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慧，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21号310室。法定代表人：张彦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全运北路109-2号（109-2）B座（2区）9、10层。法定代表人：代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芸，系吉林功承（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汪家街道汪南村。法定代表人：李继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芸，系吉林功承（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地质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工程公司）、中冶东北建设（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地质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221万元；要求中冶置业、中冶工程技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同意按照330万元结算，且一审并未提出221万元结算协议书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另外221万元结算协议书是李宏慧与丁占军签订的，没有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一审没判中冶置业、中冶工程技术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没有上诉。中冶置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方不欠中冶工程技术工程款，所以不承担在欠付工程款内的给付责任。中冶工程公司辩称，我方与上诉人结算已经完毕，且已全部支付完毕。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辽宁地质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33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辽宁地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2541元；（其中：基坑支护工程违约金以295733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桩基础工程违约金以34267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中冶工程公司、中冶置业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中冶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14284元及违约金，中冶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冶东北建设（沈阳）置业有限公司（原名为中冶交通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为汪家馨城二期项目的建设单位，2015年1月27日，中冶置业公司与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原名为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冶工程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对汪家馨城二期（四个标段）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4月13日，中冶工程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约定中冶工程公司将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的桩基工程分包给辽宁地质公司进行施工；同年4月24日，双方又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约定中冶工程公司将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二标段和三标段的基坑支护及边坡防护工程分包给辽宁地质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日，辽宁地质公司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汪家馨城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分包的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的桩基工程转包给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213267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届满经被告辽宁地质公司、业主、监理确认工程无安全、质量问题后，由辽宁地质公司无息返还。合同签订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7日竣工。2015年4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汪家馨城二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宁地质公司将分包的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二标段和三标段的基坑支护及边坡防护工程转包给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2987236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经辽宁地质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额的70%，租赁期到期并将所有构件运走并且现场清理完毕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且审核完毕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届满经辽宁地质公司、业主、监理确认工程无安全、质量问题后，由辽宁地质公司无息返还，工程保修期为工程竣工后四个月内，且不低于国家及地方标准。合同签订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始施工，并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2018年3月31日，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汪家馨城二期基坑支护工程结算价款为3923398元，汪家馨城二期桩基础工程结算价款为2152670元，以上两个工程总结算价款为6076068元，截止到结算之日，辽宁地质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535000元，其中汪家馨城二期桩基础工程已付款金额为725000元、汪家馨城二期基坑支护工程已付款为1810000元，尚欠3541068元，经双方协商最终确认未付工程款金额为3300000元。现因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次向辽宁地质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未果，故来院起诉。另查明，中冶工程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针对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的桩基工程、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二标段和三标段的基坑支护及边坡防护工程进行的第一期结算确认上述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总计为5941062元，中冶工程公司已将5941062元全额支付给辽宁地质公司。再查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冶工程公司主张的114284元工程款，并非案涉合同范围内工程，且合同相对方并非辽宁地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辽宁地质公司将其承包的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的桩基工程、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二标段和三标段的基坑支护及边坡防护工程转包给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签订的《汪家馨城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和《汪家馨城二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已经对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欠付工程款金额，故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辽宁地质公司支付330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与辽宁地质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并对最终应付款项金额进行了协商约定，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关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由中冶工程公司、中冶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冶工程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针对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的桩基工程、汪家馨城二期项目二标段和三标段的基坑支护及边坡防护工程进行的第一期结算确认上述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总计为5941062元，中冶工程公司已将5941062元全额支付给辽宁地质公司，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中冶工程公司欠付辽宁地质公司工程款的金额，故对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中冶工程公司114284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该工程款所属工程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不予一并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00000元；二、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8536元，由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36元、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辽宁地质公司提交1、结算协议书，证明欠付鼎昊工程款221万元；2、录音，李宏慧与中冶工程技术法人戴强通话，证明中冶建设和辽地集团计算欠付租赁费和冬施费；3、微信记录，李宏慧与鼎昊员工关丽丽、张慧聊天记录，证明杨志廷为鼎昊收款人；4、转账记录，李宏慧给鼎昊员工转账44800元作为工程款扣掉；5、对账单及转款记录，证明辽地集团及李宏慧支付鼎昊丁占军工程款3535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在本院二审审理中，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辽宁地质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2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签订《汪家馨城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汪家馨城二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存在，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亦存在。现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已经对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欠付工程款金额，但在本院二审审理中，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辽宁地质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21万元，故对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调整。关于中冶工程公司、中冶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至于中冶工程公司与辽宁地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可另案处理。关于辽宁地质公司上诉提出有一笔已付款44800元要求认定的问题，因对该笔款项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予以否认，辽宁地质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44800元系本案工程已付款。故对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1万元；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8536元，由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36元，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36元，由辽宁鼎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36元，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