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68年9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2001年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1，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祯，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齐某2，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琳，女，1990年2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齐某2之妻。 上诉人杨某1、杨某2、朱某（以下简称杨某1一方）因与被上诉人齐某1、原审第三人齐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杨某1一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被上诉人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杜敏祯，原审第三人齐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确认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屋的拆迁补偿费2201908元为杨再兴的遗产”；二、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杨某1一方与齐某1对杨再兴的遗产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平均分割杨再兴的遗产”；三、请求对杨再兴的一次性抚恤金191314元及丧葬费5265元，共计196579元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分割；四、请求对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1栋1-19-5号房屋、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地下一层21号车位及车牌号为贵Ｄ×××××的轿车进行价格评估；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某1一方与齐某1均摊。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第一，原审判决未对案涉房屋、车位及轿车进行价格评估，导致该判决无可执行性及操作性。本案双方对案涉财产分割达不成一致，原审法院未对案涉房屋、轿车及车位进行评估，直接判决享有份额，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程序违法。第二，原判未对杨某1一方提交的重要证据进行评判，剥夺了杨某1一方的举证权。杨某1一方提交了铜仁市茂康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阐明了2012年5月18日收到杨再兴购房款18万元。原判对该证据进行评判，也未采信。程序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采信齐某1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的《收条》复印件及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并据此认定本案。（1）该收条只是复印件，无原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收条》上“房款已付清”本意是在收到18万前杨再兴的购房款已经付清，并非说这18万是购房尾款。（3）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上转出户名是杨再兴，转入户名为张林，不是房开公司账户，也不是《收条》出具人张雄飞、刘小光账户。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为何在《收条》上盖章及签署“情况属实”。根据《情况说明》的记载，付给张林的18万元系装修补偿款，而非购房尾款。2.铜仁市碧江区屋系杨再兴婚前财产，该房屋产生的所有权益均归杨再兴一人所有。原判认定房屋装修补偿款、房屋附属物补偿等995108元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对杨再兴的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不予分割是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齐某1享有杨再兴遗产的五分之二份额，适用法律错误。齐某1应与杨某1一方份额均等。 齐某1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某2与齐某1答辩意见一致。 杨某1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继承人杨再兴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片区铜岩春小区房屋拆迁补偿费2201908元；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188.05平方米）及三个车位的三分之一；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1栋1-19-5号房屋（面积150.10平方米）及一个车位的二分之一；被继承人杨再兴在贵州银行铜仁分行的存款222778元的二分之一；贵Ｄ×××××本田轿车的二分之一以及被继承人杨再兴死亡后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丧葬费196579元为杨再兴的遗产；2.判令杨某1一方与齐某1平均分割上述遗产（先扣除杨某1垫付的款项6813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评估费用均由杨某1一方与齐某1均摊。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2年11月16日，原铜仁市人民法院作出［1992］民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杨再兴提出与熊小慧离婚，准许离婚；婚生女儿杨某3，十九岁，随杨再兴生活，婚生子杨某2，十七岁，在校读书，由熊小慧抚养。杨某2、杨某1、杨某3系杨再兴之子女。朱某系杨某3之子。2014年1月1日，杨某3因病死亡。2019年7月16日，被继承人杨再兴因病死亡。 2010年3月18日，杨再兴与贵州省铜仁市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再兴购买贵州省铜仁市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建筑面积230平方，总金额为38万元。合同尾页盖有贵州省铜仁市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公章，出卖人的委托代表人处有刘小光及张姓人氏签名（张姓人氏因字迹潦草，无法辨认）。2012年5月18日，刘小光与上述张姓人氏向杨再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再兴购房款壹拾捌万元正（180000元）（房款已付清）”，该收条的左下方附杨再兴转账支付张林18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 2017年9月22日，乙方（认购方）杨再兴、齐某1与甲方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弘宇·琉森堡认购书》，约定：乙方自主向甲方认购坐落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弘宇·琉森堡：43-2-1101号房屋，该物业建筑面积188.05㎡，特批一口价1950000元，乙方在签订本认购书时，即2017年9月22日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在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无息抵充购房款。2017年9月21日，杨再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定金2万元，2017年9月22日，齐某1通过刷卡支付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定金8万元，2017年11月6日，杨再兴、齐某1通过刷卡支付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款28万元。2018年3月5日，杨再兴通过刷卡支付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款157万元，上述4笔款项合计195万元。 2017年12月6日，乙方杨再兴与甲方贵州丰泽禾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碧水龙庭］商品房（住宅）订购协议》，约定：订购的商品房为1栋1单元19层5号，建筑面积150.1平方米，乙方选择的物业价格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3880元，乙方须在签订本《订购协议》时向甲方交纳缔约定金1万元。2018年2月12日，杨再兴与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再兴购买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开发的位于铜仁市下南门旧城改造（碧水龙庭）第1幢1单元19层1-19-5号房，建筑面积150.1平方米，总价款578486元。2018年2月12日，杨再兴刷卡支付贵州丰泽禾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水龙庭第1幢1单元19层1-19-5房款52万元。 2018年2月12日，出租方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甲方）与承租方杨再兴（乙方）签订《车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车位碧水龙庭地下一层停车场内，具体位置21号，终身租赁费用15万元，一次性付清，该车位由乙方终身使用。合同签订同日，杨再兴刷卡支付15万元。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再兴购买车位（车位号21号车位）15万元。 2019年4月24日，杨再兴、齐某1（乙方）与甲方被委托单位铜仁市信华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碧江区2018年环北片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约定：户主姓名为杨再兴，房屋坐落五显庙片区，房屋建筑面积396平方米，房屋装修情况为精装。征收乙方住宅房屋面积396㎡，补偿标准3300元／㎡，补偿金额1306800元。房屋装修补偿650002元，房屋附属物（设施）补偿2170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奖励（20%）261360元，一次性补偿6个月过渡费35640元，一次性搬家补偿6336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搬家奖励39600元，以上补偿总金额共计2301908元。被继承人杨再兴已先预支100000元，其余款项尚未发放。 2019年7月26日，杨某1代杨再兴向物业公司刷卡支付（碧水龙庭）第1幢1单元19层1-19-5号房物业费、可视电话、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等费用、车位管理费，合计9400元。 2019年7月26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向贵州丰泽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8733元，同日，贵州丰泽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杨某1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杨某1交来碧水龙庭小区1栋1单元19楼5号房杨再兴房款58733元，以上两笔杨某1所付款项合计68133元。 2019年8月15日，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发关于发放杨再兴同志遗属一次性抚恤金的批复（铜人社福［2019］37号文件），载明：市交通运输局：报来《关于请求解决杨再兴同志遗属一次性抚恤金的函》收悉。根据黔人通［2018］181号、黔人社厅通［2016］404号、黔人社通［2019］25号文件精神和黔民发［2011］48号文件一次性抚恤金计算方法，同意发放杨再兴同志遗属一次性抚恤金191314元，丧葬费5265元，共计196579元。 2019年3月21日，齐某1向罗来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来进人民币款伍万元正（50000元）此据借款人：杨再兴、齐某12019.3.21”。 2019年12月30日，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杨再兴，男，身份证号为5222211948××××××××．在我公司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高层购买车位一个，车位号21号。车位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车位属于永久使用权，特此证明。”。 另查明：杨再兴在贵州银行开立的62×××28的银行账号尚有存款222778.38元。车牌号为贵Ｄ×××××，中文品牌为思威牌，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车辆型号为ＤＨＷ6452Ｒ1ＣＳＥ，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ＶＨＲＭ184ＸＦ5020950的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杨再兴。 还查明，杨再兴与齐某1于××××年××月××日在铜仁市碧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第三人齐某2曾用名王琦，系齐某1与王玉林的婚生子。齐某1与王玉林于1996年2月5日经原铜仁市人民法院调解作出［1996］铜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王玉林于齐某1自愿离婚，婚生子王琦由齐某1抚养。之后王琦改名为齐某2，齐某2于2006年9月就读于重庆邮电大学移通学院，于2010年7月毕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三人齐某2是否具有继承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及第三款“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第三人齐某2系齐某1与王玉林所生，其于2010年7月从大学毕业，2010年9月份已在贵阳高速集团开发有限公司上班，而杨再兴与齐某1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杨再兴长期居住铜仁，故第三人齐某2与杨再兴并未形成继父子关系成立所应具备的共同生活之基础条件；且第三人齐某2在杨再兴与齐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时已经上班，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能够独立生活，其与杨再兴亦不存在继父对继子的抚养、教育关系，即便杨再兴对第三人齐某2有经济上的资助，亦应认定系杨再兴出于姻亲关系的帮助之举。故杨再兴与齐某2之间不属于继父子关系，其不具备对杨再兴遗产的继承资格。 杨某1、杨某2、杨某3系杨再兴的子女，齐某1系杨再兴的配偶，故杨某1、杨某2、杨某3、齐某1应同属杨再兴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时鉴于杨某3先于其父杨再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杨某3对杨再兴的继承份额应由其子朱某代为继承。 关于案涉杨再兴的遗产范围。案涉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196579元系对死者杨再清的遗属的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杨再清的遗产范围。故对杨某1一方要求确认案涉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196579元系死者杨再清的遗产并予以分割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位于铜仁市碧江区，被继承人杨再兴于2010年3月18日与贵州省铜仁市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ＧＦ-2000-0171的），该行为发生于杨再兴与齐某1登记结婚（××××年××月××日）之前，杨再兴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购房尾款18万元，付清全部购房款。齐某1主张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38万元，扣除杨再兴支付的18万元，余款20万元系齐某1以其自有积蓄和卖房款支付，但齐某1并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齐某1的上述主张意见不予采纳。杨某1一方主张案涉编号为ＧＦ-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在合同签订时已经付清，上述杨再兴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的18万元系支付给案外人张林的装修款，但杨某1一方亦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杨某1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述主张意见不予采纳。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案涉杨再兴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购房尾款18万元的行为发生在与齐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用杨再兴与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齐某1对该房屋的保值、增值有一定的贡献，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杨再兴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增值部分对齐某1进行适当补偿，增值补偿款为：以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房产增值率×50%；该房屋被征收后所得房屋补偿金额合计1306800元，相应的房屋增值率为243.895%［（1306800元-380000元）÷380000元×100%］，齐某1就该案涉房屋所应得的增值补偿款为219505.50元，余款1087294.5元应为杨再兴的遗产。该房屋被征收所得的房屋装修补偿款650002元、房屋附属物（设施）补偿2170元、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奖励（20%）261360元，一次性补偿6个月过渡费35640元，一次性搬家补偿6336元，杨再兴、齐某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搬家奖励39600元合计995108元，扣除杨再兴已经预支的10万元，余款895108元应系杨再兴与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齐某1应得的一半，剩余的一半447554元应属于杨再兴的遗产。故针对案涉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屋的征收补偿款，属于杨再兴遗产范围的金额为1534848.5元。 案涉编号为201800173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产碧水龙庭小区的1栋1单元19楼5号房系杨再兴与齐某1婚后购买，杨再兴已经支付购房款52万元，并已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应系杨再兴与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扣除齐某1所应享有的一半份额，另一半房产份额应系杨再兴的遗产。 杨某1为上述房屋垫付的68133元，应系杨再兴与齐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再兴在贵州银行的存款222778.38元，扣除前述68133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余款154645.38元应系杨再兴与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齐某1应占一半份额77322.69元，另一半份额77322.69元方为杨再兴的遗产。 车牌号为贵Ｄ×××××，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亦系杨再兴与齐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齐某1应占一半份额，另一半份额为杨再兴的遗产。 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与杨再兴于2018年2月12日就案涉碧水龙庭地下一层21号车位签订《车位租赁合同》，约定终身租赁费用15万元，结合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的杨再兴购买该公司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高层购买车位一个，车位号21号。车位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以及该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关于收到杨再兴购买车位（车位号21号车位）15万元的收条，可以认定杨再兴与贵州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之间系车位买卖合同关系，该车位买卖合同关系系发生于杨再兴、齐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地下一层21号车位的所有权亦属于杨再兴与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位所有权的一半份额属于齐某1享有，另一半份额系杨再兴的遗产范围。 案涉杨再兴、齐某1于2017年9月22日与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弘宇·琉森堡认购书》所认购的坐落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弘宇·琉森堡43-2-1101号房屋，杨再兴、齐某1已经按约定向贵州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了购房款195万元，该房屋亦属于杨再兴、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产权的一半份额属于齐某1享有，另一半份额系杨再兴的遗产范围。 关于案涉2019年3月21日的50000元的《借条》是否应作为杨再兴、齐某1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系齐某1向罗来进出具，罗来进当庭陈述该《借条》系齐某1在其（罗来进）家中所写，《借条》上的借款人杨再兴系齐某1代签，手印也系齐某1所摁。罗来进的证言不足以说明案涉2019年3月21日的50000元的《借条》系杨再兴、齐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齐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杨再兴对该50000元借款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齐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齐某1认为案涉2019年3月21日的《借条》所载明的50000元系其与杨再兴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50000元借款应视为齐某1的个人借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齐某1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故对于上述属于被继承人杨再兴的遗产，一审法院支持由继承人齐某1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杨某1、杨某2、朱某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审理过程中，杨某1一方主动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确认杨再兴所有的位于贵州省南明区弘宇琉森堡的三个车位的三分之一属于遗产继承范围的诉请，此系杨某1一方对己方诉权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确认位于铜仁市碧江区房屋产权（面积为188.05平方米）的二分之一、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1栋1-19-5号房屋（面积为150.10平方米）产权的二分之一、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地下一层21号车位所有权的二分之一、被继承人杨再兴在贵州银行的存款77322.69元、车牌号为贵Ｄ×××××的轿车所有权的二分之一均为被继承人杨再兴的遗产；一审法院支持由继承人齐某1对上述杨再兴的遗产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继承人杨某1、杨某2、朱某对上述杨再兴的遗产各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铜仁市碧江区房屋产权（面积为188.05平方米）的二分之一、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1栋1-19-5号房屋（面积为150.10平方米）产权的二分之一、位于铜仁市碧水龙庭地下一层21号车位所有权的二分之一、被继承人杨再兴在贵州银行的存款77322.69元、车牌号为贵Ｄ×××××的轿车所有权的二分之一均为被继承人杨再兴的遗产；二、杨某1一方对上述第一项被继承人杨再兴的遗产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齐某1对上述第一项被继承人杨再兴的遗产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三、驳回杨某1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58元，由杨某1一方、齐某1各负担3539.5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对杨再兴遗产分配比例是否恰当；3.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如何处理。 关于焦点1：（1）杨某1一方提出原审未对案涉房屋、轿车及车位进行价格评估，程序违法。经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提出对案涉房屋、轿车及车位进行价格评估后在处理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法律规定是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等方法处理，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必须对案涉房屋、车辆等进行价格评估后才能做出判决。即一审程序并未违法。对案涉房屋、轿车及车位的价值可在执行阶段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执行部门进行评估后再做处理。（2）杨某1一方提出一审未对杨某1一方出示的《情况说明》评判，也未采信该证据，程序违法。经查，《情况说明》加盖了贵州省铜仁市茂康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字，又无其他证据印证，达不到杨某1一方的证明目的，一审未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一审未对该证据进行评判属于裁判瑕疵，但不属于程序违法。 关于焦点2：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齐某1系与被继承人杨再兴共同生活的继承人，一审法院支持由齐某1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杨某1、杨某2、朱某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即一审对杨再兴遗产分配比例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3：抚恤金和丧葬费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生活来源、生活困难的近亲属。因此，抚恤金和丧葬费既非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死者近亲属基于死者死亡这一法律事件而享有的权利，属于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与遗产法定继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外起诉主张分割。 综上所述，杨某1一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1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龙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依婷 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