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宗明，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原宗明之妻），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强，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慧，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谷玮，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羁押于山东省女子监狱。王玉慧与王某、原宗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世昌路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立案受理，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5）威环商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王某、原宗明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5日作出（2016）鲁10民终2487号民事判决书。王某、原宗明不服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鲁民申3064号民事裁定，指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10民再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威环商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2016）鲁10民终248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谷玮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2月26日，王玉慧申请撤回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世昌路支行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王玉慧撤回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世昌路支行的起诉。上诉人王某、原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慧、原审被告谷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原宗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玉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玉慧从事的是非法金融活动，依法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根据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委托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16）威信审鉴字第001号、002号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以及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玉慧向多人出借数百次，放贷金额数亿元，盈利数百万元，放贷利率高达四分、五分、六分甚至更高。按照《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王玉慧的放贷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王玉慧向王某、原宗明账户的汇款系其非法经营犯罪的一部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没收其违法所得并进行处罚；2.王某、原宗明与王玉慧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某、原宗明并非实际借款人。王某仅是王玉慧向谷玮出借资金的中间介绍人，王玉慧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说明，因其向谷玮出借的100万元未偿还，其要求中间介绍人王某向其出具了借条，如谷玮不能按期还款，由王某承担还款责任。到期后谷玮没有还款，王某按照王玉慧的要求再次出具了借条，原借条没有还给王某。根据王玉慧的上述陈述，王某只是介绍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为实际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2016）威信审鉴字第001、002号鉴定报告书及补充报告书均明确说明，举报人通过第三方转手支付给嫌疑人或嫌疑人通过第三方支付给举报人的资金，因资金渠道不清无法提取相关数据，本报告数据仅来源于举报人和嫌疑人之间资金往来信息，故上述鉴定报告只是对谷玮分别与王玉慧、王某等人之间直接发生的银行资金往来信息进行了客观记录，未对王玉慧、王某等人与谷玮之间资金往来性质、数额及损失作出任何司法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王某、原宗明主张转给刘军辉的10笔660万元，除了一笔转现金40万元，其余620万元在谷玮刑事案件鉴定报告中均认定为王某与谷玮的资金往来，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对王某、王玉慧及谷玮之间的资金往来合并审查，对涉案资金的出借、偿还的数额进行综合认定；4.王玉慧通过王某、原宗明向谷玮出借资金是客观事实，王玉慧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通过原宗明等16人向谷玮转款，其出借资金都是由王某通过微信或短信方式告知户名和账号，还款账户是谁王玉慧不清楚，加上案涉资金都是流向了谷玮的账户，谷玮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时也主张，其自王某处收到的款项（2013年4月28日100万元，2013年5月7日50万元，2013年6月18日100万元，2013年6月19日100万元），到期后由谷玮直接向王玉慧还款；5.一审判决根据王某出具的借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王玉慧对王某出具借条的原因已经做出了说明，系为谷玮借款提供担保。且该三张借条与案涉10笔借款没有对应关系，王玉慧自认2014年之前出借给王某的资金已经全部偿还。且经过计算，2013年9月12日之前，王玉慧直接向谷玮出借304万元，但谷玮偿还给王玉慧的资金为732万元，王玉慧在公安机关陈述该304万元本金没有偿还，则除了该笔借款的利息，其余部分即为偿还由王某转借王玉慧的资金；6.王玉慧、王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王玉慧在本案诉讼的不同阶段对与王某的关系陈述均不一致，王玉慧在公安机关举报时称王某系以银行行长身份作担保，后续提起诉讼时要求王某、原宗明承担保证责任，后又主张王某系债的加入，此后又主张其与王某之间系借贷关系，王玉慧多次前后陈述不一，足以说明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合意；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玉慧对外放贷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2006修正）》第四十四条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不应支持其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处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王玉慧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430万元借款主体是王某、原宗明正确。第一，从资金的流向来看，是王玉慧的账户直接汇入到王某、原宗明的账户中。第二，王玉慧将该部分资金汇给王某、原宗明后，二人自己使用和支配，王某也自认其汇给谷玮的款项是王某自己与谷玮的账目，由此可见王某并非居间介绍，而是实际的借款人。第三，从王某向王玉慧出具借条的性质来看，案涉的430万借款主体就是王某与原宗明，否则王某不可能向王玉慧出具借条；2.王玉慧并非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王玉慧受王某欺骗，一直认为是在做银行的垫资业务，王玉慧也是按照王某的指示汇入了谷玮所借用的各个账户，而对于案涉430万款项，王玉慧并非向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而是向特定的借款主体即王某和原宗明出借资金，故王玉慧并不涉嫌犯罪。如果存在犯罪行为，也是王某涉嫌犯罪，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的借款协议无效，根据民事行为及合同法作出判定，也是正确的。另外重审时，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的谷玮为本案当事人，根据王玉慧向谷玮借用的刘军辉等20人账户，汇款以及收款的情况得出王玉慧多收了581935元，该数值并不包含利息。所以，王某主张王玉慧从第一部分款项中获利不属实。谷玮未予述辩。王玉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原宗明、谷玮共同偿还王玉慧借款共计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某、原宗明、谷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慧系威海荣春棠美容会所负责人，王某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世昌支行行长。王某与原宗明系夫妻，原宗明于2019年1月5日因脑出血住院，现脑出血后遗症，仍住院治疗，存在意识障碍，无法辨认自身行为。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7月，王玉慧通过王玉慧、颜民、颜妮、张书华的帐户向谷玮借用的刘军辉（谷玮丈夫）、刘珊珊、袁敏、赵伟伟、李飞、刘义、殷喜进、杨矗、王海涛、丛军、张薇薇、毕建鹏、毕建伟、段金宁、乔月琰、张时敏、苗金镇、丛静、陈东升、友和化工20个帐户汇款，谷玮通过谷玮、刘军辉、谷玄昭、袁敏、刘义、赵伟伟、王海涛、杨矗、张薇薇、段金宁、乔月琰、田宇、张时敏、苗金镇、郭君、宋美丽、吕亮、周超、孙红燕等19人帐户还款。2015年8月27日，谷玮、刘军辉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刑初37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以后，谷玮与其丈夫刘军辉因家庭经营需要和帮助他人筹资，陆续从外面借款，逐渐形成数百万元的债务。为偿还这些债务，自2012年左右起，谷玮、刘军辉在没有任何还款保障的情况下，以从事贷款垫资或者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等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开始直接或者间接向马丽玲等个人频繁、大量借款，所借资金主要被二人用于偿还前面的借款和支付借款利息。前债还清后，新债又形成，二人为填补新债，又继续举债，通过不停借款来维持资金链不断，由此导致二人的外欠款数额越来越高。2015年8月，谷玮、刘军辉因找不到新的出借人和筹资渠道，造成资金链断裂，无法偿付到期借款本息，先后有23名出借人（包括王玉慧和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至案发时，二人共给马丽玲等12名出借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28450245元，并判决谷玮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刘军辉犯诈骗罪，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关于王玉慧、王某、谷玮协商借款情况。王玉慧陈述，2010年左右，王某到我的美容店做美容，我认识了王某。2012年时我和王某协商借款事宜，王某说她银行有存款任务让我把钱存到她那里，前两年是正常的银行存款，后期因为她是银行行长，她知道我的存款额度，2012年年底，就第一次介绍谷玮来向我借钱，我表示我从未借过，不能借。谷玮拿着她父亲的工程合同说是搞工程要借钱，我回答不借，王某说她是行长，谷玮是她的客户，她了解谷玮，由王某作担保。我就让王某在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通过这两笔借款我发现谷玮的还款能力不行，我就不借了。我在银行一存钱，王某就得知我账户上有钱，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做其他银行业务，一开始还是让我借给谷玮，我不同意，我是正经做生意的，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不想担这个心，因为我不了解谷玮。王某就提出可以做银行的垫资业务，王某向我解释，垫资业务就是他们银行的贷款客户，贷款到期时没有办法还款，需要向他人借用资金把贷款还上后，重新贷出新的贷款，再还给我，时间十天到半个月不等，但是利息很高，非常安全没有风险，王某跟我说向他们银行贷款的人所经办的贷款申请是王某本人签字审批的，所以保证你所垫资的资金会100%回来，没有这个把握我也不会给你打欠条和担保，然后就给我提供其他人名字和账号，让我打钱，因为有她的担保，我才敢借钱。直到事情暴露后，我才知道真相。她当时许诺我的利率是4分，后期有几次是5分。我汇出去是王某通过微信或短信方式告知我户名和账号，我的回款不知道是谁还的，因为没有对手信息，只是通过这次审计才知道还钱真正的账户是谁的。2015年8月31日，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对王某进行询问时，王某陈述：2008年与谷玮认识，2011年至2012年，谷玮开始向我短期借款用，我就陆续借给她用，没有约定利息，我只是要求利息比理财利息高一些，我借给谷玮的款共有七、八百万元。2008年我认识王玉慧，2013年我告知王玉慧，我的一个朋友做银行借款垫款、过桥业务，给的利息挺高，月息四五分，我没说谁用，但我实际是指谷玮，王玉慧同意借款，王玉慧向我要借款人的账号，我向谷玮要，谷玮就给了我张时敏、赵伟伟、刘义、袁敏等人的账号，叫王玉慧直接向这些账号打钱，借期一般是一个月，提前扣除利息，到期归还本息，谷玮直接用某个账号给王玉慧账号打回去，谷玮再用款就告诉我，我再告诉王玉慧汇款，到底王玉慧借给谷玮多少钱，钱没经我的手，我不清楚。问：王玉慧是否知道谷玮是干什么的？答：2012年谷玮向王玉慧直接借款300万元，有一笔谷玄昭是借款人，有一笔谷玮是借款人，借款时王玉慧要求我做担保人，王玉慧曾问谷玮是干什么的，谷玮说自己是做银行过桥垫资的。问：谷玮不认识王玉慧能直接向她借款吗？答：是我介绍的，王玉慧有放款的意向，谷玮有借款的意向，我就介绍她们借款。问:王玉慧的利息是多少？答：开始是4分，后来涨到5分，这都是谷玮定的，我转告王玉慧。上述王玉慧、王某的陈述基本一致，王玉慧通过王某得知谷玮借用的帐户，将款打给谷玮所借的帐户内，谷玮再通过其所借帐户还款给王玉慧，利息为月息4分或5分。关于王玉慧出借款及谷玮、王某、原宗明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王某的申请，依法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谷玮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委托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有三部分的内容。第一部分谷玮借用的20个帐户出借款、还款情况，第二部分王玉慧汇给王某、原宗明帐户款项情况，第三部分王玉慧汇给案外人田宇、袁丽丽等人帐户款项情况。第一部分谷玮借用的20个帐户出借款、还款情况。报告认定王玉慧与谷玮间出借款、还款1000多笔，其中王玉慧出借款200多笔，出借款额267578500元，谷玮还款271010435元，王玉慧多收款额3431935元。同时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说明，在谷玮、刘军辉与王某、赵伟伟、连海荣、王玉慧等出借人之间以及双方通过第三方账户发生的资金往来中，有部分资金因为需要进一步核实，故未计入二人的收款数额或者还款数额中。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谷玮刑事诈骗罪案中未认定王玉慧、王某为谷玮刑事诈骗罪案的受害人。王玉慧对这部分报告提出如下意见。报告认定谷玮借用的20个帐户借款、还款错误金额9笔，计539万元。1、2015年4月8日未汇入10万元；2、2015年6月2日未汇入10万元，见第一次审计报告32页；3、2013年7月7日两次审计报告中重复确认20万元，见第一次审计报告41页，第二次补充审计报告王玉慧-谷玮提出意见明细表第2页；4、2013年7月9日未汇入颜民卡内20万元，见第一次审计报告第1页；5、2013年9月12日颜妮没有卡号尾号为96×××00的银行卡，未汇入94万元，见第一次审计报告第1页。6、7、2014年3月13日、2013年10月10日吕亮、周超汇入王玉慧名下50万元，汇入颜妮名下100万元，谷玮需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吕亮、周超的关系，证实吕亮、周超的还款系替谷玮偿还本案借款，见第二次审计报告王玉慧-谷玮提出意见明细表第2页、第1页。8、2015年5月7日未汇入王海涛200万元，见第二次审计报告王玉慧-谷玮提出意见明细表第1页。原审卷宗33页。9、2013年12月17日，王玉慧中信银行汇给殷喜进35万元，两次审计报告中均未记载。经质证核实，确认上述第2、3、4、8、9笔共计285万元计算错误，确认谷玮未通过他人帐户还款250万元，王玉慧汇给谷玮借用的殷喜进帐户35万元。谷玮对这部分报告提出如下意见：1、2015年3月16日，通过刘军辉交行1121卡向王玉慧指定王玉涛的中行1064的卡汇款两笔230万元、30.9万元，审计没有认可，但这是我还王玉慧的钱；2、2015年6月2日，通过王海涛邮政网银向王玉慧邮政49×××48打款25万元；3、2013年6月1日以银行存现的方式给王玉慧中行汇12万元。4、2014年12月18日，田宇给王玉慧邮储卡号49×××48汇款180万元，这笔款是2014年11月18日谷玮借王玉慧的钱打在赵伟伟卡上的那笔钱，王玉慧收月息5分，扣掉31天的利息，打到赵伟伟卡上是170.7万元，见第一次审计报告，2014年12月18日到期后，谷玮借用田宇卡还回去，且田宇卡上的180万元是由谷玮使用的卡转到田宇卡上的，具体户名记不清。5、2015年1月20日，谷玮借用田宇的邮政卡，给王玉慧邮政49×××48的卡转款150万元，这笔款是2015年1月14日谷玮借王玉慧的款，打在袁敏卡上，且1月14日，袁敏这张卡还有150万元借王玉慧的款正好到期，王某说王玉慧同意暂时先不还这150万元，就把这两笔150万元合并到一起，共用7天，共计袁敏这张卡借王玉慧的300万元，所以王玉慧按月息5分，扣掉150万元七天的利息和本来到期那笔150万元延期8天的利息，给袁敏账户打了146.25万元，所以七天后，也就是2015年1月20日，谷玮分别借用乔月琰和田宇的邮政卡给王玉慧分别打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王玉慧对谷玮意见提出反驳意见：第1笔不认可，王玉涛是谷玮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第二次审计报告鉴定补充报告书第13页中将上述款项260.9万，计入案外人王玉涛的收款。该款项是谷玮与王玉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还给王玉慧的款；第2笔，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有银行流水明细、第一次审计报告32页为证。第3笔，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张，证实2013年6月1日，谷玮没有汇给王玉慧12万元。王某代理人质证称，根据邮储记录显示，2013年6月1日当日该账户有8笔现金存入，数额为12万元。王玉慧代理人陈述：2013年6月1日存入的现金，从银行交易明细的交易对手中可以看出，是王玉慧本人存入的。第4、5笔，谷玮与田宇、袁丽丽之间有直接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王玉慧无关，王玉慧与田宇、袁丽丽、田正明（田宇之父）也有借贷，这个借贷与谷玮、王某指定的账户无关，故田宇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汇到王玉慧的330万元是偿还田宇、田正明、袁丽丽与王玉慧之间的借款。谷玮即使提交转账明细证明给田宇只能证实田宇和谷玮之间的借贷关系。经质证核实，王玉涛、王玉慧均不认可上述第1笔款项是谷玮通过王玉涛还给王玉慧的，袁丽丽（田宇的妻子）、王玉慧均不认可上述第4、5笔款项是谷玮通过田宇还给王玉慧的，而在谷玮刑事诈骗罪案中，王玉涛、田宇均与谷玮有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当事人不认可且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谷玮已通过王玉涛、田宇付给王玉慧上述第1、4、5笔款，经核实王玉慧的银行明细，没有谷玮提出的上述第2笔款项，经到银行核实，第3笔款是通过ATM存的，不能确定该款项是谷玮或谷玮借用的帐户存的，故对谷玮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认定。综上，第一部分的款项为：王玉慧向谷玮借用的刘军辉等20个帐户出借款267928500元，谷玮通过借用的19个帐户还款268510435元，王玉慧多收581935元，这样谷玮已不欠王玉慧这部分款的本金。第二部分王玉慧汇给王某、原宗明帐户款项情况，这部分款项，当事人对借款人有争议。王玉慧陈述汇给王某、原宗明帐户款项10笔，计653万元，王某是借款人，汇款情况如下：1、2013年2月1日，王玉慧汇给王某的96万元。2、2013年3月26日，王玉慧汇给王某97万元。3、2013年4月28日，王玉慧汇给王某96万元。4、2013年4月29日，王玉慧汇给王某30万元。5、2013年5月7日，王玉慧汇给王某50万元。6、2013年5月17日，王玉慧汇给原宗明50万元。7、2013年5月22日，王玉慧汇给原宗明40万元。8、2013年6月18日，王玉慧汇给原宗明100万元。9、2013年6月19日，王玉慧汇给原宗明63万元。10、2013年6月19日，王玉慧汇给原宗明31万元。王某、原宗明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均汇给刘军辉，谷玮是借款人，汇款数额660万元。具体如下：1、于当日汇给刘军辉5396账户94万元。2、于当日转给刘军辉5396账户95万元。3、于当日汇给刘军辉5396账户95万元。4、于当日汇给刘军辉5396账户30万元。5、于当日汇给刘军辉5396账户50万元。6、于当日取现金40万元转给刘军辉，6月20日转给刘军辉0923账户9万元。7、于当日汇给刘军辉0923账户50万元。8、于当日汇给刘军辉0923账户97万元。9、10、于当日汇给刘军辉0923账户100万元。关于还款情况：王某、原宗明陈述，第1笔96万元已于2013年3月1日、3月4日由王某、原宗明的帐户转款100万元，清偿王玉慧96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第2笔已于2013年4月27日由王某的帐户转款100万元，清偿王玉慧97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第4笔已于2013年5月6日由王某帐户转款30.3万元，清偿王玉慧3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上述3笔共计还款230.3万元。其余7笔款项都是通过谷玮和刘军辉还的。谷玮质证认为：1、2013年2月1日，王玉慧汇给王某96万元，王某当日汇给刘军辉94万元，如果是谷玮借的，为何金额不一致，从何认定该款项是谷玮借的；2、王玉慧如果知道款项是谷玮用，为何王玉慧不直接汇到谷玮的账户，而是汇到王某、原宗明账户内；3、王某在谷玮的刑事案件审计中，对汇给谷玮的款没有异议，她向公安机关说那是借给谷玮的钱，她没有说是通过王玉慧借给谷玮的；经核实，王玉慧汇给王某、原宗明的款项10笔，计653万元，王某给王玉慧出具了3张借条，分别为2015年6月25日580万元、2013年5月17日100万元，2013年3月26日100万元，主张已还3笔，本金223万元，利息7.3万元，共计还款230.3万元。其中2013年4月27日还款100万元，对应的是2013年3月26日王某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实际王玉慧汇给王某97万元。王某、原宗明主张转给刘军辉的10笔660万元，除了一笔转现金40万元，其余620万元，在谷玮刑事案件鉴定报告中均认定为王某与谷玮的资金往来,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对王某进行询问时，王某陈述王玉慧到底借给谷玮多少钱，钱未经我手，我不清楚。刑事案件鉴定报告认定，自2012年至2015年王某付款给谷玮90多笔，收款200多笔，涉案损失2461551.5元。第三部分王玉慧汇给案外人田宇、袁丽丽等人账户款项情况，这部分款项当事人对借款人有争议，王玉慧认为王某是借款人。王玉慧陈述汇给袁丽丽、田宇、田正明、威海健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项，袁丽丽、田宇将其中的7笔、计466万元汇给刘军辉。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7月15日，王玉慧汇给袁丽丽60万元；2014年7月16日，袁丽丽汇给刘军辉45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1页）2、2014年9月9日，王玉慧汇给田正明95万元；2014年9月11日，袁丽丽借用刘珊珊账户汇给刘军辉50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1页）3、2014年11月10日，王玉慧汇给袁丽丽2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袁丽丽汇给刘军辉20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2页）4、2014年12月19日，王玉慧汇给田正明142.5万元；2014年12月19日，田宇汇给刘军辉100万元，田正明汇给谷玮27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2页）5、2015年2月4日，王玉慧汇给袁丽丽190万元；2015年2月5日，袁丽丽汇给刘军辉190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3页）6、2014年9月15日，王玉慧汇给袁丽丽76万元；2014年9月15日，袁丽丽借用刘珊珊账户汇给刘军辉10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1页）7、2014年10月10日，王玉慧汇给袁丽丽95万元；2014年10月13日，袁丽丽借用刘珊珊账户汇给刘军辉22万元，同日，袁丽丽向刘军辉汇款2万元，共计24万元（田宇审计报告第2页）。王玉慧陈述，王玉慧按照王某的要求将款项汇给袁丽丽及其指定的人员田正明、威海健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王某通过微信和短信发送袁丽丽等人账户要求王玉慧向其打款，在王某和原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对袁丽丽等人的款项承诺由其以家产为担保进行偿还，故袁丽丽及其指定人员的款项应当由王某进行偿还，从双方的借款过程来看也是王某和王玉慧之间形成的借款合意，袁丽丽等人只是借用的账户而已。王某、原宗明质证称，王玉慧从事的行为是一种向不特定的主体发放贷款的经常性的盈利性的行为，该行为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行为，从王玉慧多次的庭审，其均主张她发放的贷款是直接指向不特定的账户，否认了与谷玮之间直接的借贷关系，王某在此过程中只是一个居间介绍的作用，王玉慧与王某之间均清楚地知道她们之间是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因此王某对于王玉慧的上述款项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王某出具的说明，王某认为存在漏洞，根据情况说明中由王某工作的银行给予其他项目的垫资的陈述，借款主体应该是银行，王某对银行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这与事实是完全不相符合的。第1.2.3.4.6笔汇入与汇出严重不符，不能证实款项全部进入谷玮账户；王玉慧、谷玮、袁丽丽之间还存在着借用他人（刘珊珊、田正明、田宇）账户的情形，在本案中相关当事人未出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王玉慧与袁丽丽、谷玮与袁丽丽、王玉慧与谷玮之间均存在着借款关系，双方之间进行借款均没有借条等书面证据，王玉慧不能仅凭口头陈述以及银行流水，随意主张哪些款项是王玉慧与谷玮之间的借款、哪些款项是王玉慧与袁丽丽之间的借款、哪些是谷玮与袁丽丽的借款。王玉慧与谷玮之间就出借资金、还款情况陈述存在不一致，在袁丽丽缺席情况下是无法查清事实的，王玉慧就该部分应另案处理。谷玮质证称，王玉慧代理人向谷玮出具了她与袁丽丽、田宇间的330万款项往来，是她与袁丽丽、田宇间的个人借贷，与谷玮无关。再有刑事审计中证明田宇从谷玮处盈利1000多万元，那么谷玮怎么可能通过田宇向王玉慧借款而又不还。经核实，王玉慧汇给袁丽丽、田宇、田正明、威海健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笔合计汇给刘军辉466万元，在谷玮刑事案件鉴定报告中均认定为田宇与谷玮的资金往来，刑事案件鉴定报告认定王玉慧付款给田宇等人60多笔，收款100多笔，田宇涉案收益13877336元。一审庭审中，王玉慧提交如下证据：1、王玉慧在世昌路支行开立的银行卡一张及交易明细一宗，证实王玉慧按照王某的要求将款项汇入世昌路支行中原王玉慧开的帐户，并按照王某的指示，汇入王某提供的段金宁、王海涛等8人名下的11个帐户内，王玉慧自2013年10月8日在该行开卡，并在该行存款转账，上述款项均是按照王某的指示汇入王某指定的上述账户中。直至2015年7月累计欠款1000多万元至今未还。2、王某、原宗明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向王玉慧、王玉涛集资情况说明2011年9月本人王某通过朋友介绍与谷玮认识，其后她一直以替别人垫资收取高额回报为诱饵，煽动本人为其承揽顾客资金，介绍客户资金供其挥霍使用。2012年我认识了美容店的老板王玉慧，为完成本人所在银行的存款任务，劝说王玉慧将现金存入本人工作所在银行。我在谷玮的利诱、煽动下，以银行垫资的名义劝说王玉慧将存在本人工作银行的存款汇给由本人指定的收款人（袁敏、刘义、王海涛、赵伟伟、袁丽丽、张薇薇等十余人，这些收款人均由本人向王玉慧提供户名和账户，与王玉慧没有任何接触）。为打消王玉慧的疑虑和担心，本人许诺所有的出资均系本人工作银行给予其他项目的垫资。并且本人还承诺对该出资，以本人的家产作为担保。自12年至今，经本人指示王玉慧通过本人工作所在银行向指定的上述收款人汇款总计￥16660000.00元（大写：壹仟陆佰陆拾万元整）。除了返回部分利息外，该款至今未归还给王玉慧。2015年7月初，谷玮因挥霍、欺诈无力偿还收揽的集资款而事发。以上为本人叙述的真实情况，无任何虚假编造的事实。特此说明。”王某在该说明中的说明人处签名并加摁手印，原宗明在见证人、保证人处签名并加摁手印。该情况说明可以明确证实王某、原宗明在出具情况说明之前王玉慧对真实情况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涉案款项是谷玮使用，更无从知晓谷玮是用于犯罪活动，谷玮事发后王玉慧从王某处得知涉案款项的使用情况，王某对王玉慧陈述是让谷玮挥霍使用，王某和原宗明自愿对上述欠款以其家产作为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某、原宗明对该情况说明中的事实明确认可并在说明人和保证人处签字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保证责任的，应当视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约定不明的，应自主债务届满时六个月内行使主张，故王某、原宗明及谷玮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王玉慧与王某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一宗，证实王玉慧在相信王某为世昌路支行的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由王某提供了段金宁等人的帐户，进一步佐证了证据1、2的内容。微信记录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王玉慧：你昨天打来电话我已经不淡定了，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你擅自决定把钱借给他们，现在钱要不回来的后果你懂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钱到账，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崩溃了我不想你再说其他原因，尽快处理收到回复王某：知道，我正在给你筹钱。”。4、王玉慧与王某的电话录音一份，录音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5日。王玉慧：你们行的账户吗，刚开的，是吧。王某：对，我们支行的，刚开的。王玉慧：到底用多少天呢？10天？王某：行，10天，10天哈。王玉慧：哎不用再给我个欠条啥的？王某：不用不用哈。王玉慧：那要是啥出问题我就找你呀？王某：你不找我找谁呢？王玉慧：你到时候再不给我，我真不敢随便往外放。王玉慧认为：王某自认向王玉慧承诺如果按照其操作无法还款，款项如果有风险王某自愿承担偿还责任，使王玉慧进一步相信了王某。且电话录音王某多次提到并确认说“对是我们支行的，就只用10天”王玉慧说“那要是出问题，我就找你呀”，王某说“你不找我找谁”，在王玉慧考虑到风险的情况下，通过该录音也使王玉慧更加相信王某的一系列行为。同时该录音可以证实涉案账户由王某提供给王玉慧，且王某对涉案欠款进一步明确表示承担还款责任。5、借条三张，分别为2015年6月25日580万元、2013年5月17日100万，2013年3月26日100万元。进一步证实王某认可欠付王玉慧款项的事实并出具借条愿意偿还的事实。王某、原宗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王玉慧刻意隐瞒其与主债务人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谷玮刑事案件中审计报告中清楚记载其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根据审计报告，谷玮并不欠付王玉慧款项；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认为情况说明不构成担保；对证据3、4，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担保的成立，该录音及微信只是片面提供，不能反映当事人的客观事实。对证据5，王玉慧主张该几笔是借款，应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2013年3月26日这笔借款，王某已经转给刘军辉，后于4月27日由王某汇至王玉慧账户。2015年6月25日580万元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2015年威环商初字1126号判决第20页，双方都认可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关系，该借条是为了给王玉慧出具保证。谷玮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谷玮和王玉慧之间通过王某开始的账务往来不是从2013年10月开始，是从2013年1月14日起，按照经侦的审计，谷玮不欠王玉慧的钱还多付了几百万的利息。对证据2至4，谷玮没有参与，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王某代理人所说2013年3月26日这笔，需要王某提供证据来证明该笔钱是谷玮借王玉慧的，她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谷玮和王玉慧的。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慧诉讼请求是要求王某、原宗明、谷玮偿还借款9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经重审查明，王玉慧主张的借款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汇给谷玮借用的20个帐户的款项，谷玮通过其借用帐户所还的款项已超过其所借的本金，故王某、原宗明、谷玮对该部分款项已不需要承担责任，故对该部分款项的责任不再进行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玉慧汇至王某、原宗明帐户653万元及王玉慧汇至案外人袁丽丽等人帐户466万元的借款主体；（二）王玉慧汇至王某、原宗明帐户653万元借款协议的效力；（三）王玉慧汇至王某、原宗明帐户653万元的欠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一）1、关于王玉慧汇至王某、原宗明帐户653万元的借款主体。王玉慧汇给王某、原宗明的款项共有10笔653万元，王某辩称其只是居间介绍，王某不是借款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确定，这部分款项是王玉慧汇给王某、原宗明的，王某、原宗明虽然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就将款项转到谷玮借用的帐户中，但转款数额与王玉慧汇给的数额不一致，而谷玮刑事案件中，王某与谷玮有多达200多笔2000多万的资金往来，刑事鉴定报告认定上述款项系王某与谷玮的资金往来，王某未提出异议，在谷玮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对王某询问时，王某陈述王玉慧未通过王某借款给谷玮，且王某还给王玉慧出具了3张借条，自行偿还了上述3笔款，该3笔款中的其中一笔对应一张借条的款项已由王某偿还，故上述款项借款主体应是王某、原宗明，不是谷玮。2、王玉慧汇给案外人袁丽丽、田宇等人的678.5万元，袁丽丽、田宇等人将其中的466万元汇给谷玮及谷玮借用的帐户，转款数额相差很大，而谷玮刑事案件中，鉴定报告认定袁丽丽、田宇等人与谷玮有多达200多笔4000多万的资金往来，认定上述款项系田宇与谷玮的资金往来，袁丽丽、田宇未提出异议，且谷玮提出其通过田宇帐户付给王玉慧330万元，王玉慧、袁丽丽等人均不认可，认为谷玮与田宇、袁丽丽之间有直接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王玉慧无关，王玉慧与田宇、袁丽丽、田正明（田宇之父）也有借贷，这个借贷与谷玮、王某指定的账户无关，田宇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汇到王玉慧的330万元是偿还田宇、田正明、袁丽丽与王玉慧之间的借款，谷玮即使提交转账明细证明给田宇只能证实田宇和谷玮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王玉慧汇给袁丽丽等人的款项的实际借款人、还款数额存有争议，袁丽丽等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不宜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处理，王玉慧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王玉慧汇至王某、原宗明帐户653万元借款协议的效力。本案王玉慧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7月，向刘军辉等20个帐户及王某、原宗明等人帐户出借款项，约定支付月利率4分或5分利息，出借款项200多笔，出借数额2亿多，借款时间长达2年多，且王玉慧陈述不知道款项由谷玮使用，故王玉慧的出借行为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王玉慧与王某的借款协议无效。（三）关于王玉慧汇至王某、原宗明帐户653万元的欠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玉慧汇给王某、原宗明款项653万元，王某、原宗明已还3笔，本金223万元，利息7.3万元，共计还款230.3万元。第1、2笔分别为96万元、97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个月左右，第3笔30万元，借款期限为7天。该3笔借款的还款利息尽管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但已实际履行，且属自愿，王某未要求返还相应的高额利息或抵顶本金。再考虑到王玉慧自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汇给王某、原宗明的款项为653万元，只是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1日起的利息，未要求王某偿还其余7笔款项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对该3笔还款情况不予调整，确认王某、原宗明所还的该230.3万元款项为本金223万元，利息7.3万元，王某、原宗明尚欠王玉慧43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协议无效，应返还本金并赔偿利息损失，未履行部分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王玉慧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某、原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玉慧4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4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王玉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玉慧负担41673元，由王某、原宗明负担38127元。二审中，王某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一王某邮储银行卡号为62×××99交易明细3张，证明王某在2013年9月8日汇给王玉慧174000元，在2014年3月23日汇给王玉慧2万元，2014年7月28日汇给王玉慧6万元，2014年7月30日汇给王玉慧97822元；证据二，王玉慧邮储银行交易明细2张，卡号为62×××58，该明细中记载2014年6月27日王某汇给王玉慧10万元，6月28日分三笔汇给王玉慧10.5万元，2013年6月14日王某汇给王玉慧4万元，2013年6月18日原宗明汇给王玉慧15000元；证据三，原宗明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张。账号为62×××88，证明，2013年7月15日原宗明汇给颜民也是王玉慧的关联账户3万元。上述三份证据合计王某、原宗明直接向王玉慧及其关联账户汇款数额为641822元，该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证据四，2015年8月21日，王玉慧在环翠公安分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3年6月份，其按照王某的指示汇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用了一个月之后，王某已经偿还，该部分款项对应的是2013年6月18日王玉慧出借给原宗明的，该笔款项刘军辉已经于2013年7月1日归还了本息101万元；证据五，2015年8月28日，王玉慧在环翠分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谷玮向王玉慧借款总额为300万元，该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份期间，而从王玉慧的资金往来之中可以看出，谷玮实际还款的数额700余万元，远远超过了王玉慧直接向谷玮的出借的资金，剩余的部分款项恰恰是通过王某的账户出借给谷玮，由谷玮直接偿还，第二，能够证明王玉慧陈述他是通过包括本案上诉人原宗明向谷玮提供借款，也就是说王玉慧对谷玮是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证据六，2017年4月26日，王玉慧在环翠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王玉慧自己陈述2014年2月之前，跟谷玮之间的借款次数较少，借一笔钱清一笔；证据七，王玉慧资金往来明细两张，证明2012年12月14日到2013年9月11日，王玉慧共计向谷玮出借四笔301万元，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向谷玮出借的300万元吻合。但是，该期间谷玮实际还款732万元，多出的430万元，恰恰是王玉慧通过王某向谷玮出借的资金。经质证，王玉慧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某在2013年9月8日汇给王玉慧174000元系王某在王玉慧经营的美容店做保养的消费；在2014年3月23日汇给王玉慧2万元，2014年7月28日汇给王玉慧6万元，6月28日分三笔汇给王玉慧10.5万元，均系王某向王玉慧支付的借款利息；2014年7月30日汇给王玉慧的97822元系王某在王玉慧美容店内的消费；2014年6月27日王某汇给王玉慧的10万元，系王某向王玉慧购买玉镯所支付的价款；2013年6月14日王某汇给王玉慧4万元，2013年6月18日原宗明汇给王玉慧15000元，均系王某支付王玉慧的利息；证据四至证据七，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刑事的审计意见中，已经把谷玮通过借用账户还款的金额计算在了谷玮直接出借资金的还款金额中，就是同一笔钱不能扣两遍。王玉慧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王某在荣春堂美容会所的消费记录一册，记载了王某在该美容会所的消费情况，上面的消费记录有王某的签字。经质证，王某认可在王玉慧经营的荣春堂美容院做保养，但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没有王某的签字认可，其对该款项为消费款不认可，王某亦否认以10万元的价款购买了王玉慧的手镯，对此王玉慧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玉慧支付至王某、原宗明账户中的653万元款项的借款主体问题，王某主张其仅系该部分借款的介绍人，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某在要求王玉慧按照其指示汇款时，并未向其告知实际使用该部分资金的具体人员，并以出具借条以及情况说明的形式向王玉慧承诺还款，王玉慧亦系基于对王某的信任而出借案涉款项，王某亦实际偿还了部分款项，故王某现主张其仅系介绍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款项数额及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谷玮诈骗案中（2016）威信审鉴字第001号、002号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的鉴定意见，谷玮通过多个账户偿还给王玉慧的款项已经超出王玉慧支付给谷玮的款项，故未将王玉慧认定为该案的受害人，且经过一审核实及计算，该部分超额的款项为581935元，结合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及利率约定，该部分超额款项不足以认定代还王某的借款。王某、原宗明主张应根据王玉慧、谷玮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认定案涉653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因王玉慧、王某、谷玮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数额巨大，且付款账户、还款账户不能对应，故在客观上查清每笔款项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已不可能。基于（2016）威信审鉴字第001号、002号鉴定报告采取的审计原则，在已经将谷玮支付给王玉慧的款项计算为其对王玉慧的还款且没有较大差额的情况下，再行将其中部分款项认定为代王某还款，不具有合理性。王某、原宗明应对案涉653万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尚欠借款的数额及利息，根据二审中王某、原宗明提交的还款证据及王玉慧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部分还款认定如下：对于王玉慧辩称为两笔美容院消费的转账记录，王某认可其在王玉慧经营的美容院进行消费，且对其消费没有另行提交付款凭证，结合王玉慧补充提交的有王某签名的消费记录册上记录的消费记录及消费金额，该两笔转账不宜认定为偿还借款，对于王玉慧辩称为偿还利息的其他款项，王某对此不予认可，结合转账数额及对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该部分应认定为王某的还款而非偿还利息。关于王玉慧辩称为购买玉镯的10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王某亦不予认可，其该主张不应采信，该1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王某的还款。综上，王某、原宗明本次补充提交的证据能认定为偿还借款的数额为37万元，该37万元应自欠款本金中扣除。关于利息的计算，王某、原宗明主张王玉慧对外放贷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违法金融活动，涉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应支持其利息损失。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作为银行从业人员，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高息吸引他人对外放贷，本身具有严重过错，故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王玉慧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但对王某还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玉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原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玉慧借款39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9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王玉慧负担42137元，王某、原宗明负担37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王玉慧负担3075元，王某、原宗明负担71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