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安路169号。法定代表人：靳海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帅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王帅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帅在恒联公司担任司机一职，在入职时，恒联公司明确了告知了王帅公司新进员工的试用期是一个月，公司员工手册里也有明确的试用期规定。虽然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遗漏在试用期期限写在合同中，但是王帅的试用期是事实存在的。王帅在试用期期间驾驶公司车辆时导致车辆损失，违反了公司车队管理手册的规定，经考核不合格，恒联公司因此解除了与王帅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并非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2019年4月29日，王帅驾驶恒联公司车辆时，因其操作原因导致车辆损坏。后经车辆4S店鉴定损坏原因为驾驶员人为原因导致。恒联公司为修理该车辆支付了4595元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王帅承担。王帅未作答辩。恒联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恒联公司无需支付王帅赔偿金4003元；2.判令王帅赔偿恒联公司损失4595元；3.本案受理费由王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帅于2019年4月8日入职恒联公司，岗位为司机，入职第一周只有底薪，第二周开始工资为底薪+140元/趟。恒联公司和王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合同上没有约定试用期。恒联公司和王帅确认，2019年4月8日至5月8日期间的实发工资为4136.23元，恒联公司尚未发放给王帅。王帅在职期间的平均工资为4003元每月。2019年5月8日，恒联公司出具处罚通知，内容为：“4月29日，苏Ｅ×××××驾驶员王帅报备车辆异常，后经五十铃4S店检查发现离合器烧毁，4S店出具检测报告排除离合器本身问题引起的烧毁。依据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车队管理手册》第二章第2.8节司机安全生产条例，第12条：驾驶员操作不当及保养不善，车辆带病行驶造成的机械事故的损坏由驾驶员承担全部费用，并记小过一次，造成车辆停产10天以上再记大过一次。该事故造成车辆维修费用4095元，拖车费500元，总计4595元，由司机本人承担。同时因试用期不合格，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另查明，恒联公司提供员工手册（第3.1条规定，“新员工被录用后，一律实行试用期，试用期期限由公司规定”）及签收记录，证明恒联公司对试用期及期限有明确规定，且王帅已知悉。王帅对员工手册不认可，签收记录真实性认可，但王帅实际未见过该手册。恒联公司提供车队管理手册，证明恒联公司对于车辆的损坏责任有明确的书面规定，该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王帅知悉该规定。王帅对该管理手册不认可。恒联公司提供行驶证（注册于2014年）、鉴定说明（苏州仁恒庆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苏州仁恒庆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苏州仁恒庆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证明王帅驾驶恒联公司的车辆过程中造成车辆损坏，给王帅造成了4595元的损失。王帅对行驶证认可，鉴定说明不认可，结算单、发票王帅不知情。恒联公司提供转正评估表、工会通知、复函，证明王帅试用期内不合格，恒联公司经过民主程序解除其劳动关系。王帅对该组证据不知情，对其内容不认可。一审最后查明，王帅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联公司：1.支付2019年4月8日至5月8日工资4545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元；3.支付过夜费补贴80元；4.缴纳2019年4月社会保险，基数2940元/月。恒联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了反申请，要求王帅赔偿损失4595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裁决，裁决：1.恒联公司支付王帅2019年4月8日至5月8日工资4136.23元、赔偿金4003元，合计8139.23元。2.对申请人王帅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3.对反申请人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恒联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及签收记录、车队管理手册、行驶证、鉴定说明、结算单、发票、转正评估表、通知、复函、处罚通知，以及一审法院质证笔录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恒联公司与王帅构成劳动关系，恒联公司为王帅提供劳动，接受王帅的管理，王帅根据恒联公司的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支付恒联公司劳动报酬。关于恒联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王帅赔偿金的诉请，本案中，恒联公司解除其与王帅劳动合同的理由为试用期不合格，但恒联公司和王帅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试用期，虽恒联公司举证其公司的员工手册上规定新员工均实行试用期，但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不能代替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特别约定；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恒联公司以试用期不合格为由解除与王帅的劳动合同不合法，根据王帅的工资水平，恒联公司应当支付支付王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3元。关于恒联公司要求王帅赔偿损失4595元的诉请，恒联公司依据汽车维修店鉴定说明认定的人为操作不当原因造成离合器损毁，要求王帅赔偿，但恒联公司所依据的鉴定说明系修理本次汽车机械事故的汽车修理店出具的，并非第三方出具，且王帅不认可；加之恒联公司的该辆汽车注册于2014年，王帅驾驶该辆汽车不足一月；由此，恒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辆汽车系由恒联公司驾驶不当导致车辆机械事故，由此一审法院对恒联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此外，恒联公司和王帅在庭审中确认，2019年4月8日至5月8日期间的实发工资为4136.23元，恒联公司应当支付给王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联公司支付王帅工资4136.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恒联公司支付王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恒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恒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约定试用期，《员工手册》虽对劳动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具体时有补充作用，但根据《员工手册》第3.1条的规定“新员工被录取后，一律实行试用期，试用期期限由公司规定”，可见《员工手册》对新员工录用后的具体试用期限也未有明确规定。故恒联公司以王帅试用期不合格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关于车辆维修损失，恒联公司提交的鉴定说明仅为苏州仁恒庆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意见，并非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恒联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王帅驾驶行为与发生车辆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恒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联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