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淑霞，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光，吉林钟言宇德（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吉县朝旺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尹德成，经理。原审被告：姜殿东，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姜淑霞因与被上诉人永吉县朝旺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朝旺合作社），原审被告姜殿东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淑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朝旺合作社给付姜淑霞违约金28,050元、赔偿经济损失10,844元，合计38,894元。三、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朝旺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姜淑霞于2018年4月6日收到朝旺合作社的负责人尹德成交付的2018年承包款是14,000元（约定应付14,025元，实际付14,000元），而非114,750元。姜淑霞出具的金额为14,000元的收条在朝旺合作社处，但其拒不出示，导致姜淑霞无法举证。朝旺合作社将14,000元的收条变造成114,750元的收条。姜淑霞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其收到14,000元承包费后，于2018年4月8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韩超华转账1万元，剩余4000元用于往返差旅费。姜淑霞以2018年的承包费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适当。姜淑霞能证明当地土地年度承包费数额均高于姜淑霞主张的金额。同时，依据尹德成出示的114,750元的所谓“收据”也可推算出2019年的承包费金额，即114,750元除以9年，每年12,750元。姜淑霞按照2018年收到的14,000元承包款的两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差旅费损失系姜淑霞的间接损失错误。姜淑霞因朝旺合作社的违约行为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应由朝旺合作社承担。双方在《土地转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违约条款，目的是促使合同双方准确履行合同义务。对合同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不应当以是否发生实际损失为给付条件。再之，法律应当保护守约方，制裁破坏契约社会秩序的违约者。朝旺合作社、姜殿东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朝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朝旺合作社和姜淑霞之间所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2.姜淑霞、姜殿东将本案诉争土地返还给朝旺合作社继续经营，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3.由姜淑霞、姜殿东承担本案诉讼费。姜淑霞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姜淑霞与朝旺合作社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2.朝旺合作社给付姜淑霞违约金28,05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844元，合计40,894元；3.反诉费由朝旺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朝旺合作社与姜淑霞签订三份《土地转包合同书》，姜淑霞将登记在丈夫杨振海（已故）名下自家承包地10.5亩（四至：涉案），承包的位于五二村七社崔元明8.4亩土地（四至：涉案），承包的五二村一社金哲土地6.6亩（四至：涉案）三家责任田计25.5亩转包给朝旺合作社。期限均为1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2017年朝旺合作社给付承包费2550元，汇款打入姜淑霞儿子杨红光账户。2019年3月姜淑霞电话向朝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索要当年的土地承包费，尹德成称自2018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的共9年的承包费114,750元，已于2018年4月6日一次性给付姜淑霞，有收据为证。姜淑霞自认只收到2018年当年承包费14,000元，并随后从外地回到北大壶镇，将朝旺合作社已经转包他人的上述土地收回自己经营。姜殿东帮助姜淑霞完成当年的耕种。姜淑霞以朝旺合作社没有缴纳承包费为由要求解除与朝旺合作社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并支付违约金28,050元，赔偿经济损失12,84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姜淑霞对朝旺合作社提交的2018年4月6日土地转包费收据中，收据顶部书写的时间笔迹与“姜淑霞”的签名笔迹、中间内容字迹与“姜淑霞”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支笔形成申请鉴定。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为不是同一支笔形成，这与尹德成庭审中陈述的收据是当天用同一支笔形成的相矛盾。该收据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本次鉴定费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朝旺合作社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交付姜淑霞2019年土地转包费的义务，其要求继续履行和姜淑霞之间所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不予支持。姜淑霞以朝旺合作社没有交付2019年土地转包费为由，要求解除与朝旺合作社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予以支持。姜淑霞要求朝旺合作社给付违约金28,050元，双方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第2条约定“承包价格随行就市……”第4条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承包期内承包费总额的2倍”，而庭审中查明，双方并未就2019年的承包费数额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姜淑霞一方也未就当地当年的承包费价格进行举证，不予支持。姜淑霞要求赔偿的交通费，差旅费等系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朝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姜淑霞与朝旺合作社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三份土地转包合同；三、驳回姜淑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反诉费411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936元由朝旺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淑霞上诉请求改判朝旺合作社给付姜淑霞违约金28,0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朝旺合作社与姜淑霞签订的三份《土地转包合同书》第2条约定“承包价格随行就市，每年的承包费在每年3月1日之前交齐……”第4条约定“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对方承包期内的承包费总额的2倍”。可见，双方当事人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朝旺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承包费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姜淑霞要求朝旺合作社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姜淑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土地承包费的数额，可参照2018年土地承包费的数额计算。姜淑霞主张2018年土地承包费为14,025元，该数额并未经朝旺合作社确认，但朝旺合作社提交的收据中载明：“每亩每年500元”，虽该收据作为姜淑霞收取承包费的凭证证明效力存疑，未被采信，但可以体现朝旺合作社对每年的土地承包费按每亩500元计算表示认可，故据此计算承包费应为12,750元（25.5亩×500元）。朝旺合作社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给付姜淑霞违约金25,500元。另，姜淑霞主张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0,84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淑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永吉县朝旺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姜淑霞违约金25,500元；四、驳回姜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反诉费411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936元，由永吉县朝旺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姜淑霞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永吉县朝旺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