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亦中，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耀，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芳，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炯，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德民，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炯，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亦中因与被上诉人陈琼芳及原审第三人陈德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金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亦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亦中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认定前一债权人撤销权案件中撤销公司股权价值在200万元左右、并据此认定与债权金额基本相当，以徐亦中的债权未受损害为由驳回徐亦中诉讼请求错误。该公司的股权价值，陈德民已当庭陈述厂房土地100万元/亩，共700万元，按20%股份算只值140万元，陈琼芳的代理人认可该价值。如果双方对股权价值有争议，也应当委托司法评估，一审法院未组织评估，程序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陈德民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房产公司的35万元，于2018年12月14日支付175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该35万元应当属于陈德民赠与陈琼芳的首付款，另175万元来源于宁波市北仑晨光铝塑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而陈琼芳有该公司20%的股权，如分配，陈琼芳可得35万元。 陈琼芳、陈德民共同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亦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陈琼芳将坐落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环球东方港城花园40幢701室转让给陈德民的行为，并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陈琼芳名下；2.判令陈琼芳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琼芳与其丈夫糜红飞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5日向徐亦中借款100万元、50万元、90万元，并约定应在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5月5日前归还。因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徐亦中于2019年3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琼芳与其丈夫糜红飞归还借款本息。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浙0206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应归还徐亦中24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但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经徐亦中申请，该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执行。至案件庭审之日，陈琼芳、糜红飞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陈琼芳并表示其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9月25日，陈琼芳与宁波北仑环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陈琼芳购买坐落于北仑区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135.08平方米，单价18591.83元／平方米，总计2511385元；付款期限及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761385元，剩余175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完成贷款手续并以按揭贷款支付；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0月16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2018年12月26日陈琼芳与宁波北仑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在北仑区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合同备案变更手续，将购房人变更为第三人陈德民。2019年7月2日，徐亦中同时向该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认为陈琼芳在晨光公司的20%的股权价值在400万左右，但其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他人，故要求对陈琼芳转让晨光公司股权的行为予以撤销。经审理，该院作出（2019）浙0206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陈琼芳的公司股权转让行为。陈琼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徐亦中及陈琼芳均确认，双方债权债务金额超过200万元，陈琼芳在一、二审中均认可涉案股权的价值为200万左右。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浙0206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徐亦中是否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为此，徐亦中提供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其主张。陈琼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否已实际支付没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徐亦中主张的事实有合同、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在陈琼芳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据此，认定徐亦中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2.涉案房屋房款支付情况。陈琼芳及陈德民主张购房款均由陈德民支付，具体为：首付款中的5万元系陈琼芳向陈德民的借款，35万元由陈德民直接支付，361385元系以陈德民出资购买的登记在陈琼芳丈夫名下的东海明园房屋的出卖款支付；另175万元系陈德民直接支付。为此，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经质证，徐亦中对部分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并主张即使陈德民支付款项属实，也是对其女儿即被告的赠予。该院认为，陈琼芳及陈德民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系金融机构对资金往来情况的记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据此，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陈德民直接支付房产公司的款项有：2017年9月25日支付35万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175万元。其余5万元及361385元，系以陈琼芳名义支付或来源陈琼芳丈夫名下房产出卖款，故不予认定。3.陈琼芳及陈德民提供借条、还款凭证、协议书，用以证明陈德民替陈琼芳、糜红飞归还了巨额款项，即使存在财产转让，也根本不存在不合理低价问题。该院认为，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仅表明第三人自2012年以来多次替陈琼芳、糜红飞归还借款、相关当事人对还款数额进行确认及具体处理的事实，距离房屋买卖合同备案更名时已达四五年之久，难以认定系财产转让的对价。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有：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财产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同时，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还应以其债权为限。因本案债权人同时提起了撤销债务人转让公司股权的诉讼，并且已得到法院支持。而徐亦中自认为该公司股权价值400万左右，陈琼芳也认可其价值在200万左右，与债权债务金额基本相当，故债权人之利益有实现的可能，现并未受到损害。另外，至于陈琼芳进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更名是否为财产转让行为、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以及在购房款大部分均为第三人支付的情况下可否撤销的问题，现无审查之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亦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5750元，由徐亦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徐亦中作为债权人在另案中已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并且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根据一审法院的另案判决，晨光公司20%的股权转让被撤销后，仍应属于陈琼芳所有，徐亦中的债权尚有实现的可能，在该20%股权尚未变现之前，尚无法确定徐亦中的债权是否受到损害，亦无法确定徐亦中行使债权撤销权的范围。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徐亦中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款中，首付款中的35万元由陈德民支付,尾款175万元亦由陈德民直接支付，可见涉案房屋买卖合同250余万元购房款中，可以认定陈德民支付了210万元房款的事实。至于175万元来源于晨光公司，系陈德民与晨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陈德民支付175万元购房款事实的认定。 综上，徐亦中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徐亦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魏金汉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