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琴花。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锁炳。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秋英。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威，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荣，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特战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特战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战消防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特战消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提供的证据，其记载的内容、支付时间、项目工地等均与安生工程相吻合，已经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关于向乾轩公司垫付材料款126976元的部分，有24张销售凭证（送货单）和银行承兑汇票，其余5万多元是现金支付，在建设工程行业是比较普遍的，一审法院单凭没有支付凭证对5万多元不予认可是错误的。2.关于向泛海经营部垫付的材料款50107元的部分，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提供的销售凭证并没有销售价格，只是书写不清晰而已，且泛海经营部已经出具收款证明其已经充分证明具体材料款数额，一审法院仅凭销售凭证无单价，形式不规范为由对该笔款项不认定是错误的。3.关于向冯竹祥垫付人工费5万元，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已经向一审提供了转账凭证，一审遗漏的此部分。二、特战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款项的来源，其证无法达到民事诉讼法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特战消防公司向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一方支付的183000元部分，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路金生生前与特战消防公司有无经济往来，仅凭银行流水认定该183000元支付的款项为案涉工程款依据不足。2.实际上该部分款项是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支付给路金生的案涉项目和其他项目的劳务工资，从款项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支付对象上看，在单项建设工程完工时支付管理人员劳务工资、死亡后支付慰问金都是符合正常逻辑的。3.特战消防公司提供银行流水中没有标注款项性质，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银行往来。三、关于特战消防公司支付的183000元款项性质，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在对款项性质有争议时，特战消防公司应当承担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提供劳务用工关系证明，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在合作关系中实际完成项目管理工作的人员就一定没有劳务工资，显然是无法成立的。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上诉请求。特战消防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追偿代付款项，需要证明路金生实际经办交易的情况、与该工程关联性、实际代为支付的情况和金额。1.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路金生支付了乾轩公司材料款126976元，但支付凭证仅提供了78000元的收条，我方对该78000元已给与认可。事实上路金生也仅向乾轩公司支付了78000元。2.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路金生支付了泛海经营部材料款50107元，其在一审提供的《送(销)货单》上也没有单价和金额，无法认定实际交易情况。同时仅提供了20000元的支付凭证，我方对该20000元已给与认可，其余30107元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二审中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提供的证据姑苏区泛海消防器材经营部对账单和报价单，系姑苏区泛海经营部单方制作，并没有交易双方的确认。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对实际交易情况及支付情况均无法证明。3.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向冯竹祥垫付5万元，在一审当中，我方即提出无法核实冯竹祥身份、冯竹祥与涉案工程是何关系，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我方确实无法给与认可。二、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我方向其支付的173000元系劳务工资款、10000元系慰问金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务受雇的事实。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劳务关系且每月工资12000元，然而却未提供任何合同或固定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同时每月工资12000元，却为公司代垫三十几万元的款项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而在合作关系中，因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才存在前期各自垫付部分费用、后期统一结算的情况。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战消防公司返还垫付款334424.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特战消防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如下：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分别系路金生妻子、儿子、父亲、母亲。路金生于2019年8月18日死亡。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路金生为特战消防公司承揽的湖州保时捷4S店消防工程进行现场管理，并垫付部分材料款及劳务工程款，其中路金生向姑苏区虞秀芬线缆经营部垫付材料款27310元、向霍加伍垫付劳务款5万元、向车永春垫付劳务款2万元，此外还有零星材料款8617.4元、差旅款1414.3元，特战消防公司对上述款项均无异议。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特战消防公司及其股东张加峰、金菁共计向路金生支付17.3万元。2019年8月20日，张加峰向肖琴花支付1万元。审理中，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陈述称，路金生系特战消防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月薪12000元左右，特战消防公司举证的17.3万元系路金生的劳务工资款，而非垫付报销款。张加峰支付肖琴花的1万元系因路金生死亡而给予的慰问金。此外，路金生还为特战消防公司的涉案工程向苏州乾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轩公司）垫付材料款126976元、向姑苏区泛海消防经营部（以下简称泛海经营部）垫付材料款50107元。审理中，特战消防公司陈述称，因乾轩公司、泛海经营部均未到庭作证，且乾轩公司证明未盖章、泛海经营部的销售凭证中均无记录单价，故对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举证的垫付金额不予认可，结合路金生的银行流水，其认可路金生为涉案工程向乾轩公司垫付材料款78000元，向泛海经营部垫付材料款2万元。路金生生病期间，特战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探病期限以微信转账形式给予慰问金3000元，向肖琴花支付的1万元系报销垫付款。以上事实，有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提供的银行流水、销售凭证、特战消防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回单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路金生生前系受雇于特战消防公司从事工程现场管理，并垫付大量材料款及劳务工程款，然未能提供有效合同或特战消防公司固定发放劳动报酬等证据，且特战消防公司对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关系抗辩为合作关系、盈亏各半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的前述事实，因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对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特战消防公司已向路金生支付的17.3万元及向肖琴花支付的1万元分别系路金生劳务报酬款和慰问金的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特战消防公司对路金生在涉案项目中存在垫付材料款、人工款的事实不持异议，认可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的姑苏区虞秀芬线缆经营部垫付款27310元、霍加伍劳务款5万元、车永春劳务款2万元、零星材料款8617.4元、差旅款1414.3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应由特战消防公司实际承担予以认定。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就路金生向乾轩公司、泛海经营部分别垫付材料款126976元、50107元的证据材料，因销售凭证形式不规范且缺乏有效支付凭证，证明效力偏低，一审法院结合特战消防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定路金生向上述两家供应商垫付的材料款分别为78000元及2万元。鉴于路金生已死亡，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特战消防公司追偿路金生的垫付款项。路金生已垫付款合计205341.7元，扣除特战消防公司已付的183000元，特战消防公司还需支付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22341.7元。至于路金生与特战消防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管理的劳务款或盈亏结算事宜，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苏特战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垫付款22341.7元。案件受理费6316元，减半收取3158元，由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负担2947元，江苏特战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1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姑苏区泛海消防器材经营部出具的智能消防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报价单、对账单，证明结合一审提供的证据，当时的报价金额为57769元，对账金额为50107元，其中单子上附有详细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工程名称。特战消防公司质证认为，报价单和对账单均系姑苏区泛海经营部单方制作，并没有交易双方的确认，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对实际交易情况及支付情况，报价单和对账单均无法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路金生生前为特战消防公司承包的位于湖州吴兴区的“湖州保时捷4S店消防工程”从事项目管理工作，期间为特战消防公司垫付了材料款和劳务工程款，特战消防公司则主张其与路金生系合作关系、盈亏各半。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对于路金生与特战消防公司系劳务关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特战消防公司支付的18.3万元系路金生的劳务费、慰问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路金生在案涉项目中垫付了材料款、人工费，特战消防公司对于路金生垫付姑苏区虞秀芬线缆经营部27310元、霍加伍劳务款5万元、车永春劳务款2万元、零星材料款8617.4元、差旅款1414.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路金生向乾轩公司垫付款项，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垫付126976元，特战消防公司对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能够提供有效支付凭证的78000元认可，对于其余款项不认可，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其他的50000多元系现金支付，本院认为50000多元系现金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向泛海经营部垫付的材料款，上诉人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垫付50107元，特战消防公司对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能够提供有效支付凭证的20000元认可，对于其余款项不认可，本院认为，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二审虽提供了泛海经营部出具的报价单、对账单，但并未提供路金生垫付款项的有效凭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主张向冯竹祥垫付人工费50000元，本院认为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虽提供了转账凭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冯竹祥与案涉工程之间的关系，因此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路金生死亡，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特战消防公司追偿。本案中，路金生已经垫付的款项合计205341.7元，扣除特战消防公司已经付183000元，特战消防公司尚需支付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22341.7元。综上所述，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上诉人肖琴花、路鑫、路锁炳、陆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