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文化路新华大厦5层5006、50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167284340X。法定代表人：张文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长河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400004401602G。法定代表人：齐永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红，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交通运输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4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己审理认定：原德州联运公司综合楼、德州地区交通局综合楼（办公楼）和被上诉人鲁德字第××号房产系同一栋楼。该楼位于马市，四至界址为：北为商业局托儿所，西为新湖南路，南为邹里建筑队，东为市劳动服务公司宿舍。且该楼具有独特的“L”形布局。而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证据11《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一房屋、建筑物》中“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m2”，就是坐落于马市的案涉诉争房产，进而认定“原告未能有效证明诉争房产列入了德州联运公司1998年改制时的改制资产范围。”。这与上诉人举证事实情况不符。（一）上诉人证据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指向具有唯一性。上诉人证据11《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一房屋、建筑物》中，列明该讼争房产详细内容“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m2，账面价值（实际投资）652113.76元，评估结果296235.76元”。就以客联站沿街楼名义纳入评估的该房产信息内容，上诉人计提供8份证据和2组证人证言，同时特别绘制《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举证证明示意图》，并作为证据22提交法庭，以证明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二）上诉人全部证据已达到“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标准，完全应予以认定和确认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上诉人就该讼争房产规划用地、图纸设计、施工协议、开工许可、竣工验收、决算审计、经费支付、改制评估、产权出让和改制前后合法占用及使用等，按时间节点和重点环节提交证据，并重点就该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且已纳入原企业改制资产评估，提交了多份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环环相扣的证据链。对此，一审法院已审理认定“交通局办证、联运公司实际使用房产的客观事实形成的时间早于联运公司改制时间；改制后的大力公司又继续使用管理该房产”。（三）原联运公司实际投资建设，上诉人有偿受让取得该讼争房产，直接证明客联站沿街楼系该讼争房产。上诉人系由原联运公司改制而来。一审法院己査明包括客联站沿街楼在内原联运公司的全部资产由上诉人有偿受让，并通过公证形式同德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了《企业产权受让合同》。虽然原联运公司系被上诉人下属国有企业单位，但两者分别属于国有企业和行政事业单位，即原联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经营独自管理，账务独立核算。即使双方有财务往来，按制度规定均应有据可依、有据可查。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原联运公司实际投资联运公司综合楼或客联站沿街楼652113.76元（证据7、证据8和证据30）。被上诉人质证却辩称该经费系上级主管部门指定下级部门付款，系国家行政机关及其所属国有企业之间资金的正常调配。但其没有也没有提供任何投资或向原联运公司专项划拨该房产的建设费用。显然，被上诉人辩解理由并不成立。原联运公司实际投资联运公司综合楼或客联站沿街楼，其经营自主、独自核算，该楼房已成为原联运公司固定资产。1998年，根据德州市委、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搞好企业改革的意见》（德发[1998]6号）“三、改制的主要程序（五）产权界定。按照‘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根据资产的原始来源界定产权归属”政策规定，原联运公司将该房产纳入企业改制资产，符合政策规定和程序要求。因此，原联运公司实际投资该楼652113.76元，直接证明证据11《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一房屋、建筑物》中显示信息为“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m2，账面价值（实际投资）652113.76元，评估结果296235.76元”的房产系讼争房产。（四）被上诉人对客联站沿街楼位置并没有提出不同的质证意见，其无法否认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的事实。上诉人证据11《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显示经被上诉人同意，计有包括客联站沿街楼、客联站平房在内的7栋建筑物被纳入原联运公司企业改制范围。证明当初原联运公司改制，被上诉人知悉该7栋建筑物的具体位置及建筑层数和面积等情况。通过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已认定：该讼争房产位置及四至界址具有唯一性；该讼争房产占用宗地及使用面积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具有唯一性；该讼争房产使用名称和建设年代具有一致性；该讼争房产报建、登记建设层数和面积与资产评估建设层数和面积具有确定性。即一审法院已认定该客联站沿街楼同德州联运公司综合楼，又称德州地区交通局综合楼（办公楼），即被上诉人持有房权证的鲁德字第××号的房产具有唯一性。上诉人证据11《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显示的“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就是证据21被上诉人《关于将划转资产租金收入纳入市交通运输局部门预算的请求》中明确的“位于德州市商业局托儿所南楼房，建筑面积434.6m2”，即鲁德字第××号房产。而该证据11“序号7客联站平房”也就是证据21中“位于德州市平房，建筑面积389m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双方当事人通过现场勘查以验证事实，被上诉人拒不予以配合。为此，上诉人递交证据23《讼争房产建设外观和其与客联站平房相对位置及四至界址照片》显示，该客联站沿街楼和客联站平房毗邻而建，其位置即位于被上诉人已明确的“徳州市新华南路商业局托儿所南楼房”。（五）即使从该楼房现状的形成和存在的历史原因，也能认定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上诉人改制前为德州联运公司，系被上诉人下属国有企业单位。在1998年原联运总公司改制前，该讼争房产所地宗地由原联运公司独自管理使用。该宗地以为各县（市、区）民营客运车辆提供停车、洗车、维护为主营业务，仅建有该楼房和与其紧邻的16间连排平房。因该楼房呈L形状，且面沿街，即称谓客联站沿街楼，16间平房则称客联站平房。因此，原联运公司于1998年经被上诉人同意，将其实际投资652113.76元，且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交通局办证、联运公司实际使用房产的客观事实形成的时间早于联运公司改制时间”的该讼争房产，以客联站沿街楼名义纳入企业改制资产，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对“案涉讼争房产的规划、建设、投资、办证以及实际管理使用等，在市交通局和联运公司两单位之间相互交叉”等相关事实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对其不同称谓既容易令人理解，也不应有任何置疑。被上诉人虽于1996年即为该楼办证，但在该房产于1998年被纳入原企业改制资产，其没有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原德州联运公司（或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筹委会）以该建筑外观视为三层，图纸设计建筑面积418.18m2，账面价值（实际投资）6521113.76元进行评估，也不影响盖楼的具体评估价值和原联运公司的整体评估结果。（六）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上诉人保留全面追究的权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既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也属于企业改制有关的民事权益纠纷，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一审法院已经审理认定，被上诉人持有诉争房产证，即房权证鲁德字第××号。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该诉争房产为被上诉人原下属国有企业德州联运总公司综合楼，又称德州地区交通局综合楼（办公楼）。上诉人作为原联运总公司依法改制后的企业，对该讼争房产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为其所有。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作为原联运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原联运公司改制过程中，经其同意并层报市政府同意，将该讼争房产纳入企业资产改制范围，但又没有履行向原德州联运公司（或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然委会）告知改制前已办理房产证的义务，致使原德州联运公司（或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筹委会）当初仅能以建筑图纸面积和建筑外观层数作为评估的信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完成有效证明该讼争房产纳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但也不能否定该讼争房产纠纷实属企业改制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即双方之间的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中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二）应适用民事诉讼及证据有关规定，依法认定和确认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三、应依法平等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民企国企同为国民经济的支柱，均须国家法治加以同等保护。该讼争房产归属涉及上诉人权益，涉及改制后被安置近200名职工的切身利益，也涉及是否平等保护改制后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产权政策。特别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已颁发实施，该意见“四、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对此，一审法院虽认定“形成本案事实现状的时间较长，现状的形成和存在有其历史原因，应属历史遗留问题。”，但一审法院却以双方之间非一般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为由，拒绝裁判，驳回起诉。显然这有悖于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有关文件精神，其也没有履行保障国民经济健康发展的司法保障义务持呈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清相关事实，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德州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有效证明诉争房产列入了德州联运总公司1998年改制时的改制资产范围，即上诉人未能证明诉争房产归其所有，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问题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律地位是一样的，本案就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依法拥有的诉争房产为上诉人所有，那么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裁定驳回起诉。大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联运公司综合楼（注：该综合楼房产价值1000000元，位于德州市商业局托儿所南楼房）产权归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原联运公司综合楼不动产证变更登记手续；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系于1998年由德州联运总公司通过依法改制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德州联运总公司始建于1989年，是德州市交通局（被告单位原来的名称）下属的国有中型（一）企业，德州市交通局是德州联运总公司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1998年，德州联运总公司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经层报市交通局和德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批，委托德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1998年4月29日，德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德审事评（1998）8号资产评估报告，在该报告附件中的《德州联运总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一页中，列明的有“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的内容。改制期间德州联运总公司组建了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筹委会，并于1998年5月7日以该筹委会名义分别向市交通局和德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德州联运总公司关于企业改制方案的请示》，同年6月15日，市交通局向德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德州市交通局关于德州联运总公司实施股份制改革的报告》，7月15日，市交通局又向德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德州联运总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在该请示中关于德州联运总公司的企业改制方案，写明企业国有净资产扣除各种政策减值因素后，剩余净资产2万元，由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一次性买断。7月24日，德州市人民政府向市交通局出具德政字〔1998〕35号《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德州联运总公司改制方案请示的批复》，同意了该改制方案。1998年7月15日，德州联运总公司向德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支付产权出售款20000元。1998年12月29日，德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出让方、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就德州联运总公司产权出让及该企业有关债权债务处理、职工安置等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企业产权出让合同》，并由德州市公证处对该合同的签订进行了公证。该合同约定产权出让标的是“德州联运总公司的全部（部分）产权”，产权出让金额为20000元，由受让方于12月18日前向出让方支付。本案中，原告诉求确认产权归其所有的原联运公司综合楼，坐落于马市，四至界址为：北为商业局托儿所，西为新湖南路，南为邹里建筑队，东为市劳动服务公司宿舍。被告前身德州地区交通局于1992年取得该楼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德土国用（92）字第146号，1994年至1995年期间开发建设了该综合楼，该楼初建时测绘的用地图的名称为“德州地区联运公司用地图”、设计图纸的名称为“联运公司综合楼图纸”，后来变更图纸和给排水图纸中又将工程名称变更为“交通局综合楼”，在开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均载明建设单位为德州地区交通局，项目名称办公楼，建设规模二层，高7.2米。建设该楼的施工合同上载明的发包方是山东省德州地区交通局。当时德州联运总公司参与了该综合楼的规划设计、建设及投资。被告于1996年12月16日依法办理了该综合楼的房产证，产权证号为鲁德房权字第××号，房产证上载明该楼为德州市交通局全民单位自管产，结构为混合结构，层次为2层，建筑面积434.6平方米。1999年7月，被告又在德州市房产管理局换发了该综合楼的新产权证，证号为房权证鲁德字第××号。该楼自1995年5月建成至今，先后由原联运公司和现在的大力公司管理使用，在大力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于2006年9月23日注销后，原告又将该楼交给由杨某、曹玉仙两个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德州联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1月15日，被告向市财政局提交德交财审[2018]1号《关于将划转资产租金收入市交通运输局部门预算的请示》，在该请示文件中计划将案涉综合楼划转至德州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集中经营管理。文件中载明：“由于历史原因，目前该楼房由德州大地联运出租公司管理使用，根据财政有关规定，计划将房屋收回或租给德州大地联运出租公司。参考市场房屋出租平均水平，预计租金为每年24万元，以后每年按年租金的8%递增。”2018年1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计划将房屋收回或者租给德州大地联运出租公司”的通知。2019年6月11日，原告以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诉求确认案涉综合楼所有权为由向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在1998年联运公司改制时，已经将案涉综合楼纳入改制资产范围并已评估，经市政府批复同意，将该综合楼纳入新设立的大力公司“一次性买断原德州联运总公司全部产权”的资产范围。原告主张在当时的改制资产评估报告的附件《德州联运总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一页中，记载有“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此处的“客联站沿街楼”，即案涉诉争房产。并提交了上列证据及证人董某、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上面提到的交通局综合楼或者办公楼，和联运公司综合楼、联运站、沿街楼，均是同一栋楼，即案涉诉争房产。被告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就该主张所举的相应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上述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就是坐落于马市的案涉诉争房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市交通局已在1996年12月16日即德州联运总公司改制之前依法取得案涉诉争综合楼的房产证，现原告主张案涉房产于1998年德州联运总公司改制时被纳入改制资产范围并经依法层报审批，在资产评估表上以“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的内容予以体现，故案涉房产应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这一事实并不认可，也不认可资产评估表上所列的“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即案涉诉争房产，而且被告又于1999年7月，即德州联运总公司改制完成之后，再次就案涉房产换领了新的产权证，证号为房权证鲁德字第××号。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仅能证实其诉争房产是坐落于马市，四至界址为北临商业局托儿所、西临新湖南路、南临邹里建筑队、东临市劳动服务公司宿舍的被告持有产权证的房权证鲁德字第××号房产，当初德州联运总公司参与了该房产的规划建设和投资，但不能有效证明该处房产即1998年联运公司改制资产评估表上所列的“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房产。即原告未能有效证明诉争房产列入了德州联运总公司1998年改制时的改制资产范围。依法不应认定本案属于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故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一）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三）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四）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五）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六）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七）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其他民事纠纷”的规定。因德州联运总公司是德州市交通局下属的国有企业，市交通局是联运公司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二者系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鉴于案涉诉争房产的规划、建设、投资、办证以及实际管理使用等，在市交通局和联运公司两单位之间相互交叉，情况比较复杂：交通局办证、联运公司实际使用房产的客观事实形成的时间早于联运公司改制时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房产已纳入联运公司改制资产范围及归改制后企业所有；改制后成立的大力公司又继续使用管理该房产；之后交通局又继续换领了新的产权证，直至2018年1月，被告又向原告发送了“计划将房屋收回或者租给德州大地联运出租公司”的通知。综上，形成本案事实现状的时间较长，现状的形成和存在有其历史原因，应属历史遗留问题。现原告对改制前企业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一直持有产权证的案涉房产主张权利，这并非一般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该纠纷依法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退还原告德州大力联运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大力公司提交山东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联运公司综合楼”工程设计单位和工程名称及建筑面积等情况的说明。证明一、联运公司综合楼图纸设计单位德州市住宅建筑设计室现为山东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该房产图纸设计单位现保存有联运公司综合楼图纸设计的原始底稿。该图纸设计单位证实，该楼具有独特的L型平面布局。联运公司综合楼依原设计图纸样式、尺寸施工。联运公司综合楼和交通局综合楼系同一栋楼。二、客联站沿街楼和联运公司综合楼、交通局综合楼及鲁德房权字第××号房产指向具有同一性、唯一性。即客联站沿街楼系讼争房产鲁德房权字第××号，该房产被列入1998年联运公司企业改制评估资产范围，大力公司已有偿取得该房产。德州市交通运输局应依法协助大力公司办理该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德州市交通运输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山东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由杨春松、马传华于2009年10月30日成立的，其曾用名为德州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也就是说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山东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德州市住宅建筑设计室无关。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无关。第二，在该情况说明中也记载了综合楼的建筑规模为两层而不是三层。而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1客联站沿街楼建筑规模是三层。第三，上诉人依然是在描述诉争房产的设计情况及特征，并不能证明客联站沿街楼与本案存在什么关系，不能证明客联站沿街楼就是诉争的房产。第四，即使抬高0.6米，也就是60厘米，建筑规模仍然是两层，不会因为台高60厘米而改变建筑规模。第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包括该图纸开工许可证，均证明了上诉人是明知诉争房产就是两层的，因此如果其提交的证据11中客联站沿街楼是诉争房产的话，根本不会出现建筑规模错误的情况。该情况说明仍然不能证明客联站沿街楼就是诉争的房产。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在回答本院问询时称，其不能就上诉人一审证据11德州联运总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客联站沿街楼”的具体位置作出说明。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后五日内就德州联运总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客联站沿街楼”的具体位置作出说明，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说明称，德州市交通运输局不清楚客联站沿街楼的位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德州市交通运输局不认可山东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由德州市住宅建筑设计室变更而来，上诉人也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本院对山东民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力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房产系原德州联运总公司改制时资产评估表中的“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房产，况且原德州市交通局自1996年12月16日即取得案涉诉争综合楼的房产证，诉争综合楼为2层楼房，而资产评估表中的“序号6客联站沿街楼，3层，面积418.18㎡”房产为3层楼房，即上诉人未能有效证明诉争房产列入了原德州联运总公司1998年改制时的改制资产范围。一审法院鉴于案涉诉争综合楼已经由德州市交通运输局办理房产证多年，上诉人大力公司占有管理多年，这种情况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认为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