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壮群，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岳，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友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友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某因与被上诉人赖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赖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20号（以下简称620号案）民事判决书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沙河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D68号商铺（以下简称D68号商铺），已判归邹某。二、1.（2017）粤0106民终7613号（以下简称7613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D68号商铺承租权归邹某，该判决为终审判决。2.原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州市天源路春悦街3号1401房在判决书说到归赖某所有，到现在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所得的。判决后赖某马上拿出资金存入房贷款把1401房归自己所有，该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配才对。三、（2016）粤0106民初4875号（以下简称4875号案）案件已在2016年2月3日生效，案件认定邹某要求分割D68号商铺2017年至2021年租金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7613号案已于2016年2月3日生效，该案判决D68号商铺经营管理义务及租金收益或者亏损均归邹某，与赖某无关。五、赖某不服所有一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粤民申1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赖某的再审申请。六、620号案认定广东益民服装城B区3B48号铺（以下简称048号铺）承租权归赖某，赖某庭审多次都有说到租金30-40万元，但从来没有拿出来分割。邹某一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多病儿子邹凯华需要长期药费，需要大额家庭开支。七、7613号案判决书中已对D68号商铺进行了分割，离婚判决生效后，D68号铺的承租权归邹某所有，对于履行承租权所产生的收益或亏损由邹某享有或承担。八、一审法院忽视了620号案已对承租权作出了分割，在该判决书第5项中对涉案的两个店铺判决分割邹某与赖某各拥有其中一间的承租权。但本案一审判决内容显示，承租权被法院自行调整为出租权，且变更为出租协商权。因为在判决书第6页有载明“处理2021年的出租权时双方要协商”。完全忽视对D68号商铺离婚生效判决已明确承租权归邹某所有。既然是承租权必然包括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管理、收益或者亏损。如果不包括，那么无论对动产或者不动产的分割双方均可在离婚判决后对已进行分割的财产所产生的收益或者亏损再要求分割，这将会造成离婚案件中双方无法解决的案中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赖某辩称，请求驳回邹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赖某、邹某离婚后未作处理的财产即D68号商铺的承租权租金收益，其中该商铺2016年的租金为128万元，2017年租金130万元，2018年、2019年各140万元，2020年146万元，共计是684万元，赖某应当分得一半即342万元；2.商铺2021年的租赁权由双方共同决定或者由双方共同出租，因为2021年的商铺至今尚未出租；3.诉讼费用由邹某承担。邹某辩称，双方一直没有分割所有财产，邹某在工厂生产，赖某在档口销售。确认收取了租金，不同意支付租金的一半给赖某，要求邹某还有几个小孩要抚养，支出了小孩生病医疗费和两个儿子创业，租金要扣除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某、邹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5年1月26日签订D68号商铺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止。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620号案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中载述：赖某要求按每年120万元的标准计算D68号商铺余下租期的租金，由于该铺位2015年度以后的租金尚未实际发生，且每年的租金数额受各种因素影响并非固定不变，赖某可待上述款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调处。判决为：一、准许赖某与邹某离婚；……五、离婚后，广东益民服装B区3B048号铺的承租权归赖某，D68号商铺的承租权归邹某；……九、广东益民服装城E区623号商铺和D68号商铺在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期间的租金归邹某所有；邹某补偿给赖某63万元（注：判决“考虑到邹某每月因供楼、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的数额指出，酌情扣除60万元作为日常消费”后判决邹某补偿赖某63万元）。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074号案（以下简称7074号案）判决维持原判，于2016年2月3日生效。D68号商铺各年的租金收益情况如下：一、2016年，双方确认是128万元；二、2017年，赖某主张是130万元，邹某主张是119万元，邹某提供2017年的《租赁合同书》（2016年7月19日签订）及其名下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合同书载明2017年的租金为119万元，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7月19日林景梅向邹某转存了119万元。该银行明细还显示林景梅于2016年7月15日两次各向邹某转存了5万元，赖某据此主张该10万元已属于租金。三、2018年、2019年，赖某主张是各140万元，邹某主张是两年共165万元，邹某提供《租赁合同书》（2017年6月15日签订）及其名下的邮储银行交易明细，合同书载明2018年至2019年的租金为165万元，银行明细显示2017年11月23日邹某收到转存的143.5万元。四、2020年，赖某主张是146万元，邹某主张是126万元，邹某提供《租赁合同书》（2018年12月10日签订）及其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0日由齐涛向邹某转存126万元。在庭审中，法院向赖某、邹某释明本案只审理D68号商铺的租金收益纠纷以及该商铺必要的管理费、水电费支出等，赖某、邹某其余的财产债务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可另案解决。邹某于庭后补充提交了D68号商铺于2016年-2019年期间产生的中介费、走廊中介费、电费、卫生费、综合服务费及装修费等相关费用明细及票据。其中，邹某提供了广州市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实D68号商铺在2017年支出租金19800元、电费803元、卫生费和综合服务费810元、2018年装修分摊费27070元，合计48483元。对此，赖某表示可以负担其中一半，其他费用均不予确认。赖某考虑到D68号商铺的租金收益存在很大的市场隐秘性，正常的市场调查不可能取得实际结果，故不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D68号商铺承租权是在赖某、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因转租所得租金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已生效的离婚判决书亦认定D68号商铺承租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对2015年后的承租收益未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赖某诉请分割离婚后未做处理的D68号商铺承租收益，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分割的具体租金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赖某、邹某举证，法院确认D68号商铺租金收益2016年是128万，2017年是129万元，2020年是126万元。关于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赖某主张按照每年140万计算，未提供任何依据；邹某主张合计165万，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及往年的标准。故法院结合其他年份租金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核算年平均租金为（128万+129万+126万）÷3年=127.67万元，酌定D68号商铺租金收益2018年、2019年均为127.67万。关于D68号商铺的必要支出费用，法院确认2017年支出租金19800元、电费803元、卫生费和综合服务费810元、2018年装修分摊费27070元，合计48483元，其他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核算D68号商铺2016年至2020年租金实际收益为128万元+129万元+127.67万元+127.67万元+126万元-48483元=6334917元。上述款项为邹某实际占用，故邹某应支付其中一半即3167458.5元给赖某。关于赖某诉请2021年的租赁权由双方共同决定或者由双方共同出租，生效的判决书已经明确，D68号商铺由邹某继续行使出租权。但需要说明邹某在处理2021年出租权时，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应及时告知赖某，共同协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5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邹某支付赖某广州市天河区沙河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D68号商铺2016年至2020年的租金收益3167458.5元；二、驳回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160元，由赖某负担2020元，邹某负担32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邹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620号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故为了便于管理，减少双方的矛盾离婚后广东益民服装城B区3B048号铺可继续由赖某承租，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D68号铺可继续由邹某承租，但是因承租产生的收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由于离婚后，两间铺位因承租产生的收益均未实际发生亦不确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620号案其中判决：“五、离婚后，广东益民服装城B区3B048号铺的承租权归赖某，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D68号铺的承租权归邹某。”邹某不服620号案判决，其中上诉请求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为广东益民服装城B区3B048号铺的承租权归赖某，由赖某补偿邹某2013-2017年的租金收益，每年暂计40万元，共应补偿100万元，补偿2013年-2015年经营收入30万元。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城D68号铺2017-2021年的承租权归赖某，按照赖某主张的租金标准120万元/年由赖某补偿邹某租金收益为300万元。”本院作出7074号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其中认定：“关于涉案商铺承租权、租金及经营收益的问题，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意见。邹某上诉请求将涉案广东益民服装城B区3B048号商铺和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D68号商铺的承租权判归赖某所有并由赖某对其一次性补偿若干年后的租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又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民再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7631号案和4875号案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620号案、7074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项，可认定D68号商铺虽然离婚后由邹某承租，但承租产生的收益还是为夫妻共同财产。邹某不服620号案判决，其上诉主张亦认可了离婚后D68号商铺的租金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采纳赖某的主张，扣除必要支出费用，判决邹某向赖某支付D68号商铺2016年至2020年的一半租金收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4875号案、7613号案已被撤销，邹某上诉以上述判决已生效为由，要求驳回赖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邹某主张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春悦街3号1401房权属、048号商铺的收益等问题，超出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0元，由上诉人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