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九一村空港大道9号01栋530（空港花都）。法定代表人：余振。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贤，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颖怡，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福公司）与上诉人刘德贤因返还公司公章、证照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川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刘德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巢颖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刘德贤将其持有的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归还给川福公司；3.改判刘德贤将其持有的川福公司所控制的23个账户的网银U盾、密码等归还给川福公司(账户详情请见附表)。事实与理由：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拮水产品有限公司由川福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并且七家公司将其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银行账号密码(UKEY)等财物都交由川福公司管理、使用，该行为是属于公司层面的意思表示，川福公司基于委托保管关系，有权要求刘德贤交还以上七家公司的公章、证照等财物。一、原审法院认为川福公司未提交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委托川福公司保管和使用上述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财物的证据，即认定川福公司不是持有上述七家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财物的适格主体属于事实不清。1.政通等七家公司的资产、人员、车辆、档口全部并入了川福公司，并以川福公司的名义统一运营、管理、使用。川福公司及其他七家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人员、业务等各个方面均为一体，不分彼此。七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网银U盾等财物也均交由川福公司统一使用、管理。说明川福公司是政通等七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川福公司实际拥有七家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财物的控制权、使用权。2.川福公司有权将七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U盾等财物交接给刘德贤“代管”，就说明川福公司是这些公章、营业执照、银行网银U盾等财物的实际持有人，并且有权利将七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U盾等财物委托给刘德贤“代管”。该事实从川福公司、刘德贤提交的各项证据中均可以说明，例如：《公章移交表》《账户移交清单》等。由此可知，川福公司持有七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U盾等财物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也是持有七家公司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U盾等财物的适格主体。故川福公司有权要求刘德贤将七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U盾等财物返还给川福公司。二、原审法院认为刘德贤应负责将其从川福公司处接收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账户的网银U盾立即交回给川福公司，但是却未判令刘德贤将除川福公司以外的七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其他21个银行账户U盾返还给川福公司，两者前后矛盾，应予改判。原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已经认定了刘德贤在任职期间接管了川福公司控制的23个资金账户，并且对刘德贤抗辩其将“代管”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等财物已交给了林俊伟这一意见不予采信，认为刘德贤应负责将其从川福公司处接收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账户的网银U盾立即交回给川福公司。但是在判决中却驳回了川福公司要求刘德贤返还政通等七家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账户的网银U盾，该判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涉案的其它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银行卡、银行U盾的物权归谁所有，并不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基于川福公司将上述资料与财物交给刘德贤，刘德贤就必须将“代管”的资料交回给川福公司，这是由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所决定的，至于川福公司收回上述资料与财物后，与其它公司如何对接，亦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了。三、不判决将上述公司的资料与财物交回给川福公司，势必损害川福公司的合法权益。1.川福公司实际控制使用了上述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营(收款、支付)，如果该系列帐户不收回，则账户内原本属于川福公司的资金，客观上将不能收回。这将直接损害川福公司的财物。2.若不判令收回上述公司的财物，则刘德贤无疑将“非法占有”川福公司的资金，构成不当得利，此举势必影响法律的公平性。刘德贤针对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8家公司并未委托川福公司保管和使用各公司证照、财物，川福公司不是要求返还8家公司证照、财物的适格主体。刘德贤已按林俊伟要求向其移交全部9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刘德贤客观上也不能返还。川福公司是否使用非本公司账户收款及是否因此造成资金损失与本案无关。恳请贵院驳回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一、8家公司并未委托川福公司保管和使用各公司证照、财物，川福公司不是要求返还8家公司(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仅主张7家公司)证照、财物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已查明，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已注销)、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骏盛水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统称“8家公司”)是独立法人。8家公司对外均以本公司的名义经营，资产独立。川福公司认为8家公司均以川福公司名义统一运营，财物都交由川福公司管理、使用是川福公司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余振的误解，与事实不符。其他8家公司的股东与川福公司的股东具有合作意愿，故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并在川福公司任职。《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8家公司及川福公司对外仍各自以本公司的名义经营，9家公司之间仅有股东层面的合作意愿，不存在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并或委托等关系。基于股东合作意愿及便捷需要，9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一起审批使用，统一保管在刘德贤和卢婉婷处，8家公司并未委托川福公司保管和使用各公司证照、财物。此外，在其他8家公司及相关账户所有人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也不能径直处置8家公司证照、财物与相关个人的账户，川福公司要求返还8家公司证照、财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川福公司相关诉讼请求正确。二、刘德贤已按林俊伟要求向其移交全部9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刘德贤客观上不能返还。林俊伟系川福公司的股东之一，并在川福公司任执行董事一职。2019年2月中下旬，几个合作股东因经营管理问题产生矛盾，因个别股东的不理智行为，林俊伟要求刘德贤把9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移交其保管。刘德贤己按林俊伟的要求向其移交9家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假设需要返还，刘德贤亦无法返还。三、川福公司是否使用非本公司账户收款及是否因此造成资金损失与本案无关。川福公司认为8家公司的资产、人员、车辆、档口全部并入川福公司，川福公司及8家公司各个方面均为一体，不分彼此，继而认为8家公司与相关个人的账户资金为其所有。但是，如前所述，8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账户本身与账户内资金亦非同一概念，如判决8家公司及相关个人的账户移交川福公司，无疑将损害8家公司的独立财产权。川福公司是否使用非本公司账户收款及是否因此造成资金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川福公司认为代收款账户内的资金为其所有的问题，应另案解决。刘德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依法驳回川福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川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律规定的返还原物的义务主体是占有人。川福公司要求刘德贤返还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因刘德贤与川福公司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故川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非违约。因川福公司要求返还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属特定物，故川福公司要求的物权保护方式为返还原物。《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据此，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的前提是现占有人具有侵占的行为或事实，即权利人主张权利的相对方应为现占有人。二、刘德贤己将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林俊伟，刘德贤不是川福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的占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德贤己将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原执行董事林俊伟，原审法院认定刘德贤“在《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中签收了川福公司移交的公章，并承认接收了川福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因川福公司并没有委托刘德贤将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交给其他人，刘德贤此项行为无效，……刘德贤应负责将其从川福公司处接收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立即交回给川福公司”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刘德贤在《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中签收了川福公司财务卢婉婷移交的公章，但这只能证明刘德贤在某一时间段内曾持有川福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刘德贤现仍持有川福公司的公章。事实上自川福公司各股东于2018年6月17日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以来，公司章程及各股东没有关于由何人管理公章的规定或书面约定，实际上系由担任行政部经理一职的刘德贤与担任财务一职的卢婉婷共同保管川福公司的公章。2019年2月15日，执行董事林俊伟要求由其保管川福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刘德贤移交后林俊伟在微信上确认己接收。因川福公司的公章是由刘德贤移交给林俊伟的以及卢婉婷不再保管其他公司公章，故刘德贤与卢婉婷于2019年2月26日签署了《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以证明卢婉婷不再保管九公司公章。原审法院忽视川福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己移交林俊伟，刘德贤已不是川福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的持有人的事实，判决由刘德贤返还公章及营业执照是明显错误的，不符合法律关于返还原物主体的规定。林俊伟作为执行董事，是刘德贤的上级，川福公司又没有书面授予刘德贤保管川福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的职权，刘德贤将川福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移交给林俊伟保管是执行上级的命令，原审法院认为刘德贤“此项行为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且违背常理。综上，刘德贤依上级执行董事林俊伟的命令，已将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移交给其保管，不是川福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的支配管理人与实际保管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作出的相关判项事实上不能执行，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刘德贤掌握川福公司的网银U盾，与刘德贤担任川福公司行政部经理这一职位无关，而是基于实际控制人余传、陈怀及股东林俊伟的委托，属有权占有，非无权占有。现川福公司的股东之间发生重大分歧，在未经余传、陈怀、林俊伟的一致同意且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刘德贤有权继续持有川福公司的网银U盾。川福公司针对刘德贤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刘德贤辩称已将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林俊伟，故刘德贤不是川福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的占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完全属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编造事实的行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刘德贤“在《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中签收了川福公司移交的公章，并承认接收了川福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因川福公司并没有委托刘德贤将公章和代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交给其他人，刘德贤此项行为无效，……刘德贤应负责将其从川福公司处接收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期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立即交回给川福公司”。川福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的事实正确，而刘德贤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愿意将应属于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等财物返还给川福公司，辩称将川福公司的财物交给了案外人林俊伟，实属歪曲事实。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等财物对于公司而言属于特别重要的财物，代表着公司作为法人的象征。刘德贤作为行政主管，因公司的信任，基于公司行为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等财物交由其保管。刘德贤应履行其保管义务，虽然在川福公司要求其返还时拒绝返还给川福公司，但也不代表刘德贤有权将公司财物转交给其他人，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此项行为无效”属于认定事实正确。刘德贤应将公司财物返还给川福公司。二、川福公司多次要求刘德贤返还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等财物，但刘德贤均拒绝返还，刘德贤属于无权占有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等财物。刘德贤辩称自己属于有权占有完全属于强词夺理、无稽之谈。综上，刘德贤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德贤的上诉请求，以保护川福公司的合法权益。川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德贤将其持有的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归还给原告；2.判令刘德贤将其持有的原告所控制的23个账户的网银U盾等归还给川福公司；3.判令刘德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分别显示：川福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余振，出资275万元；陈海波，出资125万元；林俊伟，出资100万元；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卢鸿炼，出资55万元，出资比例55%；刘德贤，出资45万元，出资比例45%；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刘德贤，出资255万元；吕锦辉，出资245万元；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徐致飞，出资1万元，出资比例10%；孟庆华，出资9万元，出资比例90%；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林秀兰、王海；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林俊伟、陈海波、余振；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徐致飞、孟庆芳；广州市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何志华、吕梦飞；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是：在营（开业）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名称是：卢鸿炼、徐致飞、杨耀生、刘德贤、林俊伟、倪炼贞、吕锦辉。2018年6月17日，川福公司出具《川福公司任职书》，载明刘德贤担任本公司行政部经理，任期一年。2019年2月26日，川福公司财务卢婉婷将川福公司的公章一枚、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公章贰枚、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广州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交由刘德贤接收，刘德贤在《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中进行了签收。移交公章时，川福公司与刘德贤没有签订协议，没有约定使用公章的权利义务。庭审中，刘德贤辩称曾受川福公司的委托，代管川福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受川福公司股东余传、陈怀、林俊伟的委托，代理总出纳，接管了川福公司控制的23个资金账户，其中川福公司名下两个账户，户名：川福公司，账号：441169093018800052015，开户行：交通银行花都骏威支行；户名：川福公司，账号：36×××8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花都新机场支行，但均在2019年2月26日应林俊伟的要求，已将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川福公司的股东之一林俊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均是在营（开业）企业，是独立法人，川福公司没有提交上述公司委托川福公司保管和使用上述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和资金账户的网银U盾等的证据，故川福公司不是要求刘德贤返还上述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网银U盾的适格主体。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是依法成立的公司的身份象征和正常运作的必备工具，刘德贤在《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中签收了川福公司移交的公章，并承认接收了川福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现川福公司要求刘德贤返还该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合法有理，刘德贤应予返还。至于刘德贤抗辩认为已将川福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交给林俊伟，因川福公司并没有委托刘德贤将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交给其他人，刘德贤此项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刘德贤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德贤应负责将其从川福公司处接收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立即交回给川福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刘德贤向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刘德贤向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账号441169093018800052015、36×××84的网银U盾；三、驳回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元，刘德贤负担25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川福公司补充提交了（2019）粤0114民初78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中，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确认刘德贤签名确认由其实际掌握着户名包括卢鸿炼等23个账户均为川福公司实际控制。刘德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关联性，双方提交的所谓证据是有差异的，对方提交的是刘德贤手写部分，我方是有签字，但这些账号不代表都是由川福公司实际控制。刘德贤补充提交了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两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前注销。川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此前的客观事实是我方实际控制该两公司的公司账户并用于经营行为，即有收付款行为，里面的资金还存在，即使该两公司已经注销，但资金还客观存在，该资金财产属于我方，我方有权拿回自己的资产，因此该两公司的注销并不影响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怀疑对方私下已经将其保管的公章进行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公司公章、证照纠纷。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川福公司主张刘德贤返还其公司的证照及网银U盾是否成立；2.川福公司主张刘德贤返还八家公司及个人的证照、网银U盾是否成立。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刘德贤认为已将川福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交给林俊伟，其不负有返还责任，且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其有权继续持有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拥有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照以及公司账户相关的网银U盾，系公司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和必要工具，依法属于公司法人财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在公司章程没有明确规定公司公章、证照如何保管的情况下，上述物件应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管。刘德贤接收了川福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川福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后，未经川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交给林俊伟，其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川福公司要求刘德贤返还上述物件，合法有据，刘德贤应负责将其接收的川福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立即交回给川福公司。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及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属于公司法人财产。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骏盛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喆水产品有限公司均是在营（开业）企业，均是独立法人，依法拥有其公司法人财产。第二，川福公司主张上述八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其可统一保管八公司的相关证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与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虽然上述八公司物件由川福公司移交刘德贤，但川福公司并非上述物件的所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得到八公司的授权，而刘德贤本身是八公司中多家公司的股东，川福公司要求返还的银行账户中亦包括户名为刘德贤的账户，故川福公司要求刘德贤返还八公司的物件，于法无据。再者，八家公司中，广州市百升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立基水产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两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客观上也没有返还的可能。至于川福公司称其与涉案账户存在资金往来问题，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川福公司并非要求刘德贤返还八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网银U盾的适格主体，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川福公司、刘德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刘德贤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