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操军，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聿如，湖南省益阳市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海燕，女，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山，男，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唐操军与被申请人李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湘0903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李海燕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湘09民终62号民事判决。唐操军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湘09民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唐操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聿如、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唐操军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海燕向唐操军出具的借条原件充分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李海燕，故涉案债权转让已产生效力。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李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唐操军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李海燕向唐操军出具借据，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唐操军借款65000元，在李海燕向唐操军出具的借据上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为2%。为了督促及时支付利息或还款须留有2000元的不逾期保证金，如没有逾期，保证金在清算借款时退还。如有延误，逾期后，借款人自愿按每天1%承担违约金赔偿，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同时，李海燕向唐操军承诺：“自愿以恒大绿洲4栋2808房子做抵押，如不及时还钱，唐操军有权入住此套房子”。此借款来源系因李海燕欠案外人谭涛债务，而李海燕所欠谭涛债务中有50000元由谭涛通过谭涛的嫂嫂唐淑云向唐淑云的弟弟唐操军所借。因李海燕未及时偿还所欠谭涛的债务，导致该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唐操军的债权不能实现。2017年10月1日，唐操军、李海燕及案外人谭涛经协商同意，三方确认李海燕所欠谭涛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合计65000元，不再由李海燕向谭涛偿还，而是由李海燕向实际债权人唐操军出具借据，由李海燕直接向唐操军偿还，遂形成本案借据。李海燕向唐操军出具借据后，李海燕没有按期偿还，后经唐操军催收未果，酿成纠纷，唐操军诉至法院。庭审中，唐操军当庭陈述，在李海燕出具借据时，唐操军收取了李海燕不逾期保证金2000元。唐操军没有提交律师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海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以及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唐操军提供的借据有相应的原件，关于借据的资金来源，李海燕虽不是从唐操军手中直接借款，但有证人证言及唐操军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借据上所列借款数额系因李海燕欠案外人谭涛债款转让至实际债权人即本案唐操军所致，李海燕向唐操军出具借据这一民事法律行为本身证明唐操军、李海燕之间设立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依法认定唐操军与李海燕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逾期后，借款人按每日1%承担违约金赔偿，并承担其他一切费用和损失，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对借款逾期后，唐操军就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等各项主张中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视为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即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人留2000元作为不逾期保证金，唐操军据此收取李海燕不逾期保证金2000元，于法无据。故依法认定唐操军已经收取李海燕的不逾期保证金2000元作为李海燕已经偿还给唐操军的借款本金。据此，李海燕实际所欠唐操军借款本金为63000元。李海燕应予偿还，并应支付利息。关于唐操军起诉要求李海燕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唐操军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唐操军借款本金63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唐操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唐操军负担25元，李海燕负担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00元，由李海燕负担。李海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操军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唐操军承担。唐操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唐操军已完成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款义务履行的举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操军在2018年7月份逼迫李海燕签下欠款为6.3万元欠条一张，除此以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海燕是否需要偿还唐操军6.3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李海燕欠案外人谭涛债务，李海燕所欠谭涛债务中，有50000元是由谭涛通过谭涛的嫂嫂唐淑云，向唐淑云的弟弟唐操军所借。李海燕与唐操军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唐操军未提供证据证明谭涛的债权已转移给唐操军并已通知到李海燕，该债权转让对李海燕不发生效力。李海燕与唐操军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3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驳回唐操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共计3425元由唐操军负担。再审期间，唐操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材料，拟证明李海燕欠钱的事实，证明债权的来源及事实。李海燕的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电话录音只能证明李海燕有欠款事实，但是并不能说明欠唐操军的钱。本院认为，唐操军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李海燕向唐操军出具借条这一事实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李海燕陆续找案外人谭涛借款，而李海燕所欠谭涛债务中有50000元由谭涛通过谭涛的嫂嫂唐淑云向唐淑云的弟弟唐操军所借。因李海燕未及时偿还所欠谭涛的债务，导致该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唐操军的债权不能实现。故谭涛将上述5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唐操军。2017年10月1日，唐操军、李海燕及案外人谭涛就谭涛从唐操军处借款后再借给李海燕的债务本金50000元及利息的偿还事项达成合意，三方确认李海燕所欠谭涛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合计65000元，由李海燕向实际债权人唐操军出具借据，由李海燕直接向唐操军偿还，遂形成本案借据。另留2000元作为不逾期保证金。同时，李海燕在上述借条中向唐操军承诺：“自愿以恒大绿洲4栋2808房子做抵押，如不及时还钱，唐操军有权入住此套房子”。本院认为，本案借据系李海燕亲笔书写，出具借据时谭涛、唐操军、李海燕三方均在场，谭涛认可涉案债权转让，故该债券转让应予确认有效。另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唐操军收取的履约保证金2000元，于法无据，应冲抵本金。据此，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均有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唐操军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9民终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3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共计3425元由李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鹏飞审 判 员 毛杰中审 判 员 张文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志华书 记 员 周泽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