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少骅，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建，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6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少骅、万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桂05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少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莫少骅、原审被告人万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起，被告人莫少骅使用号码为32×××13的QQ号（昵称：资源数据库）加入一个名为“信息交换中心（敬业）”的QQ群，以交换为诱，在QQ群里骗取了第一份公民个人信息。随后，莫少骅利用这份骗取来的公民个人信息与群里的其他用户进行交换，非法获取总共几百万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公安机关在其持有的硬盘里查获约有四百七十万条。以上信息共分三类，一类为住宅信息包含项下有公民名字、电话、楼盘名称、入住时间等记载；一类为车辆信息项下包含有公民名字、电话、车型、车牌、住址等记载；一类为证券类信息项下包含公民名字、电话、证券公司名称、证劵的价值等记载。之后，莫少骅在“信息交换中心（敬业）”的QQ群里公开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使用QQ软件和买方交谈议定价钱及传递资料等事宜，然后通过微信（账号q32×××13）收款，进行交易非法获利。 2019年7月3日莫少骅将项下包含有公民名字、电话、楼盘名称、入住时间等记载的住宅信息约2000条出售给被告人万建，获利1100元，经公安机关从215个随机抽样检测手机号码和使用者姓名一致，但关联楼盘只有一个信息与表格备注一致，其余均不相符。 2019年7月9日莫少骅将包含公民名字、电话、车型、车牌、地址的车辆信息约22000条出售给被告人万建（QQ号：29×××38）获利800元，其中含部分重复无效信息，公民名字和电话有效的公民个人信息共为10008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莫少骅与万建的QQ聊天记录截图，移动硬盘技术取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证明，被告人莫少骅、万建的供述，现场勘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少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万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莫少骅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万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少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万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没收被告人莫少骅的电脑主机1台、手机1台、移动硬盘1个，U盘1个；追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一并上缴国库；四、没收被告人万建的手机2台，电脑主机1台、硬盘2个、U盘1个、读卡器装置1个，上缴国库。 上诉人莫少骅上诉提出，违法所得的1900元已用于分期购买手机，而手机作为作案工具被没收上缴国库，不应再追缴违法所得1900元；判决罚金四万元太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反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请求本院对其免除或减少罚金。 原审被告人万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没有异议。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莫少骅、原审被告人万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莫少骅上诉提出原判罚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反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原判认定上诉人莫少骅的违法所得为1900元，但确定罚金的数额为四万元，已经超过上述解释规定的罚金数额为违法所得五倍的上限，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莫少骅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少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万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莫少骅违法所得的1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其上诉提出违法所得1900元用于购买手机应免除追缴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莫少骅的罚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和主刑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莫少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万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没收被告人莫少骅的电脑主机1台、手机1台、移动硬盘1个，U盘1个；追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一并上缴国库；四、没收被告人万建的手机2台、电脑主机1台、硬盘2个、U盘1个、读卡器装置1个，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附加刑部分，即“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莫少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月7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张均佑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姚香霞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建**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