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台市冀增贸易商行，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法定代表人：张永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北京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晗，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邢台市冀增贸易商行（简称冀增商行）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冀增商行。2.注册号：7615747。3.申请日期：2009年8月1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11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6.标志：白板。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烧酒；苦味酒；青稞酒；蒸馏酒精饮料等。二、被诉决定2019年7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2019]第164247号《关于第7615747号“白板”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冀增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相关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苦味酒”等全部商品与“酒”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古贝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冀增商行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及附件、销售委托书;2.申请灌装委托书、收据及企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3.检验报告;4.产品包装及车身广告图片;5.相关《白板酒销售合同书》及收据；6.相关采购合同、《白板酒陈列协议》、酒类流通随货单、销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凭证等。古贝春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相关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天眼查及企查查的查询结果截图;2.《北京高院：知识产权审判需要注意的若干问题》打印件。冀增商行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白板酒包装图片；2.白板酒陈列协议；3.白板酒发货清单、酒类流通随货单及对应的微信转账记录；4.白板酒销售的相关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冀增商行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及附件、销售委托书,用于证明承德白板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和秦皇岛和顺窖藏酒业有限公司为诉争商标的被授权人和诉争商标指定商品的销售方。冀增商行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相关《白板酒销售合同书》及收据、证据6相关采购合同、《白板酒陈列协议》、酒类流通随货单、销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凭证等,其中与销售有关的单据为自制证据，并无相应的销售发票与之对应，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明被授权人和销售方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白板酒销售的基本事实。冀增商行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申请灌装委托书、收据及企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据3检验报告、证据4产品包装及车身广告图片等材料,有的未能显示时间或未能显示商标，不能单独证明被授权人及销售方在指定期间对第33类商品进行了实际使用的情况。即使考虑到冀增商行所述烟酒和副食批发企业面对规模较小烟酒店副食店等小卖店销售的情况，但冀增商行又未能提交其产品销售及经营情况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另外，冀增商行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是自制证据，未能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3销售合同及陈列协议等，均无相应发票进行佐证；证据4销售发票，未能提交原件，真伪查询结果显示其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外。综上，冀增商行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的“烧酒、苦味酒、酒（利口酒）”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冀增商行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冀增商行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指定的“苦味酒”等全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冀增商行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及附件、销售委托书，体现了承德白板酒销售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和顺窖藏酒业有限公司为诉争商标的被授权人和诉争商标指定商品的销售方，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予以认可。冀增商行提交的证据5相关《白板酒销售合同书》及收据、证据6相关采购合同、《白板酒陈列协议》、酒类流通随货单、销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凭证等,这些证据中，大部分体现了诉争商标标志和相关酒产品，日期在指定期间内，加之证据2、证据3等予以佐证，已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酒”相关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苦味酒”等全部商品与“酒”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冀增商行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冀增商行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符合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诉争商标由冀增商行出于企业实际经营需要申请注册，并进行了真实使用，经过冀增商行的多年使用及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古贝春公司名下有多枚在后注册的含有“白板”二字的商标，其对本案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程序是为争夺市场采取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阶段，冀增商行补充提交了其与承德白板酒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合作协议》及两份发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符合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以上事实有冀增商行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酒、苦味酒”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冀增商行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冀增商行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及附件、销售委托书用于证明承德白板酒销售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和顺窖藏酒业有限公司为诉争商标的被授权人和诉争商标指定商品的销售方。证据2申请灌装委托书仅有委托方一方盖章，且无法证明该委托已实际履行。证据3检验报告未能显示时间，证据4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证据5、证据6中与销售有关的单据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无相应的销售发票与之对应，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冀增商行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是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证据3销售合同及陈列协议等，均无相应发票与之对应；证据4销售发票无原件。冀增商行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其与承德白板酒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合作协议》仅说明商标授权情况，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其补充提交两张发票与合同无法形成对应关系。综上，冀增商行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的“酒、苦味酒”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冀增商行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冀增商行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邢台市冀增贸易商行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