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然，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范宏明，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晶，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天津市河东区。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洲，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然、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然、邵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然、邵晶，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然、被告人邵晶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3日，天津保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1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聚合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瑱（另案处理），工商注册地为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56号5号楼2105，实际办公地为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环球金融中心27层，后搬至北辰区。为对外吸揽资金，2015年年底，刘瑱雇佣邵晶担任运营总监，全面管理鼎泰聚合公司及招聘业务人员，由李然担任业务总监，主管业务工作。该公司在本市津南区、河西区下设两个分公司，李然、邵晶聘用门皓（另案处理）担任河西区河西分公司负责人，刘杰（另案处理）担任津南区咸水沽分公司负责人。鼎泰聚合公司通过业务人员在人员密集地区散发宣传单，以高收益为诱饵，以房产抵押为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鼎泰聚合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最低投资数额人民币5万元。分别推出投资期限为45天、3个月、6个月、12个月、2年的多种类型投资理财项目，产品名称分别为鼎泰一号至鼎泰十号，投资年化利率最高至18%，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揽公众存款。所吸揽的资金均转入刘瑱提供的银行账户内，由刘瑱控制并使用，李然、邵晶从中获取高额工资及佣金。2017年3月，鼎泰聚合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钱款。经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揽资金合同金额共计730.80万元，涉及投资人59人，返还金额20.9224万元，实际损失金额709.8776万元。经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立案受理，2017年4月6日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管辖。2017年4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然、邵晶抓获。另查，在审计范围外，另有集资参与人金辉龄投资5万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实际损失5万元。综上，本案已查证的集资参与人共计60人，吸揽资金数额共计735.80万元，实际损失共计714.877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集资参与人韩霞、马炳福等52人的证言，同案人员刘瑱、刘杰的供述，证人王某、魏某、孙某、石某、于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客户申请表、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鼎泰聚合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房产抵押明细、投资理财产品宣传单，集资参与人投资钱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ＰＯＳ签购单，鼎泰聚合公司的工商材料，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身份户籍材料，被告人李然、邵晶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然、邵晶为获取高额工资及佣金，受他人雇佣，招聘、管理人员及营业场所，积极吸揽公众存款，本案已查证属实的集资参与人共计60人，集资金额共计730万余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10万余元，核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李然、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对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继续追缴涉案资金，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未足额受偿的经济损失，责令继续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然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李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李然仅应作为具体实施者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李然主观上不属于明知故犯，主观恶性不大；3.李然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院对李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邵晶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担任的职务、犯罪数额错误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邵晶并非全面管理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身份，应属于从犯；2.邵晶认罪态度好，且家属有退赔的强烈意愿；3.邵晶所涉金额相对较小，未给投资人造成过大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低，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李然、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然、邵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李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后，除实施了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外，并无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李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邵晶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担任的职务错误及其辩护人所提邵晶并非全面管理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身份，应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瑱及公司工作人员刘杰、魏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刘瑱雇佣邵晶为公司运营总监（总经理），刘瑱不在公司期间，邵晶负责公司全面业务。集资参与人韩霞、王兆和、朱玛丽等人的证言证明邵晶还有向部分集资参与人介绍公司投资业务，吸揽投资的情况。邵晶在担任运营总监期间，积极为刘瑱招聘业务人员，组建团队，且具有具体吸揽行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上诉人邵晶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邵晶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鼎泰聚合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确实、充分。同时结合邵晶在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的职务，上诉人邵晶应当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对邵晶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李然、邵晶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然、邵晶受他人雇佣，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向60余人吸揽资金730万余元，造成损失710万余元，犯罪数额巨大。二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在对李然、邵晶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坦白情节等情况，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然、邵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以处罚。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