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55号307、309。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汉族，住辽宁省锦洲市太和区，系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云，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珍，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法律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217号1-23-20。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云、被上诉人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洋客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林某云及圣洋客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林某云乘车时未系安全带，案发后，林某云及圣洋客运公司均未报警，本案无责任比例，林某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圣洋客运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林某云和圣洋客运公司应按同等责任比例承担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总额比例的事实不清；2.林某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含有使用统筹和补充基金支付的6804.84元，该部分钱款不应计算在涉案赔偿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存在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林某云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亦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林某云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实际发生，保险公司曾承认驾驶员负有完全责任，且制作了赔偿明细，其认可一审判决。圣洋客运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同意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林某云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一、请求判令圣洋客运公司和国任保险公司沈阳支公司赔偿其医药费70391.68元、护理费33630元、误工费14400元、辅助器具费980元、伙食补助费97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85元，合计129986.68元，伤残赔偿另算；二、诉讼费由圣洋客运公司和国任保险公司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医药费1124.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圣洋旅游客运司机驾驶辽Ａ×××××从莫子山前往苏家屯的途中，因旅游大巴车车速过快发生事故，致使其在车内受伤。肇事后，其到沈阳市骨科医院就医。经诊断，其左膝半月板撕裂（内外侧）、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部分断裂等。共住院97天以及存在二级护理等。为维护合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圣洋客运公司司机王利军驾驶辽Ａ×××××车辆发生事故，致使车内乘客林某云受伤。事后，林某云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2医院急诊，后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外伤，住院10天，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负重等。后转入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撕裂（内外侧）、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部分断裂等，住院87天，二级护理，2019年1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支具外固定、加强营养、专人陪护、全休三个月。林某云因本次受伤治疗发生医疗费70959.38元，购买双拐、轮椅等用品支出990元，支付住院期间外雇护工护理费20600元，支付复印费114.9元，提供交通费票据435元。林某云另提供家政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其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19年9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某云左膝多发韧带、半月板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林某云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圣洋客运公司在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车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对诉讼费用、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圣洋客运公司车辆运营过程中造成林某云受伤，使林某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圣洋客运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林某云合理医疗费等费用。因圣洋客运公司在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责任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有关规定，林某云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林某云支付赔偿款项。保险人赔偿范围以外的，由圣洋客运公司赔偿林某云。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林某云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及医药费收款凭证，认定林某云因本次受伤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70959.38元，应由圣洋客运公司赔偿。关于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医保统筹部分不应赔偿的主张，因与本案侵权责任并未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因此免除圣洋客运公司的赔偿责任。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林某云住院期间外雇护工实际支出护理费20600元，出院后根据医嘱应有3个月的专人护理，故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12996.25元（52707元÷365天×90天），以上共计33596.25元，圣洋客运公司应予赔偿。3、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林某云住院97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700元（100元/天×97天），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4、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林某云提供交通费票据435元，故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林某云交通费435元。5、复印费。为林某云进行诉讼所必须支出，提供复印费票据114.9元，林某云主张85元，故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复印费85元。6、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林某云提供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家政行业，但未提供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状况，主张每天工资80元，低于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林某云共误工187天，误工费应为14960元（80元×187天），林某云主张14400元，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误工费14400元。7、辅助器具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辅助器具费赔偿义务人也应予赔偿。林某云购买轮椅等用品实际支出990元，林某云主张980元，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980元。8、司法鉴定费。系为进行本案鉴定所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鉴定费1000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林某云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赔偿指数10%，应为74684元（37342元/年×20年×10%），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残疾赔偿金7468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事件造成林某云伤残，为补偿受害人精神上的损害，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圣洋客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圣洋客运公司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营养费，因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项目，故圣洋客运公司应赔偿营养费，酌定圣洋客运公司赔偿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213839.63元，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直接赔偿林某云208839.63元，圣洋客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医疗费70959.38元；二、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护理费33596.25元；三、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四、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交通费435元；五、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复印费85元；六、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误工费14400元；七、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辅助器具费980元；八、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司法鉴定费1000元；九、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残疾赔偿金74684元；十、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林某云营养费3000元；十二、驳回林某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云208839.63元，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云5000元。案件受理费789元，由沈阳圣洋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85元，林某云承担4元。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受保护，公民健康权因他人过错被侵害可依法主张权利。经查，根据本案受害人林某云的陈述，其在乘坐圣洋客运公司司机驾驶的车辆时，因车身颠簸，使其身体脱离座位并致双膝跪在车身底面，造成其涉案的伤害结果发生，该陈述与涉案车辆司机所证相符；另查，虽圣洋客运公司称车辆出发前司机进行了安全提示，但林某云现陈述当时座位的安全带无法正常使用，圣洋客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林某云所坐座位的安全带能够正常使用；再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林某云本人对涉案事件存在过错行为。综上，林某云对涉案事件不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圣洋客运公司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因圣洋客运公司涉案车辆已在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座位险，事发时亦在投保期限内，故一审法院在判定圣洋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认定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对林某云的涉案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所提林某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含有使用统筹支付和补充基金支付的6804.84元，该部分钱款不应计算在本案赔偿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此节非圣洋客运公司或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的免责事由，该权利主张人应为支付了统筹和补充基金的医保公司，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不应对此提出异议；关于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林某云误工费损失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期间，林某云已提供案发期间其存在工作的证据，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现否认该事实，尚属举证不足。综上，因国任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