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友，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平，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1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MB1045825B。法定代表人：谭登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重庆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该院职工。上诉人刘光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友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双方于2000年11月24日签订的《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成立未生效属于定性错误，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相吻合；2.现涉案门面已取得产权证，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位于万州区北山大道X号（门面1门牌号）至103号（门面18门牌号）商业用房不动产权证；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中医院于2003年2月12日更名为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医院。2016年12月15日经万州区编委发[2016]58号文，原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和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组建了新的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1995年11月23日，原万县市天城区计划委员会依法通过了天计划发（1995）基304号《万县市天城区计委关于同意市第三中医院关于移民搬迁业务综合用房立项的批复》，同意了原万县市第三中医院关于移民迁建在北山观建院立项的请示。1997年9月24日，万县市第三中医院（甲方）、万县市清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天城区新城区管委会（监证方）签订《关于万县市第三中医院在北山移民开发示范区用地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社会福利性质的移民迁建单位，经天城移民办、天城区开发办安排，迁入北山移民开发示范区丰收村四组。乙方同意按优惠政策划拨土地17亩（实际用地16.56亩，其中：移民划拨用地3.94亩，出让用地12.52亩）作为甲方迁建用地。二、根据万府发[1995]79号文件的有关条款，甲方迁建用地17亩中：移民补偿用地8亩（含原面积0.5倍之发展用地）由天城区移民办出具土地划拨证明交乙方，移民办按照移民政策规定以每亩10万元基数与乙方结算，若天城区移民办未按上述基数与乙方结算，则由甲方按每亩10万元补足基数给乙方。超过移民补偿的用地9亩，乙方按每亩15万元收取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等费用合计135万元，甲方付款40万元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政府、国土部门的土地划拨手续。六、甲方付清135万元后，即取得17亩地之合法使用权，并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如遇物价、政策变化等方面发生的费用，概由乙方负责。后区中医院支付完毕了土地使用费。1998年3月2日原万县市人民政府通过了万府土发[1998]28号《万县市人民政府关于万县市第三中医院移民迁建门诊部和职工宿舍划拨国有土地的批复》，内容为：一、…划拨给你院国有土地10亩的使用权…。二、按移民迁建规划调整，同意划拨经四川省国土局川国函（1993）61号批复征用的万县市烟叶复烤厂（原天城村八社）内国有土地1733平方米（2.6亩），作为第三中医院移民迁建门诊部及配套设施工程用地。三、同意划拨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函（1996）197号文批复征用的天城区北山观开发小区（原丰收村四社）国有土地2627平方米（3.94亩），作为你院移民迁建职工宿舍工程用地。2000年11月24日，原告作为重庆市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峡粮油建司）恒华工程处的代表人（乙方）与万州区第三中医院（甲方）签订《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为了加快移民进度，积极筹措资金，建好北山观业务大楼，完善门面房，塑造整体形象，减少资金缺口，缓解资金紧张，经院办公会研究决定，并与乙方多次磋商，将我院北山观业务大楼前的征地1.73亩（见地形图）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现就有关问题签订如下合同：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界线为：以公路中心线为基准，宽18米（公路8米、人行道8米、门面占地5米），长64米（总长88米减大门通道16米再减两小门8米），见红线图。转让土地面积为1152平方米（1.73亩）。二、土地费用：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经双方磋商，每亩34.7万元，土地1.73亩，共计土地费60万元。三、手续办理：按照国家关于土地转让的有关政策，经国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转让费由甲方负担。以土地批复为依据，办理款项转让手续。四、开发项目：乙方开发的项目，必须符合城市规划和甲方的总体规划，不得修造高层建筑或其他设施设备，必须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施工，一切报建、房产办证等手续由甲方代为办理，费用由乙方负担。五、开发过程中，如遇管、线、杆等设施障碍施工或其它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将后堡坎按甲方要求做好，甲方不负任何费用。六、付款方式：由于甲方修建业务大楼时，尚欠乙方工程款，以土地转让费60万元作为甲方拨付工程款。2002年1月21日，重庆市万州区政府通过了万州府土函[2002]8号《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建设医院总部土地出让方案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将万州区北山移民开发区丰收四组8707平方米（13.0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中医院，作为建设医院总部用地。出让有效年限50年。二、出让综合价金总额195.9万元。按照原万县市人民政府与万县市清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北山移民开发示范区建设合同》和万州区政府2000年底17次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万府纪[2000]13号）精神，同意该宗土地出让金由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用于北山移民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在万州府土函[2002]8号复函中，包含了2002年1月9日万国土资源让函[2008]8号《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建设医院总部土地出让方案》，在方案中表明，该宗土地出让面积8707平方米，出让有效年限50年，单位面积出让综合价金225元/平方米（15万元/亩），共计195.9万元。…该宗土地出让金由万州清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收取。按审定规划方案拟将该宗土地出让给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作为建设医院总部用地。2002年1月17日，重庆市万州区建设委员会依法颁发了编号为重规建证万字[2002]06号（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建设项目为门面，建设位置为北山开发区门诊楼前，建设规模为627.78平方米。2002年5月，重庆市万州区建设委员会依法颁发了编号为重规验证万字[2002]77号（天）《重庆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载明：建设项目：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建设项目：门诊住院楼、门面房；建设地址：北山开发区丰收四组；使用性质：公建；建设规模：门诊住院楼8852.24平方米，门面房627.78平方米。2010年3月5日，土地权属登记记载：权利人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坐落于万州区北山大道95号，房地籍号02-04-327，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划拨，土地用途医卫慈善、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8959.2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7234.4平方米，划拨土地1724.8平方米。2014年8月22日，被告依法取得北山大道X号18个门面的房地产权证，证号为：301房地证2014字第20918号，权利人：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坐落万州区北山大道75号-103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土地用途：批发零售，房屋用途：商服用房。房屋建筑面积：587.66平方米。另查明，按照原、被告签订《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原告直接出资修建了18个商业门面，并在2001年左右将位于万州区北山大道X号的（1-18号门面）分别出售给案外人汪明珍等，面积总计587.66平方米。2019年3月12日，18个门面购买人汪明珍等曾起诉刘光友、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等案，在审理中撤回了起诉。2002年1月5日，原告作为三峡粮油建司的代表人（乙方）与万州区第三中医院（甲方）签订《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门面房建筑承包合同》，约定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门面房发包单位是万州区第三中医院，施工单位是三峡粮油建司。对付款方式特别约定由于甲方资金缺乏，不能及时拨付工程款，待医院资金好转时，及时拨付。2002年1月30日，万县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市招字天（2002）第8号显示，万州区第三中医院门面项目中标企业系三峡粮油建司。2012年7月5日，原告作为三峡粮油建司的代表人（乙方）与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甲方）签订《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北山观门诊住院综合楼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北山观门诊住院综合楼已付工程款：1988年12月起，先后拨付6548947.91元（包括土地转让费60万元正，见《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详见拨款清单。还查明，2002年7月8日，重庆市万州区天城移民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天管涵[2002]101号文，通过了《万州区天城移民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同意关闭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的批复》，同意关闭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2002年7月17日，重庆市万州区天城移民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天管涵[2002]375号文，通过了《万州区天城移民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成立三峡粮油建筑公司关闭清算组的通知》，由组长张乖明任关闭清算组组长。2002年11月19日，重庆市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关闭清算组以万粮建关[2002]1号，通过了《重庆市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关闭清算组关于明确原挂靠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债权债务的通知》，载明第三中医院周家坝门诊、1、2号住宅楼、北山观综合楼和天城林业局办公住宅楼工程，由项目负责人刘光友全权负责债权追收和债务清偿。同时重庆市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关闭清算组将上述通知抄送了天城管委会、经委、贸易委、粮食局、天城中心法庭。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11月24日，原告作为三峡粮油建司恒华工程处的代表人（乙方）与万州区第三中医院（甲方）签订《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后因三峡粮油建司成立关闭清算组，三峡粮油建司的主体资格不再存在。关闭清算组明确了涉及北山观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刘光友负责，故刘光友是本案适格原告。万州区第三中医院更名为区中医院后，上述合同的约定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手续办理：按照国家关于土地转让的有关政策，经国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转让费由甲方负担。以土地批复为依据，办理款项转让手续。”的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双方未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要求办理相应的手续，故该合同成立，尚未生效。现原告请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因该合同现尚未生效，故原告请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条件不成就。经法庭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请求被告按照《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位于万州区北山大道X号（门面1门牌号）至103号（门面18门牌号）商业用房不动产权证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光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刘光友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0年11月24日，上诉人刘光友作为原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恒华工程处的代表与原万州区第三中医院签订《万州区第三中医院北山观土地转让合同》，万州三峡粮油建筑公司关闭清算组授权刘光友负责涉案工程的债权追收和债务清偿，万州区第三中医院更名为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后，上述合同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8月22日，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涉案18个门面的房地产产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土地用途：批发零售，房屋用途：商服用房），已具备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条件，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涉案商业用房不动产证之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18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在本判决送达后一月内协助刘光友办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75号（门面1门牌号）至103号（门面18门牌号）商业用房转移登记手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革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杜抗洪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