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洪锋，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林，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系魏洪锋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举阳，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萍，平武县水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一段162号。 法定代表人：范晓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一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122号。 法定代表人：万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魏洪锋因与被上诉人黄举阳、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建司）、四川华一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一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武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7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洪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举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不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2017年8月11日前通过黄举阳等12名民工达成的调解金额和已支付的372000元认定为黄举阳的第一部分（即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劳务费错误。虽然在2017年8月11日魏洪锋与黄举阳达成调解协议，但该金额系暂定，最终以魏洪锋与华一劳务公司结算为准，而2018年7月11日经魏洪锋与华一劳务公司结算，该期间所完成的劳务费用总额为5950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魏洪锋应向黄举阳支付劳务费685825元。实际是黄举阳为了重复领款而故意让自己所雇佣的民工起诉魏洪锋。一审法院将12名民工起诉形成的民事调解书作为结算依据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应将黄举阳在魏洪锋处承包的劳务分段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四号楼及五号楼一至六楼女儿墙、七号楼前后阳台、七号楼地下室的工程系黄举阳完成无证据支持。2018年12月17日魏洪锋与黄举阳关于截至2018年12月前所有的工程量及天工的结算单并没有所涉工程，一审法院以推理的逻辑进行认定违背了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日前施工为685805元，而扣除四号楼及五号楼一至六楼女儿墙、七号楼前后阳台、七号楼地下室的工程量认定为532004.65元，将未计算在内的相加与685805元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的结算单予以认定，但又未按该证据予以判决，明显有失公平；4.一审法院依据黄举阳的证人证言认定四号楼及五号楼一至六楼女儿墙系黄举阳完成明显系认定错误。2018年12月17日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黄举阳辩称，魏洪锋与黄举阳之间的劳务应当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承包劳务的公司是华一劳务公司。由于魏洪锋拖延劳务费进入诉讼程序，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魏洪锋的管理人员与黄举阳就已完成的劳务进行了核算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进行调解时根据工程量单价计算劳务费为685825元，并且已执行了大部分，魏洪锋如对金额不服应在时效期内申请再审，但其并未申请。魏洪锋在上诉所称2017年11月至2018年期间的劳务费用是另一个案子，在2017年11月之前华一劳务公司已退出案涉工程，是由魏洪锋直接让黄举阳做的劳务，但做完后一直未结算。直到2018年6月黄举阳得知案涉工程交由其他公司并且已与魏洪锋进行了结算及支付了款项，黄举阳才与魏洪锋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三建司辩称，对案涉工程分包的情况四川三建司不了解。 华一劳务公司未作答辩。 魏洪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举阳立即返还超领的劳务费用92331.7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举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绵阳山水桥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平武一号”城市综合体项目工程由四川三建司中标承建，四川三建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华一劳务公司，华一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魏洪锋。魏洪锋将其承包的砌体工程分包给黄举阳，并于2016年3月18日与黄举阳签订了《砌体工程承包合同》，并由魏洪锋的现场施工管理员尚磊代魏洪锋在甲方处签字，黄举阳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按照施工图纸所规定设计要求4#楼1F、5#楼1F、1#楼、2#楼、3#楼、6#楼、7#楼中的所有砌体工程及二装混凝土浇筑工程……四、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所有砌体（含基础砌体）单价为165元/m³，抹灰单价为8元/㎡，如施工期间甲方发生计时工工费，则以技工160元/天、普工100元/天，工时以9小时/天为标准。工程量以实际所完成工程量计算……2017年8月1日，王俊全、黄举阳等12名民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魏洪锋支付劳务费用，经该院组织调解，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出具（2017）川0727民初763—77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魏洪锋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王俊全、黄举阳等12名民工劳务费313825.50元。调解时黄举阳提交了由尚磊签字的“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载明施工部位4#、5#楼一层工程量628.7m³、7#楼一层至屋面工程量1689m³、1#楼一层至屋面工程量1164m³、7#楼地下室工程量87m³、3#、6#地下室工程量168m³，抹灰工程量2780㎡、技工138工日、普工158.5工日。同日，魏洪锋与黄举阳签订协议，载明：今日经平武县法院协调，关于平武一号项目民工工资问题，通过双方同意，解决方式如下：1.资金共计13825.50元（此金额仅为参考值，具体以华一劳务核算工程量计算）；2.诉讼费由黄举阳暂代缴，最终由魏洪锋向黄举阳支付；3.具体付款日期因情况确定，待华一劳务向魏洪锋支付工程款后支付，暂定2018年2月15日。2016年1月28日，华一劳务公司与魏洪锋就“平武一号”工程进行结算：施工时间：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工作内容及单价（量）：4#、5#楼工程量1891.48m³×185元/m³，1#、2#楼砖胎膜39.21m³×200元/m³，砖胎膜抹灰290.42㎡×8元/㎡，点工：5.5工日×130元/工日，1工日×180元/工日，总金额360984.16元。2018年4月3日、7月10日由华一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魏洪锋在清单“平武一号砖工班组”上签字，载明：4、5#楼一层423.2m³、7#楼1608.6m³、1#楼（3层-屋面）790m³、6#砖胎膜42.5m³、3#砖胎膜43.2m³、3#砖胎膜抹灰及保护层1097㎡、6#砖胎膜抹灰及保护层1840㎡，2018年7月11日，华一劳务公司与魏洪锋依据该清单就“平武一号”工程进行结算：工作内容及单价（量）：砖2831.86m³×195元/m³，砖胎膜85.7元×200元/m³，砖胎膜抹灰及垫层2977.4㎡×8元/㎡，临设防护抹灰240㎡×8元/㎡，总金额595000元。2017年末至2018年初，华一劳务公司退出了平武一号工程项目的施工，四川三建司将华一劳务公司未完成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四川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劳务公司），并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平武一号项目劳务合同》，三华劳务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剩余砌体分项工程分包给魏洪锋，并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平武一号工程劳务分包项目劳务剩余砖砌体分项工程班组承包责任书》，黄举阳根据与魏洪锋签订的《砌体工程承包合同》继续施工。2018年12月17日，魏洪锋制作清单“平武一号工地截止2018年12月前所有工程量及天工”，载明：华一劳务施工部位及工程量“4#、5#楼一楼423.2m³（实际收方与图纸差异20m³）、1#楼1028.71m³、7#楼1608.6m³、6#楼砖胎膜42.5m³、3#楼砖胎膜43.2m³、6#楼砖胎膜抹灰920m²、6#楼砖胎膜保护层920m²”；三建施工部位及工程量“砖胎膜188.2m³、地下室细石混凝土保护层2347m²、基础及地下室垫层2611.1m²、泥砂浆保护层、砖胎膜保护2785.6m²、大工17天、小工34天”。魏洪锋在该清单上备注“4-5#楼1-6楼剩余工程补砖未计算，7#楼未在图纸内的工天未算”，黄举阳在该清单上签字。本案中，黄举阳制作清单“2016年平武1号魏洪锋与黄举阳经法院调解已生效的工程量”，载明：1#楼1023.5m³、3#楼基础砖（砖胎膜）43.2m³、4#楼一层222.625m³、5#楼一层222.625m³、6#楼基础砖（砖胎膜）42.5m³、7#楼一至十一楼屋面1608.6m³、3#楼基础抹灰1400m²、6#楼基础抹灰1380m²、4#楼一至六楼女儿墙231.24m³、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231.24m³、7#楼前后阳台16.92m³、7#楼地下室87m³，大工138天，小工158.5天……魏洪锋对该清单不予认可。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魏洪锋已支付黄举阳劳务费372000元。2017年8月1日调解后，因魏洪锋未按照（2017）川0727民初763—77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期限（2018年2月15日前）向王俊全、黄举阳等12名民工支付劳务费，故王俊全、黄举阳等12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俊全等11名民工均委托黄举阳代为领取执行款项。执行过程中，魏洪锋向黄举阳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8年2月15日支付30000元；2018年8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80000元。针对黄举阳班组于2017年8月1日前完成的劳务施工，魏洪锋向黄举阳已共计支付602000元。针对2017年11月—2018年6月期间黄举阳班组完成的劳务施工，魏洪锋应付黄举阳的劳务费为99122.60元，扣除黄举阳已领取的22146.65元，魏洪锋还应支付黄举阳的76975.95元（详见（2019）川0727民初441号一案）。 一审法院认为，魏洪锋与黄举阳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单价包干制合同，双方的单价是确定的，结算的劳务费总额是根据工程量确定的。本案应将黄举阳领取的劳务费分为两部分看，第一部分是2017年8月1日前黄举阳班组完成的劳务，该部分劳务，黄举阳已领取劳务费602000元；第二部分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完成的劳务，该部分劳务黄举阳已领取劳务费22146.65元，还应领取劳务费76975.9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洪锋对第一部分2017年8月1日前黄举阳班组完成的劳务，应支付的劳务费为多少，是否超额支付？王俊全等12名民工因未在黄举阳处领取到劳务工资，故于2017年8月1日直接起诉要求向分包劳务工程给黄举阳的魏洪锋支付劳务工资，减去魏洪锋已支付黄举阳的372000元劳务费，经调解确定魏洪锋支付王俊全等12名民工工资共计313825.50元。2017年8月1日调解时，魏洪锋与黄举阳约定民工工资共计313825.50元仅为参考值，具体以华一劳务核算工程量计算。对比魏洪锋提交的清单“平武一号工地截止2018年12月前所有工程量及天工”（2018年12月17日），黄举阳提交的清单“2016年平武1号魏洪锋与黄举阳经法院调解已生效的工程量”，双方的争点主要为：魏洪锋认为3#楼基础抹灰工程量为920m²、6#楼的基础抹灰工程量为920m²，而黄举阳认为3#楼基础抹灰工程量为1400m²、6#楼的基础抹灰工程量为1380m²，且魏洪锋未计算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7#楼前后阳台、7#楼地下室的工程量、天工。对此，首先，比照华一劳务公司与魏洪锋在2018年7月结算的工程量，清单“平武一号砖工班组”载明：3#楼基础抹灰工程量为1097m²、6#楼的基础抹灰工程量为1840m²，两项合计在“方单（2018年7月11日）”上确定为2977.4m²（单价均为8元/m²），黄举阳抗辩的两项合计值2780m²并未超过2977.4m²，故对魏洪锋提出的3#楼基础抹灰工程量为920m²、6#楼的基础抹灰工程量为920m²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黄举阳申请的证人证实黄举阳班组实施了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的劳务，魏洪锋欲证实该劳务已在2015年完工，并提交了“方单（2016年1月28日）”，载明了4#楼、5#楼工程量，但该方单并未明确载明是否包含了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的劳务，且魏洪锋申请的证人（在该方单上签字的华一劳务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也并不清楚该方单上载明的4#楼、5#楼工程量是否包含了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的劳务，同时，清单“平武一号工地截止2018年12月前所有工程量及天工”（2018年12月17日）上由魏洪锋备注“4-5#楼1-6楼剩余工程补砖未计算，7#楼未在图纸内的工天未算”，虽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的劳务未在合同范围内，通过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黄举阳实施了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的劳务。魏洪锋欲要求黄举阳返还超额领取的劳务费，应证明黄举阳在2017年8月1日前完成了多少劳务，应付黄举阳多少劳务费。综上，魏洪锋仅依据2018年12月17日清单“平武一号工地截止2018年12月前所有工程量及天工”上载明的“4、5#楼一楼423.2m³、1#楼1028.71m³、7#楼1608.6m³、6#楼砖胎膜42.5m³、3#楼砖胎膜43.2m³、6#楼砖胎膜抹灰920m²、6#楼砖胎膜保护层920m²”计算应付黄举阳劳务费（2017年8月1日前施工）为532004.65元，而未将4#楼及5#楼一至六楼女儿墙、7#楼前后阳台、7#楼地下室的工程量、天工计算在内，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其主张的要求黄举阳返还超额领取劳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魏洪锋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魏洪锋提交了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2597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9）川07民终18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魏洪锋与黄举阳签订的《砌体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范围的约定，黄举阳仅提供劳务作业，并不负责工程主要材料、大型机械、设备等，且费用的结算系采用单价包干制方式进行，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及工程量确定劳务费用，并不发生主要材料、大型机械、设备等费用的结算及收取管理费等，故魏洪锋与黄举阳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焦点为魏洪锋主张其已超付黄举阳劳务费92331.74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由四川三建司中标承建，四川三建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华一劳务公司，华一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魏洪锋。魏洪锋将其承包的砌体工程分包给黄举阳，双方签订了《砌体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末至2018年初，华一劳务公司退出了平武一号工程项目的施工，四川三建司将华一劳务公司未完成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三华劳务公司，并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平武一号项目劳务合同》，三华劳务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剩余砌体分项工程分包给魏洪锋，并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平武一号工程劳务分包项目劳务剩余砖砌体分项工程班组承包责任书》，黄举阳根据与魏洪锋签订的《砌体工程承包合同》继续施工。据此，应将黄举阳领取的劳务费分为两部分处理。对于2017年11月之前即华一劳务公司施工期间提供的劳务，王俊全等民工因未在黄举阳处领取到劳务费，于2017年8月1日与黄举阳一起直接起诉要求向分包劳务工程给黄举阳的魏洪锋支付劳务费，该批案件中，扣除魏洪锋已支付黄举阳的劳务费372000元后，经调解确定魏洪锋支付王俊全及黄举阳等12名民工劳务费313825.50元。后该批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魏洪锋又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截至目前仍下欠83825元。魏洪锋称双方就上述案件进行调解时约定劳务费313825.50元仅为参考值，具体以华一劳务公司工程量计算，同时提出其与华一劳务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签署了方单，双方对砖工班组劳务费结算为595000元，并据此主张其已超付黄举阳劳务费。本院认为，仅依据该方单并不能认定其双方结算的工程量即是黄举阳完成的全部劳务，且魏洪锋与黄举阳于2019年1月21日在就上述调解案件执行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载明“剩余83825元于2019年8月1日前由魏洪锋向黄举阳支付，该笔款项支付后，该十二案即执行完毕”。另双方在2018年12月17日进行结算时还备注有部分工程及工天未计算。而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黄举阳完成的劳务，双方尚未完全结算。综上，魏洪锋主张其已超付黄举阳劳务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洪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上诉人魏洪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