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曙光，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五常市）。2010年9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二千元，2010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6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丹，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艳平，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1992年4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3月2日刑满释放。1998年6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7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靖婷，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作出（2019）黑0603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到大庆市让胡路区丽水华城水明园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丽水华城水明园A5-X号楼4单元XXX室胡某家，盗走胡某家一件依莎灡萱貂皮大衣，一条黄金项链、一枚戒指、一条白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枚黄金戒指、一枚猫眼石黄金戒指、一枚紫水晶戒指、一条紫水晶项链、一条黑珍珠项链、一对金耳环、一条黄金转运珠、一枚银色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纪念章、一枚金色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图案的纪念章，一台掌中宝录像机、一部华为荣耀手机、一块手表、一台卡西欧牌数码相机、一台黑色数码相机，一套茶具、一盒普洱饼茶叶，一条蚕丝被，放在卫生间的一套韩国兰芝化妆品、一瓶力士牌洗发水、一瓶KARESVS牌的护发素、一瓶浴液、一只牙博士牌牙膏，一顶黑色帽子和一顶蓝色帽子、一个灰色腰包、一个蓝色背包、现金人民币1000元。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搜查并依法扣押胡某家被盗物品蚕丝被、灰色腰包、一枚银色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纪念章、一枚金色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图案的纪念章、力士牌洗发水、KARESVS牌的护发素、浴液、牙博士牌牙膏。在郑艳平和王曙光驾驶的吉Ｊ×××××轿车内搜查到一顶黑色帽子。在王曙光爷爷王德财住处依法扣押胡某被盗物品依莎灡萱女款披肩貂皮大衣一件。扣押物品已返还胡某，其余物品未能起回。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盗依莎灡萱牌女款黑色披肩貂皮价值人民币8820元，被盗大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银色纪念章价值人民币500元。2.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到大庆市红岗区庆泰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庆泰小区2号楼X单元XXX室王某1家，盗走一件金蔷薇男士貂皮大衣、10盒茶叶、一个镀金手镯、一条手链、一条手链，一把飞科剃须刀、一个观音吊坠、一件工艺品、一盒七彩菌园牌古法黑糖、现金人民币200元。在郑艳平居住平房依法扣押王某1家被盗物品镀金手镯、一条深绿色手链、七彩菌园牌古法黑糖、金元宝工艺品。在郑艳平驾驶的吉Ｊ×××××轿车内搜查到绿色玉质观音吊坠。在王曙光爷爷王德财住处依法扣押王某1家被盗物品金蔷薇男士貂皮大衣一件。扣押物品已返还王某1，其余物品未能起回。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被盗金蔷薇男款黑色帽服貂皮大衣价值人民币7200元，玲珑薈工艺品价值人民币450元，七彩菌园云南黑糖价值人民币39.90元。3.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到大庆市红岗区庆泰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庆泰小区3-3号楼X单元XXX室宫某家，盗走一块高仿积家牌制动机械表、一块银色超薄型手表、小猪储钱罐、王麻子牌不锈钢刀具、一块十字绣。在郑艳平居住平房依法扣押宫某家被盗物品高仿积家牌制动机械表、释迦摩尼佛像图案的十字绣。扣押物品已返还宫某，其余物品未能起回。4.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到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湿地福苑A10号楼X单元XXX室孙某1家，盗走一个黄金手镯、一个白金戒指、一条白金项链，一条黄白相间椭圆形玉髓项链、现金人民币1000元。在被告人郑艳平居住平房依法扣押孙某1家被盗物品黄白相间椭圆形玉髓项链。扣押物品已返还孙某1，其余物品未能起回。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黄金手镯价值人民币11683元，黄白相间椭圆形玉髓项链价值人民币300元。5.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窜至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湿地福苑A10号楼X单元XXX室何某家，盗走一条黄金项链，一个玉镯子，一个金镯子，一枚钻戒，一个zippo打火机。在郑艳平居住平房依法扣押何某家被盗物品zippo打火机，经对王曙光使用的黑色金某S9手机进行提取，在王曙光使用的金某S9手机微信中提取到一张何某家被盗物品玉镯子的照片。扣押物品已返还何某，其余物品未起回。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zippo打火机价值人民币1080元。6.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到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新城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银浪新城小区A06号楼X单元XXX室王某2家，盗走一套喜羊羊与灰太狼压岁金钞、一套中国建设银行猴年压岁金、一套中国建设银行鸡年压岁金、10枚中国银行猴年硬币、5枚中国银行发行的反法西斯70周年纪念币、一条白金手链、一套凹型正畸牙刷、一套膜法世家面膜和一套OSM牌化妆品、一瓶红葡萄酒，现金2000元。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搜查并依法扣押王某2家被盗物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压岁金钞、中国建设银行猴年压岁金、中国建设银行鸡年压岁金、中国银行猴年硬币、中国银行反法西斯70周年纪念币、OSM牌化妆品、悠兔牌凹型正畸牙刷。扣押物品已返还王某2，其余物品未起回。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中国建设银行喜羊羊与灰太狼压岁金钞价值人民币568元，中国建设银行猴年压岁金价值人民币568元，中国建设银行鸡年压岁金价值人民币588元，悠兔牌凹型正畸牙刷3盒共价值人民币111.30元、悠兔牌牙刷2盒共价值人民币34.24元、OSM牌（欧诗曼）化妆品2瓶价值人民币207.20元。7.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到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新城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银浪新城小区A11号楼X单元601室沈某家，盗走一箱贵州茅台集团富贵万年陈年老坛酒、3桶昆仑牌汽车机油、一双阿迪达斯运动鞋、一副凯迪拉克太阳镜、一副COACH太阳镜、一块机械手表。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搜查并依法扣押沈某家被盗物品一箱贵州茅台集团富贵万年陈年老坛酒V35型白酒、凯迪拉克太阳镜、COACH太阳镜。扣押物品已返还沈某，其余物品未起回。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贵州茅台集团富贵万年陈年老坛酒V35型价值人民币1592元，凯迪拉克太阳镜价值人民币1062元，COACH太阳镜价值人民币1872元。8.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到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新城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乘风新城C06号楼X单元XXX室陈某1家，盗走一颗转运珠和一盒玉如意吊坠。在郑艳平居住平房依法扣押陈某1家被盗物品玉如意吊坠。9.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7月16日期间，被告人王曙光到哈尔滨市香坊区聚宝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香坊区东三二道街聚宝小区B区XX栋1单元401室张某家，盗走一条紫金项链，一条紫金手链。在王曙光爷爷王德财住处依法扣押张某家被盗物品紫金项链一条、紫金手链一条。综上，被告人王曙光实施盗窃九次，其中与被告人郑艳平共同实施盗窃八次，二被告人盗窃财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675.64元，盗窃现金人民币45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1175.64元。赃款均被其挥霍。其余物品未能鉴定价格。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于2017年8月3日在大庆市大同区六医院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物证作案车辆；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公路卡口照片、作案工工具照片、保证单、质保单、丢失物品清单、被盗物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发还清单；证人黄某、石某、陈某2、孙某2、岳某、甘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王某1、宫某、孙某1、何某、王某2、沈某、陈某1、张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案发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窃取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1175.64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已构成盗窃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共同实施起诉书中的第九起盗窃事实不成立，理由为在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仅有从被告人郑艳平住处搜查出被害人赵某家中失窃的弹簧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据，故证据之间无法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共同实施起诉书中第十起盗窃的意见不准确。理由为无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郑艳平参与了第十起盗窃且被告人王曙光当庭明确陈述第十起盗窃是王曙光个人所为，在案亦有从被告人王曙光与其爷爷共同居住房屋内起获的赃物予以佐证，故该起盗窃犯罪系被告人王曙光个人所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曙光窃取张某家中11张面值100美元的意见，在案只有被害人张某的第一次陈述中提及家中有11张面值100美元被盗，但被害人未对失窃美元的来源及在家中具体陈放位置给予明确陈述，故证实被告人王曙光窃取了11张面值100美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曙光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曙光辩解起诉指控的第1起、第4起、第5起、第6起盗窃犯罪中的盗窃物品数量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在上述四起盗窃犯罪中被害人发现家中物品被盗后能在第一时间报案并能够清楚完整的陈述被盗物品数量、被盗物品特征等细节具有较高的客观性，反观被告人王曙光的供述，每次供述均不稳定前后不一，避重就轻的心理明显，客观性较弱，故对被告人王曙光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曙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郑艳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曙光、郑艳平依法退赔所盗窃各被害人所有的物品或抵价赔偿（后附退赔清单）。三、作案工具吉Ｊ×××××白色福特轿车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公安机关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曙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认定盗窃物品和数量不准确，判决书和退赔清单上提到的没有进行价格认定的物品上诉人没有盗窃，没有在上诉人处查获，仅凭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2.没有进行价格认定的物品金额不应计入上诉人盗窃数额，不属于盗窃行为情节严重的情形。3.上诉人王曙光系普通入户盗窃、多次盗窃，不属于盗窃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王曙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部分被盗物品如首饰等都具有较高的价值，但没有任何凭证予以证实，仅凭被害人单某陈述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2.退赔清单中许多物品没有品牌、购买凭证、物品细节，无法认定该物品存在，也无法完成退赔。上诉人郑艳平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盗窃行为均系王曙光一个完成。2.第4起、第5起犯罪没有参与，案发时在农田地里干活。3.第2起观音吊坠、第8起玉如意吊坠是上诉人郑艳平本人购买，并且被害人所失玉如意是七个头，上诉人所购买的玉如意是六个头。4.王曙光从未对郑艳平表示去盗窃，在郑艳平住处扣押的物品王曙光称是其购买所得。王曙光指证郑艳平知晓盗窃行为系因开庭时错误领会检察官、法官所讲的如实供述会减少刑期的潜在意思，在不指证郑艳平就不构成如实供述的心理压力下，才罔顾事实予以供述。本次审理没有律师参与。5.几起案件中都是王曙光开车到案发地附近下车，郑艳平将车开回大同区，王曙光自行返回。仅第1起系郑艳平将王曙光接回。郑艳平处存放的是一些日常用品，贵重物品未在郑艳平处存放，亦未见过，郑艳平没有占有过任何王曙光盗窃的财物。6.盗窃黄金手镯事实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认定郑艳平不构成盗窃罪，不应判处三年以上刑期。上诉人郑艳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第4起、第5起案发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案发地点在龙凤区，当时郑艳平在大同区高台子种地，不在案发地点，认定此两起案件事实的证据中的公路卡口照片无法显示车辆驾驶者，无法显示乘车人，且郑艳平、王曙光对此证据均不认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郑艳平参与第4起、第5起盗窃。虽然在郑艳平住查获第4起案件中的玉髓项链、第5起案件中的ZIPPO火机，但系王曙光在郑艳平家居住时王曙光存放，并非郑艳平分得的赃物。认定郑艳平的盗窃数额应扣减第4起、第5起中的14063元。2.第1起盗窃中的1000元现金、第6起盗窃中的2000元现金王曙光当庭否认，无证据证实前述盗窃事实。认定郑艳平盗窃数额应扣减此两起盗窃中的3000元。3.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物品数量证据不足，除被害人自述以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被盗物品存在，并且王曙光有异议的物品中包含的首饰、手机、数码相机等物品均为价值较高且属于享受售后保障服务的商品，未能提供购买凭证及质量保障卡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盗窃数额时没有包括退赔明细中物品价值，也就不存在退赔或折价赔偿。3.郑艳平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7年6月19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让胡路区丽水华城水明园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丽水华城水明园A5-9号楼X单元XXX室胡某家，盗走胡某家一条蚕丝被、一个灰色腰包，一枚银色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纪念章、一枚金色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图案的纪念章、一瓶力士牌洗发水、一瓶KARESVS牌的护发素、一瓶浴液、一盒牙博士牌牙膏，一顶黑色帽子，一件依莎灡萱貂皮大衣。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搜查并依法扣押胡某家被盗物品一条蚕丝被、一个灰色腰包、一枚银色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纪念章、一枚金色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图案的纪念章、一瓶力士牌洗发水、一瓶KARESVS牌的护发素、一瓶浴液、一盒牙博士牌牙膏。在郑艳平和王曙光驾驶的吉Ｊ×××××轿车内搜查到一顶黑色帽子。在王曙光爷爷王德财住处扣押胡某被盗物品依莎灡萱女款披肩貂皮大衣一件。扣押物品已返还胡某。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盗依莎灡萱牌女款黑色披肩貂皮价值人民币8820元，被盗大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银色纪念章价值人民币500元。2.2017年6月26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红岗区庆泰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庆泰小区X号楼X单元302室王某1家，盗走王某1家一件金蔷薇男士貂皮大衣、一个镀金手镯、一条深绿色手链、一个绿色玉观音吊坠、一件玲珑薈工艺品、一盒七彩菌园牌古法黑糖。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扣押王某1家被盗物品镀金手镯、一条深绿色手链、七彩菌园牌古法黑糖、金元宝工艺品。在郑艳平驾驶的吉Ｊ×××××轿车内搜查到绿色玉质观音吊坠。在王曙光爷爷王德财住处扣押王某1家被盗物品金蔷薇男士貂皮大衣一件。扣押物品已返还王某1。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被盗金蔷薇男款黑色帽服貂皮大衣价值人民币7200元，玲珑薈工艺品价值人民币450元，七彩菌园云南黑糖价值人民币39.90元。3.2017年6月26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红岗区庆泰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庆泰小区X号楼3单元502室宫某家，盗走一块高仿积家牌制动机械表、一块十字绣。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扣押宫某家被盗物品高仿积家牌制动机械表、释迦摩尼佛像图案的十字绣。扣押物品已返还宫某。4.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湿地福苑X号楼1单元1103室孙某1家，盗走一条黄白相间椭圆形玉髓项链。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扣押孙某1家被盗物品黄白相间椭圆形玉髓项链。扣押物品已返还孙某1。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黄白相间椭圆形玉髓项链价值人民币300元。5.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湿地福苑X号楼2单元1004室何某家，盗走一个zippo打火机。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扣押何某家被盗物品zippo打火机。扣押物品已返还何某。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zippo打火机价值人民币1080元。6.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新城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银浪新城小区X号楼4单元401室王某2家，盗走一套喜羊羊与灰太狼压岁金钞、一套中国建设银行猴年压岁金、一套中国建设银行鸡年压岁金、10枚中国银行猴年硬币、5枚中国银行发行的反法西斯70周年纪念币、一套凹型正畸牙刷、一套OSM牌化妆品。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扣押王某2家被盗物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压岁金钞、中国建设银行猴年压岁金、中国建设银行鸡年压岁金、中国银行猴年硬币、中国银行反法西斯70周年纪念币、OSM牌化妆品、悠兔牌凹型正畸牙刷。扣押物品已返还王某2。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中国建设银行喜羊羊与灰太狼压岁金钞价值人民币568元，中国建设银行猴年压岁金价值人民币568元，中国建设银行鸡年压岁金价值人民币588元，悠兔牌凹型正畸牙刷3盒共价值人民币111.30元、悠兔牌牙刷2盒共价值人民币34.24元、OSM牌（欧诗曼）化妆品2瓶价值人民币207.20元。7.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驾驶吉Ｊ×××××白色福特轿车至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新城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银浪新城小区X号楼X单元601室沈某家，盗走一箱贵州茅台集团富贵万年陈年老坛酒V35型、一副凯迪拉克太阳镜、一副COACH太阳镜。在郑艳平居住平房搜查并依法扣押沈某家被盗物品一箱贵州茅台集团富贵万年陈年老坛酒V35型白酒、凯迪拉克太阳镜、COACH太阳镜。扣押物品已返还沈某。经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贵州茅台集团富贵万年陈年老坛酒V35型价值人民币1592元，凯迪拉克太阳镜价值人民币1062元，COACH太阳镜价值人民币1872元。8.2017年7月24日，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至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新城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乘风新城X号楼X单元202室陈某1家，盗走一盒玉如意吊坠。在郑艳平居住平房依法扣押陈某1家被盗物品玉如意吊坠。9.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7月16日期间，上诉人王曙光至哈尔滨市香坊区聚宝小区，使用技术开锁方式进入香坊区东三二道街聚宝小区X区X栋1单元401室张某家，盗走一条紫金项链，一条紫金手链。在王曙光爷爷王德财住处依法扣押张某家被盗物品紫金项链一条、紫金手链一条。综上，上诉人王曙光实施盗窃九次，其中与上诉人郑艳平共同实施盗窃八次，二上诉人共同盗窃财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992.64元。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于2017年8月3日在大庆市大同区六医院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曙光及辩护人、上诉人郑艳平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王曙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认定盗窃物品和数量不准确，判决书和退赔清单上提到的没有进行价格认定的物品上诉人没有盗窃，没有在上诉人处查获，仅凭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侦查机关查获并扣押的物品应认定为二上诉人盗取，已被侦查机关查扣的部分物品不具备价格认定所需条件而未做价格认定，已由侦查机关予以发还。对于做出价值鉴定意见的物品金额计为盗窃犯罪数额。被害人陈述的其他物品和现金仅有被害人陈述、二上诉人未予供述、未在二上诉人处查获此部分财物的情况下，认定此部分财物被二上诉人盗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没有进行价格认定的物品的金额不应计入上诉人盗窃数额，不属于盗窃行为情节严重的情形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与对王曙光上诉理由评判意见1相同。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曙光系普通入户盗窃、多次盗窃，不属于盗窃罪情节严重的情形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入户盗窃，数额达到“两高”《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数额巨大50%的，可以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王曙光入户盗窃，盗窃财物数额为24992.64元，未达到数额巨大50%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其盗窃行为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被盗物品如首饰等都具有较高的价值，但没有任何凭证予以证实，仅凭被害人单某陈述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与对王曙光上诉理由1的评判意见相同，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退赔清单中许多物品没有品牌、购买凭证、物品细节，无法认定该物品存在，也无法完成退赔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与对王曙光上诉理由1的评判意见相同，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郑艳平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盗窃行为均系王曙光一个人完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2018年一审审理期间的第一次庭审中王曙光、郑艳平均供述一起商量进行盗窃，郑艳平负责开车。虽然在第二次庭审中，郑艳平不认可犯罪事实、罪名，不承认参与过盗窃，王曙光仅承认郑艳平驾车拉载王曙光，不承认郑艳平知道王曙光盗窃，但无证据证实，对其翻供之供述不予认定。王曙光在2019年发回重审的一审期间第一次审理中仍供认与郑艳平共同盗窃，仅第十起为王曙光个人实施；仍供认其他盗窃行为郑艳平没有一起入室，但是一起盗窃，郑艳平拉其到盗窃现场或附近，返回时不一定来接。庭审中郑艳平承认开车拉王曙光去过案发现场三四次，郑艳平虽不承认知道王曙光实施盗窃，但综合一审庭审期间的二上诉人供述，足以认定郑艳平参与了共同盗窃行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4起、第5起犯罪没有参与，案发时在农田地里干活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曙光供认郑艳平参与此两起盗窃，郑艳平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案发时未前往盗窃现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2起犯罪中的玉观音吊坠、第8起犯罪中的玉如意吊坠是上诉人郑艳平本人购买，并且被害人所失玉如意是七个头，上诉人所购买的玉如意是六个头的上诉理由。经查，无充分证据证实其郑艳平所述事实，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曙光从未对郑艳平表示去盗窃，在郑艳平住处扣押的物品王曙光称是其购买所得。王曙光指证郑艳平知晓盗窃行为系因开庭时错误领会如实供述会减少刑期的意思，在不指证郑艳平就不构成如实供述的心理压力下，才罔顾事实予以供述。本次审理没有律师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实王曙光存在错误意思表示、迫于压力做出违背事实的陈述。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委托辩护或指定律师辩护的权利，其表示无委托辩护人，不要求指定律师辩护。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几起案件中都是王曙光开车到案发地附近下车，郑艳平将车开回大同区，王曙光自行返回。仅第1起系郑艳平将王曙光接回。郑艳平处存放的是一些日常用品，贵重物品未在郑艳平处存放，亦未见过。郑艳平没有占有过任何王曙光盗窃的财物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郑艳平多次驾车拉载王曙光到案发现场，结合一审庭审期间二上诉人关于共同商量盗窃的供述，其与王曙光构成共同盗窃。二上诉人主观上有共同盗窃故意，客观上各有分工的实施了盗窃行为，郑艳平是否每次接回王曙光、盗窃物品在何处存放、郑艳平是否实际占有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盗窃黄金手镯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与对王曙光上诉理由1的评判意见相同。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7.第4起、第5起案发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案发地点在龙凤区，当时郑艳平在大同区高台子种地，不在案发地点，认定此两起案件事实的证据中的公路卡口照片无法显示车辆驾驶者，无法显示乘车人，且郑艳平、王曙光对此证据均不认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郑艳平参与第4起、第5起盗窃。虽然在郑艳平住处查获第4起案件中的玉髓项链、第5起案件中的ZIPPO火机，但系王曙光在郑艳平家居住时王曙光存放，并非郑艳平分得的赃物。认定郑艳平的盗窃数额应扣减第4起、第5起中的14063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曙光供述郑艳平参与第4起、第5起犯罪，且在郑艳平住处查获涉案玉髓项链、ZIPPO火机，辩护人所提郑艳平未在案发地点无证据证实。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第1起盗窃中的1000元现金、第6起盗窃中的2000元现金王曙光当庭否认，无证据证实前述盗窃事实，认定郑艳平盗窃数额应扣减此两起盗窃中的3000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与王曙光上诉理由1的评判意见相同。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9.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物品数量证据不足，除被害人自述以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被盗物品存在，并且王曙光有异议的物品中包含的首饰、手机、数码相机等物品均为价值较高且属于享受售后保障服务的商品，未能提供购买凭证及质量保障卡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盗窃数额时没有包括退赔明细中物品价值，也就不存在退赔或折价赔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与对王曙光上诉理由1的评判意见相同。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10.郑艳平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曙光与郑艳平合谋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系各有分工，但地位作用基本相同，均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总计价值24992.64元，数额较大，二上诉人行为均构成盗窃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曙光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二上诉人盗取被害人报案时所称未扣押到的物品以及现金证据不足，致犯罪数额认定不当、量刑不当、损失退赔不当。综合考量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犯罪动机、目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牺、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定罪部分及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曙光、郑艳平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王曙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上诉人郑艳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玉如意吊坠一个返还陈某1，紫金项链一条、紫金手链一条返还张某，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