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亚丽，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1号珠控商务大厦102、103、201、602、25-35楼。负责人：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亚丽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柴亚丽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为“按月利率2％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项，改判为500元律师费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承担；3.本案上诉费用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查明《个人贷款确认书》的有关内容，仅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导致本案应还的本息没有计算完善。2.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项注明到清偿之日止，这一判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柴亚丽如果逾期履行，除按该判项支付罚息之外，还要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是矛盾的，因此请求改判，应该是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一审判决已判令柴亚丽按年息24％支付利息，因此再判令柴亚丽承担律师费用是不合理的，将导致我方承担的费用超过了24％的利息，超过部分不应被支持，因此柴亚丽不应承担律师费。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柴亚丽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柴亚丽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明确约定，柴亚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我方有权向柴亚丽收取罚息，此项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应获认可和保护。罚息系因柴亚丽存在违约情形而收取的具有一定惩罚性质的利息，判决支持罚息至清偿之日止，可以起到督促柴亚丽及时还款的作用。2.不支持“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损害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利益。不支持“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我方不仅将遭受利息的损失，债务人因违约成本降低，更没有及时履行判决的动力，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权利将受到实质损害。3.罚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才符合立法目的。罚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可以确保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能够收取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达到充分保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合法利益的目的；迟延履行利息制度的任务在于促使债务人履行义务，从而实现债权人的债权。加倍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债务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对迟延履行的惩罚和对债权人的补偿，较好的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对于不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人适当处罚迟延履行金，又能起到督促债务人及时履行判决的作用，如此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立法目的。柴亚丽认为罚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违反了上述法条，系对法条的错误理解。二、一审判决柴亚丽承担500元律师费合法有据。根据本案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柴亚丽合同约定，如柴亚丽违约，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柴亚丽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因柴亚丽违约行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元，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判令柴亚丽支付利息的利率，已经法院调整，不存在支付了律师费便导致柴亚丽就支付过高的问题，柴亚丽承担500元律师费系因其违约所致，柴亚丽主张不应支持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柴亚丽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162091.2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1月24日利息（包括罚息）20770.03元、复利1602.82元，从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162091.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3%上浮50%计付】；二、柴亚丽支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律师费500元。柴亚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乙方、贷款人）与柴亚丽（甲方、借款人）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250000元、期限36个月、固定月利率1.53%，在贷款期限内不进行调整，按月等额还本付息；甲方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构成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甲方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2017年12月20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向柴亚丽发放了贷款250000元。《个人贷款确认书》载明“起贷日2017年12月20日，到期日2020年12月20日”。在本案中，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供《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证明柴亚丽截至2019年11月24日，拖欠借款162091.20元、利息（包括罚息）20770.03元、复利1602.82元未清偿。一审法院另查明，柴亚丽在2019年4月期仅支付了利息836.03元（792.99元＋43.04元），并自此期开始连续逾期未偿还各期的借款本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了律师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柴亚丽取得借款后未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1.53%，并约定逾期还款的罚息与复利按借款利率加收50%计算，即年利率为27.54%（1.53%×150%×12）。显然，柴亚丽在依约还款时执行的月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而逾期还款的罚息与复利标准则明显过高。因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计收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计应以年利率24%计算为限。柴亚丽应当清偿借款162091.20元及2019年3月21日至同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019年4月期的利息应扣减836.03元），该期间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在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柴亚丽并自2019年11月25日起，以162091.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计付罚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利息、罚息、复利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柴亚丽违约所致，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要求柴亚丽承担已支出的律师费5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柴亚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162091.2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3月21日至同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算，但2019年4月期的利息应扣减836.03元；上述期间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在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柴亚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罚息（自2019年11月25日起以162091.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三、柴亚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律师费500元；四、驳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负担40元，柴亚丽负担37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柴亚丽提供一份《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其没有偿还能力，本院认为不论上诉人柴亚丽个人信用如何，均不影响其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故前述证据因缺乏与本案关联性，不能构成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一审开庭时提交了《个人贷款确认书》《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上诉人柴亚丽表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柴亚丽应当支付的利息是否应当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及承担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元。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一审阶段提交了《个人贷款确认书》《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柴亚丽的借还款情况，且上诉人柴亚丽一审开庭时已确认了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前述证据并据此确定上诉人柴亚丽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及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第2.6条、5.3条之约定，上诉人柴亚丽负有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按期支付利息及违约后支付罚息、复利之义务，现上诉人柴亚丽未能依约按期履行前述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柴亚丽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即在上诉人柴亚丽未实际清偿完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应当支付尚未清偿本金对应的利息，而不应截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至于律师费问题。案涉合同第5.4条已明确约定借款人（上诉人柴亚丽）应当承担贷款人（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要求上诉人柴亚丽承担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且该费用为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而非借款利息，亦不应受利率上限之限制，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柴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