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华明，女，194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明，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18号中机国际技术研发中心B栋九层9A、9B、9C、9D。负责人：邹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华明因与被上诉人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代签名系阳华明所为，一审法院径直认为阳华明违规销售提供虚假签名，系严重的事实查明不清及认定错误。案涉保险合同的代签名系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所为，阳华明毫不知情，与阳华明无关，整个投保过程均系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内部员工违规操作。而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认为阳华明代签名，却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明上述重要事实以及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径直认定阳华明系违规销售提供虚假签名，对阳华明极为不公，亦是对本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以致于作出严重损害阳华明合法权益的判决，该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应当全部撤销。二、在无证据证明阳华明存在违约，或其与退保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阳华明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人保公司）的退保行为系其自愿决定，与阳华明无关。结合本案证据，均未能证明阳华明存在违约行为，或恒大人保公司的退保行为与该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无权要求阳华明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再者，《恒大人保公司湖南分公司保险代理（经纪）合作协议书》由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与恒大人保公司双方签署，其中确定的权利与义务仅约束合同当事人，与阳华明无关。而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阳华明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与恒大人保公司自愿退保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情况下，径直认定阳华明负主要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返还佣金、分红、奖金，及赔偿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直接损失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和恒大人保公司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阳华明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第二十四条，关于保险公司不得给予或者承诺给予他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保险费回扣或者其他利益之规定，及依据《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和保险行业惯例，关于招聘销售人员年龄在20—50周岁的基本要求。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和恒大人保公司作为拥有保险金融牌照的专业公司，应当严格执行上述规定及要求，否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在本案中，签署委托代理合同、购买保险期间，阳华明己古稀之年，与社会脱节15年之多的退休老人，其系完全不懂保险的，也不具备任何保险专业技能，根本无法独立从事销售保险和购买保险的行为，然而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和恒大人保公司却以退还佣金、买保险给孙子、入住恒大人保公司养生谷等为由，哄骗高龄的阳华明购买完全没必要的保险，该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和要求，属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因此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和恒大人保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辩称：一、《恒大金财人生年金保险》的投保人代签名系阳华明所为。《保险代理（经纪）合作协议书》以及《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明确约定，投保人签名应由其本人签名，阳华明对此应该是明知的。一审庭审中，丁剑鹰及阳华明均表示丁剑鹰的保险合同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阳华明销售的这一份丁剑鹰的保险合同投保人签名处非其本人签名，阳华明对此存在过错，而且违反了《保险代理（经纪）合作协议书》和《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的约定。二、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和恒大人保公司不存在违约违规的行为。如果阳华明认为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跟恒大人保公司存在违约违规的行为，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阳华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丁剑鹰的保险合同销售过程中，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与恒大人保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阳华明在销售该份保险过程中，没有履行其义务，没有确保投保人的签字为本人签字。在此过程中，受到损失的只有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阳华明却因销售保单的行为而获利。故无论是根据事实还是合同约定还是公平公正的原则，阳华明都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的损失。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阳华明赔偿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13000元，其中包括：1.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发放给阳华明的佣金、分红、奖金共53000元以及销售奖励旅游花销14000元，以上共计67000元；2.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其他直接经济损失46000元，其中包括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已赔偿给涉案保险产品承保人的扣款手续费、业务推广费等其他全部费用；二、阳华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险委托代理合同》，证明：2017年3月20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与阳华明签订合同，约定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委托阳华明在授权范围内，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名义代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办理保险业务，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代理业务佣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制定的《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其相关协议、规定为合同组成部分。代理权限和范围：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阳华明可在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允许的行政区域内，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名义代理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签约保险公司的保险销售业务并提供售后服务；阳华明超越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授权范围或者授权终止后继续办理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保险业务的，相关责任由阳华明自行承担，给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造成损失的，阳华明应负责赔偿。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按照《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向阳华明支付初始佣金、续期佣金等一项或多项代理报酬（含税），具体发放标准由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确定并予以公布。阳华明确认接受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公布的代理业务佣金标准及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其他管理规定。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向阳华明支付的佣金是根据阳华明代理销售的实际有效之保险合同的保险费乘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公布的佣金率得出。有效之保险合同是指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收到阳华明所交投保资料和保险费后，经保险公司核保通过签发保险合同，并收到客户签收回执、回执系统回销、回访成功且过犹豫期后仍有效的保险合同。阳华明在代理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保险业务时，不得进行有损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不得向客户返还佣金，不得使用不正当手段引诱客户投保、转投，不得代客户签字，不得对公司保险产品条款内容做虚假或者误导性宣传、说明。因阳华明违反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规定开展业务，致使保险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的，阳华明应将已领取的代理佣金（税前）退还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双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则本合同自动延续两年。2018年7月4日，阳华明以年龄较大、退休为由，主动解约。《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重要事项确认书》，证明：2017年3月20日，阳华明确认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已向其详细讲解《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销售人员活动相关的规章制度，知悉规章制度为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认可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有权修订规章制度，规章在公布后自动适用于阳华明，阳华明已完全理解并愿意遵守前述规章制度。《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第五条“销售人员的招募条件：一、年龄在22-50周岁（优秀者可适当放宽），身体健康且五官端正；二、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三、具有符合当地保险监管机构要求的学历；四、具有良好的语言表达能力和销售能力；五、愿意接受公司提供的培训，并参加相关会议。”第五十五条规定“投保单等重要文件应由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本人签名确认，销售人员不得代客户签名，且不得冒充客户接听回访电话。销售人员在协助客户填写投保单及其他相关材料时，应避免影响客户选择，并使之明白所有的回答或声明都是客户的责任，必须提醒客户注意并签署投保单上的特别声明”。第二十二条规定“创业经理待遇一、初始佣金（FYC）发放标准：FYC=首年度保费×首年度佣金率（12%）；……三、个人销售分红发放标准：个人销售分红=个人当月FYC×分红系数×继续率调节系数个人当月FYC≥6000，分红系数为100%”。《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工作通知函》【销售管理中心（2017）13号】，证明：2017年6月26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向长沙本部发函中对应方案内容记载“根据湖南分公司长沙本部第一第二阶段业绩奖励方案，4月27日前预收5月31日（含）前承保，6月10日前回销回执的业绩按照标保5000元一件单计入阶段方案，4月27日后预收，且在5月31日（含）前承保，6月10日前回销回执的业绩按照标保6000元一件单计入阶段方案。因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均为开业首爆月，故合并计算，即4月27日前所交标保超过5000元整数倍的超出部分，合并计入开业第二阶段业绩方案，进行件数累加。对应方案内容：……9.完成累计标准保费10万，授予‘开业十大功勋’荣誉称号并单奖励俄罗斯游（单人一次）或巴厘岛游（双人游一次）”。2017年5月31日，阳华明以其儿子丁剑鹰名义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代理的恒大人保公司投保恒大金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一份，《个人保险投保单》记载：投保人为丁钊鹰（丁剑鹰），被保险人为丁麒量，身故受益人为丁钊鹰，险种为恒大金财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险种代码为LA041、恒大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D款）险种代码LA042，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为5年，保险金额为91091.69元，保险费20万元。首期保险费通过投保人丁剑鹰建设银行29×××41账户转账支付。投保人手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内容，并在落款处签名。2017年6月1日，恒大人保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记载：保险合同号码为618605000000611058，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6月1日，销售机构名称为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人为丁剑鹰，被保险人为丁麒量，身故受益人为丁剑鹰，险种名称为恒大金财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恒大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D款），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为5年，保险金额为91091.69元，保险费20万元。2017年6月3日，恒大人保公司开立收到投保人丁剑鹰20万元保险费收款收据。阳华明确认其使用丁剑鹰账户，自行购买的恒大金财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险种代码为LA041、恒大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D款），保险费是其向恒大人保公司支付，丁剑鹰原并不知情。阳华明2017年5月份的个人佣金、销售分红等（税前）的发放记录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已按《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阳华明发放涉案保险产品的销售佣金24000元、销售分红24000元。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未能提交业绩奖励方案发放给阳华明5000元现金的依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团队旅游合影照片，证明：2017年7月27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与湖南龙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安排阳华明及其丈夫丁湘俊参团前往巴厘岛出境旅游，出发时间为2017年8月2日至8月7日，每人旅游费5280元。此次旅游为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根据公司业绩奖励方案奖励阳华明一次巴厘岛双人游。阳华明确认其夫妇二人参加此次旅游。《关于扣除丁剑鹰相关费用的函》，证明：2019年1月7日，恒大人保公司湖南分公司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函告丁剑鹰以保单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为由要求全额退保并多次投诉至原湖南省保监局。经查实2017年5月31日投保人丁剑鹰通过阳华明购买的恒大金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系阳华明代签名行为导致的违规销售。2018年9月25日，其向投保人丁剑鹰退还了全额保费20万元。该单现金价值95589.16元，因全额退保产生损失104410.84元。根据《恒大人保公司湖南分公司保险代理（经纪）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HD7[36]-2017-湖南-094），其已从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扣除该单所产生的所有损失合计113000元（扣除手续费50%，业务推动费13%）。恒大人寿恒大金财人生年金保险产品手续费抵扣汇总表，证明：截止至2018年11月，恒大人保公司湖南分公司因涉案保险产品违规销售手续费113000元（首年佣金、推动费）。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丁剑鹰，其确认与阳华明系母子关系，恒大人保公司《个人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名及手写声明内容并非其亲笔书写，保费系其阳华明自行开立并划付，阳华明夫妇有参加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组织的巴厘岛双人游。一审法院认为：阳华明作为保险代理人代理销售恒大金财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险种代码为LA041、恒大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D款），其违规销售提供虚假签名，致丁剑鹰申诉退保20万元，负主要的过错责任。阳华明除应按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诉请返还取得的佣金、分红共48000元以及销售奖励旅游花销14000元外，还应对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诉请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46000元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阳华明的70周岁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以及自身参加保险营销活动的经验能力等情况均不符合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华夏在线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显然是以盲目盈利为目的，未进行适当的审查即授予保险代理人的身份资格。在丁剑鹰恒大金财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险种代码为LA041、恒大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D款）保险产品销售的过程中发生的代签名情况，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也未尽到严格管理审核责任，错失纠正违规销售的机会。对损失的发生亦应承担部分。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与阳华明各自对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诉请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46000元承担50%。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阳华明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返还佣金、分红、奖金48000元、旅游费14000元；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阳华明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损失款23000元；三、驳回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486.05元，阳华明负担1901.95元。二审庭询后，阳华明向本院提交数份2012年至2019年间湖南省马王堆医院、长沙市第一医院、长沙市第三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百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健康体检报告，拟证明阳华明长期以来患有多种疾病，身体状态及精神状况均不佳，不符合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所称的“优秀者可适当放宽”的情形。二审庭询后，阳华明向本院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恒大金财人生年金保险》中投保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阳华明是否存在违反《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应否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返还佣金、分红及旅游费用以及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阳华明作为保险代理人代理销售恒大金财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D款）险种代码为LA041、恒大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D款），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丁剑鹰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导致丁剑鹰申诉退保20万元，阳华明作为保险代理人应负主要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阳华明应向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返还因销售该保单所获取的佣金、分红48000元，及享受的旅游奖励的费用14000元，并赔偿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对阳华明保险代理人的身份资格未进行适当的审查，对相关保单中投保人丁剑鹰的签名未尽到严格管理审核责任，对相关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妥，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定阳华明、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对损失各承担50%责任即23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已认定华夏公司湖南分公司对阳华明保险代理人的身份资格未进行适当的审查，应对损失承担部分责任。阳华明二审庭询后提交证据证明阳华明的健康状况，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本院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阳华明在二审庭询后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阳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95元，由上诉人阳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