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田，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腾龙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开发区经六路桥头西侧。经营者：潘端义，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耀，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边家院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兴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会，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立，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677号。法定代表人：王存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芳豪，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腾龙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腾龙租赁站）、原审被告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原审被告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中对上诉人相关判决。2、驳回对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3、判决由腾龙租赁站、宇兴公司、中石化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认张伟与宇兴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是错误的，自认的主体只能是当事人，腾龙租货站如何知晓张伟与宇兴公司的真实关系。张伟是宇兴公司任命的斯尔邦项目经理，事实上为宇兴公司工作并受王某的具体指挥，因此才会在《租赁合同》“委托人”栏签字，完全是职务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宇兴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错误。根据涉案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工序（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记载，宇兴公司2015年8月28日分包斯尔邦项目的部分施工。张伟被宇兴公司任命为分包项目经理和分包人现场代表，分包人现场代表可以对支付施工措施用料租赁费签字确认。宇兴公司并未否认《分包合同》中宇兴公司盖章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认可于2015年9月份，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潘端义与张伟补签了《租赁合同》，规定租赁物资只能在斯尔邦工地使用。可见签订《租赁合同》是为了履行《分包合同》规定的义务，此时张伟已经被宇兴公司任命为斯尔邦项目的分包项目经理，其行为是典型的职务行为，张伟代表宇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宇兴公司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并当年履行，现被上诉人才提起租金支付之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观定，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确认腾龙租赁站举证并详细阐述了张伟系宇兴公司委派代理人，原审被告也确认张伟是宇兴公司代理人，他的代理行为应当由宇兴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对腾龙租赁站确认的事实没有确认，反而对张伟与宇兴公司当事双方没有确认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进行确认，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腾龙租赁站辩称：一、关于张伟与宇兴公司的关系。涉案工程分包合同明确了张伟系施工项目经理，张伟项目经理身份毋庸置疑，但是张伟与宇兴公司均未提供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社保缴纳证明及张伟对施工现场相应的管理资质，因此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审理指南，可以认定张伟与宇兴公司是挂靠关系，对发生于施工工地的租赁合同，张伟签字的行为代表宇兴公司，系有权代理，而就合同租金给付义务而言，因张伟与宇兴公司是挂靠和被挂靠施工，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关于诉讼时效。本案租金发生在2015年3月以后，租赁合同中明确了在所有的租赁物返还后，承租人应当结算全部租金，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租金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是全部返还租赁物以后，并且就涉案租金被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提起诉讼，张伟与宇兴公司均已收到了应诉材料并作出答辩，这次起诉就诉讼时效而言，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因客观原因，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在2018年被上诉人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宇兴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时间是2015年3月5日，此时我方和张伟并不认识，直到2015年8月28日我方才和中石化签订了建设工程工序专业分包合同，对张伟于2015年3月5日和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无从谈及职务行为这一说法。二、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在2015年3月份租赁被上诉人钢管时是王某租赁，是第一个劳务公司用的，通过张伟这一自认，足以证明本案根本不存在我方在2015年3月份租赁被上诉人租赁物的事实，现张伟上诉称其行为构成某公司的职务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这一基本原则。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弄虚作假，伪造涉案租赁合同及发料单、收料单，张伟自认所有的发料单、收料单、合同都是同一天补签的，把王某的抬头换成某公司，被上诉人也承认补签、伪造上述证据，上诉人伪造涉案租赁合同、发料单、收料单的行为是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当然不会存在上诉人称的职务行为。鉴于上诉人伪造涉案租赁合同、发料单、收料单这一事实，本案有可能存在没有租赁这一事实或者租赁费用数额小于涉案金额的情形，但上诉人自愿在收料人处签名，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上诉人应当对其签字行为给付相应的租金。原审被告中石化公司述称：我方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方，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宇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无关，上诉人向中石化公司提出的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腾龙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租赁合同》。2、张伟给付腾龙租赁站租金183810元及利息，并赔偿38块钢板损失190000元。3、宇兴公司对张伟承担连带责任，中石化公司在欠付张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张伟、宇兴公司、中石化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腾龙租赁站和张伟认可于2015年8、9月份，腾龙租赁站经营者潘端义与张伟补签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甲方为腾龙建筑设备租赁站，乙方为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甲方”是腾龙租赁站经营者潘端义签字，“乙方”处是“乙方：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人：张伟，身份证号码：，电话：189××××2595，日期：2015年3月5日”，并加盖“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斯尔邦石化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钢板、钢管、扣件、顶托、跳板、住人活动房及床架等，其中钢板（规格长6米、宽1.5米、厚16毫米）租金为5.5元/块/天，如物资损失需按钢板5000元/块的价格赔偿，租赁物品只能在指定“斯尔邦”工地使用。诉讼中，腾龙租赁站提供由张伟在“承租方收料”处签字的腾龙租赁站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7日《发料单》三份（每份包括存根、记账、客户一式三联），以及由张伟在“承租方还料人”处签字的于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4日《收料单》（每份包括存根、记账、客户一式三联），主张张伟分别从腾龙租赁站处承租钢板66块、60块、50块，合计176块，只归还105块、33块，剩余38块未有归还。因张伟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计算欠付腾龙租赁站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的钢板租金183810元。根据腾龙租赁站提供的宇兴公司与中石化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工序（专业）分包合同》记载，宇兴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分包斯尔邦项目的部分施工，项目经理系张伟，身份证号码为。张伟当庭认可其为现场负责人、合同经办人，上述2015年3月5日《租赁合同》上“张伟，身份证号码：”与该《分包合同》上“张伟，身份证号码为”均系张伟本人，从腾龙租赁站出租的上述钢板用于宇兴公司分包的斯尔邦项目施工。在案件审理阶段，张伟提供一张2015年8月15日编号为0001103的腾龙租赁站《收料单》和一张2015年8月16日编号为0004112腾龙租赁站《收款收据》复印件，以及一份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案件送达室编号为1082772768692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主张其中《收料单》上抬头“户名”为王某，“承租方还料人”处是张伟签字，“出租方收料人”处是潘端义的签名，记载张伟归还腾龙租赁站105块钢板；2015年8月16日《收款收据》复印件上填票人是潘端义，收据项目为钢板租金，租金合计20000元，客户名称为王总（王某）；2019年4月18日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邮寄地址是王某地址。上述证据证明斯尔邦项目部租用腾龙租赁站钢板期间，腾龙租赁站经营者潘端义只认王某，张伟是为王某老板打工，腾龙租赁站提供的《租赁合同》、《发料单》和《收料单》都是后补的。腾龙租赁站对张伟提供的证据反驳称，《发料单》和《收料单》后补的是事实，《租赁合同》上“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斯尔邦石化项目部”印章也是2015年8、9月份后盖的，但不能证明斯尔邦项目部租用腾龙租赁站钢板是王某，以及张伟是为案外人王某打工；腾龙租赁站提交以宇兴公司抬头6份《发料单》，证明张伟在2015年3月23日、3月25日、6月19日、7月25日、7月29日向某租赁站承租了跳板，在本案中腾龙租赁站并未主张跳板的租金，所以那2万元是跳板的租金，并非是张伟主观认为的钢板租金；2019年4月18日邮寄地址为扬州市江都区怡春江花都23栋1701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由张伟签收，证实法院已将应诉材料合法的向张伟送达，也不能证明张伟提出的主张。2016年1月18日，腾龙租赁站曾因本案纠纷以宇兴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同年6月14日撤回起诉；2019年4月3日，腾龙租赁站又以张伟、宇兴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同年8月2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二、尚未归还的钢板及欠付租金数额如何认定？三、宇兴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中石化公司是否在欠付张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是腾龙租赁站经营者潘端义代表腾龙租赁站与张伟签订，虽然该合同加盖“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斯尔邦石化项目部”印章，但宇兴公司不予认可，腾龙租赁站起诉时自认张伟和宇兴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张伟挂项目经理职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相对方为腾龙租赁站和张伟。张伟以2015年8月15日编号为0001103的腾龙租赁站《收料单》、2015年8月16日编号为0004112腾龙租赁站《收款收据》复印件、2019年4月18日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为证据抗辩其是为老板王某打工，张伟举证不足，其请求追加王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宇兴公司抗辩其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理由成立。关于焦点二，腾龙租赁站提供《发料单》、《收料单》载明张伟分别于2015年3月6日、3月22日、3月27日从腾龙租赁站处承租钢板66块、60块、50块，合计176块，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4日张伟归还105块、33块，38块钢板没有归还。张伟抗辩腾龙租赁站提供的《发料单》、《收料单》都是后补的，腾龙租赁站当庭也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其法律后果，故认定腾龙租赁站向张伟出租176块钢板中的38块钢板没有归还。张伟自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月17日欠付腾龙租赁站钢板租金183810元，在本案中腾龙租赁站明确表示只按该金额主张剩余钢板的租金，所欠钢板租金的利息以及2016年1月18日之后钢板租金全部放弃，应予以支持。张伟以2015年8月16日《收款收据》复印件抗辩王某已支付租金20000元，因张伟未提供该《收款收据》原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且腾龙租赁站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因腾龙租赁站认可张伟在斯尔邦项目和宇兴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张伟租赁钢板在先，腾龙租赁站主张宇兴公司对张伟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腾龙租赁站该诉求不予支持。腾龙租赁站主张中石化公司在欠付张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腾龙租赁站按约定将钢板交付张伟使用，但张伟未能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致腾龙租赁站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腾龙租赁站要求解除腾龙租赁站与张伟间的《租赁合同》，该情形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的要件，故对腾龙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且张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归还剩余钢板，如果张伟不能按期归还钢板，则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金。若今后张伟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王某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三）、（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腾龙租赁站与张伟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张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腾龙租赁站钢板租金183810元。三、张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腾龙租赁站38块钢板（规格为长6米、宽1.5米、厚16毫米）。如不能按期归还，则由张伟向某租赁站支付钢板赔偿金190000元。四、驳回腾龙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张伟承担。二审期间，张伟提供证据：1、《建设工程工序（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被宇兴公司任命为分包项目经理，并得到合同各方的确认。2、分包工程签证单、分包工程任务（竣工）验收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斯尔邦项目工地履行职务行为。自2015年3月28日起宇兴公司盖章确认，其承包了斯尔邦项目，该分包签证单上有中石化公司盖章确认及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以此证明宇兴公司所说的自2015年8月28日起才接手工程项目不符合事实。合同签字在后，但其对前面所发生的事实进行追认，合同涵盖前面已经发生的事实，所有发生的事实均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腾龙租赁站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庭审意见，在分包合同中非常明确约定了张伟是该项目经理。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在第一份签证单上显示张伟以项目部的名义从事施工行为的最初发生时间是2015年3月28日，与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租赁合同发生的时间基本吻合，租赁合同发生在此前十几天，原因是租赁物钢板、跳板均是用于工地施工前铺设道路以便于施工的重型机械进场，所以租赁行为在前，施工行为在后。这组证据中最晚的一张签证单发生在2015年12月9日，是在张伟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出现在分包合同之后，依然使用的是项目部的印章，说明张伟在分包合同发生前以项目部的名义完成施工的内容，经过张伟的确认已经属于宇兴公司的施工合同内容，在一审中宇兴公司多次否认施工工地项目印章的存在，否认其介入施工工程的时间是在租赁合同签订后的半年，以此为理由推卸责任，对施工的项目印章存在虚假陈述，且很多工地往往都是总包人与分包人或发包人与总包人已经达成意向性的施工合同，即开始施工一段时间后再签订施工合同，这是常态，并不能因为分包时间在后，就认定施工时间在2015年3月份。宇兴公司质证意见：1、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而证据1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2、该证据证实了我方在2015年8月28日才和中石化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而认定张伟为项目经理的时间也是在2015年8月28日，因此对张伟在2015年3月6日、22日、27日租赁被上诉人租赁物的行为当然不会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职务行为这一说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方从未刻制过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斯尔邦石化项目部公章，也未授权任何人刻制该公章，直到本案诉讼，我方才知道他人私刻了该枚公章，对我方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应由私刻该枚公章的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石化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无法确认，与上诉人对中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张伟提供的两组证据得到该证据当事方的认可，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张伟和宇兴公司是何关系，谁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由哪一方承担涉案租赁合同的法律责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张伟虽曾系宇兴公司斯尔邦项目部经理，但无权代表宇兴公司签署涉案租赁合同，产生的涉案租赁责任应由其个人自付，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1、腾龙租赁站、张伟均认可涉案租赁合同、收料单均非原始凭据，由双方在事后作废原始凭据进行补签，租赁合同上的宇兴公司斯尔邦项目部印章也为事后签章，腾龙租赁站也自称系王某、张伟到其租赁站联系业务，并无证据证明在2015年3月张伟租赁涉案物品的行为得到宇兴公司的授权，张伟也认可其为王某工作，对宇兴公司来讲，张伟涉案租赁行为既构不成职务行为也构不成表见代理，在腾龙租赁站未能充分举证原租赁合同是否有王某参与的情况下，依据补签的涉案租赁合同，腾龙租赁站、张伟签字确认，互为合同相对方，各自承担相应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张伟承担涉案合同责任并无不当。腾龙租赁站、张伟辩称事后得到宇兴公司追认，但仅提供盖有补签宇兴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租赁合同，该项目部章并非宇兴公司的公章，且为事后所补，不足以证明该项目部印章代表宇兴公司，且腾龙租赁站并未上诉，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涉案腾龙租赁站发料单、收料单虽注明宇兴公司或宇兴公司斯尔邦项目部，但为事后补签，张伟认可补签的发料单、收料单就是把王某的抬头换成某公司的抬头。张伟作为签字方，无证据证明系代表宇兴公司，结合租赁合同的形成，应由张伟对其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张伟辩称为王某工作，王某引进宇兴公司，自己被任命为宇兴公司斯尔邦项目经理，辩称自身系职务行为，但其未能举证其将所谓前期租赁合同、发料单作废，补签以宇兴公司为名义的合同时，得到宇兴公司授权，若张伟实际租赁涉案租赁物时代表宇兴公司，亦无必要作废前合同补签新合同，该补签的行为印证腾龙租赁站、张伟即使存在作废的原合同，亦不能将责任归于宇兴公司。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宇兴公司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进入涉案工地，张伟二审自认宇兴公司2015年7月进场施工，宇兴公司与中石化公司的合同也是2015年8月签订，项目部也是在2015年8月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由宇兴公司继受涉案租赁物的权利和义务，不应由宇兴公司承担租赁责任。至于标有斯尔邦项目部印章式样的公章出现在中石化公司分包工程签证单、分包工程任务（竣工）验收单上的问题，因宇兴公司实际参与涉案项目建设后，张伟的确被任命为项目部印章，张伟可使用该项目部章签订合同或补签合同，该项目部章不足以代表宇兴公司，中石化公司未能确认盖章时间，且如按照该证据张伟在2015年3月就代表宇兴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并签章，那么在2015年3月5日张伟与腾龙租赁站签订所谓已经作废的租赁合同时，就应有并控制该项目部章，也就没有必要作废前合同而到2015年6、7月补签合同并签章，故张伟仅凭2015年3月28日的分包工程签证单证明不能否定宇兴公司关于张伟与腾龙租赁站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宇兴公司未进场与其公司无关的抗辩主张。至于张伟举证的其他2015年7月、12月相关证据，系宇兴公司2015年8月28日参与工程之后，与此前的涉案租赁无关，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即便按照张伟一审自认“这份合同的签订是在第一个项目部的劳务公司出现问题之后，然后山东宇兴接收中石化斯尔邦项目，原告腾龙租赁站为了后期的租金利益，同我老板王某起草了这一份合同”，二审中讲王某找一家公司（宇兴公司）来做，由我做项目经理，王某系其上级，其经手的工程款要来后也是给王某，表明其自认工程由王某在做。张伟虽辩称由宇兴公司给其发工资，但无证据证明。即便王某系实际合同相对方，该责任亦不应由宇兴公司承担。鉴于张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王某的实际关系，对其签章确认的租赁合同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宇兴公司与张伟并非同一诉讼主体，宇兴公司一审进行诉讼时效抗辩的效力并不及于张伟，张伟明确其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对其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且涉案租赁物按天收取租金，至今腾龙租赁站因涉案纠纷，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9年4月3日，起诉后又撤诉，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对张伟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张伟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