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祥，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舒，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志凌，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彬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静园路705号E幢15层/15-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RKE715。法定代表人：张丁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祥、易舒与被上诉人重庆彬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5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祥、易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彬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彬羽公司主体不适格，与袁祥签订合同的是重庆彬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重庆彬羽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二是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而一审错误认定该合同有效。三是一审认定违约金标准过高，违约金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30%。四是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易舒不应担责。彬羽公司辩称，其为适格主体。家庭装修无需相应资质，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支持违约金23000元，未超过案涉合同约定的20%。本案装修工程发生于易舒、袁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易舒应当承担责任。彬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袁祥、易舒支付彬羽公司装修工程款22500元、违约金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祥、易舒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8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6日，袁祥将重庆市万州区XXXX小区X-X-X室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彬羽公司施工，双方据此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甲方：袁祥，乙方：彬羽公司），对工程价款、验收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载明：“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1.5万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5000元，水电支付总价的20%，地砖完支付30%，木工完支付30000元，全部完工支付17500元，剩余5000元30天支付完毕；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合同签订后，彬羽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1日，彬羽公司与易舒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易舒作为客户代表与彬羽公司共同签署了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记录，确认工程验收合格。次日，易舒作为袁祥代表又与彬羽公司签订了《解决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协议》（以下简称“遗留问题协议”），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存在三项遗留问题：“1.全屋的开关面板和孔灯及安装；2.楼梯栏杆及安装；3.二楼坐便器1个厨房淘菜盆龙头、洗衣池龙头和送华帝烟机一个。”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中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22500元，并约定前述遗留问题整改完成时乙方应支付17500元，余款在30天内支付完毕。2019年1月4日，彬羽公司委托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冉兵以邮寄方式向袁祥、易舒发出律师函，告知：“前述三项遗留问题已于2018年9月2日全部处理完毕，由于袁祥、易舒未按约给付余欠工程款22500元，要求二人在收到律师函三日内支付欠款22500元，并承担违约金28750元。”袁祥、易舒于2019年1月7日收到该份函件。此后，因袁祥、易舒仍未向原告给付欠款，引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家居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彬羽公司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袁祥、易舒辩称涉案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彬羽公司与袁祥就重庆市万州区XXXX小区X-X-X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彬羽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双方就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22500元达成了遗留问题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经左志凌向袁祥、易舒核实，确认遗留问题协议中载明的三项工程遗留问题已由彬羽公司整改完毕，故袁祥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尾款，彬羽公司主张袁祥向其支付工程款225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当事人约定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22500元，袁祥应在工程遗留问题整改完成时支付17500元，余款在30天内支付完毕。由于彬羽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遗留问题解决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9月2日，故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应认定为彬羽公司向袁祥、易舒告知付款条件已成就并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即袁祥、易舒收到彬羽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之日：2019年1月7日。袁祥、易舒收到律师函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尾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袁祥应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经计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折算为月利率已达6%，从涉案施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彬羽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辩称违约金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结合认定的工程尾款付款条件成就时间以及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依法将彬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收违约金，以1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计算至2019年2月5日；以2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同时，按前述方法计算的违约金之和累计不得超过23000元。关于易舒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袁祥、易舒系夫妻关系，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虽由袁祥与彬羽公司签订，但结合合同内容及当事人陈述来看，袁祥所装修的房屋为登记在其名下的住宅，且易舒在装修合同履行期间也曾代表袁祥与彬羽公司进行了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袁祥、易舒因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故对易舒、袁祥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袁祥、易舒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彬羽公司支付工程款22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收：以1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计算至2019年2月5日；以2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袁祥、易舒按前述计算方式向彬羽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超过23000元）；二、驳回彬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元，减半收取计494元，由袁祥、易舒负担。二审中，彬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袁祥、易舒提交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结婚证，以证明重庆市万州区XXXX小区X-X-X号房屋系袁祥的婚前个人财产，因该房装修所负债务与易舒无关。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结婚证的真实性彬羽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的效力不受施工资质的影响，彬羽公司与袁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二审中，袁祥自认其欠付彬羽公司装修款22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发生在袁祥、易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装饰装修合同由袁祥一人签订，但该装饰装修结果上用于满足其夫妻二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且易舒对装修事宜和该债务明知，并参与装修款支付和验收，故因该装饰装修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易舒、袁祥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息标准为月利率6%，当事人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酌情调整为月利率2%且以不超过该合同约定的20%为限，并无不当。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彬羽公司基本信息中的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足以使其与其他主体相区别，一审庭审中也已对此问题予以明确。一审判决对彬羽公司的名称表述属笔误，现已制作法律文书予以纠正，故彬羽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综上所述，袁祥、易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上诉人袁祥、易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刘丽苹审 判 员  李迪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