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伟，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庆，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138号。法定代表人：王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博，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公伟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伟上诉请求：1.确认沈阳物质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1994年9月30日作出的“沈物沈河发[1994]8号关于对公伟同志予与除名的决定”违法；2.判令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赔偿公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681.6元(从1994年10月至2018年7月)；3.判令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赔偿公伟失业保险金6220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作出的除名决定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根据1991年的工商登记，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变更为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是第二名称，一个法人两个名称，足以说明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是同一法人，上诉人的社保缴费证明也证明上述事实，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销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如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与其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无需答辩称该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是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由于当时关于企业股份制改制的相关政策不健全，工商登记信息错误，1996年纠正了工商登记信息，1996年1月10日并非被上诉人真正成立日期。本案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按照上诉人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前上诉人应向用人单位申请回岗，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其申请回岗，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公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沈阳物质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1994年9月30日作出的“沈物沈河发[1994]8号关于对公伟同志予与除名的决定”无效；2、判令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赔偿公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681.6元(从1994年10月至2018年7月)；3、判令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赔偿公伟失业保险金62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1994年12月2日成立，1996年11月14日注销，企业性质为股份制。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于1991年7月22日成立，1998年4月7日注销，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分支机构。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于1996年1月10日成立，登记状态为存续，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公伟于1993年4月12日被沈阳市沈河区复原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分配到市供销社工作。1993年5月20日，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转正定级工资及岗位技能工资予以审批确定。1993年12月，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晋升（93）年效益工资进行审批。1993年12月31日，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和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工资等级调整、养老保险费增加标准工资进行审批。1994年7月，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岗位技能工资调整予以审批。1994年2月，公伟向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申请停薪留职两年，公伟与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内容为；“……经本人申请，单位研究决定，同意公伟同志停薪留职，双方签订如下协议：1、停薪留职时期贰年，从一九九四年二月一日起至一九九六年一月三十一日止。2、停薪留职期间停发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3、停薪留职期间除国家政策允许的调工资外，不参加企业的各种工资晋级。4、停薪留职期间，不论收入如何，每月15日以前，必须按月按时间向单位缴纳养老保险金，如不按期缴纳，可根据迟纳时间长短，要求缴纳应缴纳额20%至100%的滞纳金，三个月不缴纳按辞职处理……9、停薪留职期限未满，不得提前返回单位。期满后，要求回单位工作的，要提前一个月向单位提申请。10、停薪留职期满后，本人既未要求回单位工作，又未提出辞职申请，单位可视为自动离职……”1994年9月30日，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下发沈物沈河发[1994]8号文件，文件名称为关于对公伟同志予以除名的决定，内容为：“公伟，男，1993年10月由总公司调入我单位。该同志于同年十一月十九日至九四年一月十三日连续旷工四十七天。当时鉴于本人认错态度较好，本着可以教育，挽救为主的原则，分公司对该同志只做了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一九九四年二月份公司又破例同意该同志办理停薪留职。然而该同志没有接受上次的教训，从二月一日起至今（九月）既不与单位取得联系，又不履行协议所规定的条款，情节十分严重，鉴于上述情况，分公司决定对公伟同志从二月一日至今的八个月视为无故旷工。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职工奖惩条例》，提交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本决定。对公伟同志予以除名。”1995年11月23日，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形成沈物发（1995）1号董事会文件，文件标题为关于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决议，文件内容为“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物发股份公司）召开二届十八次董事会会议，与会董事对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以下简称物回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议案进行了认真的讨论，经过充分酝酿，对该议案作出如下决议：物回公司是沈物发公司主要发起人之一，现持有物发股份公司法人股股份881万股，在建立股份公司时，由于国家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尚未出台，在公司名称变更上，我们单纯理解为物回公司改为沈物发股份公司，并在1991年初工商登记注册时，将物回公司变更为沈物发股份公司，物回公司为第二名称，形成了两个名称一个法人资格的形式，近几年国家相继出台了一些规范股份制运作的法律、法规，所以根据国家证监会、深圳市证券交易所对股份公司发起人及法人股持股人需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并报请沈阳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其后，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形成沈物股发[1995]77号文件，文件标题为关于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请示，被请示单位为沈阳市工商局，内容为：“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简称物回公司）是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沈物发股份公司）的发起人之一，现持有沈物发股份公司法人股股份881万股，建立股份公司时，由于国家关于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没有出台，我们单纯理解为物回公司改为沈物发股份公司。当时，经沈阳会计师事务所评估确认将物回公司的部分生产经营性资产按1:1比例折为企业股3.234万元（股），形成沈物发股份公司最初的股本数额，其余资产2.4亿元（其中非经营性资产4千万元）由沈物发股份公司代管，所以，一九九一年初工商登记时将物回公司变更为沈物发股份公司，注册资金为3.234万元，物回公司为第二名称，形成了两个名称一个法人资格的形式……自1993年5月沈物发股份公司股票经批准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后，国家证监会、深圳证券交易所根据《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等规定曾多次指出物回公司作为沈物发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大股东之一，股份公司设立后物回公司应独立存在，物回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持有法人股属不规范做法，现在的二个名称一个法人资格的工商登记不符合规范化要求……”1996年1月3日，沈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发布沈供发[1995]127号关于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批复，内容为：“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你公司报来《关于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请示》收悉。为进一步规范股份制运行，根据国家证监会、深圳市证券交易所对股份公司发起人及法人股持股人需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市供销社研究同意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原企业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经济性质、经营方式、经营范围均不变”。公伟于2018年7月11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沈阳物资开发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1994年9月30日作出的“沈物沈河发（1994）8号关于对公伟同志予以除名的决定”无效；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7681.6元（1994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62208元。因公伟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沈阳市沈河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沈河劳人仲不字[2018]10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其后，公伟向我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公伟提供社保截图用以证明在1993年由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公伟于1993年4月12日被安置到市供销社工作，1993年10月由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调入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工作。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的工资及绩效予以审批确定，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和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工资等级调整、养老保险费增加标准工资进行审批，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公伟岗位技能工资进行调整审批。公伟自1994年2月起在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办理停薪留职，1994年9月30日，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对公伟予以除名。上述过程均说明公伟的用人单位为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在公伟入职至公伟被除名期间始终未与本案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公伟提供的社保截图指向时间是1993年，是在股份制公司建立初期，国家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尚未出台，公司名称理解错误的情况下，在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为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并持有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的情况下，在1991年工商登记时，“将物回公司变更为沈物发股份公司，物回公司为第二名称，形成了两个名称一个法人资格的形式”，在1996年予以纠正，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虽社保缴款当时用的是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的名称，但此时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尚未恢复独立法人资格，双方当事人不可能建立劳动关系。故公伟起诉的用人单位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对公伟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公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公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提供了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作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被上诉人与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系同一法人组织，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销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根据沈阳市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沈物股发[1995]77号文件（文件标题为关于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请示）及1996年1月3日沈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发布沈供发[1995]127号关于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批复载明的内容，虽然被上诉人曾作为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二名称登记在工商注册信息中，但该信息是20世纪90年代初由于当时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政策不健全造成的错误登记，被上诉人实为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发起人之一，与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法人组织，且在1996年1月经批准恢复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档案材料，上诉人原为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员工，1994年9月30日被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除名。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于1991年7月22日成立，注册资金292万元，1998年4月7日注销。上诉人仅提供了1993年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载明单位名称为被上诉人，不足以证据证明沈阳物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公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公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风霞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石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