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2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冶某，经名穆萨，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住门源县。2012年4月5日曾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辩护人王某1，青海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1，经名儿沙，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住门源县。   指定辩护人马某2，青海安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3，经名穆萨，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住门源县。   指定辩护人田某，青海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4，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住门源县。   辩护人高某，青海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5，经名达吾代，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住门源县。   辩护人黄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门检公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冶某、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冶某、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及其辩护人王某1、马某2、田某、高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2016年11月18日凌晨,马某6与马某7、韩萧、董某、鲁国财、王红在浩门镇基地KTV娱乐。期间，马某6与白勇等人两次发生矛盾被劝解。后马某6等人离开KTV到浩门镇西门口吃饭时认为自己一方在KTV受到欺辱,便从路边找了木棒与马某7、董某、王某2前去KTV找对方,回到KTV没有找见对方便将携带的木棒放在了KTV门口。马某6等人找人的情形被送白勇回家返回KTV的马某1、马某8看到后,马某1告诉了在KTV与其一同娱乐的其余人员,接着马某1、马某8、马某4、马某5、冶某走出KTV寻找马某6等人。在寻找马某6期间冶某对乘坐在王某2车内副驾驶位置上的董某头部打了一拳。马某1将马某6从车内拉出,持木棒在马某6身上击打,马某4持木棒在马某6胳膊上击打并将木棒打断,马某5用脚踢踹马某6身体,殴打行为造成马某6左小臂骨折,事后马某1等人凑7,000元与马某6达成和解。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马某6的伤情为轻伤。董某伤情现有证据无法作出鉴定结论。   2、2016年12月30日20时许,马某1、马应武、盛国青、乔瑜、靳永珍在浩门镇基地KTV娱乐,马应武在KTV内进行网络直播时与他人在网络上发生争执。正在看直播的冶某误以为马应武在辱骂他,便与马某3、谢浩嘉、马海林、童延晶、孔繁玺、马杰赶到基地KTV马应武所在的包间,冶某和童延晶撕拧住马应武,用拳头击打马应武,接着冶某用胳膊抱住马应武的头,马某3用啤酒瓶击打马应武头部,致使马应武头部受伤,马某1为保护马应武而趴在马应武身上时,被孔繁玺用啤酒瓶击打头部致受伤。马应武、马某1伤情现有证据无法作出鉴定结论。   3、2017年7月6日,冶某得知其朋友沈欣的弟弟被朵登拉无故殴打,便向朵登拉打电话质问,朵登拉解释是一场误会。当日夜间,冶某和童延晶、马杰、冯子纯、沈欣、马海林、韩富玲前往门源县苏吉湾看灯展,看完灯展在堵车停留时,遇见朵登拉、罗辉、肖文星、张钰锦的车辆。沈欣下车将朵登拉叫至自己乘坐的车前,冯子纯下车要求朵登拉向沈欣道歉,朵登拉拒不道歉,这时坐在车内的冶某和童延晶以为冯子纯和朵登拉发生争吵,便下车与朵登拉发生争执。冶某、童延晶用拳头击打朵登拉头部,三人撕扯到路边时,被路边的网围栏绊倒在地,现场的马杰在朵登拉腿部踢了两脚。后冶某因担心朵登拉的伤情,将朵登拉带至海北州第二人民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朵登拉伤情现有证据无法作出鉴定结论。   4、2017年9月19日23时许,冶某、马某1、马某3、白勇、马某8在浩门镇民俗街“光阴的故事”酒吧喝酒后,驾驶车辆前往浩门镇北环路李某开设的愉悦棋牌室。冶某、马某1、马某3进入棋牌室时,李某、李富寅、赵某、阿海林、王某3在打麻将，马某1用棋牌室内的一张圆凳甩打到棋牌室老板李某的肩部,接着用拳头打了阿海林与赵某的上身部位,将棋牌室内的一张麻将桌推翻造成损坏。冶某要求自己坐庄,让李某、李富寅、阿海林、王某3、赵某推“二八杠”进行赌博，并恐吓李某等人,如果当晚棋牌室内进入一人或离开一人,就用刀戳掉。李某等人看到马某3身上带着刀、马某1动手打人,出于恐惧心理同意下注。期间，冶某叫马某3前往银行为其取来20,000元现金赌博,阿海林、李某等人的手机被收走。冶某赢得约1,000元后五人一同离开棋牌室。事后冶某对李某损坏的麻将桌赔偿2,000元。李某对损坏的物品进行了维修,麻将桌维修费用800元,玻璃门维修费用500元,损坏的圆凳价值90元,共计1,390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1事后与被害人马某6达成赔偿协议并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董某对被告人冶某的殴打行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冶某、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谅解书、证人马某8、马某7、王某2等26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冶某、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冶某、马某1、马某4、马某5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马某3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对指控的携带凶器恐吓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冶某的辩护人认为，冶某在指控的犯罪事实中作用较小，殴打他人三次均未达到伤情等级，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经查，被告人冶某随意殴打他人三次，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被害人虽未进行伤情鉴定，但伤情等级不影响被告人冶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1、马某4的辩护人认为，马某1、马某4殴打被害人致轻伤，被害人出具谅解书且未提起自诉，纠纷已经过实质处理，公诉机关将该案件重新列为寻衅滋事犯罪存在重复法律评价。经查，在刑事处罚中，不能对同一犯罪行为进行二次或二次以上刑事追诉。被告人马某1、马某4殴打马某6致轻伤，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属于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被害人未向法院提起自诉，侦查机关也未立案进行行政处罚或刑事追诉，公诉机关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认为，马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属于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马某1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马某1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殴打被害人马某6的犯罪事实，且该犯罪行为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符合立功表现。被告人马某1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某3辩解其未携带凶器及辩护人认为马某3持刀恐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证人马某8的两次证言、被害人王某3、赵某、李某的三次陈述、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马某3持刀、被告人马某1对棋牌室内人员实施殴打逼迫被害人参与赌博的事实，被告人马某3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5辩解其未踢被害人及辩护人认为马某5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马某5在本案中系从犯，起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马某5三次供述虽不一致，但证人马某8的证言、被告人马某1、马某4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是自首。被告人马某5经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后接受讯问，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供述殴打马某6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马某5与被告人马某1、马某4共同殴打马某6致轻伤，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责任，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5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冶某随意殴打他人三次；被告人马某1、马某4、马某5殴打他人致轻伤；被告人冶某、马某1、马某3携带凶器恐吓他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恶劣情形，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冶某、马某1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马某1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属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5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均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以上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四、被告人马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五、被告人马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桂 香   审 判 员 车 桂 芳   审 判 员 秦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董桑杰旦主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第3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