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兵，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布胡冷，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梅，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布胡冷，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李四兵、李桂梅因与被上诉人赵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四兵、李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对因朋友之间帮忙而产生的临时出借行为作出悖于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失之公正。具体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除了赵斌认可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外，李四兵向赵斌出借的借款还有：1.2016年1月1日，李四兵通过钱某银行账户给赵斌转账40000元。第二天，李四兵让妻子李桂梅将上述款项还给钱某。2.2016年1月10日，李四兵通过钱某银行账户给赵斌转账50000元。第二天，李四兵让妻子李桂梅将上述款项还给钱某。3.2016年6月30日，李四兵通过谭某银行账户给赵斌转账50000元。当天李四兵让妻子李桂梅将上述款项还给谭某。4.2016年7月5日，李四兵通过谭某银行账户给赵斌转账20000元。当天李四兵让妻子李桂梅将上述款项还给谭某。5.2015年11月22日，赵斌到李四兵工作单位借现金6万元，当时他提出借款10万元，给赵斌银行转账4万元，再把店里的6万元现金支付给了赵斌。6.2016年2月或3月份时，赵斌到李四兵工作单位拿走现金5万元。其余借款金额，时隔多年，且涉及多笔借款，出借形式多样，比较随性等原因无法回忆起来，极有可能是李四兵通过他人账户打给的赵斌，但对于上述能够确认的事实也是在亲戚朋友多方回忆下才最终确认的。另外，李桂梅系接受李四兵的授意转账人，与谭某、钱某一样，不是出借人，与赵斌之间没有借款合议，出借人为李四兵一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桂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没有高利贷利息约定行为，赵斌超额支付的部分系朋友帮忙后，自愿承诺的感谢，是赠与法律关系，故不受高利息相关法律调整。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赵斌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四兵、李桂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四兵、李桂梅退还赵斌超额利息193690元，并以19369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不当得利利息；2.诉讼费由李四兵、李桂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斌曾向李四兵借款，分别于2015年11月22日借款人民币40000元，于2016年1月2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于2016年2月25日借款人民币60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于2016年8月12日借款人民币47000元，五笔合计借款167000元，由李四兵之妻李桂梅转入赵斌账户；赵斌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还款人民币40500元，于2016年1月17日还款人民币55000元，于2016年2月2日还款人民币55000元，于2016年3月4日还款人民币5000元，于2016年3月15日还款人民币6000元，于2016年4月17日还款人民币1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还款人民币90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还款人民币225000元，赵斌一共向李四兵、李桂梅还款477500元。赵斌、李四兵、李桂梅均认可赵斌2015年11月22日借款人民币40000元，2016年1月2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两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已于2016年2月25日赵斌向李四兵借款人民币60000元之前还清。现赵斌诉至法院，要求李四兵、李桂梅退还超额支付利息及不当得利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四兵、李桂梅系夫妻，李桂梅对借款还款一事知情，且通过其账户走账，故李四兵、李桂梅应共同承担返还义务。赵斌于2016年4月27日之前偿还的借款已超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支持赵斌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偿还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李四兵、李桂梅辩称现金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以李四兵、李桂梅向赵斌转账数额认定借款本金。赵斌与李四兵、李桂梅对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争议较大，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视为利息约定不明。赵斌于2016年2月25日向李四兵、李桂梅借款60000元，2016年3月4日至4月27日赵斌还款已超过6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60000元本金已还清。赵斌2016年9月30日未超诉讼时效的还款，所还的本金应认定为系针对2016年7月11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2016年8月12日借款人民币47000元。赵斌要求李四兵、李桂梅返还不当得利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四兵、李桂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返还赵斌164830元；二、驳回赵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李四兵、李桂梅申请证人钱某、谭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以及二证人的银行转账明细，其中钱某发表证人证言为2016年1月1日钱某转账给赵斌4万元，2016年1月10日转账给赵斌5万元，以上款项均是李四兵委托钱某打给赵斌的借款，后来李四兵将上述款项均还给钱某了。另外，钱某听朋友说赵斌还曾找李四兵借过现金，迟迟不还钱；谭某发表证人证言为2016年6月30日谭某转账给赵斌5万元，2016年7月5日转账给赵斌2万元，以上款项均是李四兵委托谭某打给赵斌的借款，后来李四兵将上述款项均还给钱某了。当时谭某在李四兵工作处见过赵斌，那时赵斌找谭某借款，记得有现金，时间大概是2015年11月末，借给的现金不少，大概五六万元。赵斌发表质证意见为赵斌不认识钱某、谭某，他们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杨海松通过证人给赵斌转账，该款项是赵斌跟杨海松的借款。赵斌也从未拿过现金。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因赵斌否认二证人转款与本案有关，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二证人给赵斌的转账与本案有关，故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期间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除一审认定的借款外，李四兵、李桂梅是否还向赵斌出借其他款项；二、李桂梅是否应与李四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四兵、李桂梅上诉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借款外，李四兵还通过钱某、谭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斌出借款项，但对此赵斌虽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与本案借款有关，且李四兵、李桂梅除证人证言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款项流向外，在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钱某、谭某的银行转账系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李四兵、李桂梅的该上诉主张难以采信。李四兵还主张曾以现金方式向赵斌出借款项，但除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四兵、李桂梅上诉主张李桂梅仅仅是代为转账，地位与钱某、谭某一样，并非出借人，亦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桂梅的身份系李四兵之妻，且通过其账户走账，一审法院判决李四兵、李桂梅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并无不当。另，李四兵、李桂梅还主张双方没有高利贷利息约定行为，赵斌超额支付的部分系朋友帮忙后，自愿承诺的感谢，是赠与法律关系，故不受高利息相关法律调整，且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该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诉讼时效情况认定的还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四兵、李桂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李四兵、李桂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