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杨，男，汉族，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深圳中荷华轩财富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抓获寄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9月2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尚晓东，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皖0403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杨、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9日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设立，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经查该注册地址有超过200家公司,并无实际公司存在，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的法人代表张美华自称是代办公司员工。 2015年12月1日，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在本市田家庵区朝阳街道龙湖社区财富中心C座1807室成立，被告人吴杨为实际负责人。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通过传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销售投资理财产品：招商宝、民生阁、华夏财、建业通、丰汇年，年化收益分别为9%、10%、11%、12%、14%，所吸收钱款大部分通过POS机转入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环迅支付公司的商户里，部分直接打入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账户里，环迅定期将商户余额转入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7年该账户资金清零。 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累计金额为192万元，涉及18人，具体情况如下：孙某4万元、王某122万元、徐某7万元、陶某4万元、田某140万元、马某8万元、陈某5万元、李某17万元、李某120万元、刘某110万元、汝某1万元、鞠某5万元、刘某25万元、李某24万元、余某10万元、张某20万元、吕某6万元、井某4万元。 中荷华轩公司支付利息、奖金以及吴杨以个人名义归还的金额合计为318441.33元。其中归还孙某2400元，王某169470元，徐某5600元，陶某3600元，田某157595元，马某7200元，陈某3800元，李某66200元，李某128000元，刘某19000元、汝某700元,鞠某3000元、刘某23000元,李某22400元，余某16800元,张某32210元、吕某4800元、井某2666.33元。各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合计为1601559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杨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另认定，吴杨因涉嫌其他犯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各被害人钱款被骗后报案至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该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吴杨被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实吴杨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借条复印件、合同书、云平台截图复印件、债权转让申请复印件等,证实各被害人投资的金额，投资产品及期限等。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证实田某称呼吴杨为“吴总”,田某向吴杨不断催要投资客户的投资本金和利息。 6、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宣传手册、理财模式等，证实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以公司名义租赁的位于本市田家庵区房屋提供给淮南分公司作为办公地无偿使用。 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11月28日吴杨代表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与王林凤签订房租租赁合同，证实吴杨承租财富中心C座1807室作为公司办公使用。 8、田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及银行转账截图，证实户名“深＊司”是吴杨发给其的工资户名，通过手机银行ＡＰＰ，这个账号是31×××00，户名为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 9、投资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投资款通过POS机的交易情况；深圳中荷财富公司或讯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打给投资人的利息、奖励；吴杨还款等信息。 10、环讯支付公司调取材料，证实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商户号177159、041709、041883、041708，通过环迅支付公司体现出的部分POS机交易记录、消费记录。 11、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招商银行流水，证实深圳中荷华轩公司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9月26日的流水，包含办公支出、收益支出等，最后账户资金清零。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取保候审材料，证实吴杨因涉嫌园区优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侦查，2018年5月18日吴杨被该局取保候审。 1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多次前往深圳调取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及注册信息，该公司地址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经查该地址有超过200家公司，并无实际公司存在。法人代表张美华自称是代办公司员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负责人是吴杨，ＰＯＳ机是吴杨准备的，吴杨说自己在合肥有许多地产，让大家放心，他可以打借条，田某将自己做的部分业务让吴杨打的借条，吴杨在打借条时故意把投资人和投资金额写错，真正能用的借条只有李某2四人。自己的姐姐田某1和母亲也是投资人。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吴杨是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田某是分公司副总，投资人投资都是田某刷ＰＯＳ机、填写合同。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吴杨是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总负责人，客户都是到公司刷ＰＯＳ机，投资款是通过环迅支付平台托管至深圳中荷华轩公司。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公司注册时吴杨用王某2身份证注册的，王某2是公司法人，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吴杨，王某2在了解到深圳公司是空壳公司，王某2就辞职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吴杨聘请其担任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副总，吴杨自称是中荷财富总公司的，总公司在深圳，他代表总公司聘请张某的，让张某负责中荷财富公司在淮南的业务。中荷财富公司在淮南的办公地点在田家庵区百大的楼上。中荷财富公司全是吴杨一个人讲了算，包括任职也是他说了算。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中荷财富公司的吴杨打电话找刘某，吴杨说他是中荷财富总公司在华东和安徽这边的总负责人，他代表总公司聘请刘某当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后觉得公司不靠谱，工作了约两个月就辞职了。公司没有财务人员，所有工资的发放全是吴杨，公司办公费用也是吴杨支付。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公司负责人，王某2的职务是吴杨安排的。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徐某、陶某等多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在深圳中荷华轩财富淮南分公司投资理财的时间、数额及收到的部分利息。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杨的供述，证实给部分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投资人打过借条,并且进行过还款,还款金额为十一、二万。 五、辨认笔录 田某、韩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田某、韩某等人辨认出吴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杨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案件审理过程中，吴杨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缴纳了罚金，对吴杨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退赔的违法所得1601559元依法发还被害人。 吴杨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 吴杨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杨是中荷华轩财富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被害人与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有投资合同，钱款均转入了该公司账户，没有证据证实吴杨获取了被害人的钱款，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也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吴杨个人犯罪；3、吴杨只向部分被害人出具了借条和支付利息，不应将所有被害人的损失均计入吴杨的犯罪数额；4、吴杨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对吴杨判处缓刑。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一致，该事实有上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吴杨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吴杨的辩护人提出的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杨是中荷华轩财富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吴杨个人犯罪；3、吴杨只向部分被害人出具了借条和支付利息，不应将所有被害人的损失均计入吴杨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田某、汤某、韩某、王某2、张某、刘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综合证实，吴杨是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的筹建者和实际负责人，其对该公司的人事任免、财物使用等方面具有决定权。故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吴杨是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实际负责人。2、在案证据证实，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只有注册地址，并无实际公司存在，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了解到该公司是空壳公司，且吴杨成立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后无其他经营行为仅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因此吴杨实际是以深圳中荷华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的双重名义实施其个人非法吸收被害人存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吴杨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立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并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聘任工作人员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吴杨应当对其以该公司名义吸收的被害人钱款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吴杨以中荷华轩淮南分公司为幌子，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公司为依托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高收益率的投资理财产品，吸收公众资金192万元，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吴杨的辩护人提出吴杨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对吴杨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杨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宣判后推翻其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提出无罪辩解，吴杨没有真正认罪悔罪，其犯罪数额巨大，亦不属于缓刑适用条件中犯罪情节较轻情形，且吴杨因涉嫌其他犯罪已被苏州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吴杨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杨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吴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吴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