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发光，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孝感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发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鄂09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发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鄂09刑终2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鄂09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发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1994年10月以来，罪犯严某6先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逐步组成以罪犯王某、梁某为积极参加者，以罪犯严某7、严某8、严某9、严某10、严某11及被告人严发光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被告人严发光接受罪犯严某6的领导和安排，以在孝感市高新区严桥社区设立的违建办公室为经常活动地点，利用其恶名威胁、恐吓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殴打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屋、土地使用权，不断进行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大肆聚敛巨额钱财，壮大组织势力；通过欺压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引发群众多次联名上访，在孝感市高新区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二、强迫交易事实（一）2009年，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为强占同升社区居民彭某1良田和菜地用于开发商住楼，在未与彭某1协商好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严发光等人强行动工挖掘彭某1土地，致彭某1在制止的过程中心脏病发入院。最终，彭某1迫于无奈，将自己家1.5亩农田与100平方米菜地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严某6用于开发小区。（二）2010年至2011年，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为强占同升社区居民徐某2、徐育华农田用于开发商住楼，多次指使被告人严发光及梁某等人采取语言威胁、夜间砸窗户、丢春雷及强行动工的方式，恐吓居民徐某2、李某1，徐某2、李某1迫于威胁，以30万元的价格将2亩农田转让给严某6用于开发小区。严某6将小区建成出售后，至今只付给徐某2、李某1补偿款12万元。（三）2010年9月，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为强占同升社区居民徐某1土地用于开发商住楼，多次指使被告人严发光等人对徐某1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徐某1迫于严某6淫威，无奈之下将自己土地以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严某6用于开发商住楼。事后，严某6仅实际支付1.1万元。（四）2011年至2012年，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为强占同升社区居民石某1菜地用于开发商住楼，多次指使被告人严发光及梁某等人与石某1、石某4、岳小平发生冲突，还组织多人到石某1家前后围堵，以此威胁石某1同意其赔偿条件。石某1迫于无奈，将自己土地1.5亩转让给严某6。（五）2010年至2012年，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指使被告人严发光及梁某等人采取语言威胁、夜间泼粪、暴力殴打的手段，强行占用居民潘某菜地，致使潘某病发入院救治，事后以3万元人民币迫使被害人潘某接受土地转让。三、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5月，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为强占同升社区居民潘某家房屋及菜地用于开发商住楼，多次指使被告人严发光及梁某等人采取恐吓、夜间泼粪、暴力殴打的方式，逼迫潘某将自家菜地、房屋卖给严某6。在一次冲突中，梁某将潘某推倒在地，致潘某病发送往医院救治。四、违法事实2011年夏天，严鹏辉在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同升社区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期间，为强占同升社区居民石某3菜地用于开发商住楼，在未经石某3同意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严发光及梁某等人对石某3家的菜地进行挖掘，石某3的儿子胡和刚（在职民警）见状出面制止，遭到被告人严发光及梁某等人的殴打。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严发光向孝感市公安局检举严某6等人在开发同升社区亲人家园小区强拆、强占土地、华安酒店打砸、中建五局强揽工程、把持基层政权、雇凶伤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及其他线索。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严发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从2004年至2010年期间，严某6身边就有一些帮他从事违法活动的得力干将，主要有王某、梁某、严某12、严某7、严发光等人的事实;（2）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明开始在亲人家园开发搞协调的是严发光，后来是王某负责的事实；（3）证人严家熙的证言，证明严发光以前是帮忙严某6欺压百姓，后来因为利益矛盾才和其闹翻了的事实；（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以前“管某”（严发光）就是仗着严某6的势的事实；（5）证人严某3的证言，证明严发光、李某3等人都是全力帮助严某6的事实；（6）证人严某4的证言，证明严发光以前也一直是严某6的打手之一，严某6叫他打哪个就打哪个，后来因为分钱闹翻了的事实；（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0年夏季的一天晚上12点多钟，徐某3、李某1家里被人丢东西炸了，看见一楼很大的烟子，窗户玻璃被炸破了，连一楼桌子上的烟灰缸也被炸破了，对村民造成的影响很大，以及他家的大门还被人泼过红油漆的事实；（8）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亲人家园小区是2009年左右动工的，老板是严某6，现场负责跟被拆迁户谈征地以及房屋拆迁的补偿问题是严发光的事实；（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在大会集作为技术员搞小产权房开发时认识的严某6，2010年上半年在没有征得潘某同意情况下就开始挖他家的地，当时在场的梁某、严发光、严某13上前跟潘某拉扯，潘某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的事实；（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严鹏辉要征收严桥村的村民徐某2、徐某3（爱人叫李某1）兄弟两人的两亩菜地，严某6答应说给徐某2兄弟30万的补偿费，到目前为止只给了12万。这个小区开发的老板是严某6，但是一直在现场负责的人是严发光，现场所有的征收、拆迁、补偿协调都是严发光在负责的事实；（11）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因其儿子胡和刚阻止开发商铲自家门口一块地，被在同升村搞开发的对方负责人严某6指挥三个工人打了一顿的事实；（12）证人严某5的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其看见胡和刚拦住挖土机阻止开发商铲自家地，被在同升村搞开发的外号叫“管某”的人指使四五个中年人动手打了一顿的事实；（13）罪犯梁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前后，严某6将亲人家园小区的开发交给其负责，当时在征地拆迁时，其与严发光、徐某4一起负责找潘某谈了五六次，他一直都不同意，当时就吵了起来，当时潘某一个人，可能是有点激动，口吐白沫突然倒在地上，当时就打了120将潘某送到了医院，所花医药费由严某6负担，钱是严发光给的事实。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0年9月初，严某6的哥哥严发光到其家中谈开发同升社区亲人家园占地的问题，当时严发光提出只能按150元每平方米补偿。晚上，严发光让其到严某6的农庄去吃饭，严某6当时也在场，饭桌上严发光拿出1.1万元现金作为补偿款，因知道严某6这些人都是狠人，实在不想和严某6这种人打交道，想着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就同意了严发光给出的1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后来严发光又将其承包的菜地占了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1、徐某2的陈述，证明在2010年夏季，严某6在同升社区搞亲人家园小区开发，因没有与严某6达成赔偿协议，一天晚上1点多钟，突然听见楼下有砸玻璃和放春雷的声音，发现家里都是烟子，一楼的米桶和门都被炸坏了。2015年11月份左右，这2亩地在完全没有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被严某6强占了。经村书记徐小进协调补偿两亩地款30万元，但到现在为止严某6只给了12万元，剩余的18万元一直没有给。亲人家园小区老板是严某6，具体负责是严发光，严发光主要负责跟拆迁户谈占地拆迁补偿问题的事实；（3）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明严某6于2011年在同升村开发亲人家园时，看中了其家的一块宅基地，当时是作为菜地在使用，面积大约1.5亩。严某6就委托严发光（外号“管某”）来谈赔偿的问题，因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严鹏辉就指使手下的人来多次将其居住在黄陂东路46号的家围住，前、后门各有五、六个人，严重影响了其家庭的正常生活。2012年10月份左右，其到市政府上访反映严某6的事情时，家里人打电话说亲人家园的挖机在其家中承包的菜地施工，其赶到现场时看见严某6的司机和严发光在现场指挥一些年轻伢们推打其大儿子石某4、儿媳岳小平；及在现场看见严某6的司机和严发光在指挥手下的一群年轻伢们将潘某推倒在地，并将潘某按在地上不让动，潘某倒地之后就口吐白沫的事实；（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左右，严某6在开发亲人家园时要占其承包的一块菜地，严某6让严发光（外号“管某”)来谈赔偿的事情，因没有达成协议，严某6、严发光就指使手下的人强行用挖机施工并将其推倒在地致口吐白沫的事实；（5）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严某6于2009年左右在同升村开发亲人家园小区时，因为没有与其达成补偿协议，严某6就直接让严发光指挥挖土机到其家中承包的菜地施工，其心脏病当场发作晕倒了，是严发光将其送到航天医院。后来严某6又将其家中承包的良田占了，总共只给了20万元补偿的事实；（6）被害人胡和刚的陈述，证明因其阻挠严发光等人驾驶推土机在其家菜园里作业，被现场施工的四五个人围着拳打脚踢的事实。3.辨认笔录九份，徐某1辨认出自己在笔录中提到的梁某、严发光、严某6；徐某2辨认出自己在笔录中提到的梁某；石某1辨认出自己在笔录中提到的梁某；潘某辨认出自己在笔录中提到的梁某；石某2辨认出自己在笔录中提到的严某6、梁某、严发光。4.书证（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严发光在本案办理过程中，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提供线索，为公安机关成功侦破严某6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提供了大量证据，并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建议司法机关依法予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严发光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严发光出生于1963年3月1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孝感市高新区丹阳办事处提供的亲人家园小区相关建筑资料，证明同升村村民集并点（亲人家园小区）相关承建信息的事实；（4）孝感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2011年7月13日，罪犯梁某因殴打胡和刚被处罚款500元；被告人严发光因殴打胡和刚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事实；（5）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严某6、王某、梁某、严某8、严某7、严某9、严某10、严某11的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依法被判处刑罚的事实。5.被告人严发光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发光参加以严某6为首要分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转让土地使用权；随意恐吓、殴打老年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发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要求对被告人严发光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严发光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发光犯有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严发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发光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严发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证据与法律依据。不能将2012年前严发光帮助严某6的亲人家园房地产项目协调相关事宜，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罪与寻衅滋事罪具有牵连关系，只能从一重罪处断，不能数罪并罚。3.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予以追究。4.具有自首情节。5.具有重大立功表现。6.主动退出以严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认定为犯罪中止。7.上诉人参与以严某6为首的亲人家园项目部，仅是出于帮助兄弟的意图，且由于老父亲多次到其家中以亲情威胁，导致上诉人被迫屈从，属胁从犯。8.属一般参与者，系从犯。9.上诉人平时表现良好，属初犯、偶犯，主动认罪认罚，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10.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罚金。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黑社会性质组织本身具有一个形成、发展的过程，认定行为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不以其明确知道该组织的黑社会性质为前提。本案中，上诉人严发光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严某6的指挥和安排。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胁迫、强行占用村民土地等方式，开发建设亲人家园小区，以此聚敛钱财，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壮大奠定经济基础的过程中，上诉人严发光客观上直接参与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多起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在违规开发亲人家园小区过程中，“施工方在现场的主要是严发光”，“严某6就直接叫严发光带人开着挖土机要挖我家的地”，“严某6是老板，基本上不出面，现场主要负责的是严发光”。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罪（潘某该笔）与寻衅滋事罪具有牵连关系，只能从一重罪处断，不能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牵连犯是指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其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犯罪形态。我国刑法总则未对牵连犯及其处断原则做出规定，但刑法分则对某些具体犯罪的牵连犯的处理作了特别规定，规定的情况不一：有规定从一重罪处罚的，有规定从一重罪从重处罚的，有规定独立的法定刑的，也有规定实行数罪并罚的。也即牵连犯的处断原则并非一概“从一重罪论处”。本案中，寻衅滋事的行为和强迫交易的行为明显是异质数罪，侵犯了不同的法益，且系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情形下实施，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一审法院予以数罪并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所认定上诉人严发光的犯罪事实虽主要发生在2012年及以前，但其所共同参与的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一直持续到2017年，基于共同犯罪之社会危害性的整体性，应当以该犯罪集团中最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算。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上诉人严发光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2）关于重大立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据此，认定重大立功有三个标准：一是被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二是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三是对国家、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上诉人严发光所检举、揭发的情形尚未达到该解释规定的重大立功的标准，故不构成重大立功，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严发光构成一般立功是适当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上诉人严发光不构成犯罪中止，理由是：其一，上诉人严发光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过程中，实施了一系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土地等犯罪行为，该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成，即构成了犯罪既遂。即使其后期未再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其他犯罪，也是犯罪既遂后的表现，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其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是共同犯罪的一种形式，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其作为参加者，并未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更未在自己退出后终止整个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阻止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继续运转。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严发光系受到其父亲及兄弟严某6的威胁被迫屈从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2）上诉人严发光自述是出于帮助兄弟的意图参与亲人家园项目部，亦充分说明了其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动性。（3）对于胁从犯的认定，关键因素在于被胁迫的程度，其人身、意志自由、生命健康等是否受到威胁，该胁迫是否具备相当程度的紧迫性。本案中，上诉人严发光辩称其父亲多次到其家中以亲情相威胁，其碍于亲情才实施犯罪行为，不具备现实的紧迫性，不应认定为胁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即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包括三种类型：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和其他参加者。原判已根据上诉人严发光在该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其他参加者，不再认定其属从犯是适当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属初犯、偶犯，主动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现行刑事政策将初次、偶然实施犯罪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主要是基于犯罪人初次、偶然实施犯罪所具有的相对较小的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本案中，上诉人严发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属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类犯罪，且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与现行刑事政策所彰显的初犯、偶犯的法律价值相悖离。（2）上诉人严发光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并未主动认罪认罚。（3）根据刑法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幅度内处刑。强迫交易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寻衅滋事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均是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过重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上诉人严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分则规定“并处”罚金的犯罪，在判处主刑同时，应当依法判处罚金；规定“可以并处”罚金的犯罪，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及被告人的财产状况，一般判处罚金。刑法分则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强迫交易罪除主刑之外，均规定有罚金附加刑，原判对该两罪并处罚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