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禹铭，曾用名祁艳东、王延东，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系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责人，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张治安、李东京，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禹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03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祁禹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祁禹铭在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9号君临广场华府第五幢1-3层注册成立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有色金属、矿山金属、矿山设备、机械设备的批发零售。尧舜洛阳分公司成立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祁禹铭等人在尧舜洛阳分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对外宣传、许诺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审计，尧舜洛阳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19.6万元（包含续期），未兑付金额2420.345万元。二、集资诈骗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祁禹铭利用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所吸收的集资款均转入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及祁禹铭个人账户，由祁禹铭自行支配。2014年11月，尧舜洛阳分公司在资金链断裂，兑付困难的情况下仍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312.1万元。祁禹铭到案后未提交所吸收集资款项流向的相关账目。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被告人祁禹铭等人的财产（详见公安机关资产清单）。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祁禹铭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祁禹铭系被抓获的经过。3.河南尧舜矿业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注册信息、深圳尧舜禹天股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华南红木交易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情况、深圳市骏祥源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情况、杭州爱立特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情况，证明华南尧舜矿业总公司和尧舜洛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4.宣传册，证明尧舜洛阳分公司对外宣传的形式。5.转款凭证，证明祁禹铭向深圳华美嘉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转账的情况。6.证人庞某证言，证明其2014年5月份开始担任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洛阳全面工作。在公司筹备期间负责招聘业务员等工作。截止目前未兑付资金大约2040万元，涉及人数120人左右。祁禹铭称钱用于其他投资。2015年初的时候，分公司已经出现不能正常兑付的情况。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尧舜禹天集团成立于2013年4月份，公司办公地址：深圳市罗湖区京基100大厦28层，注册资金1600万元；祁禹铭是法人代表、董事长，也是实际控制人。尧舜禹天集团一共有两个项目，一是在深圳市筹备华南红木城建设项目；二是由其负责股权投资项目。其与其他投资人（共12人），成立萍乡尧舜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简称“合伙企业”或“基金”），合伙企业共募集资金2670万元，除了管理费和日常经营维护所需费用之外，有2500万元用于对杭州爱立特的股权投资。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尧舜物业公司经营华南红木交易中心的情况。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尧舜公司洛阳分公司人员组织结构及向社会融资的事实。10.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庞某自分公司成立就负责揽储理财业务，2014年5月份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祁禹铭是法人，来过洛阳分公司三次。11.证人刘某、梅某证言，证明尧舜公司洛阳分公司于2014年11、12月出现资金兑付困难，仍继续吸储的情况。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祁禹铭用以物抵债的形式换取群众的投资合同。祁禹铭找到其说他的资金链断了，想让其帮他度过难关，因为其前前后后借给祁禹铭将近600万元左右，已无力直接从资金上给予他帮助，就将其要债回来的一些酒和朋友经营的服装提供给祁禹铭，希望能给予他最大的帮助。然后，祁禹铭就分别通过洛阳的高艳萍、新乡的武某分别联系当地的投资群众，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最大限度地降低投资群众的损失。在他们同意的情况下，由其提供酒、其朋友的服装厂提供裤子，等额兑换，兑换了大概400万元左右。其曾去过洛阳和一些群众代表见过面，具体兑换是高艳萍负责联系和统计并兑换的，其并不在场。高艳萍曾将一个黑袋子交给其，说里面是兑换的合同，这个黑袋子其回来之后，是交给祁禹铭本人还是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13.证人武某证言，证明洛阳分公司以物抵债的事情其知道，洛阳分公司开始出现兑付困难的时候，其知道祁禹铭的同学杨某去过洛阳，当时杨某直接和洛阳的群众对接，具体和谁联系其不知道，只知道有酒和裤子，具体有多少其也不知道。14.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在新乡开设的河南尧舜新能源有限公司任会计，知道新乡公司吸收的资金和洛阳吸收的资金都流转到郑州，洛阳的资金具体流转给谁其不清楚。2014年年底新乡腾飞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群众集会，投资群众到公司挤兑，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祁禹铭召集客户开会，洛阳的庞某也来了。2014年年底，祁禹铭公司就开始出现资金兑付困难了。2014年年底的时候，祁禹铭曾经将总公司的财务服务器从郑州搬到新乡公司，到2015年夏天的时候，祁禹铭又安排人将服务器从新乡公司搬到郑州了，具体搬到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15.集资参与人张玉英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其通过广告等形式获知信息遂投资尧舜矿业公司，后本金无法返还的事实。16.集资参与人徐玲莉、贾军芳、白素琴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三人均是通过他人介绍到尧舜公司进行投资，后本金无法偿还的事实。17.集资参与人高艳萍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其通过他人介绍到尧舜公司进行投资，后本金无法偿还，杨某组织以物抵债的情况。18.集资参与人郑来福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其于2014年11月后分两次在尧舜公司洛阳分公司存入82万元。19.被告人祁禹铭供述及辩解，证明其成立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融资，且没有经营实体。分公司吸收的资金转入总公司账户或其自己的账户内，由其支配。洛阳分公司成立后，其先后委派闫贞、宋文杰、陈星、庞某负责洛阳分公司，被公司任命为总经理的只有陈星和庞某。洛阳分公司也有吸储任务，吸收的存款最初是转入其总公司会计李雪莲、陈志平的账户中，然后再转给其，后来其专门以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郑州民生银行开设POS机用于洛阳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具体吸收了多少资金其不是很清楚，印象中记得未兑付资金额2000多万元，涉及200人左右。洛阳分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其主要用于筹建华南红木城商铺租赁项目，洛阳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投入到这个项目的有3000多万元左右。20.洛阳德尚联合会计事务所报告书专项审计报告洛德专审字[2016]第042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洛阳德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计情况。21.洛阳德尚联合会计事务所补充说明，证明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后以现金、转账或者刷POS机方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进行了统计，统计出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21000元。22.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出具的关于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案件的补查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祁禹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本案已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清退给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上诉人祁禹铭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祁禹铭在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9号君临广场华府第五幢1-3层注册成立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有色金属、矿山金属、矿山设备、机械设备的批发零售。尧舜洛阳分公司成立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祁禹铭等人在尧舜洛阳分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对外宣传、许诺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审计，尧舜洛阳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707.5万元（不含集资诈骗数额），未兑付金额2108.245万元（不含集资诈骗数额）。二、集资诈骗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祁禹铭利用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所吸收的集资款均转入河南尧舜矿业有限公司及祁禹铭个人账户，由祁禹铭自行支配。2014年11月，祁禹铭在资金链断裂不能兑付集资群众本息的情况下，仍通过尧舜洛阳分公司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312.1万元，到案后不能提供相关账目证明集资款项的流向，致使该312.1万元集资款无法返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祁禹铭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祁禹铭在大量集资款逾期不能兑付，丧失兑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仍以尧舜洛阳分公司名义骗取群众信任继续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法律规定。并有被害人陈述及洛阳德尚联合会计事务所补充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故祁禹铭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祁禹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祁禹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祁禹铭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祁禹铭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祁禹铭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祁禹铭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刑罚部分。三、上诉人祁禹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33年4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峰审判员  孔海建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