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道斋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史百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萍，北京市盛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瞾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吴天刚，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立静，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道斋坊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道斋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4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斋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萍，原审第三人吴天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立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道斋坊公司。2．注册号：16891528。3．申请日期：2015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志：“崂山道斋坊”。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2；4305-4306）：备办宴席；寄宿处；饭店；快餐馆；茶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活动房屋出租；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2773号《关于第16891528号“崂山道斋坊”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由汉字“崂山道斋坊”构成，其含义易被消费者理解为“崂山道士吃饭的地方”，作为商标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易损害宗教感情，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仅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2018年8月20日，吴天刚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吴天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道斋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百度百科关于“崂山”的介绍、在线汉语字典关于“斋”“坊”的词义解释等证据。道斋坊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斋”“道”“坊”汉字含义查询、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道斋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在先判决、吴天刚关联公司注册商标情况等证据，用以证明构成近似的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文字“崂山道斋坊”，根据一般人的理解，“崂山”作为我国的道教名山属于名胜古迹，“斋坊”的文字含义易被理解为“用斋饭的作坊”，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整体理解为“崂山道士吃饭的作坊”，诉争商标容易损害宗教感情，产生不良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道斋坊公司虽然主张诉争商标“崂山”“道”“斋”“坊”每个字的含义不具有唯一性，不具有直接描述服务用途的特点，但并未提供诉争商标整体形成了其他含义的相关证据，故道斋坊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与本案情形类似商标申请或获准注册的情况及诉争商标与之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道斋坊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道斋坊公司的诉讼请求。道斋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以及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系主观臆测；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诉讼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就其他已经注册的“崂山道饮”等商标获准注册系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进行论证。同时，上述商标被核准注册表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看到上述商标时，直接反应是标志本身，而不会自发进行宗教翻译和宗教记忆，不会让人联想到宗教信仰和宗教感情。国家知识产权局、吴天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以及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崂山道斋坊”构成，其中“斋”有佛教教徒或道教教徒吃的素食之含义，“崂山”亦是我国的道教名山，相关公众易将诉争商标理解为与“崂山道教”相关的素食作坊。诉争商标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容易损害宗教感情。故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道斋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由前述认定可知，相关公众易将诉争商标理解为与“崂山道教”相关的素食作坊。诉争商标使用在“备办宴席、寄宿处、饭店、快餐馆、茶馆”服务上，仅直接指明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故诉争商标在“备办宴席、寄宿处、饭店、快餐馆、茶馆”服务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情形。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道斋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使用在“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活动房屋出租、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上，并未直接指明服务的内容等特点。故诉争商标在“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活动房屋出租、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情形。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道斋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但鉴于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并不影响被诉裁定的结论，故对道斋坊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道斋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崂山道饮”等商标的注册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道斋坊公司对此如有异议，可另寻其他救济渠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道斋坊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岛道斋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