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2民初439号原告：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66号凯旋门大厦A座30B。法定代表人：陈立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直沽街1号余门。法定代表人：韩兴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市蜂产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2019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天津市蜂产品公司对民事判决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6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蒋廷，天津市蜂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00000元，利息在借期内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为89580.7元，自2001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2.1计算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5月31日，蜂产品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签订了编号为（2001）借字第16号《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为3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止，利率为按月息5.115‰，按季结息，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如约发放贷款，但蜂产品公司一直未偿还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为（津和平）农银批转自（2016）第4号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含蜂产品公司在内的36户金融不良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并在天津日报（2017年1月11日第6版）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4月1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OAMC津2017-A-01-001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蜂产品公司在内的36户金融不良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在天津日报（2017年4月20日第6版）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4月24日，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华恒新瑞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蜂产品公司在内的金融不良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华恒新瑞公司，并在今晚报（2017年7月21日第8版）发布了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华恒新瑞公司成为蜂产品公司新的债权人。华恒新瑞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以下简称蜂产品公司）辩称，不同意华恒新瑞公司全部诉请。华恒新瑞公司未在诉讼时效内向蜂产品公司主张债权，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诉争债权为蜂产品公司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签订的编号为（2001）借字第16号《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3700000元，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月利率5.115%，按季结息。贷款期满后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仅在2014年3月27日向蜂产品公司送达过一次催收函，依据《民法通则》原规定，该次催收引发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已在2016年3月27日期满。2015年8月13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虽在报纸刊登发布过催收公告，但该次公告催收不能引发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蜂产品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可证明蜂产品公司自设立至今办公地点一直在“河东区直沽街1号余门”，从未发生过变更，且2014年3月27日原债权人向蜂产品公司送达的催收函亦可证明其知晓蜂产品公司住址和办公地。原债权人通过报纸进行公告催收时，蜂产品公司并非处于“下落不明”状态，原债权人可以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方式向蜂产品公司直接送交主张债权的文书。故原债权人于2015年8月13日在报纸刊登公布的催收公告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引发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果。且本案债权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华恒新瑞公司向蜂产品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通知书（回执）》，蜂产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上述邮件，本院认为，蜂产品公司主张其办公地点一直在天津市河东区直沽街1号余门，华恒新瑞公司向该地址对蜂产品公司发送邮件且显示被签收，而蜂产品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则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31日，蜂产品公司作为借款方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作为贷款方、天津市土产总公司作为抵押方签订了编号：（2001）借字第16号《借款合同书》，蜂产品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借款37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止，利率为按月息5.115‰，按季结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2.1?计收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向蜂产品公司名下账户号为97×××34的账户内给付款项370万元。蜂产品公司未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2014年3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向蜂产品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5年8月13日，今晚报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公告清单中包含本案涉诉借款。2016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编号为（津和平）农银批转字（2016）第4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诉借款在内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7年1月11日，天津日报第六版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中包含本案涉诉借款。2017年4月1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OAMC津-2017-A-01-001《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诉借款在内的不良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了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4月20日，天津日报第六版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中包含本案涉诉借款。2017年4月24日，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诉借款在内的全部债权及该等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以及相关的债权文件转让给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17日，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蜂产品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通知书（回执）》，该邮件于2017年5月18日被签收。2019年5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出具《关于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不良贷款剥离情况的说明》，载明“2008年根据总行统一要求，我行将可疑类、损失类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财政部于2008年11月24日将剥离的不良贷款委托给我行进行处置，其中包括天津市蜂产品公司剥离本金370万元”。2019年5月27日，财政部驻天津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于（2019）津0102民初3368号-5《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回执）》上写明“鉴于相关文件不予公开并涉及商业秘密，我单位已协调农行天津分行，请该行向你院提供材料”，并加盖印章。另，2019年12月23日，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恒新瑞公司就本案涉诉债权对蜂产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蜂产品公司主张，蜂产品公司的经营地点一直在天津市河东区直沽街1号余门，并非下落不明，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2015年8月13日在报纸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且本案债权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故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3月27日届满。华恒新瑞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并非仅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情况下才可使用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2015年8月13日在报纸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二条之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则本案所涉债权适用于上述《通知》。依据《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2015年8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今晚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上述公告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华恒新瑞公司就本案涉诉债权对蜂产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蜂产品公司原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后经债权转让华恒新瑞公司取得该合同的全部债权，则蜂产品公司应对华恒新瑞公司履行返还借款之义务，故蜂产品公司应偿还华恒新瑞公司借款本金3700000元。关于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的利息一节，根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止，利率为按月息5.115‰，按季结息，现被告未支付利息，故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经计算，被告应给付利息89580.7元。关于逾期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蜂产品公司与原债权人于《借款合同书》中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2.1?计收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则华恒新瑞公司诉请蜂产品公司按照日利率2.1?为标准，向其支付自2001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700000元及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的利息89580.7元；二、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自2001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2.1?为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10元，由天津市蜂产品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晓飞审判员  侯春亮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安雅涵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了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