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乔口镇水星村八组250号。法定代表人：龙正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晴，湖南简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援，湖南简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板仓南路33号。法定代表人：邱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凤，女，1993年9月16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豪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管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豪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一、由中茂管理公司支付双豪公司日常保洁服务费36913元。二、由中茂管理公司支付双豪公司临时（建筑）垃圾清运费43200元。三、由中茂管理公司支付双豪公司开荒费用678089元。四、由中茂管理公司承担违约金3058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茂管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豪公司已完成2018年5月至6月的全部日常清洁工作，中茂管理公司共计应支付服务费397718元，已付360805元，仍欠36913元未支付，即也是双豪公司未开票的金额，由双方提交的结算材料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认为中茂管理公司内部结算流程未完成，双豪公司无权结算临时（建筑）垃圾清运费43200元的结论是错误的。临时（建筑）垃圾并不包括在合同约定日常保洁服务中，且中茂管理公司称不存在临时垃圾清运的说法与其提供证据相矛盾。双豪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依约向中茂管理公司提供了临时（建筑）垃圾清运费保洁人员签到等相关结算资料，确认了结算金额，中茂管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三、双豪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开荒服务，有双豪公司提供的保洁人员提供开荒工作的现场照片、证人出庭佐证，且中茂管理公司已经认可双豪公司提供了开荒服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双豪公司的该项请求明显错误。四、中茂管理公司违约未支付各项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豪公司起诉合同已到期，故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严重脱离了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规则。被上诉人中茂管理公司辩称，一、中茂管理公司已经根据双豪公司在2018年5月、6月期间为中茂管理公司提供的服务确定中茂管理公司应支付给双豪公司的服务费为360805元，且中茂管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双豪公司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此外，双豪公司已经在未向中茂管理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实际多收取了中茂管理公司36900元，中茂管理公司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依据完全不具有证明力的付款申请表，对双豪公司关于临时垃圾清运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开荒服务合同，其所提供的所谓的“开荒工作的现场照片”亦是擅自进入中茂管理公司场地所拍出的摆拍照片，其所谓的证人与其要么是近亲属关系、要么身份无法核实，所提供的证言亦前后矛盾。四、双豪公司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在中茂管理公司多次提醒、容忍退让的情况下仍然毫无改进，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应为双豪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中茂管理公司向双豪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于法无据。双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茂管理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日常保洁服务费48371元、临时垃圾清运费43200元、开荒费用678089元（含南楚古都开荒费用）、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支付违约金3058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中茂管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双豪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中茂城物业日常保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保洁服务合同)及其附件。乙方为保洁服务专业机构，甲方委托乙方为中茂城广场项目提供日常保洁服务。该保洁服务合同就服务期限、服务范围、服务费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约定。案外人长沙华烨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曾向中茂管理公司交付投标保证金20000元，中茂管理公司出具了收据。双豪公司中标中茂城广场项目后，直接将20000元支付给长沙华烨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华烨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述收据转给了双豪公司，作为双豪公司向中茂管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的依据。保洁服务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6月底，双豪公司为中茂管理公司提供日常的保洁服务。2018年6月27日，中茂管理公司向双豪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载明：“……现因你日常保洁服务不到位，导致我司受到行政主管部门处罚……通知如下：（1）你我两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中茂城物业日常保洁服务合同》于你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终止；（2）根据《保洁合同》第九条第七款之规定，你司应支付我司违约金65026元；（3）根据《保洁合同》第九条第九款之规定，你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撤走全部人员和设备”。2018年7月7日，双豪公司向中茂管理公司发送《关于限期付款的函》，载明：“……没有你公司所称的行政处罚，你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合同期限是今年10月届满，……你公司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支付我公司的保洁服务费，已严重违约，请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支付我公司的保洁服务费……”。庭审查明，双豪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共计向中茂管理公司开具了813445.39元日常保洁费的发票，中茂管理公司以公对公的形式直接向双豪公司支付了452640.39元，以现金形式代双豪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132778元，按照双豪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胡小花支付了228027元，以上共计支付了813445.39元。另，双方均认可保洁服务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剩余日常保洁服务费的问题。双豪公司认为中茂管理公司应当支付的日常保洁费不止813445.39元，还存在48371元未开票需支付的款项；中茂管理公司认为日常保洁费已经全部结清。经审查，双豪公司在提供保洁服务期间，向中茂管理公司共计开具的发票金额为813445.39元，而中茂管理公司也以不同形式全额支付了发票金额。双豪公司主张存在未开票但需要支付的款项，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双豪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日常保洁费4837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临时垃圾清运费的问题。双豪公司认为43200元是临时建筑垃圾的清运费，不是日常垃圾，不包括在日常保洁中，需要另外计算；中茂管理公司认为双豪公司的工作就是日常保洁，不存在临时垃圾清运的说法，对付款申请表上签字的人不认可，付款流程也没有走完，双方未形成结算。经审查，双豪公司提交了的付款申请表，付款事由为中茂城开业前建筑垃圾清运费43200元，在申请部门意见栏有杨情华、刘安的签名，杨情华曾是中茂管理公司物业部员工，现已被开除，刘安系中茂管理公司保安。该付款申请表的行政副总、常务副总、总经理、财务部意见栏均为空白，证明其申请流程并未进行到底，可见，双方就该43200元并未形成结算，双豪公司据此要求中茂管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开荒费用的问题。双豪公司认为其为中茂管理公司开了三次荒，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开荒工作，并按照合同计算开荒费用为678089元，中茂管理公司应当支付；中茂管理公司认为双方没有签订开荒合同，即使承认双豪公司提供了开荒服务，也只提供了一天的服务，且开荒质量不达标，进而导致中茂管理公司另外聘请第三方进行开荒工作，故对双豪公司要求的开荒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双豪公司虽提交了中茂城商业广场（南楚古都开街前开荒保洁）服务方案和中茂城商业广场（开业前开荒保洁）服务方案，但不能证明其已经向中茂管理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双豪公司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从三名证人的证言以及证人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4月29日确实进行了开荒工作，但包括证人龙某在内的三名证人与双豪公司之间的关系并未得到证实，且双豪公司并未提交其与中茂管理公司就开荒工作进行结算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双豪公司向中茂管理公司提供了开荒服务，对于双豪公司此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双豪公司认为合同是无法继续履行，中茂管理公司违法解约，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5800元；中茂管理公司认为双豪公司违约在先，故有权解除合同，无需返还履约保证金，无需支付违约金。经审查，双方签订的《中茂城物业日常保洁服务合同》的期限截至2018年10月19日，双豪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起诉，时至起诉之日，该合同履行期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但中茂管理公司应向双豪公司退还20000元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双豪公司与中茂管理公司签订的《中茂城物业日常保洁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豪公司向中茂管理公司提供了日常保洁服务，中茂管理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双豪公司请求中茂管理公司支付剩余日常保洁服务费、临时垃圾清运费、开荒费用、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豪公司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59元，由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91元，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8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豪公司与中茂管理公司签订的《中茂城物业日常保洁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日常保洁服务费是否结清的问题；2、关于临时垃圾清运费的问题；3、关于开荒费用的问题；4、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1、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双豪公司主张中茂管理公司应当支付的日常保洁费不止813445.39元，还存在未开票需支付的款项。双方对2018年5月份之前的日常保洁工作和应付款项均无异议，但双豪公司认为依据记账凭证2018年5月份应付138230元，2018年6月应付259488元，而中茂管理公司认为日常保洁费已经全部结清。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依据付款申请表，5月份保洁员工资合计132778元，6月份保洁服务费259488元，故5月、6月合计392266元，而中茂管理公司依据双豪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了360805元，故中茂管理公司还应当支付双豪公司31461元。对双豪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2、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双豪公司提供付款申请单以证明临时垃圾清运费为43200元，但付款申请单上仅有申请部门意见栏杨情华、刘安的签名，杨情华、刘安的签名无法核实，且该付款申请表的行政副总、常务副总、总经理、财务部意见栏均为空白，而前述日常保洁的付款申请表的流程均已完成，故双方就该43200元临时垃圾清运费并未实际结算。双豪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临时垃圾清运的工作量，故对双豪公司要求中茂管理公司支付临时垃圾清运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双豪公司虽提交了中茂城商业广场（南楚古都开街前开荒保洁）服务方案和中茂城商业广场（开业前开荒保洁）服务方案，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中茂管理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双豪公司并未提交其与中茂管理公司就开荒工作进行结算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双豪公司向中茂管理公司提供了开荒服务，对于双豪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双方签订的《中茂城物业日常保洁服务合同》第十四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中茂管理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按照双豪公司实际工作量请款，据实结算保洁服务费。经查，虽中茂管理公司欠付双豪公司保洁服务费31461元，但此系双方结算时的误差，也系双豪公司没有及时开具发票所致，故不能构成中茂管理公司的违约行为。故双豪公司主张中茂管理公司应当支付一个月日常保洁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中茂管理公司应向双豪公司退还20000元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双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日常保洁服务费31461元；四、驳回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6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6元，由上诉人湖南双豪市政环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25元，被上诉人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