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才高街6号。法定代表人：马洪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邢明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邯郸市武安市午汲镇小贺庄村东。法定代表人：申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爱国物流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邓东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付有，男，该公司员工，住安阳市殷都区。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长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铁西梅办殷一路路北。法定代表人：王新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男，该公司员工，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第三人：河南爱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任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虎林，男，1950年3月9日生，汉族，安运公司退休职工，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第三人：王爱英，女，1950年3月21日生，汉族，退休，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第三人：任爱国，男，1962年8月21日生，汉族，河南爱国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西段621号院1号。原审第三人：靳娇娇，女，1990年2月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阳市龙安区。原审第三人：王天龙，男，1988年4月2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驰物流公司）、河南爱国物流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长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担保公司）、河南爱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国物流公司）、张虎林、王爱英、任爱国、靳娇娇、王天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准许执行爱国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400万元运输款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是被上诉人逸驰物流公司制作或其与被上诉人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制作,真实性存疑,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河北逸驰公司为实际运输人。2、退一步讲,即使逸驰物流公司实际承担了运输工作,也应当认定运输款项属于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本案涉及的运输合同是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与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款项也是支付给河南爱国公司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扣留的运输款属于河南爱国公司。即使逸驰物流公司与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但其约定违反危险货物运输特许经营的规定,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其合同无效。即使《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但因合同的相对性，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仅会将上述4000000元运输款支付到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账户上,根据货币的种类物属性,该笔款项被扣留、扣划没有任何异议,至于是否造成逸驰物流公司的损失,应当是其与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3、再退一步讲,如果逸驰物流公司所述为事实,那么其应当支付给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的税款也应当依法进行扣划。合同和税款收据,被查封的400万元运输款需要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代开发票，逸驰物流公司需支付河南爱国公司48万元税款。其性质等同于到期债权,故应当在本次判决中加以区分,判令扣划48万元给上诉人。逸驰物流公司辩称：1、新证据规定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按印的推定为真实。上诉人存疑没有依据，正因为各次转款之间涉及多人、多次,才更真实的反映了事件的本来面目。2、法院查封的400万元无登记财产属于实为答辩人所有，法院查封的该账户是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为答辩人开设的专门的独立银行账户并办理网银,专款专用,该账户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未曾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账户中的资金归答辩人河北逸驰。上诉人称答辩人的挂靠经营行为违法或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问题是否存在暂不评判,这些并非法院审理范围,也非合同无效的要件。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无登记的(财产),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运输合同能够证明被扣留的400万元运输款属于无登记财产,根据《合作协议》及其他相关证据,可证明这400万元财产归答辩人。4、上诉人所称的应付税款48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其要求扣划48万元税款属于国家不属于爱国公司,且这48万元答辩人已经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中原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在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4,000,000元运输款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逸驰物流公司、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与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第三人长城担保公司、爱国物流公司、张虎林、王爱英、任爱国、靳娇娇、王天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2月24日，本院做出（2018）豫050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债务人清偿债务之日止）；二、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在履行期届满未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长城担保公司、爱国物流公司、张虎林、王爱英、任爱国、靳娇娇、王天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爱国物流汽车汽车运输公司、长城担保公司、爱国物流公司、张虎林、王爱英、任爱国、靳娇娇、王天龙共同负担。2019年6月21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做出(2018)豫0503民初2113号民事裁定及(2019)豫0503执保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了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在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输款4,000,000元。判决生效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中原资产管理公司，原告中原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被告逸驰物流公司对本院查封涉案运输款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费名为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该部分款项属于被告逸驰物流公司，请求解除对被告逸驰物流公司的运输费查封。2019年8月14日，本院做出（2019）豫05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扣留在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输款4,000,000元的执行。原告中原资产管理公司不服，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逸驰物流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19日，以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与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于签订运输合同三份，该三份合同签订时均由申鹏作为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的代理人签署。2019年4月29日，就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铁水运输项目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甲方），与被告逸驰物流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合作基础:甲方是有危险品运输资质的企业，具有很好的品牌效应和较强的管理水平;乙方有资金支持、广泛的社会资源和一定的经营管理能力:甲、乙双方发挥各自优势，进行强强联合、互利双赢;二、合作方式:乙方负责以甲方名义进行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铁水运输项目投资，对双方合作项目的合法生产经营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仅按本协议的约定对双方合作项目进行监控管理，并保证乙方投入的资金安全;三、经营和管理模式:1、双方合作项目所需车辆，保证所用车辆均为甲方公司名下手续、保险齐全的车辆，运费单独结算。2、双方合作项目受甲方监管，甲方派常二作为监管人员。可以采取灵活的经营策略和管理模式，同时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3、乙方作为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并对合作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管成果责任:甲方仅对合作项目的合同、财务、安全等进行监控和管理。乙方在经营中必须遵守甲方的整体经营方针和政策，不得损坏甲方的市场形象。4、合作项目所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由甲方开具，乙方支付税金。5、合作项目的资金需从甲方公司财务走账。甲方为乙方开设专门的独立银行账户，并办理网银，由乙方自行操作……”。运输合同签订后，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派挂靠车辆运输铁水，并为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逸驰物流公司向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税金。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安阳水冶支行开立了专门银行账户，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陆续将运费转入该账户，由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再转给河北峰鹏运输有限公司和申鹏名下。申鹏系被告逸驰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河北峰鹏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本案查封扣留的4,000,000元款项系新兴铸管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与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形式上承运方为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实质上被告逸驰物流公司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运费也一直归被告逸驰物流公司所有并支配，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未约定运费中有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应得的款项，故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运费实质上不属于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不得将该款项作为被告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综上，被告逸驰物流公司就扣留在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输款4,000,000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与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但从逸驰物流公司与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转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证明，逸驰物流公司是运输合同的实际承运人，该运输合同所产生的运费应归逸驰物流公司所有，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运费中有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应得款项，一审认定不得将该款项作为爱国物流汽车运输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原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贾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