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志，男，汉族，1976年4月29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晓利，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凤臣，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双，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杰，女，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希香，女，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淑荣，女，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佳梅，女，汉族，1974年7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立霞，女，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生武，男，汉族，197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伟，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臣，男，汉族，1951年3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艳波，男，汉族，1957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海臣，男，汉族，1977年3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祥，男，汉族，1955年3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涛，男，汉族，1981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丹，女，汉族，1982年8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影，女，汉族，1981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军，男，汉族，1961年3月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窦祥、石生武、佟立霞、张国臣、徐佳梅、黄丹、李艳杰、苏艳波、韩凤双、郭影、窦海臣、焦希香、张福志、李平伟、霍晓利、闫淑荣、郑涛、霍凤臣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祥、石生武、佟立霞、张国臣、徐佳梅、黄丹、李艳杰、苏艳波、韩凤双、郭影、窦海臣、焦希香、张福志、李平伟、霍晓利、闫淑荣、郑涛、霍凤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证据采信错误，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争议耕地系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延包时，由双辽市那木斯蒙古族乡建设村民委员会面向上诉人石生武、霍凤臣、焦希香、苏艳波、黄丹5名户代表统一发包的，包括该地块在内，前述5位农户每口人与本屯其他村民一样人均分得0.52公顷耕地，多年来，一直按每人0.52公顷耕地连续足额领取各项农业补贴。反观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关芳和张淑金对诉争耕地均从没享受上述各项补贴。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对争议耕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然而，原审判决却枉顾历史事实，在未依法对诉争双方原始承包经营合同进行调查核实之情况下，主观依据案外人郭子祥、关丽氏、郭永志农户2018年对诉争土地非法确权形成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以及土地流转协议、村委会出具的瑕疵《证明信》、治安案件询问笔录等间接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有悖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次，2019年实际对争议地块进行耕种的只有上诉人石生武、霍凤臣、焦希香、苏艳波、黄丹5位农户，而张福志、霍晓利、韩凤双、李艳杰、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李平伟、张国臣、窦海臣、窦祥、郑涛、郭影13名上诉人，以及同村村民郭永库，2019年则在（2019）吉0382民初2058号民事案件中所涉耕地进行了按人口耕种。对此，通过上诉人与建设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可得到证实。既然如此，原审判决据何判令18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本案所涉诉争耕地。如此判决，定会出现履行不能、甚至执行不能的尴尬局面。还有，石生武、霍凤臣、焦希香、苏艳波、黄丹5名上诉人在对争议地块进行耕种时，是严格按二轮延包时每口人在该地块分得0.07公顷再乘以当时每户人口数而耕种的，而非按户平均耕种。然而，原审判决在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情况下，除主观认定18名上诉人共同侵权外，还错误认定“耕种费用均摊，收益平均分配”，进而错误判令“每名被告分别赔偿原告863.33元”，结合前述户数差异，真是错上加错，既有失公允，也缺乏司法裁判应有的权威性与严肃性。最后，在最终赔偿金额的确定上，原审判决面对上诉人所提异议，在未依法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情况下，竟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郭子祥于2008年5月25日签订的《土地合同转让协议书》所载明流转价格于不顾，转而错误采信看似合法形成于2018年的两份，与（2019）吉0382民初2058号民事案件完全相同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载明的流转价格，完全背离当地2019年度粮食价格和现行同质耕地流转价格。二、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判决围绕本案争议事实，仅通过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在未经过举证、质证、认证法庭调查环节，径直对原告的的两项诉请分别给出予以支持的结论性意见，明显违反法定庭审程序。在接下来进行庭审举证、质证后，却未对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逐一给予依法认定，进而给出具体认证意见，以及是否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也就是说，本案缺少认证环节，若此，又怎能去伪存真依法得出本案应有的法律事实。如此重大瑕疵，注定距拟通过法庭调查探寻本案争议事实明晰化的目标渐行渐远。另外，如前所述，尽管仅有石生武、霍凤臣、焦希香、苏艳波、黄丹5名上诉人在2019年对本案诉争耕地进行了耕种，然而，原审判决中被告主体却为18人，明显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之情形，其程序的违法性显而易见。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既然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那么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法律适用原则，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应优先适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而本案原审判决却通篇未见其踪影，基此虽不是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但无疑是一大缺憾。张海军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1.554晌（23.31）的土地经营权。2、要求各被告赔偿15540元（1.554晌x1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本案诉争土地原经营权人是案外人郭子祥，该土地是郭子祥在2008年从那木乡合法取得的，原告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足以证明这一事实。本案原告是从郭子祥手中转包来的，转包期为20年，目前尚未到期。那木乡建设村村委会的证明信更进一步说明了郭子祥取得土地的经过及转包给原告的经过。各被告对于耕种本案诉争土地这一事实未提出辩解，只是辩称自己的耕种行为是合法的。虽然被告为证明自己的合法经营权提交了很多证据，但在证明效力上无法对抗国家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此规定，各被告应该将本案诉争的1.554晌土地返还原告。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被告赔偿15540元。原告为证明这一诉讼请求的主张成立提交了下列证据：1、02010012号《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18年至2021年建设村十屯土地流转价格，每年每垧地1万元。2、220382200201070006J《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18年至2021年建设村七屯土地流转价格，每年每垧地1万元。依据上述证据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每垧土地赔偿1万元。对于上列证据被告认为：承包价格虚高，我们对承包合同不认可，超出了正常的承包价格，我们承包的地多说3000多元/垧。村民和村民之间流转土地没有这么多钱的，好地的话最多才4000块钱。对于原告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既然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的土地经营权，耕种了原告土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各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对于赔偿数额，原告提交了两份土地流转合同证明2018年至2021年建设村七屯土地流转价格，每年每垧地1万元。据此要求被告赔偿15440元（1.554晌土地x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事实，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被告没有提交书面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对于原告主张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系共同侵占原告土地，耕种费用均摊，收益平均分配，故18名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侵占原告土地事实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554晌土地并要求被告赔偿1544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定：一、被告韩凤双、霍凤臣、霍晓利、李艳杰、焦希香、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石生武、李平伟、张福志、张国臣、苏艳波、窦海臣、窦祥、郑涛、黄丹、郭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原告1.554晌土地返还原告张海军。二、被告韩凤双、霍凤臣、霍晓利、李艳杰、焦希香、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石生武、李平伟、张福志、张国臣、苏艳波、窦海臣、窦祥、郑涛、黄丹、郭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土地赔偿款15540元。每名被告分别赔偿原告863.3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一份、村委会的证明和通知书、土地承包信息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海军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充分证明本案诉争的1.554晌土地原经营权人是案外人郭子祥，郭子祥将其2008年从那木乡合法取得的家庭承包地转包给张海军经营，转包期为20年，目前尚未到期，故一审裁判认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15440元问题，上诉人一方主张应按照张海军与案外人郭子祥2008年5月25日签订的《土地合同转让协议书》中流转价格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形成于2018年的两份《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流转价格予以保护，虽然不能区分不同等级地块之间的细微区别，但最大可能的考虑土地现行经营成本和收益的变动情况，更接近损失发生时的可获得收益，优于2008年签订合同时的价格。在双辽市公安局那木派出所对李艳杰（窦海军爱人）、焦希香、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霍晓利、霍凤臣等人的询问笔录中，均有体现“是我们19户合议，共同提出的……我们按人口出地钱”等语言表述，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共同侵占张海军土地，耕种费用均摊等情况，判令18名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国成自愿撤销对1名没在当地居住的被告起诉）共同赔偿张海军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窦祥、石生武、佟立霞、张国臣、徐佳梅、黄丹、李艳杰、苏艳波、韩凤双、郭影、窦海臣、焦希香、张福志、李平伟、霍晓利、闫淑荣、郑涛、霍凤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窦祥、石生武、佟立霞、张国臣、徐佳梅、黄丹、李艳杰、苏艳波、韩凤双、郭影、窦海臣、焦希香、张福志、李平伟、霍晓利、闫淑荣、郑涛、霍凤臣共同连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毕 莹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洪林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