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1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亚，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龙，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鑫，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技，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昀芸，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龙志斌，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一审第三人：湖南兴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二环二段306号兴威帕克水岸园2栋27至29楼。法定代表人：彭要文。上诉人王兴亚与被上诉人龙技及一审第三人龙志斌、湖南兴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龙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3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19年4月3日的《湖南匡为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并未改变2017年9月7日签订的《股权增资协议》的相关内容，该协议第四条等相关约定至今仍然有效。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导致适用法律不周全，本案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合议庭组成后未在法定时间内通知王兴亚。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王兴亚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龙技辩称：一、双方及其他股东签订股权增资协议书后又有新的投资人进入，在新的投资人进入时，龙技无偿减持了25.14%的股权份额，而原签订协议的股东也通过退股的方式退出，因此股权增资协议书已经通过减持、退股等方式实际予以了变更，且后续股东又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已对股权增资协议进行了变更。二、目前龙技仅持有21%的股权，不存在还要以1元的价格将已成熟的股权转让给王兴亚。在一审中龙志斌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放弃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即便龙技需要转出股份也需征得龙志斌的同意。王兴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技以1元人民币价格将其占有的湖南匡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为公司）21%未成熟的股权卖给王兴亚；2、案件诉讼费、代理费40000元、保全费等费用由龙技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股权增资协议中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合法有效，判决龙技以1元人民币价格将其占有的湖南匡为科技有限公司21%未成熟的股权转让给王兴亚，协助王兴亚办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7日，兴威公司、王兴亚作为投资人（甲方）与作为创始人股东（乙方）的龙技、龙志斌、谭雅西、杨志民、龙志华、任玉龙、赵杨、胡媛媛签订《股权增资协议书》及附件，约定由兴威公司、王兴亚向目标公司（丙方）匡为公司进行投资，注册资金由1000万增至1176.47万元，其中王兴亚投资90万元，取得投资后公司5%的股权（58.82万元作为其投资记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31.18万元作为公司的资本公积）；增资后龙技原有股权比例由50.4%相应变更为42.84%，龙志斌持股25.16%，谭雅西持股8.5%，杨志民持股4.25%，龙志华持股1.7%，任玉龙、赵杨、胡媛媛分别持股0.85%，兴威公司持股10%，王兴亚持股5%；创始人同意其所持有的全部丙方股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分5年成熟期，每满一年成熟20%；在创始人的股权未成熟前，如发生创始人主动从公司离职、创始人因其他原因不能全职在公司继续任职的（重大疾病除外）等约定条件时，创始人将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如法律就股权转让的最低价格另有强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但超出上述价款部分由该拟转让股权的股东承担），将其未成熟的股权转让给投资人股东和其他创始人股东，投资人股东和创始人股东按照其在丙方的持股比例受让此股权；该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协议中的股东权利、公司治理部分及其他相关内容与公司章程及其他公司组织性文件的规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协议内容与公司章程或其他公司组织性文件相矛盾的，除该等文件明确约定具有高于本协议的效力外，均以本协议中的约定为准，任何一名或多名公司股东，均可随时提议将本协议的相关内容增加至公司章程（或变更公司章程），其他股东均应在相关股东会对前述提议投赞成票，该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具体约定并附有知识产权清单、固定资产清单、公司2017年至2018年年度业务发展规划及财务预算作为附件。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兴亚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5月18日共向匡为公司注资90万元并与兴威公司均成为匡为公司股东。2017年12月1日，胡媛媛退出匡为公司；2018年5月2日，龙志华退出匡为公司，公司新增股东钟慧妮；2018年7月10日，兴威公司退出匡为公司。经历次股权变更后，龙技所持的股权比例变更为46.14%。2019年3月18日，杨志民退出匡为公司，匡为公司按照杨志民投资款6万元股本金并按相对合理的年化收益率即8万元收购杨志民所占公司4.25%的股权。2019年3月28日，龙技减持公司25.14%的股权，其持股比例变更为21%。2019年4月6日，任玉龙、谭雅西、杨志民、赵杨、钟慧妮退出匡为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龙技、龙志斌、苏自来、王兴亚，其中龙技持股21%、龙志斌持股20%、王兴亚持股20%、苏自来持股39%，相应的备案公司程第五章就公司的股权转让部分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严禁股东私下转让股权。”2019年7月15日，龙技提出辞去匡为公司研发总工职务。2019年9月2日，龙技向匡为公司各股东发送《股权转让通知书》，称其拟将持有匡为公司21%的股权作价210万元转让给吴耀光，请各股东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书面答复确定在上述同等条件下是否需要购买其出让的股权，逾期未予答复视为同意转让，其将在符合受让条件时要求公司办理股权登记手续。2019年10月22日，苏自来、龙志斌发出《匡为公司股东声明》称王兴亚想按照2017年9月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受让龙技的股权，其二人支持王兴亚的转让（购买），其二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王兴亚认为龙技所持股权尚未成熟应按照《股权增资协议》以1元价格转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委托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与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分别于2019年10月13日、2019年12月5日向该律师事务所共支付了代理费4万元。龙志斌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若龙技转让股权应按照1元的价格转让，其亦主张受让龙技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增资协议书》系王兴亚和原投资人兴威公司与匡为公司8名创始人股东为维持公司未来发展、保证技术人员的稳定而设计的包括股权成熟机制、创始人股东限制性退出等对匡为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龙技名下就注册资本1176.47万元中42.84%股权份额自协议签订之日2017年9月7日起分5年成熟，每满一年成熟20%，即至2018年9月7日其所持成熟股权为8.658%、未成熟股权34.272%，至2019年9月7日成熟股权17.136%、未成熟股权25.704%，依此类推。协议签订后，匡为公司的创始人股东谭雅西、杨志民、龙志华、任玉龙、赵杨、胡媛媛相继退出公司，原投资人兴威公司亦退出公司。至2019年3月28日新投资人苏自来对公司进行投资并成为公司股东时，龙技无偿减持了25.14%的股权比例，经过减持后其实际已将至2019年9月7日时未成熟的股权予以让渡，此后对应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亦未再涉及未成熟股权的内容，而王兴亚亦未依据《股权增资协议书》中“任何一名或多名公司股东，均可随时提议将本协议的相关内容增加至公司章程（或变更公司章程）”的内容提出将《股权增资协议书》中的股权限制转让条款增加至章程，结合其他创始人股东杨志民退股时的股权收购情况，可见原《股权增资协议书》签订各方已通过退股、减持等方式将原协议书内容履行完毕或予以变通，龙技现所持匡为公司21%的股权已不存在未成熟部分，其转让股权不再受到股权成熟期限和创始人股东离职等条件的限制，王兴亚要求以1元的对价购买龙技持有匡为公司未成熟的21%股权并要求承担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兴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兴亚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龙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是否应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王兴亚。经审查，根据《股权增资协议书》，增资后龙技持股比例为42.84%，该部分股权份额自协议签订之日2017年9月7日起分5年成熟，每满一年成熟20%。由此如期间未发生股权变化，至2019年9月7日，龙技名下该42.84%的股权中成熟股权为17.136%、未成熟股权为25.704%。但期间历次股权变更，龙技所持的股权比例变更为46.14%。2019年3月28日，因新的投资人对公司进行投资并成为股东，龙技无偿减持公司25.14%的股权比例，至此龙技还持有目标公司21%的股权。而关于龙技无偿减持的该25.14%股份是成熟股份还是未成熟股份，对此未有约定，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此后对应的股东会决议及修正后的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未再涉及未成熟股权的内容，且王兴亚亦未依据《股权增资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提出将《股权增资协议书》中的股权限制转让条款增加至章程。故此，一审认定龙技减持25.14%的公司股权后，所持公司21%的股权已不存在未成熟部分并无不当。王亚兴要求以1元的对价购买龙技持有的匡为公司未成熟的21%的股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案由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此对案件的审理不产生影响；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王亚兴在一审庭审中对审判人员未申请回避，故王亚兴以案由错误及合议庭组成后未在法定时间内通知其为由主张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兴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兴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