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金保大厦。 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斌，男，193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宇，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军舰，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铭艺，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铭忠，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兴源北路401号62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 负责人：苏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鹏，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明、杨文斌、马广宇与被告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马广宇、徐杰、林铭艺、林铭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保险车辆与死者杨金额乘坐的车辆没有发生接触，即使上诉人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分配的对象是参与事故的所有涉事车辆，而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是特定侵权人。在多车连撞的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只做出一次事故责任认定，但可能存在多个独立的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对特定的受损车辆而言，其他事故车辆对该车损害发生的原因力不同，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要以特定损害为出发点，根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确定责任承担主体，进行责任分配。本案被保险车辆与死者乘坐车辆没有直接接触，其死亡与被保险车辆没有因果关系，因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不需承担交强险和商三险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马明、杨文斌、马广宇共同辩称，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没有异议，上诉人认可在交通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其认为对受害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同等责任，林铭艺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马明、杨文斌、马广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551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9日8时6分许，被告林铭艺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车辆打滑，打转、左右摇摆撞右侧护栏，后方被告徐杰驾驶苏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刹车避让，车辆打滑，车身摇摆，停车占用高速公路两条行车道，后方马广宇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车前部撞苏Ｂ×××××号大型客车尾部，事故致鲁Ｂ×××××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杨某、张某、马某受伤，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马广宇、徐杰及林铭艺负事故同等责任。苏Ｂ×××××号大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闽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其他侵权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8时6分许，在长深高速公路由南向北1746公里480米处，林铭艺驾驶闽Ｅ×××××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车辆打滑、打转、左右摇摆撞右侧护栏，后方徐杰驾驶的苏Ｂ×××××大型普通客车刹车避让，车辆打滑，车身摇摆，停车占用高速公路两条行车道，后方由马广宇驾驶的鲁Ｂ×××××小型轿车车前部撞苏Ｂ×××××大型普通客车尾部，事故致鲁Ｂ×××××小型轿车乘车人杨某、张某、马某三人受伤，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２月18日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认定马广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通行安全和超速行驶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徐杰驾驶机动车妨碍通行安全和超速行驶的行为是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林铭艺驾驶机动车妨碍通行安全和超速行驶的行为是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综上，马广宇、徐杰、林铭艺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某、张某、马某不负事故责任。闽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苏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 杨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连云港市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创伤性膈疝，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小肠穿孔，肺挫伤，肾挫伤，脾出血，肋骨骨折，脊柱骨折，于2019年2月18日死亡。杨某在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以上医疗费支出共计162044.87元。2019年2月18日，连云港市公安物证鉴定所出具尸体检验报告一份，结论为：杨某符合闭合性胸腹部损伤继发感染性休克死亡。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杨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撤回鉴定申请。 杨某，女，于1962年3月5日出生。杨某之父杨文斌，之母殷增香于2015年4月去世；之子马广宇；之夫马明。杨文斌共生育子女四人。系城镇居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某亲属（马明、杨文斌、马广宇）与本次交通事故伤者马某、张某就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240000元达成一致协议，约定医疗费限额20000元由杨某享有14014元，马某享有5460元，张某享有526元；死亡伤残限额220000元由杨某案享有170000元，由马某享有50000元。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37475.75元，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为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非医保用药，提供商业三者险条款和投保签单为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签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记载：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投保人签字（签章）处加盖了被告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的公章。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可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剔除的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为证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依据，提供投保签单和投保人声明书为证，被告林铭忠否认投保签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为本人书写，被告保险公司不申请对投保签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是否为林铭忠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均同意将本案案件款汇入原告马明账户（户名：马明；账号：62×××07；开户行：浦发银行青岛分行）。 原告马明、杨文斌其亲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62084元、误工费1575元（175元×9天）、护理费2400元（100元×9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851元、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20年）、赡养费41113元（32890元×5年÷4人），以上共计1311263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非医保用药和精神抚慰金。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误工费过高，认可1910元/月误工标准；护理费我司认可一人护理；交通费过高，没有正规发票，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我司承担；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对死亡原因有异议，申请对杨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赡养费不予认可。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同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徐杰驾车为躲避林铭艺驾驶的车辆而致马广宇驾车载张某、马某、杨某与徐杰驾驶的车辆相撞，致张某、马某、杨某受伤，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18日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徐杰、马广宇、林铭艺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林铭艺驾驶的车辆虽然没有与马广宇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但林铭艺驾驶车辆存在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交警部门已经认定林铭艺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闽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苏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闽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苏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作为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铭艺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法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属于免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规定该项内容的条款应当视为免责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和投保签单能够有效证实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被告林铭忠否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签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为本人书写，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申请对投保签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是否为林铭忠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非医保用药。 三原告的损失应确认如下： 1、根据三原告的提供的杨某的医疗费单据和病历材料，杨某的医疗费应确认为162044.87元。2、杨某生前住院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900元（100元/天×9天）。3、杨某生前住院期间病情较重，主张两人陪护较为适宜，法院予以支持。杨某的护理费应确认为1800元（100元/天×9天×2人）。4、三原告未提供杨某生前的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应参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应确认为573元（1910元/月÷30天×9天）。5、三原告为处理丧事需要支出交通费，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0元较为适宜，法院予以支持。6、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丧葬费应确认为34098.50元（68197元/年÷2）。7、杨某系城镇居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杨文斌于杨某死亡时已经超过75周岁，应当扶养5年，由子女四人分担扶养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确认为1057452.50元（50817元/年×20年+32890元/年×5年÷4人）。8、三原告因亲属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遭受了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较为适宜，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应确认为162944.87元，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7007元；余款148930.87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37475.75元，已经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为证，法院予以支持，该非医保用药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4014元（7007×2），剩余非医保用药23461.75元应由被告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赔偿7820.58元（23461.75元÷3）。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1823.04元（148930.87元÷3-7820.58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49643.62元（148930.87元÷3）。 三原告主张的杨某误工费、护理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应确认为1148924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85000元；余款978924元，因精神抚慰金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赔偿项目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26308元（978924元÷3）。 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200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68131.04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200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75951.62元。被告林铭艺、林铭忠、徐杰及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虽未到庭，但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可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明、马广宇、杨文斌因其亲属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200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明、马广宇、杨文斌因其亲属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8131.04元。三、被告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明、马广宇、杨文斌因其亲属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820.58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明、马广宇、杨文斌因其亲属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200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明、马广宇、杨文斌因其亲属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75951.62元。上述一至五项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户名：马明；账号：62×××07；开户行：浦发银行青岛分行）。六、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收案件受理费13156元，减半收取657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32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3314元。因三原告已预交诉讼费1698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三原告3264元、3314元（户名：马明；账号：62×××07；开户行：浦发银行青岛分行）。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发经过和责任比例并无异议。上诉人承保的车辆虽然没有和受害人直接接触，但正因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过错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过错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于水清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