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彦文，男，1945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妍，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办事处，住所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负责人：樊晓峰，系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啸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建军，男，1976年6月2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现住铜川市新区。   原审第三人：高宇，女，199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军，男，1976年6月2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上诉人侯彦文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印台街道办）、原审第三人侯建军、高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3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妍，被上诉人印台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啸涛、原审第三人侯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侯彦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3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4846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撤销为由认定上诉人必然丧失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土地使用权证被撤销，只能说明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并不必然导致该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同时灭失。上诉人购买了该宅基地上房屋，并对老房屋进行了修缮、加盖和装修，在此连续居住15年之久，因政府征收征用配合其拆除房屋，获得该房屋及室内外装修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2、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及装修非上诉人个人所有，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补偿款应为被上诉人占有，因该宅基地证被撤销，推定上诉人丧失房屋补偿款的权利证据不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非不当得利返还纠纷。1、本案应属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据一审查明，铜黄高速公路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应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上诉人房屋及室内外装修补偿款484685元，包括1年的过渡费6000元和搬迁费3000元。2、补偿协议及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是上诉人获得该房屋补偿款的事实依据，原判由上诉人返还该房屋补偿款，就等于认定解除或终止了双方的补偿协议，造成的法律后果是双方应返还原物，且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并非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   印台街道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   侯建军、高宇陈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印台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侯彦文签订的合铜高速征迁补偿协议，判令被告返还房屋征迁补偿款484685元（其中200000元由第三人侯建军返还，218685元由第三人高宇返还，66000元由被告返还，被告侯彦文对第三人侯建军、高宇的款项有连带返还义务）；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份；2、法人证明1份；3、证明1份；4、（2017）71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1、土地使用权证；2、《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3、XX公路XX段涉及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4、收条和收据；5、承诺书；6、印台街道办批量存单清单；7、铜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合阳至铜川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和环境保障工作的通告。证明原告依据铜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合阳至铜川高速公路铜川征地拆迁和环境保障工作的通告、被告侯彦文持有的集用（2011）第9344号土地使用权证、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材料依法给其已合理补偿484685元，且被告侯彦文已收到其房屋的全部补偿款项。   证据三：1、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2、市长信箱信件1份。证明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依据的被告侯彦文持有的集用（2011）第9344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即拆迁补偿的依据依法被撤销，故被告侯彦文据以所取得的补偿款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故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之规定请求其返还被告因该协议所取得的484685元。市长信箱信件能够证明判决书已经生效，还能证明原告取得证据的来源。   证据四：2018年11月2日9时15分至9时36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台区XX号窗口监控视频光盘1盘、视频说明1份。证明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依据的被告侯彦文持有的集用（2011）第9344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即拆迁补偿的依据依法被撤销，故被告侯彦文据以所取得的补偿款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故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之规定请求其返还被告因该协议所取得的484685元；以及被告转存第三人侯建军名下20万元、取现金66000元、剩余款项转存第三人高宇名下账户。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证明、证明1份、71号文件1份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恰恰证明原告没有主体资格。本案属于行政案件，不是民事案件。证明能够说明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合铜高速是在市一级设立了指挥部，原告是受委托单位，更能证明区级单位成立合铜高速指挥部。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二能反映证据一，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评估报告属于市一级的单位委托的，原告是受委托代理人。指挥部才有主体资格。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存单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   对证据三，行政判决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也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   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款项被告收到了，被告收到钱后，怎么处分是被告自己的权利。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他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补充一点，71号文件属于委托性质文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原告负责具体实施工作，而非征收主体。关于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范围以及工作要求均为印台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原告不是适格主体。第二，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土地的征收，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原告作为街道办事处，无权成为征迁主体。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没有第三人侯建军签字，该安置行为与侯建军无关，也不是安置对象，关于相关款项第三人侯建军也没有收到，所以本案与第三人侯建军无关，所以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的问题。   对证据三，行政判决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也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同被告质证意见。   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光盘说明，仅能证明部分业务的办理过程，并不能证明资金的来源等。另外第三人侯建军本人银行账户内的财产是本人合法财产，第三人侯建军也未从原告处领取任何一笔资金，侯建军与本案无关，更不存在连带返还义务。   第三人高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质证。   被告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证明第一、原告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本案属于行政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不能按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依此证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上甲方是本案原告下属的一个办公室，属于原告内设部门，合同上签字朱争强是原告单位一个副主任。恰恰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土地征收已经完毕，只是在原告补偿被告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土地使用证被耀州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是平等主体。   第三人侯建军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征收和被征收关系不可能是平等主体。   第三人高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质证，亦无证据提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铜印政办发〔2017〕71号《合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环境保障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明确了由印台街道办依据方案成立专门的工作机构，负责做好合铜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和地面附着物评估补偿的具体组织实施工作等。2018年10月12日，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合铜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环境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被告侯彦文（乙方）签订《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权属房屋及室内外装修评估补偿金额484685元。甲方按500元/月标准付给乙方过渡费，一次性付给乙方壹年过渡费6000元，搬迁费3000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493685元。同日，被告向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合铜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环境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书写《收条》，确认收到补偿款493685元。   2018年6月19日，案外人霍某某诉铜川市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侯彦文撤销权属纠纷一案在铜川市耀州区法院立案，请求撤销铜川市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局给侯彦文核发的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10月17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204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2011年11月15日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作出土地使用权人为侯彦文的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第三人侯建军为被告侯彦文之子，第三人高宇为被告侯彦文外孙女。2018年11月2日，被告在取得2张合计金额为484685元房屋补偿款存单后，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台区支行将其中的200000元以存单形式，存入第三人侯建军名下，其中的218685元存入第三人高宇名下，66000元取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侯彦文签订的《合铜高速征迁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2、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房屋征迁补偿款484685元的诉讼请求。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1，2018年10月12日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合铜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环境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被告签订《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现原告要求撤销该合同，经本院审查，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有意思表示不真实、欺诈、胁迫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撤销的条件，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就合同约定权利及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对于原告而言，行使的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故本案应按照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进行审理。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2，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属于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不是平等的民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诉求为被告和第三人的不当得利返还，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不涉及补偿协议争议的相关内容，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在主体资格方面，原告是根据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文件成立专门工作机构，负责合铜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且向被告转款的转款人为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审理，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妥，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3，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利益受损，三是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结合本案案情分析，本案被告在与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合铜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环境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持有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才依法取得房屋征迁补偿款484685元。但在被告取得上述款项后，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法院依法撤销，即被告丧失取得房屋征迁补偿款的合法依据，故被告在取得房屋征迁补偿款484685元可以认定为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被告因不当得利取得484685元房屋征迁补偿款中，第三人侯建军占有其中的200000元，第三人高宇占有其中的218685元，对此本院认定，由第三人侯建军、高宇向被告分别返还所占款项，被告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48468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侯建军、高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侯彦文分别返还200000元和218685元，被告侯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办事处返还不当得利484685元；二、驳回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办事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0元，由被告侯彦文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侯彦文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4日庭审笔录4页、调查笔录2份、协议书1份。证明目的：2018年9月4日开庭时，上诉人当庭陈述2003年通过中间人侯某乙夫妇购买霍某某的房屋，2011年发证，给出卖人支付了3.3万元现金，在该房屋一直居住到2018年政府征收拆迁止，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证人王玉琴和任春霞出庭佐证涉案房屋转移所有权的事实经过，也证明上诉人将其原有的房屋和宅基地出卖给本村人王书建，2003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权，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2、证明2份及照片1组。证明目的：上诉人2003年购买了本案诉争的房屋，2004年请侯永强、任海平对该房屋进行修缮，新建了洗澡间、简易厕所、铺设木地板、安装铝合金推拉门及装修，证明上诉人占有、使用、修缮涉案房屋的事实。3、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及开庭笔录各1份。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请求撤销该协议之诉请，证明该协议仍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依法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对该房屋的各项补偿没有一项定价是宅基地补偿款。4、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上诉人2003年购买了其弟霍某某的房屋，在此居住15年之久，根据农村交易习惯，房屋交付居住后所有权即转移给买受人。除上述证据外，证人侯某甲（系上诉人之女）当庭作证，涉案房屋是其父侯彦文，2003年通过其大伯侯某乙以3.3万元买了三叔霍某某的房子，后多年不住人房子出现各种问题，其父请人对该房屋进行维修、扩建。二审庭审后，侯彦文申请本院对其兄侯某乙进行调查，侯某乙称，案涉房屋是霍某某卖给侯彦文的，当时没给钱，霍某某一直要，后来给钱的时候没有打条子，这是其三人当面说好的。     印台街道办质证称，第1、2、3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4组证据证明目的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对侯某乙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口头说的，无其他证据佐证。     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对侯彦文二审提交证据的分析认证，对侯彦文二审提交的证据，虽然均称侯彦文购买了霍某某的房屋，但无直接证据证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庭审后，本院对霍某某进行了调查，霍某某称，2005年他在铜川新区XX房子，让侯彦文帮忙看房，侯彦文自2006年至拆迁一直在此居住，除了修建厕所和房屋刷白，其余都是他做的。2018年清明节他回去才听侯彦文之妻说房产证换成侯彦文的名字，知道后他就找镇上解决此事，镇上说让他们自己协商。侯彦文及第三人质证称，霍某某说的不属实，不认可谈话内容。 印台街道办质证称，对霍某某的证言认可，房屋的权属到底是谁的，现在只有霍某某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合法有效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印台街道办主张返还房屋补偿款的请求应否支持。从本案现有证据看，2018年10月12日，铜川市印台区印台街道合铜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环境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侯彦文（乙方）签订了《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征迁乙方权属房屋补偿费为484685元及过渡费、搬迁费9000元，共计493685元，同日侯彦文收到该款项。2018年10月17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204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2011年11月15日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为侯彦文颁发的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判决认定：“1986年霍某某交付3元桩基证费，同年10月4日，铜川市郊区人民政府给霍某某颁发的第1216号《宅基地使用证》与2011年11月15日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为侯彦文颁发的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系同一块土地”。现侯彦文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依法撤销，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霍某某。至于房屋的所有权人，侯彦文认可在其居住前所有权人是霍某某。二审中，侯彦文虽然提交了行政判决书、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协议书及证人证言支持其上诉请求，但不足以证明其购买霍某某房屋的事实。关于《合铜高速公路建设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19日就原告霍某某诉被告铜川市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侯彦文撤销权属纠纷一案立案审理，但2018年10月12日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侯彦文并未因该土地权属产生纠纷如实告知拆迁人，其持有的铜印集用（2011）第934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使拆迁人在签订该协议时误认为案涉宅基地权属归其所有的情况下签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侯彦文在签订协议时未如实告知拆迁人该事实使之产生误解，本应撤销，本诉中印台街道办亦提出该诉求，但考虑申请撤销协议已超过处置期限，且该协议也已履行，撤销亦无实际意义。然一审认为签订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撤销的条件，合法有效不当，应予纠正。基于获得该房屋征迁补偿款的依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撤销，一审判决侯彦文与第三人侯建军、高宇返还补偿款正确，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侯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元由侯彦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郭玉荣                            审 判 员 董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孙倩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