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春香，女，汉族，1979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131979××××××××｡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万，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纯，男，汉族，1953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3××××××××｡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安，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新权，男，汉族，1974年8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41974××××××××｡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将军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903641896N。负责人：肖仕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凌春香因与被上诉人刘清纯，原审被告黄新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春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万，被上诉人刘清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到庭参加询问。黄新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春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刘清纯对凌春香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清纯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车辆是黄新权在实际控制、管理，车辆是何周在驾驶，因此责任应当由黄新权、何周承担。刘清纯承担次要责任，至少要承担35%-40%的民事责任。刘清纯辩称，案涉车辆登记在凌春香名下，并且以黄新权身份投保交强险，凌春香与黄新权在事故发生时是夫妻，车辆运营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故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一审查明何周是黄新权聘用的驾驶员，侵权责任应当由凌春香与黄新权承担。关于责任比例，一审判决对方承担80%是行使自由裁量权，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述称，案涉车辆在其公司只购买了交强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该承担的就承担。刘清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黄新权、凌春香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9787.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刘清纯赔付上述损失，不足部分由黄新权、凌春香连带赔偿；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黄新权、凌春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06时29分许，何周为黄新权配送货物而驾驶渝Ｄ×××××号小型面包车，由渝北区双凤桥沿双凤路往区府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双凤路农业委员会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刘清纯驾驶的无牌电动两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清纯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何周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清纯负事故次要责任。渝Ｄ×××××号小型面包车登记在凌春香名下；事故发生时，凌春香与黄新权系夫妻关系；黄新权用该车配送货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为渝Ｄ×××××号小型面包车仅承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刘清纯受伤后，于2019年7月8日入住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至今。刘清纯现无力承担医疗费用，遂起诉要求赔付2019年10月10日前9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每天60元）、2019年8月17日至9月17日的护理费9000元、医疗费35086.34元，共计49786.34元；前述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垫付9999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案外人何周在为黄新权提供劳务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清纯人身及财产损害，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新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赔偿刘清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事故发生时，凌春香与黄新权系夫妻关系；黄新权用该车配送货物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对刘清纯所负的侵权之债系为家庭共同生活而产生，属该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凌春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清纯负事故次要责任，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黄新权及凌春香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减轻20%的民事责任即由黄新权与凌春香对刘清纯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为本案事故主责车方仅承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有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刘清纯的损失。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损失由黄新权与凌春香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清纯在本案中的损失49786.34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000元，共计19000元，已赔付9999元，尚欠9001元；其余损失30786.34元，由黄新权与凌春香连带赔偿24629元（30786.34元×80%，取整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清纯的损失9001元；二、被告黄新权与被告凌春香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清纯的损失24629元；三、驳回原告刘清纯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刘清纯负担40元，被告黄新权与被告凌春香连带负担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凌春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凌春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本案中，何周因接受黄新权安排驾驶渝Ｄ×××××车辆为其配送货物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并致刘清纯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黄新权作为劳务接受一方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凌春香与黄新权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渝Ｄ×××××亦登记在凌春香名下，因此黄新权所承担的侵权之债系因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所产生，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凌春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凌春香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相适应，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比例承担的认定依据，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凌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凌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