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鹤，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红，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水长街8号1幢401室（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章召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志鹤因与上诉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之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上诉人苏志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红，上诉人锦之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志鹤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有关差旅费和律师费损失之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锦之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锦之瑟公司恶意经营山寨版“古茗”奶茶，欺骗加盟商和消费者，谋取暴利，该上诉人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同时包括差旅费和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但是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和律师费损失，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之瑟公司二审辩称：苏志鹤所主张的差旅费和诉讼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锦之瑟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者改判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内容，依法判决驳回苏志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即使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但是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与法不符。即使锦之瑟公司未按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违反的是行政法规的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合同的解除，而应当结合合同的性质等综合予以判定。苏志鹤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性质、合同解除以及返还财产的认定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苏志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服务费及品牌维护费68800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差旅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80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锦之瑟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5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餐饮服务，企业管理与咨询，企业形象设计，市场调研，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食品、服装、鞋帽、娱乐设备、百货、五金、文具用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6月5日，苏志鹤（乙方）与锦之瑟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主要条款约定：投资项目名称为“古茗”，乙方选择的合作方式为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水头镇，合同服务期限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单店合同服务费为63800元，乙方于合同签署之日向甲方支付品牌维护费5000元，以上费用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因乙方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甲方为乙方提供开店咨询与指导、产品技术及流程的现场培训、店面装修设计等服务。合同签订当日，锦之瑟公司向苏志鹤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的收款事项处载明“收到客户苏志鹤古茗奶茶旗舰店合同全款”，金额为68800元。同时，被告填写《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向原告赠送奶茶制作设备一套并报销原告往返路费及食宿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经被告许可在合同期限内使用“古茗”项目标识，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提供开店咨询与指导、产品技术及流程的现场培训、店面装修设计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原告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故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关于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是一项法定权利，在双方未作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合同的履行状况，综合判断原告行使解除权是否属于“一定期限内”。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5日签订涉案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即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距合同签订仅经过17天。此外，原告未接受被告的培训及教材，亦未使用被告的商业资源。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在冷静期内要求解除协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鉴于特许经营中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的经营状况、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情况等信息对于被特许人是否选择特许人的经营模式具有重大影响，因此原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以及第二十三条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涉案协议未履行故被告应返还收取的合同服务费及品牌维护费68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2000元，系原被告之间为履行涉案协议所约定的被告给予原告的优惠，而涉案协议并未履行，一审法院已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为规范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促进商业特许经营健康、有序发展，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已经对被特许人给予了较为充分的保护。但被特许人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亦应保持基本且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盲目加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苏志鹤与被告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二、被告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苏志鹤合同服务费及品牌维护费共计68800元；三、驳回原告苏志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0元、财产保全费828元，合计1738元，由被告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可以解除，上诉人锦之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上诉人锦之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从双方订立《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合作服务协议书》（单店）的合同目的和内容来看，涉案合同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属性。本案中，未见特许人锦之瑟公司确实有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以及其他被特许人及其经营情况等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并向本案被特许人苏志鹤进行了披露。苏志鹤在订立合同后很短的时间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等规定，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合同的性质、过错程度等，确定锦之瑟公司向苏志鹤返还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苏志鹤上诉请求差旅费和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志鹤和锦之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和910元，合计1820元，由上诉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新审判员 刘方辉审判员 薛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