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平，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亦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6号云来斯堡写字楼6楼604、605室。负责人：赵学丰，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琴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威，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爱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伯方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亦文，被上诉人伯方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琴芳、罗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爱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爱平无须向伯方律所支付261426.19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伯方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伯方律所存在欺骗行为。黄爱平与伯方律所原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的风险收费比例为10％。后来，伯方律所的赵学丰称其有关系，可以在一年内收回款项，但需要加收30％律师服务费。黄爱平提出把一年的时间写入协议中，赵学丰不肯写，并称都是熟人介绍，如果1年内收不回来款不会收律师费。在赵学丰的欺骗下，黄爱平与其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是在签订后的一年内，伯方律所、赵学丰没有采取任何动作推进案件执行。黄爱平多次要求告知案件进度，赵律师均答复：无进展。因此，伯方律所主张的30％律师费比例明显是通过欺骗行为诱导黄爱平签订的。2.伯方律所没有尽到代理义务。黄爱平与梁美的借款纠纷执行案件的实际查封、执行、拍卖等执行工作都不是伯方律所及其指派的律师代理的，其指派的律师没有跟进执行情况，也没有向黄爱平反馈过任何执行情况，甚至连执行分配也没有去跟进。3.伯方律所主张的30％风险代理费过高，显失公平，应当调整为10％。黄爱平与梁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查封了梁美名下位于珠江新城的房产，按照正常执行程序，黄爱平预期可分配的财产不低于80万。在执行财产不是律师所发现的情形下，律师行业的风险收费标准一般不超过10％。因此，在本案财产并非伯方律所及其指派律师发现，伯方律所已经收取了黄爱平律师费1.5万元的情况下，伯方律所仍通过欺骗方式，诱导黄爱平签订30％的风险代理费，明显不公平。4.伯方律所行为涉及偷税漏税，违法法律规定。伯方律所已经收取了黄爱平律师费1.5万元，但一直没有开具发票给黄爱平。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服务费，必须使用税务部门规定的合法票据”，以及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伯方律所也应当开具发票给黄爱平。因此，伯方律所不开发票的行为已经构成偷税漏税，请求法院将伯方律所的该行为移送给广州市律师协会、广州市司法厅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查处，追究其违法违规行为。5.黄爱平与伯方律所委托合同，黄爱平没有具体的材料证明，但在案件的实际情况，在程序启动且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委托伯方律所不是走执行程序，是希望其提供其他方案，故黄爱平才委托伯方律所。6.双方在2015年8月27日签订委托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伯方律所应当办理案件，在确定权利义务下，在2015年10月8日就补充协议，将10%的律师费提高至30%，执行异议之诉在执行中就是伯方律所的义务，并非另案。在没有特别贡献的情况下，且其没有尽到勤勉的义务就直接收取黄爱平30%的律师费是不合理的。伯方律所在查封财产中没有做出贡献，在2017年收到法院划分的财产，伯方律所在2019年10月1日才找到黄爱平，在此期间没有过问该事情。伯方律所辩称，黄爱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黄爱平的所有上诉请求。一、《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黄爱平所谓的“伯方律所存在欺骗行为”等内容纯属虚构事实。首先，在伯方律所代理黄爱平与梁美、陈念民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案号：（2015）穗天法执字第6469号】的过程中，因另代理了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企房产公司）对黄爱平提起的执行异议听证、执行异议之诉等程序，使得伯方律所增加了大量的工作，后经双方充分协商，伯方律所和黄爱平一致同意签署《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将原《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的“根据乙方（即伯方律所）实际为甲方（即黄爱平）追回执行款项的10％支付后期律师费”变更为“根据乙方为甲方实际追回执行或和解款的30％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补充合同》是黄爱平经过协商后自愿签订的，黄爱平所谓的“受伯方律所欺骗才签订”的主张完全不成立，纯属虚假陈述。其次，赵律师从来没有就“回款时间、1年不回款不收费”等做出承诺，赵律师一直在经办黄爱平的案件。经过伯方律所的尽心代理，取得了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有利结果，并为黄爱平成功回收了部分债权。另黄爱平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状阐述的内容属实，黄爱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黄爱平上诉状称“伯方律所在代理期间没有履行代理义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在代理期间，伯方律所付出了大量的工作：代理黄爱平起草并邮寄了《商请解除购房及借款等合同函》《和解协议书》《续封申请书》等所有法律文书；领取了《听证通知书》《执行裁定》《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就东企房产公司对黄爱平提出的执行异议起草书面答辩状并提交给法院；参与该执行异议听证程序并取得成功驳回东企房产公司异议的有利结果；及时代为申请续封；代理黄爱平参与东企房产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程序……由此可见，黄爱平称伯方律所在代理期间没有履行代理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伯方律所已实际代理了黄爱平执行案件的所有具体工作，完全履行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的代理义务。三、黄爱平应当按照《补充合同》之约定向伯方律所支付律师费。《补充合同》由伯方律所与黄爱平依法签署，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另《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依据该规定，双方约定的30％的收费比例也没有违反主管部门的规定，因此《补充合同》约定的费率合法，黄爱平应当按照《补充合同》之约定向伯方律所支付律师费。另伯方律所为黄爱平的执行案付出了大量的工作，完成代理任务，30％的收费比例不仅合法，也是合理的。黄爱平关于“30％代理费过高，显失公平，应当调整为10％，伯方律所通过欺骗方式，诱导黄爱平签订30％的风险代理费明显不公平”等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应当采纳其主张。四、黄爱平上诉状中关于“伯方律所未开具发票给黄爱平、涉嫌偷税漏税”等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伯方律所收取黄爱平1.5万元律师费后，已于2016年5月31日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给黄爱平，不存在黄爱平所谓的“未开具发票、偷税漏税”的情形，黄爱平完全是在作虚假陈述。五、黄爱平存在极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多次作虚假陈述，法院应当对其不诚信行为进行处罚。黄爱平存在以下不诚信行为：（一）在伯方律所代理黄爱平案件期间，伯方律所付出了大量的代理工作，并取得实质有效的代理工作。黄爱平为了逃避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在法院通知黄爱平领取执行款后，其不仅未告知伯方律所，独自去法院做领取执行款的笔录，还未经协商，擅自向法院提交变更委托代理人的函，解除了伯方律所其中一个代理人的授权。黄爱平领取执行款后也未告知伯方律所，更未按照约定向伯方律所支付律师费。黄爱平的行为极不诚信。（二）黄爱平不顾本案的实际情况，虚构所谓的“伯方律所欺骗签署《补充合同》、伯方律所未开发票、存在偷税漏税、未尽代理义务”等所谓的事实，该陈述不仅与事实不符，黄爱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爱平明显故意在作虚假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鉴于黄爱平无任何事实依据多次作虚假陈述，不仅对伯方律所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也妨碍法院的正常审理。法院应当对其不诚信，做虚假陈述的行为进行处罚。六、伯方律所不认可黄爱平陈述没有解除原委托关系就委托伯方律所，在黄爱平提交一审材料中已经解除了原代理人。伯方律所享有向黄爱平追偿律师费的权利，只要在诉讼时效内伯方律所随时可以主张，何时主张不影响伯方律所的权利。伯方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爱平向伯方律所支付拖欠的律师费261426.19元；2.判令黄爱平向伯方律所支付拖欠律师费的滞纳金（以261426.1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7年1月15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爱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黄爱平（甲方）与伯方律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梁美、陈念民民间借贷（执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学丰、蒋瑞虹律师担任本案执行阶段的代理人；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先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15000元，然后再根据乙方实际为甲方追回（执行）款项的10%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按拖延数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滞纳金。2015年11月8日，黄爱平（甲方）与伯方律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约定：就乙方代理甲方办理的案件，双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支付律师费：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先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15000元，然后再根据乙方实际为甲方追回（执行或和解）款项的30%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前述后期律师费双方应在追回款项到达甲方账户或乙方代收账户后三天内进行清结。随后，黄爱平向伯方律所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2016年8月31日，黄爱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代理人通知书》，载明：就黄爱平申请执行梁美、陈念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撤销原代理人蒋瑞虹的代理权，将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吴健雄律师。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就上述案件执行款的分配到庭询问，黄爱平本人到庭参加，同意提取梁美在东企房产公司的到期债权6988940.83元，各债权人按比例分配。2016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到庭询问，送达《梁美系列案件款项分配表》，确认黄爱平可分配款项为871420.66元，黄爱平本人到庭参加，并确认法院可按该数额发放款项。因梁美所有的车辆下落不明，一审法院暂无法处理，黄爱平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或下落，一审法院告知黄爱平将该案作终结该次执行处理。黄爱平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646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定该案申请执行人黄爱平可分得款项为871420.66元，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5）穗天法执字第6469号案本次执行。2017年1月11日，一审法院向黄爱平划拨涉案执行款871420.66元。现因双方对补充合同中后期律师费的计算方式发生争议，引起本诉。对于委托事项的完成情况，伯方律所提交了《商请解除购房及借款等合同函》《和解协议书》《答辩状》《续封申请书》、EMS快递单、（2015）穗天法执异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黄爱平的委托代理人为赵学丰、蒋瑞虹）、（2016）粤0106民初7124号民事裁定书（黄爱平的委托代理人为赵学丰、黄嘉琳）等证据证明伯方律所已指派赵学丰、蒋瑞虹律师为黄爱平的上述案件进行代理，完成了申请续封、就执行异议案进行答辩等实质性工作。伯方律所认为黄爱平未经其同意在代理期限内单方撤销其中一个代理人的代理权，但赵学丰仍然是代理人，双方的代理关系并未解除，现黄爱平已收到案涉执行款871420.66元，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应支付代理费。黄爱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确认（2015）穗天法执异字第68号、（2016）粤0106民初7124号案的代理情况，黄爱平与东企房产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代理人为赵学丰。但认为在上述执行案件中并未体现伯方律所所做的工作，很多都是原来委托的律师吴健雄做的，故2016年8月31日重新委托了吴健雄进行代理；其《变更代理人通知书》中撤销授权的决定未告知伯方律所，撤销授权的原因系2015年双方已口头说过了不再继续处理该执行案件，故停止伯方律所律师继续代理。但黄爱平对该口头约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爱平还提交了（2015）穗天法执字第6469号案的部分案件材料，证明该案从起诉至执行都是吴健雄律师代理。庭审中，黄爱平确认在2016年9月1日前就已接到法院告知做执行分配笔录的通知。另查，（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848号黄爱平与梁美、陈念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穗天法执字第6469号。2014年7月22日，黄爱平委托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吴健雄律师、高中意实习律师代理参与执行。2015年9月1日，黄爱平撤销对吴健雄律师的授权，改委托伯方律所赵学丰、蒋瑞虹律师作为代理人。2016年8月31日，黄爱平撤销蒋瑞虹律师的授权，将代理人变更为吴健雄律师。一审法院认为，伯方律所与黄爱平先后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及《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均为双方真实、自愿签订，双方在《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中对律师收费标准作出的变更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内容，黄爱平称签订补充合同过程中伯方律所作出了虚假承诺，主张该补充合同无效的事由不符合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爱平与伯方律所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及《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伯方律所主张已完成了委托事项，对此提供了有关的执行文书等证据证明。黄爱平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从上述证据可知，伯方律所实际参与了所约定执行案件的具体事务，履行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黄爱平称伯方律所未参与案件执行程序显然与事实不符。而黄爱平在有关执行程序已取得实质性进展，法院告知有关执行分配方案前，单方解除对伯方律所的授权，显然有违诚信。由于解除授权的申请仅针对伯方律所的其中一位代理人，赵学丰律师仍为黄爱平上述案件的代理人，在黄爱平确认收到一审法院2017年1月11日划拨的871420.66元执行款的情况下，根据《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补充）》的约定，黄爱平应在收到执行款项三天内按执行款项的30%向伯方律所支付后期律师费261426.19元（871420.66×30%），其至今未付显已构成违约。伯方律所要求黄爱平支付代理费用261426.19元并依约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以261426.1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月16日判决：一、黄爱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伯方律所支付律师费261426.19元；二、黄爱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伯方律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1426.1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黄爱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以下事实：伯方律所针对黄爱平称其基于赵学丰律师承诺一年内回收执行款才签订补充协议的说法反驳，称：其律所的赵学丰律师是一位多年从业经验的律师，不可能作出确定期限内收回执行款项的承诺。双方会再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在2015年9月17日东企房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代理人基于通常情况下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后很可能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由此增加相应工作量。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代理费从10%调整为30%。针对黄爱平称伯方律所收取其律师费1.5万元未开具发票，涉嫌偷税漏税问题，伯方律所称其已经于2016年5月31日开具发票，原件已经交给黄爱平，在二审中提交复印件加以说明。2015年9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向黄爱平发出听证通知书，载明：该院受理的黄爱平与梁美、陈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东企房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10月22日下午14：30在八楼第三十二法庭进行听证，通知黄爱平按时出庭听证。2016年3月2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执异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企房产公司的异议。2016年12月14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6民初7124号案民事裁定书，载明：在审理原告东企房产公司诉被告黄爱平、第三人梁美、陈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东企房产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提出撤诉申请，裁定准许东企房产公司撤回起诉。其中，黄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赵学丰、黄嘉琳，分别为伯方律所的律师、实习人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伯方律所代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伯方律所是否履行合同义务；3.收费标准30%是否过高；4.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是否过高。关于伯方律所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黄爱平称伯方律所承诺一年内可以收回款项诱导其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伯方律所反驳称，双方是在案外人东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出于工作量将会大量增加才提高了代理费，对此其提交了执行异议的听证通知书、执行异议之诉的民事裁定书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伯方律所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伯方律所是否履行合同义务问题。伯方律所称其完成了执行阶段的代理义务，起草了商请解除函、和解协议书、续封申请书等文书，针对执行异议起草了答辩状、参与执行异议听证程序并取得了法院驳回执行异议的有利结果，并且作为黄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东企房产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最终黄爱平在执行案件中分配到执行款871420.66元。对此，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双方约定按照黄爱平收回执行款项的30%标准收取代理费并未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伯方律所按照黄爱平实际分配的执行款项30%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爱平提出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过高，经计算该标准年利率约18%，并不明显过高，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黄爱平还提出伯方律所未开具发票的问题，由于伯方律所依照税务管理相关规定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故其以此抗辩不支付律师费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上诉人黄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