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219号1401之自编1405房。法定代表人：MelissaYin-YinLam，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金花，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彦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孚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英孚培训中心退还学费11999元，银行分期付款利息及手续费958.8元以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4444元，合计17401.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过错方，即英孚培训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英孚培训中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错误学习资料，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正确履行合同，致使张彦在工作上出错，耗费大量精力与时间，造成不良影响，带来经济及精神上损失。英孚培训中心具体违约行为如下：1.教程中经常出现语法错误。2.教程难易程度与学员入学时评估的水平不相符。3.按预约时间进入一对一线上课堂时，通常没有老师出现，被迫另改时间。4.学员提交作业即使有明显错误，老师居然没有发现。5.教程中除了语法错误外，还将习语、俚语与正式商务英语混合使用。6.自初次投诉后，英孚培训中心在日常授课中采取一系列报复手段，譬如课程重复，将课程难度降低至小学英文水平，接待人故意拖延回复。以上行为明显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瑕疵履行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英孚培训中心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承担责任。张彦已向天河区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但因错误信息误导，拖延起诉时间。因张彦工作敏感，日常需要用英文沟通交流，而英孚培训中心提供的教学服务误导了张彦，导致其在工作上出错，因此受到单位领导及客户的指责，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张彦本案的上诉请求具有合法依据。英孚培训中心辩称，不同意张彦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彦通过在线培训，签订协议后在线系统对其完全开放，其可以自主选择时间学习。我方已经履行协议的义务，且我方投入大量的成本研发系统和改善学习，不存在资料错误的情形，在协议履行完毕，我方完成相应培训的情况下，张彦的退款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张彦应承担学习不利的后果，成年人都应自主投入时间学习。我方提供的课程不会导致其工作出错，其工作的出错与我方的课程无关，出错的责任和学习不利的后果应由张彦承担。3.精神损失等无法律依据，我方诚实信用履行相应的义务，没有对其造成人身损害。银行利息是张彦与第三方的法律关系，与我方无关，在一审其没有该诉请，二审不应支持。张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英孚培训中心方退回张彦学费人民币11999元；二、英孚培训中心赔偿张彦精神损失费人民币4839.88元；三、英孚培训中心给张彦发致歉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彦购买英孚培训中心的培训课程，双方于2015年6月签订《英孚课程协议》，其中约定课程期限总时间为24个月；双方同意以下情形将被视为严重违约：除另有约定外，中心未能提供本协议项下培训服务且未及时提供救济方案的；学员违反中心纪律且经两次书面警告仍未改正的；学员在中心内违反治安管理相关法律规定或构成犯罪的；学员全部或部分出售或转让培训课程的；学员违反知识产权条款约定义务的；中心或学员有其他违约行为且未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日起30日内纠正的；双方同意在出现上述违约情形时，非违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剩余培训费金额，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非违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等。张彦于2015年6月16日向英孚培训中心支付培训费11999元，英孚培训中心亦向其开具相应的发票。一审庭审中，张彦表示平时上课不需要预约，随时可登陆英孚培训中心网站（××）选择要学习的课程，然后进行在线学习；如果要上一对一课程，则需预约；每个学习阶段需写一篇作文，写完后提交给老师批改；可根据学习进度进行升级学习；2年时间内可无限上课，不限课时。英孚培训中心对此不持异议，称张彦是购买整个课包，总时间为24个月；在线单元的学习，是学员根据自身时间进入系统学习；学员每完成一个单元的学习，会获得相应的预约课程券，学员使用预约课程券可预约在线小组会话课或在线私人会话课。张彦称其在上述网站学习了大约半年时间，发现问题，遂一边投诉，一边继续学习并拍摄照片作为证据，然而自其投诉后，网站学习资料难度就降低到小学程度，张彦提交的作文，英孚培训中心的老师都是随便批改，甚至直接抄写英孚培训中心范文，老师也没有发现。为此，张彦提交了若干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称分别为其向广州市天河区工商局负责消费者维权投诉的工作人员“谢女士”发送关于投诉英孚培训中心的电子邮件、向上海陆家嘴人民调解员发送的关于投诉英孚培训中心的电子邮件，以及发送给英孚培训中心负责接待张彦处理案涉纠纷的员工“Tina”的电子邮件，其中一份邮件下方的“翻译回复”是张彦找一位海归朋友提供的意见。张彦还提交了2张照片（没有出示原始载体），称该照片为英孚培训中心部分错误课程的照片。英孚培训中心质证表示对张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张彦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经过公证的电子证据形式，且没有显示收件人是张彦所称的相关部门，且无显示相关部门明确回复的处理意见，英孚培训中心从未受到相关部门作出的任何行政处罚；张彦称其找海归朋友印证英孚培训中心教学内容有误，英孚培训中心认为张彦的所谓海归朋友并没有任何专家资质，能够作出英语教学质量评估的专业性意见；照片没有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电子证据的合法形式，从照片可看到该证据来源于微博，并非来源于英孚培训中心网络教学的界面，不能证明是英孚培训中心提供网络教学过程中输出的教学内容，也无法证明该照片中显示的英语句子存在明显错误。张彦回应称照片是其使用手机拍摄课程的页面，然后上传至微博，故有微博的标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张彦、英孚培训中心签订《英孚课程协议》，张彦向英孚培训中心交纳培训费11999元，英孚培训中心亦向张彦出具了发票，并为张彦提供相关的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彦主张英孚培训中心存在违约行为应全额退还其交纳的学费及赔偿等，但张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因此，张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彦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1元（张彦已预付），由张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牛津、朗文、人教版英语教材等权威专业资料，拟证明关于部分内容的解释。证据2.邮件往来，拟证明从2016年5月，张彦就本案向工商投诉和与对方沟通。证据3.图片和邮件截图，证明英孚培训中心在教材中错误的地方。英孚培训中心质证认为，证据1、2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3无原始载体，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我方的课件存在明显错误。英孚培训中心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张彦上诉提出英孚培训中心支付其误工费、银行分期付款利息及手续费，因为其在一审并没有提出，为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本院对张彦在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关于英孚培训中心是否需退还学费11999元和支付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张彦与英孚培训中心签订了《英孚课程协议》，对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培训总时间为24个月。英孚培训中心按照协议约定通过网络向张彦提供了培训课程，张彦在24个月内也参加了该课程。张彦主张英孚培训中心存在违约，首先，张彦并未指明英孚培训中心提供的服务违反了双方签订协议的何项约定。其次，对张彦主张的培训内容错误的问题，也无权威的第三方机构作出认定，张彦在本案中主张的理由并未达到英孚培训中心根本违约的程度。再次，张彦主张培训未达到预期效果，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张彦在经过培训后，英语技能要提升至何种水平。即张彦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上诉人张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