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玖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西城路300号君泰国际A-606室。法定代表人：李纪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联安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六扬路旁）。法定代表人：魏新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鑫，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玖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江苏联安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安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用8.4万元，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联安盛公司履行《玖龙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玖龙公司因此行使解除权，该合同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律师费用属于玖龙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联安盛公司承担。联案盛公司辩称，玖龙公司要求联安盛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玖龙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该部分判决。联安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苏AD08136车辆被交警部门暂扣，但现已返还，该车辆所涉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已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审理结案，玖龙公司并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应退还保证金25万元。玖龙公司辩称，相关交通事故诉讼尚未处理完毕，损失尚未确定，故应驳回联安盛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即使该损失确定，按《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仍需考虑相关费用的扣减问题，经玖龙公司核算，因联安盛公司违约给玖龙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超过25万元，故玖龙公司无需返还该保证金。综上，请求驳回联安盛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该部分判决。玖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安盛公司返还26辆卡威牌EV4纯电动箱式物流车及证件（车牌号码分别为苏AD00912、苏AD07339、苏AD02850、苏AD00922、苏AD00919、苏AD03883、苏AD08638、苏AD03576、苏AD03790、苏AD03605、苏AD02265、苏AD01883、苏AD03738、苏AD08136、苏AD05057、苏AD00978、苏AD03238、苏AD03096、苏AD02107、苏AD08952、苏AD00615、苏AD07350、苏AD02380、苏AD06039、苏AD03860、苏AD02217，价值约450万元）；2.判令联安盛公司立即对上述车辆进行年检；3.判令解除《玖龙汽车租赁合同》；4.判令联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8.4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联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玖龙公司退还保证金25万元并负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玖龙公司与联安盛公司签订《玖龙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玖龙公司将卡威牌EV4纯电动箱式物流车共计36辆（车牌号码分别为苏AD00912、苏AD07339、苏AD02850、苏AD00922、苏AD00919、苏AD03883、苏AD08638、苏AD02112、苏AD05532、苏AD03576、苏AD03765、苏AD03790、苏AD03605、苏AD05910、苏AD02265、苏AD01883、苏AD01869、苏AD01833、苏AD05038、苏AD03738、苏AD08136、苏AD05057、苏AD00978、苏AD03238、苏AD03968、苏AD03096、苏AD02107、苏AD08952、苏AD02250、苏AD00615、苏AD07350、苏AD02380、苏AD05355、苏AD06039、苏AD03860、苏AD02217）出租给联安盛公司作为日常货物配送使用，租赁车辆的行驶范围为南京市，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第四条约定，租车费用包括租金及约定的其他费用，详见附件《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租金按月支付。第五条约定，联安盛公司选择保证金担保方式的，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玖龙公司交纳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联安盛公司应付的租车费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交通事故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合同约定应当由联安盛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在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除扣除担保范围内联安盛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及保留交通违法保证金外，玖龙公司应当将剩余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联安盛公司。第七条约定，玖龙公司有权要求联安盛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车辆检验和定期返场，要求联安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用途和行使区域使用租赁车辆。第十条约定，联安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租车费用、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第十一条约定，联安盛公司应当及时、主动处理交通违法记分，缴纳交通违法罚款。第十二条约定，根据法定主管部门的事故认定意见，在保险公司索赔范围以外的责任与赔偿由联安盛公司自行承担。第十四条约定：联安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处理租赁期限内发生的交通违法行为的，除应当承担相当于交通违法罚款金额的款项外，还应当承担违约金，联安盛公司在玖龙公司发出通知后15日内仍未处理完毕并通知玖龙公司的，除要求违约金外，玖龙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玖龙公司应在车辆年检到期日30天对联安盛公司发起车辆年检通知，如联安盛公司未在玖龙公司口头或书面要求的车辆检验日前将车辆开往指定地点进行车辆检验或定期返场的，即视为违约，玖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联安盛公司未按行驶区域使用租赁车辆的，玖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联安盛公司原因造成车辆事故的，以及违规导致车辆被扣或证件被扣，或证件丢失，或无法进行年检而影响车辆正常运营的，联安盛公司还应当承担租赁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及由此导致的损失。在双方确认的36份《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中均载明了租金标准为每月每辆车15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车辆用途为日常货物配送，36辆车的保证金为25万元，另登记表中还载明交车方式为租车点自提，还车方式为租车点自还。2017年10月31日，联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玖龙公司支付保证金25万元。2018年9月5日，玖龙公司向联安盛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联安盛公司于2018年9月9日、9月15日两天对全部电动物流车进行年检和技评。玖龙公司提交的违章记录查询显示，苏AD08136、苏AD02250、苏AD03863、苏AD00912、苏AD00919、苏AD08952、苏AD05910、苏AD05532、苏AD05057、苏AD05355等车在合同期间内多次存在违法行为。玖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8月28日向联安盛公司发送微信，通知联安盛公司尽快处理违章。联安盛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查询记录显示，有多辆车存在逾期未年检情况。庭审中，玖龙公司主张解除《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联安盛公司同意于该日解除。玖龙公司确认已收到全部车辆，但收回时间不清楚，苏AD03883车少营运证，苏AD08136车少行驶证、营运证，且车辆损坏严重，苏Ａ×××××车少营运证，其余车辆的证件都在《玖龙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并收到传票后收回，除了苏AD08136车外，其余车辆都年检过了。联安盛公司陈述，对苏AD03883车少营运证，苏AD08136车少行驶证、营运证，苏Ａ×××××车少营运证认可，该部分证件已丢失，除苏AD08136车之外的其他车辆都是在收到传票之前交付的，分别是2018年9月8日交还4辆，9月19日交还4辆，9月30日交还6辆，10月15日交还6辆，玖龙公司在服务站拖回5辆，第一次开庭时有18辆车因行驶证在玖龙公司未年检。联安盛公司提交微信记录及接车单称，其告知玖龙公司员工徐苏宁，苏AD08136车已归还玖龙公司售后服务站。徐苏宁答复，该车行驶证、营运证未归还。联安盛公司称，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请玖龙公司补办，费用由联安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将本案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材料通过EMS向联安盛公司送达。2018年9月30日，联安盛公司签收该邮件。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9月5日，徐小龙驾驶苏AD08136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小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018年10月10日，江宁法院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山中队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对玖龙公司的苏AD08136货车进行查封。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9月6日，玖龙公司与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联安盛公司一案，约定的诉讼代理费为8.4万元。2018年9月7日，玖龙公司向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4万元。同日，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向玖龙公司开具金额为8.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玖龙公司与联安盛公司签订的《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玖龙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玖龙汽车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联安盛公司也同意于该日解除。因此，玖龙公司与联安盛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玖龙汽车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联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将租赁的26辆车，以及除苏AD03883车营运证、苏AD08136车行驶证和营运证、苏Ａ×××××车营运证以外的证件交还给玖龙公司。玖龙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苏AD03883车营运证、苏AD08136车行驶证和营运证、苏Ａ×××××车营运证，联安盛公司称已经丢失，其事实上无法向玖龙公司返还。根据玖龙公司陈述，除了苏AD08136车外，其余车辆都已年检。现在，联安盛公司也已将苏AD08136车交付给玖龙公司，其已无法对该车进行年检。因此，对玖龙公司主张联安盛公司返还26辆箱式物流车及相关证件、要求联安盛公司对26辆车进行年检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玖龙汽车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对玖龙公司主张联安盛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除扣除担保范围内承租人应承担的款项及保留交通违法保证金外，出租人应当将剩余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承租人。现苏AD08136车所涉交通事故尚未处理完毕，故对联安盛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联安盛公司租赁的车辆存在违章、逾期年检等情况，致使玖龙公司要求提前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虽然根据联安盛公司陈述，其在本案立案前或者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前已归还了部分车辆，但本案确因联安盛公司违约产生。因此，结合联安盛公司的违约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联安盛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进行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玖龙公司与联安盛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玖龙汽车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5日解除。二、驳回玖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联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玖龙公司负担2800元，联安盛公司负担4万元（联安盛公司应负担的4万元，玖龙公司同意由联安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联安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及证据交换。玖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行政（当场）处罚决定书21份，拟证明联安盛公司交还的车辆存在各种问题，导致不符合年检的条件而无法按照规定参加年度审验，被相关部门罚款2.1万元，属于《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因联安盛公司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费用，应在保证金中扣除。2.律师委托代理合同2份、发票2份，拟证明玖龙公司为本案一审反诉支出律师费1万元，为二审诉讼支出律师费1.8万元，与为一审本诉支出律师费8.4万元合计11.2万元。3.车辆检验交接单25份，结合玖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他交接单，拟证明玖龙公司已按约交付了36辆车辆，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联安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意在保证金中扣除。证据2中涉及反诉的委托代理合同时间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涉及二审诉讼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2份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就玖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联安盛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中系反诉委托代理合同、二审委托代理合同，玫龙公司起诉主张律师费，并不包括该两项费用，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反映的是《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玖龙公司向联安盛公司交付车辆的内容，与本案争议内容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根据玖龙公司申请，调取了江宁法院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苏0115民初9269号（以下简称9269号案）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于桂香损失207014.6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于桂香损失11815.64元等。玖龙公司并非9269号案当事人，该案亦未认定玖龙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玖龙公司的异议同上诉意见一致，联安盛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均不持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9项约定，“如果违约金及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出租人违约行为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出租人可能产生的收益）、责任、开支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的，承租人还应对不足部分进行赔偿。”双方确认，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联安盛公司向玖龙公司支付保证金25万元。二审中，玖龙公司陈述，如果法院判决其返还保证金25万元，应按《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先行扣除相关费用，包括：1.欠付的租金，总租金为64.8万元，联安盛公司仅付330150元，欠317850元。2.逾期交纳租金按日0.5%计算的违约金。3.交通违法罚款2.1万元。4.案涉28辆车逾期处理违章和年检，应按日租金的3倍计算违约金为312250元。5.玖龙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通知联安盛公司处理交通违章，但联安盛公司未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未处理，玖龙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6.玖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联安盛公司在使用车辆期间，曾违反《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将苏AD05057、苏AD02107两辆车驶出南京市范围，因此，玖龙公司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7.车辆毁损和维修保养费用以及事故车减值损失约14万元。8.拖车费、补证件相关费用、保费等损失。9.检修事故年检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约10万元。10.一审律师费8.4万元、反诉案件律师费1万元、二审案件律师费1.8万元，合计11.2万元。11.事故车保留交通违法保证金。10.一审诉讼费用4万元。除以上费用，还包括收车费用、补证费用、保费上浮费用、车辆减损等等。联安盛公司陈述：1.联安盛公司支付的330150元租金对应的期限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该金额系经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目前其仅欠2018年8月的租金5.4万元未付。2.对玖龙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除交通违章罚款以外均不认可，不同意在保证金中扣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联安盛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有无按约应先行扣除的费用，金额如何认定？2.联安盛公司应否向玖龙公司赔偿律师费用8.4万元？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联安盛公司选择保证金担保方式的，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玖龙公司交纳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联安盛公司应付的租车费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交通事故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合同约定应当由联安盛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在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除扣除担保范围内联安盛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及保留交通违法保证金外，玖龙公司应当将剩余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联安盛公司。一审法院以9269号案对案涉苏AD08136车所涉交通事故尚未处理完毕为由，驳回了联安盛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的主张。现9269号案已作出生效判决，玖龙公司并未因该案承担交通事故赔偿金，故本案现可对玖龙公司应否向联安盛公司退还保证金进行审查。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在二审中一并予以处理。联安盛公司实际向玖龙公司支付保证金25万元，其主张玖龙公司退还，应考虑是否存在需要先行扣除的项目以及金额如何认定。案涉《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每辆车1500元/月，自2017年10月26日合同签订时计算至2018年9月5日双方解除合同，时间约为10.5个月，联安盛公司应付36辆车租金约为56.7万元，减去联安盛公司实际支付的330150元，约欠23.6余万元。联安盛公司称曾与玖龙公司协商确定自合同签订至2017年7月期间的租金实际为330150元，其已足额支付，仅欠2018年8月的租金5.4万元，但联安盛公司就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玖龙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联安盛公司的前述意见不予采信。前述联安盛公司所欠租金23.6万元，属于前述合同约定的在退还保证金之前需要先行扣除的项目。玖龙公司主张因联安盛公司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违章而被罚款2.1万元，联安盛公司二审中表示认可并愿意在保证金中扣除该款项。前述两项合计金额为25.7万元，已超过联安盛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数额，保证金已无剩余，故玖龙公司无需向联安盛公司返还保证金25万元，而对于是否存在其他需要扣除的款项及具体金额，无需再做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玖龙汽车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9项约定，“如果违约金及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出租人违约行为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出租人可能产生的收益）、责任、开支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的，承租人还应对不足部分进行赔偿。”玖龙公司委托律师参与一审本诉部分诉讼，支出律师费合计8.4万元，相较一审本诉诉讼标的额，该数额符合律师费的相关收费标准。如本院在上述第1个争议焦点中所述，联安盛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在扣除租金及罚款后已无剩余，该公司应根据前述约定向玖龙公司赔偿前述律师费用。至于玖龙公司上诉主张的为一审反诉、二审所支出的律师费用，属于该公司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玖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联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联安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玖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4万元。四、驳回南京玖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联安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