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刑终74号之二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雨龙，男，1996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4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平，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俊，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俊、杜雨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6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杜雨龙提出上诉；赵俊未提出上诉；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4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4日，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5月22日，罗某（已判决）为帮助其舅兄谢某1（已处理）垄断五湖渔场饲料经销权，遂电话邀约被告人赵俊，要赵俊带几个人跟着罗某到几个运输饲料的司机家里讲狠。后赵俊邀约被告人杜雨龙等人，由罗某带着一起到五湖渔场东耳湖分场，找到为王某1运送饲料的杨某，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运送饲料，杨某不同意。罗某等人将杨某、熊某夫妇打伤，并将家中的一张西餐桌砸毁，杜雨龙将桌上的茶壶砸坏。同日，罗某带领赵俊、杜雨龙等人又找到为王某1运送饲料的付某、陈某2、黄某，并威胁上述人员，不允许他们帮五湖渔场饲料经销商王某1运送饲料，赵俊、杜雨龙等人在一旁助威。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毁的西餐桌价值人民币360元。2017年5月29日中午，罗某电话邀约被告人赵俊，要赵俊帮谢某2（已判刑）打架助威。之后，谢某2在仙桃市电话联系上赵俊欲报复殴打王某1，随后，赵俊邀约了皮某、伍某、颜某、赵某（四人均已判刑）。当日19时许，谢某2一伙携带砍刀、木棍等凶器至仙桃市畜禽场蚱蜢分场王某1家，报复王某1。由颜某驾车在外接应，谢某2持砍刀，赵俊、皮某、伍某、赵某持木棍进入王某1家中，对王某1乱砍乱打，致王某1受伤。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2017年1月29日，彭围（已判刑）等人在仙桃市彭场镇老剧场开设赌场时被朱云超（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冲散，彭围认为朱某行为系陈某1指使，便多日跟踪陈某1，伺机对其进行报复。2017年1月31日21时许，彭围驾驶套牌比亚迪小车，搭乘被告人赵俊、杜雨龙与皮某三人携带作案用的鸭舌帽、口罩、跳刀等作案工具至陈某1居住的仙桃市德政金苑小区，彭围驾车在小区外等候接应，赵俊、杜雨龙、皮某戴帽子、口罩，持刀在德政金苑小区内进行守候。21时30分许，陈某1驾车进入小区停车时，赵俊、杜雨龙、皮某持跳刀将陈某1捅伤。随后，彭围、皮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仙桃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8日23时许，李梦蝶（已判刑）在仙桃市商城附近的影巢网吧与同在该处上网的汪某发生纠纷。次日凌晨1时许，李梦蝶将此事告知张某（已判刑），张某便邀约被告人杜雨龙及郭某对汪某进行报复。凌晨2时许，汪某及其朋友徐某在仙桃市步行街酷8台球室附近与李梦蝶、张某等人见面后，张某等人对汪、徐二人殴打，随后赶到的杜雨龙、郭某持刀将汪、徐二人砍伤。经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杜雨龙参与2017年1月29日、2017年6月23日的两起寻衅滋事已经由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赵俊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王某1、陈某1、汪某、徐某的陈述；同案犯皮某、武某、颜某、赵某、彭围、张某、李梦蝶、谢某2、罗某的供述；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雷某、谢某1、杨某、熊某、付某、陈某2、万某、彭某1、王某2、候某、彭某2、熊某的证言；办案说明；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俊、杜雨龙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俊、杜雨龙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赵俊、杜雨龙与罗某、谢某2并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指控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赵俊、杜雨龙均是受人邀约参与，每次的纠集者不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的人员不固定，且赵俊、杜雨龙并不是在某一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被告人赵俊、杜雨龙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赵俊、杜雨龙伙同他人恐吓杨某、陈某2、付某、黄某，情节恶劣；被告人赵俊还受他人邀约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俊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雨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杜雨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诉人杜雨龙上诉称，2017年5月打伤杨某的事情，后来经过调解已经处理了，杨某写了谅解书表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杜雨龙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系受邀约去五湖渔场，此前根本不认识罗某、谢某2，也不认识被害人杨某等人。杜雨龙在杨某家中并没有对杨某夫妇实施加害行为，只是将杨某家中的一把茶壶摔坏，且事后五湖渔场也进行了调解，由罗某赔偿10000元给杨某夫妇；2、杜雨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事实，庭审中也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3、杜雨龙在本案中仅参与一次滋事行为，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杜雨龙改判一年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二审时，杜雨龙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杜雨龙及其辩护人均提出2017年5月22日的寻衅滋事中，被害人杨某等人已经谅解，应对杜雨龙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该起事件发生后，杜雨龙并没有找被害人杨某等人赔礼道歉，请求谅解，亦没有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杨某等人也没有表示对杜雨龙的谅解，故对杜雨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与采纳。关于杜雨龙的辩护人提出杜雨龙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杜雨龙虽系受邀约参与寻衅滋事，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杜雨龙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对杜雨龙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杜雨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杜雨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在对杜雨龙量刑时，已考虑该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杜雨龙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俊多次受邀约参与寻衅滋事，情节恶劣；被告人杜雨龙伙同他人恐吓多名被害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雨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俊、杜雨龙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俊、杜雨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印 坤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陈国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联坤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