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志，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南萍，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政，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再审申请人蔡志因与被申请人胡南萍、左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344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湘民申25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被申请人胡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左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志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每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原审法院认定左政于2014年3月6日、3月11日、3月12日向蔡志的转款826000元系偿还2014年4月4日之前的债务是对到期的错误理解和错误适用。左政在二审中陈述，其偿还的是短期借款本息和长期借款利息，认可1930000元长期借款本金未还。左政出具的承诺书确认结算金额为1930000元，刚好与双方约定的长期借款本金相吻合。2、左政与胡南萍离婚之后仍以夫妻身份示人，并要求蔡志向胡南萍账户转款，二人有恶意串通，假借离婚之名逃避债务之嫌，严重损害了蔡志的权益。3、原二审判决逻辑混乱、倾向性明显。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左政借款1930000元，实实在在有1330000元发生在左政与胡南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和投资置业，原二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错误。蔡志与左政对清偿债务的顺序有约定，即先还长期借款的利息和短期借款，后还长期借款，且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涉案借款不存在到期和先到期之说，原二审判决适用最高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错误。据此，左政和胡南萍应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和利息。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法院（2018）湘01民终344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胡南萍、左政清偿借款193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7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左政、胡南萍承担。胡南萍答辩称：一、根据相关证据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蔡志的诉讼请求证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蔡志的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蔡志在原一审庭审中又称借款月利息有2%、2.5%、3%，而左政称口头约定月息为3%，违背常理。二、蔡志关于长期借款和短期借款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蔡志在原一审庭审陈述钱都在妻子赵琴手上，但事实上蔡志自己的账户与左政有多次巨额往来。蔡志在原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没有长期借款和短期借款的说法，第三次庭审才提出以上说法，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左政认可蔡志该说法，但也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根据资金往来时间和金额，涉案1930000元债务形成于2014年4月4日之后。按照常识，2014年4月4日以前左政向蔡志的付款只能用于结算之前的借款往来，不可能用于归还该日之后的借款，而蔡志在该日之后至2016年9月8日共计向左政付款2100000元，蔡志与左政均未证明该21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故双方借款往来中包含了该款。2100000元借款金额大于2016年12月25日左政承诺书中确认的借款结算金额1930000元，根据以上时间和金额的逻辑关系，应认定涉案1930000元债务形成于2014年4月4日之后。四、涉案借款1930000元发生在2014年4月4日以后，即左政与胡南萍2014年3月4日离婚以后，故不应认定为左政与胡南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南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五、左政委托蔡志于2015年1月16日向胡南萍转账200000元，该款为左政向胡南萍支付的离婚补偿款，胡南萍为善意第三人，无需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六、即使假设涉案借款部分发生在左政、胡南萍离婚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债务也属于左政的个人债务，胡南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依法维持原二审判决，驳回蔡志的再审请求。左政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涉案债务属实，胡南萍知情，所借借款全部用于给胡南萍添置财产及其生活，胡南萍依法应共同承担债务；二、左政当初同意借款是因为有偿还能力，同意将财产全部登记在胡南萍名下是因为关爱家人，同意离婚后继续将财产交给胡南萍保管是以为她值得信任，被骗后积极主动配合还债源自价值观。三、原二审判决罔顾事实，随意调取认定标准，倾向性明显。请求判决胡南萍、左政共同承担蔡志所有债务，以彰显公平正义。蔡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左政、胡南萍清偿蔡志借款人民币193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7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二.判令左政、蔡志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志与左政、胡南萍均系中学同学。左政、胡南萍于1999年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蔡志与案外人赵琴系夫妻。2010年左右，蔡志与左政之间就存在借款关系。蔡志及其妻子向左政转账情况为：2013年9月12日、10月22日、11月29日、12月13日蔡志妻子赵琴分别向左政转账150000元、50000元、250000元、80000元；蔡志于2012年11月21日向左政、胡南萍经营的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转账700000元，2014年2月8日、4月4日、4月10日分别向左政转账800000元、100000元、1400000元，2015年1月16日向胡南萍（左政认可系其指示蔡志将款项转至胡南萍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9月8日向左政转账400000元。以上共计4130000元。2016年12月25日，左政向蔡志出具《承诺书》，载明：从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本人共计从蔡志手中陆续借款1930000元未归还，现承诺定于2017年3月底前归还。左政提交的证据显示，其2012年9月17日两次向蔡志转账分别为6000元、400000元，2012年12月11日向蔡志转账408000元，2013年1月31日8次向蔡志转账分别为45000元、45000元、14201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11600元，2013年2月1日3次向蔡志转账分别为7202元、49999元、49999元，2014年1月27日向蔡志转账471400元，2014年3月6日向蔡志转账400000元，2014年3月11日向蔡志转账250000元，2014年3月12日两次向蔡志转账分别为150000元、26000元。以上共计2534397元。另查明，左政、胡南萍2001年购买的登记在胡南萍名下的亚华香舍花都5栋602房（权证号00××00），面积139.6平方米，左政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了其中的购房款及按揭款共计175400元；左政、胡南萍2005年购买的登记在胡南萍名下的商业用房长沙市坡子街湘韵阁308房（权证号00××64），左政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了购房款31300元；胡南萍母亲汪淑芳2012年购买的雍晟时代园0914、1814房，面积均为40平方米，左政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了房款355129元；左政、胡南萍2012年购买的登记在胡南萍名下的恒大城61、62栋1402房，面积171.35平方米，左政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房款919600元；胡南萍父亲胡占美2014年2月购买的枫华府第Ｄ08栋402房，面积79.4平方米，左政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了房款70000元；左政、胡南萍购买的登记在胡南萍名下的亚华香舍小筑801房，面积82平方米，左政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了房款450000元；左政、胡南萍购买的2014年8月登记在胡南萍名下的湘Ａ×××××宝马Ｐａｃｅｍａｎ顶配小汽车，左政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支付了车款29960.49元。此外，左政还陈述其结婚以来每年向胡南萍转账支付现金达几十万，家庭日常开支均由其承担。还查明，左政、胡南萍共同经营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3月4日左政、胡南萍离婚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家中所有物品除男方个人物品之外，全部归女方所有；因男方多次生意失利，以男方和男女双方（包括双方所建公司）名义所借款项实际都已亏损，所有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离婚后，左政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佐证又向胡南萍转账767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左政陈述，其与蔡志之间存在长期借款和短期借款，都需要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所借1930000元为长期借款，利息已经偿还至2016年12月；其余均为短期借款，短期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均已经还清；其上述向蔡志转账的2534397元系偿还蔡志的短期借款本金及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的利息，现只欠蔡志长期借款本金1930000元及2017年1月1日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左政是否向蔡志借款以及尚欠借款金额的确认问题，二是左政向蔡志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胡南萍如何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蔡志及其妻子赵琴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左政转款4130000元，左政在2012年至2014年共计向蔡志及其妻子转账2534397元，蔡志及其妻子赵琴向左政转款多出1595603元，而左政自对其向蔡志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认可其向蔡志转账的2534397元包括利息，而左政向蔡志转账的款项中，有7202元、49999元等数字，符合利息支付形式，故一审法院对左政的该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左政与蔡志经过结算，于2016年12月25日向蔡志出具《承诺书》，认可自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共计尚欠蔡志借款本金193000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蔡志请求左政偿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志请求左政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左政在承诺函中未载明利息，且双方未能就利率作出约定，因此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前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左政未偿还，应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左政、胡南萍于1999年结婚，2014年3月4日离婚，左政所欠蔡志的1930000元借款有1330000元发生在此期间，且在此期间左政向胡南萍多次转账，左政借款后均用于家庭投资及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胡南萍应当共同偿还。蔡志请求胡南萍共同偿还借款193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胡南萍应共同偿还蔡志借款本金1330000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多出部分不予支持。胡南萍辩称左政所借蔡志款项均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共同偿还，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左政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蔡志借款本金19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胡南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上述左政的借款本金133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3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蔡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蔡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左政负担15000元，胡南萍负担12800元。胡南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11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驳回蔡志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蔡志、左政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左政、胡南萍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4日登记离婚。左政与案外人唐敏于2014年3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9日登记离婚。二、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03年成立，自2007年12月24日起由左政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4日至2012年10月21日该公司股东为左政、胡南萍，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8月30日该公司股东为左政与案外人杨君来，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该公司股东为左政、胡南萍，自2016年10月27日胡南萍不具有该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蔡志于2012年11月21日向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转账700000元时，该公司股东为左政与案外人杨君来。三、左政在本案一审陈述其与蔡志之间存在长期借款和短期借款，都需要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所借1930000元为长期借款，利息已经偿还至2016年12月；其余均为短期借款，短期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均已经还清；其上述向蔡志转账的2534397元系偿还蔡志的短期借款本金及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的利息，现只欠蔡志长期借款本金1930000元及2017年1月1日后的利息。左政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其与蔡志账户发生资金往来有三个用途，一是结算长期资金往来的利息，二是偿还短期往来的本金，三是偿还短期往来的利息。双方约定，长期借款是从蔡志妻子赵琴的账户直接支付，该部分借款不用马上偿还本金，可长期使用。基于该约定，左政称其与蔡志之间是阶段性立字据，出具新借据即当面撕毁旧借据。蔡志对左政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左政与蔡志均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上述关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的约定。四、在一审2017年7月5日第一次庭审中，蔡志代理人对于审判长提问“原告为什么要通过赵琴转款”的回答是“因为与其是夫妻关系，且钱都在赵琴手上”，并陈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在二审庭审中对于2013年1月31日左政8次向蔡志转账分别为45000元、45000元、14201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11600元转款方式及数额的解释，左政的陈述为“我不记得确切原因，49999应当是基于银行限额”，蔡志的代理人陈述为“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应该是这个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左政和胡南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是应产生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条是对债务清偿顺序的规定，如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则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和先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左政在二审中称有长期借款可以只还利息不还本金，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蔡志亦经询问没有认可，同时，该陈述明显损害胡南萍的利益，本院不予采信。左政于2014年3月4日与胡南萍离婚，之后分别于2014年3月6日、3月11日、3月12日向蔡志转账826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在此之前的债务。蔡志又于2014年4月4日至2016年9月8日共计向左政转账或委托转账2100000元，双方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该借款数额大于2016年12月25日《承诺书》确认的借款结算金额1930000元，按照优先偿还已到期债务和先到期债务的规定，2014年4月4日之前的债务应当已经偿还，1930000元债务形成于2014年4月4日之后。因此，涉案债务并非发生在左政和胡南萍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胡南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法院（2017）湘0111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11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蔡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左政负担。本院再审查明，蔡志与左政均在原一审中陈述，双方只有借款往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左政在原一审中还陈述：“长期借款有1930000元都是在赵琴名下往来，短期往来都是我与蔡志账户直接收付”。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左政与胡南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南萍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左政与蔡志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关系，且系左政以个人名义所借，而借款发生期间，左政与胡南萍已登记离婚，时隔7天又与唐敏登记结婚，故在认定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左政与胡南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时，应当在不损害胡南萍合法权益的前提下保护蔡志的债权。经查，左政与胡南萍离婚后，自2014年4月4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蔡志仍向左政、胡南萍账户转账达2100000元，其中200000元系蔡志受左政指示付至胡南萍账户，自2014年4月4日至2016年12月25日左政出具承诺书期间，左政没有还款行为，据此，本院认为，因蔡志以上付款2100000元大于左政的承诺还款1930000元，且蔡志与左政又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1930000元系左政与胡南萍离婚后新形成的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胡南萍依法不应承担该借款的偿还责任。蔡志申请再审称，其与左政对清偿债务的顺序有约定，即先还长期借款的利息和短期借款，后还长期借款，且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不存在到期和先到期之说，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蔡志与左政均主张其借款分为长期借款和短期借款，短期借款已还，涉案1930000元为长期借款未还，但均未举证证明，也未就还款所对应的借款本息作出具体说明，其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损害了胡南萍的权益，本院不予采信。左政的还款行为发生在蔡志支付2100000元之前，原二审判决认定左政的还款为偿还之前的债务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蔡志在左政离婚后向胡南萍转账支付了20万元，但系接受左政指令所付，故仍应认定为左政的借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志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34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芳海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刘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