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支付，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2月11日被巴中市森林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庆林，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公诉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支付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白支付承担环境修复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玉芳、杨遂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白支付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庆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左右，被告人白支付在未取得林业部门林地使用许可的情况下，聘请挖掘机、铲车毁坏恩阳区李家梁村1社集体山林（小地名：老屋梁）。经林业工程师鉴定，白支付非法占用该林地面积为9494平方米（14.24亩），其中防护林（公益林）林地3330.69平方米（5亩）、用材林（商用林）林地6163.31平方米（9.24亩）；占用林地毁坏程度是该处林地地貌已被改变，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支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白支付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白支付为建生猪养殖场，在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将巴中市恩阳区集体山林9494平方米非法占用，破坏了森林资源，损害了生态环境。经公告，无社会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白支付未对非法占用林地恢复原状，也未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进行生态修复，被破坏的林业资源没有得到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被侵害状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白支付限期异地补种Ⅰ级马尾松苗木997株，并保证成活。为支持其主张，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了公告、植被恢复方案等证据。 被告人白支付未辩解，表示愿意异地补种Ⅰ级马尾松苗木997株，并保证成活。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系初犯、偶犯；3.自愿认罪认罚；4.主观目的是为了建养猪场，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白支付在未取得林业部门林地使用许可的情况下，聘请挖掘机、铲车毁坏恩阳区李家梁村1社集体山林（小地名：老屋梁）。经林业工程师鉴定，白支付非法占用该林地面积为9494平方米（14.24亩），其中防护林（公益林）林地3330.69平方米（5亩）、用材林（商用林）林地6163.31平方米（9.24亩）；占用林地毁坏程度为该处林地地貌已被改变，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 巴中市森林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受理该案后，于2020年1月16日通知雪山镇林业站站长，让其通知当事人到现场。民警到现场后，白支付已在现场等待，并主动承认毁林一事。 同时查明，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公告了其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2020年4月2日，巴中市恩阳区农业农村局提出了白支付非法占用农用地植被恢复方案。根据该方案，白支付需在恩阳区境内异地补种Ⅰ级马尾松苗木997株（苗龄1年，地径0.3厘米，苗高大于16厘米，顶芽饱满，无损伤，无病虫害），并保证成活。 审理中，因合议庭认定被告人白支付具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当庭对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白支付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巴中市恩阳区农业农村局公文处理笺、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李家梁村1社村民白支付毁坏林地情况的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对被告人白支付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支付的个人基本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支付的到案经过。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巴中市恩阳区农业农村局证明、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政府证明，证实白支付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权属为雪山镇李家梁村1社集体所有，类别为防护林（公益林）、用材林（商用林）两类林地，白支付未向恩阳区农业农村局申请办理使用林地手续。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申请、义兴镇李家梁村1组关于老屋梁荒山租赁的请示、会议记录，证实白支付申请在老屋梁建养猪场，2019年12月17日，村上组织召开会议，同意租赁老屋梁给白支付，并于2019年12月19日报告给原义兴镇人民政府。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停工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7日，原义兴镇人民政府要求白支付停工。 8.李家梁村1组村民申请，证实村民申请对白支付从轻处罚。 9.公告，证实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在正义网发布了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的公告。 10.巴中市恩阳区农业农村局关于白支付非法占用农用地植被恢复方案，证实恩阳区农业农村局提出了植被恢复方案，由白支付在雪山镇境内异地补种Ⅰ级马尾松苗木997株，并保证成活。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雪山镇林业站临时负责人。2020年1月10日，雪山镇镇长提名人董斌告诉我李家梁村1组有个老百姓建养猪场，占用了一块林地。我就向李家梁村支部书记李某2了解情况，他把白支付带到我办公室。我了解情况后就上报到区农业农村局。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2月，白支付申请在李家梁村1社集体山林老屋梁那里建养猪场。2019年12月17日，我们组织召开会议，1组村民愿意将那个地方租赁给白支付。12月19日，我们村委会向原义兴镇人民政府报告了此事。2019年12月24日，白支付开始动工，12月27日停工。 13.证人白某、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7日，村上组织召开了一个“李家梁村1组关于老屋梁荒山租赁专题会”，1组村民同意将老屋梁租赁给白支付。村上要求白支付要完善相关手续。2019年12月24日，白支付开始动工，几天后就被叫停了。 14.证人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白支付雇请我推过山林，2019年12月24日动工，推的地方主要是松树，还有柏树等其他树。 15.被告人白支付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我向村上提出在1社集体山林建养殖场养殖生猪。2019年12月17日，村上组织开会，同意把该地方租给我建养猪场。2019年12月24日，机械入场动工。12月27日原义兴镇政府出了一个停工通知，我就停工了。占用的林地还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占用的林地全是山林，树主要是马尾松。原有的树木、灌木、草这些都被毁掉了，林地表面完全没有植被了。 16.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白支付占用林地面积为9494平方米（14.24亩）；占用林地类别及相应面积为防护林（公益林）林地3330.69平方米（5亩），用材林（商品林）林地6163.31平方米（9.24亩）；占用林地毁坏程度为该处林地地貌已被改变，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占用林地的地点、范围及毁坏程度。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支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白支付经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支付本次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适用缓刑。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白支付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白支付非法占用林地，毁坏林地上的林木，其行为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应承担植被修复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 为维护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公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支付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白支付于2020年秋季在恩阳区境内补种Ⅰ级马尾松苗木997株（苗龄1年，地径0.3厘米，苗高大于16厘米），并保证成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兴元 审 判 员  李 燕 审 判 员  苟 军 人民陪审员  杨清芝 人民陪审员  曾新玉 人民陪审员  黄先会 人民陪审员  董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庞赛男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公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