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掇刀支行，住所地荆门高新区?掇刀区虎牙关大道56号。负责人：阮会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掇刀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武，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翠华（陈武之妻），女，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三阳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高新区?掇刀区关帝路6号杏园小区4栋302室。法定代表人：李玲，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武，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盟，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刘小武、刘凯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刘小武之妻、刘凯盟之母），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军，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梅，女，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军（曾庆梅之夫），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掇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荆门掇刀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武，被上诉人荆门市三阳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春公司），被上诉人李玲、刘小武、刘凯盟，被上诉人李昌军、曾庆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就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工行荆门掇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被上诉人陈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翠华，被上诉人三阳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被上诉人李玲，被上诉人刘小武、刘凯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被上诉人李昌军，被上诉人曾庆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荆门掇刀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武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陈武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武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办理房产证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上诉人陈武当庭自认办理房产证申请书是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执行过程中找被上诉人李玲、刘小武补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的手印是执行过程中加上去的，收条是2006年付齐房款后，由刘小武向陈武出具，但落款时间书写为2001年。基于被上诉人陈武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的亲属关系以及其在执行过程中补签办理房产证申请书的一贯作法，其他几份证据均存在补签的可能，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有必要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应按不动产登记薄来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涉案房屋登记为李玲、刘小武所有，一审判决仅凭上述真实性存疑的证据及空调保修卡推定陈武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的规定，依法驳回陈武的中止执行请求。被上诉人陈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陈武取得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三阳春公司、李玲、刘小武、刘凯盟、李昌军、曾庆梅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陈武的答辩意见。陈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荆门市掇刀区××大道××号501室为陈武所有；2.解除对荆门市掇刀区××大道××号1栋501号房屋的查封，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3.诉讼费由工行荆门掇刀支行、三阳春公司、李玲、刘小武、刘凯盟、李昌军、曾庆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8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2016年1月21日，工行荆门掇刀支行与李昌军及曾庆梅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昌军、曾庆梅以其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大道××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三阳春公司在工行荆门掇刀支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务发生期间为2016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1日，担保的最高余额均为480万元。上述抵押于2016年1月29日办妥了抵押登记，工行荆门掇刀支行取得了抵押他项权证［荆门市房他证掇刀区字第××号、荆掇土他项（抵）第2016018号]。工行荆门掇刀支行对李玲及刘小武、李昌军及曾庆梅登记在荆门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权证号为荆门市房他证掇刀区字第××号、荆门市房他证掇刀区字第××号的房屋和登记在荆门市国土资源局掇刀分局，权证号为荆掇土他项（抵）第2016018号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在执行工行荆门掇刀支行与三阳春公司、李玲、刘小武、李昌军、曾庆梅、刘凯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鄂0804执599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玲、刘小武共同所有的坐落于荆门市掇刀区××大道××、××层××套室、××层××套室（不动产权证书号：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00077632-××2、-2/2号）房屋；查封被执行人李玲享有使用权的坐落于荆门市掇刀区××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号：荆国用[2013]第2617号）土地，涉案房屋在查封之列。陈武于2019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为该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鄂0804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陈武的异议申请。另查明，涉案房屋在出卖时并未取得产权证书，2013年8月23日涉案房屋才登记在李玲、刘小武名下。庭审中，李玲陈述，房屋产权证书办下来后，因急需用钱，就到银行用涉案房屋和土地办理了抵押贷款，并未将产权证书办下来的事实告知陈武。陈武陈述，其于购买该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后由于重新购置了房屋，于2015年一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卖人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为由主张排除执行的，需要审查其享受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具体涉及到对不动产执行中，案外人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执行的不动产享有实体权利，即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房屋、支付对价、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这四个条件。本案中，工行荆门掇刀支行虽对陈武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结合陈武在购买房屋后不久因装修而购买空调、洗衣机等家电的安装保修清单的记载事项，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武在李玲等人为贷款而在涉案房屋设立抵押之前，陈武已实际购买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而涉案房屋在2013年才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相关的权属证书亦保管在李玲等手中，且根据双方合同“办理总证后，应及时告知并协助办理分户手续和房产证”的约定，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武未办理房产证并非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故对于陈武要求中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确认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大道××种子××市场××幢中由李玲开发的房屋第四层（不含地下室，共六层）归其所有的诉请，因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大道××种子××市场××幢中由李玲开发的房屋第四层（不含地下室，共六层）；二、驳回原告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掇刀支行、荆门市三阳春商贸有限公司、刘小武、刘凯盟、李玲、曾庆梅、李昌军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武向本院提交7组证据：1.中国人寿集团公司官方网站关于公司介绍的截屏，拟证明陈武与李玲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所用的信纸及所用标志产生于2003年以前，购房合同签订的时间也是2003年前；2.被上诉人及家人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的影像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武及家人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3.被上诉人陈武的配偶饶翠华与李玲的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是分期交纳，多年来多次询问过房屋产权证的办理进度，不知道房屋产权总证已办理和被抵押的事实；4.被上诉人陈武交纳水电费时李玲委托人员的台账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因房屋未办理总证不能分户和办理分证，导致水电费只能在总表下交纳，不能办理产权证不是己方原因；5.涉案房屋的外观状态照片，拟证明从外观就可看到整栋楼的装修、空调外机安装都不同，属于多家人居住，上诉人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没有履行现场查验的职责；6.建住房[2006]8号《建设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与银行信贷业务相关的房地产抵押轨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在受理抵押贷款时应当履行现场调查的职责，核实抵押物的状况等；7.被上诉人陈武交纳天然气开户费的依据，拟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都仍然在为属于自己合法占有和使用的房屋进行投入，只有属于自己的，才能敢投入，才有权投入。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陈武提交的该7组证据中，第6组证据系规范性文件，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确认；其余6组证据系对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上诉人工行荆门掇刀支行对除第2组影像资料、第3组微信聊天记录、第4组交纳水电费的台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3组证据之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该6组证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分析评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陈武庭审中陈述，其支付1.5万元后入住案涉房屋，其后每次积攒至1000-3000元左右时支付一次，每次都打有收条，尾款5000元系以代缴李玲儿子刘凯盟10年保险费5370元抵付，后来付清后把所有收条销毁，出具总收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武是否可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关于法律适用。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虽同为执行中对于第三人权利的救济制度，但性质不同，两者的审查标准亦不同。执行异议以形式审查为原则，执行异议之诉系对案外人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并能否阻却执行，作出最终的实体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该条仅规定从外观上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属于形式审查的范畴，应为执行异议的审查标准，并不适用本案。故工行掇刀支行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本案系案外人陈武对登记在李玲、刘小武名下的涉案房屋提出异议，要求排除执行的案件。故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陈武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及该权利是否能阻却执行进行审查。二、工行荆门掇刀支行上诉主张，陈武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办理房产证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不真实，不能证实陈武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与李玲、刘小武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以及非因自身原因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陈武一、二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条、空调保修卡、房屋租赁合同、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说明、交纳水电费台账、开通天然气合同、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的影像资料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8月3日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陈武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现工行荆门掇刀支行对陈武因何原因占有该房屋存有疑义。陈武一审对工行荆门掇刀支行提出的异议解释称，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说明是案件执行过程中补签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目前仍在租赁房屋，事实客观真实，收条是2006年将房款付清后，由刘小武出具，落款时间是2001年，房屋买卖合同是2001年购房的原始合同，但其上双方的手印是后来执行过程中双方补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1.根据一般人的日常经验法则，考虑到2001年距涉案房屋被查封已经过17年之久，且考虑到陈武与李玲签订购房合同所用信纸仅可能生产于2003年之前、以及陈武妻子饶翠华保险公司员工的身份，陈武与李玲于案涉房屋被查封期间以该种信纸补签书面合同的可能性很低。二审中，陈武进一步陈述占有使用房屋系签订合同后支付了1.5万元时入住，后分期支付现金和代缴李玲儿子刘凯盟保险费的方式结清剩余购房款，其陈述和所举证据能相互印证，且符合当时的社会交易习惯，故陈武与李玲于案涉房屋被查封前签订书面购房合同、以部分支付现金部分代缴李玲儿子刘凯盟相关保险费的分期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2.陈武二审中提交的中国人寿官方网站关于集团公司介绍截屏打印件、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的影像资料、与卖方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交纳水电费的台账、案涉房屋整体外观照片、天然气开户合同等证据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强，也能够佐证陈武是基于购买而取得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及相关处分，也能证明其作为普通公民已对该房屋买卖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本院予以采信。陈武提交的建住房[2006]8号《建设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与银行信贷业务相关的房地产抵押轨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系规范性文件，尽管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但与其是否在本案中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3.陈武已举证证明其主张，工行掇刀支行反驳该该主张，其应当举证证明陈武与李玲、刘小武就案涉房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陈武已对工行荆门掇刀支行就房屋买卖合同、收条等证据所提异议做出合理解释说明后，确已无鉴定必要。工行掇刀支行作为有资质的金融机构，在受理客户的抵押贷款时，亦应依法对抵押物进行尽职调查，最大限度降低交易风险，相较而言其提交该入户调查资料作为证据更易证明其主张，但庭审中称不清楚是否进行过入户调查，显然不符合其专业要求，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的理由亦难成立。另外，关于是否因陈武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2001年交易发生时，涉案房屋因违反当时的政策规定，确实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从合同约定来看，李玲、陈武对此明知。依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未要求房屋所有权的变动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在此情形下，要求非法律专业人士的陈武按照物权法规定的要求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显然过于严苛。后陈武亦曾向李玲、刘小武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同时，2013年，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总证时，李玲、刘小武并未告知陈武。综合上述理由，可推知陈武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工行荆门掇刀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掇刀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红审判员  苏 华审判员  王 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