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黎，女，汉族，1982年3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显华，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发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黎与被上诉人赵显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做出（2018）豫1302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13民终127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后，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豫1302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孙黎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被上诉人赵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发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黎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显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赵显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主体、来源、金额等基本事实均认定错误。首先，本案真实的出借主体是刘朝阳，赵显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孙黎的20万元系受托支付。其次，借条中并未指明出借人是赵显华。涉案借款发生期间，刘朝阳和赵显华一直在合作过桥资金业务，孙黎通过赵显华向刘朝阳借钱，刘朝阳委托赵显华将款项支付给孙黎并由赵显华代收借条完全合理。再次，一审法院未按照规定查明借款来源是错误的。案件多次审理中赵显华始终不愿意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原审认定的出借人赵显华明显不具备经济能力，借款来源存疑。最后，原判认定借款金额为25万事实依据不足。关于借款，赵显华主张2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5万元通过案外人孙敏峰现金交付。但其提供的孙敏峰的录音未经本人认证，录音中提到的5万元与本案借款是否为同一笔借款无法考证。更重要的是关于5万元的交付赵显华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孙黎对金额无异议，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刘朝阳两份不同会见笔录对本案待证关键事实陈述不一致、需要追加刘朝阳为第三人才能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经当事人申请仍不追加，违反法定程序。赵显华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25万元借款，其中5万元是通过孙黎的姑姑孙敏峰以现金方式转交，另外20万元是银行转账支付，孙黎也出具了25万元的借据。上诉人关于借款主体、金额、来源认定错误的说法，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出借的款项，不存在受托支付的情况，答辩人与刘朝阳并非合伙关系，也未受其委托支付过款项。上诉人所谓“合伙关系”、“受托支付”等均是凭空捏造。原审不追加刘朝阳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借款，借条在答辩人手里，转账也是答辩人的银行账号转出，所以出借人是非常明确的，只是被答辩人故意混淆是非、张冠李戴。另外，原审法院也表明，如果被答辩人与刘朝阳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其确实又向刘朝阳支付过25万元，则其可以向刘朝阳主张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综上，原判完全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正确判决。赵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黎偿还借款2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25万元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显华与孙黎系亲戚关系，2011年12月孙黎向赵显华借款，2011年12月13日赵显华通过网银向孙黎账户转款200000元，后又给孙黎50000元现金，孙黎2011年12月14日对赵显华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借款人：孙黎2011.12.14”。孙黎至今未向赵显华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赵显华诉称孙黎欠款250000元，赵显华提交了孙黎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等予以证明，该借条与银行流水、出具的录音、刘朝阳的证言及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赵显华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孙黎对借款金额无异议，××，早已偿还给实际出借人刘朝阳。一审法院查明孙黎在借款时向赵显华出具了借条，借条虽未指明出借人，但孙黎知道该款系赵显华向自己账户转账200000元及交付现金50000元。按照常理，孙黎应当向出借人赵显华还款。孙黎所称向刘朝阳偿还该笔借款，但其在还款时未收回借据，其辩解与常理不符，不符合一个正常理智普通人的认知，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孙黎父亲孙心宽的不起诉决定书这一不变证据显示，2011年12月14日本案借款发生时孙心宽尚在羁押中，孙黎所述借款目的也不具有可信性。至于被告对赵显华银行流水质证意见称起始即是本案20万，该流水不完整、不能完整反映原告与刘朝阳资金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赵显华提交银行流水是为了佐证借条所载借款的真实性，是为了佐证借款已交付，赵显华没有必要也没有法律上的义务提交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孙黎方质证意见称银行流水不完整不能反映赵显华与刘朝阳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本案欠款未偿还，该质证意见法律上与逻辑上均不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朝阳的证言，虽然双方提交的两份证言有冲突，但原告方提交的刘朝阳的证言内容平和自然，被告方提交的证言内容有明显的引导和指向性，该证言为可变证据，在证明孙黎偿还本案欠款的证明方向上还是孤证，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与原告方证据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方提交的刘朝阳证言不予采信，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孙黎已将本案250000元欠款偿还。被告方出具的刘朝阳的收款收据，虽然系不变证据，其仅能证明孙黎向刘朝阳付款，但不能与被告方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明孙黎偿还本案对赵显华欠款的证据链，该证据和孙黎出具的与李娟的房屋买卖协议均与本案无必然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然，如果孙黎认为其与刘朝阳无其他债务债权、其向刘朝阳偿还的250000元即是本案欠款，因其偿还无法律依据，其可以向刘朝阳主张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孙黎向赵显华借款250000属实，且至今未偿还，赵显华现要求孙黎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依法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支付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孙黎偿还原告赵显华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支付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孙黎负担。二审中，孙黎提交了以下证据：1、赵显华账目在原一、二审中的账户交易记录以及资金流向统计表。证明赵显华与刘朝阳儿子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以及赵显华和裕丰复合肥公司存在频繁资金往来。2、赵显华的短信截屏。3、赵显华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的判决书和裁定书7份，拟证明赵显华系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资金流向统计表不属于证据，真实性有待核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这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存在着资金往来，即使是和刘朝阳有资金往来，也不代表刘朝阳就委托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过款项。2、短信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关联性有异议。3、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也有异议。即便真实，也和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前两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中涉及的七个案件，即使属实，其中五个案件赵显华均系案外人，仅有两个民间借贷案件赵显华为被告，故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得到清偿。被上诉人赵显华起诉要求上诉人孙黎还款250000元，为此提交了向孙黎转款的银行流水，并持有孙黎出具的借据，根据这些不变证据，可以认定孙黎向赵显华借款的事实。该笔借款自赵显华账户转出，证明了出借款项的来源；借据中虽然没有表明出借人，但借据系孙黎自主书写，现在被赵显华持有，又有赵显华向孙黎转款的银行流水相印证，孙黎对出借主体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关于出借金额问题，赵显华一直主张借款中的50000元是通过孙黎的姑姑孙敏峰转交，并提交了与孙敏峰的通话录音，孙黎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时对孙敏峰的声音表示“听着像”，在本案此次二审中也承认收到过姑姑孙敏峰的50000元，故孙黎从孙敏峰处收到5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至于孙黎辩称该款系其姑姑的赠与，无证据能够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关于借款来源、主体、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未追加刘朝阳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孙黎一直抗辩案涉借款已经偿还，但提供的却是案外人刘朝阳出具的收条，赵显华对此不予认可，且孙黎对借据未收回这一客观事实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故孙黎持向案外人还款的收条来对抗本案的债权，显然不能成立。即使孙黎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刘朝阳无其他债权债务，向刘朝阳所还是本案欠款，也是孙黎与刘朝阳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原审不追加刘朝阳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孙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彬审判员屈云华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