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丽，女，土家族，住址同上，系杨帆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首支行。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北路14号。负责人：宿秀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晓丽，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丹，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女，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现住吉首市。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首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吉首支行”）、刘青、王龙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就房屋吉房权证乾字第××号所签订抵押合同无效；3.撤销被上诉人之间就房屋吉房权证乾字第××号所设定抵押登记。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依据基本客观事实、证据和关键的庭审问答及陈述、辩论，适用法律不当；2.被上诉人刘青陈述借款都是刘平办的手续，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证明借款抵押都是农商行吉首支行和刘平、郭文芝之间恶意串通；3.农商行吉首支行作为专业的贷款机构不上门调查、评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不属于恶意串通，抵押合同无效；4.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无效；5.上诉人是实际房屋所有人，根据相关规定，能够排除执行该房屋。被上诉人农商行吉首支行辩称，1.上诉人称农商行吉首支行与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依据农商行吉首支行未能核实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来判定是否恶意；2.两份抵押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并办理了抵押登记；3.上诉人杨帆与被上诉人刘青之间是债权，不享有物权，农商行吉首支行与刘青、王龙签订的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刘青辩称，1.出卖房屋给上诉人杨帆时，已经告知该房屋有抵押情况，杨帆称不要紧；2.被上诉人刘青不认识农商行吉首支行的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被上诉人王龙辩称，不清楚事实经过。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商行吉首支行、刘青、王龙就房屋吉房权证乾字第××号所签订抵押合同无效；2.撤销农商行吉首支行、刘青、王龙就吉房权证乾字第××号的抵押登记；3.诉讼费由农商行吉首支行、刘青、王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2日，刘青与杨帆订立《购房协议》约定：刘青将案涉房屋作价18万元出售给杨帆。后杨帆陆续向刘青支付17万元购房款。2012年7月19日，刘平与农商行吉首支行订立《个人借款合同》{编号：-1893022100-2012-00000466，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刘平向农商行吉首支行借款15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9日至2013年7月18日。同日，刘青、王龙与农商行吉首支行订立《抵押合同》｛编号：（1893022100）抵字〔2012〕第00000378号，以下简称“抵押合同（一）”｝约定，刘青以其名下位于房屋（权证号码：吉房权证乾字第××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刘平借款合同的1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刘平、郭文芝与农商行吉首支行订立《抵押合同》｛编号：（1893022100）抵字〔2012〕第00000377号｝约定，刘平以其所有的位于房屋（权证号码：吉房权证乾字第××号）为借款合同的1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2年7月20日，案涉房屋与刘平的房屋在吉首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号为吉房他证乾州字第××号，债权金额为7万元；刘平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吉房他证乾州字第××号，债权金额为8万元。2012年7月23日，农商行吉首支行依约向刘平发放了15万元贷款。2013年7月16日，刘平分别向农商行吉首支行偿还2万元、13万元。2013年7月16日，刘青与农商行吉首支行订立《个人贷款合同》｛编号：-1893022100-2013-00000481，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刘青向农商行吉首支行借款13万元用于购油，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同日，刘青、王龙与农商行吉首支行订立《抵押合同》｛编号：（1893022100）抵字〔2013〕第00000358号，以下简称“抵押合同（二）”｝约定，刘青以案涉房屋为其贷款合同的13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案涉房屋在吉首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吉房他证乾州字第××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13万元。2015年10月29日，因刘青逾期还款，农商行吉首支行将刘青作为被告诉至吉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该院”），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刘青欠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首支行借款本息共计14万元，于2015年12月25日前偿还5万元，余款9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还清。二、律师费5000元，被告自愿承担。”因刘青未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杨帆名下，杨帆于2015年11月19日将王龙、刘青、郭文芝作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王龙、刘青从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元月15日之前，给原告杨帆办理位于吉首市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土地使用权证由双方自行协商办理；二、原告杨帆所欠的购房款1万元，被告王龙、刘青自愿放弃；三、原告杨帆放弃要求被告王龙、刘青赔偿15万元的诉讼请求；四、被告郭文芝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王龙、刘青未按照调解协议给杨帆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杨帆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湘3101执43号执行裁定，表明因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执行人刘青、王龙没有偿还抵押权人的贷款，该院不能处置抵押财产，不能强制将被执行人名下房屋产权变更给杨帆，故裁定终结执行。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湘3010执恢6号执行裁定，告知杨帆应当通过异议程序或者另案诉讼方式解决抵押权问题，杨帆遂起诉。另查明，王龙与刘青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署上述抵押合同（一）、抵押合同（二），两人于2018年4月25日经该院调解离婚。又查明，2010年刘平曾向农商行吉首支行借款，刘青以案涉房屋为刘平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杨帆在受让案涉房屋时，知晓当时案涉房屋存在抵押的情况。还查明，刘平为郭文芝的配偶，且刘平系刘青的哥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抵押合同纠纷。杨帆主张案涉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要求撤销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该院认为杨帆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杨帆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益仍为债权，尚未转化为物权。案涉房屋虽然已经协议出卖给杨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一方面，尽管杨帆与刘青订立了《购房协议》，支付了购房对价并入住，但案涉房屋所有权并不因交付而移转，在案涉房产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前，杨帆不能当然地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另一方面，案涉房屋虽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后果，但购房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帆基于《购房协议》享有对刘青的债权。第二，案涉抵押合同（二）有效。本案中，案涉房产共设立了三次抵押担保，其中两次的抵押情况如下：1.2012年7月19日，刘青以案涉房产为刘平的1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与农商行吉首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一），并办理抵押登记；2.2013年7月16日，刘青以案涉房产为自己在农商行吉首支行的13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与农商行吉首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二），并办理抵押登记。农商行吉首支行与刘青对案涉房屋设定上述两次抵押，均签订了书面的抵押合同，并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前述已经阐明案涉房屋未发生物权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之规定，案涉房屋仍然为刘青所有，并非有争议的房产，故杨帆关于案涉房屋属于有争议的房产不得抵押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三，无证据显示农商行吉首支行在与刘青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杨帆主张农商行吉首支行与刘青签订抵押合同时与刘青串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入户查看抵押房产并非设立抵押权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依据农商行吉首支行未能核实杨帆在案涉房产中居住的实际情况认定农商行吉首支行设立案涉房屋抵押权无效。故，案涉房产的抵押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理由。综上所述，杨帆提出的案涉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要求撤销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杨帆与被上诉人刘青签订了购房合同，也支付了购房款，但是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上诉人尚未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被上诉人刘青是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薄上的权利人，不存在房屋产权不明的情形，与被上诉人农商行吉首支行就涉案房屋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杨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刘青与农商行吉首支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刘青与农商行吉首支行的抵押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农商行吉首支行审查了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也尽到了审查义务，上诉人杨帆主张的农商行吉首支行未尽审查义务导致抵押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杜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