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捷通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镇大成工业园5号。法定代表人：陈士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菁菁，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巧云，女，汉族，1944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丽，女，汉族，1975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丽，女，汉族，1979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宁，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文君，女，汉族，2000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刘迎辉（实习），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靳红兵，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相素好，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无锡捷通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车业）因与被上诉人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靳文君及原审被告靳红兵、相素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通车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豫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捷通车业无需向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事故费用、误工费用等。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捷通车业生产的电动车为电动自行车而非机动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捷通车业生产的电动车均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参照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以下简称“原国标”）按批次进行了检测。根据原国标第7.5.1条的规定，“本检验规则将所有的项目分为：否决项目、重要项目和一般项目三类”，其中“否决项目”为最高车速、制动性能及车架/前叉组合件强度，也就是说，只有前述三个项目不合格的情况下，车辆才会被判定为非电动自行车。根据国家轻型电动车及电池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提供的检测报告（编号：2017CCWB01266）的结果显示，捷通车业生产的型号为TDR091Z（与案涉车辆为同一型号）的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为17km/h左右，低于原国标规定的20km/h，且经检测，该型号车辆的电器系统线路中未装有限速装置，而制动性能、车架/前叉组合件强度也均符合原国标的要求。因此，在案涉车辆出厂时，为原国标中所称的电动自行车，其性质亦非机动车，综合判定结果为捷通车业生产的电动自行车为合格产品。至于为何在事故发生后，靳文君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在检测时的最高时速为37km/h，远超原国标的要求，亦与出厂状态不同，捷通车业无法知晓。且车辆出厂后，捷通车业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权，购买方对所购买的电动自行车拥有完整的所有权，是否对车辆实施了改装、更换了控制器等行为，捷通车业更是不得而知，亦无法阻止。因此，捷通车业不应对购买人的违法行为负责，更不应该按照35%的高比例承担责任。2.事故结果的发生与捷通车业生产的车辆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410304120180040111号）中交通交警支队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为“靳文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根据上诉状第1点的陈述，捷通车业生产的电动车为符合国标的电动自行车，直接骑行并不需要骑行人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车辆驾驶过程中确保安全驾驶是驾驶人的主观意志，捷通车业仅作为车辆的生产方，无法确保及约束驾驶人在实际行驶过程中的具体行为。此外，中州东路上设有非机动车道，靳文君在骑行时如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时速最高不超过15m/h，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判定其在发生事故时车速过高，可以反推得出，在本案发生时，靳文君骑行的车辆并未超过15m/h，该速度在原国标的标准范围内，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靳文君骑行的是符合原国标的车辆亦无法避免车祸结果的产生，也就是说，事故结果与车辆的性质及时速无因果关系。因此，由于骑行人的个人行为导致了案涉车辆的性质由电动自行车转换为机动车，且没有及时获取机动车驾驶证，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骑行，导致其需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结果与捷通车业的生产行为无关。3.原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有误。（1）医疗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对其主张的医疗费负有举证责任，而原审原告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完整的住院费清单，亦未提供相关支付记录，无法支撑相关诉求。门诊费发票中大部分的收费项目均为“其它费”，仅从该证据中无法确认该费用的发生是否为与本案有关的必要的医疗费用，该费用是否属于收费乱象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捷通车业抑或其他原审被告均不应当为第三方收费不符合标准承担任何责任；关于外购药费用部分，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病历及医嘱，无法判定该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和关联性，该等费用不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原告应当为其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承担不利后果。（2）住院陪护费，根据原审原告亲属的病情及原审原告的口述，死者住院期间多住在重症监护室中，有护士负责护理，不需家属时刻陪护，并且即使需要陪护，也不要多至两名家属共同陪护。一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既未提供陪护家属的收入水平以及因陪护产生的误工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死者住院期间每日的确均有2名家属时刻陪护，因此，原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的支持无任何事实依据。（3）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文件可知死者为农村户籍，虽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但未证明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为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提到，“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本案中死者死前已退休，应当提供其在城镇领取退休金的记录方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金额应为13830.74*6=82984.44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河南省近年来的判决书中，死亡一方正值壮年且为家中收入主要来源的情况下，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本案中死者已逾不惑，死亡赔偿金应当酌情降低。（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原审原告提供的关于交通费的证据均为定额发票，且发票编号连续，无法证明各次交通费发生的实际情况，也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发生了交通费，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发票为原审原告为提高本案赔偿金额而故意拼凑的发票，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酌定的金额无任何依据。（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水平，以及处理事故的天数，该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获得赔偿，原审原告应当因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4.原审判决中对捷通车业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原告所生产的电动车按照原国标的标准为合格的电动自行车，而原审被告作为在骑行时未尽审慎义务，直接导致了事故和悲剧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但是原审判决在无任何法律、判例依据的情况下，要求捷通车业按照35%的比例承担极为不合理。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维持一审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赔偿费用于法有据。1.关于医疗费、外购药费用。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已经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外购药发票、《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我方的医疗费用及外购药损失。事故发生后，因赵来祥伤情严重，为积极治疗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01月10日在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期间花费220631.65元高额医疗费。我方家庭经济困难无力一次性全额支付，共计拖欠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88020.15元，造成该医院拒绝向我方出具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一审期间提交了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卫科出具了《证明》、《欠条》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并且经一审法庭允许，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已经在一审开庭后合理期限内及时提交医疗费全额发票及相关病历、外购药发票、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维持原审判决。2.关于陪护费。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一审提交的《陪护证》明确显示：“住院科别为神经外科，住院期间陪护2人”，而事实上，受害人在抢救治疗期间陪护家属不仅仅只有2人陪护，全家人都无心工作，在医院日夜24小时陪护，但是医院只给出具陪护2人的证明。3.关于死亡赔偿金。首先，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规定,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次，受害人赵来祥本人的身份证证明其为城镇居民而非农村居民。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标准均正确。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有明确的计算标准，本案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均是严格按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于法有据，请法庭维持一审原判。南巧云已经是年过七旬的老人，身体欠佳，经常以药为生，本次事故的发生又给其精神上带来沉重打击，经常以泪洗面。无论支付多少金钱也无法弥补其失去老伴的痛苦。赵红丽、赵莉丽均已经出嫁，上有老下有小，家族生活贫困，本次事故更使她们的生活雪上加霜。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二、靳文君驾驶的SLANE新蕾牌两轮电动车属于缺陷产品，结合法律规定，捷通车业作为生产商应当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缺陷是指产品中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且这种危险危及到人身和他人财产安全。本案中，首先，靳文君驾驶的SLANE新蕾牌两轮电动车辆属于缺陷产品。该车在事故发生后经洛阳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该车经评估车速可达39Km/h车辆重量为101.18kg,远远超过国家电动车规定的时速低于20Km/h，整车重量低于40kg标准。故该车辆属于严重超重车辆，不具备人力脚踏骑行功能，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二轮轻便摩托车，因此该车属于缺陷产品。其次，捷通车业在产品警示方面的缺陷使得涉案电动车具有了不合理的危险，足以构成产品缺陷。捷通车业在生产销售过程中不仅没有对该车辆存在严重超重的问题进行任何必要的说明，反而在销售发票和质量防伪合格证中标识为“电动自行车”误导消费者认为该车属性属于非机动车，使得消费者误以为无需取得驾驶证，无需购买交强险就可以直接上路行驶，明显增加了该电动车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从而造成本次严重的亡人事故。因此，捷通车业在产品警示方面的缺陷使得涉案电动车具有了不合理的危险，足以构成产品缺陷。因为上述产品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明显增加了该电动车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所以该产品缺陷与本事故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捷通车业应当对受害人赵来祥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的各项赔偿费用于法有据，应当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靳文君辩称，一、捷通车业上诉理由背离事实，其生产的电动车是不合格产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事故发生后，由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2018）痕迹鉴字第10841号鉴定报告，经鉴定，该“新蕾”牌两轮电动车最高车速已达39km/h，整车质量101,18kg,不具备脚踏行驶能力，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车通用技术条件》对于非机动车的标准规定。而根据捷通车业所称，该“新蕾”牌两轮电动车出厂检测报告显示该车的最高车速为17km/h，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同时，捷通车业怀疑靳文君对车辆进行改装、更换控制器等，系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予以佐证。捷通车业主张其生产的电动车属于合格产品，这是罔顾事实的表现。作为不合格产品的生产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事故的发生与捷通车业生产的车辆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发生是由于靳文君驾驶该车辆与赵来祥相撞，造成赵来祥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车是实际肇事车辆，且经鉴定为机动车，交警部门根据机动车的通行规范，认定靳文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因此承担刑事责任，后赵来祥的妻子和子女要求靳文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这一切的源头均是由于捷通车业生产的超标电动车，若其生产的车辆确实是非机动车，那么靳文君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更不用承担巨额民事赔偿责任。该事故的发生与捷通车业的非法生产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捷通车业对靳文君应当承赔偿责任后，按照35%的比例对靳文君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分担合理合法，应当依法予以认可。本案事故发生以后，给受害人赵来祥的家属造成了严重物质和精神损失，靳文君作为事故的肇事方，理应为其赔偿。但是，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靳文君驾驶的捷通车业生产的不合格电动车造成的，若非是由于该不合格电动车被生产并销售，那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捷通车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造成受害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认定捷通车业在靳文君应当承担责任的基础上，对靳文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内合理分担35%的责任是合法合理的，应当对其予以认可。四、靳文君赞同捷通车业在上诉状第3部分中提出的关于“原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由于捷通车业生产不合格产品，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捷通车业关于涉案电动车系电动自行车、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且不应承担30%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捷通车业的该项上诉请求。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对原告因受害人赵来祥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72264.54元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14时55分，靳文君驾驶无号牌新蕾电动轻便两轮摩托车沿中州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通巷路口东8米处时，电动轻便两轮摩托车前部右侧与受害人赵来祥驾驶的自行车左侧中部相撞，造成受害人赵来祥受伤，送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来祥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030412018004011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靳文君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来祥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来祥父母均先于赵来祥死亡，赵来祥，1944年12月26日出生，经常居住地：洛阳市××区××东街。妻子南巧云，1944年出生。女儿赵红丽、赵莉丽，均已成年。靳文君2000年12月2日出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但靳文君自初中毕业就以打工为生，在事故发生时，靳文君供职于洛阳市老城区“特步”服装店工作，工资由郑州市二七区达连服装店支付。根据靳文君提供的证据，发生事故时，其骑行的车辆系捷通车业生产的新蕾牌电动车，销售商为洛阳市涧西区捷通电动自行车经销部，购置价格为2500元。捷通车业出具国家轻型电动车及电池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认定规格型号为TDR091Z的车辆符合GB17761-1999标准及《助力车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电动自行车补充技术要求》规定的要求。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车辆检验时速可达39公里，整车质量为101.48千克，不具备人力脚踏功能，认定该新蕾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两轮轻便摩托车，靳文君因交通肇事罪被洛阳市涧西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事故发生后，靳文君垫付丧葬费25000元、医疗费7119.64元。赵来祥因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220631.65元，其中道路救助基金支付77610.15元。门诊费发票13张，共计2988.65元。根据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嘱购置外购药花去费用4850元（人血白蛋白）。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赵来祥住院期间陪护2人。一审法院认为，赵来祥因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应当得到的赔偿金额和数目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共计220631.65元+外购药4850元+门诊费发票2988.65元=228470.30元，扣除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77610.15元，剩余150860.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来祥住院49天，每天50元，共计245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共计980元；4、陪护费:陪护2人，陪护费用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365天/年×2人×49天=10611.44元；5、丧葬费：为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2=27998.5元，靳文君已经垫付丧葬费25000元，剩余2998.5元；6、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赵来祥74周岁未满75周岁，经常居住地位于洛阳市××区××东街，故应当按照2018年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年，31874.19元/年×6年=191245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用:酌定支持2000元；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82.8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12227.89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自行车发生相撞发生的事故，故应当由赵来祥承担20%的责任，靳文君承担80%赔偿责任，本案靳文君驾驶的车辆被认定为轻便两轮摩托车，对于该类型车辆，是否能够购买交强险的立法及保险实践尚处于探索阶段，交管部门并未规定该类型车辆属于必须购买交强险才能上路行驶车辆，故原告请求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相素好、靳红兵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该二被告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靳文君虽未满18周岁，但能够以自己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事故责任由靳文君承担，靳文君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29782.3元，捷通车业生产的车辆作为电动自行车进行销售，但是该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故捷通车业生产的电动车超重、超速，与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不符，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靳文君作为驾驶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系直接责任人，故应当承担65%赔偿责任，即214358.50元，捷通车业承担35%赔偿责任，即115423.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靳文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用、误工费用等共计人民币214358.50元；二、无锡捷通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用、误工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15423.81元；三、驳回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860元、保全费2870元，共计5730元由三原告负担1230元，由靳文君负担3000元，无锡捷通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在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靳文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付该事故主要责任。”二、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卫科出具证明以及赵红丽所打欠条，载明赵来祥住院欠费共计88020.15元。本案一审庭审期间，靳文君、靳红兵、相素好在发表质证意见时，认可“原告实际垫付的55001.35元”。本案二审庭审期间，靳文君对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无异议，认为门诊票据显示的其他费用与受害人的治疗没有关联性；捷通车业对外购药费用无异议，对住院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住院费票据组成部分中的其它费52001.24元表示质疑。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捷通车业生产的车辆作为电动自行车进行销售，但是该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而靳文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系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捷通车业对靳文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南巧云、赵红丽、赵莉丽垫付55001.35元，住院欠费88020.15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77610.15元，三项合计220631.65元，与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数额相符，可以相互印证；另外外购药4850元，门诊费发票2988.65元，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总额为228470.30元，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载明陪护人数为2人、陪护天数为49天，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赵来祥住院期间的陪护费，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赵来祥经常居住地位于洛阳市××区××东街，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来祥因本次交通事故事故死亡，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捷通车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无锡捷通车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