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忠磊，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红，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栋，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忠磊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红，被上诉人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忠磊上诉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经政府招商引资，上诉人在乌海市成立乌海市忠欣航空产业有限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经市领导介绍认识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世民，并表示参与投资。后经上诉人、张世民和法国DTA飞机公司股东黄某三方协商，决定一起合作“法国DTA公司旋翼机制造”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确定合作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开会，并通过邮件往来谈判具体合作细节，拟定、修改合作协议。2015年7月9日被上诉人按照与上诉人达成的合作协议，通过上诉人向黄某账户支付购买样机款1000000元。上诉人收到1000000元投资款后，随即打到黄某银行个人账户。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法国DTA股份购买订金。后由于政府人事变动，此项目被搁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结合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成立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0元是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给付的投资款，并非民间借贷借款。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但被上诉人不是依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据上最初载明的借款用途为：法国DTA股份购买订金，但之后又被划掉改为个人借款，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指示公司员工胁迫上诉人将借款用途更改为个人借款，上诉人是在受到威胁之下被迫作的更改，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规定，一审法院未对该份借据的合法性问题组织质证，直接将其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使用，与实际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应予以纠正。项目前期，上诉人已经就本项目投入款项，在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后，上诉人即按照协议约定向本项目投入款项，履行了自己支付投资款的义务，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可能。且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收到1000000元款项后，即按协议约定转给黄某，用于其购买样机，并未用于自己个人使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被上诉人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经一审法院查明系民间借贷纠纷，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马忠磊提出的上诉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中我方向人民法院提供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是马忠磊，借款用途是个人借款，我方各部门分管领导都在借据上签了字，并注明了“付个人借款”；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张，证实在2015年7月10日给马忠磊转款1000000元，我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马忠磊对我方提供的证据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是正确的，马忠磊应承担还款责任。马忠磊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纠纷，但是未能提供依法成立的合作协议，在其上诉状中说到由于政府人事变动，此项目被搁置，说明项目最终并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商业合作仅有意向但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是不能认定为成立的，不受法律保护。马忠磊称借据更改是受到我方胁迫，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书中写到马忠磊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是正确的。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马忠磊转款100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中借款用途为个人借款，借据中并附原告公司各部门的审核意见。现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支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据，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付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所称借据中个人借款是原告公司员工胁迫后所写，但未能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被告所提供证实购买飞机的合作协议、股份购买协议、股东合作协议的证据，并未得到原告的签字认可，被告以此来证明双方合作买飞机事宜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购买飞机的合作事宜，故证人黄某的证言为证实本案借款系购买飞机的订金，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借款后转入黄某账户内，认为是商业订金，因借据中注明是个人借款，被告借款后有支配借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忠磊偿还原告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马忠磊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上述付款期限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马忠磊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一、乌海市人民政府与乌海市忠欣航空产业有限公司、上海荷福人工智能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书。二、合作签约仪式议程。三、合作协议签约时来宾名单。四、第8692期乌海日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详细的谈判合作细节，合作协议真实有效，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有多名来宾到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合作投资的事实，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二组：一张纸，名称定为荷福忠欣源通（科技）装备公司，是由张世民亲自书写。证明：内容虽不规范，但能清楚看到该项目乌海市忠欣航空产业有限公司占40%股份，上海荷福人工智能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占30%股份，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占30%股份，及多处写有张世民的名字及其他内容，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第三组：两份在线公正电话录音，证书编号为HqEXeMHGm9g7dG5CuR，tXJ4pKyeeAxrU9qFN4，证明：关于张世民与其谈及1000000元的真正出处，包括怎么协商解决的内容，以及合作项目光盘录音及会议纪要的录音，录音中的人是马忠磊、张世民、张波三人。被上诉人内蒙古源通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否定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从法律角度是不能作为证据的，这个证据不能其证明目的，合作关系的成立需要达成合法有效的文本。第三组证据不能否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如果上诉人坚持认为本案是合作纠纷，不是借款纠纷，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依法成立的合作协议，由各方签字盖章，合法成立。这些录音、开会讨论只能说明合作的一种意向，不能说明合作成立。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录音真实反映了上诉人和张世明如何还钱的问题，马忠磊借款，我方起诉他，借贷关系成立，录音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我方没有放弃过要求马忠磊清偿借款的权利，上诉人提供这些证据，是想否认借贷法律关系，我方只需向人民法院提供马忠磊认可借1000000元的借据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收款人为马忠磊，已完成举证责任。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本案争焦点系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上诉人马忠磊提出双方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的1000000元系投资款。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提供借据一份，上诉人马忠磊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且被上诉人通过银行给上诉人转款1000000元，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而上诉人马忠磊提出双方已经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投资1000000元不是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借贷关系发生于2015年7月10日，实际双方发生合作关系是在2017年10月份，上诉人马忠磊提出2015年7月10日前双方就已经是合作关系，并提供录音、会议纪要予以证实，但不能证实双方合作关系的成立，只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作意向，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马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