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成，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永明，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瑾，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张天成因与被上诉人白永明、蔡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天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白永明和被上诉人蔡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天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3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收据载明被上诉人白永明收到借款150000,扣除上诉人收取的20000元保证金,实际出借数额应为130000元,其中1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剩余30000元以现金交付被上诉人白永明,上诉人也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及取款凭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借款是由转账和交付现金两种方式给付,但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的只收到3500元现金的事实,实属错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无论是哪一家银行,其一年期贷款利率均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因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认定的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裁定书中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均载明“被上诉人蔡瑾与上诉人张天成通话时均反应出实际系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此可以得知被上诉人蔡瑾对于涉案的借款情况及担保情况均知情,且被上诉人白永明在庭审中表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故其日常的资金周转均是为了家庭生活,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仍认定被上诉人蔡瑾不承担偿还责任实属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虽不能请求履行买卖合同,但可以起到担保债务履行的作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永明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为被上诉人白永明的债务履行提供担保,双方还约定该房屋和款项等经济问题如发生款项增减均由白永明承担(补交和退款),并由上诉人与该房屋开发商重新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合同签订后开发商通知上诉人办理房产证，并要求补足房屋差价,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为被上诉人垫付了维修基金、契税等费用。该房屋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也是上诉人垫付费用的实际利益享有者,故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以上垫付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白永明答辩称：上诉人张天成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虽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00元，但答辩人仅收到借款103500元，其中100000元为转账，3500元为现金。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5%，借款时即扣除了一个月利息。答辩人给付两个月利息后，由于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利息，上诉人张天成采取激进行为催要款项，又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为抵押物的房屋私自办理了产权证，实属诈骗行为，故答辩人不认可其垫付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蔡瑾答辩称：答辩人蔡瑾对于被上诉人白永明与上诉人张天成更名高利贷一事毫不知情，直到2018年7月，上诉人张天成到家中催要借款并商量卖房子时才知晓此事。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和买卖合同中没有答辩人的签名，故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张天成曾采取换门锁、锁孔中插东西、贴纸条和屋外墙喷涂文字等激进行为，答辩人和女儿都有报警。   张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永明、蔡瑾支付张天成欠款本金人民币130000元及违约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白永明、蔡瑾支付张天成管理抵押物期间代为支付的费用91376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白永明、蔡瑾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永明、蔡瑾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1日，张天成与白永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白永明向张天成借款150000元，借期从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张天成于当天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白永明分两次转账共计100000元。同日，白永明向张天成出具借据、收据各一张，借据载明：“借款人白永明向出借人张天成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收据载明：“借款人白永明收到出借人张天成支付的借款150000元。备注：如到期未还款，将收取本金30%作为催收和违约费用，及20000元保证金不退。以上资料本人全部阅读”。同时，2014年7月4日白永明与案外人包头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宇公司自愿将九原区xx的房屋出售给白永明。2018年3月11日张天成与白永明、案外人xx公司约定“白永明在××区阁楼西户现转给张天成，房屋事项等经济问题如发生事项增减均由白永明承担（补交和退款），费用均由白永明承担。原购房人：白永明，现购房人：张天成。包头市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白永明转给张天成，此同意按上述执行”。张天成与案外人中宇公司就涉案房屋重新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4日，至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更名至张天成名下。2018年9月，张天成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办理至其名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蒙（xx）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号。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天成称其共计向白永明借款130000元，包括银行转账100000元、现金支付30000元，白永明称只收到100000元银行转账及3500元现金。且白永明、蔡瑾自认其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天成于2018年10月30日就涉案房屋以排除妨害纠纷将白永明、蔡瑾诉至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内0207民初1554号民事裁定，认为案件系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驳回了张天成的起诉。后张天成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2民终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的借条、收条以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被告白永明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白永明、蔡瑾系夫妻，白永明于2018年3月11日向张天成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及收条。关于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张天成举证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3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白永明支付100000元，其余张天成称其以现金方式向白永明支付3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认定，白永明自认张天成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现金3500元，该院予以采信。故该院认定，张天成实际向白永明支付借款1035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未明确说明具体系哪一家农村合作银行，该利息约定不明，故该院认为利息应当按照年6%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张天成管理抵押物期间代为支付的费用91296元，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张天成与白永明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张天成在明知双方并非房屋买卖关系的情况下，未经白永明同意私自将涉案房屋直接过户至张天成名下，其要求白永明承担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天成未能举证证明蔡瑾在借款发生时对于借款知情并认可，亦未证明该笔借款用于白永明和蔡瑾的夫妻共同生活。对于张天成主张蔡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张天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永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天成借款103500元；二、被告白永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天成支付借款103500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被告白永明负担2250元，由原告张天成负担23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白永明提供照片四张，以证明上诉人张天成采用软暴力形式催要借款。上诉人张天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了异议，其认为张贴打印稿中虽载有上诉人张天成的名字，但无法证实是上诉人张天成所为。上诉人张天成、被上诉人蔡瑾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被上诉人白永明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认证：鉴于上诉人张天成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诉人白永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金额和利息的约定；二、被上诉人蔡瑾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张天成主张的91376元费用。本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对本案进行如下的分析认定：   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约定问题。   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张天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白永明交付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现金支付金额存在争议。上诉人张天成主张现金交付被上诉人白永明30000元，被上诉人白永明自认收到3500元现金。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天成在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白永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明确陈述“原告（张天成）按预定交付相应的房款150000，其中5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的”，并提交银行取款50000元的证据。对于在两个案件中现金交付金额陈述不同的原因，上诉人张天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在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白永明的自认进而对借款金额作出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张天成主张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被上诉人白永明主张已经按照月利率5%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对于利息约定双方存在争议，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市场利率等因素公平确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二、被上诉人蔡瑾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买卖合同、借据和收据中均无被上诉人蔡瑾的签字，上诉人张天成亦未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债务用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据此，案涉借款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天成主张被上诉人蔡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张天成主张的91376元费用的给付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张天成要求被上诉人白永明、蔡瑾支付91376元的主张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天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张天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杨 娜   审 判 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