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晋县城西城管理区晶龙街287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北京市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财务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住所地宁晋县西城管理区。 负责人：牛兰福，该厂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兰福，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干部，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保西，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昌，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春，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简称完达山贝兰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晋县春光乳品厂（简称春光乳品）、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完达山贝兰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被上诉人春光乳品负责人牛兰福、被上诉人牛兰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被上诉人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完达山贝兰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具体理由是：一、上诉人一审时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三栋住宅楼由被上诉人春光乳品投资建设，所有权归其所有；二、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春光乳品滥用股东权利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春光乳品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不是依据股东会决议的认定，是法定不是约定的，除非上诉人股东会决议同意被上诉人春光乳品的侵占行为，否则，春光乳品必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春光乳品投资建设的住宅楼，侵占上诉人土地的损害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并且上诉人收到的损失也在一直持续不断地发生，其诉讼行为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春光乳品、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在全面核实案件事实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完达山贝兰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晋县春光乳品厂给付原告取得土地的费用165,862.24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晋县春光乳品厂给付原告土地溢价款602,915.28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晋县春光乳品厂给付原告土地使用税372,235.5元。并自2020年起（包括2020年）每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当年的土地使用税35,451元；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晋县春光乳品厂按上述款项数额自2019年7月12日起向原告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五、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在被告宁晋县有光乳品厂不能给付上述款项及利息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六、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于2003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合伙人分别为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孙新春（已病故）五人。在2003年11月18日由全体合伙人签字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中载明：“经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一致同意委托牛兰福为合伙企业一切事物的执行人”。2004年4月19日，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中业科技有限公司、宁晋县春光乳品厂共同申请组建“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同年5月14日，该公司与宁晋县西城管理区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地面积为130亩。2005年下半年，宁晋县春光乳品厂开始在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所租赁土地东侧兴建涉案住宅楼，该楼2006年完工建成。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经营至2008年11月27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2009年7月17日，经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河北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性质为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中业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完达山公司、宁晋县春光乳品厂。公司注册资金为4762.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4.5%、51%、24.5%。2009年6月23日，黑龙江完达山公司与中业科技有限公司、宁晋县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四方共同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书》，《股权收购协议书》第6页7.3.1条款载明：“中业科技和春光乳业和有关关联企业（包括不限于万牛包装）及贝兰德乳业股东个人对贝兰德乳业欠款清偿完毕（有关春光乳业建设住宅楼所欠贝兰德乳业款项除外另行解决）”。2012年11月3日，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召开2012年股东临时协商会，该会议纪要第2页“关于住宅楼和春光乳品厂欠款问题”中载明：“该问题由牛兰福先生在2012年11月10日前拿出还款计划，如果方案不可行，将由贝兰德公司进行逐户清查，如果住户不配合将实施物业限制，包括停送水电气等措施”。牛兰福代表公司股东春光乳品厂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中显示：土地使用权人现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坐落位置为宁晋县北侧；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面积为77380.5平方米，折合130亩。涉案的三栋住宅楼建设在该宗土地的东侧，在完达山公司先期建设的宿舍楼的北侧，分别为涉案的2号、3号、4号住宅楼，共计建设76套单元，其中完达山公司占用11套单元，占用人有完达山公司的职工、春光乳品厂的股东及部分社会人员。关于涉案三栋住宅楼的开工手续、建设手续、财务开支底账，春光乳品厂称：“相关的建房手续、财务开支底账都交给了当时的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基建部，因该企业2008年破产，对该部分资料现在查无下落”。2019年8月1日，原告起诉被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涉案住宅楼的土地使用税费等费用。庭审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宁晋县春光乳品厂应当向原告交纳各种费用的相关证据。 原审认为，涉案住宅楼兴建、完工于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时期，能够认定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对建住宅楼工程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建设住宅楼是宁晋县春光乳品厂自建还是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委托代建，因缺失相关证据现已无法认定。2009年，黑龙江完达山公司入股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公司更名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中业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完达山公司、宁晋县春光乳品厂，公司注册资金为4762.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占24.5%、51%、24.5%。黑龙江完达山公司在股权收购时以及收购后成立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在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上均未对涉案的住宅楼占地问题做出过任何处置决议。涉案住宅楼占地问题是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时以前遗留的问题，要想解决此问题，需要各股东进行协商并作出处置办法。原告在股东会未对该问题作出决议前，认定宁晋县春光乳品厂所建的住宅楼占地侵犯了其他股东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完达山贝兰德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住宅楼所有权是否归春光乳品厂所有？二、春光乳品厂是否滥用股东权利，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并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春光乳品厂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定及约定依据、是否对上诉人构成土地损害并持续至今）？该诉讼行为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春光乳品是否滥用股东权利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该条款，认定被上诉人春光乳品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并造成损失必须有法定依据。上诉人完达山贝兰德公司主张的春光乳品负责人牛兰福在执行职务期间占用其土地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向外出售并获利的行为，不属于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范畴。对于上诉人完达山贝兰德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春光乳品给付其土地费用、溢价款、土地使用税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春光乳品对涉案住宅楼应否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对上诉人构成土地损害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住宅楼系宁晋县春光乳品厂自建还是邢台三鹿乳业有限公司委托代建，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楼系春光乳品自建并对其构成土地损害及公司召开的历次股东会会议均未对涉案的住宅楼占地问题做出过任何处置决议的前提下，认定春光乳品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妥。原审认定涉案住宅楼占地问题系完达山贝兰德公司股权收购以前遗留问题，若解决该问题，需要各股东予以协商。在股东会未对该问题作出决议前，认定春光乳品所建的住宅楼占地侵犯了其他股东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完达山贝兰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达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刘登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