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复21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艾科索光电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表人：龚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因与被执行人艾科索光电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索公司）仲裁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无锡中院查明：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075号裁决书，裁决：艾科索公司向长江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5781578.37元及利息858123.32元，支付违约金3401733.55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仲裁费251056元，合计20372491.24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并开具总金额为36309486.4元的增值税发票。因艾科索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长江公司的申请，无锡中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2执618号。执行中，查询到艾科索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9.3元，该款已扣划至无锡中院账户作为执行费，该公司名下无房产、车辆及对外投资。2018年12月19日，无锡中院至艾科索公司工商登记经营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堰锦路17-2号进行现场调查，未找到该公司。针对申请人长江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无锡中院进行了核查：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2017）苏0206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中艾科索公司对江苏迪盛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001万元及利息。经核实，该债权当时的确存在，但同时艾科索公司有以下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1、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执行的（2017）苏0115民初18103号民事判决，艾科索公司应支付江苏迪盛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返利款、违约金等共计9637154.86元；2、惠山法院执行的（2018）苏0206执95号案件，艾科索公司应承担债务、利息和执行费共计428852.2元；另艾科索公司应支付惠山法院执行费77454元。艾科索公司的债权，扣除上述债务和执行费后，余额389170.36元已由惠山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发放给艾科索公司，艾科索公司的上述债权已经消灭。至2018年11月16日本案立案执行时，艾科索公司账户存款余额仅有200余元。二、艾科索公司持有的江苏营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电公司）的100%股权。经核查，2019年2月21日艾科索公司与湖北天能清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湖北天能清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营电公司的100%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艾科索公司，相关股东变更事项已于2019年2月25日经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无锡中院于2019年4月2日至营电公司工商登记经营地无锡市新吴区菱湖大道200号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G1-802、806、808号调查，未找到该公司，负责该创新园物业管理的无锡微纳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告知营电公司已搬离该园，去向不明。无锡中院遂依法冻结了艾科索公司持有的营电公司100%股权，并委托评估，但由于营电公司不知去向，缺少评估必需的财务账册及其他财产资料，无法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也无法对该股权进行司法拍卖处置。另经无锡中院“被执行人履行能力大数据分析系统”查询，发现艾科索公司在无锡地区目前还有其他未执行完毕的执行案件3件，涉案金额合计3907543.93元。无锡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依法对艾科索公司采取了限制高消费措施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锡中院通过终本约谈方式将上述执行情况告知了长江公司，长江公司表示无异议，嗣后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2019年4月23日，无锡中院作出（2018）苏02执618号之二裁定：终结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075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享有要求被执行人继续履行债务及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后随时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被执行人负有继续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义务。长江公司异议称：被执行人艾科索公司尚有可供执行财产。一方面，艾科索公司对其子公司营电公司持有100%股权；另一方面，法院应加大对被执行人及其股东、法定代表人乃至实际控制人周宏的查处力度，加大对其子公司的经营状态、纳税及其他财产的查处。请求撤销上述裁定，继续对（2018）苏02执618号案件的强制执行。无锡中院认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指执行法院对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在对被执行人穷尽各种执行措施后，发现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依职权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暂时将案件退出执行程序的一种结案方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需要符合一定条件，即关键在于执行法院已对被执行人的财产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本案在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执行法官对被执行人艾科索公司财产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对艾科索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地进行查找，未能找到该公司，故无法对艾科索公司采取具体的执行手段，但对艾科索公司采取了限制高消费措施并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同时根据长江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了核查，仍未能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现长江公司异议称艾科索公司持有的营电公司的100%股权以及加大对公司经营状态、股东、法定代表人等的查处力度问题，该院在执行中已对被执行人持有的营电公司股权采取了冻结措施，但因无法找到营电公司和财务资料缺失而确实无法进行评估处置。因艾科索公司已人去楼空，目前无法直接查找到公司相关人员，故该院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无不当。对于长江公司要求继续执行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无锡中院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2019）苏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驳回长江公司的异议请求，维持该院（2018）苏02执618号之二裁定。长江公司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继续强制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无锡中院未查清事实，本案不符合终结执行的法定情形。终结执行的前提是无财产可供执行，但被执行人艾科索公司有财产，且该院对艾科索公司及其子公司相关人员的财产未穷尽调查措施。艾科索公司对其子公司营电公司享有100%股权（2000万元），应加大对艾科索公司及其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查处力度。艾科索公司受让该股权发生在本案立案执行之后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两公司并非凭空消失，执行法院未加大调查力度，以实现股权拍卖目的。二、无锡中院认定艾科索公司已人去楼空，目前无法直接查找到相关人员，与事实不符，应加大查处力度。营电公司原股东湖北天能清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及子公司江苏茂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原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与艾科索公司原股东周宏、胡志范为同一人，周宏、胡志范更换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发生在艾科索公司拖欠长江公司巨额债务期间。艾科索公司2019年2月25日全资收购营电公司，是周宏、胡志范等人逃避债务行为。长江公司因调查权限有限，无法调取相关人员信息，执行法院应调查相关人员信息，否则不能认定无法找到相关人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无锡中院对所涉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无锡中院对所涉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时，已针对长江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核查，对被执行人的债权、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财产进行了查找，现除冻结艾科索公司对营电公司享有100%股权之外，未发现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上述股权因未查找到营电公司的财务账册及有关资料而不具备评估、处置条件，无锡中院已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执行措施。无锡中院将上述调查执行情况告知长江公司，长江公司表示无异议。无锡中院已履行了财产调查职责，采取了必要执行措施，该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如长江公司发现被执行人有新的财产线索，可向无锡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如长江公司因无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可申请无锡中院依法调查或向该院依法申请开具调查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无锡中院可根据长江公司提供的线索继续查找被执行人艾科索公司的财产及相关人员，发现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可依法追究其责任。综上，长江公司的复议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建华审判员  唐志容审判员  苏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