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章，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蓓，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系王蓓妹妹），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大林，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有章、王蓓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910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有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有章归还刘洪140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洪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洪一开始就是以霸占房屋为目的，刘洪房款付到140万元后就拒付，后来逼着吴有章写欠条。刘洪让吴有章出具借条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其背负高额利息，还不起钱，最终刘洪就能占有房子。2.欠条写220万元，但实际只给付140万元，另80万元未给付。刘洪一审中提供了其本人及证人取钱的流水明细，并称与这些人一起到农庄给吴有章送钱，不符合事实。在电话录音中刘洪也承认没有给付80万元。王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蓓不承担所有债务，由刘洪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220万元的债务王蓓一开始是不知情的。吴有章和刘洪的姐姐刘军系同居关系，一起共同经营农庄。吴有章、刘洪、刘军三人恶意串通，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通过买卖房屋方式设局。2016年5月21日吴有章通过微信发给王蓓一张140万元的借条。一年后，刘洪向王蓓出示一张2016年5月20日220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的日期仅差一天。当时其就有了疑问，220万元的借条在140万元的前面，为什么当时没有给220万元的借条，所以两张借条都是假的。2.刘洪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5000多元，根本没有钱买房子。而且案涉款项都是现金，没有银行走账，22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3.刘洪出具的借条没有王蓓的签名，也没有直接将借款支付给王蓓，王蓓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洪辩称，1.本案不是一起单纯的民间借贷案件，是由曹后村3号7栋2单元503室房屋的购房款转化而来。王蓓以该房屋系王蓓与吴有章共同财产为由起诉刘洪迁出该房屋，最终法院支持了王蓓的请求，由此引起了刘洪要求吴有章将之前的购房款作为借款予以归还。该购房款属于王蓓和吴有章的夫妻共同债务，在2013年12月16日承诺书和保证书中可以证明吴有章、王蓓达成共同的意思表示，同意将曹后村503室的房子出售，将出售所得的款项在桥南买15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给王蓓以及其女儿居住。现吴有章、王蓓要求收回房子，那么购房款应当由王蓓和吴有章共同偿还。2.关于80万元是否真实的问题。吴有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效力。吴有章与王蓓离婚诉讼中反复强调该房子卖给刘洪已经收了220万元，证明吴有章确实收到220万元。80万元和140万元的交付方式是一致的，都是刘洪零散的凑齐以后交给吴有章，吴有章再打借条，现要求刘洪完全还原整个款项的交付是不可能的。3.王蓓和吴有章现在即使不是夫妻也应当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因为王蓓和吴有章基于共同的房产，而借款是由共同房产出售未果转化而来，两人也对卖房形成了共同意思表示，现在既然法院把房子判给了王蓓和吴有章，那么吴有章、王蓓应当共同偿还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有章、王蓓的上诉，维持原判。刘洪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吴有章、王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与吴有章系朋友关系。吴有章、王蓓于1986年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吴有章原系南京军区空军招飞中心干部，后转业至地方工作。2009年4月，吴有章申请购买南京军区空军南京经济适用房，2013年2月，在交齐全部购房款后取得了503室房屋。2013年底，因吴有章在南京市六合区经营一处农庄，存在200余万元的资金缺口，经其与刘洪协商，拟将房屋出售给刘洪，并将房屋交由刘洪居住使用。2014年5月30日，吴有章向刘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洪曹后村房款陆拾伍万元整。2015年4月27日，吴有章再次向刘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洪房款柒拾伍万元整。后因刘洪与吴有章就房屋买卖发生争议，2016年5月20日，吴有章向刘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洪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其中2014年5月30日陆拾伍万元整；2015年4月27日收到柒拾伍万元整；2016年4月20日捌拾万元整。该贰佰贰拾万元借款以吴有章曹后村30号7栋3单元503室作抵押。该款项利息按民间借贷最高标准执行。2018年8月3日，王蓓以刘洪为被告，吴有章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认为其与吴有章系夫妻关系，吴有章购买503室房屋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吴有章单方处置该房产未经其同意，刘洪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无合法依据，故要求刘洪返还该房屋。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吴有章2009年通过申请购买南京军区空军南京经济适用房取得案涉房屋，在其与王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属于吴有章与王蓓的夫妻共同财产，王蓓有权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二、刘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吴有章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且2016年5月20日吴有章出具的借条与刘洪所主张的买卖合意相悖，吴有章将房屋交由刘洪占有使用违背王蓓的意愿，损害了王蓓的利益，故刘洪对案涉房屋无占有、使用的权利，应当将房屋腾空后返还王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洪与吴有章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2.如果二人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具体借贷金额是220万元，还是140万元；3.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是吴有章、王蓓的夫妻共同债务，王蓓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刘洪与吴有章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洪与吴有章确有经济往来，从双方的陈述及2014年5月30日、2015年4月27日由吴有章向刘洪出具的两份收条内容可以反映当初吴有章确有向刘洪出售案涉房屋以获得价款弥补农庄经营资金缺口的意思表示，但在此后双方就此事产生分歧意见，房屋交易目标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将此前的往来款项性质确定为借款，故吴有章于2016年5月20日向刘洪出具了借条，将之前所收220万元房款确定为向刘洪的借款。新的合意形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刘洪与吴有章之间的借贷金额是220万元，还是140万元。刘洪、吴有章对于2015年4月27日前收到的140万元无分歧意见，双方一致认可2014年5月30日收条载明的65万元是对此前所收款项的汇总，2015年4月27日收条载明的75万元是在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4月27日之间收到款项的汇总。双方主要争议在于2016年5月20日吴有章出具借条上载明的2016年4月20日的80万元是否已实际交付。刘洪认为该款项已向吴有章实际交付，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0日陆续向吴有章交付款项80万元。吴有章认为在2016年5月20日出具借条时，刘洪承诺继续向其付款80万元，但最终未实际支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贷金额应认定为220万元。理由如下：1.刘洪与吴有章在开始发生经济往来时，并无借贷合意，而是就购买房屋发生资金往来。2016年5月20日吴有章向刘洪出具借条是因为双方关于房屋交易的目标不可能实现，刘洪为保障已交付资金的安全而要求吴有章出具了该借条，对于出具借条的情形和原因，吴有章亦未予否认。刘洪在其购房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不可能再作出继续向吴有章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2.从借条内容本身来看，借条中载明的借款220万元，是吴有章对于刘洪分三个阶段交付款项的汇总，应当注意的是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5月20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即80万元已在2016年4月20日前交付完毕，吴有章的辩解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且不具有逻辑上的合理性。3.从吴有章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看，2017年10月25日，王蓓以吴有章有婚外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该案于2017年12月11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吴有章在针对王蓓诉讼的答辩意见中称“曹后村30号7幢二单元503室房屋中间有些情况，对方已经支付给我220万元，我钱拿不出来跟人家要房子肯定不合适；除曹后村房产欠债外，我还欠银行七十几万元，……我现在一共负债220万元加70万元，曹后村的房子原来说好是卖给刘洪，刘洪没有将钱付清，去年房价涨的比较厉害，我就要尾款，现在该房是以220万元抵押给刘洪，……我现在没有钱还刘洪，我房子肯定拿不回来……”“一开始我们说是卖的，付了220万元，尾款没有付清，后房价疯涨，我不同意卖了，所以现在是抵押状态。”该离婚诉讼发生在本案及王蓓起诉刘洪返还原物诉讼之前，且该诉讼与刘洪不具有利害关系，吴有章关于与刘洪之间的债务金额陈述更为客观真实。4.在庭审过程中，刘洪提交了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其本人、妻子尹玉英、妻妹尹玉梅、母亲左征祥、婶婶金剑华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明在此期间因向吴有章购买房屋向相关人员筹措资金并向吴有章交付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确认刘洪已向吴有章交付款项22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吴有章、王蓓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吴有章、王蓓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有章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该债务是否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结合具体事实予以认定。吴有章、王蓓虽然自2009年起即开始分居，但在日常生活支出方面并未各自独立。一是案涉房屋系吴有章、王蓓分居期间吴有章以其个人名义向部队申请购买，无论是在先前离婚诉讼中，还是在王蓓对刘洪提起的返还原物诉讼中，王蓓均主张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吴有章无权单独处分，且其主张亦已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二是王蓓当庭提交的2013年12月16日由吴有章向其出具的《保证书》载明“曹后村房子卖出后，在桥北买一套15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给王蓓、吴頔居住。”即售房款用于王蓓及女儿生活所需。虽然该房屋未实际购置，但二人分居期间，王蓓在外租房费用主要由吴有章支付。同时，在吴有章、王蓓分居期间，与双方亲属间的人情往来以及女儿结婚等吴有章均有以家庭名义负担支出的情况，即吴有章、王蓓虽然处于分居状态，但吴有章仍然在负担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三是刘洪向吴有章支付的款项主要由吴有章用于六合农庄经营所需，该农庄虽系吴有章一方从事经营活动，但王蓓对吴有章经营该农庄是知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这里所指的“平等处理权”即应包括对积极财产的处理，也应包括对消极财产即债务的处理。即对积极财产主张权利的同时，也应当对消极财产承担义务，否则必然导致对夫妻一方及其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失衡。综合上述情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吴有章、王蓓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王蓓提出的债务发生在吴有章、王蓓分居期间，该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刘洪与吴有章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洪有权随时向吴有章主张还款权利。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民间借贷最高标准执行，现刘洪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吴有章、王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王蓓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有章、王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洪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88元，由吴有章、王蓓负担。二审中，王蓓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吴有章通过微信发给王蓓的140万元借条（打印件），该借条发送日期是2016年5月21日，而22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2016年5月20日，证明吴有章与刘洪之间的所有借条都是假的；证据二、2015年5月31日欠刘军款项还款计划（复印件），载明欠刘军141万元，刘军已签字，用以证明债务实际上是吴有章和刘军之间的债务，刘洪为了保护刘军，所以由刘洪出面。证据三、刘军和吴有章在农庄办公室电脑打印的文档协议，用以证明农庄与刘军有关系，债务全部是刘军与吴有章之间的债务，与刘洪无关。刘洪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借条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吴有章发给王蓓完全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不能代表吴有章和刘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实；从内容上来看，跟2016年5月20日的借条其实也没有矛盾。证据二还款计划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军借钱给吴有章是事实，也不能证明刘洪与吴有章之间有所谓的同居或者共同债务。对证据三电脑打印文档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刘洪和吴有章之间有什么关系。吴有章质证认为，其跟刘洪姐姐刘军在一起十多年，本案是其和刘洪单独的事情，其不想把刘军牵扯进来；原来其与刘洪跟兄弟一样，刘洪讲什么其听什么，刘洪让其怎么做就怎么做；对于王蓓提交的三份证据不予认可。吴有章提交2019年9月12日晚上8点与刘洪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后面的80万元刘洪没有给付。刘洪质证认为，该录音是吴有章有预谋所形成，吴有章多次提出诱导性的发问，但刘洪一直坚持事实，认为220万元确实给了吴有章，其认为该证据更加证明了双方给付220万元的事实。王蓓对录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王蓓提交的证据均非原件，且吴有章、刘洪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吴有章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论述。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妥当。二、王蓓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有章认为其仅收到刘洪140万元，而未收到另外的80万元。本院认为，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的凭证，也是双方当事人款项交付的主要证据。本案中最后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而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即款项给付在前，借条出具在后，若吴有章未收到刘洪的80万元款项，按常理吴有章不可能出具220万元的借条。其次，王蓓以吴有章有婚外情为由提起的离婚诉讼（2017）苏0102民初7561号一案中，吴有章在答辩意见中称，曹后村30号7幢二单元503室房屋对方已经支付其220万元，还欠银行70多万元，一共负债220万元加70多万元；现在该房是以220万元抵押给刘洪。吴有章在该案中表述较为清晰，刘洪已给付其220万元，该诉讼与刘洪不具有利害关系，吴有章该陈述较客观真实。而吴有章二审中提交的录音中刘洪并没有直接表述其仅给付140万元，吴有章并无证据推翻或否定其自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有章与刘洪之间存在220万元的欠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系刘洪与吴有章因房屋买卖关系转化而来，吴有章单方向刘洪出具借条，系吴有章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王蓓是否应与吴有章向刘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由刘洪举证案涉借款系用于王蓓与吴有章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借款系因吴有章向刘洪出卖房屋收取款项，但由于王蓓主张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吴有章无权单独处分诉至法院获得支持，导致吴有章需向刘洪返还购房款而形成本案借贷关系。王蓓既然主张吴有章就夫妻财产无权单独处分获得法院支持，表明房屋买卖系吴有章个人行为，则返还购房款亦系吴有章个人债务。吴有章、王蓓自2009年起即开始分居，分居期间虽存在亲属间人情往来及女儿结婚等费用由吴有章支出的情况，但吴有章并非基于上述原因向刘洪收取220万元款项，刘洪向吴有章支付的款项主要由吴有章个人用于农庄经营所需，并非吴有章与王蓓共同经营，故王蓓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吴有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王蓓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9102号民事判决；二、吴有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洪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驳回刘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88元，由吴有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776元，由吴有章负担13736元，刘洪负担24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