人员，所报信息真实、准确。如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矛盾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签定此确认书的人员承担。以上事实由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初729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587号行政判决书、《龙源嘉苑宗地二回迁安置抽取房源确认书》、《情况说明》、《承诺书》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安庄村拆迁安置房系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被告韩国增代表韩国增一户六人的韩艳红、邓德玉、韩国增、孙小改、韩刘旭、韩旭苹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安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该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对邓德玉的安置补偿权利进行了确认，应受法律保护。后邓德玉与韩艳红虽然离婚，但邓德玉的安置补偿权利并不必然因此发生改变。本案中，韩国增一户共分得5套房屋，即郑州市××大道××路交叉口龙源嘉苑2号楼1单元1层104（70户型）、2号楼2单元7层703（70户型）、16号楼1单元8层802（70户型）、17号楼2单元13层1302（70户型）、8号楼1单元8层804（140户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郑州市××大道××路交叉口龙源××小区××楼××单元××号房屋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与韩艳红离婚前被告领取的相关费用，被告称已用于家庭生活，关于离婚后被告领取的相关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代其领取的具体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安置费、过渡费、交通补助费、生活费、租房补助费共计32400元，安置房装修费30000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德玉返还郑州市××大道××路交叉口龙源嘉苑17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房屋。二、驳回原告邓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共同负担。本院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出示淮阳县公安局许湾派出所户籍证明一份，具体内容为：邓书行，男，汉族，出生日期1976年12月1日。籍贯河南省淮阳县，住址河南省××区许湾乡邓楼177号，公民身份号码。该份证据拟证明邓德玉涉嫌一人多户，真实合法户籍在周口市××区许湾乡××村，邓书行化名“邓德玉”，以虚假身份恶意与韩艳红结婚和在安庄村落户的行为均无法律效力，不应享有安庄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亦无权主张韩国增家庭的拆迁安置利益。二审中邓德玉认可2010年曾在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公安局许湾派出所办理名为邓书行的身份证及并在当地领取户口本。本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原告违反国家户籍法管理规定，先后在公安机关办理两个身份证并领取户口本，姓名分别为邓德玉、邓书行，两个身份证均由公安机关发放均未注销，在公安机关对其真实身份和信息作出认定之前，本案原告以邓德玉名字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亦不应受理,依法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德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还邓德玉；上诉人邓德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李振河、韩国增、韩艳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朱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佳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