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1，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霞，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2，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3，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4，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5，女，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6，女，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7，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以上七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锦，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某1因与被上诉人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5、黎某6、黎某7、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新市镇嘉禾xx后街22号宅基地上现有房屋（以下简称22号宅基地房屋）75%的房屋使用权归黎某1所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2号宅基地房屋虽然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应查清谁是22号宅基地房屋的共有人，从而确定使用权，不能以“已经分配过”为由认为没有必要再分配，非财产所有权人不应具有永久使用权，否则损害其他物权人的物权。1.黎某8不属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共同共有人，黎某1没有居住或使用该房屋。在（2017）粤01民终21569号案件中，已经认定22号宅基地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22号宅基地房屋是在××××年由黎某9拆旧重建，而黎某8早于1992年死亡，妻子改嫁，女儿黎某1跟母亲生活，故黎某8与妻女没有对22号宅基地房屋作出贡献，不属于房屋的共有人，不应参与房屋使用权分配。2.黎某3不是22号宅基地房屋的共有人，不享有使用权。黎某3在22号宅基地房屋报建前就已搬离，另建房屋与其家人共同生活，且黎某3曾经明确表示不参与22号宅基地房屋的建设与出资。3.没有证据证明22号宅基地房屋北面是由黎某2建设，且黎某2自认没有参与房屋建设及使用权分配。4.没有证据显示周某及黎某9将原一楼留给黎某1、将南面铺位交给黎某3使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遗嘱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且即使根据遗嘱内容，黎某3、黎某1也没有被分配使用权。双方对于22号宅基地房屋使用权的分配一直矛盾不断，曾起诉多个案件，并非如一审判决所称相安无事。因此，应当查清22号宅基地房屋的共有权人情况，而不是根据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分配该房屋的使用权。二、黎某2、黎某3、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是自己手写、后期制作而成的，大部分证据并无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确认证据的三性，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三、母亲周某在做公证遗嘱时神志清醒，其遗嘱所指的财产是22号宅基地房屋，而不是已经拆除的旧三层房屋。因黎某1对母亲周某照顾有加，母亲周某才多次通过遗嘱方式将22号宅基地房屋属于母亲所有的份额留给黎某1。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分配事实时根据对方的人数确定，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的规定，22号宅基地房屋是由旧三层房屋拆建而成，且父母出资至少7万元，可见父母是最大出资者。根据周某的公证遗嘱，同时考虑黎某1也对房屋作出了贡献，故黎某1才应是享有最大份额者。被上诉人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二、黎某9、周某生前在××××年就已经召开家庭会议并对22号宅基地以及南面房屋作出分家析产处理，已达成分家析产方案。对于分配房屋的事实，双方都是确认的，只是黎某1认为××××年分配房屋的行为不是分家析产。依据如下：1.黎某1在（2017）粤01民终1435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村民建房申请表》中有“经家庭分家确定分给黎某1所有”的内容，并有黎某1与周某签名确认。2.黎某1一审提交的证明、张某的证人证言、黎某10遗书、周某书写的轮流收租内容都可以证明一楼房屋的归属问题，实质上就已经具备分家析产的内容和意义。3.从我国农村分家析产的惯例和实践来看，分家都是父母在部分或全部子女已组建各自小家庭的情况下进行的，分家本身就具有分配家产、析产的意义。××××年黎某1以及黎某2、黎某3、黎某10、黎某4等人均已结婚生子，在这种情况下，分家成为了必然。分家析产是一个专有法律术语，在我国农村分家传统中，基本都只会说分家或分屋，而不会提及析产这一法律专有术语，所以黎某9、周某在组织分家时没有提到“析产”也是非常符合实际情况的。4.证人简某、周某、萧某作为双方的亲戚，这三位证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了黎某9、周某生前召集众兄弟召开家庭会议分配22号宅基地房屋。其中，22号宅基地北面空地部分以及原旧三层房屋的厨房部分由黎某2独资建设，所建成的房屋（包括楼梯部分）归黎某2所有。5.××××年分家析产后至2015年十多年期间，各方都对××××年分家所得的房屋进行出租、修缮、管理，或者居住，任何一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印证了各方已分家析产且互无纷争的事实。三、周某的公证遗嘱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周某晚年百病缠身、神志不清，也未能区分家庭共有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夫妻共有财产的区别和范围。周某遗嘱所处理的财产为旧三层房屋，但该旧三层房屋已在××××年被拆掉。即便周勤彩在办理遗嘱公证时认为处理的房屋就是新建房屋，但22号宅基地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不是周某与黎某9的共有财产，黎某1不能据此主张分割或继承22号宅基地房屋。2018年7月18日，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22号宅基地房屋75%使用权（该房屋总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75%的份额约为450平方米，预估价值35万元）归黎某1所有。2.以实物方式分割上述房产份额给黎某1，黎某1以货币方式补偿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某2等承担。一审判决查明：黎某9与周某为夫妻关系，生育了六名子女，分别是儿子黎某1、黎某2、黎某10、黎某3、黎某4、黎某8。黎某9于2005年11月10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周某于2014年9月12日死亡，其父母均已死亡。黎某8与配偶钟美仪生育了女儿黎某1。黎某8于1992年11月17日死亡，妻子钟美仪于1997年改嫁。黎某10与配偶徐某生育了女儿黎某2、儿子黎某7。黎某10于2009年5月25日死亡。黎某9于1990年10月28日取得22号宅基地房屋。1999年11月12日，黎某9申请旧房拆建，获批时间为2000年3月14日，原屋建筑与报建项目的占地面积均为91.22平方米，报建项目的幢数为1幢，层数为6层。2015年9月29日，黎某1以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为被告，提起继承纠纷诉讼，主张分割黎某9、周某所有的22号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主张其占9/14。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加禾西后村22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新宅字第172531号]的宅基地房屋的负一层使用权由黎某1占有37/56份额；由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各占4/56份额，由黎某2、黎某7、徐洪梅各占有1/56份额；二、驳回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黎某1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156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黎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在该判决中认为，原22号宅基地上三层房屋的使用权应属黎某9、周某共同享有。1999年上述房屋已拆除，故黎某9、周某的使用权已消灭。因为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宅基地政策是以家庭为单位，一户一宅，现该宅基地上房屋是黎某9以家庭人口众多为由申请拆旧后重建而成，由黎某9和周某及子女居住使用。因此，新建后的22号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黎某1提交购买材料的单据、人工结算收据、丈量图及报告、居民户口登记表、注销证明、死亡证明、遗嘱公证书等证据，主张22号宅基地上现有房屋主要由父母黎某9、周某出资建造，建成后应按家庭贡献、出资情况进行分割，父母黎某9、周某应获得更多份额，二人去世后应依法继承分割，且母亲周某遗嘱将自己的份额全部留给黎某1。黎某2等答辩称父母黎某9、周某生前于××××年对22号宅基地上新建房屋进行了分家析产，对各楼层的使用进行了分配处理，黎某1再主张分家析产缺乏依据。诉讼中，黎某1主张就22号宅基地房屋没有开过家庭会议也没有进行分家，只是对使用进行了分配，现房屋使用状况如下：门牌××负一楼）：黎某9、周某居住；北面二、三、四楼由黎某9、周某出租管理；五楼由黎某2夫妻居住；六楼由黎某2三子女居住；南面二、三楼由黎某1出租、使用管理；四楼由黎某10一家四口居住；五楼由黎某4一家两口居住；六楼、七楼由黎某1使用管理。黎某2等主张××××年父母亲召集众子女商量宅基地房屋拆旧重建时，已一并就其使用进行了分配处理，具体为：因北面房屋的建设费用都是由黎某2承担，故北面房屋全部由黎某2使用；南面房屋门牌××负一楼）由父母黎某9、周某居住使用，待二人百年后归大儿子黎某8的女儿黎某1所有；二楼由黎某1、黎某3、黎某4、黎某1及已故的黎某10按份所有，各占五分之一份额；三楼归黎某3所有；四楼归已故的黎某10；五楼归黎某4；六楼、七楼及半层归黎某1。对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现状，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是一楼、北面二、三、四楼，南面二、三楼。黎某1陈述一楼由黎某9、周某居住，北面二、三、四楼由黎某9、周某出租管理；南面二、三楼由黎某1出租使用管理；而黎某2等辩称北面一至七楼均由黎某2管理使用；南面一楼原由黎某9、周某居住，二人去世后由黎某8的女儿黎某1使用；南面二楼目前是黎某1和黎某3共同出租，轮流收租；南面三楼由黎某3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析述如下：（一）关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权属状况，经查，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22号宅基地房屋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及父母黎某9、周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另，该房屋于2000年3月14日报建获批，于××××年至2002年期间先后建成，但未重新获颁宅基地使用证。由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建造没有另行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在政府管理部门对此作出处理前，仅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讼争房屋的使用权暂作处理。因此，黎某1要求分割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对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分配处理问题。1.关于周某的公证遗嘱问题，经查公证书的档案材料，周某申请遗嘱公证时提交的证明材料为穗郊新宅字第172531号的宅基地使用证，即已被拆除的旧三层房屋。因该旧三层房屋已于2001至2002年间被拆除，故周某在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已不存在，因此黎某1主张按周某所立遗嘱来处理22号宅基地房屋缺乏依据。2.关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是否经过家庭分配的问题，首先，黎某2等均确认22号宅基地房屋已经在父母黎某9、周某在世时进行过分配处理，沿用至今已十几年。其次，黎某1在诉讼中亦称对使用权进行了分配。3.诉讼中黎某2等提交的周某的手书及黎某10的遗嘱间接印证了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已经过分配处理的事实。4.根据黎某2等所述，××××年家庭成员共同对22号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进行分配时，已经综合考虑了各方出资情况、部分家庭成员困难需要特殊照顾、父母黎某9、周某所使用的部分在两位老人去世之后的归属以及家庭其他问题等因素，对该房屋使用权分配方案公平合理，且十几年来各方均无争议。综上，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并考虑所有家庭成员中大部分成员的意见，采纳黎某2等的意见，确认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已经家庭全体成员进行过分配，黎某1再次诉请分割该房屋使用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0元，由黎某1负担（已预交）。本院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某1提交如下证据：1.《财产分配书》，拟证明（1）22号宅基地房屋的实际共有人只有黎某9、周某、黎某1、黎某10、黎某4，黎某9、周某作为父母才清楚以上共有人的出资情况，因黎某1出资更多故能分配更多份额；（2）因黎某2、黎某3、黎某1未出资建设22号宅基地房屋，在房屋建好之前就已经另有居住地点，在22号宅基地房屋建好之后十几年未居住、使用该房屋，其不属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共有人，无权要求分配22号宅基地房屋；（3）周某已通过《财产分配书》将负一楼分配给黎某1，再次证明母亲周某在之前做的公证遗嘱内容是指22号宅基地房屋，而非已拆除的旧三层房屋。2.证人萧某的视频及翻译，拟证明各共有人一直按照《财产分配书》分配使用22号宅基地房屋已是客观事实，《财产分配书》是父母周某、黎某9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有效。3.《协议书》，拟证明22号宅基地房屋主要利用父母周某、黎某9之前出资的旧三层房屋材料建设而成，故作为家庭共有财产分配时父母周某、黎某9应占更多份额。被上诉人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协议已经确认22号宅基地房屋北面是属黎某2所有，周某在《财产分配书》上对22号宅基地房屋的权属认识错误。22号宅基地房屋已经由法院确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并非周某和黎某9的夫妻共同财产，且22号宅基地房屋的建成时间是2003年。被上诉人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本，拟证明户口本登记情况。2.黎某1在（2015）穗云法民初3142号案提交的部分证据以及事实说明，拟证明黎某1在该案提交的证据情况。上诉人黎某1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只是黎某1在另案提交的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关键是有无出资，而不是户口问题。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5）穗云法民初3142号案处理的是另一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黎某1的父亲黎某8死亡时，周某和黎某9有取得房屋份额，但这不等同于出资情况。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终审判决——（2017）粤01民终2156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22号宅基地上三层房屋的使用权应属于黎某9、周某夫妻共同享有，但是在1999年上述房屋已拆除，现在该宅基地上的房屋是黎某9、周某夫妻以家庭人口众多为由申请拆旧后重建而成，建成后由黎某9、周某及子女居住使用。因此，22号宅基地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法定拘束力，本院予以遵从，并以之作为本案处理的基础。一、22号宅基地房屋在拆旧建新后，至今尚未领取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故目前仅可对其使用权进行处理。二、关于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是否经过家庭分配的问题。除黎某1外，其余继承人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一致确认，22号宅基地房屋在父母黎某9、周某在世时进行过分配处理，具体为：因北面房屋的建设费用均由黎某2承担，故北面房屋全部由黎某2使用；南面房屋一楼（负一楼）由父母黎某9、周某居住使用，待二人百年后归大儿子黎某8的女儿黎某1所有；二楼由黎某1、黎某3、黎某4、黎某1及已故的黎某10按份所有，各占五分之一份额；三楼归黎某3所有；四楼归已故的黎某10；五楼归黎某4；六楼、七楼及半层归黎某1；各使用权人对以上所分配部分，或自用，或出租收益，同时进行修缮、管理，沿用至今多年。换言之，分家分产多年，房屋使用现状即为当年分配结果。因22号宅基地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1、黎某2、黎某7、徐某代表了家庭中的绝大部分成员，其陈述和主张应予合理采信。至于二审期间黎某1提交的证据—周某所立《财产分配书》，即使属实，因22号宅基地房屋已经由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并非周某和黎某9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上，周某在《财产分配书》中亦确认，22号宅基地房屋属家庭集资兴建，于2002年由“本人夫妇两人与儿子黎某1、黎某2、黎某10、黎某4共同出资兴建”），即周某仅属房屋权属人之一，因此其通过《财产分配书》对22号宅基地房屋所作的分配，不能成为本案的处理依据。三、综合上述分析意见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见，××××年众多家庭成员已共同对22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进行了分配，分配时主要考虑了各方出资情况，同时也综合考虑了各家庭成员的经济状况、父母黎某9、周某所使用部分在两位老人去世之后的归属等，分配方案已沿用多年，房屋使用现状应予维护。黎某1上诉坚持要求取得22号宅基地房屋的75%使用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黎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