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耿静，女，198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英，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屠春民，男，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耿静因与被申请人屠春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2395号、本院（2018）苏05民终5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苏05民申34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耿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耿静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申请人于2016年10月15日受夏某（申请人的前夫)的委托，称朋友有一笔35万元的钱要通过申请人的账户代为转一下。当日申请人账户内转来35万元，经夏某指示，其中30万元转到李世文账户，该账户是去韩国赌博的赌资账户。后经夏某指示退回原汇款账户56000元，该6000元是满30万元，赌场送的筹码的钱。1.对于2016年10月15日申请人汇了30万元至李世文赌资账户，而被申请人故意隐瞒了去韩国赌博的事实和同日在赌场领取30万元买筹码的事实。2.对于李世文账户是否是赌资账户，被申请人也没有否认李世文的赌资账户。3.对于申请人账户内与本案无关的汇款发生在两年之前，按一般人记忆不可能记忆如初。被申请人辨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维持。屠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耿静归还294000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9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耿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屠春民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耿静的农业银行账户62×××16（以下简称0816农行卡）转账35万元。2016年10月26日，耿静通过0816农行卡向屠春民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6000元。一审审理中，屠春民提供了0816农行卡照片复印件，并称该卡是在耿静家中由耿静提供。耿静认可该银行卡为耿静所有，但称不知道屠春民从何得来。耿静提供了0816农行卡自2016年10月3日至同年11月4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显示2016年10月15日转入35万元，账户余额显示为450002.85元，当天，依次向案外人曹彦账户转账10万元，向案外人李世文账户转账30万元，于次日向案外人张浩账户转账5万元，账户余额2.85元；于2016年10月26日向屠春民账户转账56000元。另外，该证据显示在该期间内，耿静与夏某之间存在18笔交易往来，共计金额906406.5元。审理中，耿静陈述向案外人曹彦、李世文、张浩的转账均是受夏某指示转账的，其不认识曹彦、李世文、张浩，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款项。耿静另提供其本人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耿静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12月28日向李世文的账户转账汇款依次为7万元、5万元，李世文账户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闵行虹桥支行。耿静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世文账户是在韩国的一个赌博账户。屠春民对上述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屠春民、耿静之间只是借款关系，屠春民无法控制耿静的借款用途，屠春民不清楚耿静和李世文之间的关系。屠春民对上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恰恰可看出耿静与李世文之间有其他关系存在。关于借款过程，屠春民当庭陈述如下：屠春民与夏某是朋友关系，并通过夏某和耿静认识，认识三、四年了，屠春民经常到耿静家里吃饭，平时双方经常有往来，耿静孩子十岁办酒屠春民一家都去参加。2016年10月10日左右，屠春民到耿静家里吃晚饭，耿静提出借款35万元做代购用，屠春民表示要过几天，并问耿静要银行卡号，耿静就把银行卡号给屠春民拍了照。之后过了四五天，屠春民就把钱汇到耿静银行卡上，没有让耿静出具借条。借款前后屠春民与耿静之间是有电话通话及微信聊天，但是相应的记录拉不出来。后来经过催要后，耿静归还过56000元。另外，屠春民不认识李世文。审理中，耿静陈述如下：屠春民、耿静之间并不认识，屠春民与耿静前夫夏某是认识的。夏某与耿静结婚有十多年，后于2015年离婚。耿静是从事微信代购的。本案所涉款项是屠春民通过夏某要求耿静代为转账，是因为韩国那边赌博需要钱，耿静就提供了账户。屠春民转过来35万元，然后耿静转出去30万元，留下5万元，之后又归还了56000元。耿静均是受夏某的指示汇款的，多付的6000元是因为夏某说到屠春民处拿了等值的韩币给耿静，因为夏某知道耿静经常去韩国、日本买东西，但是之后屠春民并没有把6000等值韩币给耿静。耿静听从夏某指示去转账，是因为耿静手机上有网银，转账不需要手续费，耿静只是帮忙转账并未从中获利。耿静认为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转款关系。审理中，耿静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到庭陈述：1、耿静是我前妻，我有时候住在万鸿丽舍10幢203室看我儿子。我与屠春民是朋友关系，是因为赌钱认识的，屠春民是和别人合伙开厂的。在发生本案所涉款项前屠春民与耿静是不认识的，双方之间从未有过电话往来。2、当时屠春民让我帮他把钱转到李世文的账户，我就让耿静帮忙转下，李世文账户是韩国赌场里的账户。屠春民说他直接转的话有手续费，而且屠春民也一直去韩国，转账不方便。我不认识李世文，也不清楚屠春民和李世文的关系，我和耿静在转款过程中并未获得好处费，李世文的账户是国内的。3、我之前也经常委托耿静给李世文账户转过钱，有时候去韩国赌博要打保证金过去，我认识的很多朋友都让我帮忙转钱的，我就让耿静帮我转钱。4、2016年10月26日，屠春民告诉我让耿静把钱转给屠春民，我就让耿静转5万元，但是我不清楚耿静为什么转了56000元。屠春民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从耿静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可看出夏某和耿静之间有多次的转账记录，表明耿静和夏某之间一直保持着密切来往，夏某的证言明显存在偏向性，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屠春民提供了向耿静转账35万元以及之后耿静向屠春民转账56000元的银行凭证，以及耿静的银行卡照片，屠春民有关与夏某及耿静相识、耿静是做代购的等陈述与耿静及夏某的相关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屠春民主张该款为借款符合通常情理。相反，耿静主张为委托转款的可信度低，理由如下：1、耿静未能提供有关委托的直接证据，并且屠春民对耿静所述的委托主张不予认可。2、依耿静所述是委托转款至李世文账户，一方面依通常情理耿静应将35万元全额汇款，但耿静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耿静将剩余5万元汇付了他人，该情形更符合所有人对自有财产的处分，另一方面耿静汇付李世文30万元，事后耿静又汇付屠春民56000元，二项合计金额已超出了屠春民当初所汇付的35万元，该情形也明显与委托不符。3、耿静与证人夏某已经离婚，但是根据耿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陈述可知，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往来，表明二者关系密切，夏某的证言证明力较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屠春民、耿静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屠春民要求耿静归还借款29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耿静拖欠借款不还，屠春民依法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屠春民主张以29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耿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屠春民借款294000元及利息（以29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730元，由耿静负担。耿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屠春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从不认识，更谈不上借款。本案借款是由夏某应屠春民的要求让耿静转款至指定的赌资账户，耿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代转了多笔款至赌资账户，并根据夏某的指示退回给屠春民56000元。如果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在借款之前双方肯定会发生要约、承诺的商谈事实，而在该转款之前从没有发生过任何联系。二审中，耿静提供了如下证据：1、客户查询表，显示闵某、屠春民营业日期及筹码等情况。2、闵某的证人证言。闵某陈述30万的资金是其和屠春民拿去韩国赌博的。当时屠春民给了其4800万韩币保管单，其去取了筹码。李世文的账户是韩国赌场的赌资账户。屠春民和其说30万是让夏某弄的，其出去赌博的资金是屠春民给的，其这趟欠了屠春民10万元，其有张欠条还在他那里，但是钱还掉了。3、夏某的证人证言。夏某陈述，屠春民以前让其帮忙转一下的钱，就是30万帮他转到赌场里。其后来就让耿静帮他转一下，因为耿静那时候在上班，手机网银很方便。2016年10月26日，耿静转给屠春民的56000元。不知道钱是怎么转的，可能韩币每天汇率不同，反正就是屠春民让其帮他转一下的。张浩是其一个朋友，不认识曹彦，不清楚为什么会转钱给他。耿静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比较客观真实，闵某和屠春民一同去韩国参与赌博，去韩国的时间与汇款的时间相印证。屠春民指明了李世文的账户就是韩国赌场的赌资账户。该事实与夏某事后向赌场索取的相关资料相印证。屠春民质证认为，证人闵某所陈述的30万元和一审诉讼的金额不一致，且是听夏某所说这个钱是屠春民要求转过去的，证人并不知道双方关于35万元款项的具体约定，其证言不应当作为案件的证据来予以认定。对于客户查询表不清楚，但客户查询表显示的日期其确实在韩国。本院二审认为，一方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一方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另一方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一方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屠春民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耿静认为其是受夏某的指示帮忙转账，且该转账是用于屠春民韩国赌博的。耿静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耿静及案外人夏某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转账30万元至李世文的账户经过了屠春民的授权委托，屠春民对此也不予认可。其次，根据耿静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耿静与李世文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对于经济往来的性质，耿静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包括本案款项。而且，李世文的账户是否如耿静陈述是用于赌博的账户，除证人夏某及闵某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第三，耿静于2016年10月27日转账56000元给屠春民，屠春民认为是归还本案借款，耿静对此不予认可，但对于该款项转账的原因及金额，耿静及夏某均无法陈述清楚。第四，耿静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在当天和次日将所有款项转出到李世文、张浩及曹彦的账户上，其中包括本案款项35万元。如耿静所述委托转款是真实的，耿静作为受托人并不享有35万元的支配权，更不应将剩余5万元转账给其他人，耿静的实际转账行为与其陈述的委托转款并不相符，且耿静及夏某对转账给张浩和曹彦的原因语焉不详。第五，从耿静提供的客户查询单来看，领取筹码的是闵某，且闵某证言中陈述听屠春民讲是夏某弄的款项，闵某并不清楚屠春民与耿静转至李世文账户上的款项是否存在关联，况且，闵某与屠春民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证言的效力过低。综上，耿静现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使本院对本案款项是双方之间其他债务产生合理怀疑，耿静作为收款方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上诉人耿静负担。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并要求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双方当事人签署并宣读了保证书。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屠春民、闵某、夏某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0日夏某在浦东机场乘坐9C8567航班前往韩国，10月15日屠春民、闵某在浦东机场乘坐MU2543航班前往韩国，出境时间为13:40。10月17日屠春民、闵某、夏某乘坐MU5060航班从韩国出发至浦东机场入境。且屠春民、闵某多次同机前往韩国或从韩国回国。2.屠春民于2016年10月15日10:17在太仓农行向耿静账户转账35万元。耿静提供的转账记录反映其于19:14向案外人李世文账户转账30万元。耿静称夏某说屠春民到了韩国后通知他转款，说当天买30万元筹码就可返券6000元。3.耿静提供的夏某与他人在2016年5月12日、2016年8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比对，其中显示的银行卡资料与屠春明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卡照片复印件一致。4.耿静与屠春民之间全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7年3月26日加为好友开始聊天，其中没有谈及、催讨本案借款的内容。5.关于借款的经过，屠春民一审陈述，2016年10月10日左右，我到被告塞纳丽舍10幢203室的家里，我过去后被告叫我吃晚饭，吃好饭被告说要借点钱，我问她要多少，被告说要借35万元，我表示没有这么多钱，问她借钱干嘛，被告说她是做代购的，我说要过几天，还问被告要银行卡号，被告就把卡号给我拍了照。审查中，屠春民陈述，夏某在场，是他叫我去的。对于借款后有无向耿静催，屠春民陈述，我和耿静说过的，到她家里去要的。与夏某打过电话的，有没有与耿静讲，因为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到他们家去催款，事先和夏某说过的，10月26日前我去过他家要钱的。此后没有再去过。有电话联系，微信都有的。与耿静也联系过。但没有证据证明。关于与闵某关系，屠春民陈述，和闵某是认识的，一个村上的，熟悉的。和闵某之间有过经济往来，大概是2017年，他外面借了钱被抓住，我去担保承担了担保责任10万元，此外没有其他往来了。现在拿到了6万多，还差3万元。闵某去韩国的时候，会联系我有没有车，要搭我的车。对于2016年10月15日去韩国赌场的情况，屠春民在二审中陈述，10月15日出境是赌场给订的票，夏某帮我联系的订的，原因我不清楚。对于所用的筹码，屠春民陈述，我出去有的都是自己打钱的，有的可能到了那边也有我们这边的人在那边，他们筹码多，问他们借一下筹码，具体的时间久了记不清了。那一次到赌场用的筹码应该是问闵某拿的，具体记不清楚了。我自己也有韩币，去兑换的也有。即使我跟闵某包括夏某一起出去的，钱都是我自己打的。10月15日这次出去没有汇过款。以上事实，由出入境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原告未能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应当认为其对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初步完成了举证，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是基于其他债务关系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并不确定，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原告则需根据被告的举证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如果原告不能提供更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对于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屠春明未能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仅凭35万元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认为其对与耿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初步完成了举证。耿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抗辩转账系委托转款，并对屠春民陈述的借贷过程提出异议。现对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屠春民于2016年10月15日10:17在太仓农行向耿静账户转账35万元，13:40与闵某一同在浦东机场出境前往韩国。耿静于19:14将其中3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李世文账户。当天闵某在韩国赌场领取了4800万韩币筹码，约折合人民币30万元。闵某二审作证称，2016年10月15日其跟屠春民一起到韩国赌博。当时屠春民给了其4800万韩币保管单，之后其去取了筹码。屠春民和其说30万是让夏某弄的。到韩国取钱是屠春民从赌场的中间人处取。联系后，把钱先转给李世文账户，凭护照去赌场拿钱。李世文的账户是韩国赌场的赌资账户。闵某证言反映，屠春民从赌场的中间人处取钱，屠春民给了其4800万韩币保管单，屠春民和其说30万是让夏某弄的。对于证人闵某在二审中的证词，闵某陈述，2016年10月15日与屠春民一起到韩国赌博，和屠春民去好几趟，与出入境记录反映情况相吻合。屠春民二审陈述称没有和闵某一块出去赌博过，闵某跟夏某一起去的；2016年10月15日左右出境了，是夏某叫我一起去了韩国。对于与屠春民之间有无经济往来，闵某陈述这趟欠了他10万元。屠春民二审陈述和闵某没有经济往来。再审审查中，又称曾为闵某担保赌债承担了担保责任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屠春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闵某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出境的机票及筹码，屠春民在二审中陈述，10月15日出境是赌场给订的票，夏某帮其联系的订的。再审审查中，屠春民陈述，10月15日这次出去没有汇过款。那一次到赌场用的筹码应该是问闵某拿的，具体记不清楚了。综上，可以反映耿静向李世文账户转账30万元与闵某在韩国赌场领取了4800万韩币、约折合人民币30万元筹码之间存在高度关联。二、屠春民所主张的借贷事实也存在以下疑点：1.屠春民陈述，2016年10月10日左右应夏某之邀到被告家吃晚饭，吃好饭被告说要借钱。出入境记录反映，夏某2016年10月10日16:11在浦东机场出境乘坐9C8567航班前往韩国。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夏某与他人在2016年5月12日、2016年8月3日微信聊文记录中显示的银行卡资料，与屠春明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卡照片复印件一致。说明屠春明陈述系其在对方家中拍下银行卡卡号，与事实不符。3.本案屠春民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诉状中称多次催要未果。而双方于2017年3月26日加为微信好友开始聊天，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谈及或催讨本案借款的内容，不符合常理。根据以上理由，本院足以对屠春民提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产生怀疑。屠春民不能提供更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2395号、本院（2018）苏05民终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屠春民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730元，由屠春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屠春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鸣审判员 钱 余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