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王庄村驻地。法定代表人：李剑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殿宏，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复印件，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8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卖方，应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比如合同、价格、送货方式、出库单、入库单、签收和经办人等；最后，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债权凭证，只是买卖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只能证明相关方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能延伸到合同履行过程中起到证明相应合同义务已经履行的作用。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标的物，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但是本案根据有关法律是可以推断出履行期限的，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同时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又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印花货款26769.2元及利息（从出票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枣庄市双达纺织有限公司与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有纺织品印花业务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枣庄市双达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给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票号10080291、金额26769.2元。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承认收到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抵扣。2018年10月12日，枣庄市双达纺织有限公司经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庭审时，被告陈述：收到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另一联，当时在2016年时候已经付完了这笔发票的货款，被告付完款后原告给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并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枣庄市双达纺织有限公于2018年10月12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作为更名后的主体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枣庄市双达纺织有限公司与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有纺织品印花加工业务关系的事实，枣庄市双达纺织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加工义务，并向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认可收到该增值税发票，且已抵扣完毕。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辩称该款已付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对自己提出的已经履行付款的义务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被告未提交款已付清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给付所欠印花款26769.2元的诉讼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以26769.2元为基数，自原告2019年10月2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就加工承揽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加工承揽事宜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因此，本案原告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印花款26769.2元及利息（以267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被告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仅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但上诉人一审认可收到了该增值税发票且已经进行抵扣，故本院对该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一审抗辩涉案款项已经付清，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存在债权债务，且能够与发票复印件互相印证。上诉人虽称已经付清加工费，但并未提交已付款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加工费。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将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率标准予以变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故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符合该条法律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给付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印花款26769.2元及利息（以267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枣庄市正彩印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元，减半收取2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均由上诉人山东正发针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