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军，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沈阳市沈河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沈阳市沈河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新城子区。原审第三人：胡秀萍，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何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强、原审第三人胡秀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建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执行标的（坐落在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55.78平方米）可执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离婚协议认定李强对沈阳市皇姑区有房屋所有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该房屋产权人是胡秀萍，并没有变更为李强，而李强没有实际使用该房屋，用于购买该房屋所欠贷款一直由胡秀萍偿还，胡秀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主观上说明李强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胡秀萍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客观上李强仅能拥有要求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在未完成房产过户登记之前。在未完成房产过户登记之前，该请求权并不优先于一般债权利益。离婚协议约定不能抗拒法院执行，该约定不能对抗登记内容具有效力的问题。离婚协议中对房屋权属的约定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该约定只是当事人双方内部约定，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李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胡秀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建军不得申请执行沈阳市皇姑区房屋。2、依法确认上述房屋产权归李强所有。3、何建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强与胡秀萍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3月14日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名下共有房产六处（登记在第三人胡秀萍名下），李强分得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房屋（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5.78平方米），其他五处房产均归胡秀萍所有。李强对涉案房屋进行出租使用。并于2014年与她人登记结婚。何建军诉沈阳银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胡海鹏、胡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债务产生于2013年4月4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银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建军借款本金人民币650,000元及相应利息；胡海鹏、胡秀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对涉案房屋档案进行了保全查封，后转入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李强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辽0103执异23号民事裁定书，以胡秀萍在此房屋上尚存在财产性权益，而执行阶段不宜对此财产份额进行认定，案外人可通过另案审查处理为由，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强的异议。李强不服该裁定，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胡秀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何建军诉沈阳银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胡海鹏、胡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对登记在胡秀萍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并无不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李强与胡秀萍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3月14日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名下共有房产六处，李强分得涉案房屋一处，其他五处房产均归胡秀萍所有，该离婚协议对双方共有房产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强也无恶意转移财产的不当行为。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何建军诉沈阳银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胡海鹏、胡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债务产生于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适时李强与胡秀萍已离婚五年，胡秀萍作为该债务的担保人，其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夫妻共同债务，仅能以其个人所能支配的财产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李强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与胡秀萍离婚，应及时办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其自述系因胡秀萍不配合而造成至今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该行为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李强应对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行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不排除李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李强与胡秀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本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该权利可以排除执行，故一审法院对李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房屋（建筑面积55.78平方米）；二、确认李强对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房屋享有所有权；三、驳回李强、何建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李强、胡秀萍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强是否能确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李强与胡秀萍协议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李强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加盖沈北新区婚姻登记处印章，且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虚假，该《离婚协议书》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屋仍登记在胡秀萍名下，《离婚协议书》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而李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是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能否实现，尚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故李强享有的并非所有权。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存在不当，李强应通过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方式取得案涉所有权。关于李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有别于执行异议程序主要以权利外观作为判断标准，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法院应对当事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进行比较，判断何者具有优先性。综合本案情况，李强虽不能确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但其请求权可排除何建军的申请执行。首先，本案中李强与胡秀萍签订《离婚协议书》分割财产时间早于何建军对胡秀萍债权债务形成时间五年左右，且该《离婚协议书》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可以认定李强与胡秀萍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其次，李强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形成时间在先，早于何建军债权形成时间及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间。虽然债权具有平等性，但在诸如多重买卖的情形中，债权成立时间先后对债权履行的顺序会产生影响，也影响债权的实际实现。故本案何建军成立之后的债权不能优先于李强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最后，从权利的内容看，李强的请求权系直接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而何建军的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财产。且该债务为胡秀萍个人债务，胡秀萍应以个人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而在何建军与胡秀萍债务形成时，案涉房屋权利已通过离婚协议约定转让给李强，该房屋已并非胡秀萍承担债务责任的财产，故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未不当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李强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应当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建军请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正确，但判决确认李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原审原告李强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何建军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审第三人胡秀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