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滨江路中段市人事局综合楼底层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92255644Q。 法定代表人：袁定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崔清，四川真道（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刚，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林，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确认上诉人尚欠的工程款应为870832.52元，其中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3%，即23908450.2元×3%，应当在保质期满后支付；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交付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7908450.2-870832.52=17037617.68元）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上诉人已代开发票的情况下，从应付工程款中品迭代开发票产生的税、费，对于尚欠工程款税、费等与工程款进行品迭。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800000元材料残值不应当计入本案尚欠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有误；2.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对于质保金应当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本案中质保期为两年，而且是自开始使用后起算；发票开具的时间应当结合上诉人已付工程款情况以及双方约定开具发票可能产生的税、费等情况予以确定，一审判决未区分前述情况，笼统判令对于17908450.20元工程款的发票在工程款付清后支付，既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未考虑发票开具对于企业运营成本的影响。 叶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恒德公司返还叶刚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共计3600000元；2.请求判决恒德公司赔偿叶刚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请求判决恒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恒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讼请求：1.判决叶刚提供工程款完税票据；2．本案本诉、反诉等诉讼费用由叶刚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恒德公司（甲方）与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公司（乙方）及冯加勇（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柔刚新界二期〔恒德．时代中心〕共5幢及地下停车库项目工程“土建、装饰”工程以发包形式（即包工、包料）承包给乙方。该工程名称为：柔刚新界二期〔恒德．时代中心〕共5幢及地下停车库项目工程。建筑面积约为600000平方米。其中主要约定：“五、丙方的责、权、利和义务。1．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文件，组织相应的施工机械、设备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报审备案，并按施工工序组织好施工技术人员进场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工，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八、工程款拨付与竣工结算。1．丙方向乙方缴纳0.7%管理费后，由丙方全权履行乙方在该项目的全权职责。……3．工程款的支付：丙方投入叁仟万元现金（含物资、人工保证金）丙方垫资至（七层或已支付完甲方投入叁仟万元现金，即：丙方必须将投入的叁仟万元现金已确定已支付工程所用全部金额，甲方办理《预售许可证》后甲方方能开始支付工程款），但必须通过甲方、乙方审核认定足额后，甲方、乙方开始支付丙方工程款。支付比例按房屋销售实际到账收入30%同步支付，（含按揭到账部分）但不超过已完成工程量的90%。若工程款不能同步支付可用甲方房屋冲抵工程款，房屋价格以甲方当时售价为准。……5．丙方签合同后向甲方、乙方缴纳柒佰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其中（含农民工保证金2870000元，民工保险金200000元，农民工意外伤害险20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3730000元）其中：农民工保证金按安居区人民政府退还时退还。合同履约金3730000元一期工程竣工后可转入二期建筑履约金。注（柒佰万元保证金丙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3000000元签约时支付；第二次4000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7．丙方在申请拨付工程款同时必须开具税务机关相应的税务发票，经甲方、乙方审核合格后才能拨款。”2017年2月14日，恒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90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恒德公司与冯加勇、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2017年4月28日，叶刚向恒德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恒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3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叁万元整；付款方式：通过张裕华账户支付至叶刚账户）。该工程款税费由叶刚承担，并由叶刚于收到本款后90日内向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相应税务发票。特别说明：前述款项用于计算叶刚与陈忠明之间退伙协议约定事宜（详见叶刚、陈忠明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该收条落款附有恒德公司的印章及收款人叶刚的签名。2017年5月12日，叶刚向恒德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恒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付款方式：通过张裕华账户支付至叶刚账户）。该工程款税费由叶刚承担，并由叶刚于收到本款后90日内向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相应税务发票。特别说明：前述款项用于计算叶刚与李世中之间退伙协议约定事宜（详见叶刚、李世中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该收条落款附有恒德公司的印章及收款人叶刚的签名。2017年6月，叶刚与恒德公司经结算签订了《四川省建设工程（项）竣工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主要约定：（一）工程合计29908450.20元，其中工程质量保证金6000000元、工程送审金额23908450.20元。（二）审、扣、减合计1321406.12元，其中审减金额（326634.65元）、按合同约定管理费0.7%（165076.17元）、按合同约定下浮3%（707469.30元）、扣税费（122226.00元）。（三）审后金额29908450.20元－1321406.12元=28587044.08元。（四）已付、外欠合计金额25581211.56元，其中外欠人工、材料费9500867.56元、已拨付工程金额16230344.00元。（五）审后金额28587044.08元－已付、外欠合计金额25581211.56元=应结金额3005832.52元。该结算确认书由建设单位恒德公司加盖单位印章、陈中全签字，时间落款为2017年6月23日，施工单位处由叶刚签字确认，时间落款2017年6月20日。备注：应结金额3005832.52元为含税金额（其中工程总造价23908450.20元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本结算为最终结算审定金额，所有应扣除部分已经全部扣除。叶刚与恒德公司结算后，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叶刚）曾为甲方（恒德公司）修建遂宁市安居区柔刚新界〔恒德．时代中心〕楼盘，现乙方已退出修建，并经双方签字认可结算，现就后续事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应结金额3005832.52元为含税金额（其中工程总造价23908450.20的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本结算为最终审定金额，所有应扣部分已扣除。二、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金额为3005832.52元未包括现乙方应该享有的材料残值人民币800000元（该金额已作为后期工程款投入）。三、乙方如有本结算单中外欠人工、材料费9500867.56元以外的金额出现，则出现的金额由乙方进行偿还，与甲方无关（外欠人工、材料费9500867.56元金额的明细详见其后表）。四、甲方承诺给乙方支付的补偿款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7年7月7日，叶刚向恒德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叶刚）于2017年7月7日收到恒德公司柔刚二期项目工程款210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正）。收款人：叶刚，其中付李世忠投资款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付廖常伦现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款与李世忠的账务已结清并且包括廖常伦本人所担保的一切经济往来已结清完毕。2018年1月11日，**、李方鹏、李**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载明由于叶刚失联，**、李方鹏、李**三人的工资未得到发放。**每月工资为7000元/月，2017年2月～4月工资共计21000元。2018年1月11日，恒德公司代叶刚向**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14000元。李方鹏每月工资7500元，2017年2月1号～5月15日工资共计26250元，2018年1月11日，恒德公司代叶刚向李方鹏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15000元。李**每月工资3000元，2017年2月～4月工资共计9000元，2018年1月11日，恒德公司代叶刚向李**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6000元。恒德公司代叶刚支付**、李方鹏、李**工资共计35000元。2017年1月16日，叶刚以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了六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发票载明金额为1000000元，合计6000000元，载明的工程名称为柔刚新界二期（恒德时代中心），购买方为恒德公司，相应税费由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公司在叶刚应领取的工程款中予以了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恒德公司是否尚欠叶刚工程款及保证金，具体金额是多少；2.恒德公司主张由叶刚提供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诉请是否应予支持。1.恒德公司是否尚欠叶刚工程款及保证金，具体金额是多少。叶刚与恒德公司间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德公司主张双方系按照案外人冯加勇与恒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6月，叶刚与恒德公司就叶刚组织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四川省建设工程（项）竣工结算确认书》，确定叶刚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23908450.20元，叶刚向恒德公司缴纳了保证金6000000元，恒德公司应向叶刚支付工程款加应退还保证金的合计金额为29908450.20元。该结算确认书载明叶刚施工的工程造价应扣减金额包括审减金额326634.65元，按合同约定扣管理费0.7%即165076.17元，扣按合同约定下浮3%即707469.30元，扣税费122226元，合计应扣减金额为1321406.12元，叶刚截止结算时尚外欠人工、材料费9500867.56元，恒德公司截至结算时已向叶刚支付工程款加退还保证金的金额为16230344元，最终恒德公司尚欠叶刚的工程款及保证金为3005832.52元（29908450.20元-1321406.12元-9500867.56元-16230344元）。2017年7月7日，恒德公司支付了叶刚工程款2100000元，叶刚予以认可。2018年1月11日，恒德公司代叶刚向**、李方鹏、李**支付工资共计35000元，叶刚予以认可。恒德公司尚欠叶刚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合计金额为870832.52元（3005832.52元-2100000元-35000元）。对于尚欠工程款项的利息问题，由于叶刚与恒德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以尚欠款项870832.52元为基数，从恒德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7年6月23日，叶刚与恒德公司签订的协议载明双方结算的3005832.52元未包括叶刚享有的材料残值800000元（该金额已作为后期工程款投入），对叶刚享有的800000元材料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问题，恒德公司认为该800000元是否应由叶刚享有尚不明确，且款项性质尚未确定，不宜纳入本案一并解决。该800000元材料款在叶刚与恒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系叶刚享有，确认该款项应由叶刚享有，该800000元款项对应的标的为叶刚在案涉项目施工完毕后留下的材料的价值，该款项与案涉工程具有直接关联性。另外，恒德公司自称不能明确该800000元是否是叶刚的投资款，证明双方并没有就后续合作达成一致意见，现叶刚主张恒德公司立即支付该800000元材料款，既然该800000元材料款并非投资款，恒德公司占有该800000元材料款便无合法依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恒德公司应当向叶刚支付该800000元材料款。叶刚主张由恒德公司支付其享有的材料款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叶刚主张的确认书载明的扣减项目税费、管理费、合同下浮的3%的费用，叶刚称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恒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扣减该三项费用合计994771.47元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扣减。对叶刚的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叶刚与恒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通过结算双方达成的结算确认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叶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恒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还应扣减质保金的辩称意见，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质保金的扣留比例及期限无约定，即使按照恒德公司主张参照冯加勇与恒德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合同亦仅对质保金扣留比例按总造价3%计作出约定，却未对质保期作出约定，叶刚与恒德公司于2017年6月便结算完毕，至今已近三年，恒德公司再主张扣留质保金无合法依据，对恒德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因恒德公司与叶刚在结算时将工程款及保证金一并结算，恒德公司在支付款项时并未区分系支付的工程款还是退还的保证金，现双方已无法分清尚欠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具体数额，仅能确定恒德公司尚欠叶刚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1670832.52元（870832.52元＋800000元）。2.恒德公司主张由叶刚提供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恒德公司与叶刚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税费的负担也无书面合同约定，但恒德公司出示的2017年4月28日及2017年5月12日的两份收条均载明由叶刚于收到相应工程款后向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相应税务发票，恒德公司出具的六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销售方为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金额总计为6000000元，经庭审核实，该6份发票系叶刚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对应的税费系从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应由叶刚享有的工程款中扣取。另外，恒德公司与叶刚签订的结算确认书载明，应结金额3005832.52元为含税金额（其中工程总造价23908450.20元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叶刚提交的其与恒德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亦载明，应结金额3005832.52元为含税金额（其中工程总造价23908450.20元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通过叶刚签字确认的收条及结算确认书及双方于结算后签订的《协议》以及叶刚已开具的六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可知，双方对施工方叶刚领取工程款后应承担税费并向业主方开具税票进行了约定。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收取工程款后开具相应发票是施工方税法上的义务，施工方应当依据双方约定及税法的相关规定向发包人开具发票。对叶刚辩称的恒德公司主张由叶刚向其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从上述规定可知，交付工程款发票属于施工方的合同附随义务。本案中，恒德公司诉请叶刚交付案涉工程发票，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合同纠纷，对叶刚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叶刚能否开具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需要临时使用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凭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书面证明、经办人身份证明，直接向经营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叶刚个人能够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相关发票。关于恒德公司主张开具税票的种类及开具发票的金额问题，因叶刚与恒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叶刚已经开具了6000000元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故叶刚应当开具的发票种类为增值税普通发票，叶刚与恒德公司约定开具发票的金额为23908450.20元，因其已开具6000000元发票，叶刚还需向恒德公司交付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7908450.20元（23908450.2元-6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1670832.52元及利息（利息以870832.5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叶刚于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清工程款后三十日内向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17908450.20元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驳回叶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合计35700元，由叶刚承担17900元，由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恒德公司提交的柔刚二期中间现场材料、机具清量移交表，袁治刚证明及柔刚新界二期合作协议与2017年6月23日叶刚与恒德公司签订的协议相悖，不能达到恒德公司证明剩余材料800000元不应作为叶刚与恒德公司之间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处理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恒德公司是否应当向叶刚支付800000元材料款；二、恒德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工程款的3%暂扣质保金，是否应支付未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三、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品迭案涉工程款应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该800000元款项对应的标的为叶刚在案涉项目施工完毕后留下的材料的价值，且该800000元材料款在叶刚与恒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系叶刚享有，恒德公司现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在确定该价值800000元的材料系叶刚所有，现恒德公司占有该800000元材料款又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为减少诉累，支持叶刚主张由恒德公司支付其享有的材料残值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德公司虽主张保证金是工程款的3%且其应在质保期满后再行退还质保金，但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质保金的扣留比例及期限无约定，叶刚与恒德公司在2017年6月 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项）竣工结算确认书》也未涉及质保金的扣留比例及期限，叶刚所做工程未完工即已退场，双方于2017年6月便结算完毕，至今已三年，故恒德公司再主张扣留质保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2017年6月双方结算后，恒德公司即应按照结算约定支付工程款与保证金，因恒德公司至今尚欠付工程款与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恒德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与保证金利息并无不当（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约定由叶刚承担相应税费，判决除叶刚已开具的6000000元发票外，其余17908450.2元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亦由叶刚于恒德公司付清工程款后三十日内向恒德公司移交，恒德公司虽主张应从应付工程款中品迭其已代开发票产生的税费及在尚欠工程款中品迭尚欠工程款870932.52元对应的发票税费，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承担该发票的税费，因此，上诉人恒德公司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赖力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