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52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杰，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系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新，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系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满检公诉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杰、王洪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张辉、被告人王洪新及其辩护人李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杰于2011年左右从本溪满族自治县华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该公司开发建设本溪满族自治县文化街知识分子楼改造项目（现“恒美家园”）的折迁及“开槽”工程。至2014年9月，因开发商未与动迁户杜某1、蔡某1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两户房屋未能拆迁，致使该项目未开工建设。 被告人赵杰、王洪新经合谋，在明知上述两户房屋未与开发商达成动迁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杰于2014年9月24日下午联系王某2雇佣其钩机，王某2指派钩机司机马某与被告人赵杰联系。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洪新到本溪满族自治县拆迁工地，在杜某1、蔡某1及其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钩机司机马某使用钩机将坐落于政府路50号杜某1所有的67.28平方米房屋及坐落于政府路52-1-3蔡某1所有的67.28平方米房屋强行扒倒。经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杜某1被损毁房屋价值人民币242208元；蔡某1被损毁房屋价值人民币242208元。后被告人赵杰、王洪新被审查归案。 本溪满族自治县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019年3月与杜某1及蔡某1家属达成征收补偿协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杰、王洪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杰、王洪新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故提起公诉，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杰、王洪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初犯；2、主观恶性不大，未对社会造成较大危害3、达成赔偿、取得谅解。综上，希望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洪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初犯、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王洪新受赵杰指使，系从犯；3、被害人均得到赔偿。综上希望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杰于2011年左右从本溪满族自治县华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该公司开发建设本溪满族自治县文化街知识分子楼改造项目（现“恒美家园”）的折迁及“开槽”工程。至2014年9月，因开发商未与动迁户杜某1、蔡某1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两户房屋未能拆迁，致使该项目未开工建设。 被告人赵杰、王洪新经合谋，在明知上述两户房屋未与开发商达成动迁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杰于2014年9月24日下午联系王某2雇佣其钩机，王某2指派钩机司机马某与被告人赵杰联系。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洪新到本溪满族自治县拆迁工地，在杜某1、蔡某1及其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马某使用钩机将坐落于政府路50号杜某1所有的67.28平方米房屋及坐落于政府路52-1-3蔡某1所有的67.28平方米房屋强行扒倒。经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杜某1、蔡某1被损毁房屋价值均为人民币242208元。后被告人赵杰、王洪新被审查归案。 本溪满族自治县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019年3月与杜某1及蔡某1家属达成征收补偿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报案材料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郑云报案，被告人赵杰、王洪新均被传唤到案。 （2）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记录、情况说明；本溪市公安局本公法批[1988]77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本溪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本劳教批字第99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书，证实被告人赵杰、王洪新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王洪新无刑事前科；赵杰于1988年3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本溪市公安局决定劳动教养三年；1994年10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本溪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决定劳动教养二年。 经辽宁综合信息资源应用平台查询，被告人赵杰于2008年1月16日，同他人将王影扎伤，赵杰被刑拘后转为取保候审，后经办案民警核实查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赵杰未作起诉处理。 （3）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观音阁派出所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观音阁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案件发生后，办案人员多次到县、市物价局及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申请对故意毁坏的财物进行价格鉴定，相关部门以涉及鉴定的房产已拆迁，价格鉴定标的物灭失，价格鉴定人员无法对房屋的结构、装修等进行现场勘查，房屋的综合成新率无法确定，鉴定依据不充分等理由，未予受理。 （4）本溪县城乡规划办公室临时建筑许可证、本溪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通知、杜某1房产执照、杜某1文化街住房未损毁前照片，证实杜某1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67.28平方米，1995年经城管部门批准将两处窗改成门，其做门市经营。 （5）蔡某1房产证、未被损毁前照片，证实蔡某1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67.28平方米，做门市经营。 （6）房屋动迁补偿计算及征收补偿协议书、收条，证实杜某1、蔡某1被拆的房屋，均已与本溪满族自治县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均已履行，杜、蔡某2均表示对该拆迁案不再追究。 （7）本溪满族自治县观音阁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蔡某1于2010年6月25日死亡户口注销；拖车司机无法找到；公安机关联系王甦，告知、送达鉴定意见，其表示不签字，多次联系蔡宇，该人不接电话；后让王甦联系蔡宇，其说再联系，后拒接公安机关电话；公安机关电话告知杜某1鉴定结论，其表示不到公安机关对鉴定意见书签字，后民警到杜某1家中无人，电话联系杜某1，其表示与妻子在大连，其及家人不会配合对该案做任何笔录，其已经得到赔偿，对该案的处理不介入，对价格认定告知书也不会签字；与郑云居住同一楼层的邻居为安鸿俊，现年88岁，居住市内地址不详，无法对其询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4日18时许，其到紫荆花园小区三期工地内打更，约半夜，其听见外面有轰隆隆的声音，持续大约四十分钟，约2时许，其起来抽水，发现工地内有一栋没有动迁的房子被扒倒了，被扒倒的房子没有人居住。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住文化街街头路边教育住宅楼1单元102，其邻居一家叫安鸿俊，一家叫杜某1，杜某1家的房子当门市房出租。其和开发商达成了赔偿协议。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给叔叔王某2干活时认识的赵杰。杜、蔡两家房子被扒的次日赵杰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公安机关做假证，让其说王洪新喝多酒后指挥马某开钩机误给这两处房屋拆了，因赵杰经常用其叔叔的钩机干活，其没好意思拒绝，认为其把这事担下，过后赵杰拿点钱把这件事就解决了，不会有什么后果，就到公安机关并按他教的说了。实际扒房时其没在现场，知道赵杰是想把这事推到王洪新的头上。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养钩机，马某是其妻的外甥，给其开钩机。2012年左右，赵杰雇佣其钩机在县一院对面工地干拆迁，开槽运土石渣的活。2014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赵杰给其打电话说晚上要用钩机到县医院对面工地排渣挖楼基础，其同意并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找拖车给钩机拖到县医院对面的工地去，之后其又给马某打电话让他晚上加班，到县一院对面工地排渣挖基础，让他到那联系赵杰。第二天，赵杰给其打电话说昨天晚上干活给房子扒错了，派出所找司机，让其联系马某，当天马某就被拘留了。后来马某他妈找其说马某被拘留了，家里没人收地了，其把这事和赵杰说了，后赵杰通过其给马某家2000元割地钱。马某出来后，他妈和他妻子管其要钱，其让她们找赵杰要。第二天，赵杰联系让其作证，又给了马某8000元补偿。其不知道被扒的房子是未达成协议的，钩机在工地干活都听现场负责人的，让钩机司机怎么干就怎么干。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与赵杰合伙在紫荆花园工地干开槽的活，开发商李某把动迁和拆迁的工作包给了赵杰了。2010年前后紫荆花园三期开始动迁，有姓蔡某3姓杜某2没签动迁协议，工地一直没有动工。期间，赵杰曾和其说过让他弟弟赵鸿找钩机在晚上把两家拆了，其劝他说签了协议后再拆，别拆出事了挨告。2014年9月24日晚上，赵杰给其打电话说当天晚上干活，意思就是要把那两家给拆了，其说拆就拆呗，其当时想早点拆了其好开槽，赵杰说他联系了钩机，让王洪新带钩机拆。后王洪新给其打电话说今晚干活，防疫站的房子，把那两户平了，其问他在哪，王洪新说在防疫站房子那了，其就去找他，其去时钩机还没来，其和王洪新就在马路上聊天，当时王洪新喝酒了，其问他“能行吗？别扒出事了”。他说没事，过了一会钩机来了，王洪新就去指挥钩机干活，其让他注意点，就回家了。 2018年秋天，其和赵杰、李某一起吃饭，知道了赵杰帮李某动迁，李某给了赵杰10万元。其和王洪新没得到钱。 （6）证人李某（华某公司的法人）的证言，证实其承建开发的紫荆花园三期工程，把动迁工作中的拆迁、清渣及开槽的活包给赵杰，后来其知道开槽的活是赵杰和姜某合伙干的。2014年9月24日，其给赵杰打电话说紫荆三期最后一家动迁户签完协议了，让他把药监局和疾控中心的那两个小楼给扒了，钩机走的道已给他留好了，其说那地方白天人多，让他最好是晚上或起早扒。第二天其去工地发现小楼没扒，其给赵杰打电话，赵杰说王洪新昨晚喝多了给拆错了。被拆的蔡某3杜两家的房子都一楼，门窗都没了，只剩框架子。 其没有指使赵杰等人扒杜某1及蔡某1的房屋，也没和赵杰说过给他拿10万块钱让他找人把杜某1及蔡某1的房屋给扒了这样的话。2010年9月份，赵杰向其借了10万元买车，给其工地送石子顶了45000元，还欠其55000元没还。马某媳妇找其要钱其没给，后来赵杰去其公司售楼处找其，让其预支给他点钱，其给他拿了不是5000元就是10000元。杨增没有参与县医院对面疾控中心地段拆迁事宜。 （7）证人丁某（马某爱人）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给其姨夫王某2做钩机司机。2014年秋天的一天，干活很晚才回家，第二天其丈夫给其打电话说他和王洪新被雇给一个姓赵的扒房子，被扒的房子是不允许扒的，警察让他录口供。到第二天其丈夫也没回来，其就给王某2打电话，王某2说因昨晚干活的事被拘留了。当时正忙收地，其婆婆就给王某2打电话说家里没有收地钱，王某2给拿了2000元钱，后来其一直问王某2其丈夫什么时间能回来，他就说快了，还和其说要是着急给赵杰打电话。后来家里没有经济来源了，其和婆婆找王某2，王某2说等其丈夫回来给我们一部分补偿。第二年春夏时，王某2给其8000元现金，说是给其丈夫在里面呆一个月的补偿钱。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受王某2雇佣给他开钩机，按月开工资。2014年9月的一天中午，王某4传给其打电话说赵杰雇钩机干活扒房子，让其跟赵杰联系，其给赵杰打电话，赵杰让其晚上扒房子，让其把钩机拖到文化街靠县一院那头。其用拖车将钩机拉到县一院对面的工地，给赵杰打电话说到了，赵杰让其等会，差不多半夜，来一男的（王洪新）让其把钩机开下来，其进驾驶室时看见姜大君开吉普车过来跟那男的说话，那男的让其把前面的两处一楼框架扒倒就完事，其按那男的说的将那两处房子的框架给扒倒了，送完钩机就回家了。其当时感觉扒的这处房子不对劲，正常应当是白天扒，但老板让其干活其得听老板的。 次日赵杰给其发短信，让其到公安机关录口供时必须说是王洪新喝多了指的那两处房子，才扒错房子，还让其说有老百姓来现场说我们扒错了，我们才离开的，并告诉其按他说的就没事，其就按他说的在录口供时说了假话。赵杰让其说假话应该是为了在扒房子这件事上逃避责任。其不知道这两个框架房没有达成拆迁协议。在其被拘时，赵杰给其媳妇2000元钱让雇人收地，其出来后，赵杰给其8000元作为补偿。 三、被害人的陈述 （1）郑云的陈述，证实其2014年9月25日零时许，其朋友打电话告诉其在县医院前边的动迁楼被扒了，其和丈夫杜某1立即起床到了现场，发现医院前边其家的动迁楼被扒掉了，其就报案了。其被扒的房子没有达成动迁补偿协议，和其一起被扒掉的还有老蔡家，也没达成动迁协议。其动迁的房子是一楼，砖混结构，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房屋面积67.28平方米，有三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卧室里是地板，厨房地上铺的地砖，有抽油烟机、暖气片等生活设施，其还有一个14平方米的仓房。其把房屋和仓房都改成门市房了租给别人了。动迁方找其谈过动迁的事，但没能达成一致，就没签协议。房子的估价结果公安机关对其告知，鉴定意见通知单其不签字。 （2）杜某1的陈述，证实其家的房子是在2014年9月25日凌晨被发现扒掉的，被扒的房没有与拆迁方达成补偿协议。其家的房被其改作门市，主楼临街有三个铝合金门，外边还有铁拉门，有14平米临建房是防盗门，仓房改建的门市房临街是木框橱窗，室内是简单装修，都做门市房用的，室内厨房、厕所都是地面砖、墙壁是瓷砖，其余都是地面铺杂木地板。其房子临街长15米左右、宽7米、高3.5米。 （3）蔡宇的陈述，证实其父亲在文化街六号楼有一处住宅改门市外租。2014年10月4日晚上，其接到邻居电话，说房子被扒掉了，其就回来了，看到原来其们家住的地方有人施工，其就报警了。动迁没有人通知其们，房子被扒掉也没人通知。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赵杰供述，供认其在2011年和姜学军合伙承包了李某开发的紫荆花园三期的动迁和“开槽”的活，拆迁工作大部分在2012年，约半年结束，只有老杜家和老蔡家没扒，其知道这两户没有达成动迁协议。其为了开槽工作的顺利进行，其联系王某2钩机干活，并指使王洪新去现场指挥，将蔡某3杜两家房子扒掉。其和王洪新是朋友，让王洪新去扒房也没有承诺给他好处。其没有指使王某1、马某到公安机关谎称是误拆。马某被拘，他家没人扒苞米，其让李某给拿了2000元，马某放出来后，其让李某给了他8000元作为误工补偿，其和李某要钱是因为在他的工地出的事。其扒房子的事李某没有参与。 （2）被告人王洪新的供述，供认其和赵杰是朋友，曾和赵杰说过有什么活带其一起，其也挣点钱。2014年9月24日下午，其和赵杰一起吃饭时他说承包动迁的事，说房子没签动迁协议，扔那好长时间，工地开不了工，赵杰让其到工地把没推倒的房屋框架给扒了，其答应。赵杰找的钩机，晚上10多钟，赵杰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钩机到了，让其到现场领着干活，其就去了折迁工地，看到有一辆钩机在那，其问钩车司机（马某）是赵杰让你来的不，他说是，其就让他把工地对面蔡家和杜家的房子给扒了，把废料都清理到一边去，随后钩车司机开始干活。李某没有让其去扒房，扒房是赵杰授意其的，扒房时赵杰没有去现场。其指挥扒掉的两处房子，就剩几面墙了，而且中间都是房子的废渣，里面都长草了。姜某去现场了，当时还劝其说一处房产是警察的，拆了能行吗。其在公安机关先期笔录说谎了，没有说是赵杰指使其去拆房的，因为当时其没有活干，想给赵杰干活，要是把实话说出来有点不讲究，就说是其喝多了，让马某扒的。其没得到过好处。 五、鉴定意见 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本价认证[2019]111号、1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蔡某1房屋坐落于政府路52-1-3，房屋面积67.28平方米；杜德勇房屋坐落于政府路50号，房屋面积67.28平方米，两房屋使用性质均为住宅（三室、一卫、一厨、墙面壁纸、杂木地板、铝合金窗户），房屋均损毁灭失，现场无法勘查。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资料及市场调查，鉴定结论为：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平均中准价格为人民币242208元。 六、现场勘查笔录 2014.9.25辽宁本溪市本溪满族自治县观音阁政府路县医院正门对面楼房被拆案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工地内混乱，地面均是楼房被拆迁砖瓦、建筑工具、建筑材料散落，南侧有大量工人正在施工，西侧有工人在修复工地围挡；外围现场可见工地东侧紧邻有一旧式居民楼尚未拆迁。现场图为拆毁的砖墙、建筑材料。 以上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及收集程序均合法，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杰辩护人提供证据：息访协议书，证实蔡某1夫妇（已故）留下的拆迁房，经其子女与开发商协商，达成补偿协议，补偿到位，从此息访。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杰、王洪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二人之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杰、王洪新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杰在公安机关虽未如实供述，但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害人损失得到补偿，量刑时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未对社会造成较大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杰明知蔡某3杜两家未与开发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其为承包工程（开槽）施工，指使他人将两处房屋毁灭（扒掉），造成恶劣影响，并致使蔡某3杜两家多年上访，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洪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洪新受赵杰指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杰是本案的指使者、犯意提起者，被告人王洪新是犯罪具体实施者，其二人地位、作用相当。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赵杰辩护人提出的“达成赔偿，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开发商对被害人进行了高额赔偿，被害人也表示对拆迁的事不追究，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故对此辩解意见部分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予以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洪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范 红 审判员 赵德峰 审判员 罗淑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小惠 书记员王会师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