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住盐池县XX乡。2017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9日被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期间，张某1、马某1、张某2、禹某1（均已判决）共同出资，合伙在盐池县XX乡XX村XX队境内的“沟拉壕”开设非法收油点，长期经营，为获取非法利益，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了危害一方、社会影响恶劣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某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长期受雇在非法收油点管理账务，收售原油，经营数额30万元以上。 2016年9月1日，长庆油田采油五厂保安大队刘某1、陈某1乘坐杨某1驾驶甘MR****“长城”皮卡车在宁夏盐池县XX乡XX队摸排非法收油点，对张某1、马某1等人的收油点进行了检查。刘某1等人离开后，张某2电话告知马某1收油点被查一事，让马某1去寻找保安队的皮卡车。马某1电话联系孙某1驾车载其沿路找寻，行至XX乡北街加油站时，发现皮卡车停在加油站院内，遂电话通知张某2。马某1下车质问刘某1等人时，被告人张某与张某2、张某3随即驾车赶到，张某2下车辱骂刘某1等人，并持一木棒打砸皮卡车后视镜、前挡风玻璃等部位。在车厢内的司机杨某1因害怕跳下车往加油站外跑时，张某3见状持木棒与被告人张某追逐。刘某1拨打110报警后，张某2等人驾车逃离现场。几日后，刘某1在XX街道收到一自称张姓男子给的被砸车辆赔偿金5000元，后交给杨某1。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张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是从犯。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与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辩称，2015年其在收油点管账，2016年后半年离开。其在XX加油站有追逐行为，是为了追张某3。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至2017年期间，张某1、马某1、张某2、禹某1（均已判决）共同出资在宁夏盐池县XX乡XX村XX队境内的“沟拉壕”合伙开设非法收油点，实施非法经营原油行为。为谋取非法利益，张某1、马某1、张某2、禹某1等人公然对抗油田安保单位，欺压当地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张某1、马某1为首要分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某及张某3（已判决）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长期受雇帮助非法收购原油，管理账务。非法收售原油300余吨，经营数额30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⑵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魏某1、魏某2伙同他人在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多次盗窃原油，均出售至盐池县XX乡张某1、马某1的收油点。2013年，魏某1、魏某2等人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的前科犯罪情况。 ⑶抓获经过，证明张某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⑷户籍证明，证明张某的身份情况。 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关于内供原油接轨价格的通知，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油的价格。 2.证人证言 ⑴贺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腊月至2013年10月，其在小舅子张某1及马某1、张某2等人在XX开设的收油点干活。张某3、张某也在此干活，共计收购100余吨纯油，每吨1400元至1800元，价值十五万元。 ⑵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7月，其在张某1、张某2、马某1、禹某1位于XX沟拉壕的收油点干活。员工有张某、张某3、张某4。其两次驾驶罐车与张某到盐池县XX镇一个叫石油梁的收油点交油共计十二吨，每吨原油价格约2800元，价值三万余元。 ⑶禹某2（又名“小学”）的证言，证明2016年五六月份，经哥哥禹某1联系，其到张某1、张某2、马某1、禹某1四人在XX畔李某1地里合伙开设的收油点帮忙。收油点干活的有张某3、张某、张某5、张某4、小姚（胖子）、翟某1、黄某1、某某媳妇。其交过四五次油，和黄某1送过两三次，还有一两次是油场子来接油，共计交原油60吨，每吨约2000元，价值约12万元。 ⑷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其在XX乡XX村马某1的收油点做饭，经常吃饭的有张某1、张某2、张某3、马某1、张某、贺某1。 ⑸翟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其到张某1、马某1、张某2在李记畔的收油点打工。员工有张某、张某4、胖胖、张某5、黄某1。 ⑹饶某1的证言，证明宁夏人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及马某1、禹某1在沟拉壕开收油点偷收原油。听说从四五年前开始，2018年结束。收油点在李某1家地里。 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季的一天晚上，其驾车拉运十袋原油到盐池县XX乡XX畔马某1的收油点去交，得款500元。 3.同案犯的供述 ⑴马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与张某1、张某2、禹某1合伙在XX乡XX队李某1家地里开设收油点，张某1、张某2出资4万各占股30%，其出资3万，和禹某1各占股20%。张某3、张某、贺某1、金华、张某4在收油点负责卸油、打扫卫生，王某1送油，姚某1妻子做饭。张某3和张某还管理收油点账务。2015年禹某1离开收油点。2017年4、5月，其离开收油点。经营期间，共计收购和出售原油300余吨，每吨平均3000元计算，共计价值90万余元，每吨获利350元至400元，共计获利10万余元。 ⑵禹某1的供述，证明其和马某1、张某1、张某2在舅舅李某1家地里经营收油点。2012年4月份开始经营，2013年正月其退出经营。期间，张某3、张某负责化验原油、过磅、管账，共收购原油二三十吨，价值六万元左右，每吨获利600元，共获利13000余元。 ⑶张某1供述，2012年至2013年，其与马某1各出资10000元在宁夏盐池县XX乡XX畔合伙开设了一个收油点，平时由马某1负责经营。共收购原油（含水）约4吨，出售至XX的油厂。后收油点被XX派出所和第五采油厂民警队取缔。 ⑷李某2的供述，证明2012年左右，张某联系其到张某1、马某1等人开设的收油点干活。收油点干活的还有张某、姚某2、张某4。 ⑸巨某1的供述，证明2015年七八月份，其到张某1、张某2、马某1、禹某1四人合伙经营的收油点干活。收油点员工有张某3、张某、张某4、姚胖胖，张某3还负责管账。期间收购三罐车原油，共计四十多吨，价值8万余元。 ⑹姚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至2017年初，其在张某1、张某2、马某1、禹某3开设的收油点干活。收油点员工有张某、张某5、张某3、张某4、黄某1、姓巨的男子。其中张某负责管账。每月卸油约20吨，一年能卸油200吨。 ⑺黄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去张某1、张某2、马某1、禹某3在甘宁交界处开的收油点干了十几天活，挣了1000元。收油点员工有张某3、张某5、张某、翟某1、胖胖、张某一个姓张的表叔。张某负责称量、收钱、管账。 4.被告人张某供述，2015年10月至2016年三四月份，经马某1联系，其到马某1与其五叔张某2在宁夏盐池县XX乡XX畔和甘肃环县XX乡XX畔交界处合伙经营的收油点帮忙收购原油，其从事卸油袋子的工作，共卸油三四吨。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拍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宁交界处宁夏盐池县XX乡XX村XX队村民李某1家地里。 ⑵现场辨认笔录，证明马某1对其和张某1、张某2、禹某1收购原油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禹某2对张某1、马某1等人经营的收油点、交油地点的所在地进行了指认。 ⑶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某辨认，分别指出了马某1、禹某1、姚某2、巨某1、张某4。经马某1辨认，指认出张某。 二、2016年9月1日上午，长庆油田采油五厂保安大队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1乘坐杨某1驾驶的甘MR****号“长城”皮卡车在宁夏盐池县XX乡XX队摸排非法收油点，对张某1、马某1等人的收油点进行了检查。刘某1等人离开后，张某2（已判决）电话告知马某1（已判决）收油点被查一事，让马某1去寻找保安队的皮卡车。马某1电话联系孙某1驾车载其沿路找寻，行至XX乡北街加油站时，发现皮卡车停在加油站院内，遂电话通知张某2。马某1下车质问刘某1等人时，被告人张某与张某2、张某3（已判决）驾车赶到，张某2下车辱骂刘某1等人，并持一木棒打砸皮卡车后视镜、前挡风玻璃等部位。在车厢内的司机杨某1因害怕跳下车往加油站外跑时，张某3持木棒与张某追逐。刘某1拨打110报警后，张某2等人驾车逃离现场。几日后，刘某1在麻黄山街道收到一自称张姓男子给的被砸车辆赔偿金5000元，后交给杨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马某1举报。 ⑵环县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1日10时许，XX派出所接到刘某1报警，称在环县XX乡加油站附近有人打架。遂对该案受理初查，并对刘某1进行询问。几日后，对该案进一步调查取证时，刘某1称与对方已私下调解处理。秦团庄派出所将该警情在警综平台登记为民事纠纷调解处理。 2.被害人的陈述 ⑴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采油五厂保安大队XX中队中队长。2016年9月1日其与陈某1乘坐中队的甘MR****号皮卡车在XX畔巡护时发现一辆依维柯黑车，怀疑是拉油车，准备查看时，对方开车跑了。后到XX乡街道加油站给车加油时，一辆白色霸道和一辆绿色三菱车先后进到加油站，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根木棍砸坏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右后视镜和右前大灯，接着几名男子就驾车逃跑，其拨打110报警。XX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并询问了情况。事发后四五天，其和皮卡车司机在XX街道转时，一个自称姓张的男子找到其，给其5000元说是作为前几天砸车的赔偿款，其将钱给了司机。 ⑵陈某1的陈述与刘某1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其和刘某1乘坐中队的皮卡车在XX畔摸排收油点后，在XX乡街道给车加油时，一名男子拿木棍砸坏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现场围观及参与人员约有一二十人，持续时间十几分钟。 ⑶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其驾驶甘MR****皮卡车拉XX中队中队长刘某1、指导员陈某1巡边后，到XX乡街道给皮卡车加油。其在车厢固定打来的几壶柴油时，加油站进来两辆车，车下来四五名男子，一名男子手持木棒上到皮卡车引擎盖上砸了挡风玻璃和两个后视镜，并在引擎盖上砸了一棒，后蹬了车门一脚并辱骂车上的刘某1和陈某1。后那名男子用木棒指着骂其，其跳车跑了。站在车头的一名男子边追其边喊：“你跑哪去，站住”。其很害怕，就沿着油路朝XX方向跑，回头看见有两个男子在追，其中一人手拿洋镐把，追了其大约一里多路。几天后刘某1说有人给了四五千元修车钱，其把钱给了车主米某1。维修皮卡车花费约2000多元。 3.同案犯的供述 ⑴马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农历七月底的一天早上，其在XX畔的收油点睡觉，张某2打电话说五厂保安队到收油点巡查了，让其看保安队的车在吗。其没有发现保安队的车，就打电话让孙某2开车来接其去环县，途中注意是否有刚来查收油点的白色皮卡车。后孙某2驾驶IX**现代越野车载其行至XX加油站时，发现靠加油站南面的出口处停了一辆白色皮卡车。张某2打电话问时其告诉了张某2该情况。其让孙某2将车停到皮卡车后面，其下车和皮卡车上的人吵了几句。过了几分钟，张某2、张某3、张某三人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绿色越野车来到皮卡车附近，张某3、张某手拿着白色洋镐把站在距离皮卡车十多米的地方，张某2辱骂皮卡车内人员，并将洋镐把伸入皮卡车车窗捣里面的人，后又在车门上捣了一棒。其拉张某2的过程中，张某2打碎了皮卡车的倒车镜及前挡风玻璃。皮卡车内人员报警，张某2、张某3、张某驾车离开现场。之后结算油厂利润时，张某2扣除了大约五千元说是处理加油站打架时花的费用。 ⑵张某3的供述，证明距今三四年前的一天，其去收油点找张某2，碰见保安队的人准备开走场子里停放的一辆拉原油的依维柯，因车被场子里的人开走，保安队的人就离开了。后马某1打电话告诉张某2保安队查收油点的皮卡车在秦团庄加油站，其和张某2驾车赶到加油站，马某1和张某2骂保安队员，后张某2用洋镐把砸坏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倒车镜，车厢中一个人跳下车跑了，其喊着“跑哪去”并追了几步，那个人站在原地不跑了。之后其听说已报警，遂驾车逃离。 4.证人证言 ⑴孙某1的证言与马某1的供述可以印证，证明马某1到加油站后和皮卡车上的人吵架。之后张某2、张某3、张某到达，张某2拿着洋镐把伸进皮卡车车窗捣，还砸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后视镜。皮卡车后面一个小伙顺着加油站靠北的出口跑时，张某3拿洋镐把和张某追，一直追到加油站外的油路上。 ⑵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环县XX乡中石化加油站工作。曾在加油站办公室门口看到一辆皮卡车加油时，后来的一辆SUV车上下来大概三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拿着一根一米多的塑胶棍子敲打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前大灯。皮卡车的驾驶员下车往加油站外面跑去，手持棍子的人追驾驶员，追了几步没追上就停了下来，后来这几人驾车离开了。 ⑶苏某1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的一天，其在店内修车时，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去看见对面加油站出口的边上停放一辆白色皮卡车，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被损坏，四周围着人；一个男子在前面跑，另一个男子在后面追，追到加油站进口处停下返回。几天后，其听说是宁夏姓张的人把民警队的皮卡车砸了。 ⑷章某1、杨某3、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后半年的一天，该三人均看到XX加油站东南出口处停放的一辆白色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被砸坏。王某2还证明，听现场围观人员说张某1、张某2收油点的人因采油五厂保安队的皮卡车去收油点转了，来加油站把车砸了。 ⑸米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雇用司机杨某1驾驶甘MR****白色欧版“长城风骏5”皮卡车给长庆采油五厂配属巡边。听杨某1说了皮卡车在秦团庄乡加油站被砸一事。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后视镜、一块侧玻璃被砸坏，引擎盖、主驾驶门有被砸痕迹，在定边县XX汽车维修中心修理车花了2000多元。该车2017年9月已出售。 5.勘查、检查、提取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秦团庄乡街道西侧加油站。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1、陈某1分别辨认指认出巡查发现油车的地点及皮卡车被砸的地点。马某1辨认指认出打砸保安队皮卡车的地点。 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孙某1辨认，指认出了张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行政法规，非法经营原油，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张某的指控罪名成立。张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某在非法经营、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其仅2015年至2016年后半年在收油点管账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贺某1、王某1、禹某2、翟某1等人的证言与同案犯马某1、李某2、巨某1、姚某2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2年至2017年张某在张某1、马某1位于沟拉壕的收油点帮助收售原油、管理账务的事实。关于张某提出其在秦团庄加油站是为了追张某3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继源 审 判 员  慕 璠 人民陪审员  唐 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