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510号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588367611H。 法定代表人：侯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廷钧，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榕君，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颗，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芳洲北路32、3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9061763369。 负责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镭，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榕君、原审被告王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遂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经常居住地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结合其在一审中所作陈述，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9个月内，为照顾子女读书，无收入来源。而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须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及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两个条件，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其没有收入来源，故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本案系侵权纠纷，侵权行为一旦发生，侵权人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在侵权结果确定时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薛云珍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薛云珍此时无劳动能力，故不应当赔偿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便支持，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各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均无异议，仅针对被上诉人出院后发生的治疗费是否应当作为后续治疗费发生争议，为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应当依照鉴定意见将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唐榕君辩称，被上诉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婚后一直与丈夫及其父母居住在城镇，农村的土地已经流转给他人，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浙江打工，回到遂宁后，在照顾子女的同时也在外打零工，在城镇有收入来源，符合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就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时间节点不是事故发生时，而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因此应当支付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受伤严重，鉴定意见认定的18000元后续治疗费不能满足被上诉人后续治疗的需要，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实际产生的金额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颗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人保遂宁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唐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颗、人保遂宁分公司、遂宁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续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费用共计598376.7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颗、人保遂宁分公司、遂宁公交公司承担。诉讼中，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唐榕君当庭表示放弃主张的续医费18000元，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医疗费用中增加门诊费用738.33元，第一项诉请金额变更为573115.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14时30分许，王颗驾驶蜀都牌川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由物流港物流大道往煜坤加气站方向行使，行至物流港Ｇ318线煜坤加气站进出口处右转进入加气站，与右侧直行车辆赖意驾驶的川Ｊ×××××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唐榕君发生碰撞，致双车受损，赖意、唐榕君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定［2017］第11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颗负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赖意、唐榕君无过错，不负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唐榕君受伤后，在遂宁市中心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先后住院十次，住院天数共计648天。关于唐榕君花费的医疗费用，唐榕君十次住院自行垫付的住院医疗费用224845.59元，出院后自行垫付门诊费用2040.48元，遂宁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80550.93元，人保遂宁分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24729.79元，唐榕君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532166.79元。另唐榕君在事故发生后向遂宁公交公司借支270000元。2019年11月12日，唐榕君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1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4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唐榕君所受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左踝关节僵硬畸形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八级伤残；双侧下肢大面积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2%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关节丧失功能4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足5趾丧失功能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两年；营养期为360日；3.续医康复费为18000（壹万捌仟）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2600元。唐榕君举示遂宁市船山区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安居区聚贤乡和平村1社75号居民唐榕君，女，身份证号5109021986××××××××，经社区调查及证明人证实，该居民长期居住在凯南一巷5栋3单元6楼2号，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唐榕君举示遂宁市安居区聚贤镇吉林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遂宁市安居区聚贤乡吉林村一社居民唐纪勋、薛云珍夫妇生育有两子女，女儿唐榕君、儿子唐国森，两子女都已成人成家，情况属实，予以证明”。薛云珍的身份信息显示，出生日期为1963年12月18日。唐榕君生育一儿子赖骏文，出生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一审庭审中，诉讼各方就人保遂宁分公司承担的医疗费用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费用达成一致。唐榕君一审庭后补交遂宁市安居区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聚贤镇吉林村1社33号居民薛云珍，性别女，身份证号5109021963××××××××，未在我局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另查明，王颗所驾驶的蜀都牌川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遂宁公交公司，事发时，王颗系遂宁公交公司的职工。川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遂宁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因王颗违反道路安全法律、法规所致，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且诉讼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唐榕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王颗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遂宁公交公司，王颗系遂宁公交公司的职工，且王颗系在从事工作过程中致唐榕君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遂宁公交公司应对王颗致唐榕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颗主张其系遂宁公交公司职工，因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遂宁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肇事车辆川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遂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其他责任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人保遂宁分公司作为川Ｊ×××××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负有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本起事故的损害依法予以赔偿的义务，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遂宁公交公司予以承担。关于唐榕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唐榕君户籍地虽为农村户籍，但从现经常居住地所在社区所提供的证明能够证实，唐榕君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唐榕君主张的其母亲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唐榕君定残之日，其母亲薛云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唐榕君主张的其母亲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遂宁公交公司关于事发时薛云珍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的主张，与立法的价值精神不相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唐榕君主张转院车辆费、住宿费、病例复印费等，唐榕君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结合原告的病情及考虑上述费用产生的必要性，综合全案予以酌定。唐榕君选择在本案中放弃对后续康复费18000元的主张，其后续康复费用可在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唐榕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结合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门诊票据，认定为532547.79元（含病例复印费3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648天，共计12960元；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360天，酌定营养费10800元；4.护理费，唐榕君未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护理费参照四川省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39249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护理期2年，护理费共计78498元；5.误工费，唐榕君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四川省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39249元计算，唐榕君主张误工期从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750天），按以33216元／年计算，共计68252.05元，其主张的金额合理，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唐榕君主张按照四川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25868.8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薛云珍）生活费，按四川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计算为79845.6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赖骏文）生活费，唐榕君主张按四川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计算至赖骏文成年（11.25年）为44913.15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规定计入伤残赔偿金项下，故伤残赔偿金共计为350627.55元；7.鉴定费，依鉴定票据认定为2600元；8.残疾器具费，结合唐榕君的伤残及购买器具的票据及发票，对唐榕君主张残疾器具费1683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含转院车费、住宿费），结合唐榕君的伤情及治疗所需的实际情况，酌定6000元；10.修理费，此次事故致唐榕君坐乘的摩托车受损，依据提供的摩托车修理厂出具的发票，认定为18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唐榕君的伤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唐榕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072148.39元。由人保遂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000元。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遂宁公交公司向唐榕君赔付444148.39元。事故发生后遂宁公交公司向唐榕君垫付款项450550.93元及人保遂宁分公司向唐榕君垫付款项124729.79元，在本案赔偿款项中予以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榕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72148.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8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000元。由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向唐榕君支付赔偿款项443968.39元；扣减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向唐榕君垫付的450550.93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向唐榕君垫付款项124729.79元。尚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向唐榕君支付496867.67元，向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582.5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唐榕君对王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唐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2元，由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由唐榕君垫付，在履行本判决时由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向唐榕君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唐榕君提交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聚贤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唐榕君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证据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榕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唐榕君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唐榕君系农村居民，但是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其分别提交了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以及经常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唐榕君在城镇务工并居住在城镇。村委会及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其所属村民或居民的工作、生活情况所作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据此，可以认定唐榕君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审理查明，唐榕君母亲薛云珍生于1963年12月18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31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就唐榕君伤残等级出具鉴定意见。遂宁公交公司上诉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薛云珍未满55周岁，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均应根据扶养人即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予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唐榕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尚不确定，司法鉴定意见则是明确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时点参照残疾赔偿金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具有合理性。唐榕君定残之日薛云珍已年满55周岁，并无社保等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薛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遂宁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唐榕君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续医康复费进行了鉴定，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唐榕君当庭表示放弃依照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唐榕君作为赔偿权利人，在本案中放弃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置，符合法律规定，遂宁公交公司主张依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并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遂宁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燕 审判员  郑艳 审判员  赖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