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芡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13911242Ｆ。负责人：任海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贤根，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伟，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一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鲲鹏西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5815167258。法定代表人：葛维涛，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贤根、魏志伟、蒙城县一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652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余贤根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当支持。受害人主张后续治疗费的，其提交的鉴定结论应当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及相关诊疗目的、时间和费用。余贤根提交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仅有“后续治疗约60000元”，该鉴定意见明显不具有确定性，费用较高且未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及相关诊疗、目的、时间，后续治疗费是否必须发生尚不确定，一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鉴定费5200元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余贤根辩称：1、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对后续治疗费60000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对答辩人的医疗费结果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答辩人在具有资质的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后期需行颅骨修补术，其后段医疗费确定为60000元，系答辩人进行颅骨修补术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客观事实。2、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医鉴定费是答辩人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失，必须由中介机构进行鉴定才能计算相关损失的必经程序，该鉴定费属于答辩人必然合理发生的费用，属于答辩人的实际损失，所以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魏志伟、一达物流公司均未予答辩。余贤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贤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损伤、精神障碍伤残金、鉴定费、摩托车维修费等损失共计926003.32元，请求依法判令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保险限额的不足部分再由魏志伟按事故责任赔付，并由一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余贤根变更诉讼请求，其中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由36698元变更为39842元，诉讼标的变更为978193.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9时25分许，魏志伟驾驶皖Ｓ×××××号牌挂车经通平高速安定连接线往安定收费站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安定镇安永村往五狮路段处时，与经从五狮村往安定桥方向行驶由余贤根驾驶的湘Ｆ×××××号牌两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余贤根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5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平公交认字（2019）第0119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志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贤根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魏志伟系驾驶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其持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及证号为3412241980××××××××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达物流公司是皖Ｓ×××××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魏志伟与一达物流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该车辆持有蒙城县运管所颁发的货341622213534号道路运输证，该皖Ｓ×××××号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余贤根受伤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68天，该院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注意保护右侧颅骨缺损部位，术后3月根据情况来院行颅骨修补术。后转平江县中心卫生院住院19天，共发生医疗费144786.52元，减去其在平江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报销医疗费2732元，还有142054.52元。其伤情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和2019年9月20日由余三华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和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中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车祸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左上肢肌力３级以下构成七级伤残，其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６个月，护理期为３个月，营养期为２个月，后期医疗费用约需60000元（该鉴定分析为后期需颅骨修补术），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余贤根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余贤根支付鉴定费5200元。一达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第三者险／车上人员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说明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我公司按照出险当地的社会医疗保险标准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一审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提出同意按岳阳地区司法实践中15%比例计算余贤根医疗费中进行商业三者险的非医保部分。魏志伟在事故发生后向余贤根垫付100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44693元／年，2019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余贤根定残时为60周岁，其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农村泥水匠工作。余贤根系湘Ｆ×××××两轮摩托车所有人。余贤根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202054.52元（含后续颅骨修补术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60元／天×87天）、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5097.07元（61227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22040.38元（44693元／年÷365天×180天）、残疾赔偿金366546.4元（39842元／年×20年×46%）、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5200元、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422183.85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09074.52元，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500元和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侵权人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余贤根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保险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魏志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贤根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认定余贤根自负30%民事责任，魏志伟应承担民事责任的70%。对于余贤根请求由一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由于魏志伟与一达物流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一达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魏志伟作为挂靠人，余贤根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一达物流公司提出其与魏志伟订立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其对车辆无运行支配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一达物流公司是该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并投保了相关保险，该车辆运输经营权为一达物流公司，其允许魏志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形成车辆挂靠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余贤根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和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余贤根主张的医疗费，前段医疗费有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但其在医保部门报销的2723元应予核减，其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60000元，且系余贤根进行颅骨修补术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对于保险公司提出余贤根的后续医疗不具有确定性，且未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及相关诊疗目的、时间，后续治疗费是否必须发生尚不明确的抗辩意见。由于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行右侧颅内压探头置入术，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注意保护右侧颅骨缺损部位，术后3月根据情况来院行颅骨修补。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说明余贤根后期需要行颅骨修补术。由此可见，余贤根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是其行颅骨修补术所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余贤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计算住院时间87天，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余贤根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60天，酌情支持1800元。余贤根主张的护理费应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收入61227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90天计算，余贤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余贤根主张的误工费，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鉴于其系农村户籍，且举证证明余贤根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农村泥水匠工作，确实有一定收入，故应以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44693元／年，按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期180天计算，余贤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余贤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请求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但按鉴定结论确定余贤根系二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系数为46%，余贤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余贤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应予支持。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000元。余贤根主张的交通费，虽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交通费的金额，但鉴于住院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酌情支持1500元。余贤根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仅提交了修理费票据，未提供修理清单，鉴于该损失确实存在，保险公司未进行定损，酌情支持1500元。余贤根主张的鉴定费，系确定其损失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一达物流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已在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贤根损失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422183.85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10000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209074.52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0000元；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500元，未超过该项限额2000元。因此，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500元（10000元＋110000元＋1500元）。余贤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511258.37元［（422183.85元-110000元）＋（209074.52元-10000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5200元，共计516458.37元，因魏志伟承担本次事故的70%民事责任，故应由其赔偿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1520.86元（516458.37×70%）。余贤根其余损失由其自负。由于魏志伟驾驶金鸿顺物流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余贤根损失中应由魏志伟赔偿部分，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故应由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贤根。鉴于，一达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订立商业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第三者险／车上人员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说明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我公司按照出险当地的社会医疗保险标准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同时，魏志伟、一达物流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以出险当地社会医疗保险标准，按岳阳地区司法实践中15%比例核减商业三者险中的非医保部分，该费用计算为20165.72元［（202054.52元-10000元）×70%×15%］。因此，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贤根损失341355.14元（361520.86元-20165.72元）。魏志伟在保险公司赔偿余贤根后，还应赔偿余贤根20165.72元，其向余贤根垫付1000元进行抵减后，还应给付余贤根19165.72元。由一达物流公司对魏志伟的此项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由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500元；二、由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1355.14元；三、由魏志伟赔偿余贤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165.72元，减去垫付的1000元，还应给付19165.72元，由一达物流公司对魏志伟应赔偿余贤根的19165.72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余贤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0元，由魏志伟负担10000元，由余贤根负担3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余贤根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是否正确。1、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余贤根的伤情已经在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后期治疗费约为60000元，余贤根因交通事故受伤诊断为右侧额颞枕叶多发脑挫裂伤，颅底多发骨折并颅内积气，目前法医临床学检查见其额部正中、右颞瘢痕、右颞部颅骨缺损，后期还需行颅骨修补术，该后期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认定余贤根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2、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对受害者法医学鉴定，是赔偿权利人为查明和确定损失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该鉴定费由保险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峰审判员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