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源生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平市长安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程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祥，山东刘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飞标精密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张炉集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伟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志邦机械配件厂。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张楼村。经营者：田中涛，男，198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固佳德橡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化龙镇裴家岭村辛裴路沿街房。法定代表人：张效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宸，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金源生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飞标精密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标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志邦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志邦配件厂）、固佳德橡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佳德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刘连祥、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志邦配件厂、固佳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固佳德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宏宸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飞标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该票据流转情况中，……固佳德公司（原寿光市瑞斯通商贸有限公司）→金源公司→东营欧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润公司）……”错误。事实上，固佳德公司并未直接背书给金源公司，而是固佳德公司背书给欧润公司，欧润公司背书给金源公司，金源公司又背书给欧润公司。二、一审中，飞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电子承兑系统上截止公证日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未显示已完成付款或票据拒绝等提示信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认为“本案中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即飞标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公证文书能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飞标公司应提供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有效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金源公司现有证据可证明是喀什龙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与金源公司存在真实的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欧润公司是按照龙盛公司的意思表示将该票据背书给金源公司，金源公司发现错误后又退还给欧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金源公司不属于真正意义的背书人，不应承担责任。飞标公司辩称，飞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登记回执、票面信息，可证明飞标公司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后按照法律规定提示付款，承兑人事实上处于拒绝付款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飞标公司可以向汇票的各个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权，飞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志邦配件厂、固佳德公司未陈述意见。飞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志邦配件厂、欧润公司、金源公司、固佳德公司、东营市金兑商贸有限公司、东营良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票据到期次日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公证费、担保费。后飞标公司撤回了对欧润公司、东营市金兑商贸有限公司、东营良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6850）的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三环支行；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票据承兑信息处显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流转情况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营良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金兑商贸有限公司→固佳德公司→金源公司→欧润公司→志邦配件厂→飞标公司。票据到期后，飞标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案涉票据提示付款，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拒绝付款，因票据未获承兑，飞标公司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交书面承兑材料，该公司为飞标公司出具收取材料的回执函，下方载明收到飞标公司提交的登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一份、票面及背书信息等，并告知飞标公司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出具该回执函之后，宝塔财务公司未能兑付票据款项。飞标公司向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13日，鲁西公证处出具（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8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电子承兑系统上截止公证日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未显示已完成付款或票据拒绝等提示信息。宝塔财务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其经营范围为：对成员单位办理财务和融资顾问、信用鉴证及相关咨询、代理业务；对成员单位办理票据承兑及贴现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飞标公司取得票据合法，汇票记载事项清楚明确，背书连续，系合法的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飞标公司主张曾于票据到期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及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宝塔财务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即飞标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公证文书能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根据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飞标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时间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票据追索权时效。飞标公司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志邦配件厂、金源公司、固佳德公司应对票面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损失和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和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对飞标公司要求志邦配件厂、金源公司、固佳德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飞标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和公证费用不是必要花费，不予支持。金源公司辩称飞标公司行使追索权条件不成就，不应列其为被告，但并未提交证据，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固佳德公司辩称飞标公司不具有起诉资格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志邦配件厂、金源公司、固佳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标公司票据款20万元及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飞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3.75元，由飞标公司承担3.75元，由志邦配件厂、金源公司、固佳德公司承担21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志邦配件厂、金源公司、固佳德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金源公司提交广西南宁市桂南公证处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2020）桂南内证字第00027号公证书一份，表示其工作人员杨欣与龙盛公司杜涛的聊天记录可证实，是龙盛公司与金源公司存在真实的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欧润公司是按照龙盛公司的指示将该票据背书给金源公司，金源公司发现错误后又退还给欧润公司。飞标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证书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公证书的内容中不显示案涉票据。即使如金源公司所述，也不影响飞标公司作为持票人向票据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的权利，亦不影响金源公司系案涉票据背书人的事实。二审另查明：案涉票据的流转情况为：……固佳德公司→欧润公司→金源公司→欧润公司→志邦配件厂→飞标公司。金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大致内容为：金源公司与龙盛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关系，龙盛公司欲将案涉票据给付金源公司支付货款，交付方式为“欧润公司电子背书给金源公司”，后金源公司以案涉票据是商业承兑汇票，而非银行承兑汇票为由，要求退回案涉票据，龙盛公司杜涛表示案涉票据退至欧润公司。后金源公司又将案涉票据电子背书给了欧润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根据金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欧润公司将案涉票据电子背书给金源公司，后金源公司又电子背书给欧润公司，该行为并非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票据回头背书的情形，而是金源公司收到龙盛公司交付的案涉票据（欧润公司背书）后，财务人员发现系商业承兑汇票而非银行承兑汇票，拒绝接收，后又根据龙盛公司的指示背书退回原背书人欧润公司，该票据在欧润公司与金源公司之间来回流转的过程中，金源公司对该票据并未获得利益，仅是收到后发现不当又退回的简单流转，故本院对于金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案涉票据义务的主张，予以采纳。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案涉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变更为：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二、聊城市东昌府区志邦机械配件厂、固佳德橡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聊城市飞标精密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聊城市飞标精密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7.5元，减半收取2153.75元，由飞标公司承担3.75元，志邦配件厂、固佳德公司承担21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志邦配件厂、固佳德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飞标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