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高楼村。法定代表人：姚纪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华，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康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树新村委东区小型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亚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久巍，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明航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镇五峰山路86号。法定代表人：姚纪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华，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康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江苏三明航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彤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票到90天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康桥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付款属于公权力越权干涉当事人意思自治；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调拨单及发货清单足以证明康桥公司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5399.68元，康桥公司提交的结账单中上诉人员工的签名属于程序性签字，并未核实实际数量，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康桥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并未干预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康桥公司将发货清单和对账单交于上诉人，上诉人对账后要求康桥公司开具发票，由于上诉人在2019年3月最后一笔业务发生后迟迟不肯对账，才导致康桥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康桥公司一审时明确承诺可以开具发票；调拨单和发票清单都是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对账时从未向康桥公司主张过赔偿事宜，也未提及货物丢失的问题，且上诉人在结算中已经确认该批货物已经送达。康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明公司、彤明公司立即支付运费52120.25元，承担自权利主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三明公司、彤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彤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康桥公司赔偿损失25399.68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康桥公司（乙方）与彤明公司（甲方）签订《物流合同》一份，由乙方为甲方提供物流运输服务。其中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输的货物内容以甲方开具的《调拨单》、专车OA为准，同时《调拨单》、专车OA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专车必须由集团采购部通知为准，其他部门通知无效，不予结算。付款方式为票到90天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合同另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适用于彤明公司及旗下子公司（三明公司、江苏立德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彤明公司丹阳界牌分公司），传真及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康桥公司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根据三明公司的要求，陆续将相应的货物运输至山东潍坊、诸城等地。2019年5月29日，三明公司出具给康桥公司外供应单位结帐单一份，确认结欠康桥公司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3月5日的运费10315.08元，并由三明公司计划部员工陆薇、生产部负责人王志强及总经理王志辉签字确认。同年6月4日，三明公司再次出具给康桥公司外供应单位结帐单一份，确认结欠康桥公司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4日的运费41805.17元，仍由三明公司计划部员工陆薇、生产部负责人王志强等签字确认。上述结欠运费共计52120.25元。康桥公司因索要该款无着，故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三明公司立即支付运费52120.25元，承担自权利主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三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认为彤明公司与三明公司财产及业务混同，故申请追加彤明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与三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另查明，三明公司和彤明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且人员、财务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康桥公司与彤明公司签订的《物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约定，该合同适用于三明公司。双方签订后，三明公司即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多次委托康桥公司将相关货物运输至三明公司的指定地点，故康桥公司与三明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康桥公司要求三明公司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现三明公司尚欠运费52120.2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依据合同约定，康桥公司运输货物由彤明公司统一调拨、安排，且运费也由彤明公司支付，结合彤明公司与三明公司系关联关系，为同一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为彤明公司与三明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彤明公司对三明公司尚欠运费应负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三明公司与彤明公司共同辩称：因康桥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产生，且运费金额和三明公司、彤明公司的财务数据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当事人的义务，但债权债务的产生并不以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而是以双方发生了实际的运输事实为前提，三明公司、彤明公司认可发生委托运输的事实，却以康桥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产生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明公司、彤明公司还辩称康桥公司提供的结帐单与两公司的财务数据不一致，故对康桥公司主张的运费数额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康桥公司根据三明公司的发货清单将货物运输至山东潍坊、诸城等地后，三明公司根据发货清单对康桥公司的运输量制作了外供应单位结帐单，该结帐单详细载明了康桥公司每一次承运货物日期、立方、单价、金额和交货地点，且由三明公司相应工作人员审核把关并签字确认，客观反映了康桥公司实际承运货物的数量及相应的运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三明公司、彤明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发货清单系康桥公司制作、托运货物系康桥公司打包装箱的观点，因三明公司相应工作人员审核把关并签字确认的外供应单位结帐单所载明细与康桥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相吻合，且双方结算运费是按立方计算或者确定专车运输，双方在物流合同中并未约定康桥公司的运费中包含打包装箱费用，由康桥公司打包装箱显然不利于结算运费。三明公司、彤明公司代理人的此陈述与情理严重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观点也不予采信。关于彤明公司的反诉，康桥公司辩称因其与三明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三明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彤明公司不具有反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康桥公司与彤明公司签订的《物流合同》，且彤明公司与三明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即使康桥公司与三明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彤明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直接相对方，具有反诉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对康桥公司关于彤明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彤明公司要求康桥公司赔偿损失25399.68元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三明公司出具的外供应单位结帐单所载明细与康桥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相吻合，三明公司对康桥公司承运货物的实际数量及相应运费均在其出具的外供应单位结帐单上作了明确记载，故彤明公司认为康桥公司在运输中丢失货物的事实不存在，故对于彤明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三明公司尚欠康桥公司运费52120.2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三明公司、彤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康桥公司；二、驳回彤明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尽管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票到90天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但是根据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运输业务往来已经实际发生，上诉人及三明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及三明公司应当向康桥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同时，康桥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上诉人关于康桥公司未开票故债权债务关系未发生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康桥公司在运输过程中丢失部分货物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理由是编号为CHG001044、CHG001350调拨单与对应的发货清单在货物数量上存在差异，编号为CHG001527调拨单没有对应的发货清单。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调拨单上的签字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所签，故调拨单不能作为证明康桥公司收到相应货物的证据。且上诉人在结账单中对案涉运费予以确认，未提及货物缺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丢失货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