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229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志勇，男，1963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6月2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20年1月10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余进、陈华军，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1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志勇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志勇及其辩护人余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3月23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志勇同邵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6月4日，陈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鲍志勇想购买一只穿山甲，被告人鲍志勇表示会帮其介绍。2019年6月5日，邵某（另案处理）主动电话联系陈某，后以1288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只活体穿山甲送至高速路口出售给陈某。同年6月初，高某（另案处理）联系其朋友即被告人鲍志勇购买穿山甲，后被告人鲍志勇安排邵某以7000余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只活体穿山甲送至兰溪市乡厨饭店出售给高某。指控认为，被告人鲍志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鲍志勇辩解，1、其没有将穿山甲出售给高某和陈某。高某向其买过大王蛇，后其通过邵某将大王蛇送到高某处，并由邵某收款。2、其不认识陈某，也没有与陈某进行电话联系，陈某没有通过电话向其收购穿山甲。3、邵某平时在家做来料加工的生意，不参与其菜市场的经营，有时其叫邵某去送货和收钱。辩护人余进提出：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鲍志勇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系单一证据，被告人鲍志勇至今未做过有罪供述，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犯罪。现有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鲍志勇没有参与穿山甲运送交付、出售及商议价格和赃款的收取，仅能证明穿山甲的交易是通过被告人鲍志勇介绍。2、邵某一直未做有罪供述，公诉机关仅凭两份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鲍志勇犯罪，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鲍志勇同邵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6月4日，陈某（已判刑）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鲍志勇想购买一只穿山甲，被告人鲍志勇表示会帮其介绍。2019年6月5日，邵某（另案处理）主动电话联系陈某，后以1288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只活体穿山甲送至高速路口出售给陈某。同年6月初，高某（另案处理）联系其朋友即被告人鲍志勇购买穿山甲，后被告人鲍志勇安排邵某以7000余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只活体穿山甲送至兰溪市乡厨饭店出售给高某。另查明，被告人鲍志勇和邵某均表示其使用的手机未给对方使用。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其在兰溪市厨饭店。2019年6月初，有客人询问店里有无穿山甲的菜肴，当时其答复过几天再来店里看看能否搞到穿山甲。之后，其与朋友鲍志勇（外号蛇王）联系，鲍志勇称有穿山甲出售，同时其还向鲍志勇购买了大王蛇、野兔等一些野味。三天后的中午1时许，鲍志勇的情人（经辨认为邵某）将穿山甲、大王蛇、野兔等野味送到其店内，称穿山甲1500元／斤，穿山甲有5斤多重。穿山甲到店后二小时左右，其就将这只穿山甲以8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那天预约的客人，赚了1000元。几天后，其让妻子罗会琼与鲍志勇的情人结算货款，并通过微信“乡厨饭店”将货款付给对方。2、鲍志勇的手机号码为139××××6418。其没有鲍志勇情人的联系方式。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帐记录，证明其家里原先开饭店，认识一些在菜市场卖野味的人，之后，其也帮他人买点野味赚点辛苦费。2019年上半年的时候，朋友“天公”（义乌市城西街道龙回村人）想吃穿山甲，其就打电话给认识的兰溪菜市场的摊主（经辨认为被告人鲍志勇），询问有无穿山甲出售，该人回答看看再说。次日，一兰溪女子打其电话（来电号码为138××××4306），称有穿山甲出售，每斤价格为1400元，重量在9-10斤左右，要其开车到兰溪收货。其开车到兰溪新区高速路口时，该女子已等在那里，其将车子开到她的边上，该女子捧着一个纸箱放到其汽车的后备厢内，其通过微信转给该女子人民币12880元。该女的微信昵称为“飘来飘去”，其与该女子只见过一次面，除了这次买卖穿山甲外，其与该女子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后其将穿山甲交给“天公”，“天公”给了其500元辛苦费。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照片、微信转帐截图，证明：1、其绰号叫“天公”。其曾经通过上溪寺口陈的“玲玲”购买穿山甲给妻子调理身体，后听说“玲玲”的老公因给其购买穿山甲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2019年6月份的一天，陈某来电要其到上溪吴店综合市场来取穿山甲，后其在陈某的妻子处拿到一只装水果的纸箱，里面是一只全身都是一个个鳞片的活的穿山甲，如公安人员出示的照片中2号一样的穿山甲（见辨认照片）。穿山甲的重量在8-9斤左右，后其于2019年6月5日转给陈某妻子人民币16000元。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端午节左右，其丈夫的朋友“天公”（真名为吴某）想搞一只穿山甲做药用，后其丈夫陈某联系了卖穿山甲的人，确认穿山甲价格为16000元后，其收到“天公”通过微信转给其的16000元，后其将该16000元转给陈某。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份的时候，吴荣春接到自称兰溪人“飘来飘去”的电话，“飘来飘去”要求购买活的穿山甲，后吴荣春通过衢州至兰溪的客运班车将穿山甲托运过去，之后，其微信上收到出售穿山甲的9000元左右钱款。后吴荣春又二次接到“飘来飘去”的电话，先后将二只活的穿山甲销售给“飘来飘去”，其微信内分别收到8000元、10000元左右的钱款。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吴某因购买穿山甲给其食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1、其平时卖一些野猪肚、蛇等野味，货源由吴荣春提供，货款其按吴荣春的要求打到谭某的帐户上。2、其与鲍志勇系情人关系，平时其只使用一个手机号码，微信号为“飘来飘去”。鲍志勇没有使用其手机打过电话，其也没有使用鲍志勇的手机打过电话。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鲍志勇使用139××××6418手机号码与证人通话的情况。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证人之间通过微信转账的事实。辨认照片，证明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所购买的是穿山甲。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明：1、被告人鲍志勇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6月2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后维持原判（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止）。2、陈某因非法收购、出售穿山甲于2020年3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抓获经过，证明：1、浦江县公安浦阳派出所在侦办陈锦成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时发现陈某有重大嫌疑，后于2019年8月27日将其传唤到案。2、2019年9月21日上午9时，吴某因购买穿山甲到义乌市公安局治安分局投案。3、2019年9月25日上午9时，经义乌市公安局通过电话传唤，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傅某（陈某之妻）到案。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8日，公安人员在兰溪市北门菜市场依法传唤被告人鲍志勇到案。被告人鲍志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在兰溪别人都称其为“蛇王”，其一直使用手机号码139××××6418。其与邵某共同育有一女，邵某系其情人，邵某微信昵称为“飘来飘去”，其不会使用邵某的微信，也没有使用过邵某的手机。2、高某系兰溪市乡厨饭店的老板，向其购买过大王蛇、野兔等野味，但没有向其购买穿山甲。邵某没有经营野味生意，其也没有叫邵某送过野味给客户。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鲍志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鲍志勇的供述和邵某的证言可知，俩人均独立使用手机，没有使用对方的手机用于接收电话和通话；从被告人鲍志勇的供述和证人邵某、高某、陈某、谭某的证言可知，被告人鲍志勇存在收购穿山甲等野味并销售的行为，并由邵某送货和收取货款；从证人高某的证言可知，其打电话与被告人鲍志勇联系购买穿山甲，后由邵某将穿山甲等野味送至其经营的饭店，其没有邵某的联系方式；从证人陈某的证言、微信转帐记录可知，其打电话与被告人鲍志勇联系购买穿山甲，后由邵某主动回电商量购买穿山甲事宜，并将穿山甲送至高速路口和收取货款；从证人谭某、吴某、傅某、王某的证言，结合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均能证实穿山甲买卖事实的存在。综上，被告人鲍志勇伙同邵某收购、出售穿山甲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志勇伙同他人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鲍志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浙078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中的判处被告人鲍志勇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鲍志勇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其中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