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282刑初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庄某1，男，满族，2017年10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已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男，汉族，1986年09月0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满族，1989年03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江山，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井忠，男，汉族，1968年06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司机，住辽宁省开原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7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0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负责人高保卫，系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经济开发区北区中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82781610345N。 委托代理人**、曹嘉南，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恽鹏周，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新城街哈大路188号-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000640616625。 委托代理人柏丽，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尚尔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负责人刘洋，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新华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008229233735。 委托代理人牛娜，系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未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井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01月0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井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财物损失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艳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的代理人江山、被告人张井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及曹嘉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柏丽及尚尔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的代理人牛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一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井忠在十个月至一年九个月之间判处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要求被告人张井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财物损失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8427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害人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理赔款、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井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井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全部供认，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是幼儿，父母未尽到管理监护职责，应承担一定责任。我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我公司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我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提供给大润发使用车辆，车辆和司机均全天全年为大润发提供服务。大润发作为车辆使用方，是张井忠实际用工单位，应承担雇主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地点在大润发专人管理停车场地内，管理人员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同意车辆发车造成事故后果，大润发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与交通公交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书》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是基于被告张井忠的侵权行为提起的，系侵权责任纠纷，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在侵权赔偿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监护人未尽到安全监护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的代理人认为，本案的事故车辆辽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交强险，2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首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应承担原告方的赔偿责任。其次，保险公司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可在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人张井忠驾驶车辆时忽略安全存在责任，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点的管理部门，没有进行好安全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因此请依法确认各方的责任，从而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弥补所受的伤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7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张井忠驾驶开原市交通公交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Ｍ×××××公交车，该车是大润发商场专用的1号线公交车（大润发商场至开原市翰林风景小区），在开原市大润发商场专用停车场内，乘车人韩某2带着外孙庄某1因上错车，从1号线下车到2号线时，对庄某1疏于管理，庄某1自行走到1号线公交车的左前部，张井忠准备驾驶该车驶离1号线专用停车区时，因疏忽大意，没有观察到车的左前轮处的被害人庄某1，负责大润发专用停车场的管理人唐某在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对该车放行，造成被害人庄某1被车的左前轮碾压死亡之后果。经辽宁省开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庄某1系头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井忠立即停车并下车报警，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刻出警，交警将在现场等候的张井忠带至开原市交警大队，后移交开原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处理。 另查明，被害人庄某1，男，满族，2017年10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其近亲属父亲庄某2、母亲韩某1。 具体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289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32.4元（144.4元/天人×7人×3天）、被害人衣服损失费300元。共计经济损失785007.9元。 再查明，被告人张井忠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张井忠驾驶的车辆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所有。被保险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于2019年01月23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万元、2019年01月29日投保商业险20万元。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出险。 进一步查明，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与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书，协议约定2013年06月25日至2021年06月30日，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租用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公交车4辆，用于接送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会员，张井忠驾驶的1号线就是其中的一辆。该车辆在租期内归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专用，为此，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在商场外设立专用停车场，并指派人员负责指挥专用车辆的进入和乘坐车辆人数的登记，案发当天负责该工作的是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立案文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口证明、无前科证明、驾驶人及肇事车辆信息、开原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120急救出诊单、用工协议、司机岗位责任制等书证；证人唐某、韩某2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视听资料；被告人张井忠供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井忠驾驶机动车，在专用停车场行使时，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由于被告人张井忠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庄某1死亡，被告人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60%。被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被害人是幼儿，其过错应当由监护人承担，应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1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专用停车场，是侵权行为的发生地，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是侵权场所的管理人，而且是肇事车辆的承租人，对免费接送的乘客（会员）享有利益。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30%。 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12.2万元、投保商业险20万元，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出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300元。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为785007.9元，除去交强险支付的11.03万元，余674707.9元。被告人张井忠承担余额的60%，即404824.74元（674707.9元×60%），该数额超出了商业险20万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支付20万元，余额204824.74元由被告人张井忠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202412.37元（674707.9元×30%）。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67470.79元（674707.9元×10%）。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关于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理赔款、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井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1、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节代理意见不能成立。2、本案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虽然不是交通肇事，但是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该节代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代理意见成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人张井忠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庄某1死亡，被害人的父母也就是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对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人张井忠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故被告人张井忠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节代理意见成立。4、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承租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是客户的利益，出租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享有的是机动车运行利益。双方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出租人的机动车除了给承租人接送客源外，不允许他用，运行合同期满，约定车辆全部报废。车辆的运行路线、停车站点、发车时间等都是承租人确定，承租人在经营场所设立专用停车场，并有专人负责管理、指挥、清点下车客户数量。事发地点是大润发商场管理的场所，被害人是商场的会员，商场指派专人指挥、管理该场所，造成被害人死亡，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商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节代理意见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是幼儿，父母未尽到管理监护职责，应承担一定责任。我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我公司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我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提供给大润发使用车辆，车辆和司机均全天全年为大润发提供服务。大润发作为车辆使用方，是张井忠实际用工单位，应承担雇主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地点在大润发专人管理停车场地内，管理人员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同意车辆发车造成事故后果，大润发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经查，1、本案的被害人存在过错，因被害人是幼儿，其过错造成的损害由监护人承担，也就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故该节代理意见成立。2、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上文已经论述，不再赘述。该节代理意见成立。3、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不存在出卖人，车辆所有人、使用人都是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租赁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一方是承租人，一方是出租人，该车的使用、控制、出租收益都归公交公司所有。公交公司不仅提供机动车，而且提供驾驶劳务并收取租赁费用，虽然名为租赁合同，从合同的主要义务来看，主要是出租人提供一定的劳务给承租人，承租人支付一定报酬，实则是承揽合同；从运行控制角度看，机动车仍然在出租人的工作人员控制和支配下；从运行利益的角度看，承租人更多的是享有承揽合同所提供的利益，而非机动车运行的利益。因此在此情况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承租人不承担责任。故该节代理意见不成立。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上文已经叙述，不再赘述。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被告人张井忠的行为不难看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的责任明显低于被告人张井忠的责任，因此应由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代理意见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与交通公交公司签订有《班车协议书》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是基于被告张井忠的侵权行为提起的，系侵权责任纠纷，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在侵权赔偿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监护人未尽到安全监护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经查，代理人的上述意见在上文已经论述，不再赘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的代理意见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的代理人认为，本案的事故车辆辽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交强险，2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首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应承担原告方的赔偿责任。其次，保险公司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可在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人张井忠驾驶车辆时忽略安全存在责任，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点的管理部门，没有进行好安全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因此请依法确认各方的责任，从而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弥补所受的伤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的代理意见，经查，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理由上文已经论述，不再赘述。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不成立。 另外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都有权提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该案刑事立案后，就视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了民事权力，因此，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 被告人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井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赔偿款人民币11.03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 （上述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 三、被告人张井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人民币204824.7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市交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人民币202412.37元。 （上述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自行承担经济损失人民币67470.79元。 （上述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韩某1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宝俊 人民陪审员  鹿宸语 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