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忠，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捕前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辩护人张清威，甘肃骏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忠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11、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29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永忠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永忠与被害人祁某12系恋爱关系，此后感情不和，祁某12向张永忠提出分手，张永忠怀恨在心。2019年4月19日，二人因商议感情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张永忠驾驶×××红色小型轿车将祁某12拉至甘肃省白银市××县。次日11时许，张永忠又将祁某12带内蒙古自治区××区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西南方向一公里沙漠中，用车内放置的“95式”多功能刺刀捅刺祁某12胸部后，又捅刺自己的左胸、腹部，后将祁某12掩埋。张永忠烧毁其和祁某12的手机、银行卡及自己的血衣等物品后逃离现场回到甘肃省兰州市。同年4月22日，张永忠欲在兰州市雁滩黄河大桥跳河自杀未果，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祁某12系因被锐器损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张永忠胸腹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永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11、安某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3846元，因办理被害人后事所支出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合计6154元，共计40000元（已交纳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祁某12的感情纠纷，持刀将被害人祁某12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罪行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永忠提出其与被害人祁某12相约自杀的辩解，经查，在被害人祁某12向被告人张永忠提出分手后，张永忠顿生恼怒驱车将被害人祁某12带离兰州市区驶往内蒙古。期间，被害人祁某12曾与姐姐手机通话，并未提及要与张永忠相约自杀，被害人祁某12的近亲属证言也未提及祁某12与张永忠要殉情的事实。该辩解只有被告人张永忠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张永忠及辩护人提出张永忠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忠作案后潜逃至兰州市后欲跳河自杀前，提出要见焦家湾派出所的民警及被害人的亲属，在民警及被害人亲属到场后，张永忠虽说明了祁某12已经死亡的消息，但其未将自己置身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而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跳河自尽，并非主动投案，故自首不能成立。由于被告人张永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11、安某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后事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虽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但上述费用属实际支出的费用，可酌情予以支持615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忠应偿还被害人借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人张永忠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婚恋纠葛引发，对被告人张永忠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永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11、安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已赔偿3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11、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95式”多功能刺刀予以收缴。宣判后，被告人张永忠以“其与被害人祁某12系相约自杀；其在跳河前已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行为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对上述情节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罪态度好，有赔偿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永忠与被害人祁某12系恋爱关系。后因祁某12提出分手，张永忠心生不满。2019年4月19日，二人商谈感情问题未果后，张永忠驾驶（车牌号为×××）红色小型轿车载着祁某12从兰州市出发驶往内蒙古自治区方向，途经甘肃省白银市××乡。次日11时许，张永忠驾车将祁某12带内蒙古自治区××区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西南方向一公里的沙漠中，持刀捅刺祁某12的胸部，并将被害人掩埋，又持刀捅刺自己胸腹部自杀未果后，烧毁二人的手机、银行卡以及自己的血衣等物品后逃离现场。同年4月22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雁滩黄河大桥将跳河自杀未遂的张永忠抓获。经法医鉴定，祁某12系因被锐器损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张永忠胸腹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2日10时许，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接到该旗温都尔勒图派出所转报警，有一名男子报警称张永忠要杀害祁某12。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25日9时02分，阿拉善左旗温都尔乐图镇巴润霍德嘎查居民徐明文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该旗温都尔乐图镇巴润霍德嘎查发现一辆已经停放两天的红色无牌轿车。经民警调查了解，该车辆系祁某12被杀案涉案车辆。2.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阿左公（刑）勘[2019]K15192146000020190400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内蒙古自治区××区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此处北为沙漠，东为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无名沙土路，与沙漠相对。九驼口子无名沙土路处停放着一辆无牌红色雪佛兰轿车，该车头朝北尾向南，车门呈闭锁状，车门玻璃紧闭。该车前轮陷于沙子内，前轮下方地面上可见一个汽车坐垫。汽车西侧地面上有二枚“兰州”烟蒂、并散落有塑料药瓶、药盒、电子琴书、擀面杖等物品。车内方向盘仪表台上放有汽车应急启动宝、墨镜、电信手机卡、副驾驶上放有被子、后排座椅脚踏板上有牛仔裤、内裤以及应急电源包和塑料袋（内装打火机、牙膏和一部白色手机），驾驶座后排座椅上有一双黑色的袜子。第二现场（即中心现场）内蒙古自治区××区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西北方向三公里沙漠中。沙沟内东经103度54分35秒、北纬37度44分33秒处，有一具被掩埋的女尸，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南脚朝北，外漏头面部、胸部和右脚尖。挖掘后可见尸体头部包裹武警迷彩服上衣、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深蓝色白边红底布鞋。在该现场西南侧200米处有一南北走向的沙沟，沙沟内东经103度53分7秒、北纬37度39分16秒处，可见一处灰烬，内见手机、蓝色移动电源、POS机和口红外壳的残骸以及两张银行信用卡残片。灰烬东北侧沙沟内东经103度54分46秒、北纬37度44分24秒处，可见88㎝×84㎝范围的灰烬。第三现场位于中心现场西南方向一公里的沙漠中，此处为沙丘，东经103度55分36秒、北纬37度46分17秒处，沙蒿丛中发现一把带有刀鞘的“95式”多用途刺刀，刀西侧有一透明双瓶装塑料药瓶。对勘查中发现的“兰州”烟蒂、手机、药瓶、POS机等物品以及“95式”多用途刺刀等均予以提取。3.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祁某12因被锐器损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鉴定中提取死者心血、阴道拭子、双手指甲备检。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上诉人张永忠血样；祁某111、安某的血样。5.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内公物证鉴字[2019]17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95式”多用途刺刀刀把部可疑斑迹、从停放在温都尔勒图镇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冬青湖路口处红色小轿车附近提取的二枚“兰州”烟蒂、一个塑料药瓶、二个连体塑料药瓶检出的人DNA与张永忠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5×1032；祁某111、安某是祁某1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45×1018。6.证人祁某1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其妹妹祁某12提出与张永忠分手，后张永忠通过打电话、发信息以及在其家楼下等候等方式，不愿与祁某12分手。2019年4月19日晚，祁某12给其发信息、打电话后，其得知张永忠带着祁某12去了内蒙古，其即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联系张永忠并劝其回来，张永忠说要去内蒙古找一个人，并要与其同归于尽。过了一会儿，祁某12给其回电话说张永忠逼她结婚，她不同意，张永忠在电话中让其撤掉报案，否则自己就走投无路了，电话挂掉后便无法打通。4月20日凌晨，祁某12通过微信和转账方式给其转款157000元，其给祁某12打电话无法接通。4月22日，其联系张永忠的姐姐张某11，张某11说张永忠将祁某12扔在沙漠了，而且要跳河。其赶到兰州市雁滩大桥后，张永忠说了祁某12的去向后跳河。祁某12分别辨认出张永忠和祁某12。7.证人周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祁某12的大姐夫。2019年4月19日18时许，祁某12打电话说张永忠带着祁某12去了内蒙古，其便与祁某12等人到焦家湾派出所报警。4月20日3时许，祁某12打电话让祁某12撤掉报案，还说自己当日早上就回家。当日4时许，祁某12给祁某12转账共计人民币16万元左右，之后就无法联系到张永忠和祁某12。4月22日12时许，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其和祁某12赶到雁滩大桥，张永忠说祁某12已经死亡，还说自己写了一封说明事情经过的信送到了公安局，之后跳河。周某分别辨认出祁某12和张永忠。8.证人张某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6时许，其看到弟弟张永忠于4月20日3时许通过微信八次给其转款共计46085元。其随后就多次联系张永忠，但一直未能联系到。4月21日7时许，堂哥张某12给其打电话说张永忠往他家门缝里塞了两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张某12觉得张永忠行为异常便向警方报警。因祁某12的家人无法联系到张永忠和祁某12，便向其打听二人的去向。2019年4月22日12时许，张永忠的前妻陶某打电话说张永忠在内蒙古将祁某12杀害并埋在沙漠里。其将该消息告诉祁某12的亲属。张某11分别辨认出张永忠和祁某12。9.证人张某1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6时许，其妻子开大门时发现地上有两张银行卡。次日，又在院中发现一张堂弟张永忠写的字条，内容是让其将银行卡交给他的父母，其将银行卡交给亲戚陈建勇并让转交给张永忠的父母。过了几天，其听说张永忠出事，便将银行卡从陈建勇处要回来交到派出所。10.证人陶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2日11时30分许，其到学校接孩子见到前夫张永忠，张永忠说自己杀了“她”，让其看肚子上的伤疤，还说自己要去跳河。张永忠让其转交给他的父母和姐姐一封信，转交给西兰板材市场的另一封信其没有收下。陶某辨认出张永忠。11.证人藏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7时许，其和岳哈达夫妇从三连公司往冬青湖方向走时，看见一辆无牌照的红色雪佛兰轿车陷在沙子里，周围散落着一些物品，其中有一根类似擀面杖的木棍，但车上没有人。4月21日20时许，其和徐福文、那生别立格等人返回路过此处，发现那辆车仍停在原地，附近有两个人的脚印，一个偏大、一个较小，往西北方向进了沙漠。因觉得可疑，徐福文便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哥哥徐明文。12.证人段某、徐某1、徐某2证言证实，段某系阿拉善左旗温都尔勒图镇巴润霍德嘎查村主任，徐某1、徐某2系该嘎查农民。2019年4月22日8时许，段某接到派出所电话后与徐某1、徐某2以及派出所的民警到沙漠中寻找陌生车辆和人员，后在温都尔勒图镇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冬青湖路口发现一辆无牌照的红色雪佛兰轿车。随后又发现两处相距100米左右的沙坑内均有焚烧东西的痕迹，在第一处坑内有未烧尽的手机、充电宝、银行卡、发卡、口红外壳。当日12时许，在第一处焚烧地点东面500米左右的沙坑内发现一具埋在沙子里的尸体，在该焚烧地点西侧一公里的草丛中发现一把黑色带刀鞘的刀。13.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母亲在温都尔勒图镇德力乌兰嘎查经营商店。2019年4月19日23时许，一名三十岁左右较胖的男子到商店购买了两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期间，男子打听张兴强的情况，在场的人说张兴强已调动工作，具体地点不清楚，男子便离开商店。14.张兴强询问笔录、潘存军调查笔录、调解纠纷登记表、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书、申请及张兴强用农用四轮车将邓万菊碾压致伤的相关材料证实，1998年12月24日，张永忠的父亲张林山与潘存军在土地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2000年8月3日，温都尔勒图镇司法所人员张兴强等人调解处理此事过程中，张林山口头同意将四轮车暂作抵押，在张兴强等人准备将四轮车开走时，张林山的妻子邓万菊上去阻拦时被车轮压伤，经法医鉴定，邓万菊胸部损伤构成轻伤。2001年3月8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以意外事故为由对此案不予立案。张林山不服，于同年3月15日提出复议申请。2001年3月26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维持原不予立案的决定。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张永忠指认阿拉善左旗温都尔勒图镇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冬青湖路口系其与祁某12驾驶车辆陷入沙漠的地点；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向西北方向三公里处的沙漠中系其杀害祁某12以及焚烧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地点；巴润霍德嘎查九驼口子向西北方向三公里处的沙漠附近系其扔弃作案工具的大概地点；阿拉善左旗温都尔勒图镇德力乌兰嘎查便民超市内系其购买兰州香烟和打听张兴强情况的地点。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张永忠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黑色带刀鞘的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车牌号为×××红色雪佛兰轿车的行车轨迹显示，2019年4月19日，张永忠和祁某12驾驶该车辆在兰州市的行驶的情况。18.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4月20日3时许，张永忠通过微信给张某11转账八次，共计转账人民币46085元。19.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永忠胸腹部损伤后，经医院检查见其胸腹部有四处刀刺伤，伤口内均有少量砂砾，腹部软，移动性浊音阴性，肋弓下一处创口贯通腹壁，经清创缝合治疗恢复后，经法医检查见张永忠胸腹部左侧可见五处缝合伤疤，疤痕累计长12.8㎝。张永忠胸腹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4月22日，张永忠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大桥上跳河的情况。21.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2日13时许，兰州市警方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黄河大桥将跳河自杀未遂的张永忠抓获。22.出所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23日13时，张永忠入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4月26日9时出所，当日21时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23.上诉人张永忠供述，2011年，其和祁某12通过QQ聊天认识。2015年，其离婚后到兰州市和祁某12一起做生意。后因没有挣到钱，祁某12于2019年春节过后向其提出分手，其不同意。2019年4月19日10时许，其与祁某12商谈分手之事未果后，便开车拉着祁某12驶往内蒙古自治区。途中，祁某12和兰州市城关区焦家湾派出所的民警先后打电话让其返回，其未予理会。4月20日2时许，其和祁某12内蒙古自治区××区寻找张兴强未果，之后开车往腾格里沙漠行驶。3时许，因车辆陷在沙漠内无法行驶，祁某12给家人打电话说自己第二天回家。6时许，其和祁某12下车往沙漠里走了大约一公里左右，点火将二人随身物品焚烧。其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祁某12胸口一刀，在捅刺自己左胸部四五刀自杀未果后，将祁某12掩埋在沙漠里离开现场。其回到兰州市后将杀人之事告诉前妻陶某，后到雁滩大桥跳河自杀时被警察救起并抓获。其在跳河之前告诉祁某12的亲属及派出所民警祁某12死亡的消息以及掩埋地点。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忠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行凶，致被害人祁某1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永忠与被害人祁某12系相约自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祁某12提出与上诉人张永忠分手，张永忠不同意；证人祁某12、周某证实祁某12被张永忠带离兰州市后曾打电话称自己被张永忠逼婚，祁某12于2019年4月20日3时许打电话称自己当日早上就回去；与上诉人张永忠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祁某12与上诉人张永忠不存在相约自杀的感情因素。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永忠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永忠杀害被害人祁某12潜逃至兰州市后，在畏罪跳河自杀后被公安机关救起并抓获，其客观上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自首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永忠认罪态度好，有赔偿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永忠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对杀害被害人祁某12的犯罪动机避重就轻。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张永忠有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并对张永忠从宽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张永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将被害人祁某12从兰州市带到人迹罕至的沙漠中，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后掩埋尸体，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等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适当。对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永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永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鲁 瑞审 判 员  姜德枫审 判 员  宝 永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秀 荣书 记 员  常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