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鹏，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广东杰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蔼谊，广东杰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强，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景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双山大道7号南沙万达广场自编Bl栋1816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黄志帆。原审被告：陈锦才，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原审被告：黄志帆，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哲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运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杨俊鹏因与被上诉人吴绍创、原审被告黄志帆、广州市景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航公司”）、陈锦才、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俊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戴蔼谊，原审被告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帆，原审被告陈锦才，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运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吴绍创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吴绍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绍创与中铁十九局法律关系未查明，中铁十九局与吴绍创不存在买卖关系,景航公司是否应向吴绍创支付款项存疑。景航公司与中铁十九局之间签订的是《砖渣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景航公司为中铁十九局提供砖渣运输服务，并没有一审法院所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法律关系存在错误。吴绍创与景航公司亦不存在买卖关系或者合作关系，站在景航公司的角度考虑，景航公司在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并要承担商业风险的情况下，将与中铁十九局的合作关系完全让利给吴绍创，不符合商业惯例。故吴绍创与景航公司法律关系不明确，景航公司是否需要向吴绍创给付款项还有待进一步查明事实。（二）杨俊鹏不是景航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人个财产未与景航公司财产混同，杨俊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杨俊鹏只是景航公司普通的出资股东，并不直接参与公司运营，亦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于吴绍创与景航公司达成的协议，杨俊鹏并不参与，也不过问，吴绍创与景航公司的纠纷，应该由景航公司承担责任，不应追溯到普通股东，故杨俊鹏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判决杨俊鹏为景航公司承担债权债务责任。景航公司转给杨俊鹏的款项，是景航公司在之前因为资金原因借用了杨俊鹏的工程款，再退回给杨俊鹏，并不是吴绍创所述的侵占公司财产情形。黄志帆转给杨俊鹏的款项，是黄志帆代表景航公司结算杨俊鹏工程款，并不存在财产混同事实。不能因为黄志帆是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将黄志帆通过个人账户汇款给杨俊鹏的行为，视作是景航公司与杨俊鹏财产混同。另外景航公司转款给杨俊鹏的行为，前文亦已陈述，是景航公司在之前因为资金原因借用了杨俊鹏的工程款，再退回给杨俊鹏，不是财产混同情况。（三）截止2019年6月19日，陈锦才仍是景航公司公司股东，黄志帆截止今日仍是景航公司公司股东，陈锦才作为景航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财产涉嫌与景航公司公司财产混同。杨俊鹏、陈锦才、黄志帆三方在2019年6月份签订了《退股清算协议》，从协议可以清楚得知，陈锦才、黄志帆截止到2019年6月份，一直都是景航公司的隐名股东。陈锦才在参与景航公司运营过程中，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将个人银行账户与景航公司银行账户分开使用，有多笔资金频繁往来，收受景航公司货款后不及时转回景航公司，已经涉嫌混同。二审庭询中，经本院释明，因景航公司、吴绍创并无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仅就杨俊鹏个人应否为景航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审查，对于景航公司本身的付款义务以及陈锦才、黄志帆的责任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各方均表示清楚。吴绍创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俊鹏故意缺席一审审理，吴绍创与景航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欠款关系明确。景航公司股东侵占公司财产，把中铁十九局支付给吴绍创的款项挪作股东个人使用，侵害了吴绍创的权利。景航公司的资金长期转入黄志帆个人账户，吴绍创认为黄志帆个人也应当承担责任，只是因为没有查到黄志帆可供执行的财产，所以没有就此提出上诉。杨俊鹏通过黄志帆账户，把支付给吴绍创的款项转走，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景航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与吴绍创无关。景航公司、黄志帆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锦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铁十九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绍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航公司向吴绍创支付货款1000000元及迟延违约金（每月按拖欠货款的3%收取违约金，其中500000元从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车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为47500元；300000元从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为9900元，共57400元；200000元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9日为4600元，共计62000元）；2.判令陈锦才、黄志帆、杨俊鹏就请求l对吴绍创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中铁十九局向吴绍创支付货款311799元；4．判令景航公司、陈锦才、黄志帆、杨俊鹏、中铁十九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31日,吴绍创借用景航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T-GZDT-WZYS-2-181014-01（补001））]，其中约定：“双方就2018年10月26日签订《砖渣运输合同》（合同编号：HT-GZDT-1YZYS-2-181014-01）中，1.4中运输期限：2018年07月日至2018年12月日止。现因工程进度需要将运输期延长至2019年05月30日。现租期暂定共计10个月。”；2019年6月1日，吴绍创又再借用景航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订了一份《砖渣运输合同》(合同编号：HT-GZDT-WZYS-1-190601-01)，约定合双方就“砖渣”运输合同含税总额1962000元，不含税1800000元，税率为9%，税款162000元。其中明确：合同单价仅包含运输费用，砖渣材料款为零元，由乙方（景航公司）自行组织并提供砖渣料源运输至甲方（中铁十九局）指定工地，人工费、加工费、燃料费、材料费、保险费、装卸车费、过路过挤费、码头费、过磅费、停车费、办理超限货物许可证费用、税金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供应期内合同单价不因政策变化进行调整。工程项目名称：中铁十九局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运输期限：2019年06月至2019年12月……。此后，吴绍创为明确在上述运输合同中的权利义务，遂于2019年6月5日与景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吴绍创）借用甲方（景航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31日与中铁十九局签订《补充协议》以及于2019年6月1日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砖渣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中铁十九局就中铁十九局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十二号项目部一工区提供砖渣，以上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乙方，由乙方提供货物以及运输，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订立本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确认截止到2019年6月5日止，乙方己实际供货人民币1291198.69元；二、甲方同意以上所有的货款都归乙方所有，甲方配合乙方向中铁十九局进行催款，在收到中铁十九局货物款项后的10天内无条件支付给乙方，否则同意按每月3%的标准支付延迟违约金；三、如若中铁十九局没有及时付款，甲方同意乙方以自己名义向中铁十九局主张货物款项，甲方无条件支持及配合；四、以上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都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同意由南沙区人民法院管辖。《合作协议书》由吴绍创签字及陈锦才签字并盖景航公司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5日。其后，中铁十九局根据运输合同履行进度于2019年7月10日、9月10日及11月25日向景航公司分别支付货款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合计支付1000000元。收到款项后，景航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将其中100000元转账至黄志帆名下，2019年9月11日又分三笔将199975元转账至黄志帆名下，其余款项也通过转账方式划走。庭审中，黄志帆解释称，我提供给公司是两个私人账号，是专门接收公司的款项的；我不认为公司的账户与我个人账户混同，公司的对公账户内资金的提取需通过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转出，再供公司使用，之前是杨俊鹏与中铁十九局之间的合作，故中铁十九局的款项打到公司账户上后，需通过我的个人账户过渡给杨俊鹏，另外公司的其它业务需要资金也是通过这个方式把钱提出。所以我的个人账户并非与公司账户混同，吴绍创与杨俊鹏关于款项的支付问题在2019年6月也有商讨，在2019年7月收到中铁十九局支付的50万元，我通过工商及建设银行的账户转给杨俊鹏40万元，杨俊鹏说剩余10万元留作公司使用，杨俊鹏后来转给我1万元要求我转到吴绍创账户上，另外30万元也是通过上述方式提取来了，用于处理公司运营及诉讼。经查，黄志帆名下的6230520080126568575账户，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广州南沙环球中心支行，该账户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景航公司转入的300000元，当天以“过账”的形式转给杨俊鹏300000元；2019年7月11日，收到景航公司转入的399600元，当天转给杨俊鹏200000元，转至黄志帆其他账户13500元，转至陈锦才10000元；2019年7月12日又转给杨俊鹏150000元，转给陈锦才12862.5元。庭审中查明，景航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陈锦才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股东之一），2016年1月6日黄志帆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陈锦才、黄志帆、杨俊鹏三人，其后于2017年5月1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志帆、杨俊鹏二人；2019年5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俊鹏、谢银顺二人。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吴绍创的申请，作出(2019)粤0191民初2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景航公司名下价值8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予以实施。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吴绍创与景航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时，陈锦才已非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且现任法定代表人黄志帆对协议效力未作追认，故该协议效力存疑；又因其仅仅是内部协议，对中铁十九局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吴绍创关于涉案运输合同仅是其借用景航公司名义签订，其是实际履行人的主张，黄志帆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真实情况，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及交易习惯，可推断景航公司收取的涉案货款1000000元属于吴绍创个人所有，故景航公司应向吴绍创支付该货款1000000元。关于吴绍创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因《合作协议书》效力存疑，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景航公司收入的款项均通过黄志帆的个人账户转出，公司账户与股东杨俊鹏个人账户频繁的资金往来（通过法定代表人黄志帆个人账户过账），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混同，故杨俊鹏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陈锦才和黄志帆在收到中铁十九局涉案货款时并非景航公司现任股东，也并非涉案货款的主要获益人，故吴绍创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中铁十九局与本案吴绍创并无合同关系，吴绍创要求其支付货款311799元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景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绍创支付货款1000000元；二、杨俊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绍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9元，由吴绍创负担1569元，由景航公司和杨俊鹏共同负担6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景航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杨俊鹏与吴绍创系朋友关系。杨俊鹏、黄志帆于2019年6月份，知晓吴绍创以景航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九局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关情况。杨俊鹏对于中铁十九局于2019年7月10日、9月10日支付给景航公司80万元款项性质，为支付一工区即吴绍创负责项目部分的工程款是清楚的。杨俊鹏认为陈锦才转走了其应得项目工程款中的40万元，故要求黄志帆将中铁十九局支付的《砖渣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其。杨俊鹏、黄志帆均确认涉案争议的100万元款项中，有40万元通过黄志帆个人账户转给杨俊鹏。二审期间，杨俊鹏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代持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1日，陈锦才将其持有的景航公司65%股份委托黄志帆代为持有；2.《退股清算协议》，主要内容为：杨俊鹏、陈锦才、黄志帆共同确认，从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杨俊鹏持有景航公司25%股份，黄志帆、陈锦才各持有37.5%股份。各方决定对景航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的财务状况进行核算，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三方个人的工程项目，扣除公司应承担的税费后，工程项目余款归个人所有。从2019年6月19日起，景航公司的经营与陈锦才无关，陈锦才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3.《风化石运输合同》及景航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确认杨俊鹏使用景航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署土方运输工程合同，所有收益归杨俊鹏个人所有；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景航公司财务黄海燕告知杨俊鹏，其应得的工程款被陈锦才转走40万元。黄志帆向杨俊鹏转账的涉案40万元，是为偿还之前对于杨俊鹏的欠款，杨俊鹏个人账户与景航公司账户并不混同；5.黄志帆个人账户银行明细，拟证实黄志帆从2015年1月14日起至今，多次转账给陈锦才或为其代付费用，黄志帆根据陈锦才要求处理景航公司财产，陈锦才财产与景航公司财产混同。经质证，吴绍创提请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杨俊鹏拟证明的事实无关；相反，上述证据中的资金往来清单，能够证实景航公司资金与股东个人资金混同。陈锦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风化石运输合同》是其作为业务经办人签名，该业务并非杨俊鹏个人业务，相应的工程款权益也应归属于景航公司，而非杨俊鹏个人。此外，陈锦才的个人银行卡由黄志帆掌握，相关款项往来陈锦才并不清楚。黄志帆、景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中铁十九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景航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其作为案外人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杨俊鹏应否为景航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杨俊鹏仅为持有景航公司25%股份的小股东，且其并无担任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员，更无证据证实杨俊鹏系景航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杨俊鹏并不具备控制景航公司财产的客观条件。此外，从一审查明的景航公司银行流水来看，并无杨俊鹏个人账户与景航公司对公账户进行款项往来的直接证据。因此，从证据的表面形式来看，并不足以证实杨俊鹏个人财产与景航公司财产混同。第二，景航公司对公账户与黄志帆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黄志帆则与杨俊鹏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吴绍创据此认为杨俊鹏通过此种方式，侵占景航公司财产，其个人财产与景航公司财产混同。对此，本院认为，从杨俊鹏、陈锦才、黄志帆签署的《退股清算协议》可以看出，在景航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股东个人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项目的情况，且各方也一致同意该收益归属承接项目的股东个人所有。因此，景航公司通过黄志帆个人账户与杨俊鹏发生款项往来，符合景航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此外，在吴绍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无显示景航公司为杨俊鹏个人生活消费或其他个人行为付款的情形。杨俊鹏于本案中，能够对其个人账户与黄志帆个人账户之间的部分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解释。吴绍创仅凭上述款项往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俊鹏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更不足以证实杨俊鹏个人财产与景航公司财产混同。吴绍创基于“人格混同”理由，要求杨俊鹏个人对景航公司涉案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杨俊鹏明知中铁十九局支付到景航公司账户的涉案80万元，系支付《砖渣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也明知该款项权益归属于吴绍创。杨俊鹏在未征得吴绍创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移景航公司应返还给吴绍创的工程款，侵害了吴绍创的债权利益。杨俊鹏应在其实际收取的40万元款项范围内，对景航公司涉案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杨俊鹏与陈锦才是否存在其他应收账款关系，均不构成其改变涉案100万元款项性质及用途的合理抗辩。杨俊鹏对于其主张的权利，可另循途径解决，本案不做调处。至于杨俊鹏提出的调取景航公司账户流水的申请，以及调取景航公司财务数据资料的请求，与本案事实查明均无直接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杨俊鹏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于杨俊鹏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杨俊鹏在400000元范围内，对原审被告广州市景航物流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吴绍创100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吴绍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9元，由被上诉人吴绍创负担1569元，由原审被告广州市景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上诉人杨俊鹏在2760元范围内，与原审被告广州市景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原审被告广州市景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吴绍创负担5520元，由上诉人杨俊鹏负担8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