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5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浪，男，1971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宜宾市地税局第二税务所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铸，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上诉人刘浪之弟。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浪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华、检察员助理陈敏、欧阳卓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浪及其辩护人刘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刘浪在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从事存量房交易税款征收工作。2013年6月6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对刘浪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刘浪逃跑。2018年12月1日，东航站派出所民警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将刘浪抓获。2018年12月7日，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对刘浪受贿一案立案调查。另查明，原宜宾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管理三科科长熊某因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刘浪受贿共计82.3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扣押的违法所得8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2008年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浪与熊某共同为古某2、古某1、杨某1、高某、尹某、薛某、侯某等人在房地产交易过户过程中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贿赂18.7万元。具体作案事实如下：（1）2009年左右，薛某拍得宜宾工行中山街的房产，为了按照最低计税价交税，薛某找被告人刘浪和熊某希望二人给予其关照。事后薛某送给刘浪和熊某共2万元。2010年，薛某和他人一起购买了翠屏区大坪村1-2层仓库，为了按最低计税价交纳仓库税款，薛某请刘浪、熊某给予其关照。纳税手续办完后，薛某送给刘浪和熊某共2万元。（2）2009年，宜宾市燕君贸易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宜宾市翠屏区一处房产，为了加快房产过户交税进度，公司员工古某1请被告人刘浪以及熊某吃饭,并送给了刘浪、熊某各7000元。2011年，该公司购买了北通道原泗合院二楼的一处营业房。为少上税，燕君公司古某2请刘浪、熊某吃饭时，送给刘浪和熊某各1万元。（3）2006年左右，何某2开发了禾田小区，2008年小区商品房一直未办理房产证，何某2让公司员工杨某1请被告人刘浪和熊某吃饭，希望以小区修建时的标准少交税款，并尽快办理交税过户手续。被告人刘浪和熊某答应后，杨某1送给熊某、刘浪共计3.3万元。（4）2011年，高某和肖某合伙购买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大麦三社铸造厂的厂房。为了按照最低标准纳税，高某和肖某请被告人刘浪和熊某吃饭，饭后高某送给刘浪和熊某各1万元。事后，高某、肖某顺利完成了交税过户手续。（5）2007年，尹某竞拍到翠屏区一仓库，2011年3月办理过户手续。在核税过程中，熊某、被告人刘浪为尹某提供了关照，按最低标准为其核税。事后，尹某分别给刘浪和熊某各1万元。（6）2011年，龙祥公司法人侯某打算将公司与九家商贸公司共建的位于九家村的营业用房过户到龙祥公司。在核税过程中，侯某找被告人刘浪和熊某帮忙，希望按最低标准缴纳税款。在事成之后，侯某分别送给刘浪和熊某各2万元。（二）2009年至2013年4月，刘浪和熊某为宜宾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的郑某、郭某、刘某1等人所经办的房地产交易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共计16.5万元。具体作案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0年期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郑某贿赂1.6万元。（2）2012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郭某贿赂0.3万元。（3）2010年期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刘某1贿赂1.7万元。（4）2009年到2010年期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何某1的贿赂共计0.9万元。（5）2010年左右，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杨某3贿赂0.4万元。（6）2011年至2012年期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杨某2的贿赂共计2.1万元。（7）2008年到2010年期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收受胡某的贿赂1.4万元。（8）2009年到2012年期间，熊某、刘浪在征税过程中，共同收受徐某贿赂7次，共计8.1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同案犯熊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上诉人刘浪提出,因自己严格执法以及工作中的矛盾，导致本案的行贿人及同案人熊某对他栽赃陷害。他于2013年6月6日逃跑是害怕被办案机关刑讯逼供。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房产中介证人的证言及熊某的供述可能系办案机关刑讯逼供所取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本案仅凭同案人熊某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口供定案，证据不足;3.刘浪与熊某并非共同犯罪。即使认定共同犯罪，也应当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4.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至2013年4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浪与同案人熊某在宜宾市从事存量房交易税款征收工作，熊某系管理三科科长。上述期间，刘浪与熊某（已判）共同为古某2、古某1、杨某1、高某、尹某、侯某等人在房地产交易过户纳税过程中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贿赂。具体作案事实如下：（一）2009年，宜宾市燕君贸易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宜宾市翠屏区一处房产，为了加快房产过户交税进度，公司员工古某1请上诉人刘浪以及熊某吃饭,并送给了刘浪、熊某各7000元。2011年，该公司购买了宜宾市翠屏区北通道原泗合院二楼的一处营业房。为少上税，公司董事长古某2请刘浪、熊某吃饭时，送给刘浪和熊某各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四川省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刘浪基本情况证明、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关于组建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的通知、关于给予刘浪行政处罚的决定，证实刘浪于1999年7月在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工作，系国家公务员。2006年9月6日，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决定组建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抽调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有市局稽查局熊某、翠屏区地税局刘浪。刘浪系副主任科员。刘浪于2013年6月6日未向单位请假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经多方查找仍无法联系本人。2014年9月23日，宜宾市地方税务局开除刘浪。2.宜宾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文件等资料，证实熊某系宜宾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管理三科科长。3.宜宾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税收管理办公室管理三科职责，证实管理三科负责实施房地产税收一体化管理，实行各税统管、一窗式征收、一站式管理、先税后证的征管模式；负责窗口的土地、存量房和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权属变更的税收征管和代开发票的受理、审核、开具、实行以票控税制度；负责受理纳税人减、免、退税的申请，并按规定办理有关事项；负责按照规定权限、规定程序、规定文书办理相关税务事项。4.证人古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燕君公司购买了宜宾市翠屏区一处400余平米房产，公司安排他去办理过户手续。他找到熊某，希望快点办理并邀约熊某和刘浪在金沙广场矮子火锅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他给熊某和刘浪每人一个红包，红包里各装7000元现金。第三天，他就去找到熊某，顺利核税过户。5.证人古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宜宾市燕君贸易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购买了位于翠屏区。她让古某1和刘浪接洽，并给刘浪、熊某每人2000元钱，希望能少上点税，但二人嫌钱太少没有办理。她就请刘浪、熊某吃饭，并送给刘浪、熊某每人一个各装有1万元的信封。6.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2009年左右，燕君公司购买了经纬商场的一处房产。过户过程中，燕君公司古某1就找到刘浪，希望在征税过程中按最低标准征税。古某1约他和刘浪吃饭，吃完之后古某1分别递给他和刘浪一个信封，信封里有7000元钱。2011年左右，燕君公司在北通道买了一处营业用房，是原来泗合院的房产。在过户过程中，古某2希望他在房产过户征税过程中予以关照，按最低计税价格来征税。古某2请他和刘浪吃饭，并给了他和刘浪每人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现金。后来他就按照最低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二）2006年左右，何某2开发了禾田小区，2008年小区商品房一直未办理房产证，何某2安排其妻弟吴某及其公司员工杨某1办理。后由杨某1请上诉人刘浪和熊某吃饭，希望以小区修建时的标准少交税款，并尽快办理交税过户手续。被告人刘浪和熊某答应后，杨某1送给熊某、刘浪各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姐夫何某2开发了禾田小区。2008年，姐夫叫员工杨某1负责办理过户手续，让他协助杨某1工作，并给杨某1有6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业务开支。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何某2在翠屏区南岸东区文光路开发了禾田小区。房屋建成后何某2半年都没有将产权办下来，何某2就安排吴某协助他办理此事。2009年下半年，在地税局办理过户手续时，他找到刘浪，刘浪就带他去找到熊某。第二天，他就约了熊某和刘浪到禾田酒店吃饭，何某2、吴某等人在场。熊某叫刘浪拿了一张上税的清单出来，熊某说按照单子上的计税方式可以节约三四十万，但是熊某向他提出要6万元。第二天，何某2安排吴某去取了6万元交给他。他在女学街等，刘浪、熊某开车过来后，他将6万元现金递给了刘浪，熊某就叫他第二天去开票。他另还从吴某处拿了1万元送给熊某。3.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2009年左右，杨某1受禾田小区开发商何某2的委托来找他。杨某1请他和刘浪在禾田酒店吃饭，事后杨某1在汽车里给了他1.6万元，给了刘浪1.7万元。（三）2011年，高某和肖某合伙购买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大麦三社铸造厂的厂房。为了按照最低标准纳税，高某和肖某请上诉人刘浪和熊某吃饭，饭后高某送给刘浪和熊某各1万元。事后，高某、肖某顺利完成了交税过户手续。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房地产权属转移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登记簿等书证，证实2011年，高某和肖某购买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以及纳税过户的情况。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他和肖某合伙购买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大麦三社铸造厂2300余平米200万元的厂房。当年9月份，他和肖某一起到税务窗口去办理过户手续，熊某提出要到现场去查看。他和肖某开车接到熊某、刘浪去现场查看后到宜南公路边一处餐馆吃鱼。他给了熊某、刘浪每人一个红包，里面各装了1万元现金。过了几天，他们就到税务窗口去找熊某、刘浪，顺利的按最低标准完了税、过了户。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他和高某合伙购买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大麦三社铸造厂的厂房。当年9月份，高某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请了地税局一个姓刘和一个姓熊的工作人员在宜南公路一处餐馆吃鱼，吃饭的时候只有他们四人。吃完之后，高某就给了熊、刘二人每人一个红包。事后高某告诉他在每个红包里装了5000元或是10000元。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顺利的按最低标准完了税、过了户。4.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2011年9月份，高某和肖某办理位于翠屏区的过户手续，二人一起到税务窗口找到他。他和刘浪提出要到现场去查验。过了几天，高、肖二人接他和刘浪一起看现场，然后在宜南公路边一处餐馆吃鱼。吃完之后，高某或者是肖某给了他和刘浪每人一个信封，每个信封里各装了1万元现金。（四）2007年，尹某竞拍到宜宾市翠屏区一仓库，2011年3月办理过户手续。在核税过程中，熊某、上诉人刘浪为尹某提供了关照，按最低标准为其核税。事后，尹某送给刘浪和熊某各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份，他竞买到翠屏区的一处仓库。当时资金欠缺，所以就没有去过户。2011年3月份，他去税务局办事大厅去找熊某办理过户手续。第二天，熊某和刘浪开车到宜宾市翠屏区仓库查看。熊某提出拍卖的价格过低，应该按市场价格核准上税。他解释说这是拍卖来的，而且拍卖金额里含有土地出让金，还应将土地出让金抠出来才算税收。见熊某没有表态，他便允诺会感谢二人。熊某就叫他把资料报去核来看。没过多久，熊某就打电话来称自己是按最低标准给核算的，并叫他去拿核税单。熊某和刘浪出来后他就给二人每人1万元。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2011年3月份，尹某办理观音湾一处400余万元仓库的过户。该处房产好像是几年前拍卖得来的，他和刘浪开车到现场查看。尹某希望能按拍卖金额核税。他和刘浪按拍卖的金额价核税后，尹某就在办税大厅门口给他和刘浪每人1万元现金。（五）2012年，龙祥公司法人侯某打算将公司与九家商贸公司共建的位于九家村的营业用房过户到龙祥公司。在核税过程中，侯某找上诉人刘浪和熊某帮忙，希望按最低标准缴纳税款。在事成之后，侯某送给刘浪和熊某各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宜宾市龙祥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与九家商贸公司共建了一幢营业用房，当时办房产证没有分隔，办理在九家商贸公司名下。2011年他打算将龙祥公司实有的2000多平米的房子过户到公司名下。他咨询了刘浪，刘浪称到时候看。公司急于过户，也希望按最低价纳税，就约税务窗口的刘浪和熊某一起吃饭。他允诺事后会感谢二人。刘浪、熊某答应按房管局最低指导价来填资料。他就按2000元左右一平米的单价准备资料申报纳税，刘浪、熊某受理了，也很快完善了纳税手续。完税后，2012年二三月，他请熊、刘二人在“九里香”吃饭，饭后在二人的车上送了3至5万元给二人。钱交到刘浪手里。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2012年2月份，宜宾龙祥实业公司的侯总来税务局办理九家村的一处房产的过户。侯总找到刘浪希望能够以最低价来缴税，并说一定会感谢他和刘浪。他和刘浪同意侯总按照最低的价格来征税，事情办完后侯总请他们到九里香吃鱼火锅。饭后他们准备开车走的时候，侯总上车来给了他和刘浪分别各2万元。二、2009年至2013年4月，上诉人刘浪和熊某为宜宾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的郑某、刘某1等人所经办的房地产交易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具体作案事实如下：（一）2009年至2010年期间，熊某、上诉人刘浪在征税过程中，为郑某提供帮助，共同收受郑某贿赂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熊某和刘浪通过各种方法收钱。一是对办理了减免营业税的客户，熊某和刘浪会用柜台上的计算器给客户显示少收的税费以及熊某和刘浪得到的费用，以免中介在中间吃钱。二是熊某和刘浪会阻碍按照正常程序可以通过核税的客户，以此非法敛财。三是熊某和刘浪在给客户办理核税的同时，要对拿到客户的钱的中介人员做指示，叫中介人员到后面的办公室或者后门，熊某和刘浪一个人负责打税票，另一个人就到后面办公室来拿钱。刘浪和熊某得到钱后，就把税票单拿给客户。2009年，她和刘某2等七八人在炒房，当时就炒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住房。为了过户时不上豪宅税，她找到刘浪和熊某希望按普通住宅标准征税。她在办税窗口后面的办公室送了4000元现金给刘浪。之后，刘浪和熊某就按普通住宅的标准征收税，免去了豪宅税。她和甘某等人炒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北通道布鞋厂里面的一套商业银行宿舍的房产。同样为了不上豪宅税，她找到熊某和刘浪希望按普通住宅的标准征税。她在办税窗口后面的办公室里送了4000元现金给刘浪。之后，刘浪和熊某就按普通住宅的标准征税，免去了豪宅税。2010年，她和杨某4等人炒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北通道二医院对面的一处面积约300平米的房产。她找到熊某和刘浪希望按普通住宅的标准征税，她在办税窗口后面的办公室送了8千元给刘浪。之后，熊某和刘浪就按普通住宅的标准征税。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诚信房产郑某总共送给刘浪3.3万余元好处费，他和刘浪一起平分，他得到1.7万元好处费。（二）2010年期间，熊某、上诉人刘浪在征税过程中，为刘某1提供帮助，共同收受刘某1贿赂1.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成立万通房产咨询服务部。同年，一个客户在服务部登记了“梦想和居”一套70平方米的住房出售。为免除这套住房的营业税，她去找熊某。熊某称要2000元钱才办理。熊某下班后就开车到税务大厅附近的农行外面，她把2000元拿给了熊某，刘浪也在车上。2010年，她出售了一个客户在服务部登记的一套“碧峰园”的住房。为了免除营业税，她找到熊某。熊某说要3000元钱才办理，然后熊某就给她核了税，并免除了营业税。之后，熊某和刘浪开车到宜宾市来同她见面，她将3000元钱拿给熊某。2010年上半年，她代办一个客户位于“莱茵河畔”的一套40多平方米的住房过户时找到熊某，希望免征营业税。熊某叫她拿2000元。熊某和刘浪下班后就开车到纳税大厅附近的农行门口来与她见面，她把2000元钱拿给了熊某。2010年9月份，她出售了一个客户在服务部登记的一套“龙凤苑”125平方米的住房。在帮客户办理过户纳税时，为了免除这套住房的营业税，她就去找熊某，熊某说要3000元钱才办理。熊某就给她核了税并免除了营业税。当天下班后，熊某和刘浪下班后就开车到税务大厅后面和她见面，她将3000元钱拿给了熊某。2010年10月份，她给一个客户代办位于“山水庭院”的一套90多平方米的住房过户。为了免除营业税，她找到熊某，熊某要她拿3000元钱。熊某和刘浪下班后，他俩就到办税大厅后面的院坝里来同她见面。当时熊某在开车，她把3000元钱拿给了刘浪。2010年底，她代办江北青年城一套住房更名时，找到熊某和刘浪帮忙，让他们出面给开发商打招呼。熊某打了招呼后，熊某和刘浪就开车到莱茵河畔售房部对面来。她拿了4000元好处费给熊某。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万通房产刘某1在为客户办税过程中，分8次送给他2.1万元好处费，他和刘浪平分了。（三）2009年到2010年期间，熊某、上诉人刘浪在征税过程中，为何某1提供帮助，共同收受何某1的贿赂共计0.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是宜宾市新居房产中介公司服务员。2009年他给一个客户代理房产过户手续，找到熊某和刘浪，熊、刘二人说要交营业税。他希望将营业税免了。熊某说依照买卖协议来免营业税也可以，但是要他拿2000元钱。他跟着熊某和刘浪到了房管局一楼地税窗口后门，拿出2000元钱递给熊某。没有过多久房产证就顺利办下来了，营业税也免了。2009年左右，他给一个客户代理一笔继承的房产过户手续。他找到熊某和刘浪，二人说要交营业税。他希望免除营业税。二人要他拿3000元，他跟着二人到了房管局一楼地税窗口后门，拿出3000元钱递给熊某。没有过多久房产证就顺利办下来了，营业税也免了。2010年左右，他给一个客户代理房产过户手续。他找到熊某和刘浪，二人说这套房子要交营业税。他希望将营业税免了。熊某要他拿4000元钱。他跟着二人到了房管局一楼地税窗口后门，拿出4000元钱递给熊某。没有过多久房产证就顺利办下来了，营业税也免了。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新居房产何某1在办税过程中，他总共收了何某19000元，他分了一半给刘浪。（四）2011年至2012年期间，熊某、上诉人刘浪在征税过程中，为杨某2提供帮助，共同收受杨某2的贿赂共计2.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炒房产。2011年9月份，他和徐某等四人合伙在宜宾市翠屏区购买了一个50多平米的门市。在核税过程中，熊某提出要去看现场。熊某和刘浪看了现场后，说要按1.5万元每平米的价格核税。他拿了8000元现金出来给了熊某，熊某收下后，二人就开车走了。过了几天，熊某就按8000元每平米的价格给他们核完了税。2011年，他炒卖碧峰园小区的一套130多平米的住房。他找到熊某和刘浪，请二人关照减免营业税。他约了熊某和刘浪见面，当时熊某让刘浪一人到他们办公室后面来的，他给了刘浪五六千元现金。2011年4月份，他在炒卖一套房产。他找到熊某和刘浪，请二人多关照减免营业税。二人给他减免营业税后，他就给了熊某和刘浪4000元。2010年6月份，他炒卖一套房产。他找到熊某和刘浪，请二人多关照减免营业税。二人给他减免了营业税后，他拿了3000元给熊某和刘浪。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天毅房屋中介的杨某2在炒房过程中分五次送他3.3万余元，他分了一半给刘浪，他得到1.65万元。（五）2009年到2012年期间，熊某、上诉人刘浪在征税过程中，为徐某提供帮助，共同收受徐某贿赂7次，共计8.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房屋中介。2010年下半年，她帮一个姓陈的客户办理房屋过户。她给熊某打电话希望免除营业税。熊某向她索要1万元。事后，熊某开着小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把1万元现金拿给熊某。2012年9月份，她帮一个姓唐的客户过户，客户希望少交税。她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要拿2万元就可以减除营业税。办理之后，熊某就开着小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将2万元现金拿给熊某。2012年5月份，一个姓孙的女客户通过她的公司购买了宜宾市翠屏区住房。客户叫她帮忙希望少交税。她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要拿1万元。办理之后，熊某开着小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将1万元现金拿给熊某。2012年4月份，一个姓刘的客户通过她的公司购买了宜宾市翠屏区梦想和居的一套住房。客户叫她帮忙希望少交税。她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拿6000元就可以减除营业税。客户同意了。办理之后，熊某开着小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把6000元拿给熊某。2011年8月份，一个姓郭的客户通过她的公司购买了宜宾市翠屏区莱茵河畔的一套住房。客户叫她帮忙希望少交税。她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拿6000元就可以减除营业税。办完之后，熊某就开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把6000元现金拿给熊某。2011年10月，一个姓张的客户通过她的公司购买了宜宾市翠屏区鑫杰座的一套住房。客户叫她帮忙希望少交税。她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要拿1万元就可以减免营业税。在办完手续后，熊某就开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把1万元现金拿给熊某。2011年8月，一个姓李的客户让她代办翠屏区碧竹山庄的一套住房的过户手续。客户叫她帮忙希望少交税。她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要拿1.9万就可以减免营业税。客户同意了。在办完手续后，熊某开车与刘浪一同到沃尔玛附近的斜坡处来拿钱，她把1.9万元现金拿给熊某。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称欣宜房产徐某这几年找他帮忙办税有十多次，总共送了11.1万元好处费，他和刘浪一人一半。另查明，2013年6月6日，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刘浪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刘浪逃跑。2014年5月28日，熊某因单独及伙同被告人刘浪受贿共计82.3万元，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2018年12月1日，东航站派出所民警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将刘浪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关于刘浪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刘浪被抓获的情况。2.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4）翠屏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熊某因单独或伙同刘浪受贿共计82.3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扣押的熊某违法所得8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上诉人刘浪的供述，供称2006年9月至2013年6月在宜宾市地税局工作，2013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1日在重庆生活。其负责对房屋过户资料进行审核和制票。他审核税种和税额，审核后交熊某确定后，再根据熊某确定的税种和税额制票。因其对熊某担任科长不服气，故产生矛盾，另其在工作期间，因为严格执法，引起纳税人不满。他听说熊某和一些中介人员诬陷他，也担心侦查机关会对其刑讯逼供，故逃跑。4.户籍资料，证实刘浪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刘浪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证据、事实方面提出的异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申请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房产中介证人的证言及熊某的供述可能系办案机关刑讯逼供所取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本案中上述证言及同案人熊某的供述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熊某亦对上述证据亦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系非法取得无任何事实依据，该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认定上诉人刘浪受贿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上诉人刘浪提出，因自己严格执法以及工作中的矛盾，导致本案的行贿人及同案人熊某对他栽赃陷害。辩护人提出，本案仅凭同案人熊某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口供定案，证据不足。经查，其一，本案认定刘浪受贿，有行贿人的证言，以及同案人熊某的供述、相应房产登记手续等证据证实。且大部分行贿人的证言与同案人熊某的供述在刘浪受贿的基本事实方面能够印证，且大部分行贿人交代的二人受贿方式基本一致，足以认定刘浪与同案人熊某在从事房屋交易税款征收过程中为行贿人提供帮助，并收受贿赂的事实。其二，本案多名行贿人指认刘浪与熊某共同受贿，熊某亦对上述共同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刘浪提出因自己严格执法以及工作中的矛盾，导致本案的行贿人及同案人熊某系对他栽赃陷害无事实依据。刘浪亦不能合理说明其于熊某受贿案案发后逃跑的原因。辩护人提出本案依照同案人熊某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定案证据不足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三，原判认定刘浪收受行贿人薛某贿赂2万元，但薛某对于两笔行贿先后顺序的供述前后矛盾；原判认定刘浪收受郭某0.3万元，但刘、郭二人关于谁将钱送给刘浪的供述相矛盾；原判认定刘浪收受行贿人杨某3的0.4万元、收受行贿人胡某1.4万元，但行贿人称系单独送钱给刘浪，熊某亦未供述其如何知晓刘浪收钱。因此，上述四笔事实认定刘浪受贿的证据不足，依照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浪受贿的大部分事实成立，但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上诉人刘浪与同案人熊某是否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提出，刘浪与熊某并非共同犯罪。即使认定共同犯罪，也应当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经查，上诉人刘浪与熊某系共同从事房产交易税款征收工作，并在从事上述公务活动中为相应行贿人提供帮助。本案中，二人受贿的方式为二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行贿人将贿赂款交给其中一人或将贿赂款分别交给二人。因此二人共同为行贿人提供帮助并收受贿赂，足以认定二人系共同受贿。但行贿人将贿赂款分别交给二人的情形，以刘浪分得的数额计算其受贿数额更为恰当。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从事税款征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同案犯熊某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浪受贿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黄翔审判员  黄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廖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