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钦，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海，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书庆，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徐民强、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环化）与赵书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民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利环化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3月24日赵书庆向徐民强出具的欠条仅是2015年当年所欠的工程款，并不是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总额。该欠条与徐民强原审所举的证据二即徐民强工程结算总表和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费用结算单中显示的2015年工程款数额576,852元相印证。原审认定2016年3月24日的欠条是所欠的工程款总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徐民强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明确说明诉请的39万元是2011年至2015年累计拖欠的工程款。2016年9月，徐民强与宏利环化的工作人员对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全部工程的总价款是3,762,626.54元。宏利环化作为付款方应举证证明其已向徐民强支付款项的情况。原审中，宏利环化结合徐民强的举证及陈述，向法庭提出需要一定的举证期核实相关情况，但一审法院未认真听取双方的意见，在宏利环化未举证的情况下仓促结案。本案中，徐民强已经举证证明双方结算的全部工程款的总额，宏利环化应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给徐民强多少工程款，才能查清本案事实。2、徐民强2016年3月25日向宏利环化出具的10万元承兑汇票的借条，实际上是2016年3月24日欠条中已取20万元中的10万元，该10万元的承兑徐民强2016年3月24日收到后，在次日将该承兑汇票贴现兑付后，才向宏利环化出具借条，故显示收到的日期是2016年3月25日，但并非宏利环化在出具38万元欠条后支付的款项。另，该欠条中显示宏利环化下欠的38万元承诺在5月底前付清。当时宏利环化并没有足够的钱向徐民强支付工程款，不可能在支付徐民强20万元并出具欠条的次日再向徐民强支付10万元。3、原审中徐民强要求宏利环化举证证明欠条中已支付20万元的时间和方式，宏利环化要求庭后核实，原审法院在宏利环化尚未对此作出说明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认定该10万元是出具欠条后支付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徐民强的上诉，宏利环化辩称：1、徐民强所称赵书庆出具的欠条是2015年所欠工程款而非欠徐民强工程款的总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2、2016年3月25日向徐民强出具的10万元承兑汇票是赵书庆向徐民强出具欠条之后支付的，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3、在一审判决后，宏利环化找到新证据，证明宏利环化47万元付款凭证中有28,100元的遗漏，宏利环化在赵书庆出具欠条后累计支付给徐民强的款项为498,100元。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书庆辩称，2013年之前的款项都是过年之前结清，徐民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宏利环化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民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民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书庆并非宏利环化的工作人员，公司亦从未授权赵书庆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赵书庆称其向徐民强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应由赵书庆承担相关责任。2、宏利环化会计受赵书庆的错误指示，在赵书庆向徐民强出具欠条后，向徐民强支付47万元。相关证据在前3次徐民强起诉的案件中已经质证过，徐民强认可，一审错误的将金额认定为37万元。3、一审庭审后，宏利环化已离职人员赵建中交予公司一张《证明条》，证明徐民强在外施工期间，向公司借款28,100元。一审对出具欠条之后公司累计支付款项的数额认定错误。针对宏利环化的上诉，徐民强辩称：1、其与宏利环化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赵书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宏利环化承担。赵书庆与宏利环化原法定代表人任莉红原系夫妻关系，该公司是由二人共同经营的，赵书庆当时是宏利环化的经理，徐民强所干的劳务是宏利环化的工程。自2011年至2015年提供劳务期间，来往的账目均是与宏利环化之间进行的，徐民强原审中所举的证据二即徐民强工程结算总表和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费用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均有赵书庆和宏利环化时任经理吕治河的签字确认。宏利环化所举的付款凭证均是由其公司的会计张卿通过银行转账给徐民强，徐民强出具的收条也明确写明收到的是宏利环化的工程款。在案证据足以说明徐民强与宏利环化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宏利环化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宏利环化所称的新证据与本案劳务款没有关系。因为该证明条所显示的28,100元是赵建中个人委托徐民强干的维修劳务收取的款项，并不是宏利环化委托徐民强干的劳务。证明条上并没有显示宏利环化的任何内容，是徐民强与赵建中的个人行为。综上，宏利环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书庆辩称，徐民强干活是事实，具体钱数其记不清楚了，需要和宏利环化对账。徐民强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39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徐民强带领多名工人在赵书庆前妻任莉红开办的宏利环化承接工程及从事劳务工作，双方未签订相关合同。当时，赵书庆任宏利环化的总经理，后为副总经理。2016年3月24日，赵书庆向徐民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徐民强2015年工人工资580,000元，已取走200,000元，余欠工资380,000元（叁拾捌万元），剩余款5月底清完。赵书庆；2016.3.24；身份证号：410106196112090010”。2016年3月24日以后，宏利环化累计向徐民强支付7笔款项共计370,000元。2016年5月31日，赵书庆在上述《欠条》下方写出“徐民强奖金壹万元整”的字样，并有署名和日期。徐民强备注为“2015年年终奖”，并有署名和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民强与被告赵书庆口头协议，由徐民强组织工人在被告宏利环化处进行施工及提供劳务，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施工及劳务事实，且对于工程价款及劳动报酬的结算，由曾在被告宏利环化任职的赵书庆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赵书庆出具《欠条》的行为，本院认定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欠条》中所负义务应由被告宏利环化予以承担。被告宏利环化以该《欠条》没有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为由予以抗辩，该院不予认可。被告欠付原告徐民强工资款共计580,000元及奖金10,000元，出具《欠条》前已付200,000元，尚欠380,000元及10,000元奖金；出具欠条后，被告宏利环化累计又向原告徐民强支付370,000元；被告宏利环化庭审中所称支付原告470,000元，但2015年2月26日所支付100,000元系出具《欠条》前所支，对此不予认定为是剩余款项380,000元中的部分。奖金10,000元，赵书庆辩称为原告保证不再堵门所设，没有证据印证，不予采信。综上，剩余10,000元工资款及奖金10,000元，应由被告宏利环化予以支付。关于利息部分，被告赵书庆在签订《欠条》时虽未明确约定，但原告徐民强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民强支付工资款及奖金共计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徐民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8,290元，由原告徐民强负担7,865元，被告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过程中宏利环化认可2016年3月25日徐民强出具借条中载明的1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2016年3月24日《欠条》中载明的已支付20万元中的1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过程中，法庭给予徐民强、宏利环化一定的期限自行对账，从双方对账后向法庭提交的部分材料可以看出，赵书庆曾系宏利环化工作人员，一些财务手续确系赵书庆经手签字，故一审认定赵书庆2016年3月24日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相关责任应由宏利环化承担。关于徐民强所诉39万元劳动报酬是欠付的2015年的款项还是2011年至2015年累计欠付的款项问题。徐民强历次起诉时，其书面起诉状均载明其诉请的39万元是2016年3月24日《欠条》中载明的欠付款项。在2018年徐民强持上述《欠条》起诉时（案号为2018豫0106民初225号），庭审过程中，徐民强在回答法庭关于在宏利环化所干工程有什么的问题时，徐民强陈述，除欠条所涉两个工程外，2014年干电改袋，2013年夏天在南阳碱厂干电改袋，2012年7月15日安阳永通钢厂干脱硫项目，都没有签订合同，在16年春节结清了。欠条上所说的是15年全年的工资。根据上述陈述及历次起诉情况，对徐民强关于其主张的39万元是2011年至2015年累计欠付的金额、2016年3月24日之后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收到的款项均系支付2015年以前欠付的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若按照徐民强的说法，在2016年3月24日出具《欠条》时，2015年以前的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则其完全可以要求赵书庆在出具2015年工程款欠条时，对之前欠付的工程款一并确认。但赵书庆在2016年9月仅是对历年应结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因此，徐民强的此种主张不合常理。关于尚欠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二审过程中，宏利环化认可2016年3月25日徐民强出具借条中载明的1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2016年3月24日《欠条》中载明的已支付20万元中的10万元。因此，在2016年3月24日出具《欠条》之后，宏利环化累计支付的款项是27万元，故宏利环化尚欠12万元（58万元＋1万元－27万元－20万元）未支付。关于利息部分，赵书庆在签订《欠条》时虽未明确约定，但按照承诺应于2016年5月底前结清，宏利环化逾期未清偿，徐民强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宏利环化二审中提交《证明条》欲证明在2016年3月24日之后又向徐民强支付28,100元。对此，徐民强不予认可，因该证明条是徐民强向案外人赵建中出具，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核实赵建中的身份以及赵建中系受宏利环化公司委托向徐民强借支款项，故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宏利环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徐民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民强支付工资款及奖金共计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徐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徐民强负担2,570元，由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徐民强负担2,570元，由郑州市宏利环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