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某1，女，200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喻某2，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喻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文宇，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女，200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庞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翦艳、程定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200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覃某，女，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肖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200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任某，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谢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200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夏某之母。上诉人喻某1因与被上诉人庞某、肖某、谢某、夏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庞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只用脚踢了被上诉人庞某，与被上诉人庞某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致残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庞某系因自身原因造成左眼受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庞某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庞某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喻某1实施了教唆他人伤害庞某及直接动手致害庞某的行为，其行为与庞某的伤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庞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上诉人肖某、谢某、夏某辩称：上诉人喻某1参与伤害庞某，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庞某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庞某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25895.8元（其中，医疗费48476.8元，交通费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872元，残疾赔偿金203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50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交通费由352元增加为1244元，残疾赔偿金由203688元增加为220188元，护理费由7872元增加至10064.7元，总损失变更为34548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庞某与被告肖某、夏某均系泉塘中学学生，在不同的班级学习，庞某与肖某认识，但平时没有什么来往。被告谢某、喻某1原系泉塘中学学生，事发时已辍学，之前即与肖某、夏某认识。2018年3月17日（星期六）下午，庞某与肖某在泉塘中学附近一奶茶店的过道内发生身体接触，并发生口角。当天晚上，庞某与案外人谭伊婷一起与肖某用手机联系，双方约定次日下午1:30到华耀影城后门处讲清楚（约架），后取消约架，谢某、喻某1与肖某在一起，看到肖某取消约架后即用肖某的手机继续约庞某按时到约定地点（打架）。2018年3月18日下午1:30左右，原告庞某与案外人谭伊婷、邱娜等人到达约定地点，被告肖某、谢某、喻某1、夏某与案外人陈美伊一起到场，肖某、夏某承认打了庞某、谭伊婷、邱娜耳光，谢某、喻某1承认用脚踢了庞某、谭伊婷、邱娜。在此过程中，庞某、谭伊婷、邱娜没有还手，陈美伊没有动手打人。当天晚上，庞某感觉眼睛不适，告知母亲，其母亲与学校领导联系。3月19日，庞某到学校上学，3月20日因眼睛不适到长沙市中医医院治疗，学校领导召集庞某、肖某的家长见面。3月21日，庞某到长沙爱尔眼科医院检查、治疗，肖某的母亲一起到了爱尔眼科医院，谢某、喻某1也到了爱尔眼科医院，后双方因言语不和，被告方离开医院，庞某住院治疗。庞某先后三次在长沙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左眼玻璃体切除、重水、气胶、硅油填充、剥膜、复杂性视网膜复位术等手术治疗，三次住院共计22天，2018年3月29日出院诊断：1、左眼视网膜脱离；2、双眼屈光不正。2018年4月23日诊断：1、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复位术后；2、左眼硅油眼；3、双眼屈光不正。2018年10月23日诊断：1、左眼硅油眼；2、左眼外伤性＋并发性白内障；3、双眼屈光不正。期间还多次在长沙爱尔眼科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庞某在上述两个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48476.79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方自行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庞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庞某因外伤致左眼视网膜脱离，经治疗后，遗留有左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507元。原告方提供交通费票据，均为出租车发票，总金额1528元，其中有重复票据金额352元，实际金额1176元。原告方主张的损失，双方分歧较大，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庞某在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爱尔眼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8476.79元，有发票、病历等证据，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100元，共计2200元，庞某住院共计22天，本院酌情认定1320元（60元／天＊22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日，故根据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10064.7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原告方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标准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在岗人员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36613元计算为6018.58元（36613元／年÷365天＊60天）。5、残疾赔偿金，庞某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按30%的赔偿指数计算，符合法定标准，另原告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故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二十年为220188元（36698元／年＊20年＊30%）。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原告八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结合本地经济和生活水平，本院酌情认定15000元。7、鉴定费1507元，有鉴定机构发票，本院予以认定。8、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0000元，没有鉴定意见，本院不予认定。9、交通费，原告主张1244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供出租车发票1176元，本院酌情认定6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4310.37元。原告请求超过上述数额的，因缺乏充足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庞某与被告肖某因在学校附近奶茶店内发生肢体碰撞而发生矛盾，本属小事，应互不计较，但双方用手机约架，原告方取消约架后，被告谢某、喻某1用肖某的手机继续约架，被告方存在主观过错。次日到达约定地点后，被告肖某、谢某、喻某1、夏某四人对庞某及谭伊婷、邱娜进行了打耳光、脚踢等伤害行为，而庞某一方三人未还手，结果造成庞某受伤，对原告庞某受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94310.37元，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肖某、谢某、喻某1、夏某均系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四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四被告的监护人覃某、任某、李顺娥、唐某共同承担。被告方认为原告庞某原来视力就差、就医前可能受到了其他伤害、出院后未按医嘱护理和休息导致伤害后果加重，其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但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超出上述认定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肖某、谢某、喻某1、夏某的监护人覃某、任某、李顺娥、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庞某各项损失294310.37元，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27元，减半收取1013.5元，由原告庞某负担150元，由被告肖某、谢某、喻某1、夏某的监护人覃某、任某、李顺娥、唐某负担86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庞某2016年、2017年学生健康检查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造成左眼视网膜脱离。被上诉人庞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庞某是否系因自身原因造成左眼视网膜脱离、上诉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否与被上诉人庞某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致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庞某在本案起因上是否存在过错。庞某伤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庞某因外伤致左眼视网膜脱离，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庞某案发前左眼受到其他外力伤害，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庞某的伤情系由四原审被告的共同致害行为所致；上诉人喻某1在共同致害庞某的过程中，实施了教唆他人伤害庞某和亲自动手伤害庞某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庞某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致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庞某在到伤害现场后，并未出言挑衅激化矛盾，在被伤害过程中亦未动手还击，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综上，喻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由上诉人喻某1的监护人喻某2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