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626刑初5号   公诉机关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仲林春，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医院院长，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索县。因涉嫌违纪违法，2019年11月21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   辩护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索县人民检察院以索检公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仲林春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巴卓玛、检察员助理胡晓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仲林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与索县永康大药房老板付某1达成采购药材共识，违反规定从不具备药品批发资格的药店批量购进药品和医疗耗材并收受付某1给的农业银行卡xxx卡内钱款162300元，该钱款已被被告人仲林春的妻子杨某挥霍。   2014年8月7日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与索县永康大药房老板付某1达成采购药材共识，违反规定从不具备药品批发资格的药店批量购进药品和医疗耗材并收受付某1给的xxx卡内钱款共计1543561.41元，卡内被冻结资金858937.09元，其余钱款已被被告人仲林春挥霍。   2018年被告人仲林春在担任索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让其合同工贾某负责管理索县人民医院采购事宜，并非法从贾某处共收受人民币40万元，其中人民币20万元已被索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另20万元已被被告人仲林春挥霍。   综上，被告人仲林春共计非法收受人民币2105861.41元，案发后，家属积极退回赃款人民币15万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xxx农行卡一张，人民币20万元整；2.书证户籍证明信、干部任免文件、审计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仲林春从2012年至2019年期间请假条、索县人民医院资质、索县永康大药房资质、索县永康大药房注册信息、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xxx农行卡具体交易明细、格尔木八一路支行银行卡取（存）款凭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费用清单、西宁宝光金店发票、中共索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书、索县监察委员会处分决定书、中国共产党索县委员会文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索县委员会文件、陕西嘉事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购销合同、购销发票、清单等；3.证人付某1、付某2、杨某、欧某1、谢某、贾某、向某、罗某的证言；4.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与辩解17份；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指认笔录4份、搜查笔录2份；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1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主持工作、担任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严重违反药品和医疗耗材采购的相关规定，非法收受他人巨额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林春在调查和审查起诉期间积极主动配合，如实供述自己的所犯罪行，并书面作出深刻检讨和悔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仲林春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于受贿的数额有异议，对付某1农行卡尾号为xxx的卡有异议。一是这张卡名字是付某1，手机绑定也是付某1在绑定。二是这张卡是被告人父亲病重的时候，被告人才从付某1的手里拿过来的，等于说是借给被告人后，才用了这张卡，然后才改的密码。三是2017年以前这张卡是付某1和别人有一些经济往来转账时候使用的。四是这张卡如果是给被告人的话，被告人可能当时就改掉密码或藏在别的地方，不可能让付某1随意去改动或转账，2018年以后付某1走了，在索县的时候没有见到过付某1，被告人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钱还给付某1，心里认为卡上的钱就是人家的，一直没有动过那个钱，被告人想着以后其父亲的报销出来后还给付某1，也跑不掉，反正是人民医院院长，那时候工资也是1万多，同时还有个弟弟，父亲也是退休职工，虽说花了40多万，报销下来至少也有30多万，付某1也很相信。被告人父亲去世的时候付某1也来了，被告人说把卡还给付某1，付某1说“先放在被告人那，到时候被告人把其父亲的丧事办完以后再慢慢说”，当时被告人就说可以，暂时就没有给付某1，所以被告人对这张卡有异议。2018年被告人回去的时候也没见到付某1，2019年被告人听其妻子说父亲的第一批报销下来了，被告人问她报销的钱到哪里去了，她说报销钱打在被告人母亲的账户上，被告人跟其爱人说让被告人弟弟从母亲那把钱弄出来，然后要还给付某1，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卡在被告人手里，对这40万或41万被告人承认毕竟用在被告人父亲住院上，但是剩下的154万元，被告人有异议。对于付某1给被告人妻子杨某尾号为6169这张农业银行卡，被告人不知情。   被告人仲林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仲林春对于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2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4款：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2)办案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可知即便被告人已经被采取留置措施，只要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的，应认定为自首。监委在调查被告人“未批先建”违纪事件的过程中，在未掌握其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即主动如实交待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因此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当庭说明“在2019年9月9日已经有线索，掌握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后立案”。因此，公诉机关就应该进一步举示付某1、贾某和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且此部分证据形成的时间应该在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第一次谈话笔录之前。《审计报告》仅仅涉及被告人存在违规违纪行为，没有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与受贿罪无关联。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与贾某、付某1二人存在犯罪事实。以下证据可以印证：侦查机关在第一次约谈被告人前，掌握的证据并不充分，仅仅是怀疑被告人受贿，是根据2019年11月20日第一次谈话中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才立案侦查。1.《被告人第一次笔录》（2019年11月20日）：此次笔录系谈话笔录不是讯问笔录，也就是一般的谈话了解“未批先建”的事实，这本身就证明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受贿犯罪事实、尚未立案的情形下，系被告人主动如实陈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该次笔录第3页8-15行：当问到“与付某1有无其他经济往来”时，被告人即如实供述收取付某1款项的犯罪事实（说明：有无其他经济往来，本身说明尚未掌握受贿，不等同于已经掌握受贿的犯罪事实，仅仅是怀疑）。而证人付某1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是在被告人谈话笔录形成之后的第五日。此外，被告人自述《悔罪书》（证据卷九）形成在付某1的笔录完成之前，被告人即多次提到收取付某1银行卡的犯罪事实。尤其是尾号为4575的农业银行转账明细的调取时间为2020年1月9日，均可以印证监委首次找被告人谈话时尚未掌握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第2次讯问笔录》（2019年11月23日14时15分—17时56分）：第4页第10行开始至第5页（被调查人供述卷二第21页），当问到“与贾某是什么关系”时，被告人即如实供述收取贾某40万元款项的犯罪事实。3.《立案决定书》没有载明立案的具体事由，则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的第一次笔录应当是讯问笔录而非谈话笔录。4.《留置决定书》的时间2019年11月21日，印证办案机关是在2019年11月20日监委第一次找被告人谈话中，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之后才立案。5.《证人贾某的笔录》（2019年11月23日14时15分—19时45分）：也是在被告人2019年11月20日如实供述收取贾某40万元犯罪事实之后完成，印证尚未掌握该笔犯罪事实。   二、关于被告人受贿数额，经庭审核实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符。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受贿的实际数额为475 084.56元。起诉书指控的收受付某1尾号为4575农业银行卡中的除被告人认可的475084.56元之外的其他金额，没有证据证明为被告人占有，被告人不是该卡唯一的控制人。（一）、4575卡绑定的是证人付某1本人的手机银行而非被告人的手机，被告人并不是该卡的唯一控制人，整个该卡应视为付某1与被告人均有支配权，故被告人对于该卡支取金额为475084.56元，分别为：38万元、2.4万元、4万元、31084.56元（金手镯）。首先，2017年11月7日之前，庭审调查中有证据证明付某1有使用该卡转支等交易行为。比如证人欧某1这笔10万元：付某1本人亲自办理转款并最终归还给了付某1本人（付某12019年11月26日第2次笔录，证据卷三99页最后自然段、100页第1行：仲林春电话请求帮忙向四川老板借款10万元。后来向我还款了）。虽然欧某1说“归还给了被告人”，但证人付某1说是“该笔10万元归还给了自己”，被告人则说“我让付某1借给他，我作担保人，后面有没有还我就不知道了”，三份笔录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此外，付某1通过该卡向史艳丽、陈国宁转款156628元等能够佐证2017年11月7日之前该卡的支取行为非被告人所为（注：公诉人当庭认可未将史艳丽、陈国宁二人款项计入受贿金额）。其次，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人使用该卡分别消费2.4万元、4万元、31084.56元（金手镯）。再次，2019年2月21日之后该卡的交易记录则没有证据证明为被告人所为。最后，被告人当庭陈述xxx卡是在付某1处拿取后又归还，后被告人仲林春父亲生病后再拿，因被告人与付某1各执一词，结合付某1在此前支取15余万元给史艳丽、陈国宁二人，转款10万元给欧某1，可以印证被告人该项陈述具有合理性，即使存疑，疑点利益应归于被告人。综合全案证据，尾号为4575农业银行卡的余额858937.09元是否为仲林春控制占有存疑，疑点利益应归于被告人，应当不计入受贿金额。因此起诉书指控的该卡中的总的交易金额，扣除已证明被告人支取部分的其他金额，包括卡内的余额858937.09元之后，被告人实际受贿金额为475084.56元。（二）、被告人收受贾某的40万元，可予认定。（三）、关于付某1交给被告人妻子杨某银行卡金额162300元，由于被告人不知晓，且付某1在交给杨某的时候，使用了不真实的语言（说是仲让交的），因此不宜计入被告人受贿金额。理由：1.只有付某1本人的指认，被告人不知情，证人杨某也没有明确指证被告人知情。2.对于该笔款项不合常理多处：（1）时间上存在矛盾：被告人说是2013年，其妻杨某则说2014、15年；（2）金额上不明确：被告人并未明确说是16万元左右。（3）现金与银行卡截然不同：被告人说是塑料袋子装的现金，与付某1和杨某说的银行卡不同。（4）至于被告人说“当时我没有收这笔钱，至于付某1怎么给我老婆杨某，我确实想不起来，我也没有问过我老婆”则表明：被告人是否收取该卡存疑（证据卷二第86页最后一段）。   三、仲林春系初犯，无前科，未受过党纪、政纪处分；其与付某1的交集也是为了医院的发展。在任时工作表现良好，为当地医疗卫生事业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被告人在参加工作以来至案发前积极工作，年年被评选为先进，并被选任市级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在其任职2005年乡卫生院工作期间，为干好工作更好地为农牧民服务勤奋学习藏语。2012年调任县人民医院负责人后，将一个原本处于经济效益极差、缺钱少药、一穷二白困境之下的县医院，从毛收入35万元发展到收入1400多万元的医院。   四、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其内心并没有完全真正接受受贿，与主动索要不同，具有被动性，主观上有畏惧心理。1.对于付某1银行卡，最初一直未动，最后用这个钱，也是父亲重病住院，先向医院财务借支未果，最后迫不得已而支取，卡内大量的钱款都未动用，没有用于挥霍吃喝享乐。2.贾某主动送40万元现金，仲林春没有为其谋利，并且其中20万元现金一直未动用。3.被告人没有再犯的可能性，不具有新的社会危害性。   五、被告人在案发后真诚认罪悔罪，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积极配合调查并退赃15万元，追回赃款20万元（其妻子杨某当前正千方百计多方筹措钱款交纳罚金和退赃）。   六、最高法司法解释明确受贿罪的量刑标准为20万元以上，300万元以下。本案有证据证明的受贿金额为475084.56元，靠近20万元的标准，建议对被告人仲林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数额巨大，不适用缓刑”，进而提出的量刑建议是基于未认定自首；受贿数额为210余万元，以及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情节。而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可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受贿金额475084.56元也大大低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以及具有其他酌定从轻处罚等情节，并未在起诉书和量刑建议中予以考虑。辩护人认为，不能说达到20万元数额巨大就不能适用缓刑，法律一方面惩罚犯罪，另一方面维护社会稳定。本着治病救人的刑事政策，对其从轻处理有利于其家庭稳定也不给社会增加稳定压力。   七、被告人家庭实际困难重重，其妻子杨某没有工作，大女儿14岁、小女儿8岁正在就读，2018年2月被告人父亲去世，母亲现年满67岁需要赡养，家庭经济十分困难。   综上所述，被告人构成受贿罪，但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刑法的目的是惩罚与教育相结合，鉴于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本性不坏，法律意识淡薄不懂法是其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因素，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被告人具有一技之长，当地医疗卫生人才匮乏，如果能够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希望既给予其一定的惩罚，也给予重新发挥专长服务西藏各族人民健康的机会。因此给予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与索县永康大药房老板付某1达成采购药材共识，违反规定从不具备药品批发资格的药店批量购进药品和医疗耗材并收受付某1给的农业银行卡6228481946050716169卡内钱款162300元，该钱款已被被告人仲林春的妻子杨某挥霍。   2014年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与索县永康大药房老板付某1达成采购药材共识，违反规定从不具备药品批发资格的药店批量购进药品和医疗耗材并收受付某1自己名下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xxx的银行卡，并为被告人仲林春所持有该卡，卡内钱款共计1543561.41元，卡内被冻结资金858937.09元，其余钱款已被被告人仲林春挥霍。   2018年被告人仲林春在担任索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让索县人民医院合同工贾某负责管理索县人民医院采购事宜，并非法从贾某处共收受人民币40万元，其中人民币20万元已被索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另20万元已被被告人仲林春挥霍。   被告人仲林春共计非法收受人民币2105861.41元，案发后其家属积极退回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1、户籍证明信，证实了被告人仲林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中国共产党索县委员会通知3份，分别为被告人仲林春2011年4月16日担任索县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2016年4月17日任索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八级职员、主持工作），2016年12月18日任索县人民医院院长（七级职员）。证实被告人仲林春系国家工作人员，现已被开除公职；3、干部履历、任免审批、入党志愿书，中共索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索县监察委员会处分决定书2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2005年参加工作、2008年入党，被告人仲林春系国家工作人员，中共党员（现已被开除公职、党籍）；4、索县人民医院资质、法人证书2份，证实索县人民医院法人为仲林春（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1日）；5、中国共产党索县委员会文件2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已被停止中国共产党索县第八次代表大会代表职务；6、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索县委员会文件1份，证实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仲林春已被撤销索县政协委员资格；7、西藏自治区索县人大常委会文件2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2019年11月27日已辞去那曲市人大代表职务。   第二组证据：1、物证现金贰拾贰万陆仟陆佰壹拾元。证实了索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2019年12月4日从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周转房的住处搜查出的百元面值人民币20万元，以及其余现金26610元的事实；2、书证审计报告1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主持工作期间违规采购药品和违反财会规定的事实；3、那曲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3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于2019年11月21日被那曲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22日告知其家属的事实；4、贾某名下的xxx的卡，证实贾某用该卡在拉萨市德吉南路上取款20万元用来向被告人仲林春行贿的资金来源的事实；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6、7月份，贾某在那曲市出差时，在那曲藏北迎宾馆，那曲顺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林国奇把装有20万元的现金纸箱子送给了贾某，并说这是采购进口日立生化仪器的钱，第二天贾某回到索县于当晚8、9点钟，把装有20万元的现金纸箱子送给被告人仲林春，地点为被告人仲林春住在索县人民医院周转房住处的事实。同时也证实了贾某在2018年10月份左右，其在自己农行卡卡号为xxx的卡上，在拉萨市德吉南路上取款20万元用来送给被告人仲林春，地点为被告人仲林春在格尔木住处的事实；6、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8年分两次在索县人民医院职工周转房住处和格尔木住处收受贾某分别行贿20万元的事实；7、辨认、指认、搜查笔录，证实索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职工周转房住处搜查出的20万元现金的事实，与贾某的证言一致，并与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一致。   第三组证据：1、书证索县永康大药房记账、报销、发票凭证、购进清单，证实索县永康大药房自2013年4月24日开始从索县人民医院报销采购的医药费；2、格尔木八一路支行银行卡取、存款凭条2份，证实证人付某12013年9月22日取款162300元又存在自己xxx的农行卡上，并将该卡送给被告人仲林春的妻子杨某的事实；3、xxx卡上的162300元的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告人仲林春的妻子杨某使用该卡上的钱款，杨某于2013年12月23日将xxx卡上的13万元转到自己名下xxx的事实;4、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付某1在2013年时通过非法给予索县人民医院供药品报销后，在2103年的时候付某1问被告人仲林春怎么把钱给他，被告人仲林春说把钱给其妻子杨某，付某1说坐火车现金不好带，于是付某1就办了一张xxx的农行卡，付某1在格尔木被告人仲林春家中将这张卡按照被告人仲林春的示意交给杨某，付某1行贿给被告人仲林春的钱财162300元的事实；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付某1于2013年时在格尔木被告人仲林春的家中给予杨某送xxx农行卡以及用这张卡消费的事实；6、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付某1给被告人仲林春妻子送xxx这张卡是好处费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明付某1在2020年1月10日在拉萨市维也纳酒店542房间对xxx银行卡明细进行辨认，证实付某1送给被告人仲林春妻子杨某xxx这张卡，被告人仲林春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付某1卡内钱款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物证农行卡xxx一张，证实索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仲林春处搜出，并为被告人仲林春所持有这张银行卡的事实；2、被告人仲林春2012年至2019年期间的请假条，证实被告人仲林春在请假期间，在北京利用非法收受的xxx这张农行卡内的钱款帮其父亲缴纳医疗费及个人开销的事实，并与xxx农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北京市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入院、出院、缴费清单相符的事实；3、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1份，证实索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将xxx农行卡进行冻结，卡内余额为858937.09元的事实；4、xxx这张卡账户主档查询1份，证实这张卡开户户名为付某1，开户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卡内余额为858286.22元的事实；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份，证实xxx农行卡具体交易明细，证实证人付某1及付某2自2014年8月至2018年1月份从索县人民医院报销完医院采购款后往xxx卡上打钱的时间以及仲林春受贿数额为1543561.41元的事实，且被告人仲林春在非法收受该卡后使用卡内赃款的事实；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住院、出院、病例、费用清单，证实被告人仲林春父亲是2017年10月14日入院，同年12月31日出院，证实被告人仲林春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后，将其中的38万元用于父亲住院治疗费和其住宿费3.4万元的事实，与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575卡的凭证相互印证；7、西宁宝光金店发票1张，证实被告人仲林春用赃款给其妻子杨某花费31084.56元购买金手镯的事实，与证人杨某、付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xxx农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8、xxx农行卡存、取款凭条复印件16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非法收取付某1给予的尾号为xxx农行卡和付某1在报销完医药材费后不定时给尾号xxx行卡上打钱的事实，并且付某1将尾号4575卡上的156628元钱支付给史艳丽的事实，与证人付某1、付某2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相互印证；9、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仲林春及妻子杨某名下开户和截止到2019年8月2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存款情况以及证人付某1、付某2名下开户情况和证人付某1、付某2不定时往付某1名下的尾号xxx卡号上于2014年8月7日转账97850元、11月12日转账79300元；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17200元、11月28日转账554764元的事实，与证人付某1、付某2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10、陕西嘉事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购销合同、购销发票、清单复印件等共30份，证实陕西嘉事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资质、经营范围等内容、索县永康大药房2017年至2019年和陕西嘉事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有合作关系，且索县永康大药房将其购买的药材销售给索县人民医院的事实；11、索县永康大药房注册信息，证实索县永康大药房经营范围和资质以及其并未取得向索县人民医院提供药品和医疗器械的资质；12、兰州西城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购销合同、购销发票、清单，证实兰州西城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及经营范围等内容，索县永康大药房先后从兰州西城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医药材并将其购买的药材销售给索县人民医院的事实；13、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仲林春与付某1达成药品采购合作后，为付某1谋取利益，付某1在自己名下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卡号为xxx后把该卡送给被告人仲林春，且陆续往卡上转钱的事实，与被告人仲林春供述和辩解、书证相互印证。同时也证实被告人仲林春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后用赃款给其妻子购买金手镯的事实，与西宁宝光金店发票、尾号xxx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杨某证言、被告人仲林春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14、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索县永康大药房与索县人民医院合作后付某2从索县人民医院报账的事实以及索县永康大药房无资质给索县人民医院供药的事实，付某2按弟弟付某1要求从索县人民医院报销药款1094385元的事实与证人付某1证言、书证相互印证；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仲林春父亲住院的事实；16、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2014年证人欧某1向被告人仲林春借款10万元的事实以及2014年12月8日从尾号xxx的农行卡向证人欧某1转欧某2款10万元的事实，与付某1的证言、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和辩解、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等相互印证；17、证人罗布证言，证实索县永康大药房在索县人民医院报账的事实，与书证、证人付某1、付某2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1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仲林春用赃款给其妻子杨某购买金手镯的犯罪事实，与书证、证人付某1的证言、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19、被告人仲林春的供述与辩解17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在索县人民医院主持和担任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国家规定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付某1给予的卡号为xxx的巨额钱财以及用该卡进行消费的数额、时间、地点等事实；20、被告人仲林春的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付某1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付某1送给被告人仲林春的农行卡xxx一张；21、搜查笔录，证实索县监察委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仲林春住处查获的xxx农行卡一张。   第五组证据：1、西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仲林春的妻子杨某，于2020年1月17日退赃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仲林春具有退赃情节；2、悔过书、自述材料26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非法收受付某1、贾某钱财的具体经过、认罪悔罪较好的事实；3、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仲林春于2019年11月20日在索县纪检委谈话时说是其找付某1借钱给予其父亲治病，并未如实主动如实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因此不具有自首情节。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仲林春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对于被告人仲林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仲林春是在索县监察委尚未掌握受贿犯罪事实、尚未立案的情形下，被告人仲林春如实供述收取付某1钱款以及收取贾某4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的辩护意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人仲林春于2019年11月20日在索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时说是其找付某1借钱给予其父亲治病，并未如实主动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因此不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告人仲林春并未全面陈述自己所犯罪行，虽在庭审中认罪，但也否认自己的供述，综合全案，对被告人仲林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   被告人仲林春以及辩护人辩称，付某1给予被告人仲林春的农行卡为xxx的卡，受贿数额为475084.56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有证人付某1、付某2的证言以及索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仲林春的钱包内搜查到xxx这张农行卡以及这张农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这张卡开户人为付某1，开户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2014年8月7日开始为被告人仲林春所持有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自2014年8月7日开始，付某1、付某2在每次医药采购报销完后往xxx这张农行卡存款的事实，证实被告人仲林春收受xxx这张农行卡钱款共计1543561.41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仲林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仲林春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仲林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仲林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仲林春有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仲林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仲林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已冻结的农行卡号为xxx的卡内余额858937.09元、已扣押的涉案款226610元、积极退赃的15万元，由索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资金870314.32元继续予以追缴；   三、对于十颗子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尼  琼                                                                       审  判  员   张  凯                                                                         审  判  员   索朗德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边  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来往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 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使用的本人财务，应当予以收没。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 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