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平，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秋林，男，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王爱平因与上诉人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爱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奥瑞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爱平在奥瑞金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是危废（化学品）库管，分拣管理的物品中是有毒有害物品，且有危险品标签注明，且长期接触。但奥瑞金公司在安排王爱平从事该岗位工作前未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培训、告知有毒有害情况，亦未进行体检。另外，奥瑞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亦未进行全面职业病检查包括接触危害因素的检查，且工作期间也没有对王爱平进行任何防护措施。且奥瑞金公司因存储危险化学品被有关机关行政处罚。故王爱平认为在没有对王爱平进行职业病检查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不合法，劳动关系应当一直延续至劳动合同届满日。2.王爱平在工作期间因从事危险品管理导致双眼疾病，后医院诊断为角膜损伤、角膜炎、视力下降伴视物模糊，并建议休息。2018年6月、7月和10月王爱平向奥瑞金公司提交了假条，不构成旷工，生病期间不应扣除工资，且2018年12月王爱平生病期间奥瑞金公司支付了北京市最低工资，而2018年6月至11月奥瑞金公司每月支付王爱平工资按照病假期间工资待遇支付，故奥瑞金公司应向王爱平按照劳动合同工资补齐差额。3.奥瑞金公司与王爱平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奥瑞金公司应当自2019年1月至劳动合同期满向王爱平支付劳动工资和保险待遇等。4.因王爱平从事的是有毒有害工作，且有关行政机关对奥瑞金公司进行过行政处罚，所以王爱平应当享受有毒有害津贴。5.因王爱平在奥瑞金公司处实际工作满一年，故不应扣除一半年终奖。6.王爱平的疾病应当认定为职业病，奥瑞金公司对王爱平进行职业病检查的项目不够全面，所以王爱平诊治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应当按照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由奥瑞金公司承担。奥瑞金公司应当对王爱平的上述损失予以补偿。奥瑞金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爱平的上诉请求。王爱平连续旷工数月，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对其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是个人没有患职业病。奥瑞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奥瑞金公司无须向王爱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3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爱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劳动合同解除程序合法且王爱平存在旷工行为的情况下，仅因奥瑞金公司给予王爱平一定数额的慰问金即判定奥瑞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1.王爱平没有事先通知或无适当证明理由连续三天以上缺勤，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王爱平以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2.在奥瑞金公司旷工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后，奥瑞金公司向王爱平发放的款项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任何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王爱平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张辉及朱长伟的沟通协商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1.张辉作为公司负责职业病健康处理工作的负责人，其与王爱平的沟通协商系基于王爱平进行职业病健康检查的要求，沟通协商的范围仅限于职业病健康检查等相关事宜。上述沟通协商与王爱平的旷工行为无关联性。王爱平在职业病健康检查结果为未患职业病的情况下，仍未返回工作岗位。2.奥瑞金公司相关负责人朱长伟与王爱平的沟通协商的时间为劳动合同解除后。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奥瑞金公司工作岗位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按照相关规定，应在解除劳动后进行离职体检。朱长伟要求其进行离职体检，并提出可以为其申请经济赔偿金或与公司重新订立劳动合同。上述协商在劳动合同解除后进行，不能据劳动合同解除后的沟通协商内容认定奥瑞金公司此前的解除行为违法。王爱平辩称，公司与王爱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王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支付王爱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060.29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988.29元和2018年6月至11月最低工资差额2072元）；2．要求支付王爱平2019年1月至4月工资8480元；3．要求支付王爱平2018年1月至12月有毒有害气体津贴6000元；4．要求支付王爱平2018年年终奖2450元；5．要求支付王爱平2018年6月至12月医疗费794.56元；6．要求支付王爱平后期治疗眼睛、皮肤、牙齿恢复和修复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平与奥瑞金公司签订了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续签至2020年8月31日终止，其中约定王爱平岗位为库管，月工资2450元。2018年1月，王爱平的岗位由库管调整为危废库管。王爱平陈述危废库管包括管理实验室废液和车间化学品液体等。奥瑞金公司不认可王爱平的上述说法，称其从事物品的进出库记录，不存在接触和搬运废液的情况。王爱平的月工资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划转，奥瑞金公司于每月中旬发放员工的上月工资。王爱平在奥瑞金公司工作至2018年6月12日，后其称因眼睛不适等身体原因一直未能到奥瑞金公司上班，但王爱平于2018年6月、7月和10月曾经通过发送短信的形式向其所在部门的主管领导提交过病假条。2018年11月8日，奥瑞金公司向王爱平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30日将催告函寄送给你，且多次使用微信、短信、邮件形式告知您于2018年10月19日、10月26日、10月29日和2018年11月5日前返回公司正常上班，截止2018年11月7日您仍未返岗，根据工作守则14.8.3连续3天缺勤，没有事先通知或无适当及可证明的理由属于严重违纪，14.3.4如属严重违纪的员工会被公司辞退，解除劳动关系而无任何经济补偿……公司决定与您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补偿，您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11月12日前到华北大区人力资源部办理劳动合同解除相关手续……”。奥瑞金公司支付了王爱平2018年12月之前的工资，其中上述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均显示支付了数额不等的最低工资补齐和扣除病假工资两项内容，奥瑞金公司亦向王爱平实际发放了2018年12月工资2720元。2019年4月25日，王爱平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了裁决书，裁决如下：奥瑞金公司支付王爱平2018年1月至6月年终奖1225元并驳回了王爱平其他申请请求。2019年11月5日，王爱平不服仲裁裁决并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奥瑞金公司称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支付王爱平的款项属于人文关怀，非工资性质。王爱平对此说法不予认可。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王爱平就其意见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药费单据，证明其请求支付的药费804.66元。奥瑞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患有职业病、角膜炎、结膜炎和角膜损伤。2.诊断书，证明因病要求的各项诉讼请求。奥瑞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职业病无关且该诊断证明之前没有提交过。3.工作接触危废物品明细单。奥瑞金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相关化学制品是其公司的，且该化学制品与王爱平工作内容无关，王爱平从事的是化学品出入库记录工作。4.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条，证明2018年1月之前的工资数额及2018年1月之后未支付有毒有害气体津贴，其中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每月工资中均显示支付了最低工资补齐和扣除400余元至800余元数额不等的病假工资，2018年10月和11月分别扣除了病假工资624元和762.67元。奥瑞金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坚持称至2018年6月之后支付的是人文关怀的款项非工资。5.工作环境及工作内容的照片，证明王爱平的工作环境及工作内容。奥瑞金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只显示相关物品的存放问题，与王爱平陈述的证明目的无关。6.危废物品信息表，证明王爱平的工作系对危废物品进行归类。奥瑞金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认为与王爱平主张的处理危废物及患有职业病无关。7.王爱平于2016年和2017年进行体检的两份报告，证明转岗之后身体出现问题。奥瑞金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8.王爱平与张辉、朱长伟、尹铁明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一直在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协商看病、离职体检和赔偿事宜。聊天记录中其与张辉于2018年8月和10月交涉的内容主要为9、10月份进行体检和领取体检报告；王爱平和朱长伟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曾经协商过王爱平办离职体检，朱长伟向集团申请给王爱平办双倍赔偿；王爱平和尹铁明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王爱平于2018年6月、7月、10月向尹铁铭发送了假条的诊断证明图片和商谈赔偿的时间。奥瑞金公司认可短信记录的真实性，称关于经济赔偿问题只是允诺向集团申请但未确认沟通结果。其公司于2018年10月发了催告函之后王爱平未履行请假手续也未按催告函时间到岗或说明理由。9.王爱平的照片，证明其不上班之后出现的症状。10.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月平均工资3426.90元及核算双倍赔偿金23988.29元的计算表（计算表中无单位印章或公司负责人签名），证明王爱平的第1项请求。11.王爱平与奥瑞金公司负责人朱长伟等人的两段电话录音，证明与朱长伟协商解除和赔偿问题及其工作解除危废物品且未防护到位。奥瑞金公司不认可证据9至11，称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核算数额未经其公司记录，该表格并非其公司出具，认为第一段电话录音没有明确说明赔偿事宜并称第二段录音模糊不清不认可真实性。奥瑞金公司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王爱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转岗应有补偿告知书、体检和培训。2.工作守则、签收条、培训记录及试题，证明王爱平知悉工作守则且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王爱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是转岗前的培训，其不属于无理由旷工，一直在给单位部长发短信沟通看病和赔偿问题。3.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30日两封催告函及告知手续，证明其公司通过邮寄、短信（2018年10月24日、10月26日发送）、邮件（2018年10月31日告知2018年11月5日前到岗或按公司规定完成请假手续及2018年11月8日告知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等形式告知王爱平返岗或请假及解除劳动合同，但王爱平置之不理。王爱平称其不知催收情况，签收的名字亦不认可。王爱平认可单位给其发送短信的手机号是132XXXXXXXX，但其称因眼睛不好所以看不清。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告知王爱平及事先通知工会的多份手续，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5.职业健康检查表及结果报告单、职业病危害告知书、职业病危险因素检测报告，证明王爱平在怀柔妇幼保健院进行了在岗期间职业健康检查结果是王爱平未患职业病。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是怀柔区安监局指定的第三方机构对相关库房做检测，奥瑞金公司再将该检测报告交给怀柔区妇幼保健院进行检查。王爱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内容，认为没有给其做全面检查。6.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表、2018年发放十三薪的通知及员工手册，证明王爱平不在发放十三薪的范围之内、王爱平持续旷工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无据。其中工资表中的部分分项及其数额与王爱平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分项数额不符，奥瑞金公司对于不符情形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关于2018年度发放十三薪的通知中免发情形3.4项内容为“本年度累计病假15个工作日（含）以上或事假5个工作日（含）以上或有旷工现象”。7.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奥瑞金公司已经履行了仲裁裁决支付王爱平2018年1月至6月年终奖1225元。王爱平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另查明，王爱平离职前月平均工资3050元，奥瑞金公司已为王爱平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王爱平与奥瑞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本应按约履行其义务。王爱平作为员工享有病休的权利的同时亦应当履行请假手续。王爱平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6月、7月和10月曾经向奥瑞金公司的尹铁铭提交过病假条，之后再无提交过病假条的相关证据。奥瑞金公司在庭审时称于2018年10月之后多次采用多种形式催告王爱平限期返岗或履行请假手续，但王爱平却置之不理。奥瑞金公司就此认为王爱平的行为属于旷工，故依约与王爱平解除了劳动合同。王爱平虽然不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签名，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现对于王爱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王爱平认可奥瑞金公司向其发送返岗等短信内容的电话接收号码，故一审法院视为其已收到了上述催告函。奥瑞金公司在通知工会后采用多种形式向王爱平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送达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奥瑞金公司对王爱平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程序合法。奥瑞金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中既认定王爱平擅自不到岗的行为构成旷工，该公司在2018年10月和2018年11月向王爱平支付每月工资条中又扣除了王爱平624元和762.67元数额多少不等的病假工资。鉴于该公司的上述前后两种做法相互矛盾，该公司就已支付王爱平2018年下半年的工资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综合考虑王爱平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张辉和朱长伟等人曾经协商过治疗、离职体检和赔偿事宜的情形。故奥瑞金公司以王爱平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当，一审法院对该公司辩称解除合法的意见不予采信。故王爱平现在要求奥瑞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为准。因王爱平在2018年6月13日起未到奥瑞金公司工作，且双方认可2018年11月解除了劳动关系，故王爱平要求上述单位支付2019年1月至4月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因王爱平提交的工资条中已经显示奥瑞金公司为其补齐了2018年6月至11月最低工资差额，故王爱平再要求支付2018年6月至11月最低工资差额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爱平虽然陈述其患有职业病，但奥瑞金公司不予认可，且王爱平亦未提供其患有职业病的确凿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王爱平要求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有毒有害气体津贴和治疗后期眼睛、皮肤等修复而费用的请求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爱平要求支付2018年年终奖2450元一项，因奥瑞金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发放十三薪的通知中免发情形包括“本年度累计病假15个工作日（含）以上”的相关内容，王爱平提供的病假条显示自2018年6月12日始于2018年度累计病假已经达到了15个工作日以上，奥瑞金公司据此可不支付其上述年终奖，但因该公司于收到仲裁裁决书之后已经自愿支付了2018年1月至6月年终奖1225元，王爱平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用人单位于本次庭审时就该项年终奖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奥瑞金公司为王爱平缴纳了社会保险，王爱平虽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但奥瑞金公司不同意承担，王爱平亦未提交所支付医疗费与其工作内容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王爱平要求奥瑞金公司支付医疗费794.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爱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350元；二、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爱平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年终奖1225元（已经执行完毕）；三、驳回王爱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爱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怀柔区安监局行政处罚公示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奥瑞金公司存在违反《职业病防治法》的行为，王爱平因职业病不能上班；证据二，奥瑞金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奥瑞金公司一直以奥瑞金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要求王爱平，但王爱平并非该公司员工；证据三，《关于公司解除王爱平劳动合同关系的工会通知函》；证据四，北京银行工会会员互助服务卡信息；证据五，北京银行工会会员互助服务卡复印件，证据三、四、五共同用以证明奥瑞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奥瑞金公司无工会，王爱平的工会关系在奥瑞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据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奥瑞金公司给王爱平保险缴费至2019年1月，故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有误。奥瑞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月至12月建设银行代收付清单，用以证明奥瑞金公司已补齐王爱平的最低工资差额。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奥瑞金公司针对王爱平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对真实性认可，奥瑞金公司收到处罚后，根据怀柔安监局的指定由第三方机构进行了检测，并且对王爱平进行职业病检测，检测结果是未患职业病，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二，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奥瑞金公司是奥瑞金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培训由奥瑞金包装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王爱平对此知情；针对证据三、四、五，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针对证据六，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以通知函为准，之后社保缴费是人文关怀。王爱平针对奥瑞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王爱平收到了公司支付的最低工资，但公司应支付全额工资，2018年6月至11月没有收到最低工资的全额。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是否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奥瑞金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爱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爱平因病未到岗工作，并已将相关情况告知公司，公司在2018年10月和2018年11月支付王爱平每月工资中扣除了数额不等的病假工资，故奥瑞金公司以王爱平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其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奥瑞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王爱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爱平其后亦未到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据此，王爱平要求支付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瑞金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6月至11月最低工资差额。因王爱平提交的工资条及奥瑞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显示奥瑞金公司为其补齐了2018年6月至11月最低工资差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奥瑞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年终奖2450元。奥瑞金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发放十三薪的通知中免发情形包括“本年度累计病假15个工作日（含）以上”的相关内容，王爱平累计病假已经达到了15个工作日以上，奥瑞金公司据此可不支付其上述年终奖，故本院对王爱平二审主张的年终奖不予支持。但因奥瑞金公司于收到仲裁裁决书之后认可关于年终奖的裁决，并已自愿支付了2018年1月至6月年终奖1225元，王爱平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年终奖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奥瑞金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有毒有害气体津贴和治疗后期眼睛、皮肤等修复费用。王爱平主张应由奥瑞金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为其全面检测其是否患有职业病，但本院认为，奥瑞金公司已提交《职工健康检查结果报告单》，检查结果未显示存在与其工作岗位直接相关的职业病，王爱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患病系与其工作岗位存在直接关系，故王爱平要求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有毒有害气体津贴和治疗后期眼睛、皮肤等修复而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奥瑞金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爱平医疗费。王爱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支付医疗费与其工作内容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爱平要求奥瑞金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爱平、奥瑞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爱平负担10元（已交纳），北京奥瑞金包装容器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