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津江村县委党校院内。 法定代表人：肖德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东，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波，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如，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凤兵，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海东，原审第三人朱凤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海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海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力拓公司应偿还何海东借款本金882,268元及利息193,373元与事实不符。何海东提交的于2017年7月14日、7月30日、7月31日及2018年5月8日刷卡支付的1,000,000元均系消费性支出，且何海东与力拓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法明确何海东的上述款项系支付借款本金。2.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系代力拓公司偿还本金。朱凤兵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还款情况统计表”说明了上述100,000元系朱凤兵替力拓公司归还借款。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并进行了网络直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追加朱凤兵为第三人，后于2019年12月23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何海东申请朱凤兵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本案中，何海东的举证期限已到期，一审法院仍同意朱凤兵出庭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明显有偏袒之意，且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 何海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凤兵述称，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归还何海东的100,000元系朱凤兵于2018年3月29日向何海东的借款。 何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拓公司偿还何海东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力拓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拓公司在汝城县开发莲郡嘉苑（一号小区）房地产项目，力拓公司因资金周转分四次向何海东借款本金共计1,300,000元，四笔借款依次为：第一笔，于2017年7月14日借款300,000元，何海东刷卡支付300,000元，借贷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1号金街（莲郡嘉苑）住房借款抵押书》，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月息2分（利息按月支付，每月计利息6000元）；用力拓公司开发的一号小区（莲郡嘉苑）A户型剩余房源任选住宅作为抵押借款300,000元，并由力拓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何海东开具了一张收8栋1601房款300,000元的收据（收据编号1983114）。第二笔，于2017年8月1日借款300,000元，何海东于2017年7月31日刷卡支付300,000元，借贷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1号金街（莲郡嘉苑）住房借款抵押书》，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月息2分（利息按月支付，每月计利息6000元）；用力拓公司开发的一号小区（莲郡嘉苑）A户型剩余房源任选住宅作为抵押借款300,000元，并由力拓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何海东开具了一张收8栋A1701房款300,000元的收据（收据编号5127334）。第三笔，于2018年5月8日借款400,000元，何海东刷卡支付400,000元，借贷双方于当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月息2分（利息按月支付，每月计息8000元）；用力拓公司开发的莲郡嘉苑（一号小区）14栋B202住房1套作为抵押物，力拓公司向何海东开具了一张收14栋D202房款400,000元的收据(收据编号1126431)，并约定债务人如果到期不能还本付息抵押物归债权人所有。力拓公司为担保前述债务于2018年6月9日与何海东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其开发的莲郡嘉苑11＃栋403号139.83㎡房屋以总价款400,000元卖给何海东并于2019年6月11日在汝城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第四笔，于2018年9月29日借款300,000元，借贷双方于当日签订《公对私借贷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本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第二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第三条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息为2％（6000元每月）；第四条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自2018年9月29日起，合同期3个月，出借方将于2018年9月29日之前将该款项通过出借方将其款项转入公司员工朱凤兵（系力拓公司售楼部销售员）账户，由朱凤兵的建设银行尾号XXXX私人账户转账至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XXXXXXXX；2、还款时间与金额：按月付利息，借款方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利息和本金一起打入借款方，当双方任何一方有意向终止借贷关系时候，应提前10天商讨，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3、借款方在借款期间内拿出位于湖南省汝城县三江大道北所开发一号小区项目的1套房子作为抵押：6栋806（该栋房子网签提交备案，在此状态需双方签字才可解除，还款时出借方需无条件签字同意退出网签）；4、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则视为：第3点提到的相关房屋，出借方对房屋有100％处理权（包含自由买卖）......等内容。签订合同当日，何海东转账300,000元至朱凤兵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内，再由朱凤兵于当日转入力拓公司账户。同时，力拓公司为担保该债务于2018年9月29日与何海东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其开发的莲郡嘉苑6＃栋806号160.21㎡房屋以总价款300,000元卖给何海东，由力拓公司向何海东出具了一份收300,000元房款的收据，并于2018年10月17日在汝城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另查明，力拓公司为担保上述债务还于2019年1月18日与何海东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其开发的莲郡嘉苑4＃栋1404号139.83㎡房屋以总价款300,000元卖给何海东并于2019年5月7日在汝城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再查明，力拓公司借款后分16次共偿还何海东借款本息合计622,245元。还款情况依次为：2017年9月29日还款18,000元；2017年11月1日还款27,000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6000元；2017年12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8年2月1日还款12,000元；2018年3月5日还款12,000元；2018年3月19日还款6000元；2018年3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8年4月27日还款13,245元；2018年5月31日还款12,000元；2018年6月28日还款20,000元；2018年7月30日还款20,0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2,000元；2018年9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18,000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18,000元；2019年2月2日还款24,000元；2019年5月7日还本金45,000元；2019年5月22日还本金55,000元；2019年6月5日还本金15,000元；2019年7月17日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7月17日抵扣车位款用于还本金5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前述案涉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无争议，双方均承认该三份买卖合同为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之债的担保和房屋网签登记的需要，意思表示不真实并不是真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以收房款的名义出具收到诉争借款的收据，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9日、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18日所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四个：一是何海东主张的第一笔和第二笔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所支付给何海东的100,000元是清偿力拓公司债务还是清偿朱凤兵个人债务；三是追加朱凤兵为本案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四是力拓公司尚欠何海东多少本金和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力拓公司提出何海东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所借款项，何海东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是POS机消费刷卡且时间不符。经查，第一笔诉争借款发生在2017年7月14日，何海东刷卡支付300,000元给力拓公司并由力拓公司出具了收房款收据，并于2017年10月14日双方达成合意补签了抵押借款合同和住房借款抵押书。但这300,000元POS机消费刷卡支付的并不是购房款，而是诉争借款，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以及《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据编号1983114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诉争借款已实际支付到位，第一笔借贷关系成立。同理，第二笔诉争借款发生在2017年7月31日，何海东分二次刷卡支付300,000元给力拓公司并由力拓公司出具了收房款收据，并于2017年11月1日双方达成合意补签了抵押借款合同和住房借款抵押书。这300,000元POS机消费刷卡支付的亦不是购房款，而是诉争借款，收房款收据编号5127334与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的收款收据编号一致，并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诉争借款已实际支付到位，第二笔借贷关系亦成立。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款项实际刷卡支付的时间上相差三个月，但双方协商一致购房合同是民间借贷之债的担保，原购房款实为借款，之后双方基于此合意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住房借款抵押书，符合常理和时间逻辑。故，力拓公司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00,000元给何海东。力拓公司辩称这100,000元系朱凤兵代力拓公司偿还给何海东的借款本金，并提交了由朱凤兵于2019年11月18日签名的“还款情况统计表”予以佐证；而何海东和朱凤兵则主张这100,000元系朱凤兵偿还其个人向何海东的私人借款。从何海东举证提交的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知，何海东确于2018年3月29日转账支付了100,000元给朱凤兵，该100,000元不在诉争的借款之中。庭审中第三人朱凤兵陈述其于2018年3月29日向何海东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4月14日偿还给何海东，并否认该100,000元是代力拓公司还款。朱凤兵对力拓公司举证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其签名的“还款情况统计表”中该100,000元还款进行了当庭否认和解释。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本案中何海东主张该100,000元系朱凤兵偿还朱凤兵个人债务的证明力大于力拓公司。因此，本院确认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所支付给何海东的100,000元是清偿朱凤兵个人债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力拓公司抗辩主张本案追加第三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程序违法，朱凤兵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当事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一条有相关规定，法律或者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追加的限制，并且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举证期限已延长至2019年12月23日。故，一审法院依何海东的追加申请通知朱凤兵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四笔借贷关系，且对借款尚欠本金、利息问题存在较大争议，而力拓公司还款时均未约定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本息，故仅能依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予以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除约定（或认定）的还款本金之外先息后本，且利息不重复计息。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利息均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之日起计息。2019年7月17日，力拓公司付款二笔，分别是200,000元和抵扣车位款53,000元，该事实双方无争议，但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双方亦有争议。根据第三人朱凤兵的陈述并结合力拓公司于2019年5月7日以后还款情况进行评析，予以确认该二笔还款为清偿本金。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力拓公司尚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列表如下： 单位：元(四舍五入，保留至个位数)                            借款时间                       尚欠借款本金                       月利率             （%）                       借款             期限                       应付             利息                       实际             还款                       扣除利息后已还本金                       累计尚欠利息                               2017.10.14-11.1                       300000                       2%                       14日                       2800                       18000+27000                       42200                                                     2017.11.30                       557800                       2%                       30日                       11156                       6000                                             5156                               2017.12.28                       557800                       2%                       28日                       10412                       12000                                             3568                               2018.2.1                       557800                       2%                       34日                       12643                       12000                                             4211                               2018.3.5                       557800                       2%                       32日                       11900                       12000                                             4111                               2018.3.19                       557800                       2%                       14日                       5206                       6000                                             3317                               2018.3.28                       557800                       2%                       9日                       3347                       12000                       5336                       0                               2018.4.27                       552464                       2%                       30日                       11049                       13245                       2196                       0                               2018.5.8                       950268                       2%                       11日                       6969                       0                                             6969                               2018.5.31                       950268                       2%                       23日                       14571                       12000                                             2571                               2018.6.28                       950268                       2%                       28日                       17738                       20000                                             309                               2018.7.30                       950268                       2%                       32日                       20272                       20000                                             581                               2018.8.31                       950268                       2%                       32日                       20272                       12000                                             8853                               2018.9.28                       950268                       2%                       28日                       17738                       12000                                             14591                               2018.9.29                       1250268                       2%                       1日                       834                       0                                             15425                               2018.10.29                       1250268                       2%                       30日                       25005                       18000                                             22430                               2018.11.30                       1250268                       2%                       32日                       26672                       18000                                             31102                               2019.2.2                       1250268                       2%                       64日                       53345                       24000                                             60447                               2019.5.7                       1250268                       2%                       94日                       78350                                             45000                       138797                               2019.5.22                       1205268                       2%                       15日                       12053                                             55000                       150850                               2019.6.5                       1150268                       2%                       14日                       10736                                             15000                       161586                               2019.7.17                       1135268                       2%                       42日                       31787                                             253000                       193373                               2019.7.18后                       882268                       2%                                                                                                                              综上所述，借款人即力拓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18日，力拓公司应当偿付何海东借款本金882,268元及利息193,373元，合计1,075,641元；对于2019年7月18日以后的利息则以本金882,2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由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海东借款本金882,268元及利息193,373元，合计1,075,641.00元（2019年7月18日以后的利息则以本金882,2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何海东负担1119元，由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481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拒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何海东主张的前三笔款项系借款还是消费支出；三、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支付何海东的100,000元是清偿力拓公司的债务还是清偿朱凤兵个人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可知，对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时间，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限制，故一审法院依何海东的申请追加朱凤兵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力拓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何海东为主张前三笔款项系借款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1号金街（莲郡嘉苑）住房借款抵押书》、收据及刷卡小票，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何海东已按合同履行支付义务。力拓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款项实际刷卡支付的时间不一致，上述款项系消费支出。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款项实际刷卡支付的时间不一致，但《抵押借款合同》中双方协商一致，力拓公司将涉案房产作为涉案民间借贷的担保，该合同中载明的收款收据编号与力拓公司向何海东出具收据的编号一致，且力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何海东在力拓公司的消费支出，应由力拓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力拓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何海东提供的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何海东于2018年3月29日转账支付给朱凤兵100,000元，朱凤兵亦认可该100,000元系其私人向何海东的借款，且朱凤兵主张其于2018年4月14日已将该100,000元转账给何海东，并提供了转账记录，否认该100,000元是代力拓公司还款。力拓公司主张上述100,000元系朱凤兵代力拓公司偿还给何海东的借款本金，并提交了由朱凤兵于2019年11月18日签名的“还款情况统计表”予以佐证，但朱凤兵对该“还款情况统计表”予以否认，且何海东亦认可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向其转账100,000元系偿还朱凤兵向何海东的借款，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朱凤兵于2018年4月14日所支付给何海东的100,000元是清偿朱凤兵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因力拓公司与何海东对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力拓公司偿还何海东借款本金882,268元及利息193,373元，合计1,075,641.00元（2019年7月18日以后的利息则以本金882,2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力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1元，由上诉人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