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猎豹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59942348XP。 法定代表人：李建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胜，男，系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辉，男，系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77171190K。 法定代表人：刘康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西区新航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34828480R。 法定代表人：大山喜佐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春，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猎豹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猎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胜、何永辉，上诉人湖南猎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被上诉人弥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5637.62元，并从2019年3月18日起以6563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法院按6%的标准计算有误；2、被上诉人部分工作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履行，未能通过上诉人和第三方的审计，按《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货款；3、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股东即湖南猎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湖南猎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湖南猎豹公司无需对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价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未就一人公司股东及其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事实进行审查、在弥荣公司未对湖南猎豹公司与长丰猎豹公司存在混同作出举证的情况下，不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湖南猎豹公司，更不应该简单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湖南猎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在依法应由湖南猎豹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湖南猎豹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长丰猎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本公司，而无需为长丰猎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弥荣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长丰猎豹公司将财务审计职能与设备验收内容等同是错误的，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弥荣公司的工作已于2019年3月18日通过长丰猎豹公司和第三方的独立审计，弥荣公司并未违约；3、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湖南猎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正确。 弥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恳请依法判决长丰猎豹立即向弥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质量保证金共计1655061.62元；二、恳请依法判决长丰猎豹立即向弥荣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以逾期支付到货款235054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止为17387.6元；以逾期支付部分终验收款2345758.3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3日止为50128.54元；以165506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损失为43802.45元。暂共计111318.59元）；三、恳请依法判决湖南被告猎豹就被告长丰猎豹所负原告弥荣公司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全部债务向弥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长丰猎豹、湖南猎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弥荣公司参与了被告长丰猎豹整车检测线的投标并中标，于2016年5月11日被告长丰猎豹与原告弥荣公司签订了《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合同约定：1.2合同包干总价为人民币7978770元整。2.1在合同经双方确认签订后，长丰猎豹向弥荣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预付款；设备在弥荣公司现场预验收合格，设备全部到长丰猎豹现场后，长丰猎豹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全部货物安装、调试、陪产、终验收合格后长丰猎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货款；通过长丰猎豹和第三方独立审计后长丰猎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货款；其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24个月，在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不计息。5.1弥荣公司在接到长丰猎豹的发货通知后方可发货。6.1所有货物运抵长丰猎豹工厂安装现场的日期为交货日期。6.3弥荣公司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前10天将合同号、货物名称、数量、包装箱件数、总毛重、总体积（立方米）和备妥交货日期通知长丰猎豹。同时弥荣公司应用电传形式对货物在仓储的特殊要求和注意事项通知长丰猎豹。9.5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权利、义务。合同检测设备在安装调试合格后，长丰猎豹公司派员工参加了设备的工作原理、结构、软件使用、车型维护、标定等内容的培训。2016年6月1日原告弥荣公司向被告长丰猎豹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615770元。2016年6月21日被告长丰猎豹向原告弥荣公司预付货款1595754元。2016年8月31日原告弥荣公司向被告长丰猎豹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347130元。2016年9月1日原告弥荣公司向被告长丰猎豹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2312870元。根据弥荣公司的发货2016年9月26日、9月29日被告长丰猎豹派方德高签署了四份收取各种备件清单，并于2016年10月14日签署了《货物移交清单》，确认安装调试完毕。11月7日被告长丰猎豹向原告弥荣公司付货款2350546元。2018年4月26日，长丰猎豹质量控制部、纪委、法律顾问、安全动力部等工作人员与弥荣公司对检测线设备进行了最终验收签署了《设备/设施交货验收表》，确认文件资料齐全，符合技术要求标准，同意验收。2018年5月11日、6月1日原告弥荣公司分别向被告长丰猎豹开具33份金额为3571900元，1份金额为99450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31日因国家税收优惠税率调整，原告弥荣公司、被告长丰猎豹双方同意将合同总金额由7978770元调整为794712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长丰猎豹向原告弥荣公司付货款2345758.38元。至此，原告弥荣公司向被告长丰猎豹共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金额7947120元。被告长丰猎豹向原告弥荣公司付货款总计6292058.38元。下欠货款1655061.62元未付，经催收未果，而酿成纠纷。另查明，被告长丰猎豹成立于2012年7月16日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为被告湖南猎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弥荣公司与被告长丰猎豹签订的《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体现了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弥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被告长丰猎豹没有对原告交付的设备提出延期交付、质量标准、培训不符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的约定给付价款。被告长丰猎豹未及时给付价款是一种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对违约行为的处罚，但明确了货款的给付时间即设备到达之日，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长丰猎豹没有按约定支付价款，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基准利息。《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24个月，在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不计息”与合同第九条第五项“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有矛盾之处。《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是由被告长丰猎豹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确认质保期为12个月，综合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和第九条第五项的约定理解为：下欠货款1655061.62元其中质保金为794712元的给付时间为质保期满，一年后一周内付清，即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3日，因质保金794712元未到给付时间，双方可另行协商，法院不予处理。原告提交的总装车间新检测线合同支付第四期第三方审计完成后10%的付款申请表不能确认第三方审计完成日期，被告长丰猎豹的业务员通过微信发给原告业务员的货款申请表为3月19日，但不能确认年份，根据2018年4月26日为最终验收，推测第三方审计应在最终验收之后，因此，确认第三方审计通过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下欠货款其中的860349.62元应从最终验收日即2019年3月18日起计算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长丰猎豹给付利息为：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7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505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17387.6元；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45758.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50128.54元的请求，自2019年3月18日起以第三方审计通过后应付价款7947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息随本清。对其中应付未付的价款65637.62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3741元，2019年3月18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被告湖南猎豹是被告长丰猎豹独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被告长丰猎豹、被告湖南猎豹未依法提交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相关证明，因此，被告湖南猎豹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860349.62元，并从2019年3月18日起以860349.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利息71257.14元（从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505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17387.6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45758.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50128.54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以应付未付的价款6563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3741元）。三、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697元，由原告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被告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69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补充合同1》、《技术协议》、《中标通知书》，拟证明项目签订的相关合同合法；证据二，设备/设施交货验收表、运行记录、供应商回复函，拟证明设备终验收为带条件验收；证据三，《技术协议》第四条WAT-2000G四轮定位仪中4.3.2.6-4.3.2.8、供应商回复函，拟证明弥荣公司未按技术协议约定完成交付；证据四，《技术协议》第十四条技术培训、培训记录、设备培训信息表，拟证明弥荣公司未按技术协议要求完成培训。 被上诉人弥荣公司质证称，这四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签合同是事实，没有异议。证据二设备/设施交货验收表、检测线运行记录，三性都予以认可，恰恰证明双方验收合格；供应商回复函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回复函在前面，终验收在回复函后面一个月。证据三、证据四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终验收都已经合格了，并且我们进行了若干次培训，他们只要有新员工我们就对他们进行了培训，但是他们没有履行相应手续签字认可，不能证明我们没有履行义务。2018年5月23、24日的不正常运行记录我们不予认可，是对方单方面的记录。 上诉人湖南猎豹公司质证称，从供货合同技术协议来看，我们认为本案的案由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当是包含了技术开发合同内容在内的一个综合的纠纷，长丰猎豹要求被上诉人做的是开发一种可以用于汽车检测的检测线产品，里面包含了技术新产品开发，同时开发完了以后做一个交货，之后还要提供技术培训和服务，所以整个双方之间的合同本质是包含技术合同内容在内的综合合同，不仅仅是买卖合同。涉及到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我们对长丰猎豹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我们也认同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包含了开发的产品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有关涉及到长丰猎豹举证有关付款条件的证据，带条件验收以及培训方面的证据我们也认可，付款后期10%以及质保金10%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 上诉人湖南猎豹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2016、2017、2018年子公司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的财产是独立于母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 被上诉人弥荣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全面的银行账户信息，没有全面反映其房屋土地汽车等资产的真实状况，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提供的证据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第三页明确载明了处置子公司及其他营业单位收回的现金净额，这个子公司就是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可以证明其与子公司是有关联的。 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质证称，认可湖南猎豹公司的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这四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诉人湖南猎豹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三份审计报告系第三方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可，该三份审计报告能够反映长丰猎豹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该三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述审计报告反映的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弥荣公司与长丰猎豹公司签订的《新增整车检测线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体现了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弥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长丰猎豹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给付价款。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一、本案是否达到通过长丰猎豹公司和第三方独立审计，长丰猎豹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总金额10%货款的付款条件；二、长丰猎豹公司延期支付货款，是按6%还是4.35%的利率计算利息；三、湖南猎豹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达到通过长丰猎豹公司和第三方独立审计，长丰猎豹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总金额10%货款付款条件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后，弥荣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并对相关设备进行了调试，并对长丰猎豹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培训，长丰猎豹公司质量控制部、纪委、法律顾问、安全动力部等工作人员与弥荣公司对检测线设备进行了最终验收，签署了《设备/设施交货验收表》，弥荣公司提交了总装车间新检测线合同支付第四期第三方审计完成后10%的付款申请表，长丰猎豹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微信发给弥荣公司业务员对货款申请表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双方已按合同约定，通过了第三方审计，长丰猎豹公司给付合同总金额10%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长丰猎豹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第四期10%货款860349.62元。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称，没有达到给付条件，不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货款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长丰猎豹公司延期支付货款，是按6%还是4.35%的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长丰猎豹公司延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延期给付货款的利息，其利息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原审法院虽然认为长丰猎豹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价款，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基准利息，但没有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4.35%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而按6%的年利率计息，系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长丰猎豹公司称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4.35%的基准利率计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长丰猎豹公司应给付的利息为：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7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505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为12606元；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45758.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为36343元的请求，自2019年3月18日起以第三方审计通过后应付价款7947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息随本清。对其中应付未付的价款65637.62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为2542元，2019年3月18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 三、关于湖南猎豹公司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长丰猎豹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虽然其为一人有限公司，但其有独立于其股东湖南猎豹公司的财产。二审期间，湖南猎豹公司提供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湖南长丰猎豹公司所作的2016、2017、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并没有发现湖南长丰猎豹公司与其股东湖南猎豹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故原审法院判决湖南猎豹公司对湖南长丰猎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猎豹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猎豹公司上诉请求、长丰猎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不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860349.62元，并从2019年3月18日起以860349.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息随本清； 四、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利息51491元（从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505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为12606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逾期支付价款2345758.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为36343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以应付未付的价款6563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为25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7元，由上诉人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兰青 审判员  宋争文 审判员  陈久余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唐奎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