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强，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林，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平阴糖业酒类采购供应站，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王景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隶，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强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平阴糖业酒类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平阴糖酒站）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6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责令平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支持贾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并非上述企业的股东，其也无法律上赋予的查看被告单位财务的权利”是错误的。贾强系平阴糖酒站的职工，平阴糖酒站于1994年进行体制改革，从副食品公司变更为糖业酒类采购供应站。改革之后单位吸收职工资金入股，贾强当时出资3000元入股，平阴糖酒站向贾强出具了收据一份，收据中明确载明收股金。当时，平阴糖酒站向贾强承诺会有分红，但是贾强至今未拿到任何分红。当时缴纳股金并不是贾强一个人的行为，而是平阴糖酒站给员工开会，鼓励员工缴纳股金。当时，很多员工都交了股金。一审中，贾强提交了收股金的收款凭证据，以证明自己的股东身份，平阴糖酒站对于贾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足以证明贾强系股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贾强并非企业的股东明显是与事实不符的。贾强的同事也向单位缴纳过股金，贾强向法院提交**、贾晓红、在尚明等人的证言，证明贾强系单位股东，他们也向单位缴纳过股金，是单位的股东。虽然平阴糖酒站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但是平阴糖酒站向职工吸纳股金的做法已经从本质上改变了企业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企业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障职工的主人翁地位，职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十条规定企业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和其他形式，实行民主管理。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工会代表和维护职工利益，依法独立自主地开展工作。企业工会组织职工参加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以上法律规定明确表明了职工对于企业的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权力。1999年7月1日平阴糖酒站的法人由吴来亮变更为王景岱，之后，平阴糖酒站通过制造假合同将企业内部的经营场所和办公室无偿租赁给腾龙商贸公司。原法人吴来亮新设立了平阴县汇川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设立该公司将平阴糖酒站的大部分财产（包括仓库、经营场所、十五间办公室、饭店一处、职工福利房、六十二间车库、原单位的宾馆、十四辆汽车）进行变卖转移，平阴糖酒站自称其没有任何收益并且资不抵债，但是从中所获收益不知去向。以上事项，均是法人单独作出，企业工会组织对此并不知情。2000年11月，平阴糖酒站在政府主导下进行改革，在职工不知情的情况下成立的新的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变，人员也没有变，改革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平阴糖酒站变为负资产企业，平阴糖酒站原有的资产去向不明，这些问题贾强作为单位职工有权利知道。一审法院以贾强与平阴糖酒站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贾强的起诉，贾强想了解企业改制把贾强的职工待遇都改没了，贾强没有工资收入，没有养老保险，这些都与平阴糖酒站没有关系，贾强应当与谁有利害关系，请法院明示。如今，平阴糖酒站由于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4年12月30日依法吊销，其经营权利终止，但是这并不是平阴糖酒站可侵犯贾强合法权益的正当理由。首先，其并没有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因此其主体资格尚在，应当继续承担所负债务。其次，平阴糖酒站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也应当维护职工的主人翁地位，接受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贾强于2019年4月17日向平阴糖酒站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查阅企业财务会计报告，但是屡次遭到平阴糖酒站的拒绝，贾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综上所述，平阴糖酒站实质上存在收益，但是不知去向，以致贾强至今无法享受股东分红的权利。因此，要求平阴糖酒站公开财务的事由与贾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即贾强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贾强的上诉请求，维护贾强的合法权益。平阴糖酒站辩称，一、贾强称1994年设立平阴糖酒站时入股3000元作为股金并分红，以此证明自己的股东身份。但事实所谓的该股金其他职工早已退回且并没有利息和分红。平阴糖酒站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可能存在股份制与股东之说，对此在上诉状中贾强亦认可“平阴糖酒站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因此贾强以此认定其股东身份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贾强起诉平阴糖酒站主体不适格。1.2000年11月份，平阴糖酒站改制为平阴县汇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贾强已不是平阴糖酒站职工，更不存在股东之说。2.平阴糖酒站改制后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公司法人，其财产、人格、财务等不具有随意公开性，因此贾强不享有法律赋予的股东知情权。综上，请求驳回贾强上诉，维持原裁定。贾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阴糖酒站公开自1994年至今的平阴糖酒站的账目；2.诉讼费由平阴糖酒站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经审理查明，济南市平阴糖业酒类采购供应站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其系非公司法人，其财产、人格具有独立性，其财务公开不具有随意性。贾强并非上述企业的股东，其也无法律上赋予的查看平阴糖酒站单位财务的权利，即平阴糖酒站是否存在公开财务的事由，与贾强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贾强与本案诉讼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故应依法驳回贾强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贾强的起诉。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一)贾强为证实其股东身份，申请证人张祥峰、贾晓红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主要内容：1.贾强向张祥峰提问：“贾强1994年11月26日向糖酒站交的3000元是什么钱，该资金是什么性质”，张祥峰回答：“当时交的钱有股金、借款两种”。平阴糖酒站向张祥峰提问：“贾强向糖酒站交3000元时，你当时在场吗”，张祥峰回答：“交钱时我没在场，但这个钱公司收到了”。2.贾强向贾晓红提问：“贾强1994年11月26日向平阴糖酒站交的3000元是什么钱”，贾晓红回答：“股金”。平阴糖酒站向贾晓红提问：“你交钱了吗”，贾晓红回答：“交了股金，还有借款3000元，是两个条。我有条，现在钱还没给我”。贾强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股东身份，平阴糖酒站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平阴糖酒站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贾强以证人证言证实股东身份，与工商部门的登记不符，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平阴糖酒站为证实贾强与平阴糖酒站已经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提交平阴汇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贾强发出的《通知》一份（复印件），贾强对其证明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因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印章不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平阴糖酒站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于1994年6月22日成立，管辖单位：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01年12月30日，平阴糖酒站被吊销执照，吊销原因：不接受年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贾强起诉要求平阴糖酒站公开自1994年至今的平阴糖酒站的账目，人民法院应否受理。平阴糖酒站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范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有关知情权的规定。贾强起诉要求平阴糖酒站公开公司账目，无明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贾强起诉并无不妥。综上，贾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刘培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