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1829号 原告（反诉被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明光北路1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MA283665X6。 法定代表人：冷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北新区振兴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8768XU。 法定代表人：陈凤，该公司经理。 被告：王德仓（兼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王德仓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敬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的财产实施了保全。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宁、王亮，被告王德仓（兼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仓储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以被告在合肥市新站北区南侧为中心仓库，为原告的空调及附件提供包括仓储及装卸搬运等物流服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起初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原告电话或微信以及原被告共用的信息管理系统指令的流程，办理正常入库和出库手续，原告也按约结算费用。但自2019年6月12日起，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即被告王德仓的指示下扣留原告货物，拒绝按照原告的指令发货。原告多次要求发货，均遭两被告拒绝，后原告通过合肥市监管局领导协调，两被告仍不同意发货并一直扣留原告的货物。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合法理由扣留原告的货物，并在销售旺季拒绝按原告要求发货，属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在合肥附近区域的空调销售，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因两被告对货物的扣留行为，导致原告不得不从别处调拨货物，并另行租赁仓库，增加调拨费用70000元，仓储费570000元。且两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在被告仓库内的货物无法在旺季销售，两被告应承担该批货物积压的损失。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二、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三、两被告返还扣留的属于原告的空调及配件等货物（计价值807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49428元（自2019年6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实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以本院在2019年8月8日保全过程中经协调，被告已经返还原告部分货物为由，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返还扣留的属于原告的空调及配件578件（计价款744731元）并赔偿原告利息（利息损失以80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447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两被告赔偿因扣留货物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调货及仓储等其他经济损失64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450000元）；五、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兼反诉称：2018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仓储物流服务合同》，该合同内容包括仓储保管和装卸服务两个方面，约定以其提供仓库供原告使用，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约定若到期双方未续签，则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方式结算超期费用；同时合同约定若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终止合同，协商不成的由违约方承担三个月仓储费作为违约金。但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首先没有提前告知，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了仓储合同，其次，原告从来没有与被告进行协商，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协商不成的应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因此原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早在2019年4月份就已经在合肥另行租赁了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库，但是原告一直隐瞒被告，原告自2019年4月份开始，货物入库很少，完全违背正常的进出库数量，合同约定被告要准备足够的装卸工保证其工作量，但是在被告准备足够人员的情况下，原告的货物几乎不再入库，导致被告为此损失巨大，与去年同期相比大幅度下滑，且从2019年5月开始，原告将仓库货物调入德邦仓库，因此造成被告的损失原告应当赔偿。原告违反合同诚信原则，隐瞒其另行租赁仓库的情况，反而诉讼被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原告支付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92000元；二、原告赔偿因其不完全履行合同导致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装卸费损失288599.8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王德仓答辩称：原告将其列为被告，缺乏基本的事实与法律常识，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其系履行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保留向原告主张名誉侵权的权利，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原告并没有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提前终止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并不影响原告可以在合肥地区与其他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入库量多少完全是根据市场需求，故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也并没有实际装卸，故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起的违约金与装卸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判令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仓储物流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仓储物流合同，合同中对入库、出库及发货要求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2.货物盘点表一份，以证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8月8日之前扣留原告货物5221件，共计价款8070000元，在2019年8月25日之后仍扣留原告货物578件，共计价款744731元的事实； 3.拒发货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派安徽柏川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7日、2019年6月10日两次到被告处提货，均遭被告拒绝的事实； 4.微信聊天截屏照片一份，以证明原告公司员工陈晨阳多次要求发货，被告公司员工周倩等均拒绝发货的事实； 5.告知函、顺丰快递面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19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下发发货指令，但被告均拒绝发货的事实； 6.录音整理文本一份，以证明被告拒绝发货后，2019年7月10日原告员工王东风到被告王德仓处协调发货，被告王德仓仍拒绝的事实； 7.合肥市监管局协调会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2019年7月19日经合肥市监管局协调，被告仍拒绝发货的事实； 8.被告仓库扣货损失明细一份，以证明原告调拨费用、销售损失、仓储费、其他损失共计8710000元的事实； 9.原告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服务合同一份，以证明因为被告不同意发货，原告才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仓储费为每月245889元的事实； 10.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汇总表、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汇总表、广州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汇总表、宁波诺旺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汇总表及相关发票等，以证明因为被告扣留货物，造成原告从其他地方调运货物5078件，造成运输费68792元，另在本案保全过程中从被告仓库向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仓库转移货物，产生运输费21269.06元、装卸费4528元、仓储费283000元的事实； 11.第三次庭审补充提交淮北市相山区欣茂电器销售服务中心、淮北市相山区新凯思电器经营部、宿州市墉桥区黄胜家电制冷服务部、灵璧县灵城为民家电维修服务部奥克斯空调商品价格清单以及被扣留5221件货物价值核算表、现仍被查封于被告仓库578件货物价值核算表各一组，用上述第三方销售结算价以证明2019年8月8日之前被被告扣留的5221件货物对应价款为7504067元，现仍被查封于被告仓库578件货物对应价款为974704元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并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同原告的证据1）及2019年3月1日补充协议，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仓储物流服务合同，租赁仓储面积为5000平方米，仓储费用为12.80元/平方米，以及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须按合同保证充分的人力及时完成装卸，被告王德仓并非合同主体的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份已经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原告并不存在仓储损失，而被告方因为要保证足够的装卸工装卸，在原告的入库、出库对比明显减少情况下，对其造成了装卸费损失的事实； 3.2018年度4至8月与2019年度4至8月装卸费对比表一份，以证明按照2018年的租赁面积及入、出库量，对比核算被告装卸费损失共计249496.83元的事实； 4.财产保全笔录一份，以证明2019年8月8日，在本院查封被被告扣留的5221件货物时，因原告尚欠被告仓储费、装卸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578件货物作价500000元暂时查封于被告仓库，其余由原告拉走，该578件暂查封于被告仓库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原告不应就此主张损失的事实。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仓储合同约定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仓库是“中心仓库”，故原告不应在合肥地区另行租赁其他仓库，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王德仓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在合肥地区另行租赁其他仓库是否构成违约及王德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在下面综合作出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于2019年8月8日之前扣留原告仓储货物5221件，目前尚有578件无异议，但对原告所称的价款金额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对这些货物对应的价款提供证据。本院对于2019年8月8日之前及目前被扣留于被告处的货物数量予以认定，对相应价款在下面结合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1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仓储货物要出库，则第三方物流应当持有原告的发货单，而当时第三方并没有出具发货单。本院要求原告补充出具2019年6月7日、2019年6月10日其向安徽柏川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的发货凭据，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原告尚欠被告仓储费、装卸费，另外原告与合肥其他物流公司签订合同违约，故不同意发货。本院对于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起拒绝发货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本院在下面综合作出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没有收到过该告知函，不予认可。本院要求原告出具该告知函及快递面单原件及签收回证，原告不能举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拒发货的原因系因为原告尚欠被告仓储费，另外原告与合肥其他物流公司签订仓储合同违约，故不同意发货。本院对于被告拒发货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拒发货属实，当天被告要求原告补偿三个月装卸费，原告不同意，故拒绝发货。本院对于被告拒绝发货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8，两被告质证后认为，该组并非证据，只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本院认为，该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无对应的证据证明该核算金额的依据，且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另行对损失情况进行了举证（即证据10），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9，两被告质证后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实际上原告在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储行为在2019年4月就已经开始，这也正是原告不再向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入库，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且原、被告争议系于2019年6月12日才发生的，所以原告另行租仓库的行为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原告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仓储物流服务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认为其在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储费为本案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系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该费用系原告正常经营费用，且原告从全国调拨的5078件货物中，仅仅有60件与被告扣留的货物规格一致，原告在与被告产生纠纷之前，已经在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租赁了仓库，其从被告仓库向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转移货物产生的运输、装卸费用，并不属于原告的损失，其仓储费283000元更与被告无任何关系，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于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损失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1，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货物的价格，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由第三方销售单位盖章确认，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德仓质证后均无异议。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双方合同、租赁面积、仓储费用等无异议，合同约定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须按合同保证充分的人力及时完成装卸，被告应根据原告的货物出、入库量安排装卸工人。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于被告以该证据证明其装卸费损失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认为，在双方协商的时候已经通过函件告知被告，仓储合同到期不再续租，且双方仓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入库、出库量，故被告不存在装卸费损失，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3，原告质证后认为，双方仓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入库、出库量，被告应按照原告的实际入库、出库量安排装卸工，而不应按照2018年的入库、出库量，核算2019年的装卸费理论上应达到的金额，并作为其损失的依据，装卸费也并没有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4，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2019年8月8日，在本院查封被被告扣留的5221件货物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578件货物作价500000元暂时查封于被告仓库无异议，但之后原告要求将578件货物拉走，被告仍不予配合。本院对于2019年8月8日本院查封时，双方协商一致将578件货物暂查封于被告仓库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仓储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合肥市新站北区南侧为中心仓库，为原告的空调及附件提供包括仓储及装卸搬运等物流服务，租赁仓储面积3000平方米，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仓储面积增加2000平方米，共计5000平方米，仓储费用为12.80元／平方米，合同另对仓储装卸、货物出入、费用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在仓储装卸相关条款中约定，被告要保证实现24小时仓库运作，保证每辆车装卸时间不得超过2小时，保证有足够的装卸工人，避免因装卸工人导致入库车辆滞留，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14日，原告另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其在合肥市经开区紫石路2720号仓库7806平方米作为中心仓库向原告提供仓储、物流服务，仓储费245889元／月，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物流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增加仓储租赁面积2824平方米，并对新增仓储面积租赁费用进行了约定。自2019年4月份开始，原告向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入库量明显减少，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其需要按照合同保证装卸工人装卸，而原告入、出仓库货物减少为由，要求原告补偿三个月的仓储费用，双方协商无果，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起拒绝就原告在其仓库仓储的货物出库，暂扣原告货物5221件，价值7504067元。2019年8月8日，本院在对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扣留原告的货物查封过程中，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返还原告货物4643件，该4643件货物原告已经取走，目前尚剩余货物578件，价值974704元，由本院查封于被告仓库。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合同解除问题。原告诉请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6月12日起拒绝就原告在其仓库仓储的货物出库，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在2019年8月8日之前就合同解除已通知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8日本院向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送达本案相关诉讼材料副本，应视为是合同解除通知的一种形式，故本院确认双方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8日解除。 （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及赔偿问题。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原告不可以在合肥地区与其他物流服务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原告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并没有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9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拒绝按照原告的指令发货，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拒发货数量及期限，酌定认为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需保证每辆车装卸时间不得超过2小时，保证有足够的装卸工人，避免因装卸工人导致入库车辆滞留，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并没有对每月的货物入库、出库量以及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必须每天保证装卸人员的人数作出约定，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根据原告的仓储货物入库、出库量，及时调整装卸工人数量，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上年度同期入库、出库量作为对比，核算本年度4至8月份可能产生的装卸费用并要求原告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装卸费损失288599.83元不予支持。 （三）对于货物返还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现已被本院查封仍然存放于被告仓库的578件货物，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予返还。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8日之前暂扣原告货物5221件，价值7504067元，该期间恰逢空调销售旺季，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扣留原告货物行为明显违约，且必然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予赔偿。但按照空调销售一般规律，该5221件货物不可能在2019年6月12日当天全部销售，只能分期分批销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以扣留货物价值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全部支持，经核算利息损失为51870.58元（7504067元×同期年利率4.35%×58天/365天），本院酌定支持30000元。对于2019年8月8日被本院查封仍存放于被告仓库的578件货物，因原告尚欠被告部分仓储费、装卸费未支付（另案处理），且该578件货物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暂时查封于被告仓库，故对该部分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扣留货物对原告调货及仓储是否产生损失问题。首先，本案原告在与被告就仓储合同发生纠纷之前，已经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仓储合同，仓储费系按面积计算必然产生的费用；其次，原告从其他地方向合肥地区调货所产生的运输、装卸费用，也系根据自身经营的需要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王德仓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仓储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王德仓并非合同主体，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王德仓系履行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务行为，拒绝原告的发货要求，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德仓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及2019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8日解除； 二、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 三、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空调及配件共计578件（下附578件货物物料编码、物料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表）； 四、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因扣留货物所造成的损失30000元； 五、驳回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60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88元，由原告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33元；反诉费4254元，由被告安徽长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敬波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金 珏 附：578件货物物料编码、物料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表 货物价值（578件） 项次 物料编码 物料名称 实物数量 单边单价 总金额 标注 R35G/BpR3DYA2+2成品01G 第98项 R26W/BpAY（A1）成品01W 第54项 R72W/BpR3AH（A1）成品01W 第249项 R72G/R1ZF+2a成品21G 第206项 R72W/R1ZF+2a成品21W 第259项 R51L/BpR3TA01+2成品01L 第165项 R35W/BpR3Y（A1）成品01W 第136项 R35G/BpR3TYC3+1成品01G 第110项 R35W/BpR3Y（A2）成品01W 第138项 R51W/BpR3Y（A2）成品01W 第192项 R26G/BpAYA800（A1）成品01G 第22项 R72L/BpR3AHA800（A1）成品01L 第215项 汇总 备注：单边指的是空调内机或者外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