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容县浩丰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容县章华镇北正街168号。法定代表人：蔡润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兴业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谢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业，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德胜南路中医院家属区2楼202房。法定代表人：唐泽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湘，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容县浩丰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公司）、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丰公司、兴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改判支持浩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由鼎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包括就合格屋顶资源签订租赁合同书、项目正式并网发电等，而鼎源公司并未提供符合项目规模及合同条件的屋顶资源，案涉项目也未启动建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鼎源公司没有提供约定的全部居间服务，一审中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浩丰公司按照两年服务费标准向鼎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显失公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鼎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合同对屋顶资源的质量有约定，浩丰公司在一审申请对屋顶可利用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也未阐明任何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鼎源公司没有足额完成全部屋顶资源开发，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将鼎源公司未完成开发的行为归责于浩丰公司，完全是因果倒置。三、一审法院认定“531新政”不属于不可抗力，实属认定错误。“531新政”下调了分布式光伏项目的补贴标准，还明确2018年安排1000万千万规模用于支持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但已经并网发电的项目已经超过1000万千瓦，实际上是对分布式光伏项目准入进行了限制，导致浩丰公司的投资方案已不具可操作性，应属于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四、一审法院认定鼎源公司存在前期业务开支、可得服务费等损失，从而判令浩丰公司按照首两年服务费的30%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金10547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有失公允。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认定为系鼎源公司的过错及国家政策的共同影响，浩丰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鼎源公司无权向浩丰公司主张违约金。即便认定鼎源公司无过错，“531新政”的影响也应认定为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鼎源公司也并没有向浩丰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基础。即便浩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鼎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其前期业务开支等损失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查明相关事实，完全是凭主观推断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一方面判决浩丰公司应当按照首两年服务费标准向鼎源公司支付全额屋顶租赁中介费，又认为鼎源公司存在可得服务费损失，是自相矛盾、极其不公平的。五、一审法院对于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未进行相关事实查明及证据认定，严重侵犯了浩丰公司的诉讼权利。浩丰公司以鼎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为由提出反诉，请求解除《服务协议》，并判令鼎源公司按照其应开发屋顶面积的服务费2倍的标准向浩丰公司支付违约金470588元。浩丰公司就鼎源公司的违约行为、浩丰公司的损失等进行了大量举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对浩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任何认定，也未对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认定、说理，严重侵犯了浩丰公司的诉讼权利。六、一审法院判决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是股东侵占公司财产，滥用股东权利，致使公司无能力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浩丰公司是依据兴业公司与园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应园区管委会的要求在项目所在地新设的项目公司，初创期没有经营场地和资金，由集团总部派驻人员短期支持是完全符合其成立背景和商业惯例的，在项目尚未投产的情况下本就无财可言，更不存在兴业公司侵占浩丰公司财产，导致损害浩丰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不存在混同一说。浩丰公司的注册资本尚未实缴，是其无法对外实际承担债务的根本原因。若影响了债务履行，鼎源公司也应该通过法定的“加速到期”程序来保障其权益，而不应借“人格混同”来追索兴业公司的连带责任。鼎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浩丰公司、兴业公司向鼎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85168元，并按30%承担违约金115550元；2、由浩丰公司、兴业公司向鼎源公司支付项目已建成的4.86MW屋面7万平方米的屋顶中介费每年70000元（从2019年12月20日至2042年12月20日止）；3、由浩丰公司、兴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浩丰公司与鼎源公司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区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2、由鼎源公司向浩丰公司支付违约金470588元；3、由鼎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业公司与华容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容县工业园）于2017年6月29日签署《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项目分三期，第一期拟建20ＭＷ需利用园区厂房面积约25万平方米，建设周期为12个月，租赁期限20年且在同等条件下续租5年，由兴业公司在签约后7-10个工作日内注册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运营。浩丰公司与鼎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湖南省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站开发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用”约定：“1、浩丰公司以每个合作企业屋顶资源为单位，按照1元／平方米／年（含税）的价格向鼎源公司支付服务费；2、鼎源公司为浩丰公司在华容县分布式电源项目提供前期屋面合作协调和后续运维服务，服务费按照如下条件与进度支付：若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价格为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实际租赁面积×1元／平方米年的首两年服务费（起始时间与企业屋顶租金支付同步）:（1）浩丰公司就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与业主单位签署《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货合同》（屋顶租赁费用不超过4元／平方米／年，超过部分按照企业业主单位实际屋顶租赁费用递增模式，从鼎源公司服务费中扣除，屋顶可利用面积利用率不低于租赁面积的85％即每10000平方米屋顶机容量不低于0.85ＭＷＰ）。（2）项目正式并网并取得《并网验收意见单》并正式送电。（3）鼎源公司向浩丰公司开具咨询服务类发票，并提交付款申请单。若在项目运营期内和电站运营过程中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每两年的6月30日前向鼎源公司支付每两年服务费。（1）项目通过发改综合验收工作，并取得验收文件。（2）鼎源公司协助浩丰公司做好项目所在当地和市级、省级、县政府各部门、电力公司、华容县工业国所有企业关系协调，确保浩丰公司项目运营期内正常运营工作不受到阻碍及利益的损害。”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间，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泽炯代表浩丰公司先后与华容县8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总租赁面积175784平方米。华容县工业园20ＭＷ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8月11日获华容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并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至鼎源公司起诉之日，浩丰公司仅建成了湖南科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租赁面积35000平方米）、湖南科力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租赁面积35000平方米）合计4.86ＭＷ光伏电站（节能效益分享方式）。2017年12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规定：“2018年1月1日以后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量上网模式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全电量度电补标准降低0.05元”；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再次将全电量度电补标准降低0.05元。受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的政策影响原因，兴业公司已经对所有湖南分布式光伏项目暂停了投资建设，华容工业园其余供电上网项目兴业公司或浩丰公司没有开工建设。另查明，兴业公司系2013年2月28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1200万元。兴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在华容县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即浩丰公司，出资方式为认缴货币金额1000万元，实缴金额为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前。一审法院认为：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浩丰公司要求解除《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鼎源公司认为无法继续履行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浩丰公司或鼎源公司是否违约？浩丰公司应否按约定支付屋顶租赁服务费？二、已建成项目后段屋顶中介费用如何支付？三、兴业公司是否与浩丰公司人格混同，应否对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鼎源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兴业公司系因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后暂缓了投资建设。国家下调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导致利润压缩，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规定的不可抗力。即使构成不可抗力，相关当事人也应依法解除合同。而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间内12个月内经鼎源公司催促至今未能开工建设，浩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与浩丰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后，鼎源公司与华容县8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租赁总面积175784平方米，已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兴业公司暂缓项目建设时尚在鼎源公司开发的合理期间内，虽至今不足20ＭＷ屋顶资源租赁面积，但系兴业公司暂停项目建设导致鼎源公司停止开发，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鼎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浩丰公司要求已开发屋面可利用率进行鉴定的意见亦不予采信。鼎源公司为浩丰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促成了华容县8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租赁总面积175784平方米，依据合同约定应支付首次两年屋顶租赁中介费用351568元。鼎源公司履行了居间服务协议促成项目在华容县企业签订租赁合同，双方虽约定了服务费用的支付条件，但该条件未成就系因浩丰公司的违约行为，故应视为条件成就，浩丰公司应当支付上述两年服务费用。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鼎源公司要求浩丰公司应付首次租赁服务费用的30%支付违约金，本案前期开发费用由鼎源公司支付，造成了前期业务开支、可得服务费等损失，一审法院对鼎源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浩丰公司应向鼎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5470元。关于焦点二，浩丰公司建成了科创纺织、科力嘉纺织（节能效益分享分式）合计租赁面积70000平方米、4.86ＭＷ光伏电站，一审法院在争议焦点一中支持该建成部分首两年服务费用及违约责任。鼎源公司要获得后续的服务费用，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应负责协助完成项目建设及运营过程中与企业的沟通协调并保证项目的正常建设及运营维护，而出租屋顶的两公司与浩丰公司约定的建设周期分别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8月31日，据此首两年的服务费用计算最迟至2020年7月31日，现未到支付期限且服务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在鼎丰公司未提供相关后续服务的情况下，对其要求支付23年每年70000元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浩丰公司是兴业公司注册成立的一人公司，兴业公司至今出资额为零，且浩丰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人员和资金，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兴业公司在履行，是否继续对项目投资建设亦由兴业公司控制决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兴业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对浩丰公司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浩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51568元、违约金105470元；二、兴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在责任；三、驳回鼎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解除浩丰公司与鼎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五、驳回浩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鼎源公司负担1000元，浩丰公司、兴业公司共同负担3754元；反诉费用4179元，由浩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8月9日，浩丰公司向华容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承诺函》，承诺“我公司向你单位申请告知备案的兴业太阳能华容县工业园20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提交的材料和填报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如有不实，我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华容县发展和改革局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备案证明》第四项备案内容为“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本项目光伏组件主要布置在工业园工业厂房屋顶，合作企业共10家，已签约可实施屋顶面积29万多平方米，结合华容县工业园的电网现状及可接入情况，拟建设规模20MW”。《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甲方（浩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第2条约定：“甲方负责审查乙方（鼎源公司）开发屋顶资源是否符合项目建设要求。”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鼎源公司为浩丰公司分布式电源项目提供服务，浩丰公司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本案案由应定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未准予鉴定程序是否恰当？2、鼎源公司是否违约？浩丰公司是否违约？浩丰公司应否按约定支付屋顶租赁服务费？原判认定违约金是否正确？3、兴业公司应否对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案涉《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的约定，浩丰公司负责审查鼎源公司开发屋顶资源是否符合项目建设要求。华容县工业园20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8月11日获华容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并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浩丰公司提交的《承诺函》确认所提交的材料和填报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浩丰公司已经认可鼎源公司租赁来的屋顶资源符合项目建设要求。浩丰公司在一审申请对屋顶可利用率进行鉴定，对证明鼎源公司违约无意义，一审法院未准予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目的是为促进光伏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提高发展质量，并非禁止光伏发电。该文件下调国家补贴，是兴业公司进行项目论证时应当考虑的市场风险，不构成不可抗力，不能成为兴业公司停止案涉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后免除合同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对鼎源公司不构成违约、浩丰公司构成违约并应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的裁判说理充分，二审不再赘述。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浩丰公司是兴业公司注册成立的一人公司，兴业公司至今出资额为零，且浩丰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人员和资金，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兴业公司在履行。兴业公司不能证明浩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兴业公司的财产，一审判决兴业公司对浩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浩丰公司、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华容县浩丰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夏 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