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斌，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负责人：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鑫，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上诉人王华斌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简称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122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在侵权微博“江淮星锐”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判令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赔偿王华斌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由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过低，低于同时期北京互联网法院对同类型案件判决赔偿的标准，不足以补偿合理开支。王华斌向本院提交书面审理申请，未到庭参加诉讼。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华斌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作出判决，并不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数额适当，王华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华斌要求我公司在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王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在侵权微博“江淮星锐”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赔偿王华斌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5500元（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华斌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链接，显示：涉案作品发表于“人民网-动漫频道”，发表时间为2014年5月4日，署名为王华斌，文章标题为《漫画：不文明旅游行为》。王华斌提交涉案图片电子版及2013年4月10日发表于“blog.163.com”的首发截图；其中，电子版属性显示：图片名称为00047-pau805147_01，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尺寸为3417*2352。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华斌提交（2017）许魏证民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江淮星锐”2014年9月1日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85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华斌主张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12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王华斌提交涉案作品在“blog.163.com”的首发截图、人民网发表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华斌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王华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王华斌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王华斌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未经王华斌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王华斌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王华斌要求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范围内为宜，故对王华斌要求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王华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元。王华斌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加诉讼及互联网法院诉讼成本低的事实，并考虑本案为85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律师费100元、公证费14.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在微博账号“江淮星锐”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王华斌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商用车分公司赔偿王华斌经济损失900元及维权支出114.12元（包含律师费100元、公证费14.12元）；三、驳回王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王华斌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未经王华斌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王华斌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王华斌上诉要求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在侵权微博及《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侵权事实及造成的影响判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方式适当，应予维持。王华斌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华斌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江淮汽车商用车分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公证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适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王华斌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华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