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毛，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宗，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良，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显苏，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曹晓毛因与被上诉人李强良及原审第三人王显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晓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曹晓毛与李强良合伙份额（曹晓毛占合伙经营白溪村水电出资比例60.98%）；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强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看，2008年4月29日曹晓毛与李强良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当时约定的租金应为59.2万元，这是与白溪村村委会认定的出资金额建村办公大楼的欠款，其中曹晓毛出资36.1万元而非12万元（其中2.1万元包括升降机8000元、架子木、模板1.2万元、搅拌机1000元，该2.1万元在李强良处）。该份协议只有转让人，没有受让人，且该协议未经合伙人王显苏签字认可。《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不是曹晓毛、李强良、王显苏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形式及条件。2、曹晓毛出具的收据是一份空头收据，与李强良、胡任芳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股份转让协议》无关联性，该收据不能证明曹晓毛收到李强良或者胡任芳转让款12万元的事实。曹晓毛为了便于李强良和王显苏的诉讼纠纷处理，应李强良的要求出具了该收据，曹晓毛系经手人而非收款人，并且李强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曹晓毛收到过案外人12万元转让款的事实。《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股份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曹晓毛并非协议主体，且该协议未经合伙人王显苏认可。3、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1081民初962号文书不能证明曹晓毛以12万元的转让金额将自己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李强良、胡任芳的事实，曹晓毛在该案时因特殊原因未出庭作出自己的抗辩，该案件反应的并非真实情况。根据（2016）湘1081民初962号案件庭审笔录第七页倒数第九行可知，李强良承认白溪水电站现在的股东系曹晓毛、李强良，由两人共同经营。根据曹晓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3）、（6）足以证实曹晓毛合伙经营出资34万元，亦证实自合伙经营水电站开始至2016年8月5日以及2017年6月15日，曹晓毛并没有退股的行为。综上，曹晓毛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曹晓毛的上诉请求。李强良辩称，李强良、曹晓毛、王显苏的合伙关系早已结束。李强良、曹晓毛、王显苏合伙兴建了白溪村办公楼，竣工后村委会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于是在2005年2月1日把白溪水电站以60万元租赁给李强良、曹晓毛、王显苏经营，2006年由于曹晓毛、王显苏存在个人纠纷，王显苏把经营股份转给了李强良。后由于水电站亏损严重，曹晓毛、李强良决定转让水电站的整体经营权，并签订了《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由于胡任芳想与曹晓毛合伙经营水电站，因此胡任芳将曹晓毛的股份转让了过来，并于2008年4月30日支付曹晓毛12万元股金（当时扣除了曹晓毛欠李强良的1万元）。根据《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收据、《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16）湘1081民初962号文书，完全可以认定曹晓毛于2008年4月29日将其持有的白溪村水电站合伙份额作价12万元转让给李强良，李强良又于次日将该份额转让给胡任芳，并由胡任芳直接支付转让款12万元给曹晓毛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晓毛的上诉请求。王显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曹晓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曹晓毛与李强良合伙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李强良承担。庭审中，曹晓毛补充诉讼请求为确认曹晓毛的合伙份额为60.98%。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日，曹晓毛、李强良及王显苏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租赁经营白溪村水电站。2006年1月27日，王显苏将其所有的白溪村水电站合伙份额转让给李强良，李强良与王显苏因转让金产生纠纷，王显苏以合伙协议纠纷将李强良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在2016年8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审判员问李强良“白溪电站现在还在经营吗，由谁负责经营”，庭审笔录中记载李强良的回答为“还在，现在的股东就是我与曹晓毛，由我和曹晓毛经营”。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对该案作出（2016）湘108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曹晓毛已将其所有的白溪村水电站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李强良，白溪村水电站现登记于李强良名下，由李强良一人经营管理”。此案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湘10民终1835号民事调解书。2008年4月29日，曹晓毛和李强良签订《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载明，曹晓毛、李强良及王显苏合伙经营的白溪村水电站在已经营的三年中，由于经营方法及周边环境和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年年亏损，股东共同决定将白溪村水电站经营权整体转让，并达成协议：“剩余年份经营权作价叁拾陆万元（即每股壹拾贰万元）转让，曹晓毛应得股金壹拾贰万元，扣除2007年自用电费壹万元，实付壹拾壹万元；李强良应得股金壹拾贰万元；王显苏股（王气平、王爱国）应得股金壹拾贰万元；自转让方股东签字之日起三天内由受让方把各股东的股金三天内付清。”曹晓毛及李强良均在协议上签字。2008年4月30日，李强良与案外人胡任芳签订《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曹晓毛原有白溪村水电站持有租赁经营股份折价12万元已由李强良受让，李强良将曹晓毛转来的股份又转让给胡任芳，由胡任芳付转让金12万元。该协议签订的当天，曹晓毛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白溪村电站股份款壹拾壹万元整，电费款壹万元整，合计壹拾贰万元整”。曹晓毛称未收到该笔款项，李强良则称该款项系由胡任芳于2008年4月29日以现金方式在曹晓毛经营的桥口配电厂直接支付给曹晓毛。曹晓毛认为其一直是白溪村水电站的合伙人，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6）湘1081民初962号王显苏起诉李强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对李强良作的调查笔录中，李强良陈述“曹晓毛也退掉了，在王显苏转股给我之后，曹晓毛也退掉了，现在电站由我一个人经营，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在2017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审判员问李强良“电站现在是谁的”，李强良回答“是我个人的”，审判员问“曹晓毛是什么时候退股的”，李强良回答“是曹晓毛（王显苏）退股一年以后退股的”。还查明，李强良受让王显苏的合伙份额后，将该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案外人王气平、王爱国，此后，王气平、王爱国又于2008年之前将该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李强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曹晓毛是否已退出白溪村水电站的合伙份额；如果没有退出，曹晓毛占有的合伙份额是多少。曹晓毛认为其一直占有白溪村水电站的合伙份额，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开庭审理笔录、李强良出具的证明、《白溪村水电站租赁合同》等证据。李强良辩称，曹晓毛已于2008年4月29日退出合伙，李强良为证明该事实，向法院提交了曹晓毛、李强良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收据、李强良与胡任芳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股份转让协议》及（2016）湘108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2016）湘1081民初962号王显苏诉李强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在2016年8月25日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记载李强良的回答“现在的股东就是我与曹晓毛，由我和曹晓毛经营”，李强良解释称笔录中记漏了，其真实意思是2006年至2008年，李强良与曹晓毛合伙经营；而李强良出具的证明只载明出资情况，并未提及曹晓毛、李强良及王显苏合伙经营白溪村水电站的时间及退伙情况，故曹晓毛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一直占有白溪村水电站的合伙份额。相反，李强良提交的曹晓毛与李强良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收据、李强良与胡任芳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股份转让协议》形成了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结合（2016）湘1081民初962号王显苏诉李强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的审理情况，可以确认曹晓毛于2008年4月29日将其持有的白溪村水电站合伙份额作价12万元转让给李强良，李强良又于次日将该合伙份额转让给案外人胡任芳，并由胡任芳直接支付转让款12万元给曹晓毛的事实。因此，曹晓毛认为其一直是白溪村水电站的合伙人并请求确认合伙份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晓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晓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晓毛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据2、记账单、收款凭证，证据3、李强良提供新园里酒店电梯安装图纸。李强良依法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4、李强良白溪村办公楼工程详细开支表，证据5、合伙新建白溪村办公楼财务结算单，证据6、三张收据，证据7、白溪村办公楼尚欠材料款及工资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双方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曾存在合伙关系，证据2、3、4、5、6、7与曹晓毛是否退出电站合伙租赁经营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作评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曹晓毛与李强良签订的《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曹晓毛是否已经退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强良为证明曹晓毛已于2008年4月29日退伙，向法院提交了《白溪村水电站租赁经营转让协议》、收据等证据。曹晓毛对转让协议和收据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反驳称系为了便于李强良和王显苏的诉讼纠纷处理而应李强良的要求所签、转让协议和收据并未实际履行及内容不真实等。对该反驳主张曹晓毛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主要系与合伙投资相关事宜，关于双方共谋虚假退伙的主张则无有效证据体现。综合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李强良提供的证据系直接证据，又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大，本院依据证据优势规则对李强良辩称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及曹晓毛已经退伙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晓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晓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曹钰婕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