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6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马二头，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赵欣昱，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延庆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康留长，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马二头因被上诉人康留长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规自委）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留长与马二头系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东龙湾村同一排的邻居，康留长居东位于该村北街7号，该院原有北房3间半系其继承所得，马二头居西位于该村北街5号。2018年4月，康留长翻建了北街7号宅院内房屋。翻建中，康留长与马二头因为北侧楼房第二层西山墙外墙保温的问题发生纠纷，故康留长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诉讼请求为：1.要求马二头不得阻拦康留长对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东龙湾村北街7号宅院内北侧楼房第二层西山墙做保温，并给予提供方便；2.要求马二头赔偿因2018年9月阻拦康留长做北侧楼房第二层西山墙保温的材料损失费1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京0119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康留长诉讼请求。在该民事案件诉讼中，马二头出示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被诉使用证），被诉使用证无证号，土地使用者为马二头，地址为旧县镇东龙湾村，土地类别非耕地，用地面积267㎡，用途住宅，东至康留常，南至街，西至大队，北至街。填发机关处盖章为延庆县土地管理局，日期为2001年11月5日。康留长称自己在该民事案件诉讼中才知道马二头持有被诉使用证，故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使用证。关于马二头持有被诉使用证来源，各方意见不一，马二头称是2001年因为需要办理投靠关系故向旧县镇政府提交申请后旧县镇政府给办理的；北京市规自委称没有办理被诉使用证的相关档案，但认可被诉使用证加盖的公章是真的；康留长认为被诉使用证是政府违法颁发的。旧县镇政府副镇长在联系笔录中称2001年马二头确实因为投靠需要申请办理了被诉使用证。另查，1995年，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延庆县房地产管理局合并为原延庆县房屋土地管理局。现马二头持有的被诉使用证填发机关处盖章单位为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填发日期为2001年11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本案中，被诉使用证上注意事项第一条载明，“本证是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经县以上人民政府和填发机关（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共同盖章生效。”经查，1995年，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延庆县房地产管理局合并为原延庆县房屋土地管理局。现马二头持有被诉使用证上填发日期为2001年11月5日，填发机关处盖章单位为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而2001年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已经不存在。因此，被诉使用证并未生效。且马二头称是因办理投靠所需而申请的被诉使用证，此理由亦不符合相关规定。康留长起诉请求判决撤销被诉使用证，经审查认为被诉使用证为无效的行政行为，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马二头的被诉使用证无效。上诉人马二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留长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略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北京市规自委辩称未查询到向上诉人颁发的被诉使用证，也未经延庆区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所以北京市规自委没有实施具体的行政行为，本案不存在被诉行政行为。二、康留长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康留长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市规自委向上诉人颁发了被诉使用证，故康留长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康留长、北京市规自委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康留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京0119民初0611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行政相对人马二头持有并声称由被告所颁发的被诉使用证，所标注东西长11.8米存在严重错误，该数据比法院现场勘验实际测的11.54米多0.26米，马二头以该证为据不仅阻碍康留长对所建房屋西山墙完成保温施工，而且存在其依据该证控告康留长所建房屋整个西山墙侵占她的宅基地0.26米而要求拆除的严重危害存在；2.《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管理办法》，证明发被诉使用证的程序违法；3.正确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样本，证明被诉使用证与正规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一样，不是正常途径颁发的；4.（2019）京01民终1024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马二头是因为办投靠颁发的被诉使用证不符合规定。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马二头、北京市规自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责令北京市规自委提交了如下证据：1.延发字（1995）7号《中共延庆县委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延庆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2.延房地（1995）第1号《关于〈延庆县房屋土地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请示》；3.延政批字（1995）23号《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土地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批复》；4.京地发[1990]037号《关于贯彻〈国务院批转国家土地局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工作请示的通知〉情况的报告》；5.京土通（1991）22号《关于开展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试点工作的意见》；6.京地通（1993）32号《关于停止收取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后有关问题的通知》；7.京土通（1991）25号《关于确定农村老宅基地面积标准和日期界限的通知》；8.京地通（1992）第34号《关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确认和发证有关事项的通知》；9.京地发（1992）72号《关于我局印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请示》；10.《土地证书印制授权书》；11.京国土房管权〔2003〕379号《关于在京中央国家机关土地登记中几个问题及处理意见的复函》；12.京政办发〔1992〕62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政府农林办公室、市土地管理局关于扩大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试点工作请示的通知》；13.《关于扩大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试点工作的请示》。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制作了联系笔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康留长提交的证据1、4属于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具有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属于部门规章，不作为证据采信；证据3未提交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责令北京市规自委提交的文件，能够证明当时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的相关政策规定以及延庆县土地管理局机构改革的情况，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制作的联系笔录，系法院依职权制作，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本案中，康留长系针对被诉使用证提起的诉讼，而马二头所持填发日期为2001年11月5日的被诉使用证中，填发机关处盖章单位为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因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延庆县房地产管理局已于1995年合并为原延庆县房屋土地管理局。故2001年原延庆县土地管理局已经不存在。被诉使用证应属无效。一审法院针对康留长请求判决撤销被诉使用证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马二头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二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悦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赟乐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