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中环纸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金侨中央花园C组团20A栋1单元4B号。法定代表人：周斌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林，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富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南闸街道泾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义春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玲，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中环纸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华富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返还）上诉人因加工承揽合同所致直接经济损失22196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模具有确定的数量，上诉人支付了加工承揽款21.5万元；上诉人与黑龙江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因模具不合格所受损失金额；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其损失的证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前述两份判决书、模具加工协议、加工承揽款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上诉人与黑龙江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该公司的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义春平前往莫斯科处理模具不合格的音像资料、义春平前往莫斯科的机票出行单和证明，以及湘潭市三星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员工垫付餐费的证明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具有关联性。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提供模具样板给上诉人，因此，模具加工协议中的“其他说明…2、验收方式…4、验收地点：湖南湘潭工厂”约定无效。一审未查实被上诉人是否提供了模具样板。四、模具质量异议期为法定期限一年，未过异议期限。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模具报废所致直接损失21.5万元及垫付的餐费6965元，共计221965元。华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富公司支付中环公司定制加工模具报废造成的经济损失600650.73元；2、判令华富公司支付中环公司定制加工模具所产生的其他损失6965元；3、判令华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6日，中环公司与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E4500型蛋托生产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中环公司采购蛋托生产线。2017年9月9日，中环公司与华富公司签订了《模具加工协议》，协议约定：中环公司交由华富公司定作20/30枚蛋托，产品尺寸按双方签名确认的样板，交样数量各40片，共80片，交货时间2017年10月30日。验收方式为按图纸尺寸允许公差及实际装配为依据，送样板10天须确认模具合格与否，逾期不确认的视作为已经确认合格处理。协议签订后，华富公司已按约交付模具，中环已按约付清定作款。现中环公司提出其在华富公司处定做的产品在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售往俄罗斯后，因质量问题导致中环公司损失共计600650.73元；加工模具时，华富公司欠付相关费用产生的其他损失6965元。中环公司认为，由于华富公司定制加工的模具质量不合格，导致中环公司产生上述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环公司、华富公司签订的《模具加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富公司已按中环公司提供的样品完成模具加工并交付成品，中环公司也已按照华富公司交付的成果给付报酬，现双方模具加工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环公司认为华富公司交付的模具质量不合格，并导致中环公司产生各项经济损失，为证实该主张，中环公司提交了其与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E4500型蛋托生产线购销合同》、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湘潭市三星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环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系华富公司交付的模具质量不合格从而产生的损失。且从两份证明来看无任何费用凭证相对应，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达不到中环公司的证明目的。另外，双方对于模具交付后的验收已进行约定，但中环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对于华富公司交付的模具是何种质量问题，何种因素导致，中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中环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湘潭中环纸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减半收取4940元，由湘潭中环纸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环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汪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华富公司生产的模具不合格已在质量异议期内由三方确认。证据二、机票行程确认单，拟证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21日依据《模具加工协议》对模具质量进行检验调试，最终三方确认模具不合格的经过，该模具仍存放于俄罗斯奔萨工厂内的事实。证据三、光盘（中环公司和华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俄罗斯奔萨工厂处理模具问题时的工作场景，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去了），拟证明三方已确认华富公司提供的模具不合格。华富公司质证认为，中环公司是逾期举证，建议法院不予采纳。《证明》不符合书证或证人证言的形式，且关联性存疑，无法证实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证实目的。机票行程单无法证实华富公司系由于其交付的产品而赴莫斯科，中环公司自2017年产品交付起至今未提供产品质量存疑的证据。华富公司只与中环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与其他两方及莫斯科方无任何法律关系。对《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体现华富公司曾去莫斯科，无法证明华富公司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因证人汪某未出庭作证，且华富公司不予认可，其所称模具质量不合格已被华富公司确认的事实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华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返还）上诉人因加工承揽合同所致经济损失。首先，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协议》约定：产品尺寸按双方签名确认的样板，交样数量各40片，共80片，验收方式为按图纸尺寸允许公差及实际装配为依据，送样板10天须确认模具合格与否，逾期不确认的视作为已经确认合格处理，还约定验收地点为湖南湘潭工厂。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样板确认资料和验收资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送样本，被上诉人称肯定是经过了上诉人的允许才会进行批量生产，并认为第一批生产的产品就是样本，但双方均认可涉案产品是在上诉人方厂房内现场加工。被上诉人加工完毕后，上诉人予以接收且支付了全部价款，表明上诉人已认可并接受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验收方式进行了变更。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机票行程单、光盘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黑龙江省万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共赴莫斯科奔萨工厂解决涉案模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但该证据并没有三方确认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也没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同时。上诉人称涉案模具因无法正常使用而报废，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报废与被上诉人的加工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加工协议中对模具的尺寸规格等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加工的模具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再次，双方在合同中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餐费未作约定，湘潭市三星液压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餐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湘潭中环纸浆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贺洋城书记员李芊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