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伟，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维，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姗祖，女，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嘉和阳光城25号楼南大门1、2、3、4间铺。主要负责人：闫亮，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程集镇水利站。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东，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祥，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学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姗祖、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被上诉人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被上诉人高成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学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32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姗祖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106320元的请求。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有误，周学伟是×××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号货车挂靠万通公司经营。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1.因本案对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不同解释，一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二为部门规章，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司法适用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被上诉人高成东初次领用驾驶证的时间是2002年9月20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内。2.人寿财保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但并不能证明其对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免赔的事项进行了明确说明和解释，也没有对实习期如何理解作出约定。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实习期的通常解释就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而高成东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是2002年，事发时实习期早已结束。所以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第三，高成东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周学伟雇佣高成东时知道高成东所持驾驶执照尚在实习期，但不知道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货车。如不能驾驶牵引货车，则应由高成东承担赔偿责任；如能驾驶牵引货车，则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由高成东的雇主周学伟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姗祖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人寿财保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高成东的驾驶证上印有实习期结束的具体日期，本案不适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因公安机关是管理交通的主管机关，对于上位法无法制定的细则应当由交管部门制定具体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补充，两者不存在两法相悖，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实习期内驾驶挂车是禁止性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被上诉人高成东述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保险有效期内，李姗祖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赔偿。高成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因为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与在实习期内能否驾驶牵引挂车无关。人寿财保公司的保险条款对实习期内不能开牵引挂车并无明确解释，人寿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高成东系周学伟雇佣的司机，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周学伟赔偿。被上诉人万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姗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各项损失合计111399.75元（医疗费2579.75元、车辆损失费95120元、车内物品损失费820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11399.75元）；2．依法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万通公司、周学伟在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高成东驾驶×××号货车拖带新BV170号挂车沿S20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点处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与沿S201线由西向东直行的李姗祖驾驶的×××号轿车相撞，造成李姗祖、王秋月、王进义身体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玛纳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高成东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姗祖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李姗祖受伤后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79.75元。原告李姗祖在事故发生后前往乌鲁木齐市产生交通费500元。经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评估，原告李姗祖因事故产生车辆及车上物品财产损失金额为103320元。原告李姗祖支出公估费用5000元。原告李姗祖起诉后支付邮寄费270元。×××号牵引汽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周学伟，该车挂靠于被告万通公司经营。被告万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对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有效期自2018年6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25日二十四时止。被告万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高成东持有准驾车型为A2E的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高成东驾驶×××号货车拖带新BV170号挂车与原告李姗祖驾驶的×××号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高成东负全部责任。×××号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李姗祖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579.75元、交通费500元，属于合法的应当赔偿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告李姗祖所有的×××号轿车因交通事故造成全损，车辆损失95120元以及车内物品损失为8200元，合计103320元，属于应当赔偿的项目。鉴定费5000元亦属原告李姗祖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应当赔偿的项目。故一审认定原告李姗祖的损失为：1.医疗费2579.75元；2.交通费500元；3.财产损失103320元；4.鉴定费5000元，合计111399．75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保险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是一致的。该免责条款同时也是法律所禁止的，被告万通公司作为投保人，保险条款对该部分内容已将字体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且由万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万通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车辆运营的企业，对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保险条款有一定的了解，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被告高成东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项，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被告人寿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李姗祖赔偿医疗费2579.7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5079.75元。剩余部分应当由责任机动车一方的其他赔偿主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成东系被告周学伟雇佣的驾驶员，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周学伟应当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万通公司系被挂靠人，应当与被告周学伟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学伟提出如被告高成东在驾驶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挂车则应当由被告高成东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案处理的是对受害人的赔偿事宜，本案中原告李姗祖不要求被告高成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能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如被告周学伟认为应由被告高成东承担赔偿责任，可另案主张权利。被告万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缺席判决。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姗祖赔偿损失5079.75元；二、被告周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姗祖赔偿损失106320元；三、被告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条款是否生效。本院认为，高成东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货车与被上诉人李姗祖驾驶的轿车相撞，致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该车辆实际车主为上诉人周学伟，挂靠在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名下，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在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此可见，作为行政法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作为部门规章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司法适用原则，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优先于部门规章的适用，案涉保险合同中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应当优先适用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即认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其次，由于本案中保险合同条款对“实习期”的含义并不明确，当事人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人寿财保公司的解释，该合同条款中关于人寿财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条件应当限定为行政法规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而不包括部门规章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的情形。再次，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其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该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高成东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是2020年，事发时实习期已经结束。而高成东处于增驾实习期不得作为人寿财保公司的免责事由，人寿财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李姗祖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姗祖的损失为：医疗费2579.7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332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11399．75元正确。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李姗祖赔偿医疗费2579.7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5079.75元，剩余106320元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被上诉人李姗祖主张的各项损失已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了赔偿。故，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学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姗祖赔偿损失5079.75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周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姗祖赔偿损失106320元；三、被告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姗祖各项损失106320元；四、上诉人周学伟因、被上诉人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高成东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姗祖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邮寄费270元，合计2798元，由上诉人周学伟、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4元，由上诉人周学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睿审  判  员   贾佳佳审  判  员   赵 丽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日法 官 助 理   马睿昱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