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文知，女，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印，枣强县晓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享，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令，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盐化工园区纬一路九号。 法定代表人：李力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士宾，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印，枣强县晓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区槐中路副食二厂1－11。 法定代表人：李克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令，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上库综合产业园区安顺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吕士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玉，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令，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文知、李克享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吕士宾、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李洪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文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印、上诉人李克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令、被上诉人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被上诉人吕士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印、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和李洪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文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对臧文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臧文知与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强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关系。博强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于臧文知来说是无效行为。臧文知与博强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资金往来，庭审中双强公司也认可。臧文知只是与李克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臧文知需要什么货均是与李克享联系，价格也是与李克享洽谈的，臧文知收到李克享货后，即陆陆续续的给李克享（及其妻李翠霞）支付货款。博强公司虽然有臧文知的收货凭证，但这些货均是博强公司发给客户“亚享李克享”的，而不是发给臧文知的，臧文知只是李克享货物的收货人。由此也可见李克享充当的不是介绍人的角色。即便是臧文知欠李克享货款，但是李克享并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博强公司或双强公司。故臧文知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一审判决臧文知给付货款791872元错误。通过双强公司提交的博强公司客户对账单可看出，是李洪玉和李克享累计欠博强公司货款1204629元，与臧文知无关。客户对账单中显示，自2014年5月7日之后，李克享欠博强公司货款1720312元（与臧文知收货记录相符），但并没有显示李克享还款情况。但是在2014年5月7日之后，臧文知方共向李克享支付货款1761214元，李克享收款后并没有向博强公司清偿，责任不在臧文知。对于双强公司起诉的1204629元，应由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李洪玉系其公司员工）李克享清偿，与臧文知无关。另外，双强公司提交的是自2014年3月起臧文知收李克享货物的手续，总数额是2518318元（臧文知签收的收货单数额），但是臧文知总计向李克享（包括李翠霞）支付货款是2334404元，李克享给不给博强公司与臧文知无关。三、臧文知不欠李克享货款。臧文知收到李克享的货物总数是2518318元，支付货款总计2334404元，可见臧文知已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尚欠183914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791872元。另外，2518318元货款是含17%税的价格，李克享至今还没有给臧文知开具税票，如不开具税票则应扣除相应税价428114元，总算账李克享应退还臧文知244200元（428114元-183914元）。 李克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由被上诉人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吕士宾、臧文知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强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博强公司与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与各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晰，转让人不具有处分能力。二、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在与博强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时履行的是法人行为，并不能想当然的认定为法人人格混同，使其与被上诉人臧文知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士宾、被上诉人臧文知之间另有借贷关系，且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将此笔账目列入本案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臧文知共同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不应成立。上诉人多次致电一审法院要求其到庭对账，且在上诉人多次致电被上诉人吕士宾要求进行对账以明确账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推辞拒绝，其代理人也对案件事实也无法说明，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当事人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博强公司与答辩人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的成立生效并不以书面形式为要件，并且答辩人已将货物交付，博强公司作为卖方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另博强公司对一审被告债权数额也明确清晰，即交付了价值3481481元货物，一审被告共给付货款2276852元，尚欠货款1204629元。就上述欠款，博强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同时向各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李克享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博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已经向买方李克享、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和吕士宾、臧文知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述买方应当向其给付货款，但博强公司在催要过程中，买方之间却相互推诿，并在推诿中称有其他一审被告的责任，因此，博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后，共同向相关人员均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其目的是担心一审各被告再次推诿，利用诉讼程序拖延履行。另根据上诉人李克享、臧文知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克享作为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与公司在和博强公司交易的货物品种一致，在个人与公司之间业务相同，另支付货款大多是由李克享或李洪玉的个人账户进行交易（李克享也认可李洪玉是公司员工，受其本人指派），基于上述两个方面可以证明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李克享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李克享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李克享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答辩人提交的由臧文知签字收货的单据可以认定存在买卖关系，虽上诉人臧文知否认与博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只是认可与李克享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涉诉货款之外的买卖关系，如坚持其主张，臧文知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与诉争货款为同一买卖关系。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克享与臧文知又称之间还有借贷关系，因此，有理由怀疑臧文知与李克享的转账并非是给付的涉案货款，而是为拒付货款而提出抗辩理由。对于博强公司的发货单虽书写的抬头是亚亨鸿祥或李克享的字样，是因博强公司与臧文知之间通过李克享介绍相识，且二上诉人均称是一起购买货物，博强公司因管理制度不完善及与李克享比较熟悉的原因未列明臧文知的名称，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臧文知、李克享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士宾答辩称，同意臧文知的上诉意见。 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我方尚欠412757元，其他同李克享上诉意见。 李洪玉答辩称，原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 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没有答辩。 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1204629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赔偿逾期给付原告造成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经营不饱和树脂等销售业务，自2013年开始多次与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李克享、李洪玉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不定期结账。截止2015年5月7日，经核对账目，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尚欠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货款623757元。2016年3月4日，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给付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8年8月8日李克享转给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李力强11000元，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尚欠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树脂货款为412757元至今未付。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7日，吕士宾、臧文知为该公司股东。李克享与臧文知个人之间常有经济业务往来。2014年前后，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通过李克享介绍向臧文知发货（树脂），臧文知对货物签收后陆续将货款给付李克享，李克享再转给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交易货物总价值为2524702元。现原告主张李克享与臧文知尚有791872（1204629-412757）元的货款未给付原告，要求二人给付。李克享与臧文知庭审中以双方之间账目不清为由互相推诿，本院指定李克享与臧文知在规定时间内核对账目并告知逾期不按规定时间核对账目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后果，但二人既不予核对账目也不予给付原告拖欠货款。2019年3月26日，原告与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并向各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但各被告收到后至今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为此，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期限的，可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李克享、臧文知主张权利，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1204629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李克享、臧文知购买石家庄市博强工贸有限公司的树脂后，未能按照约定及时付清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给付货款外，亦应赔偿因逾期付款而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因本案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要求的自起诉之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赔偿逾期给付原告造成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应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对所欠货款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起诉被告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吕士宾、李洪玉拖欠货款，缺乏事实根据，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12757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克享与臧文知给付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91872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对货款41275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货款412757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被告李克享与臧文知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对货款79187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货款791872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五、驳回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强州玻璃钢管业有限公司、吕士宾、李洪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1元，由被告石家庄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680元，李克享与臧文知负担514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克享提交证据即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吕士宾与李克享之间有其他借贷关系，并非臧文知主张的货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系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转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定。 对原审认定的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拖欠博强公司货款412757元及博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事实，各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认定的原审其他被告与博强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因各原审被告提出异议，且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转让债权数额及当事人应否承担如何认定。 关于转让债权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2019年3月26日，博强公司与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博强公司将诉争债权依法转让给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并向各原审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但各原审被告收到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法律、法规亦不禁止该债权转让，债权转让无须征得债务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故对上诉人关于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转让债权的数额及当事人应否承担如何认定问题。诉讼中，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认可拖欠博强公司货款412757元，因债权转让合法，故原审判决由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给付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12757元及违约金正确。各方现主要争议的事实是其他转让的债权如何认定。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可以行使对原债权人的抗辩权。本案中李克享主张其作为中间人介绍博强公司与臧文知认识，没有参与博强公司与臧文知的买卖，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臧文知主张其与李克享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李克享的指示收取博强公司发送的货物，已将货款足额付给李克享，李克享是否将货款给付博强公司其不知情，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他原审被告也均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博强公司在与各被告发生业务后至债权转让前，各被告均不予对账核实最终欠款数额”。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陈述内容，说明在债权转让前并没有最终对账，债权债务并不明确。在各方当事人对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性质存在争议，债权债务数额均有异议，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至今不能确认各方主张的情况下，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臧文知、李克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12757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对货款41275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货款412757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二、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21元，由石家庄市亚亨鸿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680元，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2元，由李克享负担7542元，由河北双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崔丽华 审判员  秦一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