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后湖社区建设路幸福家园一楼。 法定代表人：叶正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也，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桥北社区车胤大道（建设局南栋四楼）。 法定代表人：万炳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银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沙港社区皂果路（万达广场A1-2号楼803室）。 法定代表人：李亚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勇，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湖南银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金华公司和银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华公司诉宝丰公司一案，属于执行程序中应当履行的义务，并非双方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合同纠纷一案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裁定驳回起诉；2．金华公司的保全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1）金华公司明知附属工程已经由宝丰公司完成，仍要求宝丰公司支付附属工程价款，并对相应价款的房产进行查封；（2）金华公司对其起诉的税款部分不享有权利，税款应是税务局收取，税务局向金华公司下达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仅要求金华公司进行纳税申报，并未要求金华公司缴纳税款；（3）金华公司起诉的标的为12,474,415元，查封房产总价值20,363,632元，超标的查封8,000,000元；（4）金华公司起诉的标的明显属于执行程序事项，金华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属于主观恶意；3．金华公司错误申请保全给宝丰公司造成了损失，该保全行为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宝丰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金华公司辩称，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金华公司申请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津市市人民法院对宝丰公司保全的财产是房产，宝丰公司自主提出以存款作为担保解除对房产的保全。故宝丰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银保公司辩称，1．同意金华公司答辩意见；2．银保公司的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宝丰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宝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华公司赔偿宝丰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505,333元；2．判令银保公司对金华公司因财产保全错误的损失505,3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金华公司、银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宝丰公司与金华公司、湖南省建银建筑 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后由津市市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金华公司开发所有的坐落于津市未销售的商品住房169套及杂物房57间房产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3750000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宝丰公司，所有抵偿物未缴税费及未完成的附属工程价款由宝丰公司负担，应缴未缴税费总额依据《关于津市市金海岸二期商住小区司法鉴定估价结果的说明》确定，并在裁定项中确定了被执行人金华公司应当履行的其他法律义务。因金华公司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湘0781执6号之十一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8年10月29日，国家税务总局津市市税务局向金 华公司送达津市税通（2018）501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金华公司对（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中确定的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37,500,000元，抵偿给宝丰公司的房产的于2018年11月15日前依法履行纳税申报义务。2019年1月28日，金华公司依据（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之十一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未缴纳税费及未完成附属工程价款由宝丰公司承担”，将宝丰公司、湖南省建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12,474,115.83元及诉讼费用。金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宝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700,000元或冻结、查封等额价值的其他财产，且在保全过程中查封了宝丰公司名下52套房产；后宝丰公司以超标的查封为由请求解除对其名下5套房产的查封，武陵区人民法院予以解除查封。后宝丰公司又向武陵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武陵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702执保64号之二、之四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第三人彭德文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4,000,000元，解除对宝丰公司名下16套房产的查封；冻结宝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00,000元，解除对宝丰公司名下7套房产的查封。诉讼过程中，武陵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津市市人民法院，津市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湘0781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以金华公司主张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内容系该院作出的（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之十一号生效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义务，属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不应通过新的民事诉讼予以解决为由，裁定驳回金华公司的起诉。金华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7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宝丰公司向武陵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湘0702执保64号之五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宝丰公司24套房产的查封，解除对宝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00,000元的冻结，解除对第三人彭德文名下银行存款4,000,000元的冻结。宝丰公司认为金华公司错误申请财产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金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案由应确定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华公司申请查封宝丰公司财产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中，根据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金华公司开发所有的坐落于津市未销售的商品住房169套及杂物房57间房产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3750000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宝丰公司，所有抵偿物未缴税费及未完成的附属工程价款由宝丰公司负担……”，该裁定书中明确了抵偿物未缴税费等由宝丰公司负担；同时，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津市市税务局于2018年10月29日向金华公司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金华公司根据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内容依法履行纳税申报义务。由此可知，宝丰公司并未依据（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内容依法履行税费缴纳义务，且根据津市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湘0781执6号之十一号裁定书，已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金华公司在与宝丰公司因税费缴纳等款项支付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将宝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宝丰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属于合理的救济行为，金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权益的实现，亦依法提供了担保，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对方处分财产或者给对方造成不必要负担的恶意，故金华公司的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同时，金华公司在申请保全宝丰公司资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金额大抵相当，并非显著过高，不存在违法性。综上，虽金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最终未得到生效判决支持，但应为正常的诉讼现象和诉讼风险，宝丰公司认为金华公司因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宝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宝丰公司和金华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了《担保书》复印件，拟证明银保公司对金华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宝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津市开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能够证明津市的附属工程已由宝丰公司施工完毕，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金华公司辩称该部分附属设施由金华公司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2017年2月17日津市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湘0781执6号之十一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此，金华公司尚欠宝丰公司工程款3,244,919.17元。 再查明，金华公司在银保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银保公司向武陵区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若因申请人的申请错误导致被申请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的，依法应由申请人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由担保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华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金华公司与银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宝丰公司因被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数额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法院对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只能进行形式审查，因此必须强调申请人正确行使权力，防止随意申请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因申请财产保全引发的赔偿纠纷，属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案件，申请人只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而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关键要根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如果申请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引发不必要的诉讼，或者致使诉讼请求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产生不应有的偏差，该差额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就属于有错误。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金华公司起诉宝丰公司是基于（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确定的“未缴纳税费及未完成附属工程价款由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首先，针对未缴纳税费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税收征收管理工作。各地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的税收征收管理范围分别进行征收管理。故税费只有国家税务机关有权收取，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收取。且津市市税务局向金华公司送达的津市税通（2018）501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金华公司对（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中未缴纳税费履行纳税申报义务，并未要求金华公司履行税费缴纳义务，金华公司也未实际履行该笔税费的代缴义务。尽管（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裁定书确定宝丰公司应承担税费金额与税务局公布的实际应缴纳税费存在差别，但（2016）湘0781执6号之十一号裁定书终止本次执行后金华公司尚欠宝丰公司工程款3,244,919.17元，故该部分税费差额利益应由宝丰公司享受。且该部分争议也属于执行中应当解决的问题，故金华公司在明知该部分纠纷属于执行中的纠纷，仍然依据该项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次，针对附属工程价款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执行裁定中的附属设施系由宝丰公司完成，宝丰公司完成了（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规定的该项义务，金华公司据此提起诉讼主观上具有过错。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金华公司的起诉，也证明了金华公司对宝丰公司的起诉错误。而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为保证生效裁判文书能够得到执行的一项措施。金华公司起诉行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也即错误。综上，金华公司依据（2016）湘0781执6号之八号裁定书的内容对宝丰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主观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金华公司应对其因申请财产保全给宝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华公司已在银保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按照银保公司出具的担保，若因金华公司的申请错误导致宝丰公司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的，依法应由金华公司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由担保人银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约定未明确银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银保公司就金华公司应向宝丰公司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宝丰公司因被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数额的确定。宝丰公司认为因金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其房产无法销售，其不得不向彭德文借款4,000,000元提供反担保和向彭昱借款2,000,000元变更保全对象，该6,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是因金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导致的直接损失。金华公司认为其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是房产，房产并无实际损失，宝丰公司自主决定变更保全对象，且保全的6,000,000元存款一直储存于被申请人账户和彭德文的账户中，并无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金华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宝丰公司房产不能销售，宝丰公司为解封房产不得不变更保全对象，故宝丰公司借款6,000,000元的利息与金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具有因果关系，金华公司对宝丰公司的该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宝丰公司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过高，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35%，故宝丰公司的损失应为75,320.55元=4,000,000元×（4.35%÷365）×158天和16,208.22元=2,000,000元×（4.35%÷365）×68天，两项合计91,528.77元。考虑到冻结期间银行对账户内存款仍会计算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故应扣减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为0.35%．被冻结款项在冻结期间的活期存款利息收入为6,060.28元=4,000,000元×（0.35%÷365）×158天和1,304.11元=2,000,000元×（0.35%÷365）×68天，两项合计7,364.39元。据此，宝丰公司的损失金额为84,164.38元（91,528.77元-7,364.39元）。 综上所述，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 二、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4,164.38元，对以上款项湖南银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津市市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津市市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权新 审判员  于前军 审判员  蒋晓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彭芬 书记员于松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 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 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