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佐华，性别××年××月××日生，××族。委托代理人路中明，南京市鼓楼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南京市太平北路51号。法定代表人唐文彬，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出庭负责人孙东来，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振，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艳丽，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佐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管理中心）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苏8602行初10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曾暂停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1日，南京人民印刷厂（单位、甲方，以下简称人民印刷厂）与徐佐华（职工、乙方）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2008年12月12日，人民印刷厂与徐佐华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徐佐华工作时间为1978年8月，离岗时间为2009年1月1日；协议执行人员为符合宁轻公司〔2007〕字第002号《关于逐步统一并适当提高轻工管理公司下岗托管人员生活费待遇的意见》相关条款范围的人员；协议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甲方每月按本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2倍发给乙方生活费；待乙方工龄满30年时，甲方按本市最低生活保障费的1.2倍，计发乙方生活费；待乙方年龄达到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时，甲方按本市最低生活保障1.4倍，计发乙方生活费，调整时，如乙方生活费低于调整后标准的给予补足，高于调整后标准的不增不减；甲乙双方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均由甲方缴纳，乙方住房公积金封存缴停等。2009年1月起，人民印刷厂向徐佐华每月支付生活费。徐佐华的住房公积金缴纳至2008年12月，后账户封存。2019年3月6日，徐佐华向公积金管理中心邮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请求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人民印刷厂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2019年3月11日，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关于徐佐华同志下岗托管后住房公积金封存停缴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协议书及生活费发放材料，称：徐佐华系该公司下岗托管员工，下岗托管身份自2009年元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退休日）；在下岗托管期间不领取工资，由该公司按规定每月发放生活费；双方明确约定在下岗托管期间住房公积金封存停缴；徐佐华自与公司签订协议书下岗托管后从未到公司上班工作，故公司不存在违规少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情况。2019年3月22日，徐佐华再次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内容与2019年3月6日提交的申请书一致，请求公积金管理中心给予回复。2019年3月26日，公积金管理中心向徐佐华作出《关于徐佐华同志“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回复》（以下简称涉案回复），载明：经核查，徐佐华自2008年12月离岗后由单位发放生活费，并不领取工资，人民印刷厂自2009年1月起因停发工资而停缴徐佐华的住房公积金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徐佐华述称：自2009年1月起，其到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做保安直至退休，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徐佐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涉案回复；2.责令公积金管理中心按照徐佐华于2019年3月22日提出的履职申请，要求人民印刷厂为徐佐华缴存2008年12月12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住房公积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公积金管理中心具有监督、检查单位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情况的法定职权以及公积金管理中心在收到徐佐华的履职申请后的履职程序均无异议，法院对职权及程序进行核实后，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公积金管理中心在收到徐佐华的履职申请后，是否依法对人民印刷厂缴存徐佐华住房公积金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处理。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住房公积金是单位及其在职职工依法应当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单位为职工缴存在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系单位的法定义务。当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时，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有责令用人单位限期缴存的法定职责。因此，缴纳住房公积金系法定义务，“在职”系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前提。根据《南京市住房公积缴存细则》第四条之规定，“在职职工”包括国家机关与事业单位在编并领取工资人员、与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领取工资的劳动者、经有权部门认定与单位有劳动关系并领取工资或者伤残津贴的劳动者。本案中，徐佐华与人民印刷厂确实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双方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了下岗托管协议，此后徐佐华已不再为人民印刷厂提供劳动，虽然人民印刷厂仍向徐佐华发放一定费用，但该费用并非徐佐华提供劳动的报酬，故徐佐华并非“领取工资”的劳动者，不符合住房公积金缴存规定中关于“在职职工”的要求。公积金管理中心收到徐佐华的履职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查明人民印刷厂在2008年12月前依法为徐佐华缴纳住房公积金，因徐佐华根据双方协议于2009年1月下岗托管，故人民印刷厂未继续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据此认定人民印刷厂未违反法律规定，并向徐佐华作出书面答复，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徐佐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佐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佐华负担。上诉人徐佐华上诉称：一、上诉人与人民印刷厂存在劳动关系，且是单位在职职工。二、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只要是在职职工，用人单位必须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三、用人单位发放给上诉人的生活费实际是基本工资。四、《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在职职工享有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权利。五、《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已于2011年1月26日废止，不再适用。六、上诉人与人民印刷厂在2008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属无效条款，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具有强制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公积金管理中心答辩称：一、住房公积金系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纳的长期住房储金。上诉人自2009年1月起不属于人民印刷厂的在职职工，亦不属于住房公积金的缴存对象。人民印刷厂自2009年1月起封存停缴上诉人住房公积金未违反法律法规。二、上诉人认为，用人单位支付上诉人生活费的，必须同时承担劳动者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是对法规错误、片面的理解。本案不具有适用《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前提条件。三、《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是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根据该通知，上诉人不属于在职职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被上诉人公积金管理中心具有监督、检查单位公积金缴存情况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针对徐佐华提出的履职申请进行了调查并作出涉案回复，上诉人徐佐华对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职权及履职程序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针对徐佐华的履职申请作出涉案回复，是否已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徐佐华提出，其与人民印刷厂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在职职工，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具有强制性，人民印刷厂应当为上诉人缴纳住房公积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据此，住房公积金的缴存对象限于所在单位的在职职工。第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系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该通知第一条规定，《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所称在职职工，是指在单位中工作，并由单位支付工资的各类人员（不包括外方及港、澳、台人员），以及有工作岗位，但由于学习、病伤产假（六个月以内）等原因暂未工作，仍由单位支付工资的人员。包括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或符合劳动保障部门认定的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在岗职工，不包括已离开本单位仍保留劳动关系的离岗职工。本案中，徐佐华于2008年12月与人民印刷厂签订下岗托管协议，约定徐佐华于2009年1月1日离岗，由人民印刷厂按月向其发放生活费，住房公积金封存缴停。后自2009年1月起，人民印刷厂按照协议约定向徐佐华按月支付生活费，徐佐华自认其自2009年1月起至其他单位从事保安工作直至退休。故根据上述规定，徐佐华自2009年1月1日即已从人民印刷厂离岗，不再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所称的在职职工，亦不属于该条例所规定的缴存对象。在此情况下，人民印刷厂自2009年1月起不再为徐佐华缴存住房公积金，不违反《公积金管理条例》关于住房公积金缴存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公积金管理中心经调查后，认定人民印刷厂自2009年1月起停缴徐佐华的住房公积金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履职申请，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对其与人民印刷厂之间所签订协议书内容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徐佐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苏文审 判 员 李丹丹审 判 员 王攀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勇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