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玲，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现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宏林，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梅，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传伟，男，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吴玲因与被上诉人余秀梅、黄传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武琼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房产和机动车均登记在上诉人吴玲的名下，购买房产和机动车的资金也是来源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家人，被上诉人黄传伟未进行出资，对此黄传伟并无异议且当庭认可。这一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行为应是有效的夫妻间对各自财产的有效约定；二、离婚协议是在民政部门登记下进行签署的，是上诉人与黄传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财产的分割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实际上也是对各自财产进行的有效约定；被上诉人黄传伟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上诉人并不知情，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也不需要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关于律师费分担的问题，本案是黄传伟的个人借款，上诉人对案涉借贷不知情，该借款没有用于双方的夫妻生活，在余秀梅起诉黄传伟、吴玲民间借贷案件中也查明了该事实。因此，既然上诉人对该借贷不知情，那上诉人与黄传伟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约定的行为对本案的撤销权而言就不存在过错，所以吴玲就不应该承担律师费。余秀梅辩称，一、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的房产和机动车的资金来源情况，无论来源何处都无法改变婚内共同财产的事实。一审被告的认可仅属其二人之间相互配合的虚假陈述，只能进一步说明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且与离婚协议的内容相矛盾。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行为不属于夫妻间对各自财产的约定，必须有明确的书面协议且必须证明被上诉人知情才可以对抗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二、上诉人和黄传伟均主张两人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以说明案涉车辆和房子均是夫妻共同财产。该点与被上诉人的主张一致。虽然符合婚姻法的规定，但是因其分割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所以被上诉人才依据合同法74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撤销。离婚协议并不等于婚内财产协议。上诉人对此系误解。即使有书面的财产协议必须在被上诉人知情的前提下才可对抗被上诉人，本案明显不符合上述情形。三、本案并非要求上诉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责任。其关于黄传伟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主张不能抗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被上诉人仅要求吴玲对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承担按份责任，其无权对其他判决内容提起上诉。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各方系亲戚关系，在二人未离婚前，被上诉人多次上门催要债务，吴玲对于一审被告的借款系明知的，故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应当对律师费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传伟辩称，没有任何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余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黄传伟与第三人吴玲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华欧大道1号德邑花园24幢1107室房产及宝马5系苏Ａ×××××机动车归第三人吴玲所有的约定；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和第三人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按份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传伟与第三人吴玲于201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黄传伟与吴玲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是：涉案房产、机动车的所有权归第三人吴玲享有，房贷、车贷由黄传伟偿还或承担。另查，黄传伟向余秀梅借款本金35万元出具借条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3月21日、4月25日、6月27日。余秀梅于2018年8月14日以黄传伟、吴玲为共同被告向鼓楼法院提起了35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讼期间，余秀梅撤回了对吴玲的起诉。2018年10月26日，鼓楼法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确认黄传伟应分7次归还余秀梅借款本金35万元。此后，黄传伟未能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余秀梅遂申请鼓楼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鼓楼法院查询黄传伟无可执行财产，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了《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19日，余秀梅以黄传伟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构成了无偿转让财产，并直接影响了余秀梅合法债权的实现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黄传伟欠余秀梅借款本金35万元的借款的时间发生在黄传伟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以个人名义购置的涉案房产、机动车的时间也在第三人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传伟和第三人未提供对涉案房产、机动车应归属于第三人个人所有的有效约定。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机动车归第三人个人所有，故涉案财产应为黄传伟与第三人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归于第三人，并由黄传伟承担车房贷、车贷还款义务，明显不够合理，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且造成了对余秀梅的合法债权执行形成了阻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应依法撤销对黄传伟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涉案房产、机动车所有权归于第三人，以及相关房贷、车贷由黄传伟偿还或承担的约定。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审法院酌定余秀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该费用应由黄传伟承担70%，第三人承担30%。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七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传伟与第三人吴玲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华欧大道1号德邑花园24幢1107室房产及宝马5系苏Ａ×××××机动车归第三人吴玲所有的约定；二、黄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余秀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4000元；三、吴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余秀梅律师代理费6000元；四、驳回余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分别由黄传伟负担441元，第三人吴玲负担18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条三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民事调解书、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据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离婚协议中有关房产以及车辆的归属约定是否应予撤销；2、吴玲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相关的律师代理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房产和机动车均登记在吴玲的名下，购买房产和机动车的资金也是来源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家人，故均系其个人财产，关于此问题，上诉人在一、二审阶段均未提交要关证据证实吴玲与黄传伟之间存在有效的夫妻财产分别制的约定，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涉案财产应为黄传伟与吴玲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并无不当。黄传伟欠余秀梅借款本金35万元的借款的时间发生在黄传伟与吴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传伟在身负债务的同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归于吴玲，并由黄传伟承担车房贷、车贷还款义务，明显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且造成了对余秀梅的合法债权执行形成了阻碍。故债权人余秀梅行使相关撤销权并无当；关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黄传伟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上诉人并不知情，不需要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至于黄传伟与余秀梅间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2律师费分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酌定余秀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由黄传伟承担70%，吴玲承担3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武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