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海河东路2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565246753E。法定代表人：王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枣庄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杰，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女，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齐杰之胞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超，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服务佣金并赔偿损失、律师费、利息，请依法予以改判。1.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不存在瑕疵，不存在过错行为，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更无违约情形，依法不应返还50%(即4800元)服务佣金。依据三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和出售方牛艳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即属居间成功，上诉人已按该条第1款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买卖双方在无异议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居间成功，不存在违约情形，收取的服务费用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无事实依据，9616.8元优惠是在双方办理更名手续时，经开发商工作人员告知才知道，如果一次性付款可享受2%的优惠，即优惠9616.8元。这是开发商搞的优惠活动，不是上诉人所能知道，所应告之的信息，并不在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内。这是被上诉人自身选择的问题，如果选择商业贷款就不享受优惠，当时被上诉人也可选择一次性支付来享受该优惠政策。这一选择的后果是被上诉人自身选择的结果，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再者，被上诉人知道全款购房享受2%优惠而商业贷款按揭不享受该价格优惠的信息也是在向开发商交纳全部剩余房款前得知，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避免该部分损失，多支出9948元完全是自身过错，其将自身选择的过错转嫁到上诉人身上，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中上诉人的员工是在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时劝解被上诉人说的话，并无自认言词，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2.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948元。被上诉人和出售方牛艳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了出售方原购买该房屋的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被上诉人选择的付款方式也是商业贷款，两方付款方式是一致的，这也是买卖双方自己签订的合同，自己对合同各条款的确认，不存在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一说，该合同第三条也约定了“更名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卖方)负责”。如果有过错，也是买卖双方的过错，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违反《居间服务合同》关于尽职的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造成多支出9948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居间服务中并无过错，该9948元并非被上诉人多支出，而是被上诉人选择商业贷款支付方式应当支出的，如果选择一次性付款方式就不用支出9948元。3.律师费500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一是《居间服务合同》未约定发生诉讼丙方应承担律师费，该部分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二是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2万元，律师费收取5000元明显过高，提交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4.利息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项目都是因过错而导致的征罚性赔偿，本身就是对上诉人的惩罚，而非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应当计算利息。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也只应按过错程度返还服务佣金而不应承担其他费用。三、被上诉人的交纳的服务佣金为9600元，一审判决认为应返还被上诉人50%为4800元，并非判决的49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为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齐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判决完全正确。一审庭审中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作为服务中介机构是否向被上诉人完整、准确的提供了购房信息。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中介合同以及视频录像显示，上诉人员工自认没有将2%的优惠问题告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将要获知存在2%优惠的情况下，仍然坚持除了合同中约定的钱，多一分钱都不用掏的承诺。从此点上来看，作为房产中介机构，其服务的方式就是提供完整、准确的信息，完整、准确的信息披露是最大的责任与义务，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的员工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除了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外没有其他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员工没有承诺，被上诉人作为居间被服务者，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房价，而不应该是多支出了原本不存在的2%的优惠。因此，上诉人作为居间方存在明显的过错，其服务也存在明显的瑕疵，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关系是明确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二、关于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得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主张均是按照居间合同约定进行主张的，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权利与责任，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对承担但不限于律师费和交通费。并且合同约定的居间费为9800元，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定返还50%为4900元，没有任何错误。关于利息问题，合同法有明确规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三、上诉人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上诉人强词夺理，明显的是在利用程序恶意拖延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及时查明案件事实，当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权威。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40,000元（含居间服务费9,800元、退一赔三39,2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4,700元，原告主张4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丙方）签订《买方支付定金协议书》约定：乙方愿意以978,000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水发澜悦龙城小区11号楼1单元701室房产，乙方已实地看房，并对房屋户型、面积、装修、附属设施、产权、税费、付款方式、贷款过户所需条件及证件均清晰明确，委托丙方与出卖人洽谈，委托期限自签署协议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交易居间合同成功签署时，乙方需支付丙方房屋总价款1%作为服务佣金，即9,780元，在协议签订当天，乙方应向丙方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乙方、丙方不能私下成交，否则应各支付丙方该房屋总房款的2%作为违约金。后附房屋买卖交易条件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产权证件类型为网签备案合同、协议收据。2019年2月15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牛艳茹（甲方）签订《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水发澜悦龙城小区11号楼1单元701室房产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44.46m2，售价为980,000元，甲方购买该房屋的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乙方在协议签订日应付给甲方房产定金20,000元，首付款472,528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与甲方，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办理银行按揭及贷款手续，乙方剩余房款应在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给开发商。合同签订后，甲方承诺在7日内将房屋购房协议、购房发票办理到乙方名下，更名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2019年2月15日，案外人牛艳茹（甲方）、原告齐杰（乙方）、被告信泰公司（丙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丙方的居间服务下就坐落于水发澜悦龙城小区11号楼1单元701室房产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含（5）协助甲、乙双方协商、洽谈、确定成交意向，（6）协助甲乙双方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7）协助甲乙双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甲、乙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即属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丙方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丙方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2019年2月15日，案外人牛艳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购房定金20,000元。2019年2月15日，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支付服务佣金9,600元。2019年2月22日，原告分两次分别向案外人牛艳茹转账支付购房款190,000元、282,52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居间人有义务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2019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买方支付定金协议书》及2019年2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牛艳茹签订的《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均载明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结合原告提交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出被告一直未将案外人全款购房享受2%优惠，如原告使用商业贷款按揭支付，将会导致2%优惠的丧失这一信息向原告告知，最终导致原告在开发商处交纳剩余购房款并为了及时完成更名时，多支出了9,948元，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但被告的确促成了原告与案外人的房屋交易，且原告最迟在向开发商实际交纳全部剩余房款前得知全款购房享受2%优惠而商业贷款按揭不享受该价格优惠，被告的行为尚不构成欺诈情形，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收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的规定，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居间服务确实存在瑕疵，故结合被告在居间服务中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被告应返还原告50%的服务佣金即4,800元。被告违反《居间服务合同》关于尽职的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造成多支出9,948元，被告予以自认，被告为维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原告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故对原告要求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齐杰返还服务佣金4,900元并赔偿损失9,948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19,848元及利息（以19,8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齐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齐杰负担504元，被告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9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齐杰与信泰公司签订的《买方支付定金协议书》及齐杰与案外人牛艳茹签订的《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均载明涉案房屋的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而根据齐杰一审时提交的视频录像，信泰公司一直未将案外人牛艳茹全款购房享受2%优惠，如齐杰使用商业贷款按揭支付，将会导致2%优惠的丧失这一信息告知齐杰，从而导致齐杰在开发商处交纳剩余购房款并为了及时完成更名时，多支出了9,948元。信泰公司未向齐杰如实告知房屋信息，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向齐杰提供的居间服务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结合信泰公司在居间服务中的过错程度，认定信泰公司应返还齐杰50%的服务佣金合理有据，并无不当。虽然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服务佣金为9800元，但是因齐杰实际支付信泰公司服务佣金9600元，因此信泰公司应返还齐杰9600元的50%即4,8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90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给齐杰造成多支出的9,948元损失以及齐杰因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信泰公司亦应予以赔偿。综上，信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齐杰返还服务佣金4,800元并赔偿损失9,948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19,748元及利息（以19,7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山东信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