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室（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176895号）。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纪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名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七里河南路39号华丰灯饰界四期一号楼北单元13层D-F01。法定代表人：晋菲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名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2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错误。根据《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及《工程结算协议书》第7条“本协议自双方签订时即刻成立并生效”的约定，《工程结算协议书》生效应当满足双方当事人盖章的条件。田树彬只是上诉人的驻场代表，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其通过微信向韩铭发送该《工程结算协议书》仅能说明二人通过微信协商过工程结算的事宜，上诉人是否同意该《工程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需要田树彬向上诉人汇报，并最终由上诉人决定是否盖章确认。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未盖章，因此该《工程结算协议书》并未成立，更不用说生效了。此外，庭审时上诉人只是对《工程结算协议书》中所列的工程款总额、增加费用、装修押金没有异议，对名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罚款、扣款等费用，上诉人已经明确以反诉状的数额为准，一审判决仍以该未成立并生效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为依据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的维修损失错误。田树彬所制作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基于上诉人愿意作出巨大让步的基础上作出的，正如该《工程结算协议书》附件所列明的“违约金95580元，房租148500元、人力成本35000元，协商结果乙方承担140000的损失金额；另因乙方施工时间的延误导致影院营业时间推后，错过八月暑期档，给甲方造成的营业损失尚未计算”的一样，附件中载明的各项费用均是田树彬作出让步的基础上写明的，维修损失也一样。因此，《工程结算协议书》并不能真实的反映上诉人所受的损失及支出的维修费。正是因为上诉人不愿意作出让步，上诉人才未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盖章。所以，仍应当以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计算上诉人的维修损失。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维修损失虽然都是收据，但是均由相应的支付凭证，能够证实是上诉人的实际支出，且相应的维修项目能够与《丹尼斯一天地奥斯卡国际影城工程量核算清单》相对应，足以证明维修的项目就是被上诉人施工项目。一审判决却对上诉人的维修损失不予认可，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明显错误，上诉人并不认可《工程结算协议书》的效力，对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应当按照《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被上诉人在延误工期29天后仍未能完成施工，其存在违约行为是不争的事实。按照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14.1条“承包人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日工程款总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262429.4元，计算29天为109831元，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14.9条“工程质量达不到合格工程，承包人按工程结算价的3％支付违约金给发包人”，工程的结算价为910770，被上诉人应付违约金为27323元，以上共计137154元。上述违约金的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却未认定，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因耽误工期给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造成的营业损失及房租损失即属于上诉人的损失错误。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星之联公司）是上诉人基于“奥斯卡一天地激光影城”项目运营需要而设立的全资子公司，郑州市星之联公司所属“奥斯卡一天地激光影城”所在场地本身就是上诉人出资装修，只是基于项目运营需要才按原承租价转租给郑州市星之联公司。虽然上诉人与郑州市星之联公司系两个公司法人主体，但基于上述情况，郑州市星之联公司的运营损失即应为上诉人的项目运转损失，被上诉人因装修延误工期给郑州市星之联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及房租损失，应当计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工期为45天，即自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3日双方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共计违约29天，姑且将该违约的29天计算为被上诉人耽误的“奥斯卡一天地激光影城”开业时间（实际应计算到星联公司2017年10月1日才开业时），当时正值《战狼2》等观影黄金档期，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奥斯卡一天地激光影城”开业时《战狼2》等高质量影片已下线。此外，双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还多次到影城闹事，亦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奥斯卡一天地激光影城”每年的票房收入网络上的公布的都有，郑州市星之联公司提供的票房收入的证明亦真实有效。根据“奥斯卡一天地激光影城”2018年度全年票房收入为10167241元，结合郑州市星之联公司与河南奥斯卡电影院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奥斯卡电影院线加盟》合同第8.1条“星联公司按票房收入的55％分成”的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9天的营业损失465998元依法有据。此外，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致使上诉人在免租期内未能完成装修，按照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主张29天的租金损失159500元亦于法有据。名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名岚公司与星联公司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及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判决星联公司支付名岚公司工程款11万元及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星联公司主张的超出《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维修损失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本案，星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超出《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维修损失。2、星联公司主张违约金应按《装饰工程合同》的约定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一审庭审中，星联公司明确表示对《工程结算协议书》上所列的工程款总额、增加费用、装修押金，以及明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罚款、扣款等费用无异议；且明岚公司已经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向星联公司承担了包含违约金在内的140000元费用。3、星联公司主张因明岚公司耽误工期，故明岚公司应承担给第三人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造成的营业损失及房租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明岚公司只需承担给星联公司造成的损失，且明岚公司已经根据《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承担了损失；星联公司与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公司虽存在关联关系，但仍系两个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故第三人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营业损失和房租损失不应由明岚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名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联公司支付名岚公司工程款351770元、违约金30000元（以本金40177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2、星联公司退还名岚公司保证金50000元。星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名岚公司支付星联公司工期迟延违约金137154元、经营损失465998元、维修费损失116755元、房屋租金损失159500元，共计87940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28月，星联公司作为发包人、名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名称丹尼斯奥斯卡国际影城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本案争议装修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东区丹尼斯一天地三楼，工程内容承包一天地奥斯卡国际影城装饰、施工和保修。2、工期为45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竣工日期是指由发包人、承包人、设计单位共同组成的验收小组签字之日。3、工程以总价包干的方式进行承包，合同总价1180000元，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组织施工队进场，人员主材进场15天内星联公司支付名岚公司10%的预付款，工程进度进行到工程墙顶装饰基本成型大面积完工开始进行装修细节施工时，星联公司支付名岚公司20%进度款，工程全部竣工后3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星联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名岚公司20%进度款，工程竣工合格三个月后五日内，星联公司一次性支付名岚公司剩余工程款的47%，付到工程总造价的97%，留3%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2年后7日内付清。4、星联公司委托田树彬为驻场代表，对本工程施工工程管理及对接，完成对本工程施工安全、工程质量、文明施工、施工进度进行督促检查验收，负责施工方案的确认、工程量的确认、工程造价的审核。5、名岚公司逾期竣工，从逾期次日起，每逾期一日，名岚公司应按星联公司所造成损失向星联公司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偿付工程款总额的千分之三，逾期超过5日，星联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名岚公司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给星联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6、星联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从逾期次日起，每逾期一日，星联公司应按名岚公司所造成损失向名岚公司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偿付工程款总额的千分之三，逾期超过5日，名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星联公司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由此给名岚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5月29日，名岚公司向星联公司转账支付郑州丹尼斯一天地奥斯卡影院装修保证金50000元。2017年5月30日，名岚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7月31日，田树彬与名岚公司签订《工作联系函》一份，显示：变更项目优惠后价格为5000元。2017年8月13日，田树彬向名岚公司出具《奥斯卡影院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一份，显示：增项总价55690元，最终优惠价40000元。2017年8月13日，田树彬与名岚公司签订《丹尼斯一天地奥斯卡国际影城工程量核算清单》一份，显示：合同报价为1262429.4元，优惠后总价为1180000元，折扣为0.93，名岚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为975559.4×0.93＝907270元，灯箱名岚公司预付订金3500元，共计完成量为907270元+3500元＝910770元，以上工程量名岚公司、星联公司双方均无异议。2017年8月13日之后，名岚公司撤离施工现场。2017年10月1日，本案争议装修工程投入使用。2017年6月8日、2017年7月13日，星联公司分别向名岚公司转账支付118000元、236000元，上述共计354000元。2018年1月20日，田树彬向名岚公司发送《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显示：1、因名岚公司未能按照工程约定保质保量按时交工验收，存在严重违约情况，星联公司已于2017年8月8日与名岚公司解除合同。2、工程量核算后工程款总额910770元、增加费用50000元、装修押金50000元。3、施工中违规罚款8700元，由名岚公司承担。违约金95580元、房租148500元、人力成本35000元，协商结果为名岚公司承担140000元的违约责任损失。7月20日工人跳楼事件罚没保证金50000元，名岚公司无异议。影厅聚酯纤维板维修、墙面、顶面补洞补漆、地面找平、厅与厅之间的隔音处理、台阶检查维修、地胶压条更换维修、地胶缺失位置补贴、大厅背景墙铝板需更换维修、3个消防门及卫生间门漆修复、夹层防火门需要更换、消防楼梯门未装、已装防火门维修、三六七厅吊顶开空调风口等42070元，由名岚公司承担。8月19日工人来施工现场闹事罚款1000元，由名岚公司承担。9月21日、22日施工方闹事罚款4000元，由名岚公司承担。原丹尼斯地砖修补4000元，由名岚公司承担。施工电费2000元，由名岚公司承担。3、星联公司已付款项354000元，还需付款360000元。4、另因名岚公司施工时间的延误导致影院营业时间推后，错过八月暑期档，给原告造成的营业损失尚未计算。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未经星联公司、名岚公司盖章确认，在庭审中，名岚公司虽然认为该协议书上的扣款项目系星联公司的单方计算，但称若星联公司认可该协议，名岚公司仍愿意按照该协议履行。星联公司对该协议书上所列的工程款总额、增加费用、装修押金，以及名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罚款、扣款等费用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上未包含星联公司的经营损失465998元、房租损失159500元、已产生的维修费损失94748元。2018年2月8日、2018年4月17日，星联公司分别向名岚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50000元。之后，星联公司未在向名岚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双方因装饰工程合同纠纷协商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名岚公司提交的《装饰工程合同》一份、2017年7月31日《工作联系函》一份、《奥斯卡影院工程增加项目清单》一份、《丹尼斯一天地奥斯卡国际影城工程量核算清单》一份、郑州银行交易明细三份、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星联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八份、设计图、施工图各一套、报价单一份、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名岚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一组，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装修工程延期的问题、增加费用问题，名岚公司、星联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名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供货合同、2017年8月13日工作联系函打印件、工程量变更项目表、短信记录一组，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纳。星联公司提交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9日维修费用收条一组、付款凭证及维修截图、维修照片一组、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一组，证明名岚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星联公司支出维修费102955元。该院认为，2017年8月13日，名岚公司在完成本案争议装修工程95%的工程量后撤离现场，2017年10月1日，本案争议装修工程投入使用，2018年1月20日，星联公司派驻的代表田树彬向名岚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上田树彬针对本案争议工程的后续维修项目、维修费用进行了明确，并要求名岚公司承担42070元的维修费用、4000元的地砖修补费用。上述协议书确定内容应当视为星联公司对2018年1月20日之前名岚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的确认，因此，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名岚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应以《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为准。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29日星联公司支出的维修材料费、灯具修补费等，发生在本案争议装修工程投入使用之后，不足以证明系名岚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该院不予采纳。星联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一组、视频一组，证明名岚公司到星联公司闹事，该院认为，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对8月19日、9月21日、22日施工方闹事问题，已经约定了罚款，对于该问题应当按《工程结算协议书》履行。对星联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纳。星联公司提交的奥斯卡电影院线加盟合同一份、房租租赁合同二份，仅能证明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河南奥斯卡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存在加盟合同，以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与星联公司存在租赁合同、星联公司与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的事实，对星联公司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纳。星联公司提交的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一组，系其与关联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该院不予采纳。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星联公司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仍系两个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星联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张郑州市星之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损失实际为星联公司的损失，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8日，星联公司与名岚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2017年5月30日，名岚公司进入现场施工，2017年8月13日，名岚公司完成本案争议装修工程的95%后撤离现场，2017年10月1日，本案争议装修工程投入使用。2018年1月20日，星联公司施工代表田树彬向名岚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协议书》，除星联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经营损失465998元、房租损失159500元、已产生的维修费损失94748元外，星联公司对该协议书中认定的工程总价、名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罚款、维修费用、施工电费，以及罚没名岚公司保证金50000元均无异议。庭审中，名岚公司也表示愿意按照该《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履行。因此，该院认定，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对名岚公司、星联公司具有约束力，星联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名岚公司请求星联公司支付工程款351770元、违约金3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星联公司还应当支付工程款360000元，扣除2018年2月8日、2018年4月17日，星联公司已经支付200000元、50000元，星联公司还应当支付名岚公司110000元。自2018年1月20日双方结算至今，星联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名岚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支持。因此，星联公司应当支付名岚公司工程款1100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违约金总额以30000元为限）。名岚公司请求星联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因7月20日工人跳楼事件，星联公司罚没名岚公司保证金50000元，名岚公司对此无异议。因此，对名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星联公司反诉请求名岚公司支付工期迟延违约金137154元、房屋租金损失159500元，该院认为，根据2018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名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95580元、房租损失148500元、人力成本35000元，经协商，名岚公司仅承担140000元。因星联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已经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予以扣除，对星联公司的该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星联公司反诉请求名岚公司支付经营损失465998元、维修费损失116755元，该院认为，除《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确定的维修费用42070元、地砖修补费用4000元之外，星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营损失情况及存在其他维修费用的情况，应当由星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星联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名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违约金总额以30000元为限）。二、驳回原告河南名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7元，由原告河南名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5元，由被告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22元。案件反诉费6297元，由反诉原告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星联公司与名岚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星联公司的驻场代表项目负责人田树彬于2018年1月20日向名岚公司发送了《工程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了已完工的工程价款、违约金、罚款、房租损失、还需付款数额等，田树彬的行为可以认定系代表星联公司向名岚公司提出的结算意见，诉讼中名岚公司表示愿意按照该《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工程结算协议书》并无不当。星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房租损失、维修损失，双方在《工程结算协议书》已进行协商处理，星联公司该部分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星联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465998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星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上诉人北京时代星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