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江，男，生于1963年5月7日，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楠，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江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风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江及其辩护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江虚构九寨沟县“山水融城”清水房装修工程项目，骗取受害人杨某1信任，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以发包九寨沟县“山水融城”清水房装修工程项目收取资料费、保证金为由，通过自己和易某收取杨某1共计人民币254800元，诈骗所得已被罗江挥霍用尽。罗江到案后，其妻已退还杨某1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罗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在犯罪金额上辩解仅收到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亦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自己及通过易某共收受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属于数额较大，并提出“被告人罗江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0万元，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小，且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江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虚构九寨沟县“山水融城”清水房装修工程项目，幌称自己是该项目的指挥长，骗取杨某1（男，57岁，本案被害人）的信任，以发包九寨沟县“山水融城”清水房装修工程项目为由，通过自己和易某先后收取杨某1的保证金及资料费共计人民币254800元耗用。案发后，被告人罗江的亲属退赔了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 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江的到案情况及其属于完全刑事责任人；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5年的一天，其通过杨某2认识易某，听说了九寨沟“山水融城”有360套精装修工程一事，表示愿意做。当天就跟他们到绵阳市涪城区安昌桥头怡海明珠楼上按要求交了三家公司的资料费共计4800元。易某以鑫檀公司在九寨沟的“山水融城”项目部的名义出具了收据，他自称是这个项目部的负责人。2015年11月10日，易某安排其在御营坝的九龙海鲜城和罗江见了面，介绍罗江是绵阳鑫檀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鑫檀公司）的董事长，项目指挥长，随后两人声称要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易某说要先交二、三十万元钱，这也是董事长（罗江）的意思，其说30万拿不出来，20万可以，现在只有10多万元，易某就说先给他转10万元，其就到金菊街农行给易某转了10万元。后几乎每隔一天易某就打电话催转款，其有点不放心，就让易某帮忙约罗江，过了一周，其和易某、罗江在开元绵州酒店的茶楼见面，其就问罗江是否收到了其转给易总（易某）的10万元钱，罗江说他知道了，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其又问剩下的10万元转给谁，罗江说转给他本人。罗江就向其提供了他的银行卡账户，当天晚上就给罗江转了5万元，第二天又给罗江转了5万元。转账之后，其几次打电话催易某想要签合同，但易某都以老总（罗江）忙为借口不签合同，约见面也见不到他。直到2016年2月27日下午，易某约其在鸿越瑞阁小区外面的一家茶楼见面，当时还有杨某2在场，易某说罗总在九寨沟另外的开发商手里拿了200多套房屋，就在山水融城附近，罗总愿意把这200多套房屋拿给其一起做成精装房，易某让其再拿30万元钱出来，和之前一起签合同。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易某让其我先交10万元，第二天就可以签合同，说了很久后，杨某2就说那就转5万元钱，还说这个项目好得很，并自告奋勇给其担保，其就下楼到农行给易某转了5万元。之后其一直催易某、罗江签合同，还陪易某的家人到九寨沟去旅游，他们始终不和其签合同，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往后拖，直到后来他们把其的微信拉黑、手机不接、短信不回，其才逐渐意识到被骗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他们先后在绵阳市“阳光曼哈顿”、“得月楼”、“绵州酒店”等地多次向其索要了价值60余万元的财物，其中包括上述给他们转的款25万元，送的东西有烟、酒和手机等物品，另外还有请他们消费、铺水打麻将等； 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6、7月份，罗江让其到鑫檀公司工作，做一些日常事务，给罗江开车，鑫檀公司的办公室在涪城区怡海明珠Ａ栋8楼1号。在2015年6、7月份，罗江在办公室给其说，让其发九寨沟“山水融城”小区精装修项目的招标资料，同时代收一些资料费。经过一位姓杨的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某1，便告诉了杨某1这个精装修项目，他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其就引荐了他和罗江见面。过了几个月，杨某1打电话说要到公司领资料，当天杨某1就给其交了三家公司的资料，领了招标文件，然后其收取了他4800元，以鑫檀公司山水融城项目部的名义给他开具了三张收据。2015年11月份，杨某1给其转了10万元，让其转交给罗江，其打电话问罗江，他说知道这事，然后其就收取了杨某110万元。2016年2月份，杨某1又给其转了5万元，让其转交给罗江，其一共收取了杨某115万元，都转给了罗江。其给罗江转了5万元，然后罗江又告诉其王锐和谢某两个人的账户，让其给这两个人的账户转账，罗江因为借了其52500元，所以后面又给罗江提供的账户转账102500元，其一共给罗江转了152500元。收取的4800元资料费两天内就当面将现金给了罗江。其给杨某1介绍说罗江是九寨沟“山水融城”项目指挥长，负责“山水融城”所有施工合同的签订。大概在2015年4、5月份，罗江说有精装修项目，2016年4、5月份，罗江给其说精装修项目没法实施了。九寨沟“山水融城”项目是鑫檀公司和九寨沟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共同开发的，鑫檀公司负责出资，银河公司出地。鑫檀公司的法人是陈某1，股东是何某。罗江是项目指挥长是罗江自己给其说的，其不知道他有没有权利签订合同。2018年7月份，杨某1找其要钱，其在绵阳机场路那边找到罗江让他给我打了张条子，好给杨某1证明钱是给了罗江的，罗江当时就给其签了字，承认收了其转给他的15万元。给王锐和谢某转账是因为李某介绍，其给谢某和王锐的信用卡套现还钱，但没有收取任何手续费用。其收了杨某1的钱后，大概在2016年下半年，罗江才给其说精装修项目取消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分别通过朋友认识易某、杨某1。大概在2015年的一天，其介绍杨某1、易某认识并谈到了九寨沟的“山水融城”装饰工程，杨某1对此很感兴趣，之后，杨某1就直接跟易某谈九寨沟的“山水融城”装修工程项目，双方递交资料，其没有介入，具体付费没付费亦不知道。大概在2016年的某天晚上，杨某1打电话喊其喝茶，易某喊杨某1支付点钱作为九寨沟的“山水融城”装修工程的承包定金，杨某1当时就去给易某转了5万元，之后拿了一张银行取款小票，让易某签字确认。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其没有给杨某1介绍九寨沟的“山水融城”装修项目，杨某1给其说他们还去九寨沟了几次，就是为了看这个项目。其认识罗江，但没有交际，只知道他是绵阳鑫檀公司的老总，具体他和杨某1接触过没有就不知道了；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因安县秀水镇原丰谷酒厂厂房拆除建商住房项目于2010年左右接触过罗江，还专门注册了鑫檀公司，后发现那块地没法开发，只是对方（一个姓刘的男子）骗预付款的幌子。因此知道罗江的品行，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大概在2013年4、5月份，其因和银河公司在开发九寨沟“山水融城”项目中出现了资金问题，便主动找到何某请他一起投资了这个项目。大概在2013年7月左右，何某说罗江比较内行，让他来帮忙运作，跑手续等，其本来不愿意，考虑到何某的面子就同意了。但其再三给罗江打招呼叫他不要在外面乱整，听安排。因为何某的原因，公司每个月给罗江发5千元工资，大概发了7、8个月，从2014年4月份开始，就陆续有几拨人找到其说给罗江付了钱，罗江答应给他们“山水融城”的部分工程项目，更可笑的是，当时已经将装修工程包给了其它公司，罗江还在以对外包装修工程的名义收钱。其就赶紧给何某说不要罗江做事了，也让财务不要再给罗江发工资了，其本人并未和罗江联系，看到他脑壳都大了，能躲就躲。直到去年（2018年10月），罗江老婆给我打电话说罗江在外面以“山水融城”名义收钱，被九寨沟公安局抓了，请其帮忙，其当时心软替罗江担保还款20万元。公司的任何事务他都没有决定权，只是跑跑腿，他没有资格以公司的名义和别的公司或个人签订任何合同，也更加没有资格收取别人的钱。有权利能做决定的只有其和陈某2（银河公司法人王建楠之子），其公司从来没有想过做精装房项目。公司只有一个合同印章和一个财务印章，这两个印章都是其本人在保管。公司从来没有刻过“山水融城项目部”的印章，你们给其看的收据上的印章根本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其见过易某，他天天都跟着罗江，就是罗江的“马仔”，其公司肯定不承认他是公司的员工，连罗江都不承认，更不可能承认他了； 7.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证实的关于开发“山水融城”项目的情况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吻合。同时证实公司只销售清水房，从没有卖过精装房。银河公司与鑫檀公司是合作关系，鑫檀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某1，在合作的层面上其只认陈某1。陈某1、何某以及罗江绝对没有权利对山水融城小区修建方面的项目对外承包，山水融城项目的开发主体是银河公司，所有法律手续及证件许可全部由其公司办理，相关工程都只能是其公司做决定，陈某1以及鑫檀公司只是出资方，他们可以提建议，但决定权只能是其银河公司，更不用说何某和罗江了，他们更加没有任何权利。其不知道罗江以精装房项目为由外包相关工程，罗江也不可能有这个权利做这个事；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1年，其通过罗江认识了陈某1，后陈某1让其和他一起投资“山水融城”项目，还进行了融资。罗江也就顺理成章加入公司一起做事，后来罗江又喊来了易某一起做事。这个项目是鑫檀公司和银河公司共同开发的，具体负责人是陈某1、陈某2和其本人，涉及项目的大小事务，必须是三人共同商量，彼此同意才能做决定。九寨沟“山水融城”项目没有精装修房屋出售，都是以清水房进行销售。在房屋销售之前，罗江给其和陈某1、陈某2都提过搞精装修再销售，当时罗江的方案没有说服力，大家不敢采纳。由于没有同意精装房的项目，肯定不会让罗江联系装修公司。其不知道罗江以精装房项目收取他人的工程保证金。以前其和陈某1、陈某2商量成立一个项目部好销售房屋和收取费用，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成立项目部。在这个过程中，其就安排罗江去刻了一个项目部的印章，但从来没有使用过，罗江也一直没有给其印章，后来不再成立项目部了，其就让罗江把印章毁了。其也从来没有同意罗江或易某收取别人的资料费，他们收的钱从来没有入公司的账，罗江也从来没有给过其钱，其根本就不知情；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时，其朋友谢某说生意缺钱，想用其信用卡周转一下，其就把儿子王锐的信用卡借给他用了，信用卡额度是4万元，用了半年多时间。其不认识易某，昨天打电话才听李某说过易某，听说易某以前专门帮人做信用卡套现业务，易某也帮谢某套现过信用卡，具体情况不清楚。其认识罗江，他是李某的老公，但基本上没有联系，其和他们之间也从来没有过经济往来。绝对不可能帮他收过什么钱，罗江也没有使用其这张卡；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底或2015年左右，其因为资金周转借了王某的儿子王锐一张信用卡使用，借了半年左右就还给她。其通过朋友李某找过“小易”进行信用卡套现解决资金问题。卡和密码都是给的李某，李某让“小易”操作后再还给其，手续费也是给了的。其不知道“小易”的名字，直到民警打电话询问时，才知道他大名叫“易某”。其自己的信用卡也找他办过这个业务，还找过其他人，次数太多记不清了。易某于2015年11月25日给王锐的银行卡转了4万元，2015年11月28日给王锐的银行卡转了4万元，应该是帮其代还信用卡先垫付的钱，再从ＰＯＳＳ机上刷走4万元，其还要额外给他手续费。2015年12月2日，易某给其的建行卡转账22500元，还是他帮其代还信用卡先垫付的钱，然后再从ＰＯＳＳ上刷走。其和易某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以前根本不认识他。罗江是李某的老公，所以认识，但平时没有什么联系。其和罗江也没有债务关系，互相不欠对方的钱。罗江也从来没有让其收取过任何人的钱，所以其绝对不可能收取易某什么钱；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认识大概在2015年谢某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就找到其问是否认识代还信用卡的人，他想通过信用卡周转资金，其就想到易某在做代办、代还信用卡业务，其是通过罗江认识易某的，知道易某有ＰＯＳＳ机，可以刷信用卡套现。其就联系了易某，易某就开车到三江首座的大门口来拿卡，当时谢某就将他的信用卡和密码和手续费（大概600元左右）给了其，其就拿给了易某，易某先帮谢某还清了当月的账单，过段时间再以刷卡的形式把卡里的钱套出来，过了几天，易某操作好后把卡还给其了，其就还给了谢某。一共大概代还信用卡有五、六次，包括王某的儿子王锐的一张信用卡和谢某自己的一张信用卡。谢某没有与易某见过面，每次都是通过其去找易某办这个业务。其和罗江于2011年离婚后就没有在一起生活了，因为孩子、老人的关系与他会有联系，但对他的事情并不清楚，只是罗江和易某偶尔一起到三江首座其弟的茶楼来喝茶，至于他们之间有无债务关系，其不清楚； 12.九寨沟银河公司“山水融城”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申请表，证实九寨沟“山水融城”项目的办证情况； 13.被害人杨某1的转账凭证，证实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先后两次给罗江转款人民币10万元，两次给易某转款人民币15万元，共计转款25万元； 14.杨某1所交“山水融城”清水房装修工程项目的资料费收据以及购买烟酒和苹果手机的凭证，证实易某以鑫檀公司“山水融城项目部”的名义收取了杨某1所提供的三个装修公司的资料费共计人民币4800元，杨某1为做成装修项目请罗江和易某消费的情况； 15.被告人罗江与杨某1签订的还款协议，易某关于罗江安排其将收到杨某1的15万元分四次转罗江、王锐、谢某账上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有罗江本人的签字； 16.被告人罗江的建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易某的交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罗江与易某之间的转账情况； 17.收条、杨某1所写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罗江的前妻李某为罗江退赔了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18.被告人罗江的供述，其以九寨沟“山水融城”小区精装修项目收取了杨某125万元，但这个项目并不存在，所以杨某1也没有做到这个项目，其也没有将钱退还给杨某1。2013年，陈某1和何某邀请其到鑫檀公司做九寨沟“山水融城”项目，之后就一直在公司，直到2015年底因总总矛盾，就离开公司了。大概在2014年底，其找到何某说想以公司的名义做精装修项目，就是将“山水融城”小区的清水房全部装修以后再销售，何某就让其去摸摸底，做一个方案，其将方案拿给陈某1看，他让其再联系客户摸摸底，之后又继续做市场调查。大概在2015年初，其单独给易某说，让他去找一些有实力的装修公司来做“山水融城”小区的精装修项目，过了十多天，易某就告诉其有一家装修公司，之后就带杨某1和其见面，其就把“山水融城”的方案给杨某1看，告诉按装修方案做装修工程，他同意。其就给杨某1说要做工程就要先交20万元，他同意。当时杨某1说他只有10万元就只给其转了10万元。后来易某又告诉其他也收取了杨某1部分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易某就通过银行转账给其转了5万元钱，所以其共收取了杨某115万元。其从来没有安排易某和杨某1协商精装修项目的事情，易某肯定无法做主，其也没有让易某收取杨某1的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取杨某1的款项。过了五、六个月，杨某1发现始终无法进场做装修工程，来找其退钱，其才从杨某1那里知道易某收取了杨某115万元。其没有给易某提供过王锐和谢某的银行账户，他给这两个账户转款与其无关。其没有权利将“山水融城”小区以精装修形式进行销售，只是鑫檀公司的一名员工，其也没有“山水融城”小区精装修项目，只是提出过建议，但没有被采纳。其知道易某收取过杨某1的资料费。为了让“山水融城”精装修项目显得真实，其就给何某汇报想要刻一个“绵阳市鑫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水融城项目部”的印章，何某口头同意了。其就在绵阳城区的一家印章店刻了这个章，用这个章盖满了一本空的收据，并将收据给了易某，让他收取那些想做装修工程的装修公司的资料费，然后开具这个收据。这个事情全部是易某在操作。易某给其说过收取了杨某1的资料费，但具体多少不清楚，易某收取了资料费后由他自己使用，从来没有给过其。这枚印章一直是自己在保管，大概在2016年，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何某说让其把印章毁了，其因为“山水融城”精装修项目没有实施，又收取了别人的钱，还是很担心这事，其就用刀子将印章砍烂丢了。杨某1给其转了10万元，通过易某给其转了5万元，其一共收了杨某115万元。杨某1有请过其吃饭，也送过礼品，次数和物品记不清了，也不知道价值多少，反正是自己用于开销了。其与易某无债权债务关系。由于精装修工程做不成了，杨某1就多次找其退钱。2017年2月份，其和杨某1商量退钱的事，杨某1说时间拖久了，钱是借的产生了损失，要求退他60万元，其表示同意，还写了协议。易某知道后给其说杨某1经常找他，喊其给他写个东西，其想已经给杨某1写了协议了，再给易某写个东西也无所谓，易某喊其在收到他15万元的情况说明上签字，其就签了。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之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罗江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江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罗江虚构九寨沟“山水融城”清水房装修工程项目，并安排易某收取资料费等费用，对易某收取被害人的资料费和保证金是明知的，并有易某陆续给被告人罗江转款的凭证佐证，且被告人罗江亦在易某所写情况说明上予以签字认可。尽管易某给被告人罗江的转款和被害人给易某的转款在时间和金额上有些不吻合，但这只是赃款的去向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罗江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全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江有自首情节，犯罪数额较大，社会影响小”等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量刑时考虑。为了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罗江退赔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倩 人民陪审员  苟翠萍 人民陪审员  赵其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玉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