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胜，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婧，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萝岗区车朋友汽车配件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开创大道1338号101房。经营者：胡书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书永，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上诉人黄广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车朋友汽车配件店（以下简称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叶建伟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广胜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向黄广胜赔偿汽车损坏维修费21479元；2、判令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向黄广胜赔偿损坏汽车拖车费350元；3、判令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向黄广胜赔偿误工费333.58元（广东省2018年社平工资6338元/月除以2019年10月份工作天数19天）；4、判令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广胜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黄广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案涉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案涉车辆在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遭受了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与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履行该合同最根本的目的是“车辆经维修后能正常驾驶”。同时，一审法院确认了本案事实：案涉车辆正常驾驶至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处，经而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维修后“无法启动”。由此可见，案涉合同的目的根本没有实现；而且车辆直接从“可以行驶”的状态到“无法启动”的状态，也就是说我方的车辆在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遭受了损害。二、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瑕疵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1.案涉合同应以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案涉车辆经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维修后，直接从“可以驾驶”到“无法启动”，与合同目的完全背道而驰。可见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履行合同的质量是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应承担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其违约行为导致我方遭受了损失，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应承担我方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我方的消费者的权益。1.我方为了其正常生活需要，与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建立承揽合同接受车辆维修服务，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我方在接受服务时享有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有权要求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财产安全的要求、接受服务受到财产损害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2.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应当保证其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财产安全的要求。对案涉车辆在维修前可能存在“原有的波箱油又黑又稀，我方没有定期更换波箱油和机油，该车型的涉及存在一定缺陷”，其作为汽车维修专业人士、服务经营主体，应当向我方作出情况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甚至可以直接拒绝提供服务。但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在维修前或维修过程中并没有做任何说明或警示，也没有拒绝提供服务。四“合同目的为何没有实现、车辆具体因什么服务行为受损”的举证责任应由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承担。1.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义务的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经营者保障财产安全责任的规定，我方证明了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合同目的因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瑕疵履行而无法实现、车辆直接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而受损的事实，就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2.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作为专业的车辆维修人士，车辆自交付给他的那一刻起，不仅车辆本身完全由他掌控，维修技术也由他掌控。在车辆掌控权和专业知识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让我方来证明“车辆损坏是否系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加波箱油的行为导致”，实在太勉为其难，极不公平。此外，还需特别说明油电混合车辆的发动机运作原理(摘录自百度百科)：案涉车辆是丰田油电混合型，采用的是普通车型的发动机，外加上电动机组合而成；其中，发动机起着最主要的作用，电动机只是在汽车起步以及紧急加速时才会提供作用，电动机的存在只是为了能够让油耗更低；该车辆采用的是Ecvt无级变速箱，这款变速箱有一个设定：就是在发动机和电动机都在正常情况下才能够正常变速，如果变速箱无法变速，会造成汽车的动力系统崩溃，汽车就不能够正常行驶。也就是说发动机损坏，案涉车辆是不可能启动并行驶的，案涉发动机是因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的维修行为损坏的。而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在庭审中一再强调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在他维修之前就已经损坏了，是因为有电才能行驶的。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答一审辩称：“在车辆有电的时候是不需要发动机发动车辆的”。作为一个从事汽车维修30多年的专业人士，竟然对案涉车辆的动力知识一无所知，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市场的经营主体，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应该为消费者提供合理的服务。被上诉人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黄广胜补充提供了广州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粤Ａ-×××××丰田小汽车检测维修说明过程的复函，复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1日，客户黄广胜委托我司对该车辆发动机不能起动的故障检查，自述曾于同一天在其他维修店更换发动机油、自动变速箱油作业。经我司维修技师进行初步检查，确认该车辆已经不能通过曲轴皮带轮来转动发动机曲轴，初步判断曲轴轴承烧结卡死故障。经拆检发现，该发动机曲轴轴承已经严重磨损并出现烧结，发动机缸体也由于曲轴轴承的烧结而出现无法修复的损坏。检测结果为发动机由于缺少机油润滑而产生严重磨损造成中缸、曲轴损坏。该车辆为丰田混合动力汽车，车辆在低速时并且混合动力蓄电池量足够的情况下可以单独使用电能驱动行使，但车辆在快速起步或者车辆超过40km/h时发动机会起动提供动力，车辆大部分时间使用燃油发动机提供动力，在车辆减速或制动时通过发电机来回收电能储存在混合动力电池内部，供车辆低速行驶或起步时行使，来达到省油的目的。本院认为，首先，黄广胜开车到车朋友配件店要求更换机油及自动变速箱油，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黄广胜起诉主张要求对方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并非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为合同之诉，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违约责任及民事诉讼法中有关举证责任的规定来处理本案。本案并非产品缺陷造成消费者人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不适用有关特殊侵权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其次，黄广胜作为起诉一方，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规则，应当先行履行举证责任，证明其所述的发动机损坏是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更换机油和波箱油的行为导致。该举证责任完成后，才发生举证责任转移。再次，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之举证，由于该车辆为混合动力车辆（雷凌双擎），在低速（不超过40km/h时速）时可单独使用电能驱动机行驶，故黄广胜称其驾驶该车辆到汽配店并不能证明该车辆发动机在入店之前能正常运行。黄广胜委托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实施的是更换机油和波箱油工作，并不涉及拆装维修。黄广胜自带油品前来更换，在此过程中并无离开现场，更换过程无需起动发动机。黄广胜更换本次油品车辆行使里程为78000公里，其自述首保在4S店进行，其他时间更换机油和保养是在朋友处进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按照使用要求在合理时间及里程内及时更换机油。其自述波箱油是首次更换（已超出6万公里的合理更换里程）。故上述当事人之陈述均不能排除发动机在更换前即已损坏的可能性。最后，一审诉讼中，黄广胜仅提供两份现场拍摄的视频拟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坏原因，证明力明显不足。二审诉讼中，黄广胜补充提供了广州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复函，该复函说明了经拆检后查明的损坏情况及致损原因，但并不能证明该损坏是同一天更换油品的行为造成。综上所述，黄广胜主张的车辆损坏是车朋友配件店、胡书永更换油品的行为导致，举证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54元,由黄广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蔡奕坚书记员吴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