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克罗斯，知识产权经理兼特命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尼宝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王关平，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简称阿玛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6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尼宝奥公司2.注册号：11754378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钱包（钱夹）、书包、公文箱、旅行包、伞、皮带（鞍具）、手杖、手提包、制香肠用肠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玛尼公司2.注册号：G6956853.基础注册日期：1997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2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皮革及人造皮革、手提包、斜挂在肩上的包、海滨浴场用手提包、体育用包、学生书包、旅行包、信用卡套、钥匙盒、放食物等的背包、背包、非贵重金属制作的钱包、钞票夹、毛皮、旅行箱、旅行袋、雨伞、阳伞及手杖、鞭和马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玛尼公司2.注册号：G7826143.申请日期：2002年8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兽皮、鞭和马具、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皮革及人造皮革、箱子及旅行袋、阳伞及手杖、雨伞。（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玛尼公司2.注册号：3119623.申请日期：1987年3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皮革和人造皮革、兽皮、皮箱、旅行袋、旅行皮箱、旅行用行李箱（皮革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9647号《关于第1175437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近似商标；二、鉴于本案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十八条对阿玛尼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有关规定进行审理；三、阿玛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阿玛尼公司对其在先注册图形商标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五、鉴于本案已适用具体条款审理本案，阿玛尼公司主张的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属于一般条款，不再评述。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阿玛尼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玛尼公司部分商标信息；2.相关企业登记信息；3.在先案例及相关判决；4.阿玛尼公司的相关报道；5.尼宝奥公司的相关商标档案信息；6.阿玛尼公司与尼宝奥公司的商标使用对比情况；7.乔治·阿玛尼的相关介绍及相关网页信息；8.阿玛尼公司产品广告；9.阿玛尼公司图书馆查询报告及文章等。尼宝奥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产品及店铺照片；2.部分发票、购销合同、加盟合约等。原审诉讼中，尼宝奥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辉煌皮具服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标使用授权；2.尼宝奥公司店铺、产品、包装盒与手提袋照片；3.天猫josephamani黛言专卖店电商加盟合约及电商授权书，天猫诗汐服饰专营店电商加盟合约及电商授权书，天猫向上品箱包专营店电商加盟合约及电商授权书；4.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金玖玖包装辅料商店订货合同、送货单及该店铺的营业执照；5.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德天皮具厂签订的生产加工委托书、订货合同及该皮具厂的营业执照；6.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合创皮具厂签订的生产加工委托书、订货合同及该皮具厂的营业执照；7.拉杆箱产品、男包产品检验报告；8.广州市辉煌皮具服饰有限公司与张海洋签订的特许加盟合约，张海洋与株洲东南国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店铺照片；9.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及微信公众号宣传截图。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商商标系由几何条纹构成的整体呈倒三角形的图形，该图形未指向任何明确的具体客观事物。三引证商标的图形部分均为鹰形图形，虽然该图形进行抽象简化处理，但仍不影响相关公众通常将其识别为鹰的图形。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差异较为明显，相关消费者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通常不会将二者混淆，故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玛尼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在图形的表现手法、构成元素等方面相近，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三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阿玛尼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在构成元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2.“阿玛尼”及图形系列商标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曾在服装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在手提包等商品上具极高知名度；3.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和尼宝奥公司摹仿阿玛尼公司品牌系列商标，具有攀附阿玛尼公司的商誉，刻意造成混淆的恶意。尼宝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2.在本案二审诉讼中，阿玛尼公司提交了相关判决、行政裁定、审计报告、阿玛尼公司在中国开设店铺列表、店铺照片、广告宣传、媒体报道及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等28份证据，用以证明阿玛尼公司的“ARMANI”“阿玛尼”及图形系列商标在服装、手提包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以及尼宝奥公司在使用诉争商标进行经营活动时具有攀附阿玛尼公司商誉、刻意造成混淆的恶意。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18类的书包、手提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故上述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三中的图形部分在构成元素、轮廓、线条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三引证商标在手提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足以与三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手提包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玛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玛尼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64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海南尼宝奥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海南尼宝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海南尼宝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