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原名沈阳东北大药房兴华街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人：程乖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彤，系辽宁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系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刘杰，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慧，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东壮大药房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9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的药品经营许可等营业手续，有效期均至2020年6月11日。双方自2005年以来，只续签了两次合同，形成了以药品经营许可证为标准的许可加盟合同。该事实表明，被上诉人通过自身行为表示与上诉人合作期限至2020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关系终止的情况下，依照被上诉人自行提高的管理费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此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是在被上诉人选择违约之诉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加盟合同还在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单方涨价的行为，不能成为法院判决缴纳管理费的标准。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辩称，根据药品管理办法实施条例第17条规定，药品经营许可期限为5年，是强制性规定，与双方合作期限无关。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终止与原告的加盟关系：牌匾更换，店内带有原告企业LOGO字样更换，工商及药品经营许可注销；2.判令2019年7月1日至终止加盟关系完毕当天的管理费，按10万元/年，按天计算由被告缴纳给原告，预计金额：10万元÷365天×52天（此天数为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实际金额计算以实际终止加盟关系为准）=14,247元；3、判令2019年7月1日至终止加盟关系完毕当天的管理费滞纳金，按10万元/年，按日5‰计算由被告缴纳给原告。（计算公式：10万元÷365天×实际超期天数×5‰）；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东北大药房兴华街店于2015年6月24日注册成立，并于2018年9月5日投资人霍爱民变更为程乖生。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的特许加盟合同。原告同意被告加盟“东北大药房”，并向被告提供相应的“东北大药房”经营资源，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加盟费1.5万元。被告交纳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从2019年7月1日起至今被告未交纳管理费。2017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关于未缴纳保证金加盟店的通知函》，截止2017年5月1日，被告的特许加盟保证金5万元一直未缴纳，要求被告于2017年5月8日前缴纳保证金，被告于2017年5月5日收到该通知函。2018年10月30日，原告会议通知包括被告在内的各加盟店，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实施新的《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管理办法》，每年管理费为10万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告知函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原告擅自提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特许加盟店管理办法》，以及2019年7月2日的通知，违反了《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合同》的双方约定，单方提高管理费用，增加合同义务，要求增加医保回款必须统一回款至沈阳东北大药房财务账户，被告坚决反对。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收取1.5万元管理费，认真履行合同。被告多次履行合同义务，按时缴纳管理费，原告拒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与被告2019年7月1日以后是否存在特许加盟合同关系。2.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日以后的管理费及滞纳金。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许可其使用“东北大药房”经营资源，对其进行管理，并收取相应费用，应认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成立，因该合同并不存在效力瑕疵情形，双方均认可存在合同关系，故应认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以被告交付下一年度加盟管理费的形式续展合同，被告逐年向原告交付下一年度的加盟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已经履行了合同期限内的合同义务。原告单方通知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实施新的《沈阳东北大药房特许加盟管理办法》，每年加盟管理费变更为10万元，被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向原告交付下一年度的管理费1.5万元，原告不予收取，应视为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合同的继续履行未达成一致意向，故双方的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已经终止。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终止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牌匾、LOGO，并注销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但被告至今仍未停止使用上述经营资源，故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并拆除标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牌匾、LOGO和所有近似的装潢、标识，并应当注销或变更带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并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仍使用上述经营资源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赔偿标准应参照新加盟费标准，即按日(10万元÷365天)向原告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停止使用上述经营资源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因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东北大药房兴华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资源，即停止使用并拆除标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牌匾、LOGO和所有近似的装潢、标识，并注销或变更带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二、被告沈阳东北大药房兴华街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管理费损失[按日（10万元÷365天）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停止使用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经营资源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元，由被告沈阳东北大药房兴华街店负担。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沈阳东北大药房兴华街店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之间合同何时终止的问题。上诉人逐年向被上诉人交付下一年度的加盟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单方通知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每年加盟管理费变更为10万元，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向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交付下一年度的管理费1.5万元，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不予收取，可以得出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合同的继续履行未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提出的药品经营许可等营业手续有效期均至2020年6月11日，双方合作期限应至2020年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沈阳东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管理费损失及按何种标准赔付的问题。合同终止后，上诉人未依照合同约定立即停止使用被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停止使用并拆除标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牌匾、LOGO和所有近似的装潢、标识，注销或变更带有“东北大药房”字样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并判令上诉人参照新加盟费标准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仍使用上述经营资源期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上诉人沈阳沈辽路东壮大药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喆审判员 葛 军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