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扬子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937579542362，住所地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法定代表人：刘海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茹文，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金权，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政，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靖江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936979192276，住所地靖江市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沿江高级公路21号1-855室。法定代表人：朱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省扬子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金权、原审第三人靖江市山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昌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扬子江公司与山昌公司《关停、搬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山昌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义务，未经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园区办事处书面确认，且与江阴市永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仍存在未解决的纠纷，故山昌公司第3.4.5.期债权未确定到期，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代位权。2.鉴于山昌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搬迁、拆除完毕，构成违约，也拖延了靖江市城南大院二期、三期环评验收，部分购房户因无法办理产权证，而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1620万元，故被上诉人应按补偿总额0.1%/天承担违约金14483980元，山昌公司也愿意违约金从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9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山昌公司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地协商解决中，不存在山昌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4.山昌公司的债权中涉及其职工安置费用134万元，属于第三人自身债权，不应作为代位权主张的内容。5.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84348元。被上诉人翁金权二审答辩称：1.根据靖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山昌公司已经于2016年6月与全体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办理了退工退保手续，否则社保系统会显示山昌公司社保费用为欠缴状态。由此，可以推断山昌公司已经解决了职工安置问题。2.关于山昌公司搬迁逾期及违约损失的问题。山昌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关停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停产并消除环保污染影响，只要山昌公司停工，合同目的就已经达到。至于搬迁延误的问题，并不是山昌公司原因所致，且没有对上诉人产生损失。3.关于山昌公司与土地使用权人永泰公司租赁纠纷问题，目前双方纠纷已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并形成相关法律文书。该点理由不应成为上诉人不支付的托辞。综上，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条件成就，上诉人不支付的原因是其与山昌公司恶意串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山昌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翁金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子江公司向翁金权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即扬子江公司向翁金权支付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282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给付的债权人民币13636356.37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45454.3元（从2018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12%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5日），合计14181810.67元；2.判令扬子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翁金权与山昌公司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82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判决山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翁金权欠款9044195.37元及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4491497元；案件受理费112825元，由翁金权负担12161元、山昌公司负担100664元（山昌公司负担部分于付款时一并给付翁金权）。山昌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8年5月17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6月14日，一审法院根据翁金权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苏1282民初713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山昌公司的银行存款14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次日冻结了山昌公司在扬子江公司的关停、搬迁补偿款1400万元。2018年8月16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2民终1820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山昌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7132号民事判决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5日，翁金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月27日，该院作出（2018）执2508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山昌公司在扬子江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400万元。次月15日，扬子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1.根据补偿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扬子江公司已支付山昌公司第一笔搬迁补偿费200万元，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现山昌公司与出租方永泰公司之间依旧存在纠纷，永泰公司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因此最后一笔款项2887733元尚不符合支付条件。2.根据补偿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山昌公司在搬迁进程的任一个阶段出现逾期行为，每逾期一天，应向扬子江公司承担补偿总额的0.1%违约金，扬子江公司有权在未支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因山昌公司未如约完成任何一个进程，故扬子江公司不应支付协议约定的奖励50万元，并且应在其未支付款项中扣除违约金。据此，扬子江公司主张扣除其已支付款项、不应支付款项及违约金后，山昌公司暂无款项可供执行，请求对山昌公司在扬子江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暂不履行协助义务。后一审法院裁定终结713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会同翁金权、扬子江公司共同至补偿协议所涉搬迁地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该场地尚有残墙、房屋（空关）、门卫等未拆除。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扬子江公司（甲方）与山昌公司（乙方）签订《关停、搬迁补偿协议》。载明：乙方设立于2009年12月4日，住所地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江防村四队，主要从事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和销售。2011年商住小区靖江市城南大院开始动工建设(施工许可证编号：3212822011012800003A)，现已部分交付。由于乙方生产导致的环境污染问题致使靖江市城南大院二期、三期环评验收未能通过，部分购房户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证，引发诸多社会矛盾。为解决该问题，根据泰州市整治企业违法排污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文件《关于下达泰州市2014年重点环境问题市级挂牌督办案件整治任务的通知》（泰治污[2014]2号文件）要求，甲方委托园区办事处牵头与乙方经过多轮磋商，乙方同意关停搬迁，并由甲方进行适当补偿。为明确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关停、搬迁补偿事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搬迁范围及拆迁范围：乙方应当完全彻底搬离迁出位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江防村四队的公司经营区域。具体拆迁范围：见附件《江苏中泰广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及《江苏阳羡资产评估土地房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评估报告书》所列明的资产。二、搬迁相关约定:1.乙方根据企业状况自行决定是搬迁至其他地方继续经营还是结束经营，乙方自身的股东决议、债权债务、职工安置、终止清算、迁址经营的选址或行政许可等问题，由乙方自行依法妥善安排处理，与甲方无关。2.基于乙方经营系租赁经营场地，乙方与出租方之间的一切经济事务与纠纷（包含违约等事项）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对出租方无须另行补偿，如果产生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与甲方无涉。3.所有搬迁拆除工作由乙方自行组织实施，乙方应承担安全责任并自行处理周边矛盾，搬迁拆除结束时应填平、清扫场地，整洁撤离。4.甲方只负责给予搬迁补偿，因搬迁所产生的所有外部及内部矛盾均由乙方自行妥善处理，不得影响搬迁进程及结果，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依约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三、补偿金额:1.经江苏中泰广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及江阴市港鹰建设咨询评价有限公司审核，房屋面积171.17平方米，房屋补偿款为50916元，装饰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款为300459元，合计351375元。经江苏阳羡资产评估土地房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评估及江阴市港鹰建设咨询评价有限公司审核，机器设备等搬迁补偿款为1655160元。2.停产停业等补偿费为14285906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处理、违约处理、职工安置、出租方处理、预期利润损失、财产损失等因此次关停搬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补偿款等）。上述合计为乙方补偿费用，补偿总额为人民币16292441元。四、搬迁进程及付款：1.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日，乙方应立即停止生产。经园区办事处书面确认乙方停产后，甲方委托园区办事处支付乙方搬迁补偿费用2000000元，作为乙方搬迁的启动资金。2、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委托园区办事处支付乙方搬迁补偿费用的10%即1629244元。3、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主体设备（800/25.83M）皮带输送机、800/36.90M皮带输送机及护栏、800/15.99M皮带输送机及护栏、800/63.75M皮带输送机及护栏、800/107/5M皮带输送机及护栏、卸料斗、料台）拆除，并申请切断动力电源。经园区办事处书面确认后，甲方委托园区办事处支付搬迁补偿费用的30%即4887732元给乙方。4、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所列搬迁范围全部搬迁完毕。经园区办事处书面确认后，甲方委托园区办事处支付搬迁补偿费用的30%即4887732元给乙方。5.经园区办事处确认乙方经营场地已离开本区域，并确认没有其他相关矛盾后，甲方委托园区办事处支付剩余的搬迁补偿费用，即2887733元。五、若乙方在上述协议约定的搬迁进程期限内及时完成，甲方给予一次性奖励人民币50万元。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五个进程中，乙方如有一个阶段出现逾期行为，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承担本协议补偿总额的0.1%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在未支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另，扬子江公司已支付山昌公司补偿款200万元。2018年10月2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苏民申3491号民事裁定，准许永泰公司撤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山昌公司对扬子江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问题。根据案涉补偿协议，扬子江公司根据山昌公司的搬迁进程分期应支付山昌公司补偿款16292441元，扬子江公司对第一期补偿款200万元、第二期补偿款1629244元均已届期并无争议，仅主张山昌公司未能在1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然扬子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山昌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及扬子江公司因该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可以认定第一期、第二期补偿款均已届支付期限且支付条件成就。至于第三期补偿款4887732元、第四期补偿款4887732元，扬子江公司主张山昌公司存在逾期拆除主体设备、逾期搬离拆迁范围的违约行为及园区办事处未出具书面确认手续，据此主张给其造成了损失，并要求山昌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根据现场勘验，山昌公司实际已不在搬迁范围内经营，故可以认定第三期、第四期补偿款均已届支付期限。至于扬子江公司主张园区办事处未出具书面确认手续，然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园区办事处已履行通知山昌公司至搬迁场所确认搬迁情况之义务，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认定第三期、第四期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至于第五期补偿款2887733元，补偿协议约定在山昌公司经营场地已离开搬迁区域并确认没有其他相关矛盾后支付该款，该约定形成于7132号民事判决作出前，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加之亦不存在损害翁金权权益的行为，故该约定应为有效。现山昌公司的经营场所虽实际已经搬离该区域，翁金权提供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仅能证明山昌公司与永泰公司相关诉讼已获解决，不能证明山昌公司与永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或山昌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否已终止履行，亦无证据证明扬子江公司阻碍该期补偿款付款条件的成就，故可以认定第五期补偿款2887733元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综上，一审认定补偿协议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补偿款均已届支付期限，符合支付条件，扣除扬子江公司已支付的第一期补偿金200万元，扬子江公司还应当支付山昌公司上述四期补偿款计11404708元。扬子江公司主张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扣除翁金权的逾期搬迁的违约金14483980元，因扬子江公司的违约行为仅涉及主体设备的拆除、搬迁范围的搬离，且扬子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山昌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翁金权亦主张按照补偿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偏高，故一审根据山昌公司的违约行为酌定其应支付扬子江公司的违约金为98万元，该违约金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自补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山昌公司对扬子江公司仍享有到期债权为10424708元。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生效的713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翁金权对山昌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扬子江公司虽主张山昌公司已积极行使了其到期债权，但未举证证明，故认定山昌公司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已对翁金权造成了损害。至于山昌公司对扬子江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如前所述，除补偿协议约定的第五期补偿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外，其余补偿款均已届期，扣除山昌公司应支付扬子江公司的违约金98万元，山昌公司对扬子江公司仍享有到期债权10424708元。至于扬子江公司主张上述债权不属于山昌公司自身的债权，其虽提供了评估报告，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补偿款中包含了山昌公司职工的安置费，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扬子江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扬子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代位向翁金权清偿10424708元债务；二、驳回翁金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91元，由翁金权负担22543元，由扬子江公司江苏省扬子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34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6月19日，山昌公司停产后对现有人员进行安置，测算后的补偿金大约为134万元。山昌公司为员工缴纳企业社会保险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从7月始，在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征缴处未见缴纳记载。该处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2020年4月企业在职人员为0人。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翁金权向扬子江公司主张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2.第一期拆迁款200万元是否包含山昌公司的职工安置费；3.山昌公司在搬迁中逾期搬迁造成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情判决98万元违约金是否具有合理性；4.代位权诉讼中，扬子江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本院认为：一、翁金权向扬子江公司主张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扬子江公司与山昌公司之间的《关停、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山昌公司因搬迁应得各项补偿款合计16292441元，此款由扬子江公司根据山昌公司的搬迁进程分5期支付。第一期补偿款200万元作为搬迁启动资金已经支付完毕。第五期支付的条件为山昌公司搬离后且没有其他相关矛盾，现山昌公司的经营场所虽实际已经搬离该区域，但山昌公司与永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尚未完全终结，故可以认定第五期补偿款2887733元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于第二、三、四期，虽然园区办事处未出具书面确认手续，但山昌公司已经实际搬离不在搬迁范围内经营了，也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可以认定山昌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故一审认定支付的第二、三、四期均已届期，并无不当。依照协议，扣除扬子江公司已支付的第一期补偿金200万元，扬子江公司还应当支付山昌公司上述四期补偿款计11404708元。对于此款，山昌公司并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扬子江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对照本案，山昌公司的债权人翁金权向扬子江公司主张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了债权人依法可以行使代位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山昌公司停产后对人员的安置费用属于职工债权应具有排他性。2016年6月，山昌公司停产后测算的职工补偿金大约为134万元，但山昌公司为员工缴纳企业社会保险截止时间也为2016年6月。从7月始，在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征缴处未见任何记载，包括欠缴记录。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征缴处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2020年4月企业在职人员为0人。故可以推断2016年7月山昌公司已经与员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相关政策、法律、法规均要求企业在关停并转、破产等过程中，优先处理好所欠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安置费等相关款项。《关停、搬迁补偿协议》第一期补偿款200万元作为搬迁启动资金已经支付完毕，此款应包含山昌公司职工补偿金134万元。三、山昌公司在履行搬迁合同中，事实上有逾期搬迁的情形。扬子江公司主张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每逾期一天按补偿总额的0.1%支付违约金”扣除翁金权的逾期搬迁的违约金14483980元，该违约责任明显偏高、有失公平。扬子江公司未能提交山昌公司因逾期搬迁造成其重大损失的确切证据。经当事人调整申请，一审法院考虑补偿协议的内容主要涉及靖江城南大院环境污染问题，山昌公司的违约会导致城南大院逾期验收，可能涉及到开发商支付房屋买受人的违约金问题，经向相关部门了解所涉开发商的违约情形，一审酌情确定山昌公司因违约承担违约金为98万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本案一审判决扬子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扬子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91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扬子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