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娣。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明。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炽豪，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文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灿能，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炳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键铃，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因与被上诉人祝文健以及原审被告郭炳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依法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谭健颖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祝文健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郭炳田与陈润娣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财产分配”中关于“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芦湾东路石路上街29号住房和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芦湾新村的一栋住房归女方陈润娣及儿子郭浩明所有”的约定；2.请求确认郭炳田与陈润娣分别享有“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芦湾东路石路上街29号住房和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芦湾新村的一栋住房”50%的权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郭炳田与陈润娣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财产分配”中关于“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芦湾东路石路上街29号住房和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芦湾新村的一栋住房归女方陈润娣及儿子郭浩明所有”的约定；二、驳回祝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郭炳田、被告陈润娣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祝文健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祝文健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陈润娣与郭炳田在2017年1月1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1）郭炳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与他人生育了其他小孩，该情况已经持续多年。陈润娣为了家庭和睦直对郭炳田的出轨行为一直进行忍让，但奈何第三者持续不断对陈润娣进行各种骚扰，扰乱陈润娣的正常生活，最终导致陈润娣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与郭炳田办理了离婚手续，各奔东西。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原因在于双方感情确实已经破裂，且郭炳田对配偶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2）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时在财产处理上存在倾斜的原因在于郭炳田的过错行为，而且，由于郭炳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生育了小孩，郭炳田早已经将大量财产在陈润娣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转移。郭炳田在与陈润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种过错行为，依照《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双方离婚时，郭炳田分割财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同时，陈润娣可以对郭炳田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综合以上权利，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分割财产时，对陈润娣进行倾斜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的情形。2.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时，郭炳田将涉案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份额给付郭浩明不是无偿赠与。（1）早在10多年前，陈润娣、郭炳田及郭浩明购买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捷进中路16号瑞华苑2号楼明华轩1303房并登记在郭浩明的名下，无论陈润娣、郭炳田当时出资了多少，按照《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房产登记在子女一方名下的，视为对子女个人的赠与，该房产属于子女的个人财产，故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捷进中路16号瑞华苑2号楼明华轩1303房属于郭浩明的个人财产，无论后续该房产的升值涨价情况如何，均与陈润娣、郭炳田无关。（2）在2017年1月19日，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所载，夫妻共同财产为两间房屋，结合陈润娣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显示，石路上街29号房屋现状是老旧的砖瓦房，该房屋虽然有产权证，但已经被认定为危房，根本无法使用，也不具备经济价值，无法转让。另外一间房屋由于建造时未办理合法报建手续，至今未能取得产权证明，房屋门牌号也未能办理，根本无法进行转让。而且，上述两间房屋自2017年1月19日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后，一直没有办理任何更名手续，按照祝文健提交的证据显示，祝文健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经法院执行未能实现债权，足以说明上述两个房产根本无法进行转让，该两间房产存在与否不影响郭炳田的偿债能力。（3）郭浩明以自身个人财产（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捷进中路16号瑞华苑2号楼明华轩1303房）作为对价，与郭炳田拥有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所载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份额进行交换，根本没有损害任何债权人的利益，反而大幅提高了郭炳田的偿债能力，是有利于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而且，结合上面论述，郭炳田由于存在过错，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已经是少分或不分的情形，且所分割的财产价值较低，难以变现，故郭炳田用于交换的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份额所体现的经济价值较低。但相对应的，郭浩明所有房产在2017年1月份即卖出了204万元的价款，具备极高经济价值。所以在2017年1月份郭浩明与郭炳田就各自财产进行交换的行为，没有损害任何债权人利益，也没有减少郭炳田的偿债能力，反而是大大增强了郭炳田的偿债能力，甚至祝文健也从中得到了债务的部分偿还。但由于郭浩明的房产是属于郭浩明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陈润娣、郭炳田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郭浩明房产的处置事宜及所有变卖款项全部给付郭炳田一事无法写入《离婚协议书》当中。所以，《离婚协议书》第3条所载给付内容根本不是无偿赠与行为，事实上郭浩明也对郭炳田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且郭浩明支付的对价远远高于所得。综上所述，陈润娣与郭炳田离婚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财产分配”的约定对债权人没有造成任何损害，祝文健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被上诉人祝文健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陈润娣与郭炳田在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非善意。当时郭炳田已存在大量债务，陈润娣、郭浩明也清楚债务情况，其行为完全是为逃避债务。原审被告郭炳田陈述意见称：郭炳田虽在一审诉讼中自认出轨并与其他女子生育小孩，但并非事实，只是赌气的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炳田的出轨情况；（2）郭炳田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郭炳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了郭炳田要求郭浩明支付赡养费的起诉材料。被上诉人祝文健的质证意见：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郭炳田转移财产的事实。原审被告郭炳田的质证意见：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单凭一张照片不能认定是郭炳田的女儿。对于银行流水，关联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用于生产经营、家庭生活的支出，并非转移财产。2.被上诉人祝文健提交：瑞华苑2号楼明华轩1303房的租赁合同、物业管理费交费明细的电脑截图，拟证明明华轩1303房出售后，郭炳田通过租赁的形式继续在该房屋生活及居住，在2017年离婚后到2020年其一家人还在一起生活。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的质证意见：2017年1月20日出售房产后，郭炳田与买家协商继续租赁房屋，两上诉人在其他地方居住，与两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郭炳田的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的证明意见。3.原审被告郭炳田提交：报警回执、病历、出院记录，拟证明郭炳田患有重病，在治疗期间被陈润娣、郭浩明多次恶言相向。郭炳田出于冲动和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才说有出轨及非婚生子女，但并非事情。郭炳田因有大量债务，为不连累前妻而离婚，在婚姻中不存在过错。郭炳田与陈润娣是为逃避债务而离婚，实际上直到郭炳田生病前，双方事实上共同生活。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郭炳田与家庭发生过矛盾，无法说明郭炳田不存在有第三者的行为，其在一审中也自述其与两名女子出轨，并有三名非婚生子女。被上诉人祝文健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虽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及提交证据均不足以改变本案的基本事实，尚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润娣、郭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苏宏榴廖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