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刚，男，1982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坚、薛佃明，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思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灌南县新安镇镇中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兆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袁海林，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亚刚因与被上诉人灌南县思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瑞网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召集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亚刚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孙亚刚与思瑞网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个人运输配送协议》不影响双方真实身份的认定。思瑞网络公司是一个法人企业，孙亚刚从事的骑手工作是思瑞网络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孙亚刚根据公司安排进行接单配送，派单与接单本身即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同时，思瑞网络公司对包括孙亚刚在内的骑手均有出勤、请假、穿着美团服装及车辆标志等管理制度。孙亚刚工资结算方式实行计件，按照每天完成送单量计算，由思瑞网络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发放工资至工资卡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纠正。思瑞网络公司答辩称：思瑞网络公司与孙亚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作关系。双方没有底薪约定，孙亚刚的报酬为送单提成，每单4元，超过600单以上奖励300元，不符合工资特征。孙亚刚通过手机软件登录平台点击上下班，其目的仅仅是在点击确认当日可以提供送餐服务后，通过该网络平台接单并获取送单提成，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管理。孙亚刚自带交通工具进行配送，而工具是提供劳动的必要组成，否则无法完成网约送单服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亚刚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孙亚刚与思瑞网络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思瑞网络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孙亚刚与思瑞网络公司签订《个人运输配送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思瑞网络公司）开展货物运输配送、外卖送餐等业务，乙方（孙亚刚）自愿为甲方提供运输配送服务。协议期限从2018年9月30日到2019年9月30日，合同期满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甲方指派给乙方的订单，乙方需要在要求时间内执行配送指令，并完成系统操作；乙方承担自身在执行配送指令过程中及无配送指令的状态内，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责任；双方明确：本合同基于平等民事主体签署，双方没有隶属关系，乙方不接受甲方管理，没有固定工资，乙方获取运费的方式依据派送量计算，乙方自行承担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人身意外和货物遗失风险。”双方在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字确认。2019年2月13日18时05分，孙亚刚在接单派送路途中，在灌南县阳光足浴门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孙亚刚系通过手机登录思瑞网络公司的APP系统，由思瑞网络公司给其派单，其再接单，继而在配送范围内（灌南县城）按照系统指令完成。孙亚刚接单派送所需的交通工具为其自己所有，其亦未向思瑞网络公司缴纳固定的管理费用，无固定的上班场所。其收入的构成为接单计件方式计算，接单600单以上则有奖励300元，不接单则没有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包含：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孙亚刚、思瑞网络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个人运输配送协议书》，协议当中约定双方没有隶属关系，乙方不接受甲方管理，没有固定工资，该内容属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又因孙亚刚自备交通工具、无固定上班场所、无固定月工资收入，故而依法认定孙亚刚与思瑞网络公司双方系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另思瑞网络公司对孙亚刚作出的出勤、请假方面的要求，不同于劳动关系中严格的管理制度，故对于思瑞网络公司抗辩其对孙亚刚不是进行管理，而是在业务、安全教育、服务态度上进行要求，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而发生，对该抗辩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对孙亚刚要求确认与思瑞网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亚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亚刚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另查明，孙亚刚向灌南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思瑞网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灌劳人仲案字〔2019〕第591号仲裁裁决书，以孙亚刚与思瑞网络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特征为由，对孙亚刚的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孙亚刚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孙亚刚主张与被上诉人思瑞网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达成缔结劳动关系的合意、订立劳动合同后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系基于双方签订的《个人运输配送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载明“双方明确：本合同基于平等民事主体签署，双方没有隶属关系，乙方（孙亚刚）不接受甲方管理”。即双方系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对自己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双方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关系不具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在人格上的从属性特征。同时上述协议书还约定：乙方提供运输配送服务，没有固定工资，乙方获取运费的方式依据派送量计算，乙方自行承担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人身意外和货物遗失风险。结合当事人双方对合作流程的陈述：上诉人是通过手机软件登录被上诉人APP系统接单，按派送单量，由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结算送单费用，上诉人自带车辆提供配送。即上诉人获取收入的方式，系自主决定登录被上诉人平台接单配送，依据派送量计算运费，双方未就劳动报酬进行约定；且上诉人自带配送工具，自担配送过程中的风险，不具有劳动法律关系中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在劳动报酬、生产资料及人身的依附性特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不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本质特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班时间、服务标识、服务态度及安全提出要求，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通过网络平台提供服务信息的公司，需要明确每天可提供的配送力量，保证服务水平，维系客户群体。被上诉人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骑手的上述相关要求不同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劳动纪律、规章制度遵守方面的监督性、强制性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亚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玲审 判 员 宋建霞审 判 员 戴立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袁 萍书 记 员 周 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