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9民再5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新启，男，195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濮阳市。系死者栗凤娥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彦杰，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濮阳市。系死者栗凤娥次子。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常和，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濮阳县教育局科员，住濮阳市。系死者栗凤娥四子。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淑艳，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濮阳市第一实验小学教师，住濮阳市。系死者栗凤娥之女。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西路189号，组织机构代码41754680-X。法定代表人：王广林，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菁菁，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芹，该医院法律顾问。原审原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文胜，男，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住濮阳市。原审原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燕勇，男，汉族，1984年4月6日出生，住濮阳市。申诉人王新启、王彦杰、王常和、王淑艳，原审原告王文胜、王燕勇因与被申诉人濮阳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议一案，不服本院（2015）濮中法民开终字第005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048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抗1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艳艳出庭。申诉人王新启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被申诉人濮阳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菁菁、宋慧芹，原审原告王燕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濮中法民开终字第005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人王新启之妻栗凤娥因病到濮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多家医院治疗并确诊为卵巢癌，最终死亡。在此情况下，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更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予以确定。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能就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得到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濮阳市人民医院承担栗凤娥死亡40%的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因为无论是山东金剑鉴定中心，还是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都是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病情恶化之间的因果关系。至于未能进行死亡因果关系鉴定的原因，是法院对鉴定检材没有做出真实性判断，导致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患者坚持对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质疑为由不予受理。濮阳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与王新启提供的病历相比存在增加页数、增加内容的情形，两病历内容不完全一致，法院应当在组织双方质证的基础上，对病历的真假做出判断，将真实的病历内容作为鉴定的检材。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退回鉴定的真正原因并非王新启提出病历质疑造成，而是法院在采信证据的问题上未能给当事人充分的释法说理，造成当事人对提交的检材，存在质疑。因此，有必要依法对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客观公正的鉴定。申诉人王新启、王彦杰、王常和、王淑艳称：2006年1月26日，栗凤娥因身体不适到乡卫生院就医，××，建议到上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2006年2月6日，栗凤娥到濮阳市人民医院内科就诊，大夫给开具木香顺气丸，止疼片××，即回家，但病情未见好转。2006年3月23日，栗凤娥再到濮阳市人民医院诊治，被告知痉挛神经，腹内疼痛时继续服用止疼片和顺气丸。2006年7月22日，栗凤娥第三次到濮阳市人民医院就诊，并做了查血、彩超等检查，检查结果没有让患者看，随按照医院意见住消化科进行治疗。同年7月24日栗凤娥做彩超检查，结果仍然是腹腔积液，这是患者要求进一步检查，大夫没有同意。同年7元25日栗凤娥做胃镜检查，导致栗凤娥呕吐，无法吃饭，无奈患者在7月25日下午到濮阳县二门诊做加强核磁，7月26日下午栗凤娥拿到濮阳县二门诊做的加强核磁结果××让大夫看，此时，××，却没有让患者转诊妇科治疗。7月27日，××名，强行给栗凤娥腹内注射化疗药物，输液也是化疗药物，栗凤娥用药××，反应较重，不能下床。××患者家属经咨询郑大一附院等专家，才知患者有腹水，不能做化疗，家属要求转妇科进行治疗，但未得到理采，并继续给栗凤娥使用化疗16天，8月11日医院给患者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8月12日给栗凤娥办理住院手续，家属向濮阳市人民医院要栗凤娥病历，于是××患者家属复印××，家属将病历原件返还医院。从濮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家属没有放弃对栗凤娥的治疗，直接入住濮阳县王称堌卫生院进行治疗，六周××，栗凤娥可以活动，王称堌卫生院诊××认为栗凤娥病情不是腹膜转移癌，建议到郑大一附院确诊病情。2006年9月25日至26日，CT显示栗凤娥右侧卵巢内有一33×27mm小肿瘤，由于栗凤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错误用药，身体虚弱，不能手术，专家建议住院恢复一段时间××，实施手术。2006年10月29日，栗凤娥在山东省莘县第二人民医院做卵巢手术，切除肿瘤，此时肿瘤已变成中分化肿瘤，肿瘤细胞已经扩散到血液，不能治愈，只能维持生命。××经栗凤娥家属咨询专家，得知濮阳市人民医院故意伤害所造成。在诉讼中，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材料，并共同选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在递交鉴定材料时，被更换为濮阳市人民医院修改××的未经当事人质证的33页病历，交鉴定机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合法鉴定机构，根据法院提供的材料和委托事项，指出了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诸多过错，该过错与栗凤娥病情恶化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濮阳市人民医院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资质差为由，申请二次鉴定，该二次申请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在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做二次鉴定××，一审法院要求该鉴定机构提供司法鉴定许可证以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既不派员到庭接受质询，也不提供司法鉴定许可证，故一审法院以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让濮阳市人民医院申请鉴定，濮阳市人民医院拒绝申请，在此情况下，栗凤娥一方申请鉴定，虽然缴纳了鉴定费，但至今没有起动鉴定程序。之××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据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申诉人不服上述判决××，虽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申诉，但由于遭受到不公平待遇，有些卷宗材料不能真实的反应案件的事实，致使申诉人没有新证据提交为由被驳回再审。综上濮阳市人民医院修改病历，向法院提交虚假材料，使法院不能做出公正判决，应承担败诉责任，赔偿王新启等人全部损失。原审原告王燕勇称：王燕勇不认可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书从开始到结束，鉴定报告所描述的都不认可，对于濮阳市人民医院所述病历增加也不认可。被申诉人濮阳市人民医院辩称：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15）濮中法开终00534号判决，已经判令濮阳市人民医院承担了各项赔偿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40%的比例进行计算，是按照上海华医鉴定结论进行的酌定，是适当的。另外在原审中，医院已申请与栗凤娥死亡之间的过错以及关系的鉴定，鉴定机构回复无法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二、栗凤娥死亡时已经不在濮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正常发生、发展、演变结果；三、至于申诉人所述与医院病历页数增加不一致的情形，是因为申请人复印的病历是其客观部分，医院提供的病历是完整病历，必然会存在页数不一致的情况；四、至于当时选定鉴定机构是在法院组织下共同选定，双方提供的病历已经双方认可提供给鉴定机构。综上，被申诉人濮阳市人民医院认为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进行赔偿，赔偿比例适当，鉴定结论合法、公正。同时也无法进行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再审认为：栗凤娥因病到濮阳市人民医院就诊，××栗凤娥因卵巢癌病逝。本案中，无论是山东金剑鉴定中心还是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都是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病情恶化之间的因果关系，而栗凤娥的死亡与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并未审理查明，所以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栗凤娥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进一步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通过庭审认定事实××，依法做出判决，但原审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存在原审未对案件基本事实进行审理的情形，为充分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濮中法民开终第00534号民事判决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1651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邓 舒审判员  王瑞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裴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