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女，194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辉，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沅荣，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扬州溶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彪，男，1987年1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王某3，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姜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彪，原审被告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依法改判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由姜某、王某1各享有50%的份额，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大西门城西室内市场02幢门面二十七号房屋，王某2、王彪不享有份额，扣减王某1因办理王仲德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后，再就抚恤金剩余部分进行分割，由王某2、王彪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案涉遗嘱效力的认定完全错误。1、因被上诉人否认遗嘱真实性，一审法院虽然启动鉴定程序，但鉴定机构要求一审法院补充提供与遗嘱同时期检材且书写状态接近的样本字迹，因双方均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要的样本字迹，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退案处理，并认定案涉遗嘱无效，该做法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在该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明确性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代表没有其他水平更高的鉴定机构能够检验。2、对于样本字迹的采集，一审法院应依据职权主动采集，不应简单将举证责任推给当事人。3、遗嘱中王仲德的签名处按有手印，该手印是王仲德的手印，《溧水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不仅有王仲德的签名，还有手印，该手印可以与遗嘱中的手印比对。4、手印与签名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在遗嘱字迹无法鉴定、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手印真实性的认定对于本案有重大意义。5、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鉴定机构应当就遗嘱的全部字迹内容（除姜某签名外）是否是王仲德所写进行鉴定。如遗嘱内容能与样本字迹比对从而认定遗嘱内容系王仲德所写，结合手印，能够认定遗嘱的真实性。6、证人石某,4是姜某的弟媳妇，也是姜某的保姆，虽然与姜某关系较为接近，但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其证言，属于对法律理解不当。石某,4与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益关系。二、王仲德去世后，王某1共支出丧葬费用合计11.03万元，具体包括墓地3.8万元加石狮800元，殡仪馆费用7640元、安放骨灰租车700元、招待来客49860元、布置灵堂3400元、香烟990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某2、王彪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案涉遗嘱无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3未到庭答辩。王某2、王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南京市溧水区%份额由王某2、王彪共同继承；2.判令位于南京市溧水区%份额由王某2、王彪共同继承；3.判令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大西门城西室内市场02幢门面房27号房产的12.5%份额由王某2、王彪共同继承；4.判令被继承人王仲德银行存款707391元中的88423元由王某2、王彪共同继承；5.判令被继承人王仲德证券账户人民币总资产的12.5%份额由王某2、王彪共同继承；6.由姜某、王某1、王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某与被继承人王仲德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两名子女，即王某3、王某1，王仲德与其前妻育有一子王某4。2015年1月8日，王某4因病去世，其生前育有两名子女，即王某2、王彪。1995年，王仲德、姜某因房改获得坐落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一套，2000年5月8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王仲德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88.32㎡。1999年，王仲德、姜某购买坐落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一套，2001年12月30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姜某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66.62㎡。2003年，王仲德、姜某购买坐落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一套，2004年6月30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王仲德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136.56㎡。2017年6月4日，王仲德因阻塞性肺炎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神志清楚。2017年6月26日，王某1分两次从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32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向其本人账户内转账456000元，其中转账450000元的中国银行交易清单（交易流水号为221079547）上载有“16:47电话核实王仲德本人，核实本人身份信息、转账金额、用途、住址、电话、生肖、双方关系，本人同意办理”的字样。同日，王某1从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5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取现28981.74元。2017年6月27日，王某1从王仲德名下账号为54×××60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向其本人账户内转账52174.67元。2017年7月3日，王仲德因病去世，并于2017年7月4日被注销户籍，其父亲王禧春、母亲王孙氏均先于其去世。2017年7月7日，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5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分别以工资名义进账5841.51元、1133元、9000元。后王某1于同年7月14日从该账户内取现15974.51元。2017年8月17日，王某1从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32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取现700元。2017年9月7日，因王仲德死亡，其生前所在单位南京市溧水区财政局按照相关规定给其近亲属发放129160.4元的一次性抚恤费及6000元丧葬费，该笔合计135160.4元的款项于2017年11月9日发放至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5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后王某1于2017年11月12日从该账户内一次性取现50000元，并于同日从该账户内转账85162.54元至其个人名下。2017年12月21日，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5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以工资名义进账9553.67元，后王某1于同年12月29日从该账户内取现9500元。2018年2月1日、2月14日，王仲德名下账号为45×××5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分别以工资名义进账3646元、5250元，后王某1于同年2月24日从该账户内取现8900元。2018年8月15日，经查询，王仲德名下账号为52×××24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尚有余款132.59元。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姜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遗嘱人：王仲德、姜某（夫妻）。被继人：王某1、王某3姐弟。我俩现拥有一点房产，百年之后，将这点房产分割如下：一、位于㎡，此房系王某1买给我们改善居住环境，出全资给我居住，因此此房交还给他，归王某1所有。二、位于㎡（后增加了厨、卫和仓库？）此房由王某1继承。三、位于㎡，此房由王某3继承。遗属人王仲德、姜某。2017.6.26”。王某2、王彪对王某1出具的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样本材料后于2019年2月27日委托鉴定，同年3月4日，双方当事人通过摇号确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为涉案遗嘱的鉴定机构。2019年4月1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函》一份，内容为：1.经对送检材料和委托事项进行文政审查，发现检材“王仲德”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非同时期字迹，且书写人的身体状况不同，检验发现两者的对比条件不佳，烦请贵院补充提供与检材字迹同时期并且书写状态接近的样本字迹，鉴定人可再次进行比对检验。2.经对《遗嘱》上、下两处字迹进行检验，因两者为一一比对，检验难度大，无法出具明确性鉴定意见。后因双方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字迹，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日将本案作退案处理。一审另查明，王仲德名下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资金账户：10×××26）单户对账单显示，截止到2018年8月16日，股票账户内资金余额为25567.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被继承人王仲德的遗产范围；2.案涉遗嘱的效力问题；3.被继承人王仲德所留遗产应当如何分割；4.抚恤费、丧葬费的性质及如何分割。对上述问题逐项说明如下：1、关于王仲德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①不动产部分。被继承人王仲德与姜某名下共有三处不动产，即南京市溧水区、南京市溧水区房屋以及南京市溧水区房屋。上述三处房屋50%的份额应由姜某所得，剩余50%的份额系被继承人王仲德的遗产。②银行存款部分。本案中，被继承人王仲德生前共有4张中国银行账户，其中账号为45×××32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6日被王某1转账456000元；账号为45×××53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6日被王某1取款28981.74元；账号为54×××60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7日被王某1转账52174.67元，上述合计537156.41元在王仲德生前已由其本人进行处分，姜某亦表示认可，上述款项不符合遗产属性，不应作为王仲德之遗产。故关于王某2、王彪要求将该537156.41元作为被继承人王仲德之遗产进行分割的诉请，不予支持。王仲德过世后，王某1又分4次从上述3张银行卡内取现35074.51元（700+15974.51+9500元+8900元），该35074.51元均为王仲德的工资收入；且王仲德名下账号为52×××24的中国银行账户内截止2018年8月尚余132.59元，合计35207.1元（35074.51元+132.59元），该款项属于被继承人王仲德与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将姜某所有的50%即17603.55元析出，剩余17603.55元系王仲德之遗产。庭审中，对于账号为45×××32、45×××53以及54×××60三张银行卡内的余额（截止2018年8月合计为80.91元）部分双方均不要求分割，法院予以准许。③股票部分。王仲德名下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内遗留的资产应系王仲德与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过世后分割遗产时应先将姜某所有的50%份额析出，其余50%的份额系王仲德的遗产。2.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遗嘱应当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王仲德及其妻子姜某所立遗嘱为共同遗嘱，从形式上来说应为自书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故“亲笔书写”是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否则无效。本案中，王某2、王彪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现因双方均无法补充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字迹，且涉案遗嘱主文部分与最后签名部分的字迹为一一比对，检验难度大，导致鉴定部门无法就涉案遗嘱出具明确性的鉴定意见。庭审中，姜某、王某1申请证人石某,4出庭作证，因证人与姜某系姑嫂关系，其本人当庭陈述现为姜某的保姆，其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故对其证言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遗嘱通过鉴定程序无法确定该遗嘱的真实性，而姜某、王某1又未能提供其他合法客观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涉案遗嘱的效力不予采信。3.关于分割方法。由于涉案遗嘱无效，故被继承人王仲德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为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由于王仲德之子王某4先于王仲德死亡，故王某4所能继承的遗产份额由王某2、王彪代位继承。即被继承人王仲德死亡时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子姜某、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3、孙女王某2及孙子王彪，王某2、王彪所能继承的遗产份额以王某4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为限。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遗产的分割应当以有利于生活需要并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为原则。本案遗产范围中的三处房屋，考虑到房屋的实际状况及继承人人数，不宜进行实物分割，通过明确各方当事人应继承的份额比例，并以共有的方法进行处理较为适宜。即涉案三处房屋均由王某2、王彪以及姜某、王某1、王某3按份共有，其中，姜某对于三处房屋均占有62.5%（50%+12.5%）的份额，王某2、王彪对于三处房屋均各占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对于三处房屋均各占有12.5%的份额。对于王仲德遗留的17603.55元银行存款，该款项由王某2、王彪各分得12.5%的份额，即2200.4元（17603.55×12.5%），姜某、王某1以及王某3各分得25%的份额，即各分得4400.9元（17603.55×25%），由于上述款项均由王某1保管，故由王某1直接支付给王某2、王彪、姜某以及王某3。对于王仲德名下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内遗留的资产，因该账户内的资金截止庭审结束并未取出，故由双方当事人就账户内的资金余额按份共有。其中姜某占有62.5%（50%+12.5%）的份额，王某2、王彪各占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各占有12.5%的份额。至于王某1要求按照法律相关标准在被继承人王仲德的遗产范围内扣除丧葬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丧葬费用票据，且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王仲德生前单位发放的129160.4元抚恤金及6000元丧葬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是被继承人王仲德生前所在单位基于王仲德死亡而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对死者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是职工死亡后才产生的财产，性质上属于其近亲属的共有财产，不属于遗产。王某2、王彪不能基于代位继承要求分割上述款项，而有权分割上述抚恤金及丧葬费的为姜某、王某1以及王某3。关于分配原则及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分割问题，在当事人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参照处理遗产的方法予以分配，即通常情形下在死者近亲属间平均分配。本案中，由于王仲德过世后其丧葬事宜均由王某1负担，故该6000元丧葬费归王某1所有；抚恤金129160.4元由姜某、王某1以及王某3平均分配，每人分得43053.46元（129160.4/3）。因上述款项均由王某1保管，故由王某1直接支付给姜某、王某3。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现溧水区永阳街道）珍珠花苑1号302室房屋由王某2、王彪、姜某、王某1、王某3按份共有，其中王某2、王彪各占有6.25%的份额，姜某占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各占12.5%的份额；二、南京市溧水区房屋由王某2、王彪、姜某、王某1、王某3按份共有，其中王某2、王彪各占有6.25%的份额，姜某占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各占12.5%的份额；三、南京市溧水区房屋由王某2、王彪、姜某、王某1、王某3按份共有，其中王某2、王彪各占有6.25%的份额，姜某占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各占12.5%的份额；四、就被继承人王仲德所留银行存款部分，由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某2、王彪各支付2200.4元，向姜某、王某3各支付4400.9元；五、被继承人王仲德名下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账户（资金账户：10×××26）内的资金余额，其中王某2、王彪各占有6.25%的份额，姜某占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各占12.5%的份额；六、就抚恤金部分，由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某、王某3各支付43053.46元；七、驳回王某2、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某、王某1提交南京市殡葬服务专用收款收据、珍珠大酒店有限公司收据等票据，拟证明王仲德的丧葬事宜由王某1办理，王仲德的丧葬费用共支出11.03万元。经质证，王某2、王彪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并没有这么多桌酒席，而且发票并非当日产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烟酒费用，认为仅系收据而非发票。丧葬事宜确实由王某1处理，但对于钱款的支出情况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办理丧事期间也收取了很多礼金，无法确定上述支出来源于王某1个人财产。关于墓地费用，不认可王某1主张的3.88万元，王仲德的墓地并非正规公墓。二审谈话后，王某1向本院邮寄提交《南京市溧水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已于2019年9月18日被拆迁，王某1作为被征收人与南京市溧水区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签订了《南京市溧水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补助款和奖金总金额合计1112585元。经质证，王某2、王彪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王某1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也未告知该房屋已经实际拆迁，对于王某1以其个人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事情不清楚。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属于王仲德的遗产，即使被拆迁，该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也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入院记录、房屋所有权证、银行交易清单、股票账户清单、谈话笔录、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退案函》、《南京市溧水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遗嘱是否有效，王仲德的遗产应当如何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某、王某1主张王仲德生前留有自书遗嘱，本案应当适用遗嘱继承，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姜某、王某1虽在一审提交了署名为王仲德、姜某的自书遗嘱，但由于姜某在一审中自述该遗嘱正文内容与落款签名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且遗嘱正文内容与签名用笔存在较大差异，王某2、王彪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遗嘱真实性存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遗嘱是王仲德生前对遗产处分的最终意思表示，本案中姜某、王某1应当对遗嘱真实性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虽委托鉴定机构对该遗嘱中王仲德签名的真实性以及遗嘱上下两处王仲德字迹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但由于双方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字迹，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明确性的鉴定意见。姜某、王某1虽在一审申请证人石某,4出庭作证，但由于证人与姜某系亲属关系，且系姜某的保姆，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姜某、王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遗嘱系王仲德本人所写，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案涉遗嘱效力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姜某、王某1作为与王仲德长期共同生活的亲属，其应当有条件提供鉴定所需用于比对王仲德笔迹的足够样本，但其未能提供，导致无法鉴定，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依职权主动采集王仲德笔迹的样本，移交其他鉴定机构，鉴定王仲德的手印以及遗嘱内容真实性等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法定继承分割处理王仲德所留遗产并无不当。由于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已于2019年9月被拆迁，南京市溧水区房屋中王仲德享有的份额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当作为王仲德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故南京市溧水区房屋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姜某享有62.5%（50%+12.5%）的份额，王某2、王彪均各享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均各享有12.5%的份额。王某1另主张其办理王仲德丧葬事宜花费11.03万元，应当从王仲德遗产中予以扣除，但由于王某1提交的票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开销数额，且因王某1在王仲德生前即2017年6月26日、6月27日从王仲德银行账户取款以及转账合计537156.41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仲德的丧葬费用实际由王某1个人财产支付，且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因王仲德的丧葬事宜由王某1负担，判决王仲德生前单位发放的6000元丧葬费归王某1所有，故王某1主张应当在王仲德的遗产中扣除其承担的丧葬费用11.03万元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表述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由王某2、王彪、姜某、王某1、王某3按份共有，其中王某2、王彪各享有6.25%的份额，姜某享有62.5%的份额，王某1、王某3各享有12.5%的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王某2、王彪各负担5500元，姜某负担15800元，由王某1、王某3各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姜某、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