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飞，绰号“二良”，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 辩护人李玮，陕西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光明，绰号“毛蛋”，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 辩护人牛建波，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凯，曾用名张雄犇，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胡佳园，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峰，绰号“杨蝎子”，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王艳蓉，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进海，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张瑾悦，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少波，绰号“三牛”，男，1987年5月8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高晓盈，陕西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刑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光明、张凯、杨建峰、闫进海、李少波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恩文、赵莹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5年，李某甲（已判刑）以徐某某打着自己旗号开设赌场未经其同意为由，纠集、指使高某甲、赵涛（均已判刑）为首的十余人对徐某某实施殴打并敲诈财物，树立起自己的恶名，通过对李某戊、陈某某棋牌室故意滋事，随意殴打闫某乙、陈某某，损坏财物，逐步实现了对陇县地下赌场的控制。在追求名气和经济利益的驱使下，被告人张飞及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卢某某、武某某、闫长江、李某乙（均已判刑）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积极向李某甲身边靠拢，逐渐形成了以李某甲为组织、领导者，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为积极参加者，张飞、卢某某、武某某、闫长江、李某乙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7年，张飞与李某甲、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卢某某、闫长江、武某某、李某乙等人纠集在一起，先后在陇县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李光明家、曹家湾咸宜关彩石厂等地多次组织人员开设赌场，非法获利40余万元。 为谋取非法利益，李某甲向参赌人员非法高利放贷，将赌场债务转化为社会借贷关系索要债务。高某甲、董某甲等人受李某甲指派安排张飞等人以威胁、恐吓、非法拘禁、贴身跟随等手段对无法按时归还欠款人员追讨赌债，从中谋取暴利，大肆破坏社会生活秩序。 多年来，该组织通过非法放贷，暴力讨债，插手陇县棋牌室经营，控制地下赌场，敲诈勒索财物等多种形式，称霸一方，欺压群众，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破坏了社会稳定，造成了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开设赌场罪 2017年3月至11月，李某甲等人先后在董某甲家、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咸宜关彩石厂、李光明家多次开设赌场。李某丙（另案处理）在董某甲家负责摆场打水，被告人张飞负责赌场外围放哨，被告人李光明与张金朋（另案处理）提供场地，共抽头渔利27万元。 2013年至2014年，李某甲与尹某某（已判刑）先后在李家河奶牛场、XX镇XX村、杜阳焦家山村、千阳县千湖湿地公园等地多次开设赌场。被告人张凯为李某甲开车，被告人杨建峰负责赌场打水抽成，被告人闫进海负责接送参赌人员，被告人李少波负责赌场外围放哨，共抽头渔利20余万元。 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提供有：1、常住人口信息、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杨某某、张某甲等人证言；3、被告人张飞、李光明、张凯、杨建峰、闫进海、李少波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 被告人张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光明、张凯、杨建峰、闫进海、李少波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飞对起诉书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追讨赌债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他被安排讨债后实际没有去，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张飞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飞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不足，张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飞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光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希望对其从轻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明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李光明的犯罪行为构成赌博罪，李光明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李光明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张凯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认为张凯在犯罪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张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建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杨建峰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认为杨建峰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杨建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闫进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闫进海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认为闫进海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闫进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少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并辩称其在参与开设赌场罪中只是放哨，自愿认罪认罚，希望给其重新改过的机会。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少波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认为李少波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李少波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5年，李某甲（已判刑）以徐某某打着自己旗号开设赌场未经其同意为由，纠集、指使高某甲、赵涛（均已判刑）为首的十余人对徐某某实施殴打并敲诈财物，树立起自己的恶名，通过对李某戊、陈某某棋牌室故意滋事，随意殴打闫某乙、陈某某，损坏财物，逐步实现了对陇县地下赌场的控制。在追求名气和经济利益的驱使下，被告人张飞及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卢某某、武某某、闫长江、李某乙（均已判刑）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积极向李某甲身边靠拢，逐渐形成了以李某甲为组织、领导者，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为积极参加者，张飞、卢某某、武某某、闫长江、李某乙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7年3月至11月，张飞与李某甲、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卢某某、闫长江、武某某、李某乙等组织成员纠集在一起，先后在陇县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李光明家、曹家湾咸宜关彩石厂等地多次组织开设赌场，非法获利27万余元，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张飞在赌场外放哨。 为谋取非法利益，李某甲向参赌人员非法高利放贷，将赌场债务转化为社会借贷关系索要债务，然后以威胁、恐吓、非法拘禁、贴身跟随等手段对无法按时归还欠款人员追讨赌债，从中谋取暴利，大肆破坏社会生活秩序。董某甲、赵某某等人受李某甲指派安排张飞等人以威胁、贴身跟随等手段对无法按时归还欠款人员追讨赌债。 多年来，该组织通过非法放贷，暴力讨债，插手陇县棋牌室经营，控制地下赌场，敲诈勒索财物等多种形式，称霸一方，欺压群众，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破坏了社会稳定，造成了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陇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刑终34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甲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已被确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李某甲是陇县城的混混，手底下有很多小弟，如果不还钱，李某甲会派人到他家中闹事，在要账过程中虽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但是对他言语威胁和恐吓，威胁要到家里去闹事，并且限制他人身自由给他们找钱还账。他在归还李某甲的赌债时，李某甲给他说将一万元直接给董某甲，董某甲向他要钱时也说欠的一万元经李某甲同意直接把钱给董某甲，同时他欠了赌债后，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等人受李某甲指派对他进行电话威胁恐吓、将他强行拉到车上在县城到处找人借钱还债，向他要赌债四次。 2015年，李某甲开始摆“飘三页”的场，在三里铺李光明家、杨家庄董某甲家都摆过，刚开始在李光明家，后来又换到董某甲家，在董某甲家连着耍了十几天，李某甲每把至少抽100元，有时候抽200元，李某甲一晚上至少抽四、五万元，要是赌的大的话能抽十几万元，具体抽钱是由高某甲和杨某某负责，李某甲是老板，杨某某负责给李某甲叫人、联系场地，有人欠下赌债的话，李某甲就亲自出面进行威胁、殴打暴力讨债。他一共在李某甲的赌场欠了227000元，对其本人和家庭生活造成很大影响，致使其经营的太阳能门市无法正常营业，并将自己的住房变卖还赌债，对其家庭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是这些人的老大，高某甲在场子坐镇、组织场子，董某甲负责动手放账、抽水，董某乙、赵某某负责放哨，有时候他也帮助董某甲放账，还有一个叫“二良”的小伙在外面车上坐着放风。董某甲和赵某某看起来就是李某甲的马仔小弟。高某甲、董某乙、董某甲、赵某某的分工都是李某甲提前安置好的，他们都受李某甲的直接领导。 在李某甲的场子他赌博输了近70万元，其中53.7万元是李某甲、高某甲给其放的账。他在李某甲的赌场赌博共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去董某甲家耍了10次，共欠赌债12.8万元，都是董某甲放的账；第二阶段被杨某某叫去在陇县招待所、关山酒店等地参与赌博8次，共欠赌债11.7万元，都是杨某某放的账；第三个阶段是2017年8月在李光明家耍10次，输了29.2万元，都是高某甲、杨某某放的账。 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李某甲在董某甲家开设赌场，董某甲具体负责，李某丙有时候帮忙打水，场子完了的时候李某丙拿了300元给他。2017年11月份，李某甲和杨某某在李光明家摆了一个“飘三页”的赌场，李某甲给了杨某某15万元让在赌场放账，并让其去赌场盯着杨某某放账情况，监督参赌人员不许把钱往兜里装。其一共去了十六、七天时间，赌场里面放账的是杨某某，抽水的是闫涛，参赌的有“太阳能”（朱某某）、张某甲、林军、东南镇黄花峪经营挖掘机的老田、还有两个曹家湾的人，每天晚上耍两三局，每局能抽5000元左右，赌场结束后，除过李某甲拿来的15万元，高某甲还给李某甲拿回去了8、9万元是李某甲的纯获利。 4、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是他们这些人的老大，高某甲是李某甲的心腹，高某甲比他层级高，高某甲跟着李某甲有六、七年时间，是李某甲很信任的一个人，他们这个层级里面，李某甲是最上层，下来就是高某甲、董某乙，下来才是他和赵某某等，很多事情除过李某甲给他安排外，有时候高某甲给他也安排。 2017年3月初，高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是要在他家摆赌场，他同意之后，高某甲就带着打牌的人来到他家开设了赌场。李某甲是幕后老板，场子是高某甲和李某丙两个人组织的，共持续了5天，参赌人员有张某甲、“太阳能”、张军、朱陇英、李某丁、刘某某、保广财，耍的是“飘三页”，“二良”参与给赌场放哨。赌场结束后，他和赵某某、武某某、“二良”向张某甲、李某丁、刘某某、“太阳能”等人收账。高某甲给他答应每晚300元报酬，李某甲让他负责将打牌的人的账收回来了再给报酬，后李某甲同意他从太阳能（朱某某）身上要回钱拧1万元，当作是使用他家里的场地费和收账的辛苦钱。后来他向刘某某要了24000元赌债，李某甲将其中的4000元给了他作为报酬。2017年9、10月份，他坐面包车去杜阳鱼池，李某甲让他看场子，场子里面还有高某甲、李某甲、赵涛、葛霄等人，其他人都是赌博的，他背着钱包，高某甲放账，赵涛、葛霄在场子里面看场子，场子外面是董某乙叫下的几个人放哨、看人。赌场结束后从打水里面拿出一部分钱给每个人给二三百元工资。他共放了十几万的账，李某甲给他2000多元报酬。 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大哥，赌场由他来负责，同时他还在赌场给参赌人员放账、从牌场打水抽成；高某甲、董某甲负责赌场内部的秩序，也就是看场子；董某乙负责外围安全，给他们放哨的人安排放哨位置；武某某、刘飞和我一样都是在赌场外面放哨的；闫长江和杨小峰各自有一辆大面包车，负责开车接送参赌人员。董某乙给他、武某某、刘飞等放哨的几个人指定地点，两个人一个放哨点，一个放哨点一部对讲机，同时给他们把接送参赌人员的车辆特征说清楚、安排好，之后他们外围放哨的就到指定地点去了。 他的工作就是董某乙安排在赌场外围放哨，如果有异常情况就给李某甲打电话汇报，保证不让公安机关查获。放哨是按天给发放费用，每晚上300块钱，由董某乙给他发放，平时每天牌场一结束就给钱。2017年3月份的一天，那天早晨10点多他到董某甲家去找董某甲耍，董某甲正在给保广财打电话，当时董某甲给保广财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大概有个20多分钟左右，保广财给董某甲把电话回过来了，当时董某甲就比较生气，还在电话上质问保广财为什么不接电话，后董某甲就和保广财约好在南岸新城兆兴锦都对面的广场见面。董某甲开的他的陕CXXXXX汽车拉上他，然后他又打电话叫来了“二良（张飞）”和李某已两个人，他们4个人就乘坐董某甲的车到了南岸新城兆兴锦都对面的广场，保广财当时已经在兆兴锦都对面广场边上等他们，他们把保广财叫上车，董某甲在车上还质问保广财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又说“你今天不还钱的话就让人把你跟上，这两个小伙把你跟上一人一天是200元费用，你还要把费用给掏了哩”，然后安排给“二亮”和李某已说“你俩个把他跟上”，说了几句后保广财说他回家去拿钱去，董某甲让“二良”和李某已下车把保广财跟着取钱去了，他们走了之后他和董某甲就把车开上到XX庄XX室去了。他俩在棋牌室等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保广财给董某甲打电话叫取钱哩，然后保广财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你给我借400元，我给两个跟我的小伙把费用掏了”。他也没有答应，然后他和董某甲又开车来到兆兴锦都楼下，去了之后“二良”、李某已和保广财在一起，保广财到车上给董某甲给了一沓钱，目测厚度大约有1万元左右，给董某甲就说：“这对了么，我和你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打交道了”。保广财下车后董某甲开车拉着他和“二良”、李某已走了。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因为寻衅滋事他被判了两个月拘役，给对方赔了42万，欠了好多外债，当时因为卢某某也参与了，卢某某心里过意不去，就说给他承担一部分，但是没有给钱，卢某某提出来说李某丙在旭日酒店摆下个“飘三页”的场子，不行他们也摆个赌场给李某丙说把人带过来，他们三个人合伙开赌场，当时他就说能行，他也想着摆设赌场，赶紧挣点钱，把外债给人家还了。所以在2017年3月的时候，在卢某某的提议下，李某丙联系打牌的人，他开始在董某甲家里摆设赌场。因为董某甲家里比较近、方便，另外一个是他和董某甲关系比较好，每天晚上答应给董某甲300到500元，董某甲答应这个事情。在董某甲家里连着耍了七个晚上，他不经常到牌场去，主要是卢某某和董某甲在那边照看，李某丙负责叫人，有时候叫不下人了，卢某某也负责叫人，他每天场子散了之后过去分钱。董某甲是负责放账的，卢某某是打水的，高某甲和赵某某还有“二良”经常过去转，也没安排具体工作。 7、证人董某乙证言证实，他与董某甲、高某甲、赵某某等人受李某甲安排组织开设赌场，李某甲是总负责人，直接领导高某甲和董某甲，高某甲和董某甲两个在场子里给李某甲帮忙放账抽水，负责场子里边的事情，里面参赌人员和司机是谁组织的他不知道，他是高某甲和董某甲联系的，他和赵某某、武某某等人在场子外边放风和给其余放风的人员发工资。李某甲给他和其他看人的每天晚上二三百元，给司机每晚上二三百元，给董某甲和高某甲怎么付钱他不知道。在杜阳鱼池赌场放风，赌博结束后李某甲问他放哨人数并给他二千多块钱，安排他把钱付给放哨的人和鱼池老板，他给武某某、赵某某、高阳、杨旭、李某乙等5个人每个人给了200元，给鱼池老板给了500元，自己拿了500多元。 8、证人武某某证言证实，他放哨的工作是董某乙安排的，几个放哨的地方都是董某乙指下的，主要是让他们放哨的人盯着路上的车，看是不是有警车进来。如果有警车进入就要赶紧给他打电话说，以便赌场里面及时撤离，防止被警察抓获。因为赌博、开设赌场都是违法的，李某甲、董某乙他们也知道这事违法着哩，害怕被警察抓住，才叫我们在外面放哨哩。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他受赵涛指挥安排参与开设赌场给赌场放哨，在放哨期间的工资是武某某给他发的，并且听武某某的安排。董某乙听李某甲安排，武某某和赵某某听董某乙的，李某乙、张飞、高阳、杨旭听武某某和赵某某的。2017年10月份，赵涛介绍他去李某甲的赌场放哨，他和张飞在一起放哨，一共参与7次，地点分别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东南和曹家湾等地，每次都是听赵某某和武某某的安排，武某某将他拉进一个微信群，里面有董某乙、武某某、赵某某、高阳、杨旭、“二良”。 10、证人文杰证言证实，文杰在李某甲开设的赌场赌博共去了三次，输了32.2万元。第一次他带了1.2万元，李某甲放了10万元的账，共输了11.2万元；第二次李某甲给他放了18万元账；第三次李某甲给他又放了8万元，最后在牌场还了其5万，等于输了3万；三次共计输了32.2万元，其中李某甲放账31万元。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他参与2017年3月7日董某甲家开设赌场是李某丙叫其去的，场子是李某甲开的，董某甲放账，李某丙记账，在场子他见到了李某甲和高某甲、赵某某，他个人输了2.8万元，和李某丙一共输了6.3万元。后李某甲带着董某甲、“二良”到酒店找到他要账，由于当时没有钱，董某甲提出把车扣下，他实在没有办法就说不行把车抵押办个贷款，李某甲就让董某甲跟着他，防止他跑还把车钥匙要去了，他被逼的没办法就和董某甲一起去宝鸡用车抵押办了贷款给李某甲还了2.5万元账。在偿还2.5万元赌债的四天时间内，虽然没有捆绑殴打，但不管走到哪里董某甲一直跟着，并且把车钥匙拿着，直到李某甲来把钱拿走。他也知道李某甲、 董某甲等人，心里比较害怕，知道不给钱某某，害怕被打就只想着办贷款偿还李某甲的赌债，也不敢报警。 12、证人保广财证言证实，2017年，他参与李某甲开设在董某甲家的赌场赌博6次，场子是李某甲组织的，董某甲和李某丙放账，卢某某、李某丙、高某甲轮着打水，参与赌博的人有“太阳能”、刘某某、张某甲、张军等人。这6次他共输了8、9万元，其中6、7万都是董某甲以95版形式放的账，参与赌博的每次有四、五个人。2018年7、8月，董某甲打电话要钱，并说要到他家去找他父亲还钱，他不想让董某甲去他家里，就说自己在单位，董某甲就带着赵某某还有两个小伙到他单位，一直在办公室呆了两三个小时，跟着他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一点，因他患有糖尿病，董某甲等人才离开。有一次他没有接上电话，董某甲就带着两个人到他家中要钱，他奶奶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找他，他给董某甲打电话让他们到上水新城来，他和董某甲等人在兆兴锦都门口见面后，董某甲开始骂他为何不接电话并要钱，董某甲说不还钱就让那两个小伙跟着，还要把这两个小伙的费用每人200元掏了，这两个小伙一直跟着他到下午16时左右，连他上厕所都跟着，他无奈找人借了1万元给董某甲，并支付了两个小伙的400元费用，这两人才走了。 1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冬季，杨某某参与李某甲开设的赌场（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东南山上）赌博五六次，场子是李某甲组织的，董某甲背钱放账，放账是95版，赵某某和高某甲、“二良”看场子，卢某某打水抽成，参赌人员每次十几个人有李光明、“太阳能”、张某甲等人，他输了五六万元。李某甲安排“二梁”到他家中要赌账，去过两三回，李某甲在电话里骂他并让他还钱，“二良”跟着他在县城到处转着找钱，因为天气寒冷他想到网吧暖和一下，被李某甲知道了，说让他在网吧呆着太舒服了，让他继续出去找钱去，没有办法他被“二良”带出网吧继续找钱，到后半夜实在太冷，他和“二良”在万利酒店登记房子住下，第二天他给李某甲打电话说情，李某甲才让“二良”离开。那天从晚上七八点到半夜两三点，“二良”一直跟随他。李某甲安排“二良”索要赌债，跟随他到处找钱，不让休息一直跟随，给他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14、被告人张飞供述，他的绰号叫“二良”，2017年3月份一天他在新建路遇见高某甲，他们聊了几句后高某甲带他到董某甲家，到了之后他看到董某甲家有人在赌博，董某甲让他在这里看人每天二百元报酬，他同意后就听从董某甲的安排在外围放哨两天，董某甲给其400元。2017年10月董某甲叫上他和李某乙、杨旭、赵杰、高阳等人在杜阳桥放哨，他参与二个晚上，获利300元。杜阳桥之后隔了三四天，他与李某乙、高阳、杨旭被董某甲叫去，听武某某的安排在李家河放哨一晚，获利200元。李家河之后隔了七八天，他被董某甲叫去曹家湾，听武某某的安排放哨一晚，获利200元。2017年11月底他在宝平路李光明家外围放哨3天，获利600元。在他们放哨期间为了方便管理还建了一个群，“骡子”（董某乙）是群主，是管理他们放哨的人，武某某是负责把他们拉到具体放哨地点的人。除了高某甲和董某甲外，“骡子”、武某某、高阳、杨旭、赵杰、赵某某、李某乙和他都是放哨的人，开始他只知道放哨里面是赌场，具体情况不清楚，后来听说是李某甲和“骡子”开下的赌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开设赌场罪 2017年3月至11月，李某甲等人先后在董某甲家、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咸宜关彩石厂、李光明家多次开设赌场，共抽头渔利27万元。李某丙（另案处理）负责在赌场摆场打水，被告人张飞负责赌场外围放哨，被告人李光明与张金朋（另案处理）提供场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陇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刑终34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张飞参与李某甲在董某甲家、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咸宜关彩石厂、李光明家开设赌场，其负责在赌场外围放哨，抽头渔利共计2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前后他和人合伙开赌场，到2017年开始自己开赌场，赌场地点分别在董某甲家、杜阳鱼池、李家河奶牛场、曹家湾咸宜关石料场等地。其中2017年3月份在董某甲家开设赌场，场子是他和卢某某、李某丙摆的，卢某某和董某甲照看着场子，李某丙负责叫人，“二良”也经常过去转哩，没有给安排具体工作，打水抽头总共挣了4万元。 2、证人董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甲开设赌场，李某甲让他和武某某、赵某某一起放哨看人，因人手不够其联系了赵涛，赵涛介绍了杨旭和高阳等人，他安排这些人放哨看人，地点分别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咸宜关石料厂，共参与6次。 3、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李某甲在董某甲家开设赌场，董某甲具体负责，李某丙有时候帮忙打水。场子完了的时候李某丙拿了300元给他。 2017年11月份，李某甲和杨某某在李光明家摆了一个“飘三页”的赌场，李某甲给了杨某某15万元让在赌场放账，并让他去赌场盯着杨某某放账情况，监督参赌人员不许把钱往兜里装。他一共去了十六七天时间，赌场里面放账的是杨某某，抽水的是闫涛，参赌的有“太阳能”、张某甲、林军、东南镇黄花峪经营挖掘机的老田、还有两个曹家湾的人，每天晚上耍两三局，每局能抽5000元左右，赌场结束后，李某甲拿来15万元本金全部拿回去了，还有张某甲欠3万元、“太阳能”欠2、3万元、老田欠2万元，他还给李某甲拿回去8、9万元，这是李某甲的纯获利。 4、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高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是在他家摆赌场，他同意之后高某甲就带着打牌的人来到他家开设赌场。李某甲是幕后老板，场子是高某甲和李某丙两个人组织的，共持续了5天，参赌人员有张某甲、“太阳能”、张军、朱陇英、李某丁、刘某某、保广财，耍的是“飘三页”。赌场结束后，他和赵某某、武某某、“二良”向张某甲、李某丁、刘某某、“太阳能”等人收账，其中他和李某丙向李某丁收过一次赌债6000元。 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甲开设赌场，他和武某某等人在外面放哨看人，共参与5次，分别在杜阳鱼池、李家河奶牛场、东南党家庄等地。2017年年初，他去董某甲家，看见张某甲、“太阳能”、朱陇英等人“飘三页”，董某甲、李某丙在旁边坐着哩。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赵涛介绍他去给李某甲的赌场放哨，他一共参与七八次，地点分别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鱼池、东南和曹家湾等地，和他一起放哨的还有“二良”、高阳、杨旭等人，他们每次都是听武某某和赵某某的安排，武某某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里面有董某乙、武某某、赵某某、高阳、杨旭、“二良”。他们每次都是提前去把赌场摆好，然后去放哨，场子结束后又去收拾东西。 7、证人高阳晨光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张飞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给赌场放哨，他一共去了四次，分别在李家河方向、曹家湾方向、八渡方向的路上，和他一起放哨的还有李某乙、杨旭。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甲在李光明家开设赌场，他给帮忙叫人，赌场高某甲负责抽水，“二良”看场子。李某甲在董某甲家开设赌场，高某甲负责放账抽水，董某甲和“二良”看人。他在李某甲的赌场一共输了5、6万元，李某甲安排“二良”向他要账。 9、证人朱某某（外号“太阳能”）证言证实，2015年冬季，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晚上有“摇宝场”哩，到下午7点左右他到狮子桥头看见闫长江的车，车跟前有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等人在接人，后他们把车开到杜阳鱼池，在一间大房子里摇宝，一共持续了七八天时间，每天下午七八点李某甲就安排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等人给他打电话，先后在曹家湾咸宜关彩石厂、杨家庄一个私人家里换着摆场摇宝。他共输了自己现金2万多元，欠下李某甲“95版”赌债4万8千元。李某甲每把按10%的比例抽水，每天晚上大概能抽4、5万元，持续七八天总共能抽30多万元。之后，董某甲和高某甲隔三差五打电话要债，其怕他们找到家里来，就把欠的钱全部还了。 杨某某和李某甲合伙在李光明家摆了一个“开拖拉机”的赌场，总共持续了七八晚上，刚开始在李光明家，后来又换到董某甲家。这次赌场杨某某和高某甲负责叫人、放账、打水，每把抽100元或200元，每天晚上抽4、5万元，七八天时间总共能抽30多万元。他一共输了5万4千元，给高某甲还了2万元，给李某甲还了2万4千元，还欠董某甲一万元。 10、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冬季，杨某某叫他去三里铺李光明家赌博，他一共去了四次，输了5万元。赌场是高某甲和杨某某组织的，二人既放账又抽水，李光明给他们提供场地。 1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甲在董某甲、李光明家开设赌场，高某甲、董某甲、杨某某放账抽水，“二良”在外面车上放风。 2016年10月份，他在李某甲在董某甲家二楼客厅摆的赌场参与赌博共10次，赌博形式是“飘三页”，他一共输了128000元，全部是董某甲给放的账。赌场是李某甲的，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在场子里面放账、抽水，“二良”在外面放风。抽水至少一小时能抽4000元，一晚上下来至少抽三四万元。参赌的一般每次都是五六个人。后来董某甲向他要账，每次打电话都威胁，他给董某甲还了63000元的账，还欠65000元。 2017年8月份，杨某某叫他参与“飘三页”赌场，他一共参与6次，一共输了40000元，参赌的每天晚上都是六七个人，有张维军、李光明、“太阳能”等人。后又转移到李光明家赌了11次，输了29.2万元，都是高某甲和杨某某放的账，开始以为是杨某某的赌场，后来高某甲来以后才知道是李某甲和高某甲摆的赌场，参赌的还是张维军、李光明、“太阳能”等六七个人，高某甲抽水能抽四五十万元，他将父亲在林业局分得一套面积105.4平方米的房子钥匙通过李光明交给了高某甲，还给了高某甲7.5万元现金，就算是把他们的账还清了。 12、证人保广财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他连续去董某甲家赌博7、8次，赌场是董某甲摆的，董某甲、李某丙放账、抽水，高某甲、卢某某也跟着抽水，李某甲有时到场子去一下，参与赌博的有刘某某、张某甲、张军、“太阳能”、朱陇英（女）、李某丁等人，期间董某甲向他放账共8.9万元，后董某甲通过打电话、辱骂、安排几个小伙随身跟随等方式向他要账，他已将董某甲的欠账还清，其中一次董某甲还让他给两个小伙每人付了200元费用。 1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7日到3月9日，李某甲在董某甲家摆赌场，他一共参与3次，赌博形式是“飘三页”，参赌的人有李某丁、杨明如、朱某某、张军、朱陇英等人，董某甲和李某丙负责放账，李某甲、高某甲和赵某某有时候来转一下。董某甲给其放账28000元，后董某甲跟着他到宝鸡用车抵押办了贷款才把账还清，办贷款一共用了4天时间，董某甲一直跟着他，晚上为了防止他逃跑，还把车钥匙拿走了，直到李某甲来把钱拿走。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张飞辨认董某甲、武某某、赵某某、董某乙、赵涛、李某乙、高阳晨光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飞辨认董某甲就是安置他在路上看人的，并且给了他两次钱共400元，武某某就是把他拉到杜阳桥下面、李家河水泥墩跟前、曹家湾等地放哨的人，共给他600元，赵某某、李某乙、高阳晨光都是和他一样在杜阳鱼池、曹家湾、李家河奶牛场放哨的人，董某乙是管理他们这些放哨的人。 2、证人李某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丙辨认出了在董某甲家开设赌场的李某甲、“二良”及参赌人员刘某某、李某丁。 3、被告人李光明辨认李某甲、高某甲、杨建峰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光明辨认出了李某甲、高某甲、杨建峰，在其家里开设赌场时高某甲还领着一个小伙在车上看人，没有辨认出来。 4、证人贾某某辨认高某甲、李光明、朱某某、杨某某、张某甲笔录及照片证实贾某某辨认出高某甲是2017年冬季在李光明家给其放账的人，李光明是提供场地的人，杨某某是把其叫到李光明家赌博的人，朱某某、张某甲是在李光明家赌博的人。 5、证人保广财辨认张飞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保广财辨认一个外号叫“二良”的人，就是跟着董某甲、高某甲来他单位向他要账的人。 6、证人张某甲辨认张飞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甲辨认，张飞就是在董某甲家、李光明家开设赌场时放哨的人。 7、杨某某辨认张飞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某辨认，张飞就是在李光明家开设赌场时放哨的人。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飞供述，2017年3月份高某甲带他到董某甲家看到有人在赌博，他听从董某甲的安排在外围放哨二天，董某甲给其400元。同年10月他与李某乙、杨旭、赵杰、高阳等人在杜阳桥放哨二个晚上，获利300元。后隔了三四天，他与李某乙、高阳、杨旭被董某甲叫去，听武某某的安排在李家河放哨一晚，获利200元。后隔了七八天，他被董某甲叫去曹家湾，听武某某的安排放哨一晚，获利200元。同年11月底他在宝平路李光明家外围放哨三天，共计获利600元。 2、被告人李光明供述，2017年9、10月份，李某甲打电话给他说，让高某甲在他老院开设赌场，他同意后李某甲、高某甲组织人在他三里铺的家中以“飘三页”的形式赌博，共在他家打牌四五次，晚上九、十点开始，凌晨二、三点结束，他也跟着赌，每次总共四、五个人，除了李某甲、高某甲、“太阳能”、“猪娃”，其他的他都不认识。高某甲组织的场子，他就是跟着打牌，没有给他场地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至2014年，李某甲与尹某某（已判刑）先后在李家河奶牛场、XX镇XX村、杜阳焦家山村、千阳县千湖湿地公园等地多次开设赌场。被告人张凯为李某甲开车，被告人杨建峰负责赌场打水抽成，被告人闫进海负责接送参赌人员，被告人李少波负责赌场外围放哨，共抽头渔利2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陇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刑终34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至2015年李某甲与尹某某合伙在李家河奶牛场、XX镇XX村、杜阳焦家山、千阳县千湖湿地公园等地多次开设赌场，李少波等人在赌场外围放哨，张凯、闫进海、杨建峰等人在赌场维持秩序、接送参赌人员，抽头渔利共计20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后半年开始，他和尹某某合伙开设赌场，后来又和于义生合伙开设赌场。2017年以后自己在杨家庄董某甲家、杜阳鱼池、李家河奶牛场、曹家湾咸宜关石料场开设赌场。赌场由他和高某甲、董某甲、董某乙四人主要负责。他提供资金，董某甲负责放账、高某甲负责看场子、董某乙负责安排放风和接送参赌人员。 2、证人董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尹某某在千阳湿地公园开设赌场，他参与过三次，他和李少波、尹建龙等人放哨，一共挣了1000元。 3、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尹某某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申家山等地开设赌场。赌场里面参赌人员有“太阳能”、刘宝明、徐某某、陈某某、李光明、郭某某，另外还有杨建峰、老付、梁辉、李少波、尹建龙、尹鹏举、小李某甲、刘辉、张某乙、闫进海在场子里面。 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李某甲、尹某某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焦家坡、杜阳鱼池等地开设赌场，他在外围放哨，开始是董某乙负责外围，他被强戒后就由李少波负责外围。他一共参与十几次，闫进海、尹鹏举在赌场里面卖烟、方便面，抽水的是杨建峰，估计每天晚上能挣7、8万元。 5、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他和李某甲、张波、孟良合伙在李家河奶牛场、千阳湿地公园开设赌场共四次，李家河奶牛场一次，千阳三次，刘辉安排董某乙、李少波、尹鹏举在外面放哨，赌场里面用麻将牌推饼子，每次抽水少了3、4万元，多了5、6万元。 6、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底到12月份，李某甲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焦家坡、申家山一个学校、杜阳鱼池等地开设赌场，他一共参与四次，赌场里面有张凯、赵涛、高某甲、梁辉、杨建峰等人，赵涛是给李某甲背钱放账的，张凯和梁辉在赌场里面打水，杨建峰给赔注数钱，有时候也打水，高某甲是看场子的，张凯还负责给李某甲开车，赌场外面有董某乙、刘辉、闫长江、李少波、尹建龙等人负责开车和放哨。参赌的人有卢天有、张某乙、朱某某、刘宝明、李光明等人。 7、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他去过李某甲在李家河奶牛场的赌场两次，高某甲给李某甲背着钱，付小珍放账，卢某某打水，郭某某在赌场卖方便面、饮料、烟，李少波在赌场里面转来转去看场子，参赌的人有他和张某乙、陈某某、李光明、刘宝明等。 8、证人朱某某（外号“太阳能”）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他开始在李某甲的“摇宝场”里赌博，先后去过杜阳鱼池、东南后沟私人家里、城关镇杨家庄私人家里、曹家湾咸宜关彩石厂的赌场，李某甲在场子里面按10%“打水”，以“95版”放账。2015年，李某甲又开始摆“飘三页”的场，在三里铺李光明家、杨家庄董某甲家都摆过，在董某甲家连着耍了十几天。李某甲每把至少抽100元，有时候抽200元，李某甲一晚上至少抽四五万元，要是赌的大的话能抽十几万元，具体抽钱是由高某甲和杨龙（绰号杨某某）负责，李某甲是老板，杨某某负责给李某甲叫人，联系场地，有人欠下赌债的话，李某甲就亲自出面进行威胁、殴打暴力讨债。他一共在李某甲的赌场欠了227000元。李某甲向他要这赌债的时候每次都把他拉上说威胁的话，坐着李某甲的车到处找钱，少则两三个小时，多则达五六个小时。 9、证人文杰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农历11月，闫进海叫他去李某甲和尹某某在李家河奶牛场摆的赌场内参与“推饼子”赌博三次，第一次输了11.2万元，其中借了李某甲10万元的账；第二次借了李某甲18万元账；第三次借了李某甲3万元；三次共计借李某甲31万元，当时李某甲给他放账时每1万元只给9000元，先扣了1000元的利息，之后李某甲就和高某甲等人多次来他家里讨债，为还赌债他卖了一辆半挂车、一辆轿车，先后给李某甲还了13万元，还欠18万元。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1、张凯辨认李少波、杨建峰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凯辨认出了李少波是在李某甲的赌场放哨的人，杨建峰是抽水的人。 2、郭某某辨认杨建峰、李少波、张凯、闫进海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某辨认出了杨建峰是在李某甲的赌场打水赔注的人，李少波是在赌场放哨的人，张凯是给李某甲开车的人，闫进海是在赌场叫人的人。 3、付小珍辨认张凯笔录及照片证实付小珍辨认出张凯是给李某甲开车的人。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凯供述，他和李某甲是邻居，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李某甲经常叫他开车把其拉到赌场，李某甲每晚从赌场打水抽出300元给他发工资，共持续了3个月时间，他共参与七八十次，从李某甲处挣了1万多元。赌场要么是李某甲和尹某某合伙开的饼子场，要么是李某甲一个人开的摇宝场。李某甲一般会安排董某乙、徐某某联系场地，由刘辉、闫长江把参赌人员拉到赌场，有些参赌的是自己开车去的。赌场分别在李家河奶牛场、杜阳沟里、申家山学校、老付家等地，赌场内一般是郭某某、卢某某、董某甲、徐某某、杨建峰换着打水，老付、李某甲、闫进海负责放账，李某甲手下的高某甲、徐某某、郭某某、梁辉、邵文、卢某某和尹某某手下的赵涛、李少波、尹建龙等人看场子，外面放哨的是董某乙和徐某某安排的人。参赌的人有老卢、杨建峰、徐某某、刘宝明、朱某某、还有几个甘肃人。 2、被告人杨建峰供述，2013年10月份，李某甲叫他去他摆的赌场凑个人气，他一共去了三次，堡子身沟里徐某某老家2次、XX镇XX村废弃民房2次，卢某某、郭某某、董某甲都在赌场里面，参赌的有20几个人，都不认识，每次李某甲都给他200元钱。过了一个多月时间，李某甲说尹某某摆下场子着哩，让他过去耍，他一共去了十几次，地点分别在咸宜关、杜阳申家山、千阳等地，前两次他参与赌博，后面每次都是负责给场子上赌博的人登记住宿，管吃喝、跑腿，尹某某每次给其三百到五百元不等的报酬，一共大概是三千元左右。 3、被告人闫进海供述，2013年11月份，刘辉让他往李某甲和尹某某的推饼子赌场送过6次参赌人员，其中李家河奶牛场5次，河北粮站1次，共挣了1500元钱。他在李家河的赌场还见了李某甲、董某乙、付小珍、文杰、赵涛、尹某某、杨建峰、郭某某、闫长江等人。 4、被告人李少波供述，2013年11月，刘辉给他打电话说尹某某和李某甲开了个场子，叫他去给看人放哨挣钱，有一天晚上七八点天黑了，刘辉打电话让他往狮子桥上走，他坐出租车到了桥头，看到了刘辉的金杯面包车就上车了，刘辉坐在驾驶座上，尹某某坐在副驾驶座上，后面还坐的尹建龙、闫某甲、赵某某、郝小兵等人，上车后尹某某就给他单独说：“这几天没啥事，就跟着我在场子看人挣点费用”。他们朝温水方向走进李家河，九点左右车停下来，先给赵某某和闫某甲发了一个对讲机，并说如果晚上有小车进沟里来看一下车牌号，就赶紧给下一组人通知看车走哪里，他下车后就蹲在路边看车进来，从晚上九点多在路边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多参赌的人从沟里出来了，刘辉开的金杯车来将他们放哨的这些人全部拉上到赌场里面去，他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奶牛场。第二天下午七点多，刘辉开车将他们一直拉到千阳湿地公园最里面一个厂房里，他们把桌子板凳等东西摆好之后，刘辉就让他们每组拿一个对讲机放哨，并安排放哨看人的都别睡觉，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多操点心，如果不操心就扣工资。这天晚上从十点多耍到了凌晨一两点，刘辉还是给他们每个人200元。第三天晚上七点多还是刘辉给他打电话，他们坐车去了千阳湿地公园，他在公园里拿着对讲机看人，里边一直耍了三四个小时，凌晨一点多耍完了，参赌的人坐车走了，刘辉将他们拉回陇县给每个人发了200元工资。第四次接着第三天后的这一天晚上，刘辉打电话叫他、赵某某、闫某甲、尹建龙五个人去了李家河奶牛场，还是像第一次一样将赌场内的桌椅板凳收拾好，然后他和闫某甲拿一个对讲机放哨，十一点多参赌的人就开车出去了，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将赌场内的桌椅板凳收拾好，刘辉给了他们每人100元工资，意思是今晚工作时间短，他们拿上钱就都回家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为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飞于2019年6月19日晚21时30分在陇县上河郡辣鸭头火锅店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闫进海于2019年6月13日12时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99号洋桥检查站被抓获归案；投案自首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少波于2019年2月27日到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自动投案，被告人杨建峰于2019年4月19日到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自动投案，被告人张凯于2019年5月13日到西安铁路公安处陇县站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光明于2019年5月18日到西安铁路公安处陇县站派出所投案自首。 3、户籍信息6份证实被告人张飞、李光明、张凯、杨建峰、闫进海、李少波的身份信息及各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2015）金刑初字00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陕黄狱释字第492号释放证明等证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张飞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0月28日从陕西省黄陵监狱刑满释放；陇公（火）行罚决字〔2017〕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飞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陇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8日行政拘留十日。（2015）陇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书、陇看字（2015）28号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李少波犯敲诈勒索罪被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1月18日从陇县看守所刑满释放；陇公（城）行罚决字〔2019〕4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少波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陇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1日行政拘留八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5年,被告人李某甲以徐某某打着自己旗号开设赌场未经其同意为由，纠集十余人对徐某某实施殴打并敲诈财物树立起恶名，随后被告人张飞及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卢某某、武某某、闫长江、李某乙等人积极向李某甲靠拢，逐步形成组织规模，该组织成员通过多次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插手民间纠纷或替人放事，实施一系列故意伤害、非法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揽工程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扩大社会影响，确立了强势地位，不断发展壮大成为以李某甲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生产和生活秩序。 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 第一、组织特征。一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经过了成长、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形成了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以李某甲为首的黑恶势力在陇县发展壮大的过程。2009年李某甲曾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其不思悔改多次伙同他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2015年3月，李某甲为达到对陇县开设赌场非法行业的控制，以徐某某在河北地区XX号摆场赌博为由，纠集高某甲、赵涛等十余人，对徐某某进行殴打并敲诈徐某某5万元。自该标志性事件发生后，李某甲在陇县的恶名逐步树立，不断有社会闲散人员、吸毒人员、刑满释放人员依附李某甲，从而该组织不断壮大，组织势力日渐加强，逐步形成了一个以李某甲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李某甲作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为形成该组织强势地位，树立威慑恶名，增强犯罪能力，先后组织实施了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是组织人数较多，已查明人数11人（已判处10人）。该组织中部分成员系李某甲的同学、同村村民，多系慕其恶名加入。虽然参加形式不固定，但目的都是依靠人多势众，加强组织力量，壮大组织声势，攫取更多利益，各组织成员加入后，长期与该组织密切联系，多次从事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多人证实李某甲在社会上很有影响力，自己跟随李某甲后，虽意识到李某甲实施的是违法犯罪活动，但认为跟李某甲混社会能挣钱，在社会上办事方便。如组织成员高某甲积极跟随李某甲，长期给李某甲充当驾驶员，李某甲随叫随到，参与李某甲组织、安排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赵某某利用李某甲的影响力在KTV找到工作，并利用李某甲的恶名为KTV“站台”。三是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该组织层级分明，分工明确，下级成员直接听命于上级。尤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李某甲安排事情只到骨干成员即董某乙、高某甲等人这一层次，再由董某乙、高某甲等人逐层往下安排，每个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四是该组织有黑社会惯有的规约，组织纪律严明，组织成员违反纪律，有相应的处罚措施；各成员之间在经济上相互扶持。如李某甲对骨干成员高某甲、董某甲等给予奖励，依仗自己的恶名让该组织成员赵某某去KTV工作，赵涛介绍替该组织要账受伤的人员李某乙加入该组织等，对违反纪律的人员予以扣发报酬处理等，这些规约为李某甲树立“威信”、扩张势力打下了基础。五是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赵某某、赵涛多次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均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故以李某甲为首的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较稳定的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稳定的特征。 第二、经济特征。一是该犯罪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了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李某甲、董某乙、高某甲、董某甲等人通过敲诈勒索、开设赌场、非法放贷、暴力讨债，获取非法利益。如通过敲诈勒索从徐某某处获利5万元、高某乙处获利3.6万元；通过强迫交易从建星公司获利4万余元；2017年3-11月份，李某甲组织赌场，“抽头”渔利达27万元。二是组织成员之间具有一定的经济互助性。李某甲开设赌场过程中，安排高某甲、董某甲等人“抽头”、“打水”；并通过在赌场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获取高额利润。如李某甲向参赌人员张某甲放账40余万元，向刘某某放账2.8万元，向李林虎放账12.5万元，向保广财放账8.9万元，向杨某某放账5万元，向贾某某等人放账2.9万元，放账多为“九五”版等。对不能按期清息及归还本金的欠账人员，李某甲安排组织成员以暴力殴打、贴身跟随、非法拘禁、语言威胁、辱骂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从中牟取暴利。参赌人员文杰因欠赌账22.7万元，将自己经营的车辆及房子变卖后，仍未还清；参赌人员李某丁欠账34万元，贷款还了部分欠账，剩余无力归还，外出打工长期躲账不敢回家；参赌人员张某甲欠账剩余29.2万元，因无法还清本息，以一套房子抵顶并给付现金7.5万元。三是该犯罪组织以经济实力支持其组织的活动，该组织将部分非法收入用于组织成员吃饭、喝酒、玩乐、发放报酬、奖金、为该组织受伤的成员支付医疗费，被告人李某甲给骨干成员给付较高的报酬及奖励、安排工作。如2017年在李光明家开设赌场，李某甲事后给高某甲发了5000元工资；董某甲向刘某某收回赌债2.4万元后，李某甲将4000元奖励给董某甲；将朱某某的1万元账务转给董某甲，由董某甲收取占有；因李某甲指使董某甲、赵某某殴打闫某乙，闫某乙报复将董某甲、赵某某砍伤后，李某甲安排高某甲给两人支付医疗费；李某甲利用其背景安排赵某某在“美得亨”KTV工作等。综上，该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通过开设赌场、非法放贷、强立债权、利用组织影响力讨债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用于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声势，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的特点，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经济特征。 第三、行为特征。以李某甲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长期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数起，造成徐某某、高某乙、马某某、撒某某、李某庚、陈某某、闫某乙等多人受伤，马某某“疯狂烤翅”店、陈某某棋牌室财物损坏的危害后果。李某甲通过指挥该组织成员殴打徐某某、陈某某、闫某乙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恶劣影响，逐步实现了对陇县地下赌场的完全控制，树立了李某甲在陇县的恶名。徐某某、撒某某、闫某乙、陈某某等被打伤后，慑于李某甲的恶名不敢报警。部分在赌场参赌欠账人员，因无法按期清息及归还本金，李某甲安排组织成员以威胁、恐吓、殴打、非法拘禁、贴身跟随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综上，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严重危害陇县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人民群众人身安全、财产安全，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据此，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行为特征。 第四、危害性特征。本案大量证据显示，以李某甲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陇县，造成群众心理恐慌，使群众安全感下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主要表现在：（1）该组织涉足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赌博行业领域，开设赌场多次，在赌场放贷100余万元，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该组织通过在赌场非法放贷、暴力讨债，致使他人倾家荡产，弃家外逃，长期有家难归。如参赌人员文杰因欠账不能及时还清，其父去世都不敢回家；参赌人员张某甲因高息借贷、债台高筑，无力偿还欠款，被逼卖掉房屋；参赌借贷人员李某丁、曹某某被随意殴打，严重危害当地社会正常秩序。（2）该组织在陇县逞强争霸，为确立其强势地位，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多起，严重危害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人民群众人身安全、财产安全，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3）该组织在陇县辖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李某甲等人通过在陇县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插手民间纠纷，替人放事，称霸一方。在陇县及周边区域树立了非法权威、扩大了非法影响，对当地群众造成一定的心理威慑，多名群众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后，不敢举报控告。如在高某乙被敲诈案件中，李某甲车辆与高某乙车辆擦刮后，在李某甲让高某甲顶替自己担责的情况下，高某乙明知是李某甲开车，而在李某甲的威胁下不敢给交警说出实情，且在交警到达现场后，李某甲还抓住高某乙的头发殴打高某乙；在涉“疯狂烤翅”店寻衅滋事案件中，仅因店主马某某之妻未给李某甲等人敬酒，李某甲等人就在该店借酒滋事，砸坏店内财物，随意殴打马某某及无辜人员撒某某，撒某某受伤后，前往陇县人民医院治疗，在医院门口见到李某甲、董某乙之后，害怕再次被打，不敢在陇县人民医院就诊而转向中医医院治疗；徐某某被李某甲纠集人员打伤敲诈钱财后，不敢报警，担心李某甲报复多方筹集资金给李某甲给钱，因不能按期全部给钱，便外出打工，在其外出期间，李某甲多次骚扰徐某某家人，强行带徐妻去其娘家找徐某某，殴打徐妻朋友；陈某某被李某甲殴打后不敢报警；闫某乙被李某甲等人殴打后，连夜逃至宝鸡，不敢报警；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建星公司经理曹建林得知李某甲等人阻拦工人施工，托人给李某甲等人说情并送香烟，在李某甲等人不买账的情况下，管理工程的曹建林之子被迫答应李某甲、董某乙的要求，将已承包给他人的工程交给李某甲等人，造成经济损失四万余元。据此，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危害性特征。 综上，以李某甲为首的该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所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 被告人张飞明知以李某甲为首的犯罪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参加该组织并实施以组织名义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观上具有参加该组织的故意，客观上亦有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飞在该组织中系非骨干成员，在犯罪活动中作用相对较小，系其他参加者，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飞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证据不足，张飞不属于李某甲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组织成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开设赌场罪 李某甲等人为了非法获利，逃避司法机关查处打击，采取不断变换组织选定赌场地点，在偏远地区或私人家中进行，“抽头”渔利的标准由其组织者确定，联系场地、准备工具、布置赌场、维持赌场秩序、接送参赌人员、望某某等各项工作分工明确，应当属于有组织、有规模的开设赌场犯罪活动。被告人张飞、李光明、张凯、杨建峰、闫进海、李少波明知李某甲等人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积极参加并共同为赌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飞、李少波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实施赌场外望某某行为，被告人张凯开车将李某甲送往赌场，被告人杨建峰在赌场打水抽成，被告人闫进海为赌场接送参赌人员，为李某甲等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李光明的辩护人认为李光明的行为构成赌博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在开设赌场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光明、张凯、杨建峰、闫进海、李少波犯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参与的次数和行为予以处罚。被告人张飞、闫进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光明、张凯、杨建峰、李少波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各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二、被告人李光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三、被告人张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四、被告人杨建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五、被告人闫进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六、被告人李少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述对各被告人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宏玲 审 判 员 苏满祥 审 判 员 李艳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亚平 书 记 员 张文玉 书 记 员 闫小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