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勇，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敏，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斌，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朋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金高亚太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吴乃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玥，北京天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定桂，北京天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勇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8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995313号“招财猫”商标，由梁勇于2010年12月2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婴儿车；手推车；车辆用轮胎；轻便婴儿车。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2015年6月29日，商标局受理金高亚太有限公司（简称金高亚太公司）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申请，并于2016年3月31日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2087号《关于第8995313号“招财猫”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驳回金高亚太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金高亚太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维持商标有效决定，于2016年4月2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根据对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实地调查、走访及互联网查询结果，梁勇并未在核定使用的第12类相关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梁勇答辩的主要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2年6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梁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单位出具的“招财猫”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明；2、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图片；3、《辖区注册商标使用情况统计表》及《平乡县商标注册使用备案登记表》；4、梁勇为经营者的平乡县天顺童车厂的产品宣传册。2017年2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3828号《关于第8995313号“招财猫”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梁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审诉讼阶段，梁勇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梁勇与平乡县恒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1日、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商标印制委托书》《商标印制业务登记表》、外包装设计小样。2、盖有平乡县四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制作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名称显示“招财猫彩页、包装箱设计”，金额150元。3、梁勇与平乡县天顺童车厂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4、梁勇与邢台小酷童儿童玩具有限公司（简称邢台小酷童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针对诉争商标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使用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至2022年6月27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梁勇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实际使用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且其基本内容为诉争商标在儿童车上的使用，该商品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车、手推车”等商品，即使梁勇在儿童车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也不能维持其在“婴儿车、手推车”等商品上的有效注册。产品图片为诉争商标在儿童车上的装潢、贴花，且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即使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儿童车上的使用，同上所述也无法维持其在核定商品上的有效注册。梁勇提交的《辖区注册商标使用情况统计表》及《平乡县商标注册使用备案登记表》，在无生产、销售等实际使用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婴儿车、手推车”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梁勇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标印制委托书》《商标印制业务登记表》虽然显示了诉争商标，但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即使受托方对“招财猫”的产品包装进行了实际印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同理，梁勇提交的盖有发票专用章的制作单也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梁勇提交的两份《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仅能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关系的存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梁勇提交的产品宣传册为自制证据，且在“婴儿车、手推车”等商品上未显示诉争商标，不予采信。综上，梁勇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婴儿车、手推车”等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性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勇的诉讼请求。梁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原审判决关于在儿童车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不属于在“婴儿车、手推车”等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观点错误，梁勇生产销售的商品为包括“婴儿车、手推车”在内的儿童用车，儿童车是这一类车辆的统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金高亚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梁勇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平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梁勇在2015年8月之前虽然尚未取得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但一直以“平乡县天顺童车厂”的名义使用诉争商标，从未间断，平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暂以未注册商标进行管理，梁勇在2015年8月拿到商标注册证后，在该局办理了备案手续。二审诉讼阶段，梁勇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过公证的2014年第4期、2014年第6期、2015年第10期《玩具资讯》复印件。该刊物封面显示主管单位为平乡县玩具协会；2014年第4期封面显示有“第一届中国（平乡）国际童车玩具博览会会刊”字样，参展商名单显示有“平乡县天顺童车厂”；2015年第10期封面显示有“第三届中国北方国际自行车、童车玩具博览会会刊”字样，参展商名单显示有“邢台小酷童儿童玩具有限公司”；2014年第4期、2014年第6期、2015年第10期中均包含显示有“招财猫童车”字样及婴儿车、儿童车图片的宣传页面。2、南京市雨花台区鑫宇泰儿童用品销售部、徐基良出具的有关销售“招财猫婴儿车”的证明、手写发货清单4张、“招财猫童车”合格证图片，李保祥出具的有关其在“第二届中国北方国际自行车、童车玩具博览会”上购买一辆“招财猫婴儿车”的证明及商品图片。3、参加“2018年中国国际商标品牌节及中华品牌商标博览会”的相关资料复印件。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梁勇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包装印刷合同、产品图片、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未直接反映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的生产、销售情况，故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梁勇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经过公证的2014年第4期、2014年第6期、2015年第10期《玩具资讯》复印件，其上显示，梁勇经营的平乡县天顺童车厂以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邢台小酷童公司分别参加了2014年举办的第一届中国（平乡）国际童车玩具博览会以及2015年举办的第三届中国北方国际自行车、童车玩具博览会，且展会会刊中均包含显示有诉争商标及婴儿车、儿童车图片的宣传页，故该证据可以证明梁勇于指定期间内将诉讼商标用于商业展览及广告宣传。结合梁勇提交的平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产品经销商以及消费者出具的证明，发货清单，产品图片，以及指定期间之后的参展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梁勇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婴儿车、轻便婴儿车”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推车”商品与“婴儿车、轻便婴儿车”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较为相近，且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手推车”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车辆用轮胎”商品与“婴儿车、轻便婴儿车”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车辆用轮胎”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对于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结论，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院是在结合梁勇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的相关结论予以改判，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梁勇负担。综上，梁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89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828号《关于第8995313号“招财猫”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金高亚太有限公司就第8995313号“招财猫”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梁勇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