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婷婷，女，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双，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芳，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户籍所在地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海，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军，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权，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华钦，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户籍所在地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尹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唐玉芳、胡继军及原审被告王华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5日对上诉人尹婷婷及被上诉人唐玉芳、胡继军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尹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双，被上诉人唐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海、被上诉人胡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权、王娟到庭接受询问。王华钦因下落不明，且未提出上诉，故未对其询问。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自2020年1月22日暂停审限，至2020年4月28日恢复审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尹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改判唐玉芳与王华钦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胡继军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玉芳、胡继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王华钦个人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王华钦向尹婷婷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唐玉芳未在借条上签字，但该借款是用于王华钦经营的小贷公司，是用于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胡继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虽然胡继军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至2016年10月18日已经届满，但胡继军在2018年12月7日的调解笔录中明确表示其现在也认可担保，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形成了新的担保，该新的担保未约定担保期限，适用法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限规定，尹婷婷于2019年1月9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限，一审法院认定胡继军的保证期限届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唐玉芳辩称，1、其与尹婷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对该借款不知情，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华钦未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其也不存在共同的生产经营，其供职于交通银行，单位严禁职工在外经商兼职，其与王华钦于2003年8月5日签订了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负担，另该借款发生于夫妻感情破裂办理离婚手续期间，不排除王华钦恶意举债的嫌疑；3、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借款合同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婷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继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免除其保证责任正确，但一审认定尹婷婷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应予纠正。1、其为王华钦提供的保证担保已经过保证期间，依法应免除其保证责任，尹婷婷主张形成了新的保证担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不是保证合同，没有重新订立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调解笔录实际上是案外人王剑诱导其制作的一份对话笔录；2、本案主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借款当时民法通则中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8日，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16年10月19日届满，尹婷婷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关于尹婷婷向其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改判驳回尹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尹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华钦、唐玉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018年11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21.2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胡继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代理费1万元由王华钦、唐玉芳、胡继军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华钦、唐玉芳、胡继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9日，尹婷婷作为出借人，王华钦作为借款人，胡继军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王华钦向尹婷婷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自2014年6月19日至同年10月18日，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尹婷婷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华钦账户（62×××15）转款20万元。2018年12月7日，在案外人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剑、何雄英的组织下，尹婷婷、胡继军就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调解协商，胡继军在调解过程中陈述“我是自愿担保的，现在也认可担保，我积极配合”。一审庭审中，尹婷婷自认王华钦已偿还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2万元。王华钦与唐玉芳于2014年12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本案是否已过保证期间；3、唐玉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2018年12月7日的调解笔录中尹婷婷就涉案债务向保证人胡继军主张权利，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已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华钦与尹婷婷签订借款合同后，尹婷婷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华钦转款20万元，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华钦应当按约定向尹婷婷偿还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利息，王华钦实际支付部分未超过年利率36%，该部分利息属于自然之债，对此不予处理；尚未实际支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此，王华钦应支付原告尹婷婷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保证期间，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4年10月18日，故保证期间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在此期间，尹婷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胡继军主张过权利，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胡继军的保证责任已免除。2018年12月7日的调解笔录中胡继军陈述“我是自愿担保的，现在也认可担保，我积极配合”，该陈述仅是对债务的认可，并非以明示方式同意为债务提供新的担保，同时胡继军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之规定主张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借款虽发生于王华钦与唐玉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唐玉芳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尹婷婷未能举证证明唐玉芳事后追认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王华钦将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故对其要求唐玉芳应对王华钦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尹婷婷以年利率24%主张了利息，其再请求实现债权的诉讼代理费，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华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尹婷婷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尹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尹婷婷负担543元，王华钦负担7087元。二审中，唐玉芳提交两份证据，2003年8月5日其与王华钦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1份及交通银行文件《关于加强干部员工管理“四严禁、一必须”的意见》（交银党委发﹝2018﹞28号）1份，证明：1、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负担；2、交行员工不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唐玉芳没有与王华钦共同经营小贷公司。综合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婷婷质证认为，婚内财产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与本案无关；交行文件是2018年下发的，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与本案无关。胡继军质证认为，婚内协议是夫妻双方内部约定，交行文件是银行内部文件，其均不清楚，不予质证。债务处理应以夫妻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本院认为，婚内财产协议系唐玉芳与王华钦签订，没有证据证明尹婷婷对此明知，不能约束第三人，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银行文件下发时间为2018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且单位对员工的管理性规定不能证明员工是否有经商兼职的事实行为，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尹婷婷提交2015年9月10日现场录音1份，证明其于2015年9月10日与胡继军一起到唐玉芳工作的交通银行主张债权。唐玉芳质证认为，录音属实，但时间其不记得，地点并非在交通银行，而是在凯莱酒店一楼，也不是尹婷婷和胡继军去找其，而是胡继军给其打电话，其才过去。胡继军质证认为，1、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2、录音是否经过剪辑无法确认，只有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即使2015年9月10日尹婷婷主张过权利，其起诉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尹婷婷补充称，手机中显示的录音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9点32分，对话内容中其提到离借款将近一年了可以推断是2015年，录音里可以听到现场的工作电话证明是发生在唐玉芳的工作场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时间限制。”据此，逾期提供的证据并非一概不予采纳，而是视与案件基本事实的关联性、当事人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是否系反驳或补正证据等情形决定是否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尹婷婷起诉时无须预先提交诉讼时效方面的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胡继军并未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于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尹婷婷亦于庭审中提出提交录音及调取通话记录的申请，并不属于逾期举证，因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审中尹婷婷针对诉讼时效抗辩提交录音，系提交反驳证据，不属于逾期举证，胡继军提出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录音的真实性，胡继军认为录音是否经过剪辑不确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唐玉芳作为录音中的对话当事人，认可录音内容属实，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尹婷婷手机中显示的录音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对话内容中有提到离借款将近一年，唐玉芳与胡继军亦未提出录音时间虚假的反驳证据，故可以认定该录音中的对话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对于该录音能否证明主债务诉讼时效未过，关涉双方争议焦点，于后文分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尹婷婷与胡继军、唐玉芳协商本案债务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胡继军在2018年12月7日的调解笔录中的陈述是否形成新的保证担保；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尹婷婷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华钦与唐玉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了王华钦经营的小贷公司，属于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唐玉芳辩称，其与王华钦约定债务各自负担，其未参与经营小贷公司，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其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继军述称，对该争议不发表意见，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合同系王华钦以个人名义签订，唐玉芳并未签字或在事后追认，尹婷婷对于借款用于王华钦与唐玉芳共同经营小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认为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保证责任尹婷婷主张，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18日已届满，但胡继军在2018年12月7日的调解笔录中表示认可担保，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没有约定，适用法定的六个月期限，其于2019年1月9日起诉在法定期限内，胡继军应承担保证责任。胡继军辩称，调解笔录中其陈述不构成新的担保，理由为：1、其陈述不符合保证合同形式要件亦不具有实体内容；2、该陈述系对王剑所述，而非对尹婷婷作出意思表示，尹婷婷也没有要求其重新担保；3、该陈述系对原担保的说明，没有提供重新担保的意思；4、调解笔录系王剑诱导胡继军制作的对话笔录，调解主体、程序不合法。唐玉芳述称，其对此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参照该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后，保证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或其他意思表示行为，要判断是否仍承担保证责任，要严格符合合同法及担保法有关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调解笔录是对对话内容的记录，并非书面合同，对话内容中也未就重新担保的债权数额、保证方式、保证期限等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仅从“我是自愿担保的，现在也认可担保，我积极配合”的陈述难以认定胡继军与尹婷婷重新订立了保证合同，故对尹婷婷认为调解笔录中胡继军的陈述构成重新担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唐玉芳与胡继军均抗辩认为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尹婷婷于2015年9月10日与胡继军找过唐玉芳，主张过权利，但当时唐玉芳已明确表示债务与其无关，尹婷婷应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从当日开始计算二年诉讼时效到2017年9月10日，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是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只能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尹婷婷于2019年1月9日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尹婷婷主张，王华钦、唐玉芳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胡继军没有上诉，诉讼时效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从2014年8月起一直催促胡继军找王华钦还款，2015年9月10日其与胡继军一起去交通银行找过唐玉芳，2017年2月15日胡继军生日当天，其与原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胡继军、唐玉芳四人在凯莱酒店协商本案债务处理，其一直在跟进，有时是打电话，有时是王剑出面调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8日，王华钦未按期还款，诉讼时效从次日起计算2年到2016年10月18日止，尹婷婷于2015年9月10日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到2017年9月10日止，尹婷婷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债务人主张过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于2019年1月9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12月7日调解笔录制作时已经超过主债务诉讼时效，此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不发生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尹婷婷主张的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及保证人重新担保均不能成立，且本案主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对唐玉芳、胡继军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因王华钦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未提出上诉，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对于一审判决王华钦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尹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尹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