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3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金国，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金洲，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民，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白久义，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金国、马金洲因与被申请人白久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24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金国、马金洲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24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白久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不涉及国有土地，双方转让的是属于再审申请人个人所有的地上附着物，故《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06年3月16日沙湾县四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将古新线沿线沙漠六万亩草场划归四道河子镇下八户村委会并颁发《草原使用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颁发了《草原使用证》，2006年3月20日，沙湾县四道河子镇下八户村与马金洲签订《荒漠治理承包合同书》，将沙湾县人民政府划拨的六万亩草场转包给案外人马金洲，并且在沙湾县政府办理了相关手续。在此期间，马金洲与再审申请人等共同投资进行基础建设，后来由于地界划分，马金洲承包的草场地界属于玛纳斯县，但是地上添附的地上附着物仍然属于马金洲等人的合法财产。2014年2月15日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规定，资产转让不包括土地转让，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同时为慎重起见，双方又签订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书》内容为原承包草场上属于申请人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物转让与被申请人，转让范围包括申请人所有的房屋、线路、变压器、井及滴灌设施，资产转让不包括土地转让，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在以上范围内发生的一切事宜均与马金洲、许天真、许明龙无关。双方均清楚国有土地不能买卖，2014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书》不包括国有土地且合法有效。本案讼争土地及财产属于沙湾县地域而非属于玛纳斯县地域管辖范围。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认定讼争合同无效并判决由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转让款错误。白久义提交意见称，1.玛纳斯县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2.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7条规定，转让的建筑物、构筑物、其他附属物与其占用范围的土地一并处分。再审申请人转让给被申请人的均为不动产与土地不可分割，故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虽名为资产转让实际涉及国有土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涉及国有土地正确；3.再审申请人转让给被申请人的地上附着物及土地，无论是在沙湾境内还是玛纳斯境内均未取得相应的合法证件，属于合同法中不得转让的财产，故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请求。马金国、马金洲在再审审查中，申请本院向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以及沙湾县自然资源局发出律师调查令，拟证实，讼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在沙湾县地域内。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以及沙湾县自然资源局依据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所载内容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1.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测绘成果报告中所标示机井及宗地不在玛纳斯县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数据库范围内；本次查询结果仅对山东**仁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马金洲古新线28公里处开荒地现状测绘成果》负责；玛纳斯县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仅作为国土部门调查、管理土地业务使用，该查询结果仅作为参考。如需确定查询对象是否在行政界线内，建议依据部门职责，向县民政部门申请查询”；2.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调查令回执载明：“依据《行政区域界线管理条例》行政区域范围界线确定不属于本部门职责，建议向民政部门申请查询”；3.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9日出具调查令回执载明：“1.《情况说明》1份，2.查询附图1份”。4.沙湾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委托山东**测绘公司石河子分公司提供的坐标进行对比，马金洲所开发的土地，接入机井的高压线及机井均在沙湾县属范围内”。经质证，马金国、马金洲对上述情况说明及加盖公章的回执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未加盖公章律师调查令回执不予认可。沙湾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土地及地上机井等在沙湾县境内。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2020年5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依据山东**仁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马金洲古新线28公里处开荒地现状测绘成果》中提供的查询坐标，套核玛纳斯县第二次全国国土调查数据库，获得查询对象经纬度位置，测绘成果所标示的机井及宗地不在玛纳斯县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数据库范围内。白久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原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及玛纳斯县水利局对涉案财产已进行填埋及进行行政处罚；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也明确涉案土地及机井的行政区划应由玛纳斯县界址图来界定；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土地及财产均未取得合法证件，涉案土地及财产应当属于玛纳斯县境内。由于上述证据均系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以及沙湾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再审申请人现将位于古新线31公里至27公里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机井1眼、变压器1台、高压线路200公里、滴灌设施齐全，土地面积亩，全部转让给被申请人所有。转让价为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而上述地上附着的机井、滴灌设施等须依附所属国有土地才能实现其使用的合同目的即与所属国有土地不可分割。因此《资产转让协议》涉及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于所涉土地系玛纳斯县境内重点公益林地，马金洲已于2011年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刑罚，其在没有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既不具有合法使用权，更不具有所有权，其无权对国有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作出处分。原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正确。再审申请人马金国、马金洲的此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属于玛纳斯县地域还是属于沙湾县地域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还是沙湾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涉案土地及机井、高压线的情况说明和回执均是依据山东**仁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而山东**仁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的测绘成果是再审申请人马金洲、马金国在再审审查过程中，自行委托该公司进行勘察及测绘且在实地勘察宗地及地上附着物时并未通知白久义到场进行现场确认，被申请人白久义对山东**仁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并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测绘成果的证明力亦不予确认。另，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2020年5月9日出具的，而引用2020年5月20日山东**仁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存在时间先后矛盾。综上，对玛纳斯县自然资源局以及沙湾县自然资源局引用该测绘成果回复的情况说明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讼争土地及涉案机井、滴灌设施及变压器、高压线线路系沙湾县地域内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由于白久义主张确认本案讼争《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并非实体意义上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至于白久义主张马金洲、马金国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基于其于2017年就该诉讼请求向沙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因此马金洲、马金国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马金洲、马金国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金国、马金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桂琴审  判  员   董 蕾审  判  员   肖 明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七 日法 官 助 理   何晓琴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