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桃花坞十一区31号304室。法定代表人：严建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洵，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红，女，196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莹，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谣，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德红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镇江生源公司与周德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镇江生源公司主要从事家政中介业务，为相关人员提供家政服务信息，出于业主对镇江生源公司的信任，多数业主要求与镇江生源公司商定服务费，服务费确定后镇江生源公司将业务介绍给周德红，同时收取周德红合理的介绍费，而周德红做一天拿一天劳务费，也可以几天一结，或者按月结算，周德红取得的劳务费不属于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工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隶属关系，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2018年8月23日，周德红因违章发生交通事故。为获得赔偿，周德红要求镇江生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出于人性化考虑，镇江生源公司向周德红出具了《收入证明》和《说明》意在帮助周德红获得赔偿，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镇江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德红辩称，镇江生源公司与周德红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自2014年7月8日起，周德红一直在镇江生源公司工作，接受镇江生源公司安排，穿着镇江生源公司工作服，使用镇江生源公司提供的劳动工具在南京汽车东站从事保洁工作，工作时间分为早晚班，镇江生源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工资；镇江生源公司出具的《说明》、《收入证明》印证镇江生源公司与周德红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镇江生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镇江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镇江生源公司与周德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7月8日，周德红经介绍至镇江生源公司，到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的南京公路客运站务有限公司东站从事保洁工作。该汽车站为镇江生源公司客户，周德红工作时间按该汽车站时间分两班，早班时间为6点至12点，二班时间为12点至18点，每班两人，工作期间需统一着装，由镇江生源公司提供工作服和劳动工具。周德红工资基本按月结算现金发放。2018年8月23日，周德红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8日，镇江生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根据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应发周德红工资2020元（大写：贰仟零贰拾元正）。2018年12月19日，镇江生源公司出具《说明》：周德红于2014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23日在我单位工作。2019年6月3日，南京公路客运站务有限公司东站出具《证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兹有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为我站提供车站保洁服务，其办公室由我站免费提供，地址为：南京市玄武区花园路17号。二、2019年4月1日，周德红向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决镇江生源公司：1、确认双方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14140元。该委经审理，裁决：一、确认2014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周德红与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周德红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病假工资11312元。镇江生源公司不服，提起本案之诉。三、双方确认镇江生源公司支付周德红病假工资为11312元。一审审理中，镇江生源公司主张，因周德红在2018年8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镇江生源公司为帮助周德红获得赔偿，根据周德红要求出具了《收入证明》和《说明》，故该两份证据不能因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镇江生源公司可能按每100元劳务费收10元介绍费标准收取介绍费。当庭没有收取介绍费的证据。周德红主张，周德红工作期间服从镇江生源公司的管理，听从镇江生源公司工作安排，穿镇江生源公司工作服，使用镇江生源公司提供的劳动工具，镇江生源公司在汽车东站设有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和保洁人员的休息室，管理人员在现场进行管理，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形成劳动关系。镇江生源公司不属于家政中介，如属家政中介，镇江生源公司就不需要参与管理、不需要发放工资，事实上镇江生源公司参与了管理并发放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对其与劳动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如用人单位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或者不能提供证明其与劳动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对劳动者主张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定。本案中，镇江生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出具的《收入证明》和《说明》作出了解释，但结合双方陈述，可确定周德红系在镇江生源公司指挥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一审法院对镇江生源公司的解释不予采纳，又因镇江生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德红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镇江生源公司与周德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德红与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德红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11312元。三、驳回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周德红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镇江生源家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决定免收。二审审理中，镇江生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早班时间为6点至12点，二班时间为12点至18点”和“周德红工资基本按月结算现金发放”这二节事实持有异议，镇江生源公司认为：1.其未对周德红的工作时间予以确定，周德红没有确定的工作时间，有工作就干；2.镇江生源公司对周德红实行一天、几天或一个月一次性结清，没有确定、固定的工资发放事实。镇江生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周德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镇江生源公司与周德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镇江生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和《说明》能够证明周德红在镇江生源公司工作的事实，周德红从事的保洁工作是镇江生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周德红接受镇江生源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工资由镇江生源公司发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镇江生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镇江生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