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丰庆，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中英，女，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向南，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何丰庆、朱中英因与被上诉人何向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丰庆、朱中英，被上诉人何向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丰庆、朱中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何向南提供的对账单，不能说明是何丰庆向其借贷，只能证明这些钱是何向南为餐馆的投入和筹集资金，何丰庆签字是对何向南筹集资金数目的确认，并非个人借贷，且资金回收只能在餐馆盈利情形下才有回报。二、对账单不是原件，而是经过修改和加工过的，是对原件左下方“对公账户余额”几个字进行了裁剪。何向南辩称，一、餐馆转让信息是答辩人提供，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开店不是事实。二、一审后答辩人已垫付20多万元利息，对账单已签字确认，当中店铺转让费是答辩人帮上诉人借的。一审已查清对账单，答辩人起诉目的是让上诉人归还借款。何向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214,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向南与被告何丰庆系同胞兄弟。2011年11月15日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在原告介绍下，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经营傣味园餐馆。经营初期，被告何丰庆、朱中英资金不足，原告何向南便为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帮忙借款100,000元及支付了广告费、工人工资等费用50,000元。双方初期约定被告需对原告何向南垫付的资金支付利息。2012年1月10日原告何向南与被告何丰庆进行结算。原告何向南于当日书写了一份对账清单，确认其为被告垫付资金共计150,000元，被告何丰庆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5月份之后，被告不再支付利息给原告。2012年11月3日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因经营不善将傣味园餐馆关门。2020年1月8日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其垫付的15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向南为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帮忙借款100,000元及支付广告费、工人工资等费用50,000元，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向原告何向南支付利息，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当依约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无法查实。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影响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超过三年的抗辩意见。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对账清单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十年，一审法院对被告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利息问题，被告认为2012年5月份后就不再计算利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5月份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何丰庆与被告朱中英系夫妻关系，该借款虽系被告何丰庆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所借，但该借款用于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中英应当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被告何丰庆、朱中英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向南借款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82元，由原告何向南负担1,989元，由被告何丰庆、朱中英负担1,393元。二审中，上诉人何丰庆、朱中英提交四组证明，第一组证据为三份证人证言、及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餐馆经营决策均由被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是餐馆老板，亏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组证据为残疾证、残疾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利用何丰庆残疾身份开店享受国家优惠政策；第三组证据为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不是原件，对账单能证明被上诉人投入金额；第四组证据为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餐馆重大事项由被上诉人决定。被上诉人何向南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人证言部分属实，但与上诉人存在串供嫌疑，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的对账单中左下角“对公账户余额”是指黄文斌的账户，店铺转来时没有变更工商登记，一直用黄文斌账户。该对账单与我提供的对账单相似度至少95%，对账后上诉人要我把对公账户钱写出来，通过该对账单无法否定该事实；第四组证据中微信记录部分不属实，特别是王某认为我是股东不属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何向南与何丰庆系同胞兄弟，朱中英为何丰庆之妻。经何向南介绍，何丰庆夫妇从浙江省宁波市来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经营傣味园餐馆。餐馆经营期间，何向南于2012年1月10日书写的《对账清单》载明：1.去年结欠1,000元；2.付广告费（宣传单）2,000元；3.四特酒（5件-2件）820元；4.山药805元；5.帮忙借款10万；6.借给付黄文斌店铺押金20,000元；7.借给发黄文斌哥工资5,000元；8.代付12月份利息（10万部分）1,080元（12月份），以上合计30,705元+10万=130,705元。元月10号拿现金发工资19,295元，总计150,000元。其中10万部分利息每月1,800元，5万部分利息每月750元，合计2,550元。该对账清单左下角另注明：①对公账户余额。何丰庆在对账清单上签名确认。另外，何向南确认该对账清单中的利息是向他人借款需支付的利息，并非与何丰庆约定的利息。何丰庆夫妇以何向南称向他人借款需支付利息为由向何向南支付对账清单中的利息数月，2012年5月份之后何丰庆夫妇未再支付利息。另查明，何向南于2011年12月26日向何丰庆转账20,000元。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向南以双方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为由主张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除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外，还应当证明借款本金已向借款人支付。具体到本案，首先，从对账清单的名称及其内容反映，何丰庆是对何向南餐馆支出15万元及款项组成进行签名确认，该对账清单中并无何丰庆向何向南借款15万元的明确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对账清单即为借款凭证。其次，何向南称15万元借款中除2万元直接付给何丰庆外，还有10万元是打给店铺原转让人。何向南有责任证明其是以与何丰庆约定的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毕，何向南提供的银行转账2万元不能反映款项性质为借款，其提供其他证据亦不具有认定上述待证事实成立的证明效力。其三，何向南确认对账清单中的利息并非与何丰庆约定，何丰庆夫妇向何向南支付数月利息的行为，不具有认定对账清单所列的15万元为借款以及双方约定按该利息还款的证明效力。有鉴于此，何向南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为由主张还本付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15万元为借款本金的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何丰庆、朱中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何向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6,682元，由被上诉人何向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