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灯勇，男，1990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贵州宗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华，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灯勇因与上诉人刘家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灯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改判刘家华赔偿上诉人损失89,324.4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刘家华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平，事情起因是刘家华引起，聂灯勇对事情发生没有过错，刘家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家华挑衅在先，聂灯勇处于弱势被殴打状态，对纠纷发生没有过错，故原判认定聂灯勇存在过错，减轻刘家华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签订的《打架赔偿协议书》明显显失公平，聂灯勇是在不知自身损害且为获得刘家华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签署的，该协议赔偿金额与实际损害应获得赔偿金额相差较大，应以聂灯勇实际损害为准。3．原判认定护理费为120元每天，实际应按照180元每天计算，按照现有的医院陪护人员市场收费情况，护理费应按180元每天计算为6,840元。刘家华针对聂灯勇的上诉辩称，1．针对第一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聂灯勇应当尊重客观事实，因双方发生争执后第一时间到派出所进行了备案，因此派出所询问笔录是最能反映当时情况的客观证据，无论是派出所对双方的询问，还是对证人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是聂灯勇因插队行为对刘家华辱骂并殴打在先，并且存在打击手段的升级，刘家华因此也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只是因法律意识淡薄未追究聂灯勇的相关赔偿责任，故聂灯勇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明显具有重大过错。2．《打架赔偿协议》明显不符合显失公平的形式要件，根据本案诊断记录，聂灯勇多次前往医院进行检查，在询问过医生关于其伤情后续可能产生的治疗费用，对自身的损害已经有充分了解及判断能力，在此情况下，聂灯勇主动找到刘家华并以威胁手段要求刘家华签订《打架赔偿协议》，故该协议已经涵盖了聂灯勇的所有损失赔偿项目，并非聂灯勇所称在其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下做出，刘家华已经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故聂灯勇主张的赔偿项目均不应再予赔偿。刘家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聂灯勇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灯勇承担。1．双方达成的《打架赔偿协议》是双方就本次损害事件达成的一次性赔偿协议，刘家华已经按协议约定对聂灯勇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原判认定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却又判令刘家华额外对聂灯勇主张的损失进行赔偿系认定事实不清，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判。2．原判依据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错误，聂灯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南明区花果园，亦未提供劳动合同等书面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刑事案件发生后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应根据受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情况认定赔偿数额，而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刘家华向聂灯勇支付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聂灯勇针对刘家华的上诉辩称，1．《打架赔偿协议》显失公平，聂灯勇是在不知自身损害且为获得刘家华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签署的，该协议赔偿金额与实际损害应获得赔偿金额相差较大，应以聂灯勇实际损害为准；2．原判就聂灯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聂灯勇系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贵阳e代分公司全职代驾司机，本案也缘起于双方之间争抢代驾单，聂灯勇于2017年11月5日即在贵阳从事代驾工作，提交的租房合同真实有效；3．本案为民事纠纷，应适用民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聂灯勇作为被侵权人应当获得赔偿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适用于刑事案件的审理，且与上位法冲突，不应适用，故原判支持聂灯勇残疾赔偿金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聂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打架赔偿协议书；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总计89,324.48元人民币（实际损失金额115,624.48元人民币，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6,300元，具体损失见附件）；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20时许，原告聂灯勇与被告刘家华在贵阳市南明区鸿通城珙桐树酒吧门口发生纠纷进而互相殴打，民警赶到后，二人被带至贵阳市南明区朝阳派出所进行处理。后原告聂灯勇前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鼻眼外伤：1、鼻骨骨折2、鼻中隔骨折3、左侧筛骨眶纸板骨折4、左侧筛窦积血5、左侧眼眶积气，所产生医疗费用为10,957.48元。2018年9月17日原告聂灯勇与被告刘家华签订《打架赔偿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现甲方（刘家华）与乙方（聂灯勇）就此事赔偿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一次性赔偿给乙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7,500元（大写：贰万柒仟伍佰元整）；二、付款时间及办法：2018年9月17日现金付完；三、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由乙方自行安排处理，其安排处理的方式及后果不再与甲方有任何关系；四、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乙方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费用要求；五、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以后因这次赔偿事故的结果亦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六、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至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七、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度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八、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本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捺指印后生效，双方当事人各应以此为据，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九、乙方今后身体或精神出现任何问题均与甲方无关”。同日，被告刘家华向原告聂灯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聂灯勇壹仟贰佰元整（1,200元）刘家华沙冲路41号1楼1号159851339342018年9.17．”。2019年2月25日原告聂灯勇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限评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769号意见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聂灯勇因外伤致眼眶骨折后遗眼球内陷2mm以上属十级伤残；2、聂灯勇误工期评定为60-9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20-3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45日”。鉴定费用总计为2,0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8日被告刘家华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855元，2018年9月9日向原告聂灯勇支付150元，2018年9月14日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分两笔共支付46.6元，2018年9月14日向贵州顺安堂药业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28元，2018年9月14日向聂灯勇微信转款200元，2018年9月17日向聂灯勇分8笔共转款2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聂灯勇与被告签订的《打架赔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该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其主张撤销《打架赔偿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被告因代驾排队问题发生争吵，并互相殴打，致原告受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原被告均有过错，故可以减轻被告刘家华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89324.48元，其分为医疗费10957.48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误工费12343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840元、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原被告在2018年9月17日签订了《打架赔偿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上述费用共计27500元由被告刘家华在2018年9月17日一次性支付完毕，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院以协议约定为准。被告刘家华于2018年9月17日向原告聂灯勇支付了26300元，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4日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901.6元，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聂灯勇支付350元，均应予以扣除，2018年9月14日被告向贵州顺安堂药业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28元无法确实是被告刘家华支付的医药费，本院不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被告刘家华已支付完毕，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3184元。因原告已经居住于贵阳市南明区，且发生伤害事故系在城镇范围，原告以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认定100元／天×45天＝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护理费6840元，按180元／天计算，共计38天。本院酌定按120元／天计算，故为120元／天×38天＝4560元。5、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有发票及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证明》为证，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原告2018年9月18日入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9月26日出院，共8天，按100／天计算，为100元／天×8天＝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75044元，由被告刘家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45026元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聂灯勇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45026元。二、驳回原告聂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元，610元由刘家华负担，407元由聂灯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家华向本院提交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黔0102刑初76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刘家华与同为E时代司机的聂灯勇在贵阳市南明区鸿通城珙桐树音乐酒吧门口，因争抢代驾单发生口角后互殴……”，判决“被告人刘家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聂灯勇表示该证据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刘家华提交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黔0102刑初767号刑事判决书原件，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对该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次纠纷发生后，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民警曾对事发时的目击者彭鸿华、刘祖艳进行了询问，彭红华陈述“我就听见刘家华与聂灯勇争吵起来了，在他们双方争吵的过程中我就恍恍惚惚的听见刘家华对聂灯勇说：‘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家父母。’……然后聂灯勇讲完这句话以后接着用右手一拳将刘家华打倒在地上以后他又冲上去将刘家华按在地上进行殴打。……然后刘家华就用拳头进行还击。”，刘祖艳陈述“开始的时候是聂灯勇先冲过来，然后我们转身就看见刘家华已经倒在地上了，然后刘家华就站起来还手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打架赔偿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2．本案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3．聂灯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4．聂灯勇的护理费标准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聂灯勇主张其与刘家华签订的《打架赔偿协议书》系其在不知自身损害且为获得刘家华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本次纠纷发生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8日聂灯勇即前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诊断治疗，直到2019年9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时，聂灯勇对其基本伤情是清楚了解的，其主张其在不知自身损害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聂灯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家华主张《打架赔偿协议书》系对聂灯勇全部损失进行的约定，不应再行认定刘家华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打架赔偿协议书》并未对除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其他费用进行约定，不能涵盖聂灯勇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费用，故刘家华的该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聂灯勇主张本次纠纷的起因系刘家华引起，聂灯勇对事情发生没有过错，刘家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次纠纷发生后，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民警曾对事发时的目击者彭鸿华、刘祖艳进行了询问，彭红华陈述“我就听见刘家华与聂灯勇争吵起来了，在他们双方争吵的过程中我就恍恍惚惚的听见刘家华对聂灯勇说：‘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家父母。’……然后聂灯勇讲完这句话以后接着用右手一拳将刘家华打倒在地上以后他又冲上去将刘家华按在地上进行殴打。……然后刘家华就用拳头进行还击。”，刘祖艳陈述“开始的时候是聂灯勇先冲过来，然后我们转身就看见刘家华已经倒在地上了，然后刘家华就站起来还手了”，从上述陈述来看，聂灯勇与刘家华存在互殴行为，并非聂灯勇所称其处于单方面被殴打的情形，且聂灯勇对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判认定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相符，聂灯勇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之规定，本案二审中，刘家华提交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黔0102刑初767号刑事判决书，对刘家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本院认为，由犯罪行为导致的残疾赔偿金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所明确的物质损失，故聂灯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应予以支持，原判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4，聂灯勇在一、二审中均未对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原判酌定按12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聂灯勇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为：1．营养费4,500元；2．护理费4,560元；3．鉴定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上述费用11,86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刘家华承担60%即7,116元。综上所述，聂灯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家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聂灯勇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116元；三、驳回聂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聂灯勇负担936元，由刘家华负担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聂灯勇负担1,750元，由刘家华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