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田，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晞越，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院欧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经济开发区振兴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陈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102号建院观筑大厦18楼。法定代表人：汪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永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建院欧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院欧某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院控股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9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永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2018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理由如下：一、本次股东会程序违法。1、召集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本案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召集股东会，而不是由公司董事会召集会议，违反了法律和章程的明确规定，该通知行为程序违法，为无效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对该事实问题一审法院亦已查明，但一审法院认为“实际上系第三人以被告名义通知原告”，该事实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也不认可。事实上在会议刚开始，上诉人就明确指出“我接到书面通知，只是召开股东会，不是董事会，应该召开股东会并召开董事会，没有通知，我没有叫律师和何某参加会议”。会议记录上陆永田又提出会议不是股东会，参会人员不合法。因此在会前上诉人对股东会议的通知程序已经提出了异议，该股东会议是不合法的会议。2、参会人员违法。本次所谓的股东会参加人员除上诉人陆永田和第三人外，还有其他十人参加会议，而该十个人均不是股东，他们的参会身份不合法。对于股东会而言，股东没有表示同意，则视为股东不同意他人与会，他人与会则是违法。3、会议讨论过程违法。从会议记录可以明显看出，发表意见的不是二位股东，更多的是其他与会人员，且讨论的问题并不是会议通知的内容，因此说这不是股东会。4、会议决议方式违法。该会议最后由他人问“股东会决议建院控股公司同意吗？”陈柏林答“我同意”，可以看出，会议不是陈柏林主持的，且从会议记录看，会议最后并没有形成决议。二、决议内容违法和违反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股东会职权有明确规定。本案中，依照会议通知拟定的议题，会议专题应该是研究公司融资(面向社会)方案问题，但是，本次会议在大股东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控制下，决议认定“股东陆永田应缴注册资本1405万元一直未到位”“公司抓紧催收应收账款，必要时采取诉讼措施，加大催收力度”和“会议重申，股东注册资本到位严格执行2018年5月8日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股东陆永田迟延出资行为，公司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等内容。依照法律规定，股东出资是否到位问题不是股东会的职权。上述决议所涉内容既不是本次股东会通知的研究事项，更是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现由大股东操纵下形成的书面决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章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三、本次股东会研究事项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和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六)、(七)…等职权。本案中，按公司2018年7月6日通知确定的股东会议题是“专题研究公司融资(面向社会)方案”，该议题属于公司的具体微观的工作事项，首先应该是由董事会予以研究和审议，而不是股东会职权，且只有在董事会形成决议并报告股东会后，股东会才可以对该议题进行审议。现被上诉人股东会的会议和决议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和章程的程序性规定，该决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本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决议内容违法和违反章程，该决议为无效决议，依法应予撤销。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建院欧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法律依据。1、本案对事实部分上诉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准确，上诉人称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没有事实根据，该股东会决议由董事长授权董事会通知上诉人，并且上诉人按时参加了本次股东会，有签到簿证明，上诉人也没有否认。2、上诉人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内容违法和违反章程，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及建院欧某公司章程，股东会为建院欧某公司的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公司的所有事宜，本案中股东会所研究的是公司决定生存的大计而召开的，在通知上写的很清楚，这个会议研究该经营事项完全符合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建院控股公司述称：同建院欧某公司的答辩意见。陆永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建院欧某公司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建院欧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3年6月17日，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经连云港市赣榆区行政审批局准予登记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认缴）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陆永田、骆某花。陆永田担任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8日，陆永田、案外人骆某花作为甲方，第三人建院控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一、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目标公司（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其中骆某花将其持有的4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陆永田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一、3……据此，双方共同确认目标公司的实际净资产为15959802.8元，取整为1595万元。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7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双方同意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0万元人民币，乙方同意首次向目标公司投入3720万元，甲方剩余认缴的1405万元分两次补足，第一次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2个月内补足500万元，剩余905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8个月内补足。乙方剩余认缴的3280万元分3次补足，第一次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2个月内补足1160万元，第二次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8个月内补缴1870万元，第三次补缴的250万元于2037年5月30日前补足。鉴于本协议签订前，应甲方及目标公司申请，甲方在2017年4月26日将3900万元款项已打入了连云港市赣榆捷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用于归还目标公司在该公司的贷款作为担保，在本协议签订后，该款项作为乙方支付的部分首期投资款。另外，因目标公司缺少流动资金，乙方于2017年3月10日向甲方和目标公司出借了400万元款项，该部分款项应当由甲方及原目标公司向乙方偿还，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及目标公司均确认在股权变更登记后将该400万元借款作为乙方对目标公司的投入，前述4300万元中的2300万元从实际出借日起至实际作为投资款之日止按年5%计算利息，另外2000万元属于陆永田协调的过桥资金，用款期间的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以实际发生为准。前述4300万元扣除陆永田首期投入的3720万元后所余580万元作为陆永田对第三人的借款，利息按年5%计算至第二次注入资金时止。此外，《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送达地址确认等均作出了详细约定。2017年6月2日，陆永田、案外人骆某花作为出让方，第三人建院控股公司作为受让方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出让方陆永田将其持有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1500万元（约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以人民币0.0000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出让方骆某花将其持有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2000万元（约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以人民币0.0000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出让方保证其拟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拥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出让方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三、受让方于股权转让工作完成后7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电汇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股权转让后双方按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公司承担责任。同日，建院欧某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将公司名称由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建院欧某科技有限公司；二、同意骆某花将其持有的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2000万元（约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以人民币0.0000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同意陆永田将其持有的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1500万元（约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以人民币0.0000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三、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资至10000万元，其中陆永田由1500万元增资至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7年5月24日；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由3500万元增资至7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7年5月24日；四、决定免去陆永田执行董事职务，选举陈柏林、吉某、汪宏、杨某、陆永田为公司的董事，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五、决定免去骆某花监事职务，选举查立意、何某、曹某为公司监事；六、通过公司新章程。建院欧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该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除前款规定的其它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所承担的责任。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建院欧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其公司的股东为建院控股公司、陆永田，认缴的出资分别为7000万元、3000万元，分别享有建院欧某公司70%、30%的股权。2018年7月6日，建院欧某公司向陆永田邮寄《通知》，载明：“股东陆永田：鉴于股东陆永田通知江苏银行赣榆分行不同意建院欧某在其行融资且也不同意在其他银行融资，给建院欧某的生产经营带来严重影响。为公司生存计，现决定于2018年7月23日下午2:30在建院欧某公司大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专题研究公司融资（面向社会）方案。请准时参加。特此通知。江苏建院欧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6日”。建院欧某公司在通知上盖章确认。2018年7月23日，建院欧某公司在其公司大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股东建院控股公司代表陈柏林、股东陆永田出席会议，公司董事汪宏、吉某，监事查立意、曹某，公司法律顾问宋志成律师、建院控股公司法律顾问郭中方律师列席会议。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本次股东会是应股东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提议，鉴于股东陆永田应缴注册资本1405万元一直未到位以及不配合公司向江苏银行申请贷款，公司无法从金融机构获得贷款，公司生产经营资金严重匮乏，同意公司向社会融资，以解决公司经营困局。二、授权公司董事会在法律允许的利息范围内，向社会融资（包括非金融机构、自然人），具体融资方案由公司董事会制订和实施。三、同等条件下，股东也可以向公司融资，前提是注册资本到位，公司可以以自有财产向股东提供抵押担保（如不动产登记机构允许办理抵押登记）。四、鉴于公司资金紧张，要求公司抓紧催收应收账款，必要时采取诉讼措施，加大催收力度。五、会议重申，股东注册资本到位严格执行2018年5月8日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股东陆永田迟延出资行为，公司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六、同意股东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提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具体修订方案由公司董事会提出，下一次股东会讨论。第三人建院控股公司的代表陈柏林在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签字确认，陆永田拒绝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建院欧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可撤销的事由包括：一、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二、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三、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从召集程序看，根据建院欧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董事会和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建院欧某公司只有陆永田和第三人两名股东，股东会会议通知上虽然加盖的是建院欧某公司的公章，但实际上系第三人以建院欧某公司的名义通知陆永田，第三人持股比例达70%，故股东会由第三人提议并召集，并由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柏林主持，且两名股东均已出席股东会，故该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从表决方式看，根据建院欧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除前款规定的其它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上述股东会决议由两名股东参加表决，第三人建院控股公司持股比例达70%，表决同意该决议，故该股东会决议已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表决方式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从决议内容看，建院欧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的职权之一是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018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形成了同意公司向社会融资，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在法律允许的利息范围内向社会融资，具体融资方案由公司董事会制订和实施等决议内容，该决议内容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该决议内容本身并不违反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第六条同意股东建院控股公司提议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章程亦是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且本次股东会并未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该决议内容不违反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第五条只是重申了股东注册资本到位执行2018年5月8日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未就股东出资问题作出新的决议，而是之前股东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的合意内容，该内容并非本次股东会表决事项，不具有可撤销原因。陆永田还提出了会议参加人员不合法的主张，2018年7月23日股东会除两名股东参会外，其他人员均系列席会议，公司法及建院欧某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会列席人员作出限制性规定，陆永田该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陆永田要求撤销建院欧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陆永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涉案2018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应否撤销。本院认为，建院欧某公司2018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无法定撤销情形，一审判决驳回陆永田撤销该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陆永田主张股东会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1、关于召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建院欧某公司董事长亦是建院欧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建院欧某公司占70%股份的股东建院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签章代表董事会召集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陆永田已接收通知并参加会议，应视为其对召集程序的认可。2、关于参会人员问题。本院认为，建院控股公司、陆永田，分别享有建院欧某公司70%、30%的股权，两股东均参加会议，符合股东会的人员要件。至于该股东会还有其他人员参加问题，公司法及建院欧某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会列席人员作出限制性规定，陆永田亦未举证列席会议人员对其权益造成实质影响，其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法律依据。3、关于讨论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股东根据表决权行使权利，陆永田参加本次会议，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其他人员发表的意见并未影响陆永田作为股东行使权利，本院对陆永田以股东会有他人发言等情形主张讨论程序违法不予采纳。4、关于决议方式问题。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章程，由股东按认缴比例行使表决权，陆永田虽表示不同意股东会决议，但占建院欧某公司70%股份及相应表决权的股东建院控股公司表示同意，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陆永田仅以他人问股东是否同意股东会决议主张决议方式违法没有依据。综上，陆永田以涉案股东会程序违法主张撤销的依据不足，且即使涉案股东会决议存在程序瑕疵，但无证据证明对陆永田的权益产生实质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陆永田以上所涉撤销股东会决议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陆永田主张股东会内容违法和违反章程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虽载明“股东陆永田应缴注册资本1405万元一直未到位”，但决议指向的是“同意公司向社会融资，以解决公司经营困局”，并不影响陆永田对应缴注册资本1405万元是否到位行使抗辩权，决议内容“同意公司向社会融资”与通知的主题“为公司生存计，研究公司融资（面向社会）方案”相符。决议载明“公司抓紧催收应收账款，必要时采取诉讼措施，加大催收力度”，也未背离本次股东会主题，且加紧催收公司应收账款系维护公司和全体股东利益，并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载明“会议重申，股东注册资本到位严格执行2018年5月8日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股东陆永田迟延出资行为，公司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系对股东依法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义务的重申，并未就股东出资问题作出新的决议，未对股东权利义务产生改变。三、陆永田主张股东会研究事项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有限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董事会对股东负责，执行股东会的决议，陆永田以涉案议题属于具体微观工作事项，应先由董事会研究和审议，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公司章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陆永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陆永田已预交），由上诉人陆永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