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宁民申3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维明，男，回族，1956年8月23日出生，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忠市海兴达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板桥乡政府旁（原吴忠市马强畜产品购销中心院内）。   负责人：刘中海，该厂厂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强，男，回族，1979年9月28日出生，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   再审申请人马维明因与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海兴达塑料制品厂（简称海兴达厂）、被申请人马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兴达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查清在被拆迁的厂房内只有海兴达厂一家生产企业，但原判决只支持了海兴达厂主张返还的机械设备补偿费及动力电补偿费，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返还主张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拆迁导致停产停业损失是必然的，海兴达厂主张管理人员5人和小项工人2人的停产停业损失78万余元，符合法律规定。二、马强与马维明为父子关系，二人共同对对海兴达厂行使出租人沟通、收取租金等权利，马强还分获了拆迁补偿款，故马强应对返还的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海兴达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马维明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机械设备补偿费用数额认定错误，判决超出诉请范围。海兴达厂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机械价值补偿为36637.5元，一审判决却认定为118583元，超出海兴达厂诉讼请求范围。二审判决以海兴达厂对机械设备补偿数额进行了说明为由，相对90万元而言未超出予以支持，认定方法和逻辑明显错误。海兴达厂主张的总计诉求是90万元，包括机械价值、电力设施、停产停业损失三项，一审庭审中对各项具体数额进行明确，机械价值确定为36637.5元，下剩为其他两项的诉请数额。整体诉请与部分诉请虽是包含关系，但不能互相取代，二审判决以诉请数额未超过为由予以认定，明显混淆事实和概念。2.机械设备补偿费用的性质认定错误。依据《高家湖中心村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征收马维明房屋、土地、搬迁机械设备及其他设施补偿协议》（简称《补偿协议》）前言和内容，机械设备价值是评估机构对设备价值的评估，并非是搬迁费用的评估。该评估和补偿是以设备灭失为前提，且协议中并未对设备搬迁费用进行补偿的原因也进一步说明没有搬迁，而是对实物进行价值补偿，涉及的搬迁费用仅是库存货物。二审判决认定该费用系拆迁、搬运和安装损失费用，错误认定了《补偿协议》的内容和费用性质。海兴达塑料厂认可机械设备未受损和灭失，仅是搬迁于其他地方，发生了物理位置的变更，但却以机械价值的评估价格作为损失依据，明显混淆了机械设备补偿费用的性质。3.诉争标的物的权属问题认定错误。经营范围不能以企业性质进行界定，原判决以双方营业执照确定机械设备权属，违背认定原则。对于118583元所列补偿对象如何认定，属谁所有应由拆迁主体予以明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案涉纠纷的引发系政府拆迁，海兴达厂诉争标的物的赔偿款属拆迁补偿行为即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海兴达厂主张机械设备拆迁费用的诉请事项，在《补偿协议》未确定时，应当向拆迁部门主张，其所主张的费用性质与《补偿协议》不具有包含性和同一性，另外按照《补偿协议》和拆迁法相关规定，海兴达厂可另行主张，并未丧失权利或主张途径。2.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不当得利系无法定或约定原因受益而向受损人返还利益。案涉《补偿协议》的签订系马维明被认定为补偿主体或相对人，取得合同项下利益系合法取得。双方《租赁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如遇国家政策拆迁，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进一步说明，海兴达厂对拆迁提前有预期和预知，如对此不服或认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向拆迁部门主张权益。三、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海兴达厂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机械价值补偿为36637.5元，一审判决却认定为118583元，超出海兴达厂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马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应围绕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进行审查。一、原判决是否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机械设备补偿费数额认定。海兴达厂虽在一审法庭陈述阶段称其主张机械价值补偿款为36637.5元，但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海兴达厂陈述《补偿协议》中总的机械价值为25万元，其只主张已有设备价值。经原判决查明，《补偿协议》中与海兴达厂相关的机械设备补偿款为第8项、第10到23项，故原判决认定马维明应返还的机械设备补偿款为118583元并无不当。2.关于机械设备补偿费性质的认定。《补偿协议》明确记载“就房屋拆迁、机械设备搬迁及其他设施损毁情况，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故从《补充协议》内容看，机械设备搬迁属于补偿涉及的范围，原判决对机械设备补偿费性质认定正确。3.关于诉争的塑料机器设备权属认定。马维明、马强自认被拆迁的厂房中只有一家塑料制品厂，吴忠市维明畜产品购销公司申报的拆迁损失清单中包括海兴达厂的机械设备。马维明虽主张其系诉争塑料机器设备的所有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判决认定塑料机器设备归属海兴达厂并无不当。二、原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纠纷。案涉《补偿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马维明。海兴达厂与马维明系租赁合同关系，其并非《补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在马维明领取的补偿款中包含海兴达厂的机械设备补偿费和动力电补偿费的情况下，海兴达厂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法院要求其返还，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2.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马维明虽与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补偿协议》，其可因该协议获得拆迁补偿，但《补偿协议》中涉及的塑料机器设备并非马维明所有，而是归属于海兴达厂所有。马维明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本属于海兴达厂的补偿款，造成海兴达厂的损失应当进行返还，原判决认定马维明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因马强并非《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海兴达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强实际领取了补偿款，故马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三、原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关于海兴达厂诉讼请求的组成，其在一审庭审中有两次陈述，前一次在法院陈述阶段其公司主张机械价值补偿款为36637.5元，后一次在法庭调查阶段又陈述《补偿协议》中总的机械价值为25万元，其只主张已有的设备价值，故原判决认定马维明应返还海兴达厂机械设备补偿费及动力电补偿费共计127365.2元，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四、原判决未认定海兴达厂的停产停业损失是否适当。马维明与海兴达厂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书面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原判决已查明，海兴达厂的租赁费交纳至2017年1月，2017年3月马维明通知海兴达厂搬离厂房，海兴达厂于2017年5月搬离。在海兴达厂未交纳租赁费，马维明通知海兴达厂搬离厂房，双方合同关系已解除的情况下，不存在海兴达厂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故原判决未支持海兴达厂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马维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海兴达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忠市海兴达塑料制品厂、马维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莉   审判员 吴 锋   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任佳妮   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