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刑初592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新国，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9年5月8日因吸毒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抓获，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3日被批准逮捕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接昌、吴珊珊，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冬冬，女，199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2019年5月8日因吸毒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8月19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祥，辽宁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新国、陈冬冬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媛媛、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新国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冬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至2019年5月，被告人邹新国在其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家中，11次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毒品“冰毒”），每次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2019年4月，被告人邹新国在其家中及楼下，3次向冯某贩卖甲基苯丙胺，每次以9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其中2次为冯丽慧帮助刘某代为购买。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从刘某家中搜出白色晶体0.3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9年5月2日，李某2找到被告人陈冬冬让其帮助购买毒品，陈冬冬表示同意，并表示每克人民币1,000元。后陈冬冬找到被告人邹新国，在邹新国的家中以每克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陈冬冬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陈冬冬以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李某2，随后李某2给陈冬冬微信转账好处费200元。2019年5月6日，陈冬冬再次以900元的价格从邹新国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1克，后以1,000元价格贩卖给李某2，李某2给予陈冬冬好处费100元。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邹新国家中抓获，并在其家中搜缴出白色晶体0.75克、红色药片0.56克。经鉴定，从邹新国家中搜出的白色晶体及红色药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2.证人李某1、冯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邹新国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搜查、称量等笔录等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新国、陈冬冬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邹新国贩卖10克以上，共计16次，甲基苯丙胺16.75克冰毒，从重处罚；被告人部分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新国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至九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冬冬贩卖1克，共计2次，甲基苯丙胺2克冰毒，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冬冬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邹新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对贩卖给李某1的事实有意见，主张2017年其在北京住，其帮朋友担保500万元，2018年底，其女儿才在大连湾给其买的房子。其在公诉机关供述是5次，而起诉书指控其贩卖是11次，其不是主动贩卖，而是有人来买，其不以贩卖毒品为生，只是想回笼资金。其对贩卖克数亦有异议，公安机关在其家搜出的毒品加上包装袋是0.99克，净重是0.75，其认为其贩卖给李某1的克数也是加袋是0.99克，净重是0.75克。其卖给李某1每克1000元，贩卖给冯某每次900元，实际的克数和李某1是一样的，市场就是这样的行情。其怎么买的就是怎么卖的，贩卖给陈冬冬的也是每克900元，一共两次，每次的克数也是0.75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两个：1.关于被告人邹新国贩卖给李某111次的事实，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他的6次，正如公诉人在陈述中所提到，6次只是根据被告人第一次的口供推测而来，但是刑事定罪不应当采用推测的事实来定罪，该6次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易金额，交付的日期及交付的事实，只有一个不完整不清晰的口供，且之后的口供中都没有这一点，事实上在公安局侦查机关提供的意见书中也是认定的5次，因此我们认为公诉机关认定邹新国向李某1贩卖11次，是明显证据不足，不应采信。2.关于每袋的克数，在被告人的家里搜出一袋还没有出售的毒品，这个毒品经过检测称重现实包括包装袋0.99克，净重为0.75克，由此可以证明被告人进行交易的所谓每克是包括包装袋而不是克数，被告人提到他并非是上家给毒品买来后进行分包，由此可见被告人所贩卖的毒品和家中搜出的是完全一样的，他们交易中所说的每克，是指每袋。而贩卖毒品定罪量刑是要严格按照贩卖的数量，数量指毒品的净重而不包括包装袋，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根据推测及生活常识得出的事实来要求定罪量刑不符合刑法疑罪从无的规定，本案中的证据有瑕疵不充分。有关被告人邹新国的证据，辩护人认为只有7.5克，是被告人认可的，并且相应的证据也比较全面，尽管存在瑕疵但是被告人本人是认罪认罚的，刑事案件应当严格审查证据，并且确保证据准确充分，不能采用推测大概或是常识来定罪量刑。除此之外，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且确有悔罪表现，另被告人现在已经快62岁，且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希望法庭能够给他一次机会。庭审中被告人邹新国不是职业贩毒人，只是因为自己吸毒，顺带出售给认识的朋友，并不是一个专业的贩毒人，以上意见恳请法庭在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冬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其主张其不是以贩卖毒品为生，是李某2主动找其购买，其就找到了邹新国，邹新国一开始告诉其贩卖的价格为1000元，其没想得到好处费，是李某2主动给其的好处费，其没有主动要，实际上邹新国是900元卖给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根据我国现行刑事法律的规定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本案证据上存在一些瑕疵，应从有利于被告人陈冬冬的角度出发，综合考量。从卷宗记载的本案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陈冬冬于5月7日14时许被抓获。证据材料卷卷宗第27页被告人陈冬冬讯问笔录记载，讯问时间为2019年5月8日2时35分至3时22分，讯问地点是站北派出所办案中心；该卷第35页被告人陈冬冬讯问笔录记载，讯问时间为2019年5月8日23时10分至23时27分，讯问地点是站北派出所。同时，本案全部卷宗中未见对被告人陈冬冬的传唤证、拘留证，仅有诉讼文书卷第13页的5月8日下发的监视居住决定书。通过上述证据材料可以发现，被告人陈冬冬于5月7日14时接受现场办案人员口头传唤后，在办案单位接受讯问时间长达33个小时，超过法律规定时间，刑事诉讼法第119条关于讯问的时间与地点条款写明：“对在现场发现的犯罪嫌疑人，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讯问笔录中注明。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得以连续传唤、拘传的形式变相拘禁犯罪嫌疑人。传唤、拘传犯罪嫌疑人，应当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辩护人认为，在本案侦办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被告人陈冬冬在此期间形成的笔录在使用上应当慎重，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综合考量为宜。本案现有证据并不完整，尤其是对于被告人陈冬冬与邹新国之间、被告人陈冬冬与李某2之间交易的支付凭证证据缺失，辩护人认为，仅凭当事人双方口供认定交易金额情况，证明力过低，在《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8年）》等多个司法文件中，对以案涉人员的供述为定案依据的情况，均提出了审慎的意见，特别是涉毒案件中，瘾君子的供述具有不稳定性、反复性，在物证缺失或不充分的情况下，更特别是本案的抓获并非在交易当场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充分的物证，慎重认定事实，故在对被告人陈冬冬的评价中应慎重考量。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至2019年5月，被告人邹新国在其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家中，7次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毒品“冰毒”），每次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2019年4月，被告人邹新国在其家中及楼下，3次向冯某贩卖甲基苯丙胺，每次以9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其中2次为冯丽慧帮助刘某代为购买。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从刘某家中搜出白色晶体0.3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机关扣押上述毒品并予以罚没。2019年5月2日，李某2找到被告人陈冬冬让其帮助购买毒品，陈冬冬表示同意，并表示每克人民币1,000元。后陈冬冬找到被告人邹新国，在邹新国的家中以每克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陈冬冬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陈冬冬以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李某2，随后李某2给陈冬冬微信转账好处费200元。2019年5月6日，陈冬冬再次以900元的价格从邹新国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1克，后以1,000元价格贩卖给李某2，李某2给予陈冬冬好处费100元。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将邹新国在家中抓获，并在其家中搜缴出白色晶体0.75克、红色药片0.56克。经鉴定，从邹新国家中搜出的白色晶体及红色药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机关扣押上述毒品并予以罚没，另扣押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邹新国非法获利11,500元，被告人陈冬冬非法获利2,300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现场检测报告、冯某提供手机微信转款记录、陈冬冬医院尿检报告单据、冯某行政处罚决定书、邹新国因此事被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2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1行政处罚决定书、刘某行政处罚决定书、陈冬冬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口常住信息、微信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及前科劣迹查询表等；证人冯某、李某2、李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新国、陈冬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称量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新国、陈冬冬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分别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3.31克、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新国贩卖毒品10克以上，共计向3人贩卖12次，甲基苯丙胺13.31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冬冬贩卖毒品2克，共计2次，甲基苯丙胺2克冰毒，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议如下：第一，关于公诉人起诉指控被告人邹新国贩卖给李某111次毒品的事实，被告人供述并当庭认可的次数为5次。关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邹新国贩卖的次数，被告人邹新国在侦查阶段供述：“从2017年底开始到现在一直陆陆续续地卖给他，1到2个月不一定多久来买一次，一次买一克，”被告人邹新国在庭审中供述：“在2019年共计向李某1贩卖五次冰毒，”对之前的贩卖行为不予认可，结合证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证言：“2017年底到现在，我基本两个月左右到邹新国家楼下买一次冰毒，一次买一克，”在补充侦查期间，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底大约11月左右，一直到2019年5月被公安机关发现为止，不定期找他买冰毒。我找他买毒品一般都是一次1000元买一个，一个就是将近一克，所有1000元的转账都是用来买冰毒的，其他数额的转账我真的记不清楚。有的是让他帮我充游戏的钱，也可能有别的记不住了”。侦查机关调取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7日，李某1分别向被告人邹兴国转账1000元，根据李某1的证言可证实该两笔款项即为李某1向邹兴国购买冰毒支付的毒资。除有证人李某1证言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确认的上述两笔金额外，被告人对于2017年底至2018年底向李某1贩卖冰毒的时间表述并不完整，证人李某1对于每两个月购买一次毒品的事实，前后也存在矛盾。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底至2018年底被告人邹新国向李某1贩卖冰毒六次的事实予以认可两次，其余不予认可。对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每次的贩卖的克数。被告人邹新国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中，始终强调贩卖冰毒一克，其并未主张过冰毒不足克，并且被告人陈冬冬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也可证实购买的克数为一克。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贩卖的冰毒不足克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无法采纳。公诉人结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被告人陈冬冬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本案侦办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被告人陈冬冬在此期间形成的笔录在使用上应当慎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已对讯问陈冬冬的情况做了补充说明，对陈冬冬的第一次询问及讯问时间并未超过口头传唤后24小时，而对陈冬冬进行第二次讯问，属于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之后的例行讯问，并且陈冬冬的当庭供述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并无迥异，故本院对被告人陈冬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新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始至2027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陈冬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始至2020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邹新国违法所得人民币壹万壹仟伍佰元、被告人陈冬冬违法所得贰仟叁佰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案涉毒品（已罚没），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丹丹人民陪审员  邢爱娟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