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星亿机械厂，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关西工业园。经营者：王星生，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献生，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光谷大道117号。法定代表人：刘前信，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斌，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星亿机械厂（以下简称武汉星亿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武汉软件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不复杂，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星亿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不应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应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双方订立的《校企共建生产基地合作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投资合作合同关系。虽说上诉人承担有偿使用学院厂房的义务，但上诉人更承担投资和培训学生的合作共建实训基地的合同主要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实际是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一方未签字的《退出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效力问题。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半年房租与30万元补偿费两不找，改协议书是上诉人原审答辩的主要依据。原审错定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官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先入为主，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实际履行了《退出合作协议书》主要义务的重要事实均只字未提，最终导致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额面积的场地。因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了《退出合作协议书》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根据第八条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未能依法维护诚信民营小企业的正当权益。巨额投资在一个“校办工厂”明显不是三年就能收回投资的。被上诉人当时称为应付上级检查，满足“每次签约不得超过三年”的同意规定，要求暂签订首期合同期限为三年，上诉人起初不同意，但被上诉人领导承诺“绝不少于十年的合作，每三年续签一次”，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的优先续签权。上诉人轻信了被上诉人的口头承诺，在《校企共建生产基地合作协议》上签了字。可见协议中关于三年期限的条款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实训基地建成后上诉人的投资仅收回不到20%，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前退出合作而不让续签合同，否则就以停水停电相胁迫。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这种不诚信行为，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武汉软件学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面积未给足是上诉人的单方说法，前几年均是按这个标准交纳租金。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自己经营，一审认定案由并无不当。不存在租金抵销赔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3年，不是10年。上诉人到期后自行拆除设备搬走，没有被迫搬走。《退出合作协议书》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没有这回事。武汉软件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汉星亿机械厂向武汉软件学院支付租金共计175000元；2、请求判令武汉星亿机械厂向武汉软件学院支付滞纳金（即利息，利息以应付1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3、由武汉星亿机械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武汉软件学院、武汉星亿机械厂签订《校企共建生产基地合作协议》，约定，武汉软件学院与武汉星亿机械厂在武汉软件学院校内建立生产性实训基地，成为“校中厂”，武汉星亿机械厂以联合办学方式有偿使用武汉软件学院的厂房，同时承担学院的数控加工及机械制造实训任务，校企共同培养学生专业技能。武汉软件学院负责提供生产及办公用房，生产及办公用房面积共计2300平方米，其中厂房面积2000平方米，办公房300平方米。武汉星亿机械厂使用武汉软件学院生产实训厂房进行生产，同时要支持学校职业教育活动，每年向武汉软件学院缴纳厂房租金35万元（完成实训后的优惠价格），每半年缴费一次，于每个账期的第一个月缴清。违约责任：未按规定缴纳费用，可以用设备做抵押，并以2%每月交纳滞纳金，直至全部交纳为止。协议解除：当出现下述情况时，双方可向对方提出解除协议要求：1、在武汉星亿机械厂经营生产规模扩大，而武汉软件学院在厂房厂址建设无法满足企业生产发展的客观需要；2、武汉星亿机械厂经营发生重大调整或困难，致使双方合作的基础丧失，或经双方协商调整后仍无法承担武汉软件学院实训任务；3、武汉星亿机械厂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不能实现生产性实训目标，对武汉软件学院实训教学造成严重影响。解除理由必须得到双方认可，双方认定不一致时，可通过东湖开发区仲裁委员会仲裁，协议解除须提前三个月提出，给双方留有调整工作时间余地。上述协议双方均认可履约期为三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履行期间，武汉星亿机械厂共向武汉软件学院支付两年半年租金，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租金未付。2017年7月底，武汉星亿机械厂自行撤离武汉软件学院校区。2019年4月4日，武汉软件学院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武汉星亿机械厂提出管辖异议，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武仲管字000001125号仲裁管辖异议决定书，支持武汉星亿机械厂的管辖异议申请，仲裁程序终止。武汉软件学院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武汉软件学院、武汉星亿机械厂签订的《校企共建生产基地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约过程中，武汉星亿机械厂拖欠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虽然双方对滞纳金进行了约定，但武汉软件学院并未举证证实向武汉星亿机械厂催缴情况，且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武汉软件学院未及时行使权利，要求武汉星亿机械厂支付欠付的租金，造成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滞纳金按3个月支付。综上所述，武汉软件学院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洪山区星亿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租金175000元，滞纳金10500元，合计185500元；二、驳回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19元（已减半收取），由武汉市洪山区星亿机械厂承担（此款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已垫付，武汉市洪山区星亿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中国民生银行党委账户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5月5日支付17.5万元，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免除了2017年2月1日至7月30日的租金。被上诉人认为该对账单不是原件，也不是新证据，认可上诉人支付了2017年1月底之前的租金，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免除了2017年2月1日至7月30日的租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双方是否就免除上诉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租金达成了合意。上诉人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了《校企共建生产基地合作协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仅有被上诉人未签字的《校企共建生产基地合作协议》，双方没有任何书面结算的材料。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仅能证明曾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租金，不能证明双方对租金进行过结算。故对上诉人主张双方就租金和损失进行抵销的上诉理由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曾口头承诺租赁期限为十年，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对该说法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案由，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且不论案由为何，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欠付租金及滞纳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汉星亿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武汉市洪山区星亿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飞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