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323号 原告：高堂宏，男，生于1963年6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藏喜马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金珠西路119号第15栋8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宏玲，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剑，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升，北京雨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华昌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七社。 法定代表人：李卫国，公司董事长。 被告：李卫国，男，生于1955年4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杨东，男，生于1958年10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陈雪梅，女，生于1954年1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陈雪梅之夫），男，生于1955年4月1日。 第三人：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公司员工。 原告高堂宏与被告西藏喜马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喜马公司）、被告绵阳市华昌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昌公司）、被告李卫国、杨东、陈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受理后，被告喜马公司、李卫国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4）绵民管字第14号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喜马公司、李卫国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77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4）绵民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高堂宏的起诉。原告高堂宏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川民终1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绵民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后，被告喜马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7）川07民初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喜马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喜马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川07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后，高堂宏和喜马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终219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为由，裁定撤销（2017）川07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堂宏集团）为第三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堂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被告喜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剑、申升，被告华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国，被告李卫国、被告杨东、第三人堂宏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堂宏诉称：被告喜马公司、华昌公司、杨东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喜马公司出借300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4%，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支付了借款，喜马公司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款到期后，喜马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原告与喜马公司、华昌公司、杨东、李卫国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喜马公司尚欠原告借款3480万元，被告喜马公司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四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未还款项总额5%的违约金，并承诺于2014年6月31日前向原告归还所有款项。被告华昌公司、杨东、李卫国自愿对前述付款义务、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卫国与陈雪梅系夫妻关系，案涉担保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陈雪梅应对李卫国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喜马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3480万元，并承担该笔款项自2014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利息；2.被告喜马公司按未还款金额5%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3.被告喜马公司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0万元；4.被告华昌公司、李卫国、杨东对前述借款本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陈雪梅对李卫国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喜马公司答辩称，原告高堂宏主体不适格，高堂宏与堂宏集团系两个不同的主体，是堂宏集团向被告方出借的借款，高堂宏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完成资产重组以及乌干达铜矿项目的收购后案涉3000万元借款已转化为股权转让款。借款期限并非3个月，而应当服务于完成乌干达铜矿项目。2013年12月形成的还款协议是被告受到胁迫形成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成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中，虽然有借款主体发生变化的描述，但是不应当在重审阶段确认。此前第一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裁定也没有在事实上确认，所以这份裁定书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主体已经发生变化的法律文书。我们认为本案出借主体依然是堂宏集团，原告高堂宏不是适格主体。 被告李卫国答辩称，从2014年6月26日以及2017年7月10日的函件看，高堂宏实际是代表堂宏集团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其不具备主体资格。高堂宏系履行职务行为。关于2013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2013年8月20日的收条以及2013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系同时签署，这是利用黑社会势力，在我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署，应当是无效的，请求驳回高堂宏的起诉。 被告华昌公司、被告陈雪梅的答辩意见与李卫国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杨东答辩称，其与高堂宏系多年的朋友，其介绍高堂宏收购乌干达铜矿股份。借款不成立，3000万元系投资款，已经用于乌干达铜矿股份收购，《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已经履行。现在铜矿损失非常大，国外几十万吨铜矿堆着，没有冶炼厂。高堂宏不想投资了，就胁迫我们。堂宏集团的3000万元投资款与高堂宏个人没有关系。 第三人堂宏集团述称，合作项目确实是堂宏集团签订，但未实施，高堂宏考察后发现有很大问题，所以没有实施该项目，所以案涉借款为高堂宏个人借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喜马公司与堂宏集团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原则和方式：1.喜马公司将乌干达铜矿一切权益中的51%转让给堂宏集团；2.堂宏集团受让西藏喜马矿业有限公司以及西藏喜马水电有限公司各51%股权的方式实施。……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及时间：堂宏集团先行向喜马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事宜另行协商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待喜马公司按协议约定时间顺利完成铜矿项目的收购和资产重组并经堂宏集团确认（以相关书面文件为准）后，喜马公司向堂宏集团借款3000万元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 二、高堂宏（甲方）与喜马公司（乙方）、绵阳华昌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丙方1）、杨东（丙方2）还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原、被告提供的该协议均无签订时间），约定高堂宏向喜马公司出借3000万元，月利率2.4%，借款期限3个月，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计，该款项用于乌干达铜矿开采项目收购与资产重组。喜马公司、绵阳华昌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与杨东以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所有财产对借款、利息、损失等费用提供担保。 喜马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堂宏3000万元，该款项用于乌干达铜矿开采项目收购与资产重组，并委托将该借款转入喜马公司于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旌阳支行20×××27账户。 2013年8月21日，喜马公司给高堂宏出具承诺书，载明：为感谢高堂宏对喜马公司的支持，自愿在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资金利息以外，另向高堂宏按月0.6%支付感谢费用。 2013年8月21日，四川鑫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玛公司）以转账方式转款3000万元给喜马公司。同日，喜马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鑫玛公司代堂宏集团支付的3000万元借款。 三、2013年8月22日堂宏集团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授权委托高堂宏全权办理堂宏集团与喜马公司关于乌干达铜矿开采项目收购及资产重组相关事项。该被授权人在办理收购及资产重组相关事项的一切行为，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 庭审中，堂宏集团明确表示3000万元借款系高堂宏的个人行为。 四、2013年10月28日喜马公司出具【[2013]75号】《关于堂宏集团尽快到达乌干达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函》一份，要求堂宏集团尽快到乌干达办理过户手续，并告知其应当携带的文件。若10日未到乌干达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视为堂宏集团违约。 同日，堂宏集团致函喜马公司，通知喜马公司：1.在2013年11月6日前将堂宏集团受让西藏喜马矿业有限公司以及西藏喜马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否则将追究喜马公司违约责任。2.喜马公司应当承担总计132980000（大写：壹亿叁仟贰佰玖拾捌万元整）违约金。3.堂宏集团顺延即将到来的付款并且在喜马公司足额承担违约金之前，直接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其违约金。 2013年11月4日堂宏集团给喜马公司发出【川堂集发[2013]046号】《四川堂宏实业有限公司对藏喜汽司【2013】75号函的书面回复》，称喜马公司在【2013】75号函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直到【2013】75号函发到时喜马公司才收到办理股权过户所需的资料清单。【2013】75号函中喜马公司对自己的违约行为避而不谈，希望喜马公司主动承担违约责任。《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中也未约定股权过户应当由堂宏集团完成，相应资料也应当由喜马公司准备。协议也约定即使堂宏集团未在喜马公司要求的时限内提供资料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更不能据此单方面解除协议。所需资料堂宏集团已经准备妥当，若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办理完毕，应当由喜马公司承担延误期间人员派遣的所有费用。 2013年11月21日，堂宏集团作出川堂集【[2013]047号】《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尽快办理股权过户事宜的函》，再次告知喜马公司应当承担总计132980000元（大写：壹亿叁仟贰佰玖拾捌万元整）违约金以及堂宏集团顺延即将到来的付款并且在喜马公司足额承担违约金之前，直接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其违约金。要求喜马公司按照《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过户51%股权的义务，否则堂宏集团将依法追究喜马公司这一违约行为造成的违约责任。 五、2013年12月31日，高堂宏（甲方）与喜马公司（乙方）、绵阳华昌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丙方1）、杨东（丙方2）、李卫国（丙方3），堂宏集团（第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月31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本金3000万元，从2013年8月20日起算至2014年1月31日止的利息及其他款项共计480万元，该3480万元未能归还。乙方应自2014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4倍（2.5%）按未还款总额按月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所有款项还清。乙方保证应在2014年6月31日前向甲方归还前述所有款项，且自2014年2月1日起在当月30日前按照上述未归还款额向甲方承担利息。如果逾期不能偿还上述款项，乙方应按未还款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逾期期间资金利息仍然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利率计息。乙方以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所有的财产对所有付款义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等全部义务提供担保。同时承诺乙方收购的乌干达铜矿开采项目为上述款项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丙方1、2、3以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所有的财产对所有付款义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等全部义务提供连带担保。 2014年4月14日喜马公司出具【藏喜汽司[2014]26号】《告知函》，声明3000万元投资款待公安部门的相关调查有了结果后再处理。 堂宏集团于2014年6月26日致函喜马公司【川堂集（2014）29号《关于按期偿还借款的函》】，要求喜马公司尽快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义务。 2014年7月10日高堂宏向喜马公司出具归还借款本息的函，要求其偿还本息共计3915.18万元。否则将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追究其违约责任。 2016年3月1日鑫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8月21日给喜马公司的3笔1000万元，总计3000万元的借款系根据高堂宏的委托转给喜马公司，鑫玛公司只是代高堂宏支付该款项。 喜马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乌干达共和国政府、基伦贝矿业有限公司与喜马公司《特许经营协议》、两份探矿证（编号1248号与1212号）、采矿证（编号2151号），拟证实2013年9月6日喜马公司与乌干达政府签订了“乌干达基轮贝铜矿特许经营权协议”，完成了铜矿项目的收购工作，不存在逾期收购以及2013年9月8日喜马公司取得了铜矿项目的两个探矿证和一个采矿证，并于2013年9月11日正式生效，不存在逾期重组。原告高堂宏及第三人堂宏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服从合议庭的认定，对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喜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达到其已完成乌干达铜矿收购且不存在逾期情况的证明目的。 另查明：被告李卫国与被告陈雪梅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乌干达铜矿合作项目协议》、《借款协议》、《授权委托书》、德阳银行2013年8月21日的交易流水单、喜马公司【（2013）75号】《西藏喜马公司“关于堂宏集团尽快到乌干达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函”》、堂宏集团2013年10月28日向被告发送的“函告”、堂宏集团对【（2013）75号】函的书面回复、堂宏集团关于尽快办理股权过户事宜的函、堂宏集团出具的“按期偿还借款的函”、《还款协议》、喜马公司【（2014）26号】《告知函》、（2014）绵民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民终1262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协议》中3000万元借款出借人的问题；二、《借款协议》中的3000万元借款与《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之间的关系；三、《还款协议书》法律效力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协议》中3000万元借款出借人的问题。高堂宏与喜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高堂宏向喜马公司出借3000万元用于乌干达铜矿开采项目收购与资产重组。2013年8月21日，鑫玛公司根据高堂宏的委托以转账方式向喜马公司转款3000万元。因《借款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为高堂宏，故该借款的出借人应为高堂宏。关于被告喜马公司、华昌公司、李卫国、杨东、陈雪梅称高堂宏系履行职务行为，出借人应为堂宏集团的辩解意见，经查，2013年8月22日堂宏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未明确表示高堂宏的出借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堂宏集团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借款协议》中出借3000万元系高堂宏的个人行为，故被告喜马公司、华昌公司、李卫国、杨东、陈雪梅关于案涉3000万元借款系高堂宏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协议》中的3000万元借款与《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款之间的关系。首先，《借款协议》的出借人高堂宏与《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者堂宏集团为不同的法律主体，喜马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堂宏应当受《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的约束；其次，《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中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为喜马公司按协议约定时间顺利完成铜矿项目的收购和资产重组并经堂宏集团确认（以相关书面文件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喜马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时间顺利完成铜矿项目的收购和资产重组并经堂宏集团确认，故《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中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综上，《借款协议》中的3000万元借款与《乌干达铜矿项目合作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款无关。被告喜马公司、华昌企业、李卫国、杨东、陈雪梅辩称《借款协议》中的3000万元借款已经转为股权投资款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12月31日《还款协议书》法律效力的问题，喜马公司以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协议未成立，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了胁迫，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协议未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均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综上，因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故高堂宏与喜马公司之间的3000万元借款未转化为股权投资款，双方仍为民间借贷关系，应按2013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书》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即由喜马公司按协议约定偿还高堂宏借款，由华昌公司、杨东、李卫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卫国与陈雪梅系夫妻关系，但陈雪梅未对担保借款签字也未事后追认，该担保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雪梅不需要对李卫国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原告高堂宏已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对违约金及律师费部分不再支持，利率按年24%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藏喜马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堂宏借款本金30000000元，并从2013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付清时止； 二、被告绵阳市华昌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卫国、杨东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堂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820元，由被告西藏喜马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市华昌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卫国、杨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