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伟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千家店镇红旗甸村32号。法定代表人：朱志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永，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辉，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伟，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伟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甘肃省金塔县。上诉人北京伟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晓辉、朱志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仅凭于晓辉提供的复印件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19年1月16日签订工程协议三方在场，施工费总额结算是271800元，这当中包括人工和材料费总和。落款有伟汇公司与于晓辉、朱志伟签字捺印，当时把工程协议打印出来后发现没有扣除于晓辉151台设备材料费。这样三方在场情况下达成协议：此工程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如按照工程协议反映，伟汇公司不欠于晓辉施工费。而且于晓辉提交的工程协议系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亦明确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印件的，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承认的，在诉讼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一审法院将于晓辉通过技术处理后的复印件作为证据采信，违背证据规则。二、扣除水箱、电箱伟汇公司已经全部付清于晓辉工程款。2018年于晓辉安装151台设备，约定单价1800元，其中每台应扣除水箱550元、电箱285元，最终应付工程款应为145715元，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法公司）已经代付了15万元，伟汇公司不欠于晓辉施工费。于晓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本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于晓辉、伟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欠付工程款金额109900元有伟汇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明及工程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二、一审中伟汇公司认可工程协议拍照影印件内容，伟汇公司提交的工程协议原件中有朱志伟手写部分，于晓辉对此不予认可，故伟汇公司应就该手写部分系已经过于晓辉同意进行举证。三、于晓辉并不负责水箱、电箱的费用，且一审中伟汇公司亦未提出扣除问题，且伟汇公司主张的龙法公司代付的1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朱志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同意伟汇公司的意见。于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伟汇公司、朱志伟支付安装费1099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安装费付清止的利息，按年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于晓辉为伟汇公司承揽的延庆区空气热源泵工程提供151台安装服务。同年12月24日，伟汇公司向于晓辉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今有朱志伟欠于晓辉安装空气源安装费共计叁拾陆万整，从本人工程款中扣本人同意。同年12月27日，朱志伟向于晓辉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9年1月16日，于晓辉与伟汇公司签订工程协议，工程协议的打印体内容为：2018年伟汇公司与龙法公司协商在延庆区施工安装阿尔普尔、力诺瑞特空气源热泵。在此工程中，伟汇公司欠于晓辉施工费：151台*2700元，计407700元；扫尾2017年工程，计31000元；清包工，计16000元；零工、移机，计：5200元。共计施工费：459900元（大写：肆拾伍万玖仟玖佰元整）。现伟汇公司同意由龙法公司从伟汇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给于晓辉（身份证号：×××），以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另：2018年12月26日，龙法公司转账给朱志伟20万（贰拾万元整），于晓辉同意此款应从于晓辉的工程款中扣除。于晓辉承诺余款：109900元（大写：壹拾万零玖仟玖佰元整）在2019年5月1日前结算，此协议从签订日生效。一审庭审中，于晓辉提交了该工程协议的复印件，称原件在龙法公司保存，于晓辉本人没有原件,协议中记载的2700元的单价不是真实价格，是双方为提前从龙法公司结算回工程款而作的技术性处理。伟汇公司对于晓辉关于上述单价的技术性处理无异议，同时向该院提交了工程协议的原件，原件显示，打印体内容与于晓辉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在工程协议“于晓辉同意此款项从于晓辉的工程款扣除”后有朱所伟手写“（材料款）”，在“于晓辉承诺”后面，有朱志伟手写“余款支付给朱志伟”。伟汇公司称手写部分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朱志伟添加的，于晓辉则称手写部分系朱志伟后补，未经于晓辉同意。2019年1月25日，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向于晓辉支付工程款5万元；同年1月31日，龙法公司分三次向于晓辉支付工程款1万元、5万元、5万元；同年2月2日，龙法公司分两次向于晓辉支付工程款5万元、4万元；同年8月16日和29日，龙法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周延兵的账户分别向于晓辉支付工程款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31万元。2019年10月10日，于晓辉诉至该院，要求伟汇公司、朱志伟给付工程款109900元及利息（以10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审理中，龙法公司在于晓辉与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中称，其没有于晓辉与伟汇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的原件，其是依照伟汇公司的指示向于晓辉支付该案15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于晓辉与伟汇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于晓辉为伟汇公司提供了空气热源泵的安装服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结合伟汇公司向于晓辉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明和工程协议，可以综合认定于晓辉为伟汇公司提供安装服务，伟汇公司尚欠于晓辉工程款36万元。伟汇公司向于晓辉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后龙法公司、天宝公司及龙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延兵陆续按伟汇公司指示向于晓辉支付了15万元的工程款，尚欠11万元工程款未付。朱志伟作为伟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伟汇公司承担。故于晓辉要求伟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99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证据充分，该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在2019年5月1日前结清工程款，逾期未付，于晓辉要求伟汇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朱志伟提供的工程协议中有“余款支付给朱志伟”的内容，但为朱志伟手写，于晓辉对该内容不予认可，故该内容对于晓辉没有约束力。朱志伟作为伟汇公司的经办人，与于晓辉另行签订了安装合同，且龙法公司出庭证明其支付的其他工程款与该案无关，伟汇公司关于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抗辩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伟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晓辉工程款109900元；二、伟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晓辉利息（以10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于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伟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志伟用料明细表，其上加盖有伟汇公司印章，证明于晓辉使用了从龙法公司拿的材料；2.2019年8月10日的承诺书复印件（四人签字），证明施工费约定由龙法公司代付给于晓辉；3.2019年8月10日的承诺书原件（三人签字），证明伟汇公司让龙法公司向于晓辉支付了11万元。于晓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朱志伟认可伟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伟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均无于晓辉签字，且于晓辉对上述证据亦不认可，故伟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之事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于晓辉与伟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伟汇公司是否欠付于晓辉工程款以及欠付金额的认定问题。就此本院认为，各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工程协议系涉案工程完工后于晓辉与伟汇公司就工程施工费的数额及尚欠款项如何支付进行的最终确认，虽然于晓辉提供的工程协议系复印件，但与伟汇公司提交的原件中打印部分内容一致，且伟汇公司二审中确认该工程协议只有一份原件，故于晓辉不能提交该工程协议原件理由正当。于晓辉就工程协议中手写部分内容（“材料款”“余款支付给朱志伟”）并不认可，而伟汇公司认可系其签约代表朱志伟手写，其后没有于晓辉的签字确认，在于晓辉否认手写内容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应由伟汇公司证明手写内容已经双方协商一致。现伟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能据此认定手写部分内容之效力。综合伟汇公司向于晓辉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明和工程协议的内容，再结合伟汇公司、龙法公司、天宝公司、周延兵的付款情况，于晓辉依据工程协议要求伟汇公司再行支付安装费109900元，存在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伟汇公司另上诉主张，应在施工费中扣除水箱、电箱的费用，但其未就其主张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元，由北京伟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耿 瑗法官助理 德 智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