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2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异议人）：杨志勇，男，1964年11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言，吉林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马华，男，1958年6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关雁，女，1957年5月22日生，满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临江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雁岐，白山市圣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关英，女，1965年4月28日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曹雪明，男，1965年7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辉，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杨志勇因与被上诉人马华、关雁、关英、曹雪明、陈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勇上诉请求：1、撒销（2019)吉0681民初810号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法院依职权确认陈辉与关英、曹雪明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价格损害其它债权人利益，并确认协议书无效，属滥用审判权。合同法52条规定了五种情况下的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如果认为陈辉与关英、曹雪明存在恶意串通，应当在判决中引证论证，否则，法院仅以低价转让为由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陈辉与关英、曹雪明之间是物权关系非债权关系，物权再次转让不需要通知原转让人。补充意见：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的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9条，但是本案应当引用物权法第15条，也就是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的合同，自合同成立起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杨志勇从陈辉处购买涉案房屋，虽然未办理产权过户，但是不影响所有权发生转移，不能过户非杨志勇原因造成，上诉人有权利依据执行案件相关司法解释排除法院的查封。2、一审法院引用（2011）临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关英、曹雪明与小额贷只存在债权关系，不存在物权关系，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1）临民二初字3号民事判决由于小额贷在上诉阶段撤回了上诉和起诉，所以（2011）临民二初字3号民事案件属于无效的判决，该案件的任何陈述都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但一审法院仍然引用该判决认定的内容，且对上诉人、小额贷、陈辉、及被上诉人相关争议的情况没有进一步审查，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上诉人了解，曹雪明并不是直接从原浑江市临江区花山乡企业办公室与红叶建材厂负责人赵锦形成的直接买卖，关英、曹雪明二人是从宋某手中花12万元购买的厂房，但是为了办理相关手续才形成了关英、曹雪明二人与赵锦签订的使用土地协议书，在（2011）临民二初字3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认真的审理过涉案房屋在2010年的时候到底市场价格是多少，只是凭空想象认为市场交易价格过低。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陈辉之间，陈辉与关英、曹雪明的交易因为陈辉与关英、曹雪明的交易不能得到保护，所以没支持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物权，上诉人认为无论法院是否查清2010年关英、曹雪明二人与小额贷之间的交易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交易价格，均不影响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以及排除对被上诉人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关英、曹雪明二人的交易价格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但是按照我国法律规定，侵犯债权人的权利处理结果有两种：1、债权人以显失公平原则主张撤销。2、债权人有证据证明交易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有权请求法院确认交易行为无效。本案中，一审法院的（2011）临民二初字3号判决却依职权确认合同无效，属于越权裁判。基于以上三点补充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马华、关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杨志勇的上诉请求。杨志勇的上诉主张依法无据。关英、曹雪明与小额贷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当前打击的重点对象，明明是抵押借款15万元，用房屋抵押，乘人之危，强迫他人写成转让，达到用高利贷豪夺他人财产之目的。关英、曹雪明与小额贷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办理物权所有权的转移，只能证明享有15万元的合同之债，并不享有诉争标的物的物权。2015年5月26日小额贷注销登记时，将其债权债务转让给陈辉，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关英、曹雪明不发生法律效力。陈辉对关英、曹雪明不享有债权，因诉争标的物未登记在陈辉名下。陈辉对诉争标的物也不享有物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志勇对陈辉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只能向陈辉主张，可另案告诉，与本案无关。 关英、曹雪明、陈辉未到庭，未作答辩及陈述。 杨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2018）吉0681执498号裁定书查封的位于临江市花山镇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房屋归杨志勇所有；2、依法判令停止对上述争议房屋的强制执行程序；3、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1日，关英、曹雪明购买了他人的房屋，并办理了房权证（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房屋所有权人关英（与曹雪明共同共有），建筑面积203.01平方米，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成立临江市花山镇群利纸箱厂（以下简称纸箱厂）。 2010年2月4日，临江市盛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负责人陈辉与纸箱厂负责人关英、曹雪明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关英、曹雪明将其经营的纸箱厂中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给小额贷，转让项目包括：营业执照（220681600024137）、厂房、土地、厂区围墙及院内附属建筑、厂区内生产设备、厂区内库房及车间内的原材料。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00元。同时，关英、曹雪明将纸箱厂的房权证原件、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原件（赵锦办理）及曹雪明的身份证原件交给小额贷。 2011年1月4日，小额贷以转让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关英、曹雪明，法院经审查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临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小额贷的诉讼请求。小额贷于2012年4月10日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白山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裁定：1．准许小额贷撤回上诉和起诉；2．撤销临江市人民法院（2011）临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2010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依申请人马华、关雁的申请作出（2010）临法保字第20号、21号民事裁定，对关英的位于花山镇房产证为临房字第0052264号的房屋（203.01平方米）及dxj-1200型装订机一台、双色印刷开槽机一台等其他设备予以查封。同日，马华、关雁向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关英，案号为（2010）临民一初字第564号，要求判令关英给付借款43万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关英用自有产权位于纸箱厂厂房及设备抵顶马华欠款25万元；抵顶关雁欠款18万元。 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针对（2010）临民一初字第564号案件作出（2016）吉0681民监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681民再14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564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关英、追加被告曹雪明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马华借款本金25万元及逾期利息、偿还关雁借款本金18万元及逾期利息。 2015年5月26日，小额贷注销登记，小额贷将其从关英、曹雪明处转让的所有资产权利分配给股东陈辉。 2016年4月16日，陈辉与杨志勇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陈辉将小额贷从关英、曹雪明处转让的资产及塑钢生产加工设备一套转让给杨志勇。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0000元，其中250000元抵顶陈辉欠杨志勇的工程款，杨志勇实际支付给陈辉50000元。同时，陈辉将关英、曹雪明的房权证原件、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原件（赵锦办理）及曹雪明的身份证原件交给杨志勇。 2018年10月10日，杨志勇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辉、关英、曹雪明，要求被告陈辉、第三人关英、曹雪明履行合同，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法院依法向关英、曹雪明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杨志勇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吉0681民初937号民事裁定：准许杨志勇撤回起诉。 2018年12月19日，马华、关雁依据（2017）吉0681民再14号民事判决（……关英、曹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马华借款本金25万元及逾期利息、偿还关雁借款本金18万元及逾期利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681执498号执行裁定：查封关英、曹雪明共有的位于花山镇房产证为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的房屋。 2019年1月8日，案外人杨志勇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681执498号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吉068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杨志勇的异议请求。杨志勇不服该裁定，2019年3月11日，杨志勇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马华、关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以（2019）吉0681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志勇的起诉。杨志勇不服该裁定，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吉06民终3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8年3月28日，临江市人民法院对马华、关雁与关英、曹雪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吉0681民再14号民事判决，临江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吉0681执498号执行裁定，查封关英、曹雪明共有的位于花山镇房产证为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的房屋。2019年1月8日，案外人杨志勇对（2018）吉0681执498号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吉068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杨志勇的异议请求。杨志勇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杨志勇在法定期限内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对杨志勇的诉请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原审法院以杨志勇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作出（2019）吉06民终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277号民事裁定；2、本案指令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明关英、曹雪明与小额贷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并未办理物权所有权的转移且存在争议，又因由于小额贷的撤诉行为，导致该协议的效力未能得到法律的最终确认，致使关英、曹雪明纸箱厂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未能变更登记到小额贷名下。依据关英、曹雪明与小额贷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只能证明小额贷对关英、曹雪明享有150000元的合同之债，并不享有诉争标的物的物权所有权。杨志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小额贷在2015年5月26日注销登记时，已经对其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了公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小额贷）将其债权转让给陈辉，应当通知债务人（关英、曹雪明），否则，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关英、曹雪明）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陈辉对关英、曹雪明不享有债权。因诉争标的物未登记在陈辉名下，故陈辉对诉争标的物也不享有物权所有权。由于杨志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辉在与其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时已经取得了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或者经过关英、曹雪明的事后追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志勇对陈辉的合同权利，只能向陈辉主张，亦无权向关英、曹雪明主张。故杨志勇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2018）吉0681执498号裁定书查封的位于临江市花山镇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房屋归杨志勇所有，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杨志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停止对上述争议房屋的强制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杨志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本案诉争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关英、曹雪明未依法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权利人马华、关雁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其财产，而本案诉争的位于临江市花山镇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房屋属于关英、曹雪明的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有权查封该房屋。因此，一审法院（2018）吉0681执498号执行裁定，其裁定执行的行为于法有据。故杨志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杨志勇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由杨志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阅一审法院（2011）临民二初字第3号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卷宗，经审查，在该案审理期间，关英到庭参加诉讼，其对小额贷举证的2010年2月4日小额贷负责人陈辉与纸箱厂负责人关英、曹雪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由关英、曹雪明签字的15万元收据均无异议。曹雪明于2010年12月16日下落不明，后关英也下落不明。小额贷于2010年11月1日对纸箱厂进行了接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志勇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小额贷负责人陈辉与纸箱厂负责人关英、曹雪明于2010年2月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在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当事人均未有主张该《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小额贷与关英、曹雪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小额贷于2010年11月1日对纸箱厂进行了接管，该接管行为即为双方履行了对转让资产的交付，小额贷已对转让资产实际占有，交易双方从签订合同至履行交付转让资产，均发生于一审法院依据马华、关雁的申请对该转让资产查封之前。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小额贷在诉争房屋查封前已与关英、曹雪明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支付了转让款并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双方对本案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非小额贷的自身原因，主要是房产共有人曹雪明下落不明所致。小额贷于2015年5月26日注销后，将其从关英、曹雪明处转让的所有资产权利分配给股东陈辉，陈辉又将该资产转让给杨志勇，小额贷对该转让资产享有的权利一并由杨志勇承继。现杨志勇已对诉争房屋占有使用多年，并进行了修缮、改造。同时考虑到本案申请执行人马华、关雁与被执行人关英、曹雪明的亲属关系，根据民事优势证据规则和利益平衡原则，杨志勇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的物权期待权，且该权益优于申请执行人对关英、曹雪明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的执行。一审判决驳回杨志勇要求对诉争房屋不得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处理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杨志勇对诉争房屋享有的权益，尚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的继续履行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诉争房屋目前仍登记在关英、曹雪明名下，故对杨志勇主张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志勇的该项诉请应当通过其他法律程序解决。一审判决驳回杨志勇的该项诉请正确。马华、关雁请求驳回杨志勇全部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杨志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位于临江市花山镇房权证临房字第00××××64号房屋； 三、驳回杨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杨志勇负担3400元，由被上诉人马华、关雁、关英、曹雪明负担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