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冀07行初28号 原告张学菊，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康保县。 被告康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康保县康保镇建设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建国，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占龙，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康保县康保镇南环西路4号。 法定代表人魏红侠，县长。 委托代理人车俊，该县司法局法制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学菊与被告康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市场监管局）、康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0日向二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学菊，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王军、刘占龙，被告县政府委托代理人车俊、张旭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2月20日对原告张学菊作出康市监（2019）13号《关于对张学菊投诉彩虹超市销售超期食品的答复》。原告张学菊不服该答复，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7日，县政府以张学菊要求对被举报人（彩虹商店）重新查处，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复议范围，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作出康政复驳字（2019）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原告张学菊诉称，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驳回原告复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而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康市监（2019）13号属于履行职责时存在执法违法，处罚依据错误。一、县市场监管局认定小摊点备案卡有效，属执法违法。彩虹商店从开发商处购买140平米的固定店面，根据相关规定，小摊点备案卡已于2018年10月取消，换成了食品经营许可证，而整顿机构正是县市场监管局。县市场监管局在2018年12月28日查获彩虹商店过期食品若干，整顿刚过两个月，居然佯装不知来蒙哄举报人，处罚时还用小摊点备案卡为商家逃避罚款。作为监督执行单位，置国家食品安全法于不顾，这是公开的执法枉法，玩忽职守。二、县市场监管局在履行职责时没有正确执行食品安全法。彩虹商店拥有营业执照，查获行为发生在营业执照存续期间，经营范围也是商店的形式。不论县市场监管局采用何种手段开脱，但终究取消不了彩虹商店的营业执照性质。只要彩虹商店的营业执照有效，县市场监管局就必须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来处置彩虹商店。三、起诉人曾在彩虹商店购买过过期食品，属于受害者。起诉人曾于2018年10月26日在彩虹商店购买过期食品，食用后，生病一星期，调理了一年多仍不见好。为了抓到确凿证据，2019年12月28日举报人到县市场监管局举报彩虹商店销售过期变质食品。举报处理阶段，申请人还向县市场监管局反映过本人曾购买过彩虹商店的过期食品以及所造成的危害，但处置报告中有关此事却并未提及。综上，县政府和县市场监管局在履行职责时都存在执法枉法、监督不力的事实。置群众安全于不顾，为彩虹商店销售过期变质食品充当保护伞。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康政复驳字（2019）1号决定书，依法重新复议；2.判令县市场监管局依据食品安全法处罚彩虹商店，罚款五万，吊销其营业执照以警示他人；3.判令彩虹商店赔偿张学菊因食用其过期食品而引发肠胃疾病，所花费的医药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57496元。 被告县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张学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我局作出的康市监（2019）13号《关于对张学菊投诉彩虹超市销售超期食品的答复》是对张学菊投诉的答复，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且，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不是张学菊，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其也不是利害关系人，县政府复议决定正确。二、我局作出的（康食药监）康行罚决（2019）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裁量适当。三、我局恪尽职守，积极履职，没有执法枉法、玩忽职守，张学菊的诉称均不成立。四、张学菊的第三项诉求属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应当予以审理。五、原告张学菊错列被告，不应将我局列为被告，请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驳回原告对县市场监管局的起诉。 被告县政府辩称，一、原告诉称：“起诉人曾在彩虹商店购买过过期食品，属于受害者”，对该诉称，无论是在县市场监管局处理案件时，还是在县政府处理行政复议案件时，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确定原告属于消费者。故县政府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与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原告不适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张学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庭审过程中，依法向原告张学菊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本案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县政府不能作为共同被告，对原告张学菊要求县市场监管局实施行政处罚的请求与撤销县政府复议决定的请求不能同时审理，否则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告张学菊坚持诉讼请求，拒不变更。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这是因为，如果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属于一种实体处理决定，在性质上与维持原行政行为并无不同；而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在性质上属于对行政复议申请的程序性驳回，既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亦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因为复议机关并没有对被申请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实体认定和处理。本案中，原告张学菊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二是起诉复议机关撤销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但该两种救济手段不能同时进行，而应选择其一。这是因为，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目的是要求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和处理；起诉复议机关撤销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直接的诉求虽然是要求人民法院撤销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但撤销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的效果，则必然导致复议机关同样要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和处理。如果同时起诉原行政行为和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就会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造成人民法院和复议机关的重复劳动。更为重要的是，这样做还违反了司法最终原则。该原则决定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应当是一种先后关系，而不能针对同一个争议同时进行这两种法律程序。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本案中，张学菊不服县市场监管局的行政行为，而向县政府申请复议。县政府未对其复议申请作出实体决定，而是作出了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故其既可以选择起诉县市场监管局的行政行为，亦可以起诉县政府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但不能同时进行，而应当选择其一。故张学菊同时起诉县市场监管局行政行为和县政府行政复议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张学菊坚持其诉讼请求，拒不变更。“一行为一诉讼”是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在同一行政案件中针对不同行政机关作出的不同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学菊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张学菊。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瑞良 审 判 员  岳丽媛 人民陪审员  张和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媛媛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loz1loz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loz2loz有明确的被告； loz3loz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 loz4loz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第一百三十三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