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初34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奇，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栗县音皇量贩音乐广场，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平安路万福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22MA35UT6083。经营者：曾明，男，199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程，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上栗县音皇量贩音乐广场（以下简称“音皇量贩音乐广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奇、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原告管理的全部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0500元及支付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28元，共计60628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数百家权利人均与原告签订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因此原告有广泛的代表性。根据该等合同约定，上述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授权原告以信托方式管理。为了有效管理有关著作权人授予原告的权利，该合同同时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据查，音皇量贩音乐广场作为卡拉OK经营场所，未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许可使用合同，侵权使用原告管理的如：1、《掌纹》2、《单数》3、《刮目相看》4、《世界唯一的你》5、《天使忌妒的生活》6、《彩虹》（杜德伟）7、《独领风骚》8、《情人》9、《天真》10、《无心伤害》11、《救你》12、《要求》13、《谈情说爱》14、《她总在某一个地方》15、《爱我别走》16、《分手吧》17、《改变》18、《干妹妹》19、《两手空空》20、《路口》21、《秘密》22、《讨厌夏天》23、《我会想念你》24、《我想要的感觉》25、《想太多》26、《小宇》27、《再见》28、《自由》29、《思念是一种病》30、《彩虹》（梁静茹）31、《对不起我爱你》32、《分手快乐》33、《如果有一天》34、《闪亮的星》35、《丝路》36、《我喜欢》37、《燕尾蝶》38、《喜悦》39、《这一天（我们都健康年轻）》40、《打了一把钥匙给你》41、《到处乱走》42、《候鸟》（刘若英）43、《玫瑰天空》44、《很爱很爱你》45、《后来》46、《收获》47、《一辈子的孤单》48、《Love》49、《大家来恋爱》50、《飞翔》51、《风筝》52、《铿锵玫瑰》53、《梦醒时分》54、《伤痕》55、《听说爱情回来过》56、《为你我受冷风吹》57、《夜太黑》58、《我心仍在》59、《当爱已成往事》60、《爱情》61、《电台情歌》62、《忽然之间》63、《寂寞的恋人啊》64、《没时间》65、《十二楼》66、《双城故事》67、《阴天》68、《爱情有什么道理》69、《爱情真伟大》70、《北极光》71、《盛夏的果实》72、《怎么了》73、《真的吗》74、《坚强的理由》75、《春天花会开》76、《好聚好散》77、《心情车站》78、《一个男人的眼泪》79、《这样也好》80、《冰力十足》81、《对面的女孩看过来》82、《哭个痛快》83、《流着泪的你的脸》84、《伤心太平洋》85、《天使也一样》86、《天涯》87、《我是一只鱼》88、《心太软》89、《依靠》90、《我是一只小小鸟》91、《那一年，这一天》92、《恋爱ING》93、《时光机》94、《知足》95、《爱情万岁》96、《纯真》97、《反而》98、《憨人》99、《好不好》100、《候鸟》（五月天）101、《叫我第一名》102、《罗密欧与茱丽叶》103、《明白》104、《能不能不要说》105、《人生海海》106、《为什么》107、《温柔》108、《相信》109、《心中无别人》110、《永远的永远》111、《终结孤单》112、《白鸽》113、《浪人情歌》114、《梦的河流》115、《挪威的森林》116、《树枝孤鸟》117、《一生最爱的人》118、《无声的所在》119、《花心》120、《其实不想走》121、《让我欢喜让我忧》等十万余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敦促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与原告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支付使用费，但均被被告置若罔闻，至今仍未履行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答辩称，第一、我们的点歌系统是由视易和雷石两家公司提供，歌曲都是通过这两家的服务器传输到ＫＴＶ的终端。根据文化部颁布的关于卡拉ＯＫ内容服务系统技术标准的规定，系统提供商应当具有审核标签授权管理的义务，也就是说如果某首歌曲没有得到授权，这个系统应当要有所提示，我方在使用的过程中，并未收到过提示，在收到起诉状之前，我方对于是否侵权并不知情；第二、当前受新冠××疫情的影响，ＫＴＶ行业的经营举步维艰，希望法院在充分考虑整个经营规模及经营状况的情况下，能妥善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音集协是经国家民政部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滚石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再次出具“声明”，表示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授权滚石（北京）公司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音像节目登记表加盖受托人合同专用章即为有效，与委托人申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随后，滚石（北京）公司向音集协提供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共计登记了367首歌曲，其中包括：1、《掌纹》2、《单数》3、《刮目相看》4、《世界唯一的你》5、《天使忌妒的生活》6、《彩虹》（杜德伟）7、《独领风骚》8、《情人》9、《天真》10、《无心伤害》11、《救你》12、《要求》13、《谈情说爱》14、《她总在某一个地方》15、《爱我别走》16、《分手吧》17、《改变》18、《干妹妹》19、《两手空空》20、《路口》21、《秘密》22、《讨厌夏天》23、《我会想念你》24、《我想要的感觉》25、《想太多》26、《小宇》27、《再见》28、《自由》29、《思念是一种病》30、《彩虹》（梁静茹）31、《对不起我爱你》32、《分手快乐》33、《如果有一天》34、《闪亮的星》35、《丝路》36、《我喜欢》37、《燕尾蝶》38、《喜悦》39、《这一天（我们都健康年轻）》40、《打了一把钥匙给你》41、《到处乱走》42、《候鸟》（刘若英）43、《玫瑰天空》44、《很爱很爱你》45、《后来》46、《收获》47、《一辈子的孤单》48、《Love》49、《大家来恋爱》50、《飞翔》51、《风筝》52、《铿锵玫瑰》53、《梦醒时分》54、《伤痕》55、《听说爱情回来过》56、《为你我受冷风吹》57、《夜太黑》58、《我心仍在》59、《当爱已成往事》60、《爱情》61、《电台情歌》62、《忽然之间》63、《寂寞的恋人啊》64、《没时间》65、《十二楼》66、《双城故事》67、《阴天》68、《爱情有什么道理》69、《爱情真伟大》70、《北极光》71、《盛夏的果实》72、《怎么了》73、《真的吗》74、《坚强的理由》75、《春天花会开》76、《好聚好散》77、《心情车站》78、《一个男人的眼泪》79、《这样也好》80、《冰力十足》81、《对面的女孩看过来》82、《哭个痛快》83、《流着泪的你的脸》84、《伤心太平洋》85、《天使也一样》86、《天涯》87、《我是一只鱼》88、《心太软》89、《依靠》90、《我是一只小小鸟》91、《那一年，这一天》92、《恋爱ING》93、《时光机》94、《知足》95、《爱情万岁》96、《纯真》97、《反而》98、《憨人》99、《好不好》100、《候鸟》（五月天）101、《叫我第一名》102、《罗密欧与茱丽叶》103、《明白》104、《能不能不要说》105、《人生海海》106、《为什么》107、《温柔》108、《相信》109、《心中无别人》110、《永远的永远》111、《终结孤单》112、《白鸽》113、《浪人情歌》114、《梦的河流》115、《挪威的森林》116、《树枝孤鸟》117、《一生最爱的人》118、《无声的所在》119、《花心》120、《其实不想走》121、《让我欢喜让我忧》等歌曲。2019年8月22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确认案涉保全视频取自音皇量贩音乐广场，并载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2019年8月22日音集协使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ＡＰＰ，到位于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万福城“音皇量贩式音乐广场”进行视频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歌播放、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了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12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音像画面。上述被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确认保全的涉案音乐影像作品的音像画面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乐影像作品相同。另查明，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经营者曾明，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万福城“音皇量贩式音乐广场”系由被告经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音皇量贩音乐广场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二、若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著作权及其有关的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未经相关权利人许可或授权，不得侵犯他人著作权及其相关的权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从《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出版物标注的ISBN码、SID码等信息看，应认定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其上标明了著作权人和版权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是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提交了其与滚石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及滚石（北京）公司向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能够证明其获得了案涉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音皇量贩音乐广场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紧密联系，才得以实现经营目的。对于原告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保全视频，本院认为，时间戳是由时间戳服务机构签发的证明数据电文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形成的电子凭证，属于电子数据证据的一种。除非有证据证明经营时间戳业务需要获得行政许可，否则不宜从形式否定时间戳电子证据的证据资格。本案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在没有相反证据或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可以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标准予以采信。从该证据保全视频来看，音皇量贩音乐广场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的121首音像作品，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121首音像作品在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方面相同。音集协在音皇量贩音乐广场消费后取得的支付小票，说明音皇量贩音乐广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KTV行业的经营者。而音皇量贩音乐广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放映涉案音像作品，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音皇量贩音乐广场提出其已购买点歌系统且点歌系统公司有义务提供经授权的歌曲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购买点唱系统设备，并不当然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而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故对于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针对音皇量贩音乐广场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音皇量贩音乐广场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诉讼中，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音皇量贩音乐广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被告音皇量贩音乐广场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经营地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当前新冠××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栗县音皇量贩音乐广场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案涉《掌纹》、《单数》等121首音像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121首音像作品；二、上栗县音皇量贩音乐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上栗县音皇量贩音乐广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