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凤晓，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叙永县。2019年3月13日因吸毒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4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毕谦，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叙永县。2019年3月13日因吸毒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谦、任凤晓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5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凤晓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审阅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毕谦、任凤晓系男女朋友关系，均系吸毒人员，共同居住于叙永县被告人毕谦的住宅。2019年3月12日晚，叙永县公安局民警在毕谦、任凤晓住处将二人抓获。经民警对二人住处进行搜查，当场从毕谦卧室内的床头下搜出一个蓝色塑料盒子，盒子内有一包用透明塑料口袋包装的红色药丸状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经称量净重1.11克；有一包用透明塑料包装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经称量净重0.832克。从毕谦卧室面向床头左侧床头柜上层上锁的抽屉中搜查出两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为白色铁皮盒（表面有“西瓜爽清爽糖”字样），盒子内有与茶叶混装的红色药丸状甲基苯丙胺片剂，经称量净重21.193克。另一个盒子为白色盖子的塑料盒，盒子内有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状甲基苯丙胺片剂，经称量净重2.87克；一包用透明塑料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经称量净重13.33克。毕谦、任凤晓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具体如下： 1.2019年3月9日晚，被告人毕谦在自己家中，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毕谦100元。 2.2019年3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毕谦在自己家中，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毕谦100元。 3.2019年3月11日晚，被告人毕谦在自己家中，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两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魏某。当晚，被告人毕谦在自己家中，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100元给任凤晓。 4.2019年3月12日晚，被告人毕谦在自己家中，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魏某。 5.2019年3月9日晚，被告人任凤晓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在叙永县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邓某。 6.2019年3月10日晚，被告人任凤晓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叙永县凤凰酒店贩卖三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张某，张某通过微信支付200元给任凤晓。 7.2019年3月11日晚，被告人任凤晓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在叙永县凤凰酒店贩卖了两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张某，张某通过微信支付140元给任凤晓。 8.2019年3月12日下午，被告人任凤晓向张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甲基苯丙胺，张某通过微信支付任凤晓150元，任凤晓直至被民警抓获还未交付毒品。当晚，被告人任凤晓以1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给邓某，邓某前往任凤晓处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魏某现场指认照片、毕谦指认装毒品的蓝色盒子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称量记录、取样记录、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混合辨认照片、手机微信交易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魏某、明某、张某、邓某的证言、被告人毕谦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任凤晓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毕谦、任凤晓违反国家法律对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系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凤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任凤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毒品、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凤晓的上诉意见是：其是受胁迫为毕谦贩卖毒品，与毕谦不是共同犯罪；公安机关从毕谦卧室中搜出的30余克毒品不是自己所有，任凤晓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期间自愿认罪，原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毕谦的意见是：其没有贩卖毒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违法所得未予追缴，且上诉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该期间不应折抵刑期，原判决折抵刑期错误，建议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上诉人任凤晓关于从毕谦卧室查获的30余克毒品不是自己所有，自己不清楚这些毒品，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原审被告人毕谦关于其没有贩卖毒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毕谦、上诉人任凤晓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杨某、魏某、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凤晓的供述、微信红包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毕谦、任凤晓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毕谦、任凤晓系同居多年的男女朋友关系，共同居住在毕谦位于四川省叙永县的住所；任凤晓本人吸食毒品，且与原审被告人毕谦共同向他人贩卖毒品，贩毒所得部分用于生活开支，毕谦、任凤晓均系贩毒人员，故在二人住所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共同贩卖毒品数量。综上，上诉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的前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任凤晓关于其受胁迫为毕谦贩卖毒品的上诉意见，经查：叙永县强戒所的《戒毒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叙永县中医院DR诊断报告书，虽显示其左胸肋骨多发陈旧性骨折，但同时记载受伤原因系家中意外摔伤，其二审期间所提受毕谦胁迫贩毒也缺乏其他事实依据印证，故其关于受胁迫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禁止性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的作用并无明显区别，原判认定任凤晓系从犯，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上诉人任凤晓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情节，上诉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原判对毕谦、任凤晓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贩卖毒品所获毒资109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二人因吸毒受到行政拘留或被采取强制隔离戒毒措施，与本案贩卖毒品案非因同一违法事实，依法不能折抵刑期，原判决对违法所得未予追缴、刑期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毕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任凤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任凤晓的刑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毕谦的刑期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30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缴获的毒品、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对上诉人任凤晓、原审被告人毕谦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90元予以追缴；缴获的毒品、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春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林夏 书记员  雷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