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用，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新华，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光明新路日升安置小区6栋。经营者：黄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艳，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东，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永用因与被上诉人零陵区零陵人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永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不清，（1）“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与零陵区零陵人商行不是同一主体，零陵区零陵人商行系2017年7月13日另行注册成立；（2）原审认定上诉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3日先在“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上班，之后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在“零陵区零陵人商行”上班，与客观事实不符，“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与“零陵区零陵人商行”两个主体均存在，且经营者均是黄鹏，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零陵区零陵人商行还是在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提供劳务。2、仲裁裁决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基于部分不清的事实作出，适用法律错误。（1）仲裁裁决书记载三名仲裁员、一名书记员，然而仲裁开庭全过程中只有二人，同时，仲裁庭组庭人员和开庭通知书，首席仲裁员、仲裁员、独任审理仲裁员和书记员均是空白；（2）仲裁已超过时效；（3）本案无劳动合同、无员工签名的花名册，未参加社会保险、工伤保险，无工伤管理制度、无上下班签到册、无工作服、福利等劳动关系的法定依据，不排除上诉人临时提供劳务，特别是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无所谓的工资领条，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8年10月1日零陵人商行的证明，是用于补贴交通费，被上诉人否认盖章，后面内容系被上诉人仲裁时在复印件中单方添加。零陵区零陵人商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2014年5月19日，黄鹏注册成立“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2017年7月13日，黄鹏又注册成立“零陵区零陵人商行”是事实，袁有用2017年7月13日就在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上班；（2）袁有用在黄鹏经营的商行上班，有答辩人每月定期发放工资、并由被答辩人签字的凭据、花名册、“雇主无忧”团体组合保险单、被答辩人所写的证明为证。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虽无领款单据，但被答辩人在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2101号庭审笔录中明确承认已在答辩人处领款7000多元，另被答辩人撤回对侵权人吕光明的起诉，要求答辩人及黄鹏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用工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2、仲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仲裁庭已明确告知仲裁庭组成人员，且有被答辩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在仲裁笔录上签字为证；（2）被答辩人2018年10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答辩人2019年3月27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3）零陵人商行的证明，是被答辩人在2019年7月30日的第一次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2017年1月1日袁永用就业于零陵人商行，被答辩人在2019年8月15日的第二次庭审笔录陈述其要求答辩盖章的经过，后答辩人进行认可或追认，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及客观事实。袁永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零劳仲案字（2019）第57号仲裁裁决，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被告零陵人商行的经营者黄鹏注册成立“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经营场所为永州市零陵区前进街20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和批发装食品、散装食品。2017年7月13日，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零陵分局重新换发营业执照。同天，黄鹏又在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零陵分局注册成立“零陵区零陵人商行”即被告，经营场所有别于“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的经营场所，其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米、面制品及食用油的批发和百货零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原告袁永用先在黄鹏经营的“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上班，之后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原告袁永用在黄鹏经营的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上班，负责（包括随车）装卸货物。每月领取工资2700元左右，若遇夜间加班，会增加相应加班费，2018年8月13日前的工资已领取。2018年10月13日，原告袁永用在随车卸完货物随车回家途中，因车轮胎爆裂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袁永用受伤。2019年7月1日原告袁永用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黄鹏及司机吕光明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在该案即（2019）湘1102民初210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袁永用申请追加本案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为该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该案中，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抗辩主张先行工伤理赔再由其适当赔偿，但原告不同意坚持选择按侵权责任法继续诉讼，现该案已依法判决。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遂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机关已裁决本案原、被告之间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零陵人商行系依法登记的个体经济组织，系合法的用人单位，原告袁永用系有劳动能力的完全行为能力人，有劳动主体资格。原告袁永用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先在黄鹏经营的“永州市零陵区黄鹏达粮油商贸行”上班，之后至2018年10月13日原告袁永用在黄鹏经营的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上班，从事（包括随车）装卸货物，每月领取工资2700元左右，加班还有加班费。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较为固定的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3日，原告袁永用在随车卸完货物随车回家途中，因车轮胎爆裂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原告袁永用依侵权责任法主张权利，被告要求工伤标准计算未果才于2019年3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时效因该案的启动而中断，仲裁部门依法受理，未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仲裁庭未以书面形式告知仲裁庭组成人员，程序上有瑕疵，但是劳动仲裁裁决书因原告提起诉讼而未生效，而原告主张仲裁庭组成人员实际只有一人，不是合议庭，但裁决书上确是三人，系仲裁程序违法，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属于本院民事诉讼的审查范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袁永用与被告零陵区零陵人商行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袁永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零陵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拟证明仲裁程序合法；证据二、领条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父亲袁道华在上诉人住院期间代上诉人领取工资；证据三、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法庭笔录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在其他案件庭审中自认与被上诉人具有用工关系的事实；证据四、零陵人商行与黄鹏达商行营业执照，拟证明被上诉人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该证据有异议：1.其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并未提交；2.该证据并未加盖红色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3.该证据恰恰证明其造假，违反法律程序，整个笔录制作过程中只有两个人，笔录上却说明有四个人；证据二、领条系上诉人父亲所写，上诉人自身未收到此款项；证据三、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被上诉人是否符合用工条件的证据来证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营业执照是同时存在，而非重新换发营业执照，系不同的两个主体。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内容不明确，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法庭笔录，对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向对方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袁永用与被上诉人零陵人商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主要判断依据为劳动者已经提供劳动、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纳入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体系等。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是经工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工主体，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被上诉人每月以领条的形式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永用与被上诉人零陵区零陵人商行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上诉人袁永用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被上诉人零陵人商行处工作，直至本次诉讼，当事人双方均未向对方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上诉人袁永用与被上诉人零陵区零陵人商行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零陵区零陵人商行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上诉人亦提出仲裁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为，“确认上诉人袁永用自2017年7月13日起与被上诉人零陵区零陵人商行存在劳动关系”。二案案件受理10元，由上诉人袁永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张海燕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吕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