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准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博，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个性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玉兰，经理。上诉人北京准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准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3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15日，上诉人准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向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个性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个性时代公司）。2.注册号：12636948。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培训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2482号《关于第12636948号“家长帮帮圈”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个性时代公司在撤三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教育、培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教育、培训”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准标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信息及网络检索信息打印件作为证据。个性时代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2015年1月1日，个性时代公司与北京青果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青果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书》；2.被许可人青果公司作出的关于“家长帮帮圈”“青果错题本”研发项目的《科技项目立项书》；3.2016年-2017年，被许可人青果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应发票；4.被许可人青果公司的项目介绍书及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印刷制作合同书》及相应发票；5.印有“错题本&家长帮帮圈”字样的T恤衫、笔、水杯等其他使用证据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准标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个性时代公司企业工商信息、青果公司企业工商信息、第42类第12637165号“家长帮帮圈”商标档案信息、第41类第12637165号“家长帮帮圈”商标档案信息、“青果错题本”APP操作界面截图、武汉卓学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北京市海淀区理工文化培训学校、“刘瑞芬”名下企业信息、“邢宝华”名下企业信息、第38类第12636603号“家长帮帮圈”商标档案信息、《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19）第38类服务列表作为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组织准标公司核对了个性时代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原件及证据3、4中的部分合同及发票原件。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个性时代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个性时代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许可给青果公司使用；证据2、4可以证明被许可人青果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证据3的合作协议书上显示有诉争商标，且有对应的发票作为合同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加以佐证。尽管准标公司提交的证据指向个性时代公司使用的是“青果”商标，而非诉争商标，但个性时代公司对“青果”商标的使用情况并不能当然地否定其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故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准标公司的诉讼请求。准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个性时代公司存在明显证据造假、大量证据原件缺失、发票未体现诉争商标、发票上服务项目不符、自制证据不符交易习惯等问题，原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评述。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个性时代公司是在使用其第41类的“家长帮帮圈”商标，而指向其名下第42类的“家长帮帮圈”商标。个性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的“教育；培训”服务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个性时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为“教育；培训；组织教育竞赛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出版物（非下载）；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录音制品出租；节目制作”。另查二，个性时代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系青果公司（甲方）分别与自然人（乙方）夏艳红、张成武、刘瑞芬、张利娟、张文斯、汪邦君及武汉卓学通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南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8份《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在指定期间，合同内容大致相同，合同文本的右上角标注有“青果教育”“错题本&家长帮帮圈”。《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包括：1.引言部分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使用甲方品牌、技术平台、课程资源、运营规范、管理制度等开展教育培训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甲方授权乙方在指定城市的教育培训中心使用甲方的品牌、教育平台和资源，开展培训与服务活动，乙方需向甲方报备乙方的培训机构名称及地址。3.合作费用的内容（品牌使用费、平台使用费、产品开发费、后期维护费），具体约定了“VPS系统”（青果错题本、课程系统、家长帮帮圈）软件购买费、综合服务费、运营咨询管理费。4.甲方通过全国媒体统一进行广告宣传，统一组织各种形式的市场促销和公关活动，以不断先进的手段为乙方提供营销和运营咨询服务，负责技术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更新以及课程的不断完善，乙方有权使用甲方研发的微课程及线上资源，要求甲方提供校区管理指导和咨询。乙方需对甲方品牌进行保护，不得诋毁。上述8份《合作协议书》均无原件。8份《合作协议书》均有相应发票，发票列明的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技术服务”，除出具给“夏艳红”的发票无原件外，其余发票均有原件。另查三，个性时代公司在第42类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系统设计”等服务上注册有第12637165号“家长帮帮圈”商标，在第38类的“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视频会议服务”等服务上注册有第12636603号“家长帮帮圈”商标。青果公司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注册有第27521611号“青果”商标。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个性时代公司和准标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根据个性时代公司提交在案证据，证据1《商标授权书》可以证明个性时代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青果公司进行使用。证据3《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青果公司在指定期间与其他主体进行了教育培训事宜的合作，虽然8份《合作协议书》无原件，但7份《合作协议书》的发票具有原件，且可以与《合作协议书》的费用等相对应。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7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青果公司授权合同相对方在其开办的教育培训机构中使用青果公司的“VPS系统”，该系统包括“家长帮帮圈”“青果错题本”，《合作协议书》文本右上角亦标注了诉争商标字样。虽然发票开具的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但结合《合作协议书》的内容，青果公司系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提供教育培训平台和课程资源，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均支付了包括“VPS系统”软件购买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可以证明《合作协议书》得以实际履行，即可以证明青果公司在“教育、培训”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准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准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