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冠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苔菉镇琇邦村海滨路16号。法定代表人：卞礼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嵩，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世全，男，汉族，1975年4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生，男，汉族，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胜福，男，满族，1978年11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望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忠，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诗，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国，男，汉族，1971年4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峰，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大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锴，男，汉族，1990年7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杰武，男，汉族，1965年4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风革，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德成，男，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长海县。以上11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元，辽宁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杨，男，汉族，1978年1月3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系石敬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芬，女，汉族，1950年11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长海县，系石敬林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杨，男，汉族，1978年1月3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系杨淑芬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羡，女，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系石敬林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杨，男，汉族，1978年1月3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系石羡之兄。上诉人福建中冠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世全、张宝生、关胜福、张仁忠、刘兴诗、张宝国、宋金峰、董丽锴、于杰武、徐风革、邹德成（以下简称柳世全等11位被上诉人）、杨淑芬、石杨、石羡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嵩，柳世全等11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元，被上诉人石杨本人并作为被上诉人杨淑芬、石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中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渔船燃油补贴款属于实际渔船经营者，自2014年石敬林将船舶卖与中冠公司后，中冠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案涉渔船，款项应专属于中冠公司，中冠公司享有款项之权利足以排除被上诉人强制执行。案涉渔船作为买卖协议标的物己经交付，案涉燃油补贴己经一并属于渔船受让人中冠公司；中冠公司与石敬林签订买卖合同之时，案涉船舶没有被人民法院查封，中冠公司以450万元对价购买案涉船舶，并已经支付240万，履行部分给付义务，具有善意第三人地位，船舶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渔船没有登记与否不能动摇买卖合同成立生效的事实，虽然渔船没有变更登记，但不能剥夺中冠公司对该款的权利。案涉款项性质非常明确，其不具有奖金、工资性质，亦不属于石敬林可支配收入范畴，不可作为石敬林可供执行财产交予执行。柳世全等11位被上诉人辩称，2014年初，原审法院判决石敬林向11位船员支付工资近120万元后，石敬林一直没有履行义务。该款是相关部门给石敬林的，中冠公司不是该款的所有权人，该款作为执行标的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淑芬、石杨、石羡辩称，石敬林与中冠公司商谈买卖船舶是正常生产经营的需要，当时船舶没有被查封，买卖船舶不是为了躲避债务。中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石敬林在大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16×××22）中的“辽长渔15197”、“辽长渔15198”号渔船燃油补助款492800元为中冠公司所有。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4日，中冠公司与石敬林签订渔船出售协议书，约定石敬林将“辽长渔15197”、“辽长渔15198”号渔船以总价450万元出售给中冠公司，定金240万元汇到担保人许云凯指定账户内；还约定2014年度以后国家发放的燃油补助款归中冠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当日，中冠公司股东林生将240万元汇到岳东兰账户。2015年12月2日，中冠公司与石敬林签订关于案涉两艘渔船2014年度以后燃油补助款领取及归属确认书，确认2014年度以后燃油补助款归中冠公司所有，同时也确认了中冠公司在收到补助款后从尚欠的210万元购船款中向石敬林支付部分卖船款。原审法院在执行的上述11名船员与被执行人石敬林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中，于2018年12月4日扣划了存在大连农商银行石敬林账户内的“辽长渔15197”、“辽长渔15198”号渔船2015年度燃油补助款4928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冠公司提出扣划的案涉两艘渔船2015年度燃油补助款归其所有，是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故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作为执行标的的渔业燃油补助款系按照《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发放，补助的对象是渔业生产者。虽然中冠公司通过渔船出售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石敬林于2014年起已经不再经营案涉两艘渔船，不是渔业生产者，不能领取燃油补助款，但是通过中冠公司的举证也可以看出其并未向石敬林支付渔船出售协议书约定的全部购船款，双方在确认燃油补助款归属的同时亦确认了可以用中冠公司收到的燃油补助款支付尚欠石敬林的购船款。因此，中冠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存在石敬林账户内的燃油补助款并非绝对归中冠公司所有，按双方约定也可以视为石敬林出售案涉两艘渔船取得的收入，故将该燃油补助款扣划并不损害中冠公司的民事权益，对中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建中冠海洋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2元(中冠公司已预交)，由中冠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11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柳世全等11名船员与被执行人石敬林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后，向石敬林依法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执行依据是该院作出的（2014）大海商初字第36-38、40-47号民事判决书，11份判决书共判令石敬林向柳世全等11名船员支付工资近120万元。2015年12月2日，中冠公司与石敬林签订该燃油补贴款领取与归属确认书，约定该款由中冠公司所有，石敬林在油补款进账后两日内将已收到的油补款交给中冠公司指定账户内或指定人员手中，中冠公司在收到补贴款后根据具体情况从尚欠的210万元购船款中向石敬林支付部分船款。石敬林于2016年11月因病去世。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认同，还有一审举证、认证的（2019）辽7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大连市獐子岛镇沙包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二审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中冠公司就执行标的燃油补贴款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标的的民事权益。首先，渔业燃油补助款的补助对象是渔业生产者，就案涉款项而言，相关部门发放该款的对象是石敬林，而非中冠公司。其次，石敬林应当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向柳世全等11名船员支付工资欠款的义务。第三，石敬林和中冠公司虽约定了该款由中冠公司所有，但该款尚在石敬林的银行账户中，石敬林仍然是该款的所有权人，中冠公司对该款的所有权尚未实现。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692元，由中冠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