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良华，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晟、陈超，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良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叶丽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良华及其辩护人王晟、陈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8月5日，被害人王某、钟某1向被告人吴良华借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吴良华在提供的《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以1比2比例写成12万元，并在交付6万元借款时，预先扣除砍头息6000元，实际王某、钟某1拿到手54000元。后被告人吴良华在该借款合同上自行签字捺印，添加、篡改借款合同上付款方式、付款金额等内容，并以该伪造的借款合同为据，于2016年8月23日向庆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某、钟某1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钟某1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后因被害人王某申请再审，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撤销原判决，驳回被告人吴良华诉讼请求。 2、2014年7月22日，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吴良华借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吴良华在提供的《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以1比2比例写成8万元，并在交付4万元借款时，预先扣除砍头息4000元，王某实际拿到手36000元。后被告人吴良华在该借款合同上自行签字捺印，添加、篡改借款合同上付款方式、付款金额等内容；2014年9月7日，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吴良华借款5万元人民币，在吴良华未实际交付该5万元的情况下，其要求王某在其打印的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后其在该承诺书上进行添加、篡改，自行签字捺印，伪造王某当日已收到5万元借款的事实。 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吴良华将包含上述两次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诉至莲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害人王某、钟某2归还3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钟某2归还吴良华3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9年6月25日，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被告人吴良华起诉。 案发后，被告人吴良华自动投案，但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被告人吴良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良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其中部分金额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良华辩解：1、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都是雷某做的事情。2、本案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不可信。 被告人吴良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吴良华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不真实，这些人都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故本案定案证据不足，建议宣告吴良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1、2014年8月5日，被害人王某、钟某1向被告人吴良华借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吴良华在提供的《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以1比2比例写成12万元，并在交付6万元借款时，预先扣除砍头息6000元，实际王某、钟某1拿到手54000元。后被告人吴良华在该借款合同上自行签字捺印，添加、篡改借款合同上付款方式、付款金额等内容，并以该伪造的借款合同为据，于2016年8月23日向庆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某、钟某1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钟某1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后因被害人王某申请再审，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撤销原判决，驳回被告人吴良华诉讼请求。 2、2014年7月22日，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吴良华借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吴良华在提供的《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以1比2比例写成8万元，并在交付4万元借款时，预先扣除砍头息4000元，王某实际拿到手36000元。后被告人吴良华在该借款合同上自行签字捺印，添加、篡改借款合同上付款方式、付款金额等内容；2014年9月7日，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吴良华借款5万元人民币，在吴良华未实际交付该5万元的情况下，其要求王某在其打印的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后其在该承诺书上进行添加、篡改，自行签字捺印，伪造王某当日已收到5万元借款的事实。 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吴良华将包含上述两次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诉至莲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害人王某、钟某2归还3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钟某2归还吴良华3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9年6月25日，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被告人吴良华起诉。 案发后，被告人吴良华自动投案，但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良华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吴良华的供述，证明其拒不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1）其因沉迷赌博，在赌场输钱后，雷某带其去吴良华的店里，当时供昌平也一起去的。2014年7月22日其到吴良华店里签了8万元合同，其拿到手是3.6万元。（2）2014年9月7日，其到吴良华店里所借的5万元，实际上没有拿到手。（3）另一笔12万元实际上借款6万元，吴良华收去砍头息6000元拿到5.4万元。借款人钟某1，担保人是其，其实这钱是王某本人向吴良华借的，其和钟某1一起到吴良华店里写的。（4）承诺书上的涂改是吴良华所为，其并不知情的事实。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2日、8月5日、9月7日，吴良华与王某之间发生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时，其都是在场的，其中7月22日王某向吴良华借款4万元，合同上写8万元，而且先由吴良华除去利息4000元，王某实际拿到36000元，当时王某还叫供昌平为他作担保人。8月5日，王某和钟某1都在吴良华的店里，借款6万元，合同上写12万元，有6000元砍头息吴良华是扣下来的，王某、钟某1实际拿去54000元。9月7日，其与郑某都在吴良华的办公室，吴良华打电话叫王某过来写还款承诺书，其叫郑某当见证人。当天其是没有看见吴良华有5万元给王某过的事实。 5、证人供昌平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2日下午在吴良华办公室，王某向吴良华借款4万元，其系担保人，王某签订了一份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拿到手3.6万元现金，其中4000元当作利息被扣走的事实。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7日，其和雷某、王某三人在赌场赌博结束后，王某没有钱了，于是其和王某就跟着雷某到吴良华位于紫金路的店里，王某向吴良华提出借钱，借多少其不记得了，当时吴良华打印好一份承诺书，让王某在承诺书上签字，让其在见证人上签字，于是其和王某都签字了，其记得承诺书上是没有涂改的。当天吴良华是没有钱给王某拿去的。其到吴良华那里借过款，其借款合同也是按照1：2的比例写的事实。 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5日，王某因为在赌场里输了很多钱，找其作为担保人去吴良华店里借钱，当时借款合同上写12万元，实际借款是6万元，借款按照1:2比例书写，实际到手54000元，吴良华有现金给王某拿去，但有无抵掉一部分王某之前欠吴良华的欠款，其就不清楚了，借款都是王某在用，其只是起到担保人的作用的事实。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与郑某在丽水的赌场赌博，赌输了之后，郑某的朋友雷某就带其和郑某到吴良华那里去借款，写借条是以1:2的比例写的，还要拿掉砍头息。其知道王某等人也向吴良华借款过的事实。 9、案件移送函，证明莲都区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将吴良华虚假诉讼案件移送莲都区公安分局的事实。 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良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1、证明，证明被告人吴良华系中共党员的身份。 12、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的承办人电话联系了证人金某，金某在电话中说明其和吴良华之前确实有一笔20万元的资金往来，是之前其借款给吴良华的，吴良华打款到其工商银行账户的20万元是吴良华还款给其的交易流水，其并不认识王某的事实。 13、借款合同三份、承诺书一份，证明2014年期间，王某与吴良华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了借款金额、月利率及借款期限等内容，2014年9月7日，王某签订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王某在此前向吴良华借款28万元之后吴良华再次借给王某5万元钱，共计33万元，其承诺在借款后20日内还款13万元，余款20万元在2个月付清，并支付利息1万元，该承诺书见证人处有郑某签名的事实。 1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执行裁定书等，证明（1）被告人吴良华于2016年8月23日向庆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某、钟某1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钟某1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后因被害人王某申请再审，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撤销原判决，驳回被告人吴良华诉讼请求。（2）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吴良华将包含上述两次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诉至莲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害人王某、钟某2归还3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钟某2归还吴良华3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9年6月25日，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被告人吴良华起诉的事实。 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吴良华在多份涉案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上自行签字捺印、添加、篡改文书内容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人吴良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被害人王某及证人雷某、钟某1、供昌平、郑某、叶某等人均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所作出的言词证据均不真实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良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系雷某所为，证实吴良华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良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其以虚假借款凭证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对该部分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良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吴良华的犯罪工具本金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金裕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