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8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敏华，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82126860209T.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光，集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巍，女。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明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平，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芦刚，男。原审原告王明学与原审被告芦刚、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本院（2018）吉0582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吉0582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志光、于巍，被申请人王明学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玉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芦刚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2013年4月，被申请人芦刚挂靠申请人施工的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装瓶车间以及招待所和办公楼工程，其中劳务工程分包给了被申请人王明学。芦刚与王明学就装瓶车间工程的劳务分包签订了《大清包施工协议》，招待所和办公楼工程的劳务分包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双方因劳务费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进行诉讼，王明学诉称芦刚已支付工人工资(劳务费工程款)1,600,300.00元，还欠其工人工资1,021,818.00元。原审判决认定，装瓶车间劳务费工程价款(工人工资)为1,645,190.30元，芦刚已支付工人工资1,660,300.00元；经鉴定，未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的招待所和办公楼工程劳务费造价942,720.00元，去掉管理费和税金，判决芦刚应当给付王明学劳务费工程款843,517.30元，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王明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经查阅芦刚的施工工程财务账目时发现，在申请人拨付工程款过程中，从2014年3月起至12月，已向王明学分包的劳务工程的工人支付了工人工资2,151,130.00元，均按工资表由每个工人签字领取。由这10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的新证据，可以证明王明学与芦刚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损害申请人利益。首先通过《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看出，王明学与芦刚之间的劳务分包工程的劳务费工程款，即工人工资已领取了2,151,130.00元，同时，王明学还借人工费50,000.00元，总计2,201,130.00元，而王明学却称只支付了劳务费1,660,300.00元。其次王明学与芦刚就装瓶车间劳务分包签订的协议，劳务费单价为每平方米480元，明显是高于正常的同类工程劳务费定额。因为，通过鉴定，招待所和办公楼工程劳务费工程款造价为942,720.00元，去掉管理费52,389.00元和税金31,704.00元，纯劳务费款为858,627.00元，而该两项工程合计建筑面积为2292.4平方米，劳务费单价应为每平方米374.56元。第三装瓶车间建筑面积为3184.24平方米，招待所和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292.4平方米，合计为5476.64平方米，按正常劳务费单价374.56元计算，总的劳务费工程款应为2,051,330.28元。而申请人已支付给了王明学2,201,130.00元，因此，申请人还多支付给了王明学劳务费工程款。综上，王明学与芦刚就装瓶车间工程通过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故意抬高劳务费单价，并已将正常的劳务费工程款全部领取，但其二人却隐瞒这一事实，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王明学起诉芦刚支付劳务费工程款，法院已判决芦刚支付80余万元，但芦刚却不上诉进一步维护权益，而是把风险转嫁给了申请人，这更证明了二人合谋通过诉讼再行骗取劳务费工程款的目的。故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查清案件事实，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驳回王明学与芦刚的虚假诉讼请求。并向法庭提供了2014年3月起至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及王明学和芦刚50,000.00元的借据。被申请人王明学辩称，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允许芦刚使用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工资发放明细表》是虚假证据。王明学对其与芦刚50,000.00元的借据没有异议，钱由芦刚领取，我没有实际领取，举证期限已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申请人芦刚在陈述和答辩状中辩称，2014年3月起至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是由我制作的，并由我和王明学发放。借据上的50,000.00元是由王明学领走的。由于王明学干的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和没有干完的情况，我被申请人扣了质量不合格款和违约金，这样我欠王明学30多万元。原审时王明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工程款、人工费1,021,818.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8日，集安市仁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的装瓶车间工程分包给了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芦刚以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与集安市仁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芦刚与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是挂靠关系。同日芦刚以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与“王明学施工队”签订了《大清包施工协议》。合同签订后，王明学组织数十名工人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芦刚又将招待所和办公楼交给王明学承建。王明学在芦刚处已经提取了工程款、工人工资1,600,300.00元，均为芦刚出具了收据和借据。工程结束后，芦刚尚欠王明学工程款及工人工伤赔偿款合计1,021,818.00元。故王明学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芦刚、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1,021,818.00元及利息。反诉原告芦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王明学赔偿经济损失316,800.00元；2.要求反诉被告王明学支付因建筑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待鉴定后确定数额。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8日，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装瓶车间发包给芦刚，芦刚将框架结构工程发包给王明学施工队，芦刚作为项目部经理参与到管理中，并向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14%交纳管理费和税金。芦刚与王明学签订的《大清包施工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但由于王明学的原因直到2014年5月才撤离工地，撤离工地时，王明学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其中部分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无法在2013年正常使用装瓶车间进行生产，造成芦刚与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决算时被扣除违约金350,000.00元，质量不合格被扣除250,000.00元。因为外墙保温质量不合格，芦刚找人重新施工花费280,000.00元。王明学延期交工、交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芦刚造成损失，故芦刚提出反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王明学辩称：反诉原告芦刚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主张鉴定超过了举证期限。原审时依法委托吉林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未签订合同的“办公楼、招待所”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芦刚挂靠在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接了集安市仁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装瓶车间工程。2013年4月28日，芦刚以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与王明学签订了《大清包施工协议》，芦刚将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装瓶车间工程大清包给王明学，双方约定，工程造价建筑面积480元/平方米，基础工程110元/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合同签订后，王明学组织人员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芦刚又将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和招待所工程也发包给了王明学，但双方未签订协议。施工过程中，芦刚给付了王明学1,660,300.00元工程款。王明学所施工的工程，根据集安市仁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决算书体现，装瓶车间建筑面积为3184.24平方米。基础面积计算后为1061.41平方米。芦刚应给付王明学装瓶车间工程款为1,645,190.30元（480元/平方米×3184.24平方米+110元/平方米×1061.41平方米）。办公楼及招待所工程，经本院委托吉林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定王明学施工部分造价为942,72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芦刚挂靠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并与王明学签订《大清包施工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王明学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王明学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主张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予保护。根据王明学提交的《大清包施工协议》及集安市仁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决算书》，足以认定王明学施工的装瓶车间工程价款为1,645,190.30元。关于王明学施工的办公楼及招待所，虽经鉴定，确定施工部分造价为942,720.00元，但该款项中有税金及管理费，根据双方实际承包关系，王明学没有实际管理，故管理费52,389.00元不应该由王明学享有。税金31,704.00元，鉴定机构在芦刚提出异议后答复，应由法院根据调查结果判决由实际缴纳人享有，但王明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缴纳过税金，按照常理，应该由具有对工程报税义务的单位即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故税金亦不应该由王明学享有。本院认为芦刚应给付王明学的工程款数额为843,517.30元（1,645,190.30元+942,720.00元-管理费52,389.00元-税金31,704.00元-1,660,300.00元已付工程款）。利息应根据约定自王明学离场交工后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由芦刚承担，双方认可王明学离场时间为2013年10月末，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11月1日。关于王明学主张的工人宋继有工伤赔偿款，因王明学未能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工人工伤且赔付合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芦刚反诉王明学延误工期赔偿经济损失316,800.00元的请求，王明学与芦刚签订的《大清包施工协议》虽系无效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协议中关于解决争议的条款仍然有效。《大清包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一方违约，赔付对方所有经济损失。王明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工系事实，王明学最初反驳延期交工是因为下雨、安全检查及原材料供应不足导致，之后又反驳是因为增加了办公楼及招待所可以延期，但王明学就自己的反驳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王明学的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王明学应按照约定赔偿芦刚损失。但芦刚没有提交损失确实存在的直接证据，仅仅以发包方向其扣付工程款这一事实作为主张损失的依据，而发包方扣芦刚工程款是否合理及能否加注到王明学身上却没有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芦刚的这一主张因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芦刚提出申请，要求通过鉴定确定王明学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的损失数额及没有彻底完工造成的损失数额，并反诉要求由王明学承担。但因王明学是大清包，提供的是劳务，整个工程存在工程监理监工，且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因素很多，在争议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工程所有人又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被依法确认的情况下，芦刚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未完工部分的损失，是需要芦刚就确实存在未完工工程、确实存在善后支出提交证据来认定，而非通过鉴定来确定的，芦刚就此只是陈述，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芦刚的这一反诉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双方就棚顶抹灰工程是否应由王明学负责存有争议，但双方的《大清包施工协议》中只对内外墙抹灰有约定，对棚顶抹灰与否没有明确约定，且墙和棚是两个概念，故本院无法认定棚顶抹灰应由王明学负责。关于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允许芦刚挂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这一强制性法律规定，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对王明学要求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芦刚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芦刚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王明学工程款843,517.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明学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芦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6元（缓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026元，鉴定费38280元，合计60302元，原告王明学负担1761元，被告芦刚及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54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4月28日，芦刚将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装瓶车间工程大清包给王明学，双方约定480元/平方米，基础工程110元/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装瓶车间工程款为1,645,190.30元（480元/平方米×3184.24平方米+110元/平方米×1061.41平方米）。施工期间，芦刚又将集安市仁益酿酒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和招待所工程也发包给了王明学，但双方未签订协议，办公楼及招待所工程，经本院委托吉林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定王明学施工部分造价为942,720.00元。扣除管理费52,389.00元和税金31,704.00元，芦刚应给付王明学的大清包工程款数额为2,503,817.30元（1,645,190.30元+942,720.00元-管理费52,389.00元-税金31,704.00元）。在施工过程中，芦刚给付王明学1,660,300.00元工程款。而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2014年3月起至12月，通过芦刚已向王明学分包的劳务工程的工人支付了工人工资2,151,130.00元，均按工资表由每个工人签字领取，有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芦刚认可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予以证明。同时芦刚、王明学还借人工费50,000.00元，有借据为凭，总计2,201,130.00元。对《工资发放明细表》和借据王明学不予认可，芦刚没有提供王明学收取上述两项款项的证据，被芦刚截留的人工费为540,830.00元（2,201,130.00元-1,660,300.00元），尚欠王明学843,517.30元（2,503,817.30元-1,660,300.00元）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芦刚之间工程价款以决算为准，装瓶车间、招待所和办公楼工程款最终决算为5,872,181.00元，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芦刚5,775,909.95元，扣除芦刚应付的资料费10,000.00元，尚欠芦刚86,271.05元（以上事实有芦刚陈述及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决算书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王明学与芦刚签订《大清包施工协议》，按照协议进行施工，芦刚应当按照王明学完成的工程量和质量给付工程款。装瓶车间工程款为1,645,190.30元，办公楼及招待所工程经本院委托鉴定，确定为942,720.00元。扣除管理费和税金，芦刚应给付王明学的大清包工程款数额为2,503,817.30元。包括芦刚给付王明学1,660,300.00元工程款在内，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通过芦刚拨付劳务工程的工人工资2,151,130.00元，加上芦刚借人工费50,000.00元，共计2,201,130.00元，而芦刚只给付王明学1,660,300.00元，截留了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大清包工程款540,830.00元，尚欠王明学843,517.30元。利息应根据法律规定自王明学离场交工后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由芦刚承担，双方认可王明学离场时间为2013年10月末，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11月1日。关于王明学主张的工人宋继有工伤赔偿款，因王明学未能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工人工伤且赔付合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芦刚反诉王明学因延误工期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316,800.00元。王明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工系事实，王明学应按照约定赔偿芦刚损失。但芦刚不能以自己在整个工程中产生的违约金要求王明学承担，且王明学是大清包，提供的是劳务，整个工程存在工程监理监工，要求王明学赔偿经济损失316,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芦刚之间承包施工工程价款以决算为准，装瓶车间、招待所和办公楼工程款决算为5,872,181.00元，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芦刚5,775,909.95元，扣除芦刚应付资料费10,000.00元，包括人工费材料款，已实际给付芦刚5,785,909.95元，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芦刚86,271.05元。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允许芦刚挂靠，违反法律规定，其对违法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并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不能将芦刚与王明学私自协议所确定的工程价款和芦刚截留的款项强加给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也不应让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应该在其欠芦刚工程款86,271.0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吉0582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芦刚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明学工程款843,517.3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集安市仁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86,271.05元工程款项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明学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芦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6元（缓交），反诉案件受理费3026元，鉴定费38280元,合计55302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芦刚负担52,782.72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明学负担2,519.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具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到期不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长国审判员  谢连群审判员  刘文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赵立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