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兵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添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玺，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顺通达（北京）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卢春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钢公司）与广顺通达（北京）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广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第一，根据涉案《合同终止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特钢公司向广顺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广顺公司向特钢公司提供新型汽车电脑软件研发大厦（以下简称软件大厦）前期客户清理完成的资料，但是一审判决并未依据上述约定认定特钢公司应当支付广顺公司涉案款项的时间。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广顺公司向特钢公司提交了关于广顺公司与北京熙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隆公司）之间纠纷已经解决的相关资料存在两处错误：一是事实错误。特钢公司收到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诉讼材料是在2019年12月5日，实际上特钢公司是通过法院开庭质证，广顺公司提供证据时才收到，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述2019年5月14日。二是逻辑错误。仅仅有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纠纷的诉讼材料：撤诉裁定书、谈话笔录、广顺公司的辩论意见。此三项证据并不能认为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熙隆公司虽然撤诉，但一直保留着诉讼的权利，随时可能起诉广顺公司。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工程质保金1710.7万元，双方约定此款在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向广顺公司支付”，是对《合同终止协议》的断章取义。《合同终止协议》中关于1710.7万元款项的约定，应该是从整个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来确认特钢公司应给付款项的时间，《合同终止协议》第三、四条明确约定了特钢公司的付款条件，而一审判决对此条款视而不见。第四，特钢公司与广顺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目的是购买软件大厦的经营权从而进行经营活动，而实现经营权的必然过程就是将广顺公司在出卖给特钢公司前已经预售预租的软件大厦的商铺收回，使得特钢公司的经营活动可以开展。因此，《合同终止协议》中所约定的纠纷解决事项，是特钢公司签订此合同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在软件大厦预租预售的18户客户中，有3户是广顺公司通过诉讼解决了的，但是针对熙隆公司并未以诉讼的方式解决此纠纷，这是特钢公司所忧虑的根本。本次特钢公司与广顺公司的纠纷，核心在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纠纷未解决。若法院认定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纠纷已经解决，那么说明熙隆公司对于涉案的软件大厦没有物业经营权，并影响到熙隆公司的利益，因此特钢公司申请将熙隆公司作为第三人追加到本案中。二、特钢公司拒绝支付款项是依据合同履行，不存在利息问题。广顺公司要求特钢公司支付投资补偿款2164.7万元以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广顺公司所称2164.7万元投资补偿款应来自于两个部分：1.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中第五条付款方式下第4项“乙方保留总投资返还款10％的资金1710.7万元。作为债务押金及工程项目质保金，项目若无遗留债务或质量问题，在该项目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向甲方全额支付。”2.广顺公司2015年12月1日《承诺书》中载明，由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就软件大厦部分物业的租赁纠纷案尚在审理中，广顺公司同意按照原租赁协议中所述的应退款项及违约金（454万元）作为风险抵扣金从第二笔投资返还款中暂时扣除。以上两项款项为未付款项，共计2164.7万元。根据《合同终止协议》以及广顺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特钢公司未付以上两项款项的依据有两点：1.《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付款方式下第4项；2.《合同终止协议》第三条第5项“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日历日）内确保自行完成前期销售客户清理工作，并提供详细资料”以及《合同终止协议》第四条“乙方在甲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义务的前提下，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按时向甲方支付项目投资返还费用。”由于广顺公司一直未能妥善解决与熙隆公司的合同纠纷一事，也未向特钢公司提供解决合同纠纷的详细资料，且项目现在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广顺公司有未尽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两份《承诺书》中均载明广顺公司尚与其他公司有债务未处理完毕。2015年12月1日的《承诺书》载明：“软件大厦前期使用权转让客户中，尚有三户未完成清理。我公司承诺按照这三位客户房屋使用权转让费的二倍（共计124.38万元*2=248.76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从第二笔投资返还款中暂时扣除，并积极协调尽快解决。此外，由于我公司与熙隆公司就软件大厦部分物业租赁纠纷案尚在审理中，广顺公司同意按照原租赁协议中所述的应退款项及违约金（454万元）作为风险抵扣金从第二笔投资返还款中暂时扣除。总计扣除702.76万元，待这几户的债务关系完全清理完毕后三日内，再由特钢公司向我公司全部返还特钢公司暂扣的所有风险抵押金。”《承诺书》中提到的248.76万元的风险抵押金，特钢公司已在广顺公司解决与第三人的债务纠纷后给付。此外，特钢公司并未收到任何关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债务纠纷已解决的通知以及详细资料。2019年12月5日，广顺公司于本案一审中补充证据，提交了熙隆公司与广顺公司三次起诉撤诉的裁定书，如上文提及，广顺公司提供的此番证据特钢公司不能认可。广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特钢公司的上诉意见。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是在与特钢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之前成立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顺公司与他人有债权债务牵涉不到特钢公司，特钢公司所述会影响到其权益，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特钢公司的上诉请求。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特钢公司给付广顺公司投资补偿款2164.7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特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9日,广顺公司(乙方)与特钢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土地,乙方出资,双方共同在特钢汽车园区内建设新型汽车电脑软件研发大厦项目。在土地合作使用期间，甲方不收取货币方式的土地租金，租金以大厦实物分成的方式体现，项目建筑物按3:7比例进行分配，项目建筑面积30％归甲方经营、管理和使用，项目建筑面积70％归乙方经营、管理和使用，合作协议另有合作期限、双方责任等内容的约定。同日，双方签订《汽车电脑软件研发大厦实物分配及费用分摊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对建筑实物使用权分配、公共费用分摊办法等内容进行约定。2013年12月24日，广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熙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涉案大厦70％物业经营权出租给乙方使用等内容。期间，广顺公司另与其他18名案外人签订《定金协议》并收取相关款项。2014年12月26日，广顺公司（甲方）与特钢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协议约定自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软件大厦所有实物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对甲方进行投资返还，返还的投资金额总价为17107万元。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按照约定完成向乙方的项目交付工作。甲方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在甲方完全履行协议义务的前提下按时向甲方支付项目投资返还费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总投资返款的50％的资金8553.5万元。经双方认定的剩余工程量完成后，工程到达竣工条件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投资返还款的30％的资金5132.1万元。软件大厦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全部工程竣工资料，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投资返还款的10％的资金1710.7万元。乙方保留总投资返还款的10％的资金1710.7万元作为债务抵押金及工程项目质保金，在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向甲方全额支付。终止协议另有违约责任、担保等其他内容的约定。2015年6月18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向广顺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注明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但均认可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对于工程交付时间，广顺公司、特钢公司陈述存在差异，广顺公司主张2015年3月将涉案大厦交付特钢公司，特钢公司表示最迟于2015年7月占有使用涉案大厦。2015年6月30日，广顺公司为特钢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软件大厦前期使用权转让客户总计18户，不会再出现软件大厦房屋所有权转让的其他客户，其中15户已完成债务关系清理，尚有叁户未完成清理。广顺公司承诺按照这3位客户房屋使用费的贰倍（三户共计124.38万元*2=248.76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从第二笔投资返还款中暂时扣除。广顺公司每清理完壹户，特钢公司须在三日内返还暂扣壹户的风险抵押金。软件大厦所有前期因房屋使用权转让带来的客户债务纠纷及责任由广顺公司和卢春美全部负责，与特钢公司无关等内容。2015年12月1日，广顺公司再次为特钢出具《承诺书》，除与2015年6月30日承诺书一致的内容外，明确“尚有叁户（详见附件1）未完成清理”，增加的主要内容为：由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就软件大厦部分物业的租赁纠纷案尚在审理中，广顺公司同意按照租赁协议（详见附件2）中所述的应退还款及违约金（454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从第二笔投资返还款中暂时扣除。总计扣除702.76万元，待这几户的债务关系清理完毕后三日内，由特钢公司返还暂扣的风险抵押金等内容。该承诺书中特钢公司再次明确软件大厦所有前期因房屋使用权转让带来的客户债务纠纷及责任由广顺公司和卢春美全部负责，与特钢公司无关。（附件1：未完成清理叁位客户的软件大厦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附件2：广顺通达公司与熙隆公司租赁协议。）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履行过程中，特钢公司陆续向广顺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4942.3万元，尚欠2164.7万元至今未付，故广顺公司诉至该院。庭审中，广顺公司和特钢公司双方确认2015年6月30日承诺书中提及的18位客户纠纷均已解决完毕，双方仅就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否解决完毕存在争议。双方亦明确特钢公司未支付的2164.7万元款项中，包含2015年12月1日承诺书所述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案件的风险抵押金454万元和涉案工程质保金1710.7万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承诺书所述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源于前述2013年12月24日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针对该租赁协议，熙隆公司先后提起三次诉讼，分别为：2015年石民初字第04289号熙隆公司诉广顺公司、特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2016）京0107民初4020号熙隆公司诉广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2017）京0107民初347号熙隆公司诉广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三案件均经过开庭审理后，熙隆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日撤回起诉。（广顺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于2019年5月14日提供前述三案的诉讼材料，证明其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广顺公司、特钢公司双方先后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涉案大厦已经交付特钢公司使用，广顺公司请求支付余款2164.7万元。该2164.7万元款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租赁纠纷案件的风险抵押金454万元，另一部分为涉案工程质保金1710.7万元。根据款项的性质及成因不同，该院作以下分析：对于涉及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租赁纠纷案件的风险抵押金454万元，争议的焦点在于能否认定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对此该院认为，熙隆公司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三次起诉广顺公司后，最终均以撤诉方式结案，至今已历时多年，而特钢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有与本案有关的未决纠纷影响特钢公司的利益，且广顺公司多次承诺涉案大厦前期债务与特钢公司无关，故该院认定广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在现有情况下足以证明其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处理完毕，作为风险抵押金暂扣的454万元具备付款条件。故对广顺公司要求特钢公司支付该454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日期，该院认为，因广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次诉讼前已向特钢公司提供了涉熙隆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的相关材料，该院酌情确定广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熙隆公司涉案证据的2019年5月14日为特钢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对于工程质保金1710.7万元，双方约定此款在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向广顺公司支付，广顺公司要求返还即应满足工程验收合格且届满一年的付款条件。现双方均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广顺公司持有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且特钢公司自述于2015年7月起即占有使用涉案大厦，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达到验收标准并已验收合格。自特钢公司2015年7月占有使用涉案建筑物，至广顺公司起诉之日，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一年的质保期限。在特钢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有其他不应付款情形的情况下，特钢公司继续保留并占用该工程质保金不妥。故对广顺公司要求特钢公司给付工程质保金1710.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日期，分析案件情况，应以2015年7月31日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宜，扣减一年的质保期限后，利息应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另需指出，对于前述两部分款项的利息支付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本案涉及的利息支付标准亦作出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特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顺公司支付款项45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特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顺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710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10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钢公司提交租赁协议，证明广顺公司和熙隆公司存在涉案标的合同，涉案标的物没有排除纠纷，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相悖。广顺公司质证称，该租赁协议广顺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发生在2013年12月4日，早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租赁协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特钢公司所主张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顺公司与特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综合特钢公司和广顺公司的诉辩意见，双方对于特钢公司尚欠广顺公司涉案款项数额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诉争款项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广顺公司主张的利息如何确定。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特钢公司上诉称，本案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广顺公司提供软件大厦前期客户清理完成的资料，由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并未彻底解决完毕，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虽然就涉案软件大厦签订过租赁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熙隆公司虽然曾三次起诉广顺公司，但最终均撤回起诉。虽然不能排除熙隆公司再次起诉广顺公司的可能，但特钢公司并非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或然的纠纷可能影响到特钢公司的利益。现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并无诉讼，且软件大厦现已交由特钢公司经营管理，故应当视为广顺公司已经完成了软件大厦客户清理工作。特钢公司仅以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可能存在纠纷为由，拒绝支付诉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特钢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特钢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广顺公司支付补偿款，必然造成广顺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广顺公司要求特钢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广顺公司虽然于2019年12月5日提交了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纠纷的诉讼材料，即撤诉裁定书、谈话笔录、广顺公司的辩论意见等材料，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5月14日询问过程中，广顺公司已经向特钢公司告知熙隆公司已经撤诉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自该时间起算广顺公司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所做认定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支持。三、关于应否追加熙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特钢公司主张，本案可能影响到熙隆公司的利益，故申请追加熙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的当事人为特钢公司和广顺公司，广顺公司与熙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熙隆公司亦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特钢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本院均不予采信，亦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特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36元，由北京首钢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黄占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