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云，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竟博，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彬，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四川省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广安区泰同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新建街30号。 法定代表人：苏照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静波，男，该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鑫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鑫鸿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杨先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蕾，男，该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周德云、李亚彬、广安市广安区泰同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广安鑫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鑫鸿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德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李亚彬、江西建工公司、广安鑫鸿公司、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对周德云的损失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亚彬、江西建工公司、广安鑫鸿公司、广安泰同租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德云自身承担30%责任，李亚彬承担7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李亚彬明知周德云站在装载机前，仍操作装载机的铲斗，在下降铲斗时将周德云的左足部压伤，李亚彬、江西建工公司、广安鑫鸿公司、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对周德云受伤应当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李亚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周德云对李亚彬的诉讼请求；2.判决李亚彬不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李亚彬正常操作铲斗，在铲斗快接触地面时，周德云不但不离开反而故意将左脚放入铲斗下面导致被砸伤。事故的发生系周德云自身的过错，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亚彬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李亚彬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李亚彬系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劳务派遣的驾驶员，江西建工公司系接受劳务方，李亚彬系在履行江西建工公司安排、指挥的工作中发生事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作认定。江西建工公司系接受劳务派遣单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江西建工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2.周德云虽系城镇居民，但系失地农民，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107元/天计算，一审按139元/天计算错误。2018年11月7日的鉴定报告意见书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而一审对2019年4月25日至5月17日的治疗费用5284元已经计入医疗费进行了赔偿，故后续治疗费应为9715.63元（15,000元-5284元），但一审法院仍判决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误，应予以纠正。 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德云对广安泰同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德云、江西建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江西建工公司支付的15,500元包括装载机租赁费和派遣人员李亚彬的工资，该工资以租金的方式发放，且李亚彬也是按江西建工公司的要求为其施工作业，故江西建工公司才是李亚彬的实际用工单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李亚彬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伤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江西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次事故的装载机使用人系江西建工公司，该装载机没有上户，也无法购买保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由装载机使用人江西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江西建工公司不是用工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周德云主动拦截李亚彬驾驶的装载机，并将脚伸到装载机下面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德云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亚彬观察不力，应承担次要责任。但江西建工公司系用工单位，故应由江西建工公司和周德云共同承担责任，建议按三、七的比例划分责任。3.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产生的医疗费5284.37元纳入医疗费项目进行了认定，同时又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系重复计算后续治疗费，加重了广安泰同租赁公司的赔偿责任。 周德云辩称，1.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与李亚彬系挂靠关系，江西建工公司和广安鑫鸿公司是周德云的用人单位，李亚彬是直接侵权人，他们应当共同对周德云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责任划分正确，周德云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或最多承担次要责任，李亚彬应承担主要责任。 李亚彬辩称，1.同意广安泰同租赁公司的上诉意见；2.周德云的违法、故意行为导致其受伤，其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 广安泰同租赁公司辩称，赞同李亚彬的上诉意见，周德云主动拦截李亚彬驾驶的装载机并将脚伸到装载机下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有误，应当由周德云承担主要责任。 江西建工公司辩称，1.李亚彬和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劳务派遣行为与事实、法律不符。江西建工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广安泰同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至于租赁费中是否含李亚彬的工资，属于其内部费用构成，与江西建工公司无关。江西建工公司不是李亚彬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2.周德云应对自己的故意行为导致的受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 广安鑫鸿公司辨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亚彬不是广安鑫鸿公司职工，也没有广安鑫鸿公司的委托，其侵权行为与广安鑫鸿公司无关，广安鑫鸿公司不应对周德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周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亚彬、江西建工公司、广安鑫鸿公司、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共同承担周德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陪护人员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3,493.55元（后变更为279,36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广安鑫鸿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就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华蓥山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建设内容包括道路工程、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等。2017年7月26日，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江西建工公司从2017年7月26日起租赁装载机1台；租赁方式由出租方配备能正常运行的机械及操作人员，负责设备操作和维护保养工作；租赁价格为每月15,500元。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将挂靠于公司名下的李亚彬所有的装载机租赁与江西建工公司，李亚彬负责租赁机械的操作。 2018年8月4日，城镇居民的周德云以索要工资为由，前往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建工公司前锋区华蓥山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一期）一标段施工项目部。因未找到相关人员，周德云遂在项目部拦截李亚彬所驾驶的装载车辆。在截停车辆后，李亚彬与附近其他人员对周德云进行劝阻，但未果。随后周德云与李亚彬发生争执。李亚彬在停车状态下操作装载机的铲斗起降，在降下铲斗时将周德云的左足部压伤。周德云当日被送往重庆红楼医院大渡口分院住院治疗。诊断证明为：左足部皮肤软组织大面积挫裂伤，撕脱伤，足骨多发性骨折、脱位并跗骨间节等。2018年10月5日，周德云出院。住院63天，住院治疗费用总计114042.36元。周德云认可李亚彬垫付了94042.36元，并护理了4天。 2018年11月7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周德云之损伤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5,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5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周德云左踝骨之损伤评定为8级伤残，左足弓损伤评定为9级伤残，左足趾之损伤评定为9级伤残。鉴定费用为：致残程度项1000元，后续治疗费项800元，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项800元，资料费50元。在准备第二次鉴定时产生交通费348元（87元×4）。 2019年4月25日，周德云再次就医，被诊断为左足趾末节干性坏疽。2019年4月30日，周德云在广安福源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7日周德云出院，住院治疗17天。医嘱为出院继续对症治疗，保持伤口周围清洁干燥，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如有不适，及时门诊随访。住院治疗费用共计5019.37元。周德云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用265元。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均未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 以上事实，有周德云户籍信息、病例材料、鉴定意见书、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广安鑫鸿公司将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华蓥山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发包给江西建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承包工程建设。李亚彬非广安鑫鸿公司职工，也并非从事其直接委托的工作。广安鑫鸿公司对周德云受伤无责任，故周德云诉请广安鑫鸿公司进行赔偿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李亚彬作为装载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与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装载车辆。合同约定租赁方式是由出租方配备能正常运行的机械及操作人员，负责设备操作和维护保养工作。广安泰同租赁公司辩称江西建工公司系李亚彬的用人单位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应由江西建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李亚彬作为实际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理应承担侵权赔偿的连带责任。 周德云讨薪系主张正当权益，但应通过合法的方式予以主张。周德云到工地讨薪，理应直接向欠薪人员或欠薪单位的负责人员主张权益。在讨薪未果的情况下，周德云却拦截在项目部附近的李亚彬所驾驶的装载车辆。对于拦截车辆行为，周德云其自身应知晓拦截行为的危险性。周德云在截停李亚彬所驾驶的车辆后，不顾李亚彬以及其他人员劝阻，仍站立于李亚彬所驾驶的装载机前，对于损害的发生，周德云自身存在过错。李亚彬作为装载车辆的驾驶人，虽在被周德云截停车辆后，没有继续操作车辆进行移动，也对周德云进行了劝阻，但在与周德云发生争执后，明知周德云站立于装载机前，仍操作装载机的铲斗起降，在降下铲斗时将周德云的左足部压伤。故李亚彬对周德云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认为李亚彬应承担70%的责任，周德云承担30%的责任。周德云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按照建筑业行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期、营养期和误工期，以本案鉴定结论进行计算。因鉴定认定周德云仍需定期复查及院外继续治疗，骨折愈合后内规定取出以及足背植皮区仍需行削皮整形术，故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5,000元，予以支持。李亚彬主张护理了28天，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但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对李亚彬主张扣除垫付上述费用不予处理。 对于周德云的主张，纳入本案损失计算的有：门诊、住院治疗等医疗费119,326.73元（114,042.36元+5019.37元+26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9185.67元（37,253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20,845.89元（50,725元/年÷365天×150天）；营养费酌定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60元/天×80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及实支费2998元；残疾赔偿金225,868.80元（33,216元/年×20×0.34）。合计400,825.09元。李亚彬应承担70%责任，即280,577.56元。扣减周德云认可的李亚彬垫付医疗费94,042.36元，护理4天费用408.25元（37,253元/年÷365天×4天），李亚彬仍需向周德云支付186,126.9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亚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德云各项损失186,126.95元；二、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对李亚彬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周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周德云负担1647.50元，李亚彬负担1728.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德云和李亚彬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广安鑫鸿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和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关于周德云的误工费标准和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周德云到施工项目部索要工资无果，遂拦截李亚彬驾驶的装载机。在截停车辆后，李亚彬虽与其他人员对周德云进行了劝阻，但在周德云继续站在装载机前的情况下，仍操作装载机的铲斗起降，将周德云的左足部压伤，对于损害的发生，李亚彬有过错。周德云拦截李亚彬的装载机，且不听劝阻仍站立在装载机前，对损害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本案案情，认定李亚彬承担70%的责任，周德云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德云与李亚彬关于对方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关于周德云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广安鑫鸿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和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广安鑫鸿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西建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与广安泰同租赁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方式为由广安泰同租赁公司配备机械设备及操作人员，即江西建工公司与广安泰同租赁公司系租赁关系，李亚彬系出租方的装载机操作人员，而非广安鑫鸿公司或江西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一审判决驳回周德云要求广安鑫鸿公司、江西建工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亚彬将其所有的装载机挂靠于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二者系挂靠关系。李亚彬在驾驶装载机过程中将周德云致伤，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李亚彬承担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亚彬、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主张李亚彬与江西建工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其关于江西建工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派遣单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广安泰同租赁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德云要求广安鑫鸿公司、江西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标准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受害人周德云未向法院提供其有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以及其所从事行业的证据，其误工费应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工资标准最低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周德云的误工费应按四川省2018年住宿和餐饮业行业平均工资39,112元计算，周德云的误工费应为16,073.42元（39,112元/年÷365天×150天）。一审对周德云的误工费按四川省2018年建筑业行业平均工资50,725元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亚彬关于一审计算周德云的误工费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1月7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德云的伤需定期复查及院外继续治疗、内固定取出及削皮整形术，预计后续治疗费15,000元。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7日周德云再次住院治疗，产生住院治疗费5019.37元和门诊费用265元，共计5284.37元，该费用产生于后续治疗费鉴定之后，应属于后续治疗费，同时周德云未提供其后续治疗费已超过鉴定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在计算上述医疗费5284.37元的同时又认定周德云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系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李亚彬和广安泰同租赁公司关于一审计算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复计算5284.37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纳入本案周德云损失计算的有门诊、住院治疗等医疗费114,042.3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9185.67元、误工费16,073.4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及实支费2998元；残疾赔偿金225,868.80元，共计390,768.25元。李亚彬应承担70%责任，即273,537.78元。扣减周德云认可的李亚彬垫付医疗费94,042.36元，护理4天费用408.25元，李亚彬仍需向周德云支付179,087.17元。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根据侵害的具体人格利益来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实际上是因周德云的健康利益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即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亚彬、广安泰同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 二、李亚彬支付周德云各项损失179,087.17元,广安市广安区泰同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李亚彬应当履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周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前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周德云负担1647.50元，由李亚彬负担172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周德云负担1350元，由李亚彬负担1350元，由广安市广安区泰同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