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可运，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城关镇。2018年5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运来、刘跃，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兰，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城关镇。系被告人谭可运妻子。2019年11月6日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顺旺，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做出的（2018）陕092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小娴、检察官助理郑艳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可运及其辩护人张运来、刘跃，上诉人张世兰及其辩护人郭顺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自1993年从石泉县某镇迁居到石泉县城做生意，为了扩大生意规模，1998年开始以高息向他人借款，2008年，谭可运、张世兰家庭经济已经进入恶性循环，需要向新的借款人借款偿还以前的债务。2014年7月5日前，二被告人家庭已无偿还债务能力。二被告人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偿还前期借款本息，隐瞒了自己真实的经济状况，以在外承包高利润工程为幌子，并承诺高额利息，骗取以下被害人的信任，向以下人员借款，导致借款无法偿还。 1.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为偿还他人借款本息，以在紫阳县城市绿化工程需要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为幌子，取得谭某燕、王某宝夫妻信任后，于2014年7月5日-7月7日，向王某宝、谭某燕借款85万，王某宝、谭某燕以转账方式转入谭可运银行卡。 被告人谭可运先后于2015年1月13日向王某宝借款2.6万元，2016年6月8日向王某宝借款0.8万元，2016年7月8日向王某宝借款3.5万元。 上述91.9万元,二被告人并未用于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全部被用于清偿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2.二被告人为偿还他人借款本息，以在外工程需要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为幌子，取得刘某平信任后，于2016年5月17日向刘某平借款4.85万，于2016年7月4日向刘某平借款9.7万元。上述14.55万元并未用于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全部被用于清偿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3.二被告人为偿还他人借款本息，以在外工程需要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为幌子，取得彭某华信任后，于2016年8月6日向彭某华借款9.7万。上述9.7万元并未用于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全部被用于清偿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4.二被告人为偿还他人借款本息，以在外工程需要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为幌子，取得陈某玉信任后，于2016年8月26日向陈某玉借款9.7万。上述9.7万元并未用于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全部被用于清偿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5.二被告人为偿还他人借款本息，以在外工程需要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为幌子，取得邓某凤、邓某富、邓某双、邓某贵信任后，于： （1）2016年11月24日向邓某凤借款10万; （2）2016年12月28日，向邓某凤借款10万元、邓某富借款7万，二被告人向以上2人在同一张纸张上出具借条，共计借款17万; （3）2017年1月13日向邓某凤借款20万; （4）2017年1月26日向邓某凤3万元、邓某贵借款2万元、邓某双借款3万元，二被告人向以上三人在同一张纸张上出具借条，共计借款8万; （5）2017年3月3日向邓某凤借款15万。 上述70万元并未用于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全部被用于清偿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被告人谭可运于2017年4月10日自动到石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二被告人借款后，分别支付了王某宝利息27.74万元、刘某平利息35500元、陈某玉利息21000元，彭某华利息19000元、邓某凤利息9500元，以上合计支付利息36.24万元（其中案发前支付利息35.74万元，案发后给邓某凤支付利息0.2万元、给彭某华支付利息0.1万元，给陈某玉支付利息0.1万元，给刘某平支付利息0.1万元，案发后支付利息合计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实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借款时不具有偿还能力的证据 1.房产信息查询情况，证实：（1）谭可运、张世兰于2010年10月17日购买石泉县环城北路某广场东侧X号楼X单元XXX室住宅，面积103.37㎡。2012年5月24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为二被告人共有房屋；（2）谭可运、张世兰于2014年6月5日购买环城北路某广场东侧X号楼X单元XX2室住宅，面积76.7㎡。登记为二人共有房屋。 2.石泉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2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4月24日，查封谭可运、张世兰环城北路某广场东侧X号楼X单元XXX号两套住房。 3.车辆信息查询，证实：2010年9月29日，谭可运名下登记某牌普通摩托车，车牌陕GXXXXX，2014年8月15日，谭可运名下登记某牌普通摩托车一辆，车牌陕GXXXX9。 4.邓某玖提供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1年8月3日谭可运、张世兰将自己坐落在石泉县某路XX号楼X楼41.40㎡门面以48万元出卖给了何某群。 5.张世兰的供述，证实：（1）她和谭可运是1998年做生意的时候开始问别人借钱，当时就给人家比较高的利息，后来到2008年的时候他们借的钱就很多了，利息有的按照一毛钱的利息，他们必须要不停地借钱来给别人清息，所以就越借越多;（2）借款时，她给谭某燕、刘某平、邓某凤、陈某玉他们说了谎，说他们在外搞工程；（3）借王某宝、谭某燕夫妇钱的时候，家庭经济已经烂包（方言，恶化）了，只有通过借钱才能给以前的人清利息；（4）谭某燕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要问他们借钱，听丈夫王某宝说他们在外面包工程，问她是不是借款用于包工程，她回答是的，谭某燕说她打电话给她就是核实一下，怕王某宝哄她；（5）向谭某燕、刘某平、陈某玉、邓某凤她们几个借款时，他们问她借款用途，她说在外承包工程，说他们在外承包工程的目的是让借钱的人相信他们，把钱给他们用于给别人清息。 6.谭可运的供述，证实：他刚到石泉做生意，只有几十块钱，做生意的钱都是借的，唯一的财产是农村老家的房子和几亩地、几亩林产。他们借款从1998年前后，那时候借款只有几千块钱，利息是按月二分的月息计算的，但那个时候他挣钱也不多，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又形成了以借款还借款的模式，一直到2001年借钱买了房之后，借款就越来越多，经济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当时他家主要收入是他和媳妇儿两个人摆摊卖菜，每个月能挣2000到3000块钱。在2001年他买了房，在外面借款增加了，利息也增加了，为支付多出的利息以及偿还之前的借款，不得已只有继续向其他人借款，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就没有还款能力，直到2004年前后，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只有继续借款还款和清息，2008年，他已经进入到高利贷的恶性循环里面了。2014年7月，借王某宝85万元时，他已经借了很多人的钱，都在问他要债，他只有借钱来给以前的人还款清息，他给王某宝两口子说他在紫阳县承包绿化工程，是哄（欺骗）了他，他没有承包工程。 本案经原审法院建议补充侦查后，2019年6月19日供述，借王某宝的85万元，没有用于承包工程，用于给别人还本清息了。 7.关于借款后资金去向： 谭可运在石泉农商银行尾号为785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借彭某华9.7万元资金去向。2016年8月6日，彭某华向谭可运该银行卡转账9.7万元，当日，谭可运取款1万元，次日谭可运存款1.3万元，向李某文银行卡转账10万元，用于归还李某文借款。该银行卡明细，与被告人谭可运供述相吻合；（2）借邓某凤20万元资金去向。2017年1月13日，邓某凤邮政银行尾号5306银行卡向谭可运邮政银行尾号4018银行卡转账20万元，谭可运于2017年1月14日用该卡取现两次分别为4万元，2万元，1月16日给徐某兴尾号3611农业银行卡转账14万元，用于归还徐某兴借款；（3）其他借款都是谭可运分笔取现金，谭可运供述给别人归还了借款，无法具体说明借款资金去向。 8.2014年7月5日前，二被告人负有外债的证据： （1）向欧某满借款16万元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2541银行卡于2011年8月30日给欧某满转账3.4万元；2012年12月13日欧某满给谭可运该银行卡转账6万元；2014年7月12日谭可运给欧某满转款6.2万元；2015年9月5日，谭可运给欧某满转账3.6万元。 谭可运的供述，2008年2月，向欧某满借款10万元，同年8月借款10万元，2012年12月13日向欧某满借款6万元。借王某宝的钱之前，还有20万元本金没有给欧某满归还。 张世兰的供述，借王某宝的钱之前，他们有20万元本金未归还给欧某满。 证人欧某满的证言，通过公安机关核对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2451明细，2011年8月30日谭可运转账3.4万元，是归还第一次借款10万元的利息，2012年12月13日，向谭可运转款6万元，是谭可运说他兄弟包工程，他向他借款6万元，到2014年7月12日归还6.2万元，是通过转账归还，多余2000元是利息。2015年9月5日，谭可运给他转账3.6万元，是他给他付其中借款10万元的利息，他起诉谭可运后，法院判决谭可运归还他20万元本金，但一直没有归还。在2014年7月之前，谭可运一共借他本金16万元。 综合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从被告人谭可运在2014年7月12日给欧某满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6.2万元，该款归还时间为借王某宝款项之后（2014年7月5日），二被告人供述及欧某满证言，均证实：尚有2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归还，根据银行转账明细，结合二被告人供述及证言，原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及银行卡转账明细，认为二被告人在2014年7月5日前，未归还欧某满借款本金16万元。 （2）向李某林借款17.45万元为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供述以及李某林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李某林向谭可运借款，李某林通向谭可运农商银行尾号2541银行卡转账7.45万元；2013年10月31日，李某林再次向谭可运借款10万元，通过该银行卡转账10万元。 证人李某林的证言，证实：向谭可运借款一直本金未还，只是清息，不能清息，又将利息打成借条，或者他再借给他凑整数他给他打借条，现在他给他打了八张借条，共计110万元。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2541银行卡，证实：向李某林借款转账情况以及2014年7月11日，谭可运给李某林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7日转账5万元是谭可运归还借款。 证人李某林提供八张借条复印件，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之后。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2014年7月5日前，谭可运借李某林本金17.45万元未归还。 （3）向李某德借款5万元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3年6月24日，向李某德借款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2014年4月3日借款5万元，共计10万元，至今本金10万元未归还。 借条两张，载明2013年6月24日、2014年4月3日二被告人分两次向李某德借款，每次5万元。 证人李某德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谭可运向李某德借款5万元，以银行卡转账方式出借。2014年4月3日，谭可运再次向他借款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现在1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2541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2013年6月24日谭可运借款5万元，以转账方式借款。 综合以上证据，借条、谭可运银行卡转账明明细，被告人供述、李某德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前，谭可运借李某德本金5万元，现李某德持有借条，本金5万元，未归还。 （4）向何某乾借款5万元本金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3年7月7日，何某乾给他谭可运农商银行卡2541银行卡转账5万元，是他向何某乾借款，利息清到2016年11月，本金至今未还。 证人何某乾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谭可运向其借款5万元，以转账方式出借，从2013年8月到2016年给他支付利息4万元，都是现金方式支付利息，本金至今未还。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2541银行卡，证实：以上借款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的情况。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2014年7月5日前，被告人谭可运向何某乾借款5万元本金未归还。 （5）向余某凤借款20万元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4年6月16日，借余某凤2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 证人余某凤的证言，证实：谭可运向其借款20万元，以转账方式出借，转入谭可运农商银行卡2541银行卡。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2541银行卡，证实：以上借款转账情况。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2014年7月5日前谭可运借余某凤本金20万元未归还。 （6）向姚某民借款5万元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0年12月30日，他向姚某民借款5万元，他以转账方式转入他农商银行尾号7852银行卡，至今本金未还，每年利息1万元，清息到2015年的。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7852银行卡，证实：以上借款转账情况。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谭可运向姚某民本金5万元未归还。 （7）向李某衣借款20万元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4年2月12日，向李某衣借款10万元，李某衣女婿陈某一转账转入谭可运农商银行卡7852银行卡。2014年6月23日再次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前，共计向她借款20万元，2016年后重新出具了借条，借条反映2017年后分别借款5万元、7万元。共计向其借款32万元。 证人李某衣的证言，证实：谭可运在2014年2月12日，向其借款10万元，是女婿陈某一的卡上的钱转入谭可运农商银行7852银行卡；在陈某一转款前，在2014年6月23日还分两次借给他10万元，每次借款5万元。谭可运按季度以现金方式清息，一年期限到了换了借条给他，现在他有5张借条，是期限到了重新出具的借条，他至今没有给他还本金。 证人李某衣提供5张借条，均为谭可运、张世兰对借款进行了结算，于2016年3月1日之后向李某衣重新出具借条。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7852银行卡，证实：以上借款转账情况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如下：被告人谭可运供述，李某衣的证言，相互印证2014年7月前借款20万元未归还本金，从李某衣提供借条时间分析，2016年3月1日借款5万元、2016年6月23日借款5万元、2017年2月12日借款10万元，均为重新出具借条，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6月23日。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2014年7月5日前有20万元借款本金未向李某衣归还。 （8）向刘某一、刘某一借款15万元未归还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4年6月16日，刘某一给谭可运账户转入谭可运农商银行2451银行卡20万元，当日谭可运农商银行2451银行卡转账20万元至本人农商银行尾号7852银行卡，2014年7月6日转账给刘某一1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4年2月12日，刘某一介绍刘某一向谭可运借款，刘某一向谭可运尾号7852银行卡转账5.7万元，借到谭某燕他们的钱后，就把刘某一的钱还清了。 证人刘某一的证言，证实：谭可运向其借款10万元，在2014年已经还清，通过谭可运银行卡核对，谭可运农商银行卡7852于2014年7月6日转账10万元，就是归还刘某一的借款。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7852银行卡，证实：以上借款转账情况。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谭可运向2014年7月5日前刘某一借款10万元、刘某一借款5万元，合计15万元本金未归还。 （9）向余某江借款58.3万元的证据 谭可运的供述，2013年4月30日、11月11日、11月29日，2014年4月2日分四次向余某江借款10万元、20万元、20万元、40万元，共计90万元。 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7852银行卡，证实：2014年4月2日，余某江向谭可运该银行卡转账18.3万元。 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的银行卡明细，证实：2014年4月2日，余某江向谭可运该银行卡转账20万元。 谭可运提供秦某荣（余某江妻子）2013年11月29日借条一张20万元；2014年4月2日秦某志（余某江妻弟）借条一张40万元。 综上，被告人谭可运供述在2014年7月5日前向余某江借款90万元，谭可运供述在2013年4月30日、11月11日借款仅有被告人谭可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在卷有银行卡明细及借条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此之前有借款58.3万元，故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在2014年7月5日前，谭可运向余某江借款58.3万元未归还。 （10）向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未还的证据 贷款凭证及被告人谭可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0日贷款10万元于2014年8月8日归还，2014年5月19日贷款20万元于2015年4月17日归还。 以上证据，证实：2014年7月5日前，被告人谭可运向石泉县农商银行借款30万元未归还。 （11）向石泉县某众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0万元情况 谭可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日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万元，这20万元，至今还欠13万元本金；2014年4月16日贷款30万元，30万元贷款是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秦磊的账户转账给他的，这30万元至今没有还款。 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贷款情况说明》、《续贷申请》、《贷款合同贷款凭证》，证实：小额贷款公司及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秦磊给谭可运农商银行卡尾号7852银行卡转账借款情况。 以上证据证实：谭可运在2014年7月5日前，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0万元本金未归还。 综上（1）到（11）的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借款人及谭可运银行卡明细、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佐证，证实：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在2014年7月5日已负债本金231.75万元。 9.余某江的证言，谭可运从2013年开始向他借钱，至今陆续在他这借了总共90多万元钱，2013年底开始还可以说他在安康下面一个地方承包的绿化工程工价还好，但是垫资很大，要借七八十万元，他开始没有答应他，后来他又找他借钱，他当时还给他看了一个工程承包合同，这个合同大概内容是承包土石方工程，他还拿了一个欠条，说这是一个工程上欠他的钱，他看那张欠条上写欠他50多万元钱，他说等别人付了款就连同以前欠他的钱，一次把钱都给他还了，他还问他这个工程的钱为啥不能给他结算，光给他打一个欠条，他说的是上一个工程有一年的保质期，等保质期满了工程没有问题才给他结算，当时他没有答应他，后来他又找了他好几次，他才答应了，才把他小舅子和小姨子原先放在他那里的40万和20万都借给他。2015年借钱的时间到了，他到谭可运的店子去要账，谭可运没有钱给他还，又给他看了一个在镇安县承包的工程合同，欠条是欠他118万的欠条。他还有点儿怀疑他工程的真实程度，要求到他的承包的工地上去看看，谭可运嘴巴上答应的好，但是每次临到要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带他去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看成。 10.邓某玖的证言，证实：邓某玖的侄女何某群在2011年8月购买了谭可运的某路小区14号楼的门面房，房屋登记在何某群名下，后何某群无力归还贷款，邓某玖替何某群归还贷款，把门面抵押给邓某玖。2011年8月份，谭可运将门面卖给何某群后，谭可运从何某群手中将门面租过去继续开干货店，2016年何某群将门面抵押给他以后，谭可运又从他手中租过去，租了一年，到2017年2、3月份的时候谭可运欠别人的钱，找他要账的人都到店子里找，所以门面开不下去了，2017年2、3月份他将门面还给了他。 11.何某群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他从谭可运手上买了某路小区XX号楼门面，当时给了他48万元的现金。2016年他将这个门面以5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他姑父邓某玖了。谭可运将门面卖给他以后又从他手上将门面转租过去继续经营干菜店，2016年他将门面抵押给邓某玖后，他又从邓某玖上交门面租赁过去了。 12.姚某凤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张世兰给她打电话说他们经营的干货店需要进货，资金周转不开，让她给她借钱，可以给她利息，她当时给她借了2万元钱，没有要她利息，到12月份的时候，她给张兰打电话要她还钱，她说过几天，让她不要着急，过了几天，她丈夫谭可运在她家楼下给她拿了2000元钱，当时她没有要，谭可运说他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让她通融通融，过段时间给她，又过了三个月，谭可运还给她了1200元钱。 13.李某春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下半年期间，谭可运先后三次向他借款30万元，说用于他干货店资金周转，2016年上半年，谭可运说他在安康张滩承包的有绿化工程买材料等需要资金垫付，他借给谭可运10万元，2016年11月份，他问谭可运要借款，谭可运说别人欠他的工程款没有给，现在绿化工程还需要资金周转。当时他对谭可运所说的在承包绿化工程有所怀疑，就问谭可运到底是不是在外承包的有工程，谭可运说他不会哄他的，并叫他到他干菜店去看他承包绿化工程的合同，他到了干菜店，谭可运给他拿了一份承包绿化工程的合同和一张欠他工程款115万元的欠条给他看。 14.谭某秀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4号谭可运向她借款时给她说他要承包点小工程，向她借了5万元钱。2015年12月26日，谭可运又给她说他要承包工程需要钱，她说就让他把合同拿来让她看，过两天谭可运就把一份工程合同拿过来，并且合同上有谭可运的签名，这次她给他借了10万元钱。2016年1月29号，谭可运又说他现在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结算之后立马给她还，又让她给他借了10万元钱。这三笔钱的利息一直给到2017年3月份，以后再也没有给。 15.陈某勤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的时候谭可运将他在某路一个地下室的34.5㎡的仓库以3万元卖给了他，这个仓库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当时他们只签订了一份协议。 16.陈某勤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1份，证实：2011年7月25日，谭可运将购买的某路门面卖掉，同陈某勤签订了买卖某路仓库的协议。 17.袁某兵的证言，证实：2011年10份左右谭可运和张世兰夫妻将某路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以22.6万元卖给了他，当时只签订了一个简单的协议，他将22.6万元全部支付给了他们。现在这套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的名字都是他。 18.谭可运书写的借款清单1份，其中共列举了43笔，证实：谭可运2001年至2017年借款、支付利息情况。 19.原审法院查询二被告人房屋查封及房地登记的证据，证实：谭可运现有某某房屋两套，其中2010年10月27日购买某某商品房一套103.37㎡，2012年6月27日办理房产登记；2014年6月5日购买某某房屋一套，76.7㎡，2014年11月19日办理产权登记，至今产权未发生变更。石泉县人民法院院于2017年4月24日以（2017）陕0922民初执保全3号裁定书裁定查封该房屋两套，发布查封公告，查封期限至2020年4月19日。 （二）诈骗王某宝、谭某燕夫妻91.9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 1.谭某燕工商银行尾号1084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7月5日向尾号1480账户转款37万元。 2.谭某燕农业银行尾号686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7月5日转账3万元，转入谭可运农行卡尾号8376账户。 3.王某宝邮储银行尾号6458账户交易明细，无交易记录。 4.王某宝农业银行尾号3479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2月13日向谭可运农业银行8376账户转账2.6万元。 5.谭可运工商银行1480账户交易明细，谭某燕1084账户向谭可运汇款37万元。 6.谭可运农业银行8376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7月5日转存3万元、2015年2月13日转存2.6万元该二笔无法显示的对方账号，2016年6月8日支付宝转款8000元、2016年7月8日支付宝转款3.5万元该二笔支付宝转款无法显示对方账号。 7.谭可运邮储银行079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显示2014年7月5日，王某宝邮政储蓄银行尾号6458账户汇款40万元，2014年7月7日622188791006781XXXX账户汇款5万元。 8.王某宝、谭某燕夫妻同谭可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5日谭某燕工商银行尾号1084账户向谭可运工商银行尾号1480账户转款37万元， 2014年7月5日谭某燕农业银行尾号6867账户向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账户转款3万元， 2014年7月5日王某宝邮储银行尾号6458账户向谭可运邮储银行尾号0797账户转款40万元， 2014年7月7日王某宝邮储银行尾号6458账户向谭可运邮储银行尾号0797账户转款5万元， 2015年2月13日王某宝农业银行尾号3479账户向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账户转款2.6万元， 2016年6月8日王某宝支付宝向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账户转款8000元， 2016年7月8日王某宝支付宝向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账户转款3.5万元。 9.谭可运收钱后资金流向 （1）谭可运工商银行尾号148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5日谭某燕工商银行尾号1084账户向谭可运工商银行尾号1480账户转款37万元款项流向（转账前余额19005.75元）2014年7月6日ATM取款5000元、5000元、5000元、卡取13万元，7月8日卡取4万元，7月9日卡取4万元，7月10日卡取4万元，7月11日在ATM取款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7月12日卡取3万元，7月13日卡取4万元，7月14日在ATM取款5000元、5000元，8月4日在ATM取款5000元，（7月18日谭某国转款2000元，8月4日余款21005.75元）。 （2）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5日谭某燕农业银行尾号6867账户向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账户转款3万元款项流向（转款前余额32.35）2014年7月5日现支3万元。 2016年7月8日王某宝农业银行尾号3479账户向谭可运农业银行尾号8376号账户转款3.5万元，资金流向（转款前余额312.10元）2016年7月13日现支1.5万元，2016年7月14日现支2万元。 谭可运邮储银行尾号079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5日王某宝转款40万元、2014年7月7日转款5万元款项流向（转款前余额100元）2014年7月6卡取现金5万元，2014年7月7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8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9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10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12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13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14日卡取现金4万元，2014年7月14日卡取现金12.01万元（余额0）。 10.王某宝、谭某燕出具的关于谭可运、张世兰经济诈骗过程及明细清单1份； 11.王某宝、谭某燕出具的借款付息还本整理表1份； 12.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张，证实：2018年1月22日，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决谭可运清偿谭某燕2016年5月14日借款10万元并按年利息6％支付2016年5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 13.谭某燕提供的王某宝与谭可运通话录音1盘，证实：借款情况； 14.张世兰的供述，证实：谭某燕他们两口子的钱是谭可运出面借的，是谭可运给谭某燕两口子商量差不多了，谭某燕给她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要问他们借钱，问他们借款用途，说怕王某宝哄骗她，她说是需要用钱，她说她听王某宝说他们在外面承包的有工程，问她是不是有这个事，她说是的。借谭某燕两口子钱的时间，她记不清了，但是那时候她家经济情况已经烂了包（方言，恶化），只有通过借钱才能给以前的人还清利息，所以才借他们的钱，当时，只要能够借到钱，就没有想其他的，也没有考虑怎么来给他们还钱的事情，借的他们的钱都是给别人还了帐清了利息。当时给谭某燕她们说他们在外承包的工程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他们好借到钱。实际上他们都没有在外面承包工程。 15.被害人王某宝陈述，证实：2014年2月份至2017年4月份谭可运、张世兰先后多次在石泉县、西安市见面或者通过电话联系他和妻子谭某燕以“与朋友合伙承包市政绿化工程”“儿子所在铁路系统维护护坡工程”需要工程资金的名义，向他展示印章齐全的工程承包合同，向他借款，承诺每月按照4%的利息支付利息。 2014年2月13日，他借给谭可运现金5万元，谭可运给他出具7.4万元借条（其中2.4万元是一年的利息），2015年，谭可运不能还款，让他再借给他2.6万元，凑足10万元，就给他银行转账2.6万元，谭可运抽回原先7.4万元借条，重新出具借条10万元。 借给谭可运第二笔现金，二被告多次联系他和妻子谭某燕，说他们在紫阳县承包城市绿化工程需要垫资，他借给他85万元。另外，他2016年6月8日至7月8日通过支付宝给谭可运转账8000元和3.5万元。他借给他这三笔共计96.9万元。 16.被害人谭某燕的陈述，证实：从2014年年初开始谭可运以自己在外承包绿化工程为由，先后向她和丈夫王某宝借款。谭可运所说的工程承包合同她没有见到，但是她丈夫王某宝在石泉县某路谭可运经营的干菜店看到过。在借款前，她打电话给谭可运，要求张世兰接电话，目的核实他们是不是包工程，张世兰在电话里面回答是包有的工程。 17.被告人谭可运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次2014年2月份向王某宝借了5万元现金，约定月利息4分，给他打了7.4万元借条（把一年利息打在一块），次年，他要他还钱，他没有钱还，就说他在紫阳县流水镇宝的绿化工程，让他再借他2.6万元，一共凑足10万元，他给他转账2.6万元，他把7.4万元条子抽回，给他重新打的7.4万元借条； 第二次2014年7月份，他又问王某宝借了85万元钱给他们，当时说的是他在紫阳承包的绿化工程需要周转资金，是哄王某宝的，实际他没有承包工程。他借王某宝的85万元，给之前的借款人还了利息。 在2014年的时候他已经借了很多人的钱，当时好多人都在问他要钱，他找都没有钱给他们还了，就只有借钱来还以前人的钱，他给他说承包工程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目的就是让王某宝相信他好继续给他借钱。 经过公安人员核对，2014年7月5日，王某宝以妻子谭某燕的银行卡给他转账37万元，3万元，40万元；2014年7月7日，王某宝给他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3日，王某宝给他转账2.6万元，2016年6月8日，王某宝支付宝给他转账0.8万元，2016年7月8日给他转账3.5万元。以上借款共计91.9万元，当时他说了谎，那时到处都有人问他要债，他就对王某宝、谭某燕两口子说谎，说他在他们承包工程。 18.王某宝邮储银行尾号6458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5向谭可运邮政卡尾号0797汇款40万，2014年7月7日向该银行卡汇款5万。 19.王某宝提供的借条3张，载明：2015年2月15日借款10万元，2016年7月6日借款155万元，2016年7月6日借款110万元。 20.办案说明1份，证实：为调取王某宝2016年6、7月转账记录，2018年9月25日经电话联系支付宝公司，答复为支付宝只能查询近两年交易记录，故无法调取涉案所需支付宝交易记录。 （三）诈骗刘某平14.55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 1.刘某平提供的借条复印件2张，载明：2016年5月17日借刘某平现金5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7日—2017年5月16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2016年7月4日借刘某平现金10万元，2016年7月4日—2017年7月4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2.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张，证实：2017年6月6日，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决谭可运、张世兰连带清偿刘某平15万元借款并按年利息24％支付5万元2017年2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支付10万元2017年3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 3.被告人张世兰的供述，证实：她和谭可运以承包工程这个善意的谎言向刘某平借钱。 4.被害人刘某平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份张世兰给他打电话说谭可运在铁路上承包工程，他们投资了几百万元，现在又有新的工程要投资，让他给他借点钱，到5月16日，张世兰又给他打电话问他上次说借钱的事情怎么样了，说要是借的话按照每月3%的利息给他算，后面他答应给她借5万元钱，第二天他到农商银行去取了5万元的现金到他们的店子把钱交给了他们，他们给他写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这5万元的本金到现在还没有还，已经支付了15000元的利息。2016年6月底，张世兰又给他打电话说承包工程上资金周转不开，还要借点钱，他又给他们借了10万元，是7月4号取了钱送到他们干菜店的。这笔10万元的本金到现在还没有还，已经支付了24000元的利息。 刘某平庭审中陈述，第一次借款，扣除当月利息1500元，第二次借款，当时扣除利息3000元。谭可运给他支付利息3.9万元，2018年2月给他1000元利息，共计给付利息4万元，包括砍头息。 5.被告人谭可运供述，证实：他向刘某平借款时给刘某平说过他在安康流水镇和镇安县承包的修建河堤道路绿化工程需要借钱周转，两次一共向刘某平借款15万元。拿到钱后一两天就给他人请息了。清利息3.9万元，他报案后，后打工时给她1000元，共计4万元。 庭审中供述，给刘某平支付利息4万元，包括砍头息4500元。 （四）诈骗彭某华9.7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 1.彭某华提供的借条复印件1张，载明：2016年8月6日借彭某华现金1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用期六个月），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2.彭某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张，证实：2017年6月6日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决谭可运、张世兰连带清偿彭某华10万元借款并按年利息24％支付2017年3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 3.谭可运农商银行尾号785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显示2016年8月6日，彭某华尾号1242账户向谭可运此账户转款9.7万元，2016年8月7日，谭可运此账户向李某文尾号1920账户转款10万元。 4.被害人刘某平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0号左右，张世兰给她打电话说承包工程上还差资金，让她给想点办法，利息还是按照月息3%的计算，她就给妹夫彭某华说了，彭某华考虑了半个月左右，张世兰又打电话催她，她再次给彭某华说，并和彭某华一起到张世兰他们店子，他们自己也谈了借款的事情，彭某华给谭可运账户转了10万元的款，转款后谭可运、张世兰给彭某华打了张10万元了借条。 5.证人李某文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谭可运向他借款30万元，2016年8月7日谭可运通过农商银行给他还款10万元钱，9月5日通过农商银行给他还款14.7万元。 6.被害人彭某华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底，刘某平给他说他有一个朋友想借钱，他当时没有答应，又过了半个月，刘某平又给他打电话，他说和张世兰是朋友，张世兰家在某路开的有店子，门面也有，也有房子，又在外面承包的工程，现在承包工程资金周转不开，最多用半年时间就给他，还给他说给他算三分的月息，之后刘某平就把他带到某路谭可运他们开的干货店，他们说他们的儿子在厦门铁路上工作，在铁路上承包的有工程，现在工程资金周转不开，要向他借10万元钱，只用半年按照三分的月息每月按时给他清息，他看到他们这样说就相信了，就同意借给他们10万元钱，然后他就到银行去给他们把款打了。谭可运给他打借条时，因为他们给他说借钱是用于工程周转，所以他让谭可运将借钱的用途写上去了。当时他给谭可运，转账9.7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利息清到2017年2月份，本金没有还。他给他6个月利息，共计1.8万元，在2017年年底，他索要借款，谭可运给他还了1000元。 7.被告人谭可运的供述，证实：在他家里面搜到的2016年6月5日给彭某华打的10万元欠条的事情是刘某平介绍他认识彭某华的，之前他借刘某平钱时给刘某平说过他在安康流水镇和镇安承包的有修建河堤、道路绿化工程需要借钱周转，然后他找刘某平介绍彭某华给他借钱时，刘某平给彭某华说的他承包工程借钱，所以在打欠条时，彭某华提出要让他在欠条上注明工程周转的借款，但是他并没有给彭某华说过他承包工程，借的这10万元他给李某文还了借款。他在自首后给彭某华支付利息1000元。 8.张世兰的供述，他们以向在外承包工程这个善意的谎言向彭某华借过钱，借条上她签了字。 （五）诈骗陈某玉9.7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 1.谭可运邮储银行尾号4018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26日柜面卡存9.7万元。2016年8月26日柜面卡取1.5万元，2016年8月27日柜面卡取1万元，2016年8月28日柜面卡取1万元，2016年8月26日柜面卡取2.7万元，2016年9月2日柜面卡取1万元，2016年9月5日柜面卡取2.5万元。 2.陈某玉提供的借条复印件1张，载明：内容“借陈某玉现金10万元，期限2016年8月26日—2017年8月2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3.张世兰的供述：他们以向在外承包工程这个善意的谎言向陈某玉借过钱。 4.被害人陈某玉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底，谭可运、张世兰找她借钱，他们在安康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给她三分的月息，保证让她能发财，让他们承包工程的话就会赚到钱，而且如果按照三分的月息给她的话，一年下来不少钱，所以才同意将10万元借给他们。当时她在邮政银行将折子上打10万元取出来，扣了3000元的利息，将9.7万元存到谭可运的邮政卡上了。谭可运支付她利息给她了连同砍头息共计8个月利息，2.3万元，其中最后一月只给她0.2万元利息。2018年2月3日，谭可运给她支付0.1万元利息，共计给付她2.4万元利息。 5.被告人谭可运的供述，证实：他向陈某玉借了10万元，时间好像是2016年8月还是9月25日，当时给陈某玉说的借款用途是在外承包工程，陈某玉当时通过银行给他转了9.7万元，之后他分六次取现给别人付息用了，具体给谁还的他记不清了。自首后他外出打工，支付了陈某玉利息0.1万元。 （六）诈骗邓某凤等人70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 1.邓某凤提供的借条复印件5张，载明： 2016年11月24日借邓某凤现金10万元，期限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2016年12月28日借邓某凤现金10万元、邓某富现金7万元，期限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2017年1月13日借邓某凤现金20万元，期限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经手人邓某富。 2017年1月26日借邓某双现金3万元、邓某贵现金2万元、邓某凤现金3万元，期限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6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2017年3月3日借邓某凤现金15万元，期限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借款人谭可运、张世兰。 2.邓某凤提供的汇款凭单复印件5张，载明： 2016年11月24日邓某凤邮政储蓄账户尾号5306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10万元。 2016年12月28日谭可运邮政储蓄账户尾号4018卡存款10万元、5万元。 2017年1月13日邓某凤邮政储蓄尾号5306账户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20万元。 2017年3月3日邓某凤邮政储蓄尾号5306账户向谭可运邮政储蓄账户尾号4018汇款15万元。 3.谭可运邮政储蓄账户尾号4018交易明细显示 2016年11月24日邓某凤邮政储蓄尾号5306账户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10万元。收款后资金流向：2016年11月26日取款2万元、2016年11月27日取款1万元、2016年11月27日取款1万元、2016年11月28日取款2万元、2016年11月28日取款3万元。 2016年12月28日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卡存款10万元、5万元。收款后资金流向：2016年12月29日取款2万元、2016年12月30日取款2万元、2017年1月1日取款3万元、2017年1月3日取款1万元、2017年1月5日取款4万元、2017年1月6日取款1万元、2017年1月8日取款2万元。 2017年1月13日邓某凤邮政储蓄尾号5306账户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20万元。收款后资金流向：2017年1月14日取款4万元、2017年1月14日取款2万元、2017年1月16日向徐某兴农行尾号3611账户转款14万元。 2017年3月3日邓某凤邮政储蓄尾号5306账户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15万元。收款后资金流向：2017年3月3日取款1.5万元、2017年3月4日取款1万元、2017年3月5日取款1.2万元、2017年3月8日取款3万元、2017年3月8日取款0.4万元、2017年3月10日取款1.5万元、2017年3月12日取款3.5万元、2017年3月12日取款1万元、2017年3月13日取款1万元、2017年3月17日取款0.5万元、2017年3月18日取款0.5万元。 4.邓某凤邮政储蓄尾号530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 2016年11月24日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10万元。 2016年12月28日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卡存款10万元、5万元。 2017年1月13日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20万元。 2017年3月3日向谭可运邮政储蓄尾号4018账户汇款15万元。 5.邓某凤提供的通话录音1盘，证实：二被告借款后，通电话中商谈借款用途。 6.被害人邓某富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他妹邓某凤打电话让他到某路市场谭可运门面去，并给他说谭可运在外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借10万元钱周转，月息按二分五厘计算，3月清一次息，他妹说让他帮他证明，他听后就说到底稳不稳当，他妹说在某路由门面经营干货生意，有门面、房子应当稳当，他听后就答应了。到了干货店谭可运、张世兰都在店里，他就问谭可运这个干货店是不是他的，谭可运说是的，还说某广场那边他有两套房子，他问谭可运承包工程怎么又做生意？谭可运工程是他弟弟经管的，他向他们借钱，他们放心借10万元，按月息二分五厘计算，并问他们利息是一个月清一次还是三个月清一次，他想到利息，每个月清一次麻烦就说三个月清息一次，谭可运说10万元三个月清一次一起是7500元，如果三个月期限到了，他们不主动找他，他会把利息送上门，他和他妹听后就同意了，接着谭可运就给他妹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谭可运和张世兰都在借条上签了名，后面他妹和谭可运到二里邮局去取钱的。2016年12月份谭可运又找他妹和他借钱，说门店要进一批货物需要资金周转，当时他和他妹商量，邓某凤给谭可运借了10万元，他给谭可运借了7万元，其中转账5万元，取现金2万元。2007年1月份谭可运又向邓某凤借了20万元。 7.徐某兴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6月份开始谭可运就开始问他借钱，到现在谭可运欠他38万元，2017年1月14日谭可运给他还了6万元，2017年1月16日谭可运给他农行卡转了14万元借款。 8.被害人邓某凤陈述，证实： 第一笔是2016年11月20号左右时，张世兰给她说他们又承包了一大批工程，急需要钱向她借钱，承诺给她二分五厘的利息，她当时答应了。过了两天，她到他们店子去买东西，谭可运拿出一张120万和一张140万的欠条，上面有欠款人的签名和按印，并给她说这两张欠条就是工程上别人欠他们的工程款，到11月24号早上，当时张世兰给她打电话给她说借款的事，她叫上她哥哥邓某富一起去张世兰她们的店子谈借钱的事，最后给他们借了10万元钱，约定利息为二分五厘，三个月清一次息。 第二笔是2016年12月25日，谭可运又给她打电话说他们店子要进一批货，资金紧张，让她能不能给他再借10万元，12月28号，她又叫上她哥哥邓某富一起到谭可运的店子去的，她问她哥想不想放点钱，她哥可能也想到利息还可以表示他也借7万元，最后他们和谭可运说好的，她向谭可运借款10万元，她哥邓某富向谭可运借款7万元，约定了利息是二分五厘。 第三笔是2017年1月几号，张世兰给她打电话说他们又承包了一个工程，要进材料，向她借款，她想都借了这么多钱，问他们到底借钱干啥，他们两个还是说是工程要进材料，总共需要几百万，她这几十万元根本不是啥，但又想着高利息的回报，就消除了疑虑，便答应给他们借20万元，2017年1月13日，她和她哥邓某富去他们那干货店，他们给她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利息为三分。 第四笔是2017年1月20号左右，她在他们店子去买东西，张世兰说要过年了，他们要进点货，差点钱，问她能不能想点办法，她问他们借多少，他说要借5万，她就答应了。回家后，她在她妈家遇到了她兄弟邓某贵和邓某双两个人，她就把借钱给谭可运、张世兰夫妇的事情给他们说了，她问他们借不借，然后他们就答应了。1月26日早上张世兰给她打电话问借钱的事情，她说准备好了，接着她和邓某贵、邓某双一起去他们的干货店，谈好后谭可运、张世兰给他们三人出具一张借条，他们三人分别将3万元、2万元、3万元的现金给了谭可运。 第五笔是2017年2月24日，张世兰又给她打电话说他们工程开工了，材料还不够，马上又要进材料，垫资太大了，问她有没有钱，再给他想点办法，她说都借了这么多的钱，她真的有点不敢了，她说让她放心，工程垫资本来就大，但是挣钱不少，哪怕给她多付点利息，又说工程完工后请她去旅游，她便答应了给他们借15万元，2017年3月3日，她到他们干菜店去，他们夫妻俩给她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为三分，借条打好后，谭可运骑摩托车带她去二里邮局从她银行卡上给谭可运转了15万元钱。 谭可运支付了3个月利息0.75万元，2018年2月支付利息0.2万元。 9.被害人邓某贵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5日，他在他兄弟邓某双家里玩，他姐邓某凤也去了，邓某凤给他们两个人谭可运在外面承包工程，现在需要钱做垫资，她问他们有没有闲钱给谭可运借点，每个月三分的利息，邓某凤说让他们放心谭可运的工程要结完帐就会把钱还给他们。当时他想到三分的利息不少，就和邓某双同意借给谭可运，第二天他和邓某双、邓某凤到谭可运在某路开的店子，谭可运给他们说把钱借给他让他们放心，他在外承包的有工程，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还给他们了，每个月给他们三分的利息，一个季度清一次利息，他们三个人当时同意借钱给谭可运，他当时给谭可运借了2万元现金，邓某双给谭可运借了3万元现金，邓某凤也给谭可运借了3万元现金，给他们三人在一张纸上出具借条。 10.被害人邓某双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5日下午，他姐邓某凤、他哥邓某贵来到他家，邓某凤在他家玩的时候接到一个女人打电话，他听到有个女人向他姐借钱，邓凤接完电话后，给他们说他认识时和一个承包工程的谭可运、张世兰夫妇，他们在城里某路开了一个干菜店，又有两套房子和门面，现在谭可运的工程要买材料，需要资金谭可运给三分利息，三个月一清息，借款期限一年，邓某凤问他和邓某贵有没有钱，他说他只能凑3万元，邓某贵说他只有2万元，邓某凤听了就说明天把他们领到谭可运的店子去。1月26日中午11时，他、邓某凤、邓某贵来到某路市场谭可运的干货店，当时和谭可运商量好他给他借3万元、邓某凤给他借3万元、邓某贵给他借2万元，约定三分的利息，三个月清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后面谭可运和张世兰给他们出具了一张借条，他们三个人当时将8万元的现金给了他们。 11.被告人谭可运的供述，证实：他在邓某凤那儿一共借了70万元钱，是分五次借的，这70万元钱中有邓某凤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的钱，到现在为止他只给邓某凤清了7500元的利息。后他自首后外出打工给了她2000元，共计支付利息9500元。 当时借他们钱时他还是骗了他们的，他哄他们说在外承包的有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因为借他们的钱是分五次借的，他开始给他们说是承包绿化工程，后来再借他们钱的时候，为了让他们相信他借给他钱，他说又承包了有其他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实际上他没有在外面承包工程，他借他们的钱是为了给别人还钱清利息，在向他们借钱时他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他现在只记得借邓某凤他们的钱给徐某兴还了20万元，其他的钱他从银行取出来陆续的给其他人还了。 12.张世兰的供述，证实：他们借邓某凤和他哥哥、弟弟的钱借了好几次，一共借了70万元，借他们的钱也都是谭可运经手的，她只是在他们借条上签了个字。邓某凤和她一块儿跳广场舞开始打交道的，有一次邓某凤问她是不是谭某秀在他们家放的有钱（方言，放贷）把钱赚到了？她说是的，她又问他们在干啥，让谭某秀挣了那么多钱，她说他们在外承包工程，她说她也有些闲钱能不能也放在他们这里，她说可以。后来邓某凤就和谭可运见面，具体借钱的过程是谭可运谈的，她只是在他们借条上签了一个字，他们借过邓某凤好几次钱，每次提前商量的时候她都是在门店卖东西，他们怎么谈的她没听清楚，只是后来他们说好了，打借条的时候她在借条上签了个字。 在借邓某凤钱的时候，比借谭某燕他们钱的时候还糟糕的多，几乎是天天都要给别人清利息，他们没有钱就只好借钱，不然的话债主就会把他们店子围了。他们借了邓某凤打最后一笔钱后就到处借钱都借不到了，没法给人家清利息，所以他们才把店子关了。 （七）其他证据 1.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无犯罪记录证明1份，经查被告人谭可运无犯罪记录，用于证明谭可运无违法犯罪前科。 3.石泉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本案系被告人谭可运2017年4月10日自动向石泉县公安局投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受理及立案情况。 4.证人陈某二、谭某英、王某成、何某乾、吴某凤、谭友才、陈代秀、杨家凤、刘厚芬、冉某彩、张某侠、刘某芹、刘某新、李某衣、王某珏、赵某兰的证言，证实：谭可运、张世兰夫妻从2009年开始向大量借款及支付本清息的情况。 5.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的审讯（询）问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在2014年7月5日前，借王某宝85万元钱时，家庭资产状况不足以清偿王某宝等人借款，二被告人以虚构承包工程为由，向被害人借款，实为借新还旧，借款后资金去向是偿付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人具有明知无力偿还借款而以虚构事实向被害人借款，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 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以承诺高息，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谭可运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95.85万元，张世兰参与诈骗数额应为188.95万元。二被告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前二被告人支付利息35.74万元，立案后支付利息0.5万元，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谭可运系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和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可运与张世兰是夫妻关系，被告人谭可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张世兰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张世兰被动到案，如实供述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可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世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谭可运、张世兰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下：王某宝64.16万元；刘某平11万元；彭某华7.8万元；陈某玉7.6万元；邓某凤570500元；邓某富7万元；邓某贵2万元；邓某双3万元。 上诉人谭可运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谭可运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1.上诉人谭可运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2.上诉人借款时也没有刻意对出借人进行欺骗；上诉人是否具有还款能力不属于诈骗罪构成要件；3.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而非刑事犯罪。 谭可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谭可运向谭某燕等人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调整的范畴；且已经经过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的确定；2.本案各被害人向谭可运出借款项主要是为了获取较高利息，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3.谭可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款后一直在还款，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挥霍，不能以谭可运不具有偿还能力还推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谭可运无罪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世兰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张世兰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1.上诉人张世兰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他人钱财的行为。2.原审法院把民间借贷定性为刑事诈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3.公安机关对自己诱供，原判没有排除非法程序,属于程序违法。4.上诉人长期借款还款，原判只认定上诉人向本案被害人的借款为犯罪数额，属于断章取义，以点代面，没有全面调查清楚。 张世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原判没有查清全部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自1998开始向他人借款，2008年家庭经济陷入恶性循环，但原判对1998年至2014年上诉人的借款还款情况并未调查清楚，系选择性司法。2.上诉人张世兰不构成犯罪。张世兰没有犯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其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向别人借钱成为诈骗。也没有想要去骗别人。更没有将借来的钱用于个人挥霍。3.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的经济纠纷，有关借款性质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将本案定性为刑事案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张世兰无罪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定性准确，但认定数额不当。上诉人谭可运、张世兰案发前向各被害人支付利息35.74万元，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时未扣除案发前已支付的利息不当。2.原判认定谭可运构成自首系认定不当。谭可运虽自动到案，但其主观目的并非是为了接受刑罚处罚，而是请求公安机关协助解决其被高利贷追债的情况，另外，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对是否以虚构的承包工程为由借款，各被害人在出借前有没有询问借款用途等供述，与侦查阶段所做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矛盾，且与常理不符。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翻供的，故本案中谭可运不能认定为自首。3.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截止2014年7月5日，上诉人谭可运、张世兰已负债本金241.75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经开庭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谭可运、张世兰及其辩护人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并无异议，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关于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谭可运、张世兰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2014年7月5日前，家庭经济已经深陷巨额债务之中，其经营的店铺收入有限，不足以支付大额借款本息，不得不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借新债以偿还之前的旧债。二上诉人明知家庭资金严重恶化，深陷巨额债务危机，根本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时，依然通过编造承包工程等虚假理由向他人大额借款，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借来的钱款用于支付自己前期借款的利息，以填补其不断扩大的资金缺口。尽管二上诉人也采取了部分归还的行为，但归还的数额相对于借款的数额无异于是杯水车薪，且归还的数额背后意味着其他出借人更大数额的损失。二上诉人对被害人的损失持放任的态度，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行为。二上诉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称二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占有借款进行挥霍，而是将借款用于填补之前的借款本息，故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但将所借钱款用于挥霍还是归还其他借款的区别仅在于对犯罪所得财物的处分方式，该二种处分行为导致借款无法归还的后果是一致的。张世兰及其辩护人称张世兰从未有过骗别人钱的想法，不明白向别人借款怎么会成为诈骗，但是否构成犯罪不以被告人是否认识到其行为是否构罪为要件，只要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即构成犯罪。二上诉人辩解各被害人是为了贪图高息才向自己借钱，自己才是被害人，经查，本案各被害人向被告人出借钱款时确实约定了利息，但被害人追求利息的意愿，并不足以成为二上诉人构成犯罪的阻却事由。综上，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且使各出借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出借钱款，造成了被害人的巨额财产损失，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二上诉人向他人借款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引发的经济纠纷而非刑事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在签订合同时，需要考虑自己的履行能力及履行期限，并会按合同约定使用和偿还借款，而本案二上诉人在借款时已欠下巨额债务，以其店铺经营根本无力支付巨额借款本息，但其依然隐瞒了家庭的真实资金状况，虚构了在承包工程等事由，向多个被害人借得大笔款项，所借钱款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或承包工程，而是用以偿还之前的欠款利息。致使被害人的损失无法得到偿还。各被害人对二上诉人的“借款”是基于二上诉人虚构的事实，对客观情况产生错误判断后对各自财产所作的错误处分。二上诉人借款的目的也并不是向各被害人所期望的那样通过双方履行借、还款义务，各自谋取一定的利益，而是想让各被害人对其虚构事实信以为真，取得借款后用于偿还先前借款本息。其在借钱时即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也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即便事后有些许履行行为，也属于象征性的还款，目的在于拖延其资金链断裂的时间，故二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民间借贷引发的经济纠纷，而构成诈骗罪。 对于上诉人张世兰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诱供，原判未排除非法证据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讯问上诉人张世兰时，已经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张世兰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书面申请，也未提供相关线索和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其有诱供行为，原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张世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1998年至2014年上诉人的借款还款情况并未调查清楚，属于“选择性司法”的辩护意见，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审理刑事案件，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否构成犯罪做出审理，对于未指控的事实不予审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法院经审理后，对于证据确实充分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二上诉人1998年至2014年7月之间的借款数额并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之内，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出庭检察员认为谭可运虽自动投案，但其投案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接受惩罚，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谭可运系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一、二审期间，其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但对自己借款对象、借款数额等主要事实予以如实供述，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出庭检察员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案发前已支付的利息35.74万元的意见，经查阅案卷材料，原审法院合议庭在评议本案时认定谭可运的犯罪数额为159.61万元，张世兰的犯罪数额为152.71万元，已经扣减了二上诉人案发前向被害人支付的利息35.74万元，以及立案后向被害人支付的利息0.5万元，并根据该犯罪数额对二上诉人进行定罪量刑，但原判在认定犯罪数额时认定“谭可运诈骗数额195.85万元，张世兰参与诈骗数额188.95万元”，属表述不当，实际上并未将二上诉人在案发前及立案后支付的利息计入犯罪数额之内。故对出庭检察员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原审判决书中的表述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谭可运、张世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谭可运诈骗犯罪数额为159.61万元，张世兰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152.71万元。依法均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谭可运系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可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世兰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属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张世兰被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对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表述不当,但结合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