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万年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金桥南路A1144号。法定代表人：仇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仇康，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瑶，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京市浦口区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珠江镇凤凰大道16号。负责人：尚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强，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万年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万年青公司）、仇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京市浦口区分公司（简称邮政浦口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年青公司、仇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年青公司支付邮政浦口分公司邮费565075.8元，驳回邮政浦口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邮政浦口分公司赔偿万年青公司损失884512元；3.由邮政浦口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万年青公司虽然欠付邮政浦口分公司邮费，但未支付的原因是邮政浦口分公司擅自涨价所致，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邮政浦口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五月竹”“多米家”系邮政浦口分公司其他客户使用，产生的邮费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与万年青公司无关。邮政浦口分公司对于前述客户号的具体用户完全有能力进行核实、确定，但其拒绝提供，一审法院仅根据邮政浦口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即认定前述客户号系万年青公司使用，缺乏事实根据。3.邮政浦口分公司主张的邮费是根据数次涨价后的价格进行计算，该价格未经万年青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无视李某,4在录音资料中承诺不涨价的证言以及其以涨价为借口对万年青公司进行索贿的相关情况，完全支持邮政浦口分公司诉请的邮费价格，亦缺乏事实根据。4.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滞纳金”等同于违约金，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应以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的法律规定，在邮政浦口分公司未提供相关损失证据的情况下，所判决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邮政浦口分公司辩称，1.该分公司调整价格已经过万年青公司的认可，该分公司在万年青公司未支付邮费的情况下一直为万年青公司提供邮寄服务，故邮政浦口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万年青公司曾在一审中认可“五月竹”和“多米家”是其使用，万年青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仅是代为管理的事实，相关聊天截图及对账单能够证明前述两客户号由万年青公司实际使用。3.万年青公司未能按期支付邮费，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且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进行了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政浦口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年青公司支付邮寄费917500.6元及滞纳金（其中30536.4元自2018年4月25日起，302279.5元自2018年5月25日起，222730.5元自2018年6月25日起，169934.5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192019.7元自2018年8月25日起，均按每日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仇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万年青公司、仇康负担诉讼费用。万年青公司、仇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邮政浦口分公司赔偿万年青公司、仇康损失共计159万元,其中承担违约责任90万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60万元、房屋租赁损失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邮政浦口分公司（甲方）与万年青公司（乙方）签订快递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快递包裹邮件的收寄服务，资费标准为甲方执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附件一），春节等旺季期间如遇资费调整，需提前3天通知乙方；乙方采用月结方式缴纳邮资，并在每月25日前结清上月邮费，乙方在每次空寄邮件时，由甲方计算出应收资费，乙方按上述约定及时结清邮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邮费，若乙方超过五个工作日仍不结清邮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标准为应缴邮费的10%/日，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此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关于邮件安全，双方约定乙方每天所寄快递包裹应主动与甲方做好清点交接，如不清点交接，以甲方每天实际的收寄数量为准，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各地区各种类邮递费用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邮政浦口分公司向万年青公司发布调价说明，表示因结算成本上调，经双方友好协议，对邮政资费作如下调整：从4月8日起1公斤以上邮件由原价4元调整为4.3元，内蒙、甘肃、宁夏1公斤以上邮件由原价5元调整为5.3元，西藏、青海、新疆一公斤以上邮件由原价6元调整为6.3元；从4月13日起，0.5公斤以内甘肃、内蒙、宁夏、西藏、青海、新疆的邮件价格由原价2.5元调整为2.7元，1公斤以内甘肃、内蒙、宁夏、西藏、青海、新疆的邮件价格由原价3元调整为3.2元，万年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仇康在调价说明上签名。万年青公司按协议约定陆续通过邮政浦口分公司寄发快递，认可“立青商贸”“好味道”系其使用的客户号。庭审中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7月万年青公司快递寄发量为187664件、“立青商贸”为4371件、“好味道”为10274件；邮政浦口分公司同时主张“五月竹”和“多米家”也为万年青公司使用的客户号，“五月竹”快递邮发量为27192件，“多米家”为696件。据此，邮政浦口分公司主***青公司欠付其邮费713960.9元、“好味道”欠付40704.5元、“立青商贸”欠付15598.8元、“五月竹”欠付108024.2元、“多米家”欠付2418.8元，共计欠费880707.2元；另邮政浦口分公司还主***青公司欠付其仓储费37201.2元。万年青公司认为“五月竹”“多米家”系其代为管理的客户号，对邮递件数及欠款数额均不知情；对“立青商贸”欠款数额无异议；对“立青商贸”及“好味道”的欠款数额有异议，认为邮政浦口分公司均按非标准件进行计费与客观事实不符。另查明，仇康系万年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年青公司向邮政浦口分公司支付的邮递快递费均从仇康个人账户支出，庭审中万年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经营中存在独立的公司经营账户。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邮政浦口分公司认为“五月竹”和“多米家”系万年青公司使用的客户号，万年青公司认为“五月竹”和“多米家”系其代为管理的客户号。邮政浦口分公司为证明其观点提交以下证据：其工作人员李某,4等与仇康的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五月竹”及“多米家”是万年青公司使用的客户号，万年青公司将该处投递的包裹送往邮政浦口分公司处投递，邮政浦口分公司将每月对账单发至万年青公司，其中包含“五月竹”的对账单，万年青公司接受后未提出异议；在价格调整过程中，仇康认可使用“五月竹”及“多米家”客户号，承诺上述两家客户号的邮政价格可主动调整。对邮政浦口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万年青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仇康收到邮政浦口公司发送的账单后即向该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某,4提出异议，其中“五月竹”和“多米家”系万年青公司代为管理，万年青公司只收取每件0.3元的服务费。二、关于快递服务费用的核算标准。邮政浦口分公司认为快递件是否为标准箱由万年青公司对快递件扫描确定上传至邮政浦口分公司，邮政浦口分公司对于快递件的计费系按电脑系统显示的包裹件数、包裹种类、重量、寄达省份以及对应的计费价格计算邮件费用；万年青公司认为，“立青商贸”客户号中的快递件为标准箱扫描，其他客户号系将标准箱按照非标准箱进行扫描，是因邮政浦口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某,4要求万年青公司按照非标准箱对标准箱进行扫描，承诺在结算时按标准箱价格进行结算。万年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仇康与李某,4的聊天记录、万年青公司订购标准箱的送货单位、包装标准箱现场视频等证据；经质证，邮政浦口分公司认为万年青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万年青公司按普通件扫描的非标准箱，实际发货的为标准箱。庭审中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否认其要求万年青公司将非标准箱按照普通邮件进行扫描，最终按标准箱进行结算。三、邮政浦口分公司调整邮费价格是否违约，万年青公司及仇康的反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万年青公司及仇康认为因邮政浦口分公司违约涨价造成其损失159万元，要求邮政浦口分公司赔偿。针对该反诉请求，万年青公司及仇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仇康与李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仇康与李某,4的录音记录，证明在签订快递协议时邮政浦口分公司承诺不会上调价格，其在作出违约行为时应预见到该行为对合同相对方及其关联方的重要影响，万年青公司因此向第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损失应由邮政浦口分公司承担；证据二、快件寄递合作协议书，证明价格敏感是快递业务的行业属性，万年青公司与其他企业签订类似协议时均对价格明确限定，当其不能履行相应约定时也同样面临被追责而承受损失，且协议约定以毛利2.7元/件，自2018年5月至12月按每月3万件的发货量计算可得利益收入64.5万元；证据三、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对万年青公司提供快递包裹扫描、称重、上车等劳务性工作及费用进行约定，由邮政浦口分公司以0.3元/件的价格支付给万年青公司，据万年青公司的记录及邮政浦口分公司提供快递发件数，万年青公司共提供快递包裹191941件，应取得该项劳务费57582.3元；证据四、南京心聚缘物流园B17栋23号场地仓储合同、万年青仓储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7月30日邮政浦口分公司要求万年青公司从B区26栋仓库迁出后，万年青公司和南京心聚缘物流园签订B17栋23号场地仓储合同，支付了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一年的房租（3968元×12月=47616元）。万年青公司搬到26栋仓库前在高旺的仓库于2018年9月底到期，邮政浦口分公司在2018年3月17日左右强制万年青公司搬至其仓库，从3月17日到9月底，高旺仓库房租未退给万年青公司造成万年青公司损失（3500元×6月=21000元），另产生两次搬家费用；证据五、函，证明函所引用内部毛利率的计算十分混乱且与万年青公司无关，邮政浦口分公司以各种无端理由任意涨价、调整价格，其行为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应承担全部范围的违约责任；证据六、仇康与李某,4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签订快递协议前，就价格沟通过经市局重新设计并确定了最终价格，且万年青公司在2017年11月25日要求邮政浦口分公司稳定价格，并告知其如果价格变动，存在客户款无法收回的风险，且双方确定了标准箱结算价格，并就万年青公司为各仓储客户提供扫描、称重、装运等上车费达成一致意见；证据七、仇康订购标准箱的送货单、包装标准箱现场视频，证明万年青公司购买了标准箱实际投入了包装和使用；证据八、案外人张笑宇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邮政浦口分公司涨价导致万年青公司的亏损和客户的流失；证据九、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万年青公司向客户报价是按2号、3号标准箱报价，结合证据六、七证明万年青公司在收件过程中按标准箱进行报价、包装快件，且因邮政浦口分公司中途涨价，万年青公司已实际停止收件工作，存在营业损失和客户流失；证据十、证人宫某,4的证言，证明万年青公司、仇康因邮政浦口分公司的涨价行为遭受损失。邮政浦口分公司对万年青公司及仇康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仅涉及价格负的太多，且时间点是2017年12月，和本案调价时间不一致，另录音不能体现李某,4承诺价格不能调整，合同中亦未约定合同价格不能调整，邮政浦口分公司的调价有万年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章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系万年青公司和案外人签订，邮政浦口分公司非合同当事人，合同中万年青公司承诺协议期内不上调价格是其自身承诺，属自身经营行为，与邮政浦口分公司无关，且邮政浦口分公司一直为万年青公司提供邮寄服务，未因万年青公司未及时结清邮寄费就拒绝为其提供邮寄服务，未出现发件量的减少；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和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租赁行为系万年青公司因自身经营而租赁，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无邮政浦口分公司盖章，与邮政浦口分公司无关，不能认定该支出为万年青公司的损失；对证据五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表明“五月竹”系万年青公司使用的客户号，“五月竹”发货量及邮寄费属万年青公司应支付的邮寄费，该函仅要求万年青公司控制毛利率，属建议函，实际履行中，邮政浦口分公司一直为万年青公司提供邮递服务；对证据六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邮政浦口分公司未承诺价格不能变动，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万年青公司使用多少标准箱进行发货，发往何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万年青公司与案外人的送货单，邮政浦口分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万年青公司的观点，万年青公司的邮寄量以及用何种包装发货应当以其自己扫描的记录为准；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万年青公司的亏损和客户流失，以及其与案外人的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邮政浦口分公司与万年青公司签订的快递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邮政浦口分公司按协议约定为万年青公司提供了快递邮寄服务，万年青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邮费。一、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争议事实一：“五月竹”“多米家”系万年青公司使用的客户号。理由为：（一）万年青公司及仇康对其与邮政浦口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聊天记录内容中显示邮政浦口分公司数次将“五月竹”及万年青公司投递情况一并向万年青公司提出，要求万年青公司改进，其中也包括“多米加”，万年青公司未提出异议；（二）万年青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函件中，邮政浦口分公司明确表明“五月竹”系万年青公司的另一客户名，对此万年青公司未提出异议；（三）万年青公司认为其代为管理上述两客户号，未就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争议事实二：关于快递费用的核算应按照邮政浦口分公司提供的包裹种类、件数、重量及邮寄省份以及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万年青公司主张部分快递件应按标准箱计费，依据不足。理由为，邮政浦口分公司所记载的邮件种类即是否为标准箱，系根据万年青公司自行扫描的邮件种类进行登记，万年青公司辩称其系按照邮政浦口分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将标准箱按照非标准箱进行扫描，证据不充分；万年青公司提供的与李某,4的聊天记录、订购标准箱的送货单位、包装标准现场视频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观点。争议事实三：邮政浦口分公司与万年青公司签订的快递协议、补充协议对邮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中，邮政浦口分公司对邮费标准进行了调整，并向万年青公司送达了调价说明，万年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仇康签名，该签名行为表明其对调价说明的认可，因此邮政浦口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调价的事实；故万年青公司及仇康以邮政浦口分公司违约调价要求邮政浦口分公司赔偿其损失159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年青公司要求邮政浦口分公司依据补充说明的约定支付其劳务费57582.3元，万年青公司提供的补充说明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能确认，且补充说明中所约定事项与本案快递协议非同一合同关系，故本案中不一并处理，万年青公司可另行起诉。二、邮政浦口分公司要求万年青公司给付邮费880707.2元及仓储费37201.2元，因仓储费与邮费非同一合同关系，本案中不一并处理，邮政浦口分公司可另案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万年青公司拖欠邮政浦口分公司的邮递服务费为880707.2元。三、邮政浦口分公司要求万年青公司按日利率10%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万年青公司提出该滞纳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调整；庭审后，邮政浦口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将滞纳金计算起算时间及标准调整为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邮政浦口分公司对滞纳金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的变更，未侵害万年青公司及仇康的权益，且在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范围，一审法院可予采纳。四、邮政浦口分公司要求仇康对万年青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仇康系万年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年青公司的货款均由其个人账户支出，庭审中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年青公司存在独立的公司经营账户，故存在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仇康应对万年青公司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万年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京市浦口区分公司邮寄服务费880707.2元及滞纳金（以880707.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仇康对南京万年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京市浦口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万年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仇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万年青公司及仇康负担。二审中，万年青公司、仇康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仇康和张半山的谈话录音及光盘，其中邮政浦口分公司在发送给万年青公司的邮件表格中明确要求万年青公司支付邮费576088.4元，证明邮政浦口分公司是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2018年3月的邮费，而非按照补充协议中的价格进行计算；证据二、仇康与应法的聊天记录及相关表格，证明“五月竹”客户号的实际使用人并非万年青公司，不应由两上诉人支付相关邮费；证据三、邮政浦口分公司与南京慈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和函，函件明确调价的依据是毛利率，而万年青公司与邮政浦口分公司间不存在毛利率的约定，证明邮政浦口分公司依据毛利率调价构成违约。证据四、营业执照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万年青公司与南京韩弗里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韩弗里公司）间存在商品运输关系，而南京格郦斯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仇康的8万元实际为韩弗里公司的运输费。邮政浦口分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并认为万年青公司、仇康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其中证据一的表格中F列标注为“实际收费”，该列价格总数为723771.1元，K列则为标注内容，该列价格总数为576088.4元，而双方约定按实际收费计算，证据1系双方进行协商的部分资料，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仇康的聊天对象身份不明，且汇款内容为“轩之航EMS快递费”，而EMS与邮政彼此独立运营，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中的表格并非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录音形成时间不明，证据二至四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年青公司应否承担“五月竹”“多米家”两客户号名下的邮费；2.万年青公司应否按调整后的价格支付邮费；3.万年青公司应否支付滞纳金，若应支付，则滞纳金的标准认定；4.邮政浦口分公司应否赔偿万年青公司主张的损失884512元。本院认为，邮政浦口分公司与万年青公司签订的快递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万年青公司主张其系代“五月竹”“多米家”收取包裹，相关邮费不应由其支付。但前述两客户号所涉包裹系由万年青公司送往邮政浦口分公司处投递，万年青公司至今无法明确具体客户名称，且无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代为管理关系，而邮政浦口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该分公司每月发送对账单中均包含有前述两客户号名下的邮费，万年青公司从未提出异议，邮政浦口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仇康改进两客户号的运营情况，仇康亦承诺两家客户号的邮政价格可主动调整，故万年青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讼争客户号名下的邮费，与现有证据所载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快递协议约定，邮政浦口分公司在春节等旺季期间如遇资费调整，需提前3天通知万年青公司,暨邮政浦口分公司有权调整邮费。协议履行过程中，邮政浦口分公司向万年青公司发布调价说明，表示因结算成本上升，对邮政资费进行了上调。万年青公司收到该说明后未提出异议，并由其法定代表人仇康在调价说明上签字确认，暨双方对调整邮费标准达成一致，故邮政浦口分公司有权要求万年青公司按照调整后的价格计算邮费。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快递协议约定，万年青公司采用月结方式缴纳邮资，并在每月25日前结清上月邮费，若万年青公司超过五个工作日仍不结清邮费的，邮政浦口分公司有权向万年青公司收取滞纳金，标准为应缴邮费的10%/日。该“滞纳金”计算标准应为双方对于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万年青公司至今仍欠付邮费880707.2元，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邮政浦口分公司调整邮费标准并不构成违约，万年青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邮费，且年利率24%并未超过前述约定标准，故一审判决万年青公司按照年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基于前述理由，邮政浦口分公司调整邮费标准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故万年青公司要求邮政浦口分公司赔偿损失884512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年青公司、仇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1元，由万年青公司、仇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