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199号万得大厦A栋写字楼第八层C、第九层-B及C。法定代表人：张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玲，女，194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林，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勇，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南京鸿耀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府前东路9号江宁万达广场（西区）3幢1209室。法定代表人：厉云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芝，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玲、原审被告陶勇、南京鸿耀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5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通过证人彭某,4的陈述就认定陈永玲受伤与陶勇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从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交警对此事故已做过调查，因现场没有其他证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发生碰撞，故出具此事故无法认定的证明。交警部门是专门对交通事故作出专业判断的专业机构，既然双方对是否发生碰撞存在异议，交警也对事故事实进行了调查，结果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发生碰撞。2.证人彭某,4当时的位置距离事故现场远近并不清楚。如果距离近，事故当事人就应该知道当时发生事故时有目击人在场，在交警调查时也会或者也应当告知其交警，但事故认定书里明确写明没有其他证人。如果距离远，彭某,4根本无法看清楚整个事故的发生经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永玲辩称，证人彭某,4在事发时就在现场并亲眼目睹了事发经过，证人在一审作证时陈述其在现场待的时间不长，被上诉人陶勇驾驶的黑色面包车开走后证人就走了，交警来的时候证人早就不在现场了，被上诉人陈永玲当时也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个证人。由于证人彭某,4和被上诉人陈永玲居住在同一个小区，证人经常在小区里面散步，一个偶然的机会证人看到了陈永玲并提到了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现场的情况，陈永玲才知道有这样一个证人。故交警在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现场有其他证人存在，不排除有其他证人存在的可能性，本案就属于这种情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陶勇述称，我开车并未逆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小区内的三个门都可以进出，但是未对地面上的行车方向箭头进行更改。我并没有撞到陈永玲，这起事故我没有责任，事发当天道路两旁停的都是车子，我从道路的中间走，两侧距路边所停车辆均只有30、40公分的距离，如果我撞到陈永玲的话车子根本没有可以开走的条件。当时我的车子距被上诉人丈夫驾驶的三轮车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我看见三轮车撞到其他路边停的车子上了，然后我就开走了。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耀公司述称，陶勇向我公司借用车辆，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陶勇没有撞到陈永玲，小区里面人很多，如果真的是撞到陈永玲，陶勇的车肯定是走不掉的。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陈永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755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7时49分许，陶勇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江宁区泉东路天景山小区盛乐苑16栋楼下时，遇刘振元骑三轮车进小区两车会车，刘振元称双方会车过程中陶勇驾驶的苏Ａ×××××号小型客车碰擦到三轮车乘坐人陈永玲，造成陈永玲受伤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因事发后双方对是否发生碰撞存在异议，未找到目击证人及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否发生碰撞，未认定事故责任，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苏Ａ×××××号小型客车为鸿耀公司所有，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永玲受伤后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陈永玲伤后用去医疗费7550.41元。审理中，陈永玲提交照片和视频，主张事发时其乘坐的三轮车沿着地面标线箭头方向行驶，陶勇则逆向行驶与其会车时与其碰撞。陈永玲还申请证人彭某,4出庭作证。彭某,4陈述，其系本地居民，居住于天景山小区，与双方当事人均不相识；事发时其在盛乐苑小区散步，看见陈永玲坐在三轮车上被一辆黑色面包车碰擦，后面包车驶离；后其散步时遇到陈永玲，通过交谈陈永玲得知其目睹了事发经过，故申请其出庭作证。陶勇对事发时道路情况及双方车辆行驶状况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碰到陈永玲。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车辆行驶及陈永玲受伤治疗情况，并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双方陈述等情况，法院认定陈永玲受伤与陶勇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非机动车一方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且陶勇驾驶的苏Ａ×××××号小型客车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陈永玲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陶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陈永玲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7550.41元，由保险公司赔偿。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永玲损失7550.4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陈永玲陈述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为:陈永玲的丈夫刘振元驾驶人力三轮车搭载陈永玲，陈永玲坐在三轮车车厢左侧，右手搭在三轮车车厢右侧，与陶勇驾驶的面包车会车时，因道路两边均停满车辆通行空间较小，陶勇驾驶的车辆碰擦到了陈永玲的右手，刘振元为了避让陶勇的车辆向左打了方向撞到了停在路边的白色的车子，陈永玲的右胳膊就是与陶勇的车辆发生碰擦的时候受伤的。陶勇对陈永玲的陈述不予认可，其陈述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为：我驾驶车辆正常行驶，看到前方一米多远处刘振元驾驶人力三轮车撞到了停在路边的白色汽车，当时我的车子距刘振元还有一米多远，因为该事故和我没有关系，我就开车走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管部门因未找到目击证人及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发生碰撞，未认定事故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陈永玲的伤情是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发生，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本院认为，陶勇驾驶机动车在空间较窄的道路上行驶，未能注意观察和合理避让，对其他车辆的通行造成影响，陈永玲的丈夫刘振元驾驶人力三轮车碰撞到停在路边的白色汽车系为避让陶勇的车辆，故陶勇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刘振元驾驶人力三轮车违法搭载陈永玲，且在会车时处置不当，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一审中的证人彭某,4虽出庭作证，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进行陈述，但因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关于陶勇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陈永玲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7550.41元均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故应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