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经济开发区香槐路122A。法定代表人：于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宸，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峰，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51号。法定代表人：于航。上诉人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孝峰、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李孝峰支付工资及利息，并判决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孝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在2013至2014年，并无销售吲哚菁绿针剂的事实，我公司没有资质出售吲哚菁绿针剂。二、一审法院认定企业关联关系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工商信息认为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与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混同用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洋在2006年就退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身份，本案诉争时间为2013年至2014年，我公司与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二者为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三、李孝峰与上诉人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一张上岗证就认定具有劳动关系有违司法公正，李孝峰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证明、事实劳动关系证明等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在未见到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李孝峰诉讼请求的“工资待遇”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对李孝峰的销售情况进行审理，未对李孝峰销售的真实性、销售量及销售价格进行审查，且李孝峰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五、一审判决工资利息部分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且李孝峰并未起诉请求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六、李孝峰提交的视频证据并不能成为欠款事实的承认，本案争议的欠款事实并不存在，根据最高院规定偷拍偷录视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视频为节选片段，现无法还原视频录制背景，讲话人是否遭受胁迫、欺骗而无法做出任何表示。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孝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孝峰于2004年初到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销售药品注射用“吲哚菁绿”针剂，每支应得提成25元，25元里包括工资等其他待遇，所销药品款回企业都能按时兑现，被上诉人虽然不和我签订劳务合同，但都能按当初口头承诺给兑现。但2013年10月至2014年上半年所销药品160件，没能及时兑现，每件应得3000元，总计480,000元整,2014年1月23日付给李孝峰100,000元，经多次索要2016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李孝峰突发心脏病无资金，在家人陪同下到被上诉人处说明病情要欠款，在2017年1月24日付给李孝峰92,000元（税后实收款86,400元）。现余下欠款238,000元，至今未支付。李孝峰去上诉人处找老总于洋，录视频取证，视频中于洋也承认欠李孝峰238,000元，还说医院欠款要不回来，李孝峰和老人如果住院其出手续平账，通过这种方式还李孝峰欠款，不用付现金在医院看病，李孝峰提供的视频光盘能证明我所述情况真实。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未答辩。李孝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给付李孝峰自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的药品销售工资劳务费238,000元整和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经营范围包括化学原料药、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除疫苗）、生物制品（除血液药品）批发、中西药开发，原投资人为于洋（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阳医联药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郝雁、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5%）。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经营范围包括小容量注射剂、片剂、颗粒剂、原料药生产、中西药物、医疗器械、仪器开发等，原投资人包括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主要人员包括庄虔山、方彦生、于洋。于航（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经营范围为中西药物、医疗器械等，股东为于航、方彦生、郝雁。沈阳昊甲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5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化学原料药批发、中西药开发，股东为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0%）、辽宁医联新药研究所，主要人员包括杨文成、郝雁、于航、蔡占平、方彦生、刘旭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二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的原投资人，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系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的原投资人，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航曾担任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沈阳药联科技创新有限公司、沈阳昊甲药业有限公司的主要成员及经营范围均有相互重叠的部分，可见本案二被告系关联企业。根据李孝峰所提交的加盖公章的上岗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孝峰与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且二被告存在混同用工，同时，李孝峰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欠款事实，二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李孝峰的主张，故该院对李孝峰的主张予以采信，二被告应共同支付拖欠李孝峰的劳务费238,000元。关于李孝峰主张的利息，因本案李孝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故该院酌定二被告自2018年8月22日李孝峰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李孝峰上述劳务费的利息。关于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抗辩的时效问题，因于洋在其与李孝峰2018年7月14日的聊天中对本案的欠款事实予以认可，并提出还款方式的建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自此重新计算，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孝峰工资238,000元；二、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孝峰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3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被告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孝峰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孝峰支付工资及利息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上诉人为化学药品制剂制造企业，其并没有资质销售被上诉人李孝峰所主张销售的吲哚菁绿针剂药品，被上诉人李孝峰没有向其提供劳务，不应向其主张销售提成及利息。对此，被上诉人李孝峰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没有为上诉人销售过药品，之所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根据上诉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显示，上诉人所属行业为化学药品制剂制造行业，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所属行业为医药及医疗器材批发行业，二者所属行业及经营范围并不相同，现被上诉人李孝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提成款期间即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亦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负有向其支付销售提成及利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李孝峰工资及利息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围绕上诉人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如前所述，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向被上诉人李孝峰工资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辽宁药联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3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孝峰工资238,000元；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3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孝峰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3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公告费800元，由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沈阳医联信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石瑷丹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