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王筇路32号国茶港五华科创大厦20号楼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87384545P。法定代表人：张莅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南2-202工业孵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63055993H。法定代表人：王晋年，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系该公司副总裁，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淼，系该公司销售总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天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立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被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甘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科公司支付立天公司违约金1938000元；3.由中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技术服务合同书》关于合同款项支付的约定，立天公司应付中科公司进度款1771722.85元，已实际支付1921456.36元。立天公司没有拖欠中科公司合同款，原判认定立天公司拖欠中科公司合同款并判决立天公司支付中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与事实不符并违反了合同约定。1.立天公司与广南县农科局签订的《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业技术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确权登记服务合同》）为项目总包合同，与中科公司签订的《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为项目分包合同，两者具有紧密的关联性。《确权登记服务合同》是双方磋商签订《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的前提条件及附件，原判割裂了两份合同的关联性，导致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及付款时间认定错误。完成航拍正射影像图是立天公司制作工作底图、展开土地确权调查工作的第一步，也是立天公司展开《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第一阶段工期的前提条件。根据《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立天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前完成第一阶段工期的约定，《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在2014年8月30日前提交通过质量检查的航拍正射影像图。立天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与广南县农科局签订《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业技术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确权登记服务合同》），受托完成广南县15个乡（镇）的农村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项目，之后于2014年7月24日与中科公司签订《文山州广南县1：2000航摄正射影像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将确权登记项目中的正射影像图制作项目委托中科公司（乙方）完成。《确权登记服务合同》是整体项目实施合同，也是立天公司招标时的重要附件，所以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所签订的《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中的工期及付款时间、条件等条款均根据总合同确定的时限来约定。《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约定立天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前完成第一阶段工期，而实施该阶段工作的前提条件就是要由中科公司完成航拍图纸，然后根据航拍图纸制作符合调查工作要求的工作底图，调查工作才能开展。根据第一阶段的工期要求，航拍图纸必须在2014年8月30日前拼接完成并通过质量检查，所以，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在《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中将中科公司提交通过质量检查的服务成果时间约定为2014年8月30日前。中科公司交付服务成果的时间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科公司迟延履行合同，2016年6月7日才将完整资料提交立天公司，2018年1月29日航拍数据才通过云南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办理脱密工作准予正常使用。故，双方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在2014年8月30日前就应当交付的服务成果直到2018年1月29日才提供，导致立天公司合同工期顺延，付款期限应当相应顺延。《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条件与《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相对应，原判对此疏漏审查，将支付款项的条件及时间认定错误。按照总体规划，中科公司的服务成果在第一阶段开始前期完成并提交，但在第一阶段工作完成之前还需要中科公司配合修正相应数据，而且航拍合同作为整个项目的分项合同，也约定等到项目全部验收后才能付清项目款。《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约定广南县农科局款项分四次支付立天公司，所以《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也相应约定立天公司分四次支付中科公司项目款。《确权登记服务合同》将完成15个乡镇耕地航拍工作，根据航拍数据制作工作底图提交农科局作为第一次付款320万元的条件，所以《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将中科公司完成航摄正射影像图、所有数据提交给立天公司后作为第一次付款15%的付款条件；基于《确权登记服务合同》将第二次付款时间及条件约定为2014年12月31日前立天公司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任务并验收合格付款70%(扣减首付款320万元后)，所以《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第二次付款直接约定为2014年底，立天公司完成合同主要任务的基础上支付中科公司25%项目款；《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第三次付款时间约定为2015年立天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作任务通过初验，由于中科公司在此阶段已完成分项合同义务，所以《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直接约定2015年底立天公司支付项目款30%；《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约定第四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项目通过整体验收，立天公司完成工作任务、将所有资料移交给广南县农科局后180日内一次性付清30%尾款，所以《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中约定第四次付款时间及条件为：“在本合同的产品验收合格的基础上，2016年3月底付清尾款”。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约定，中科公司的服务成果在2014年8月30日前提交立天公司，立天公司根据中科公司的航拍图纸完成其在总合同中的第一阶段工作，《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约定2016年3月底验收合格支付尾款是指整个项目验收完成，这一点从《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第四条“工期约定”、第五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也可以证明。中科公司提交服务成果（航摄正射影像图）是立天公司向中科公司第一次付款的前提条件，之后的三次付款是根据立天公司项目实施进度来支付，直至项目完全经过验收付清项目款。原判未考虑到招投标文书的承诺及提交服务成果时间的明确约定，错误地将中科公司成果通过质量检验来替代整个项目的验收，违背了事实及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根据履行合同情况，立天公司已经超额付清了第一、二次进度款，但第三、四次付款的条件尚未满足，中科公司要求付清全部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根据《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约定，中科公司提交所有航摄正射影像图后立天公司第一次支付进度款15%，2014年底立天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期后支付进度款25%，上述应付款项为40%即1771722.85元；第三次支付进度款25%为项目通过广南县农科局初验后（原定2015年底），第四次为项目整体验收后180天。在上述约定中，付款时间按照中科公司按期履行合同、在2014年8月30日以前提交服务成果约定，但还有付款条件的限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科公司迟延履行，直到2016年6月7日才第一次将完整资料提交立天公司，致使立天公司只基本完成了《确权登记服务合同》中约定于2015年11月30日应当完成的第二阶段工作，项目至今尚未达到初验。根据《航摄正射影像图服务合同》合同款项分期支付的约定，仅满足向中科公司支付第一、二次款项的条件，立天公司只应支付进度款40%即1771722.85元，但立天公司已经支付1921456.36元，已经超额支付进度款。第三次进度款必须要等项目通过初验才能支付，第四次付款必须要项目整体验收才能支付，故立天公司没有违约逾期支付服务费，中科公司主张要求立天公司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无理诉请。二、截至中科公司提交服务成果之时，中科公司因迟延履行合同给立天公司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已经超过了300万元，原判仅按60日计算违约金不但缺乏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1.原判判定立天公司对造成损失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将违约金按照60日计算违反《合同法》第114条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约定航拍影像后处理成果提交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通过质量检查）；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一）如果由于乙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的，乙方按每日0.3万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在应付款项内扣除”，“（四）……如乙方中途违约和不按所签合同履行工作的，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所完成的当期项目款项不予支付，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五）自确定违约之日起，甲乙双方的违约金计算日期若超过60日，本合同自行解除，违约方应在合同解除后30日内，按照第四条向另一方付清相关款项”。第（一）项和第（四）项为选择性条款，中科公司违约不按期履行合同，立天公司如果要求解除合同，当然是按第（四）项执行；而由于技术合同的特殊性，立天公司只能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当然可以按照第（一）项约定主张违约金。原判在双方对于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中科公司没有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判定立天公司没有积极主动行使权利进行合理止损、放任损失扩大，调整违约金计算天数，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2.立天公司因中科公司逾期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在300万元以上，原判对违约金的数额认定显失公平。立天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入场开展前期工作，并协助中科公司办理了相关航拍手续，但中科公司却迟迟不履行合同，直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都没有入场航拍，更不要说提供成果数据。致使立天公司无法开展工作，对各方面造成了不良影响。经立天公司多次电话催告，并派专人到中科公司总部催促后，中科公司终于于2015年1月27日入场第一次航拍，但一直拖延履行，投标书承诺15天完成的航空摄影竟然到2015年4月15日才完成；承诺13天完成的航拍影像成果数据整理及质量检验，竟然拖延到2016年4月份才完成。2016年4月25日通过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量检查后，中科公司又不及时将资料提供立天公司，直到立天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2016年6月7日中科公司才第一次将完整资料提交立天公司。综上所述，双方合同约定航拍影像后处理成果提交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中科公司直到2016年6月7日才提交，其逾期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由于数据虽然经过质量检验，但未经云南省测绘地理信息局脱密，无法正常使用。经立天公司反复催促，中科公司先是答复已经在办，后来又要求付款，直到立天公司又支付款项后，中科公司才勉强在资料上盖章，由立天公司派人以中科公司的名义到云南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办理脱密工作，直到2018年1月29日所提交的数据才通过脱密，数据才能正常使用。中科公司才算履行完了全部合同义务。由于2016年6月7日立天公司收到数据后才能开展原定于2014年8月31日就应该展开的工作，2018年1月29日资料全部脱密后才能完全展开全部工作，致使2015年12月31日就应该完成的项目至今未通过验收，项目造成严重亏损。立天公司从2014年8月5日起就派驻技术人员57人进场履行合同，最多时达到120多人，由于中科公司未提交合格的成果数据，技术人员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只能做一些资料收集的基础工作。因广南县农科局需时实通报各乡镇进场人数，所派人员又不能退场，因中科公司违约行为给立天公司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仅技术人员工资、员工出差补助、项目部房租、影像图不到位返工损失、购买图纸等就高达300余万元，还不包括其他间接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中科公司没有按期提供航拍工作图，导致广南县农科局扣发第一期就应支付立天公司的航拍项目款320万元，立天公司因此可能面临广南县农科局的违约追责及除名，名誉受到严重损害。立天公司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科公司逾期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立天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114条及362条第二款的规定，中科公司应当承担免收报酬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之约定，中科公司应当从约定交付服务成果之日起，每日按0.3万元向立天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提交成果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从2014年8月31日起中科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考虑到公平原则，立天公司仅主张计算至2016年6月7日，故违约金为1938000元（646天×3000元=1938000）。按照中科公司投标文件4.1.2工期进度表，中科公司工期包括技术设计等9个工序，起止日期从2014年7月10日至8月23日，中科公司不但总体工期逾期违约，每个工序都存在严重逾期违约，即使按照原判的主张，违约金也应该按照每个工序来计算，总体计算显示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应付款认定错误，违约金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科公司答辩意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7月24日，中科公司与立天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文山州广南县15个乡（镇）航摄正射影像图》合同，合同合法签订。合同签订后，中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4年12月25日向立天公司提交第一批数据，于2016年2月22日完成所有数据提交，同时完成合同全部执行内容，并于2016年4月15日拿到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批合格。截止2016年4月，全部合同款已达到给付条件，立天公司按照合同要求退还了中科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二、立天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中科公司未有任何迟延交付的行为，更不应该赔偿损失，具体如下：1.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履行实际交付时间为2016年底，因为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工期为2014年8月30日，第（三）款同时约定：“合同款项分四次支付，第一次：广南县15个乡（镇）〔1∶2000〕(优于0.16分辨率)航摄正射影像图拍摄拼接完毕，所有的数据交于甲方后，支付项目总价15%，合664396.07元；第二次：2014年底，在本合同主要任务完成的基础上，支付项目总价25%，合1107326.78元；第三次：2015年底，支付项目总价30%，合1328792.14元；第四次：本合同产品验收合格的基础上，2016年3月底，付清剩余30%尾款，扣除75000元，合计1253792.14元”，因此中科公司按照付款条款执行任务。2.虽然合同约定的时间是2014年8月30日，但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航拍任务，从签署合同到交付成果的时间仅为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故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对合同的真正履行时间才有了上述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另外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天气情况和空域突发情况等不可抗力的客观因素，对交付工期进行了协商变更，具体有中科公司在2015年3月23日《关于广南项目进度回复函》为证，对此回复函，立天公司未提出异议，即双方对履行期限的变更予以认可，同时，本合同第七条附则也规定“由于天气、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相应工期顺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综上中科公司完全按照双方约定的交付工期履行了交付义务，并经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于2016年4月出具的云测质检（2016）第（NQ009）号《检测报告》。也正因为中科公司按时完成了交付义务，立天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将履约保证金40万元退还给中科公司，以此证实中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同时，在2018年7月16日，立天公司仍在履行付款义务，向中科公司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3.立天公司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来证实所谓的中科公司迟延交付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立天公司的民事反诉状中，提到的逾期到款和名誉损失并没有提供人民法院有效判决的支持，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立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中科公司不予认可。综上，中科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立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故意用上诉来拖延付款期限，纯属滥用司法资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立天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中科公司的合同款2432841.77元、违约金400000元，以及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项目投入损失（按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计386000元），共计3218841.77元；2.依法判令立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等由诉讼而引起的各种费用。立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科公司向立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938000元；2.由中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天津中科遥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楚雄立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20日文山广南县农科局与立天公司签订《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由广南县农科局委托立天公司按照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以航摄调绘方式，完成广南县15个乡（镇）的农村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对以上航摄项目，经过多次磋商后中科公司中标。2014年7月24日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文山州广南县1∶2000（优于0.16分辨率）航摄正射影像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书》，由立天公司（甲方）将上述广南县15个乡（镇）的航摄正射影像图项目委托中科公司（乙方）完成。合同中双方对项目内容、甲、乙双方责任义务、工期、经费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工期约定为：航拍影像后处理成果提交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通过质量检查）；项目经费采用项目总费用包干制：4429307.13元，合同款项分四次支付，第一次：广南县15个乡（镇）〔1∶2000〕(优于0.16分辨率)航摄正射影像图拍摄拼接完毕，所有的数据交于甲方后，支付项目总价15%，合664396.07元；第二次：2014年底，在本合同主要任务完成的基础上，支付项目总价25%，合1107326.78元；第三次：2015年底，支付项目总价30%，合1328792.14元；第四次：本合同产品验收合格的基础上，2016年3月底，付清剩余30%尾款，扣除75000元，合计1253792.14元。违约责任为：如果由于乙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的，乙方按每日3000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在应付款项内扣除；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向乙方及时付款。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付款，按每日3000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入应付款；如因乙方在开展工作期间遇到客观原因，如天气原因导致航摄工期延误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应在合理时间及时告知甲方；在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缴纳40万元履约保证金，待航摄项目所有成果提交甲方，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无息退回乙方。如超过30日不退还，则按每日200元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中途违约和不按所签合同履行工作的，该履约保证金将不予返还，所完成的当期项目款项不予支付，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损失包括乙方原因影响到甲方工作进度延迟，导致项目不能按期进行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如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除退回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0万元之外，再向乙方支付4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乙方投入项目的相应损失。自确定违约之日起，甲、乙双方的违约金计算日期若超过60日，本合同自行解除。违约方应在合同解除后30日内，按照第四条向另一方付清相关款项（由法院判决确定违约日期及支付日期的除外）。合同签订后，就本案航摄项目工作要求，中科公司向空管等相关部门，进行了空中航摄的报批手续，获准后在批准规定时间内进行涉案项目的航空摄影。在中科公司的证据广南项目执行情况中载明：航拍阶段：1.作业情况。批文批复时间2014年10月10日；作业阶段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5年1月27日进场准备开始航拍任务，到2015年5月24日撤场…；第二阶段2015年11月4日进场，到2015年12月26日撤场，广南补飞任务结束…。对于边境地区的52-57航线共计6条，由无人机航拍获取，如此广南县航空摄影数据采集工作全部完成。2.本次项目中，成果提交在工期方面存在了延误情况，主要是由于以下几个方面原因造成，⑴天气原因⑵部队训练⑶航班避让…。2015年3月23日，因未在合同约定期限交付数据成果，中科公司以司发字（2015）013号文件形式就广南项目进度问题向立天公司进行回复，主要内容：我公司使用四川奥林通航公司的塞斯纳208飞机进行作业，截至目前为止共飞行3个架次，完成全县约2000平方公里的影像数据采集，剩余约4500平方公里，预计还需要6个架次左右可完成全部航摄任务；业内生产处理情况载明在春节期间已处理完成第一架次9000平方公里的数据。同时在影响项目实施的原因提到气候条件、空域协调、常规空域影响、突发空域影响，同时对后期安排中提到争取三月底四月初完成全域的航摄及补拍任务。此后，2016年4月25日航摄数据成果通过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2016年6月7日中科公司将航摄数据全部资料交付给立天公司。2018年1月29日，云南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向中科公司发出国家秘密基地测绘成果准予使用通知书[云测技术处理成果2018（06号）]批准对中科公司的航摄数据批准使用后，航摄数据开始正常使用。另查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中科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19日向立天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40万元。2016年5月30日立天公司退回中科公司履约保证金40万元。另外，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立天公司分9次，向中科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1921465.36元。2019年3月13日，中科公司向立天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单，内容为：受贵单位委托，我单位承揽“文山州广南县15个（乡）镇航摄正摄影像图”项目，并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了项目合同。按合同要求，我单位已完成全部工作，并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6月7日分两批提交全部数据成果。数据成果于2016年4月25日通过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按合同“第三条、工期、经费及付款方式，第四次付款约定，本合同的产品验收合格的基础上，2016年3月底，付清剩余30%尾款。”…截至2019年3月贵单位尚欠我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432800。请贵公司收到通知单后及时付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价款总额中应扣除75000元。另外，2019年7月12日，中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291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立天公司的账户资金2432841.77元，期限一年。2019年8月12日，立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29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中科公司的账户资金1940000元，期限一年。2019年12月2日，中科公司申请解除对立天公司财产保全措施，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2916号民事裁定书之二，解除了对立天公司的账户资金2432841.77元的冻结。2019年12月12日，立天公司申请解除对中科公司财产保全措施，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291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中科公司的账户资金1940000元的冻结。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诉请求，根据案件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合同总价款为合同载明的包干价4429307.13元及立天公司尚欠尾款2432841.77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科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立天公司交付了技术成果，且该成果已在交付之前的2016年4月25日通过了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的质量检查，依合同约定，立天公司在收到技术成果之后应支付合同款项，故对中科公司要求立天公司支付尾款2432841.7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立天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虽然中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2014年8月30日前）内交付技术成果，但立天公司对此并未主动行使合同约定权利主张违约金及解除合同，进行合理止损，应视为对中科公司未按期交付技术成果行为的默认。经查，立天公司在2016年6月7日收到经质检通过的技术成果后，于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分9次，向中科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1921465.36元，对剩余尾款2432841.77元至今仍未支付。故立天公司未支付合同尾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中科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合同“如因甲方（立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除退回乙方（中科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之外，再向乙方支付400000元违约金，并赔偿乙方投入项目的相应损失”的约定，其主张违约金不符合约定情形，故对中科公司主张4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自2018年7月16日立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后，对剩余尾款至今未付清，已给中科公司造成了资金使用的实际损失，故应承担支付中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具体计算时间从立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126324.4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对诉讼费、保全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并结合各自的责任依法判决。对中科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及差旅费，合同未约定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中科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中科公司作为从事航拍的专业技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完成涉案合同的航拍工作会受到天气、空管审批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在签订合同时，对能够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应有一个的合理的预期，但其却在明知涉案合同履行期限较短，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无法完成的情形之下签订了合同并承诺了履行期限，导致其在承诺时间内未能按时交付技术成果，造成了违约的法律事实。虽然其提交证据欲证明其已向立天公司履行过因天气等原因不能按期交付成果的告知义务，但并不能证明该告知已征得对方同意，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中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按时交付技术成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虽然合同约定了按违约期限每日3000元计算的标准，但结合本案案件违约的实际情形以及合同条款中“自确定违约之日起，甲、乙双方的违约金计算日期若超过60日，本合同自行解除。违约方应在合同解除后30日内，按照第四条向另一方付清相关款项…”的约定，立天公司在已明知中科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积极主动行使其权利进行合理止损，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对造成的损失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期限按60日计，标准以每日3000元计算，共计180000元予以支持。同样，对立天公司反诉诉请中的保全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并结合各自的责任依法判决。对保全保险费，因合同未约定且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合同款2432841.77元；二、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26324.47元（以243284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2018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三、驳回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75元，由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40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由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35元（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121元，由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33元（未交，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由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88元（已交）。本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7298.53元，由中科遥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反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7760元，由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中，立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遗漏认定：1.付款的方式；2.案涉项目目前还没有进行初验。中科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立天公司提交1份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数据库成果质量检查报告，欲证明中科公司交付数据资料经广南县确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确认还存在多处错误，案涉项目目前还没有进行初验。经质证，中科公司认为立天公司提供的软件检查报告未加盖任何质检方公章且未经任何质量检查机构确认，中科公司不认可其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立天公司出具的关于确权扫尾工作的通知为广南县确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质检报告出处无从得知，均非本案合同当事人或第三方质检机构，与本案无关，中科公司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中科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提交了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提交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广南县1∶2000数字正射影像图成果符合技术设计和相关规范要求，成果质量判定为批合格。立天公司提交的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数据库成果质量检查报告并非测绘产品质检机构出具，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中科公司提交省级以上测绘产品质检机构出具的相关成果的检测报告，如果收到提交的成果后三日内不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交付的成果验收合格。中科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6月7日分两批向立天公司提交数据成果，数据成果于2016年4月25日通过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立天公司并未对中科公司提交的数据成果是否合格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5月30日退回中科公司履约保证金40万元，应视为立天公司对中科公司交付的成果验收合格。故对立天公司提交的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数据库成果质量检查报告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判决中对合同款项分四次支付作了认定，故立天公司认为遗漏认定付款的方式的异议不成立。立天公司与文山广南县农科局签订的《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项目目前还没有进行初验，不能约束中科公司与立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故立天公司认为遗漏认定案涉项目目前还没有进行初验的异议亦不成立。立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提异议并不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违约责任，如何履行合同？本院认为：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科公司未在承诺时间内按时交付技术成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如果由于中科公司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的，乙方按每日3000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在应付款项内扣除。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4年8月30日前提交航拍影像后处理成果，实际是2016年4月25日航摄数据成果通过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2016年6月7日中科公司将航摄数据全部资料交付给立天公司。原判结合本案案件违约的实际情形以及合同条款中“自确定违约之日起，甲、乙双方的违约金计算日期若超过60日，本合同自行解除。违约方应在合同解除后30日内，按照第四条向另一方付清相关款项…”的约定，立天公司在已明知中科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积极主动行使其权利进行合理止损，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对造成的损失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期限按60日计，标准以每日3000元计算，共计180000元予以支持。立天公司上诉请求中科公司支付从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共计646天的违约金1938000元（646天×3000元=1938000）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虽是立天公司与广南县农科局签订的《确权登记服务合同》项目下的工程，但二者的合同主体不同，立天公司与广南县农科局签订的《确权登记服务合同》约定的工期及付款时间不能约束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的合同履行，立天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了工期及付款时间，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故对立天公司上诉提出原判割裂了两份合同的关联性，导致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及付款时间认定错误，根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款项分期支付的约定，仅满足向中科公司支付第一、二次款项的条件，立天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进度款，第三次进度款必须要等项目通过初验才能支付，第四次付款必须要项目整体验收才能支付，立天公司没有违约逾期支付服务费，中科公司主张要求立天公司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科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立天公司交付了技术成果，且该成果已在交付之前的2016年4月25日通过了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的质量检查，依合同约定，立天公司在收到技术成果之后应支付合同款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立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37元由云南立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