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景凤伟，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玉姝，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郝春富，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市长白山木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吉林市长白山木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郝春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蛟河市富佳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郝春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景凤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姝、郝春富、吉林市长白山木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木业公司）、蛟河市富佳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小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凤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吉028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二、支持景凤伟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用由王玉姝、郝春富、长白山木业公司、富佳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因郝春富欠工程款，2017年3月4日景凤伟与郝春富达成以案涉车辆抵偿工程款100万元的协议，并移交了案涉汽车及相关手续。王玉姝向一审法院申请将案涉车辆车籍于2017年8月21日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第二十四条审理本案不当，该条是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的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也与本案无关。另外，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缺席判决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实体裁判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据此规定，景凤伟完全符合构成要件，应对其物权予以合法保护。王玉姝辩称，不同意景凤伟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玉姝扣押的是郝春富的车辆，与景凤伟没有关系，请求维持原判。长白山木业公司辩称，景凤伟在承建长白山木业公司工程时是大包，个人垫付了工程款，对1、2号厂房和办公楼及外网工程进行了施工。长白山木业公司按照工程进度给付了景凤伟700万元工程款，就包括案涉车辆。上述事实在2017年12月、2018年3月景凤伟提起的诉讼中予以确认，郝春富在服刑期间也给予了确认。长白山木业公司对景凤伟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郝春富、富佳小贷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景凤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1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1执978号执行裁定书；三、判决郝春富协助将案涉路虎揽胜牌越野车过户至景凤伟名下；四、诉讼费用由王玉姝、郝春富、长白山木业公司、富佳小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0281民初第31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7月，吉林省拓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沅公司）与长白山木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长白山木业公司以大包的方式将其2、3号厂房后续未完的建设工程项目、实木地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及外网电缆敷设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拓沅公司，长白山木业公司按实际施工进度给付拓沅公司工程款。口头协议达成后，拓沅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组织人员进入工地施工，至2017年6月23日竣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6月23日，长白山木业公司为拓沅公司出具3份工程结算单，确认长白山木业公司2、3号厂房后续未完的建设工程项目价款为9,439,796.70元、实木地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的价款为6,523,079元、外网电缆敷设建设工程项目的价款为1,029,119元，合计16,991,994.7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长白山木业公司陆续给付拓沅公司工程款700万元，尚欠工程款9,991,994.70元长白山木业公司至今未给付。景凤伟系挂靠拓沅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该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一、长白山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拓沅公司工程款9,991,994.70元；二、拓沅公司对其施工的坐落于在长白山木业公司2、3号厂房、实木地板办公楼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81,744元（缓交），由长白山木业公司负担。2017年3月4日，郝春富与景凤伟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书一份，约定郝春富将其案涉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顶付长白山木业公司欠款100万元。现景凤伟称该车辆在签订协议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王玉姝依据（2017）吉02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吉0281执798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案涉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以其与被执行人之间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案涉特殊动产的所有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在人民法院实施执行之前，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基于清偿债务的目的就案涉特殊动产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以物抵债协议；（二）在人民法院实施执行之前，案外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特殊动产；（三）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数额已清算确定，且与案涉特殊动产的价值合理对应。本案中，景凤伟与郝春富之间在实施执行之前确实存在合法债权且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抵债协议书，但景凤伟仅仅提供了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19份及车辆保险单4份，欲证明其对案涉车辆已经实际占有，但该19份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中有6份系对案外人王凯帅作出的处罚，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另13份系对景凤伟作出的处罚，但车辆违章时间为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不足以证明景凤伟自2017年3月4日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之日起对案涉车辆已经进行了实际占有；4份车辆保险单均未表明该案涉车辆为景凤伟实际占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执行，故景凤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景凤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景凤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景凤伟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据1.案涉路虎揽胜越野车行车证两张，拟证明自2016年2月至2021年2月，景凤伟通过签订抵账协议取得案涉车辆后，每年参加年检。缴纳违章罚款、交强险和商业险，案涉车辆始终由景凤伟控制和使用；证据2.案涉路虎揽胜越野车2017年6月11日、2017年7月8日交通违章罚单各一张及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案涉车辆在王玉姝申请查封之前就已经被景凤伟控制和使用；证据3.（2018）吉028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与（2017）吉0281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长白山木业公司、郝春富欠景凤伟工程款总额，扣除2017年3月4日以案涉路虎揽胜车冲抵工程款100万元后所欠工程款总额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王玉姝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无法证明过户了，有可能是借用；对证据3无异议。长白山木业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证据1为案涉路虎揽胜越野车行车证，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2张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虽记载被处罚人均为景凤伟，违章时间均在案涉车辆被查封之前，但决定书上均未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章以及交通警察个人名章，而景凤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9份处罚决定书上均加盖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章以及交通警察个人名章，且该证据材料理应在一审时提交却未提交，本院无法确定其来源以及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3张现场照片不能确认来源、时间和驾驶人身份，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3系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拟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王玉姝、长白山木业公司未提交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景凤伟以其与郝春富之间通过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书的方式取得案涉路虎揽胜越野车的所有权为由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而引起的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景凤伟对案涉路虎揽胜越野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景凤伟的主张欲获得支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在人民法院实施执行之前，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基于清偿债务的目的就案涉特殊动产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以物抵债协议；（二）在人民法院实施执行之前，案外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特殊动产；（三）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数额已清算确定，且与案涉特殊动产的价值合理对应。在本案实施执行之前景凤伟与郝春富之间存在合法债权且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之间也签订了书面的抵债协议书，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景凤伟所提交的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车辆保险单、行车证、民事判决书均无法证明景凤伟自2017年3月4日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之日起至路虎揽胜越野车被查封时止对案涉车辆已经进行了实际占有，景凤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凤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景凤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