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稼祥，男，194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阔，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效功，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稼祥因与被上诉人王效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稼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效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效功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效功除了需要提供借贷凭证外，还需证明借贷合意以及付款行为，而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虽有借款合意以及借条，但没有实际支付行为。2015年4月28日双方虽达成合意，并由宋稼祥向王效功出具借条，但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王效功将案涉18万元支付给了宋稼祥。王效功向案外人蔡凤英支付18万元的行为并未取得宋稼祥的同意，蔡凤英也没有受宋稼祥的委托收款。而2016年5月13日欠条系受王效功胁迫所写，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但该欠条本身不符合逻辑，其中所载烟酒茶叶等费用为案外人蔡凤英所用，宋稼祥与蔡凤英同为江苏星眸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股东，既非公司职务行为，则没有理由为蔡凤英承担上述费用。2.王效功强迫宋稼祥出具欠条的行为，极可能属于“套路贷”，甚至与蔡凤英合谋诈骗。蔡凤英与王效功之间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不能仅凭两人陈述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王效功辩称，宋稼祥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王效功已经提交了宋稼祥签署的借条、欠条以及转款凭证，能够印证本案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宋稼祥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效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稼祥偿还欠款21469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宋稼祥赔偿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宋稼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宋稼祥向王效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效功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特此立据。借款人：宋稼祥。”同日，王效功分四次向案外人蔡凤英账号为46×××81的中国银行账户共汇款18万元。2015年6月20日，宋稼祥在金额为13320元的招待费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上记载的物品为香烟、白酒、红酒、茶叶、紫砂壶等。2016年5月13日，宋稼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5年4月28日借王效功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让王效功提供招待所用香烟、酒、茶叶、紫砂壶（见明细表）合计13320元。总计欠王效功人民币壹拾玖万叁仟叁佰贰拾元整。按年息10%计息至2016年9月30日止计17个月利息贰万壹仟叁佰柒拾伍元整（¥21375元）。连本带息欠王效功人民币贰拾壹万肆仟陆佰玖拾伍元整（¥214695元）。如于2016年9月30日前未能还清本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5%计息，即214695元*15%。年息15%。”宋稼祥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摁手印。出具该欠条后，宋稼祥将2015年4月28日的借条收回。一审审理中，宋稼祥申请追加江苏星眸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和蔡凤英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王效功不同意。就案涉借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向案外人蔡凤英进行询问，蔡凤英回复：其对王效功2015年4月28日汇款18万元至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不持异议，借款时其和另一个叫王艳的朋友以及王效功、宋稼祥都在场，该款之所以汇至其名下账户是因为宋稼祥当时只有工商银行卡，而王效功汇款的卡是中国银行的，因跨行转账不方便，王效功就将18万元汇到其名下账户。经质证，王效功对蔡凤英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宋稼祥陈述蔡凤英所述基本属实，但认为这18万元没有给其，其也没有授权给蔡凤英。一审审理中，宋稼祥陈述，案涉欠条“如于2016年9月30日前未能还清本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5%计息，即214695元*15%”一句中，两处“15%”字样是王效功后来涂改过的，涂改之前是10%，且其并未同意将10%改为15%；王效功陈述，改为15%是经过宋稼祥同意的。对此，在回答一审法院关于欠条最后部分内容中“年息15%”一句是否是跟其他内容是同一时间形成的问题时，宋稼祥回答“当时这一段内容都在，但利息应该是10%，不是15%，如果是15%我应该按手印确认的。”宋稼祥辩称其是被迫在案涉欠条上签字，就该事实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宋稼祥提交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委托授权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其是代案外人江苏星眸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借款；王效功对委托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稼祥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借条、招待费清单与欠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效功向宋稼祥实际出借了193320元款项。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宋稼祥在欠条中确认未付利息21375元转化为借款本金并可继续计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稼祥辩称其未实际收到王效功出借的18万元借款，该款被汇入案外人蔡凤英的账户，其出具借条和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是案涉欠条、招待费清单、借条上均为宋稼祥以个人名义签字，且其提交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授权书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从王效功处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宋稼祥要求追加案外人蔡凤英和江苏星眸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王效功不同意，且两案外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宋稼祥辩称，案涉欠条上两处“15%”字样存在涂改，故不认可双方约定了15%的年利率标准，但是根据宋稼祥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在签订欠条时，欠条最后一部分已载明“年息15%”，由此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年利率为15%，故对宋稼祥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稼祥另辩称其系被迫在案涉欠条上签字，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对王效功要求宋稼祥偿还借款21469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稼祥未能按期还款，依照欠条的约定，其需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王效功主张宋稼祥赔偿律师费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稼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效功借款214695元，并支付利息（以2146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效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宋稼祥负担。宋稼祥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效功二审提交2018年10月18日其与宋稼祥之间的录音一段，拟证明宋稼祥并非受到胁迫才签订借条与欠条。宋稼祥对此质证称，声音是他的，但该录音不是2018年10月18日，而是2016年10月18日的，且录音并非原始载体，根据手机时间显示，是2019年3月17日转移过来存储的，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虽然录音时间无法确定，但宋稼祥认可说话的声音是其本人的，故该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当事人之间交涉的相关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效功提交其与宋稼祥之间的录音内容显示，王效功说“今天10月18号呀，你又跟我讲移到下个月，到下个月什么时间”，宋稼祥说“下个月，下个月的话”，王效功说“下个月什么时间，我在等钱用，还知道呀”，宋稼祥说“我知道你等钱用，你不管用钱不用钱，我欠你的钱给你钱是正当的、应该的，你用钱不用钱那个，我不敢说死了，我积极筹备这个事情……”，等等。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效功依据案涉2016年5月13日欠条向宋稼祥主张还款能否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2016年5月13日欠条载明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对包括2015年4月28日借款18万元以及购物费用13320元等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结算后确认欠款193320元，并约定了计息标准。宋稼祥上诉认为18万元借款未交付，但结合宋稼祥向王效功出具的借条、蔡凤英与宋稼祥之间的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事实，可证该18万元借款即指向案涉借条出具当日王效功向蔡凤英转账支付的18万元，且宋稼祥不仅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更在一年后又出具欠条对该笔借款予以了确认，故该借款应认为已实际发生。宋稼祥称案涉欠条是其受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亦无证据可以证明王效功与蔡凤英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宋稼祥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宋稼祥关于本案存在“套路贷”等涉嫌刑事犯罪情形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案涉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王效功据此要求宋稼祥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有合同依据。对宋稼祥认为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稼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宋稼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戎审 判 员  夏奇海审 判 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健琳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