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翁垟街道原沙头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ME3466923P。法定代表人：林振华。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步盈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2MF18523650。法定代表人：林振华。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200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理人：陈玲玲，系被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烽，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川村委会）、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沙川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金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川村委会、沙川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放村集体资金分配款30000元，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系法律理解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有权根据本村实际，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确定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具体到本案中，考虑到被上诉人虽然户籍挂靠在本村，但其并不在本村居住、学习和生活，并没有与本村形成固定联系，属于通常意义上的“空挂户”，考虑维护在本村长期居住、生产、生活、依赖于本村土地、并对本村集体利益作出物质、精神方面贡献的村民利益，故上诉人作出相应的分配方案。对涉及土地征收补偿分配的方案，应由村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讨论并通过的分配方案予以尊重。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落户于山环村，故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首先，被上诉人虽然户口在山环村，但户口是公安机关对人口进行管理的行政措施，不是决定村集体给与财产分配的充分依据。被上诉人母亲陈玲玲出嫁后，一直未在本村生活，其一家收益、生活来源和保障均与上诉人村集体无关。而一审法院仅考虑户籍因素，未审查考虑其它紧密联系的因素，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系事实认定不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重申了村委会组织法和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的精神，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其后半句规定“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并不适用于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母亲陈玲玲的婚姻状况存疑。金某辩称，一、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母亲陈玲玲祖辈一直生活在上诉人村，依法参加了第二轮土地承包，系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玲玲出嫁后，并未将户籍迁出，也未在夫家享受到相应的权益，其土地承包关系仍保留在上诉人村。被上诉人作为陈玲玲的子女，自出生以来户籍随母亲登记，并未在父亲户籍所在村享受到相应权益，应为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上诉人村民代表会议作出的决议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等相关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应分得集体资金分配款3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沙川村委会、沙川合作社共同支付金某经济分配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系案外人陈玲玲之女。1999年，金某的外公陈志安作为户主参加了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承包经营山环村土地。金某的母亲陈玲玲与乐清市翁垟街道樟树下村村民金倪钢登记结婚后，户籍未迁出乐清市。金某于2006年8月25日出生后，其户籍随其母亲陈玲玲登记在其外公陈志安户内，户籍地址为乐清市，至今金某户籍未迁出山环村，也未在乐清市翁垟街道樟树下村享受任何股份分红款。2018年12月25日，山环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表决通过山环村合作社股份分红方案16条，结果如下：“……11、已出嫁女子的子女，如户口登记在本村的不享受分配待遇。同意27票，不同意6票。……15、已出嫁和离异迁入的妇女，这次分了要求本人在规定的时间把户口迁出本村，若不迁出本村，今后不再享受本村待遇。同意：21票不同意：10票……”。之后，2019年1月9日，乐清市翁垟街道环山村村民委员会、乐清市翁垟街道环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示了山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资金分红发放名单，但金某至今未收到股份分红款。原判另查明：乐清市分配股份分红款每份30000元。原山环村由于规模优化合并事宜，已更改为沙川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沙头村全体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关于“已出嫁女子的子女，如户口登记在本村的不享受分配待遇”的决定，将金某排除在分配对象之外，侵害了金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金某系陈志安家庭户成员陈玲玲之女，于2006年8月25日出生，并于2010年10月11日经公安部门户口申报落户于山环村，具备山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村集体资金分配时应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分配权。山环村村民委员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其未向金某发放村集体资金分配款30000元，侵害了金某的合法权益，而股份经济合作社负责本村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应与村民委员会对涉案款项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原山环村由于规模优化合并事宜，已更改为沙川村，因此沙川村委会、沙川合作社为山环村村民委员会和山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权利义务继受者。故对金某要求沙川村委会、沙川合作社支付村集体资金分配款3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沙川村委会、沙川合作社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村民委员会、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某村集体资金分配款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为275元，由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村民委员会、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某的母亲陈玲玲与非本村村民结婚后，户籍仍在山环村，并以其父亲陈志安为户主参与该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承包经营山环村土地，应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金某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出生，跟随母亲陈玲玲将户籍登记在外公陈志安户内，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金某应与陈志安户的户内其他成员共享陈志安户所承包的土地，故金某亦应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关经济权利。金某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任何权益，故对本案所涉集体经济组织资金依法享有与本村其他村民同等分配权。沙川村委会和沙川合作社以金某系“已出嫁女子的子女”为由，将其相关分配权益予以剥夺，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因此，金某以沙川村委会和沙川合作社作出的涉案股份分红方案侵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由，请求支付30000元的集体资金分配款，于法有据，原判予以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沙川村委会和沙川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0元，由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和乐清市翁垟街道沙川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