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福，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回族，原淄博金珍堂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霞，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刘永福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山东博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芬，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齐鲁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庄义,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美阳,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福因与被上诉人赵家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临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临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赵家芬起诉。赵家芬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淄民再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鲁民监6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鲁03民再7号民事裁定，指令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鲁0305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赵家芬起诉。赵家芬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03民再29号民事裁定，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5民再2号民事裁定，指定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鲁0306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永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霞、李美，被上诉人赵家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庄义、咸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6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5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临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村法院基于临淄区检察院民行科出具的《关于赵家芬案件说明》，以赵家芬的款项不在会计报告中为由，从而推翻刑事判决内容是错误的；二、淄博中院将案件指定到周村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三、赵家芬无视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多次提起民事诉讼，已经造成了诉讼成本的无故增加，给法院带来了诉累，还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刘永福将保留诉权，另行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四、本案涉及的100万元的款项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涉案金额范围之内，且刑事判决书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写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查封了刘永福淄博金珍堂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多亿的资产，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贵院不应受理民事诉讼，应依法驳回赵家芬的民事诉讼。五、淄博中院应该裁定对（2013）临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进行重新审理，而不应仅仅通过民事程序纠错。六、赵家芬与刘永福之间100万元的款项性质，从各个方面均能证明属于集资款，根据证据优势性原则，赵家芬民间借贷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应依法驳回赵家芬的民事起诉。 被上诉人赵家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证据证实，涉案100万元是刘永福个人借款；2、淄博中院指令周村法院审理此案程序合法；3、赵家芬无虚假诉讼、恶意诉讼行为；4、在刑事案件卷宗中，只有刑事受害受案登记表有赵家芬的名字，其他案卷材料中并没有赵家芬名字，涉案100万元并不是集资款，刘永福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5、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借款后刘永福对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周村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周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 赵家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0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4月16日刘永福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赵家芬借款100万元，赵家芬按照刘永福提供的其姐刘凤兰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向该账户内汇入100万元，同日刘永福向赵家芬出具借据，并约定借款期限4个月，在2012年8月15日前归还。又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赵家芬申请撤回了对刘凤兰的起诉，刘永福系金珍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刘凤兰与刘永福系姐弟关系，亦在金珍堂公司任职，人民法院以前述同款罪名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永福个人向赵家芬出具借条，赵家芬按照刘永福的要求转入指定账户内100万元，已履行了向刘永福的出借义务，刘永福应依法依约向赵家芬履行还款义务。刘永福虽主张上述借款是其经营的公司借款，但借条上并未盖有公章，而是注明了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刘永福也不能充分证实赵家芬知情该借款是公司借款和指定账户是公司账户，且赵家芬对刘永福主张的公司借款不予认可。因此对刘永福主张上述借款是公司借款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刘永福主张所争议借款被认定为涉案资金，公司和个人资产均被查封应有公司还款的意见，赵家芬主张涉案借款系刘永福个人借款，即使刘永福用于了其它用途，也是刘永福自身如何使用转借资金的行为，不能据此免除刘永福个人的还款义务。赵家芬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刘凤兰的起诉，仅要求刘永福偿还借款本金系其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赵家芬要求刘永福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求应予支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刘永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家芬偿还借款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永福负担。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8月1日，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的委托作出京永鲁专(2013)第34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依此鉴定报告书结论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认定自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份，金珍堂公司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1.794604686亿元，至案发时尚欠5741名存款群众10.0421175725亿元。该鉴定报告书中所附名单，未发现涉案借贷纠纷中的100万元。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家芬所主张的涉案10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金珍堂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的一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2012年4月16日，刘永福个人向赵家芬出具借条，赵家芬按刘永福要求转入指定账户内100万元，已履行了向刘永福的出借义务。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依据京永鲁专(2013)第34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结论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认定自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份，金珍堂公司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1.794604686亿元，至案发时尚欠5741名存款群众10.0421175725亿元。京永鲁专(2013)第34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所附名单中，未有赵家芬诉刘永福涉案借贷纠纷中的100万元，与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民行科出具的关于赵家芬案件说明相互印证。故赵家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临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永福提交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赵家芬在与刘永福发生民间借贷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过程中，又将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常承波。赵家芬在一审胜诉之后，进入执行阶段，上诉人刘永福才对债权转让的事情知情，故提起了再审。虽然再审案件没有支持赵家芬的债权转让请求，但赵家芬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被上诉人赵家芬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此案件并不能够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陈述中说“在执行阶段上诉人刘永福才对债权转让的事情知情，故提起了再审”这与事实不符。因为债权转让之后就进行了一审开庭，一审开庭刘永福已出庭，所以刘永福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债权转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认定涉案债权转移构成重复诉讼，驳回原审原告常承波的起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家芬所主张的涉案10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原淄博金珍堂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的一部分。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刘永福个人向被上诉人赵家芬出具借条，赵家芬按刘永福要求转入指定账户内100万元，已履行了向刘永福的出借义务。2014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后，在案件执行中刘永福明确表示服从判决，并同意先还赵家芬的款，法院可以拍卖、变卖欠赵家芬同价值的房产抵债，与2017年10月20日刘永福给赵家芬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可该笔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不在非吸范围内能够相互印证。另外，2012年8月1日，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的委托作出京永鲁专(2013)第34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原审法院依此鉴定报告书结论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认定自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份，金珍堂公司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1.794604686亿元，至案发时尚欠5741名存款群众10.0421175725亿元。该鉴定报告委托日期是2012年5月22日，而被上诉人赵家芬向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以借款申报的时间是2012年7月25日，经核查京永鲁专(2013)第34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所附名单，未发现赵家芬诉刘永福涉案借贷纠纷中的100万元，与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民行科出具的关于赵家芬案件说明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刘永福主张涉及的100万元款项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涉案金额范围之内，应依法驳回赵家芬的民事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赵家芬在本案原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指定管辖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依法指定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永福主张将本案指定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永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希宝 审 判 员 郭红利 审 判 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慧宁 书 记 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