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培周，男，汉族，1962年2月21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胜，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学，男，汉族，1973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徐培洲之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男，汉族，1968年1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清银，男，汉族，1965年6月19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大中，男，汉族，1959年4月11日，住河南省淮滨县。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培周因与被申请人**、王清银、王大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15民申12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培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胜与徐培学、被申请人**、王清银、王大中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培周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王清银、王大中为项目实际出资人错误。认定**、王清银、王大中为项目实际出资人的证据“股东注入资金明细表”系2016年11月26日所为，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08年，且仅凭这份证据来认定其为项目实际出资人证据不足。2、徐培周所写的“还款计划”是针对“腾飞公司”的，而**、王清银、王大中没有任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同“腾飞公司”有任何关联，其没有向徐培周主张债权的资格。3、**、王清银、王大中不能证明2006年至2008年间“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指挥部”与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有任何挂靠关系。且根据建筑行业特许经营规定，挂靠行为是违法违规的。4、项目结算已经十年，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期间没有任何部门或个人找徐培周催要过工程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王清银、王大中辩称，1、三位被申请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出资人，三人合伙开发涉案房产，被申请人主体资格适格，整个工程的房屋买卖工程结算都是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进行的。2、申请人欠付被申请人购房款事实清楚，原一二审中已查清事实并进行了认定。3、关于诉讼时效，二审中申请人并未提出该问题，且三位被申请人多次向申请人索要购房款，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4、三位被申请人是借用腾飞公司的名义开发涉案工程房产，腾飞公司在该项目中，并未派遣人员实施管理和投入资金。涉案房产申请人已在二审中陈述全部卖完，综合以上三位被申请人主体资格适格，申请人所欠房款并未付清。**、王清银、王大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购房款计9860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为开发邓湾乡街道，以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名义成立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指挥部，三原告分别出资入股合计210万元，成为该项目股东。该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徐培周承建。2008年1月开发项目工程竣工后，由时任项目部负责人王大中与被告徐培周签订购房协议，将该项目27间二层楼房卖给徐培周。2008年10月23日，原告王大中与被告徐培周结算，房屋价款计1677500元，扣除徐培洲在项目部所建工程应得款后，徐培洲应支付项目部房款996013元，王大中与徐培周在结算清单签字，结算清单另注明所留5%的质量保证金如无质量问题，6个月返还。徐培周另出具欠986013元房款的还款计划,经公司有关人员催要，徐培周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腾飞置业有限公司已吊销现不能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培周承建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的房屋建设，房屋建成后，项目部将房屋卖给徐培周，双方之间已进行了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按结算约定履行义务。三原告作为工程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因公司不能正常运营，股东作为工程项目资产合法所有人，三原告享有清偿、索要公司债权的权利。有证据显示，本案债务一直有公司有关人员催要，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虽提交吴明宇2008年6月6日的证明，证明其与项目部帐已结清，并提交王大中开具的收据，但结合结算清单和还款计划，被告所欠购房款并未实际支付。被告提出**欠款及支付谢某的款项，应从所欠购房款中扣除，因其未提交证据，三原告未一致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王仁红购房款还有23万元未付，应予扣除，因王仁红系从被告处购房，与三原告没有法律上的买卖关系，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按还款计划的约定，扣除应得的5%的质量保证金808200元X5%=40410元，支付原告购房款9456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徐培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清银、王大中购房款9456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被告徐培周负担。徐培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另查明，1、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指挥部是以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名义成立；2、一审认定三被上诉人是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依据；3、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三被上诉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为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是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否履行完毕，上诉人该不该承担支付购房款的责任。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三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王清银、王大中以挂靠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资开发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该挂靠经营行为虽然违反了建筑行业特许经营规定，但并不意味其丧失出资款的主张权。其作为实际出资人，基于与上诉人徐培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拖欠购房款，有权提起给付之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清银、王大中是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依据，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上诉人徐培周以被上诉人**、王清银、王大中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否履行完毕，上诉人该不该承担支付购房款的责任问题。经庭审查明，该项目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徐培周承建，工程竣工后，项目部没有支付上诉人徐培周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王清银、王大中的出资款亦没有得到清偿，经协商，用建成的房屋抵付工程款，房屋价款超出工程款部分，由上诉人徐培周支付被上诉人王大中等的出资款，为此上诉人徐培周与被上诉人王大中等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款结算清单，上诉人徐培周出具了欠986013元房款的还款计划，该结算清单及还款计划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因房屋买卖形成给付之诉，应予确认。**、王清银、王大中三被上诉人依据工程款结算清单及还款计划的约定向上诉人徐培周支付购房款（即出资款），于法有据。徐培周以本案的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不应承担支付购房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徐培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清银、王大中系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依据，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0元，由上诉人徐培周负担。再审中，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购房款的纠纷已经结算完毕，双方再无纠纷。⑴、三被申请人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一份。记载：“……谢庆和在吴明宇名下的30万元经股东研究已从徐培周欠公司的款上已全部付清。”⑵、谢庆和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培周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⑶、王清民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培周做涂料门款贰万元整”。⑷、黄元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叫黄元业，于2009年间为徐培周修路两条，长度约200米，5米…….工程款已付清”。⑸、经办人李相进出具的计款6万元的收据两张。⑹、**与徐培周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徐培周承建**发包的修路项目，工程款约定20万元整。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质证称，1、对证据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扣除谢庆和的30万元，申请人还欠被申请人款项。2、对证据⑵-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两份收据没有显示被申请人的名称，也没有加盖项目部或者公司章，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⑴，三被申请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⑵-⑹，或系申请人徐培周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或系与本案个别被申请人（**）之间的单独法律关系，或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三被申请人亦不予认可，对该四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涉案的购房款是否已全部付清；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申请人主张其出具的《还款计划》是针对腾飞公司，三被申请人无资格向其主张权利。三被申请人主张其系以挂靠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资开发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经查，申请人与邓湾街道开发建设售房部签订《购房协议》，协议约定申请人购买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指挥部开发的房屋共27间。其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欠到腾飞公司售房款玖拾捌万陆仟另壹拾叁元，经与公司协商，达成以下还款计划：……”，再审中，申请人徐培周认可《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腾飞公司售房”中所售与其的房子即为双方《购房协议》中约定的邓湾街道开发建设售房部所售的房屋。工程完工后，申请人与王大中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清单》显示：甲方为王大中，乙方为徐培周，王大中、徐培周二人也予以签字确认。且申请人提供的购房协议、工程款结算清单、收据等证据中，被申请人王大中均以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名义签字并加盖了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指挥部的公章。上述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能够认定三被申请人以挂靠河南腾飞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资开发淮滨县邓湾乡街道开发项目工程的事实。三被申请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基于与被申请人徐培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拖欠购房款，主张权利。其有参与诉讼的主体资格。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通过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三被申请人认可“谢庆和在吴明宇名下的30万元经股东研究已从徐培周欠公司的款上已全部付清”。此3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徐培周的还款，予以扣除。因出现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申请人徐培周欠三被申请人购房款945603元”，认定错误，应更正为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购房款945603元-30万元=645603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查，申请人徐培周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申请人徐培周未对原审认定的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一审判决的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非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再审系对生效判决的纠错程序，申请人所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也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故申请人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徐培周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及淮滨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7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二、徐培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清银、王大中购房款6456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徐培周负担4781元，由**、王清银、王大中负担2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0元，由徐培周负担9562元，**、王清银、王大中负担40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倩审判员 王福仁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