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自治县顶云街道办事处八角岩村三组。法定代表人：方跃，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伦，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清，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西路298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兵，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系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女，1993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系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关岭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岭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伦、何清，被上诉人拓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岭中学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9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拓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拓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实事求是，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原则，偏听偏信拓维公司的主张和证据，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在本案中，一审对于双方提供的但相互矛盾的证据，应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和采信证据。但是，一审片面地采信拓维公司的证据，对关岭中学提供的客观证据却武断地予以否定，致使本案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违反证据采信原则。（一）一审认定拓维公司履行了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全部安装完毕的义务，该认定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符。1．在本案中，一审仅根据有双方签字的涉案《验收报告》，不全面审查合同的实际履行事实，断然认定拓维公司履行了全部设备安装完毕的义务，明显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符。全案事实表明，虽然双方已在验收报告上签字，但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与验收报告的验收内容不符。具体而言，合同约定的62台整套设备，仅安装了50台整套设备，还有12台整套设备没有安装，至今仍然还存放在关岭中学处。关岭中学一审提供的证据即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未安装班班通说明和现场照片及关岭中学给上级部门安顺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服务民营企业省长直通车受理事项办理情况报告》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合同设备，还有12台整套设备并未安装的事实客观存在，充分证明验收报告中的内容与实际履行内容不符。一审应当结合全案证据本着实事求是原则予以认定，在拓维公司不承认该事实且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不能否认关岭中学提供的反映该12台整套设备原物实际存放在关岭中学处未安装的现场照片的情况下，一审应当依法否认验收报告内容的真实性，采信关岭中学提供的证据即未安装整套设备至今仍存放关岭中学处的照片、关岭中学给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情况证据。如无法确认争讼双方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确认，查明事实的真伪。事实上，涉案设备是否全部安装完毕，只须实地查看即可真相大白，但是，一审闭门造车，主观臆断，偏听偏信拓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主张，对关岭中学提供的前述证据武断地不予采信，导致客观存在的事实被歪曲，有失客观公正。2．拓维公司明知涉案全部设备没有安装完毕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一，在本案中，从关岭中学提供的学校未安装班班通说明和现场照片看，仍有12台整套设备没有启封，至今仍存放在关岭中学处没有安装，该12台整套设备至今仍存放在关岭中学处没有启封安装的事实，清楚证明拓维公司对该12台整套设备至今没有安装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二，从关岭中学呈安顺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服务民营企业省长直通车受理事项办理情况报告》内容看，关岭中学针对拓维公司张斌通过省长直通车反映涉案货款支付问题，按2019年6月25日《省长直通车转办通知》，对关岭中学公司反映情况，如实向安顺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报告相关办理情况：“一、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联系当事人情况：积极与当事人（供应商）联系，加强沟通和协调。二、反映事项调查情况：1．因教科局未把款项拨到学校，而学校经费有限，故未付款。2．采购的设施设备仅安装百分之九十，还有部分未安装，学校将督促其把余下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由此可见，拓维公司对涉案设备未全部安装的情况是清楚知道的，明知的事实客观存在。而拓维公司明知还有12台整套设备没有安装而狡辩其已将全部设备安装完毕，没有全面履行安装设备义务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拓维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责任。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有失公正。（二）一审关于拓维公司单位的财务负责人已在发票上签署同意并拒收发票构成违约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对关岭中学关于拓维公司未交付该发票的事实抗辩不予认定，缺乏公正性。关岭中学单位自2018年9月以来，实行财务负责人签字同意，单位负责人审核的财务审批制度。涉案发票金额达1255886元之巨，除了经关岭中学单位财务负责人签字同意之外，还必须经关岭中学单位负责人审核签字，才能由财务部门根据上级财政主管部门拨付的专项财政资金专项支付该笔政府采购款。拓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发票表明，该发票上仅有关岭中学单位的财务负责人贺近（学校副校长）于2019年5月8日的签字同意，没有关岭中学单位负责人方跃（学校校长）的审核签字，该发票的报批审核程序没有全部完成．拓维公司凭仅有财务负责人贺近同意的签字，而无学校负责人校长方跃的审核签字，由于审批手续不全，未完成相关负责人均全部签字审批程序，拓维公司不可能将还没有完成相关负责人均全部签字的程序和手续的发票交付给关岭中学，所谓交付拒收的事实当然不存在。而且，如前所述，拓维公司尚未履行安装全部设备完毕的义务，依约仍然不具备支付货款的约定条件。显然，在未完成财务审批程序的条件下，一审以发票上有财务负责人签字同意为由而偏信拓维公司关于关岭中学拒收发票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客观公正性。二、一审对拓维公司未全面履行安装全部设备义务和维修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关岭中学有权抗辩其付款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缺乏公正性。（一）拓维公司未履行全部设备安装完毕的约定义务，支付货款条件未成就的事实客观存在。在案证据《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第一条约定的内容表明，关岭中学支付第一笔货款即支付合同总价50％的价款1255886元，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才能付款：（1）全部设备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2）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乙方开具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在案证据表明，全部设备到货但没有全部完成安装调试，还有12台整套设备至今仍然没有安装，该未安装设备还存放在关岭中学处，并未启封，当然谈不上全部安装验收合格。而且，如前所述，拓维公司未完成发票的全部审批程序和手续，不可能将没有全部相关负责人签字的发票交付给关岭中学支付货款，关岭中学至今从未收到拓维公司开具的发票的事实存在。这些事实表明，并不具备支付总货款的50％的付款条件。由于全部设备并未安装完毕，无法确定全部设备在12个月的约定期限内无质量问题，依约不具备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的付款条件。由于全部设备并未安装完毕，也同样无法确定全部设备在24个月的约定期限内无质量问题，依约不具备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的付款条件。因此，一审支持拓维公司要求关岭中学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和第二期货款的主张，与约定条件不符，支付货款条件未成就，依法不能成立。与此相应，一审支持拓维公司主张违约金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二）拓维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存在，关岭中学有权抗辩拒绝拓维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要求。第一、如前所述，拓维公司至今仍有12台整套设备没有安装，更谈不上验收合格，没有履行安装全部设备并验收合格的违约行为存在，既表明拓维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也表明关岭中学有权拒绝拓维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要求。第二、拓维公司已安装部分的设备，关岭中学学校有16个班级在2019年9月份频频出现了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在案证据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总务处工作日志表明，在2019年9月份关岭中学学校高一年级1班、12班、18班、23班、11班、3班、7班、2班、20班、6班、5班与高二年级6班、7班，以及高三年级10班、2班、4班的智慧平板设备频频出现质量问题，且出现的质量问题至今仍未得到有效解决。第三、拓维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售后培训和维修的合同义务，严重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1）拓维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负责学校使用管理人员培训，通过施工过程中现场指导和后续的集中培训．使其达到能够自主管理的水平。拓维公司负责派有培训资格的培训教师集中授课，其中，第一阶段（基础部分）培训时间为3—5课时，培训内容为一体机、音响、展台、讲桌、电脑等新设备使用和日常维护培训；第二阶段（应用部分）培训时间为3—5课时，培训内容为结合专业软件陆续正式启用，培训管理员实时掌握专业软件；第三阶段（应用升华部分）培训时间2—3课时，培训内容为管理在对软件有一定的谁知和熟练程度之后，管理员和技术员进行实操。但是，拓维公司始终没有按照承诺进行后续的三个阶段的集中培训义务。（2）拓维公司在投标书中承诺，产品质保期为三年原厂质保，并且包含三年免费上门服务。在保修期内，关岭中学每个月免费提供一次现场巡检，巡检范围涉及一体机、音响、展台、讲桌、电脑等设备，排查设备故障，确保项目涉及设备在学校内可以正常工作运行，并在巡检后，为客户提供巡检报告。但是，拓维公司到现在始终没有按照承诺每个月提供一次现场巡检，为关岭中学提供巡检报告。而且，在三年保质期内，违反三年免费上门服务的承诺，在前述16个班级于2019年9月份相继出现班班通设备故障，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拓维公司的维修人员以收取维修费作为进行维修的前提条件，致使上述设备没有得到全面维修服务，故障不能解决，影响学校正常教学活动。显然，拓维公司没有安装全部设备的违约事实及拓维公司没有履行培训维修义务的违约事实均客观存在，支付货款条件未成就，关岭中学有权抗辩的理由成立。但一审对该客观事实不予认定，对拓维公司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且在拓维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认前述违约事实的条件下，一审不依法认定拓维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支持关岭中学的合法抗辩，偏袒拓维公司，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无视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性质是政府采购合同，应当适用政府采购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不能仅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职责。”该条第二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履行与政府采购活动有关的监督管理职责。”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政府采购项目的采购活动进行检查，政府采购当事人应当如实反映情况，提供有关材料。”该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供应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至三年内禁止参加采购活动，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拒绝有关部门监督检查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基于上述规定，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行使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规范政府采购行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从事政府采购活动的招投标代理机构、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供应商等参与人均必须服从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管。政府采购资金系国家财政资金，依法应当由财政等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决定，关岭中学作为采购人，无权决定的事实客观存在。拓维公司作为供应商，应当如实提供履约情况，不得提供虚假情况谋取合同利益。在本案中，拓维公司明知全部设备没有安装完毕，还有12台整套设备没有安装，却谎称已全部安装。对此，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只须到现场进行监督检查，就会发现拓维公司提供虚假情况的违法行为，从而依法追究拓维公司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无视涉案未安装设备至今仍然存放在关岭中学处的客观事实，偏听偏信拓维公司的主张和证据所作出的判决，一方面，则使拓维公司提供的虚假情况披上了合法外衣，以非法方式谋取合同利益，另一方面，则会因拓维公司提供虚假情况的违法行为而成为错误判决，影响司法权威。质言之，一审无视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背离司法权与行政权之间的监督制约关系，无法实现司法效果、行政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应予纠正。关岭中学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上诉，恳请贵院秉公如请所判。拓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拓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岭中学向拓维公司支付货款251.1772万元；2、判令关岭中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373606万元（以未付货款125.58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期间的违约金共计26.373606万元，2019年11月6日之后违约金，以未付款项251.17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关岭中学实际支付完毕全部应付款项之日止）;3、判令关岭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经政府组织公开招标，拓维公司被确定为“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中标人，中标金额为251.1772万元。同年12月1日，拓维公司（供货方）与关岭中学（采购方）签订了《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及附件设备清单，其中约定：1、拓维公司作为关岭中学采购项目招标文件中标人，由关岭中学向拓维公司采购教学设备，具体设备详见附件设备清单，项目总价款251.1772万元，该价格包括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安装辅材、税金、设备系统培训及人工工资等全部费用；2、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全部设备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经关岭中学验收合格后，拓维公司开具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发票，关岭中学收到拓维公司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50%，即125.5886万元。余款（总价款的50%）125.5886万元，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关岭中学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75.35316万元，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关岭中学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50.23544万元。安装调试完成时间需在本合同签订后45天内完成，拓维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关岭中学组织验收，所有设备经验收合格之日起，拓维公司对其设备提供三年免费保修，终身提供免费技术支持服务；3、违约责任：关岭中学未能按期支付合同价款，每逾期一天，关岭中学按应付未付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拓维公司。合同签订后，拓维公司向关岭中学供应、安装了合同约定的采购设备。2018年9月25日,拓维公司向关岭中学提交了“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验收货物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产地、数量均与双方所签采购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一致，关岭中学及其相关验收人员在该验收报告上签章及签名确认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8日，拓维公司向关岭中学开具了金额共计125.5886万元的货物增值税发票2张。2019年5月8日，关岭中学负责涉案采购项目的副校长贺近在拓维公司开具的上述货物增值税发票上签署“同意支付壹佰贰拾伍万伍仟捌佰捌拾陆圆（125.5886万元）整。注：发票2张。”此后，关岭中学未收取该2张发票，至今亦未向拓维公司支付分文货款。拓维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拓维公司、关岭中学签订的涉案《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及附件设备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关岭中学应否向拓维公司支付货款251.1772万元问题？拓维公司、关岭中学在双方签订的涉案《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中明确约定“全部设备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经关岭中学验收合格后，拓维公司开具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发票，关岭中学收到拓维公司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50%即125.5886万元，余款（总价款的50%）125.5886万元，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关岭中学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75.35316万元，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关岭中学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50.23544万元。”拓维公司提交的“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验收报告能证明关岭中学及相关负责人于2018年9月25日已签章及签名确认拓维公司交付、安装了合同清单所列明的全部设备及经关岭中学验收合格的事实。关岭中学辩称拓维公司至今未安装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其诉讼中提交的照片、工作日志、通话详单等证据不能推翻拓维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所证明事实，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拓维公司作为卖方实际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虽然本案交易货物属政府采购项目，但关岭中学系涉案《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合同的相对方即买方，应当按约履行支付本合同货款义务。关岭中学辩称其无权决定支付货款，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拓维公司已按约向关岭中学开具了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货款金额共计125.5886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且关岭中学负责人在该发票上已签署同意支付合同总价50%货款即125.5886万元，关岭中学拒收拓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未向拓维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截至拓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拓维公司供应的设备自2018年9月25日即验收合格之日起已超过12个月，关岭中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拓维公司所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关岭中学应当支付拓维公司货款至合同总价的80%即200.94176万元（251.1772万元×80%），剩余货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拓维公司诉请关岭中学支付货款200.9417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拓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关岭中学欠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向拓维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因涉案合同属买卖合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拓维公司主张欠付的货款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超出其资金被占用而造成的实际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核减，综合关岭中学的违约情形、拓维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中小企业的融资成本等情况，对于拓维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关岭中学按年利率15%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拓维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确认，关岭中学支付截至2019年11月6日的违约金为15.7万元，2019年11月6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200.941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拓维公司诉请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00.94176万元；二、限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1月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7万元，2019年11月6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200.941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之日止；三、驳回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关岭中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2元，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岭中学提交证据一：财务管理制度。证据二：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证据三：现场远程打开设备的录像及6月9日现场的视频录像。拟证明：1、关岭中学所有支出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开支范围及标准，严格审批手续，分管副校长签字，坚持校长审核签批。2、拓维公司持有的涉案发票没有经关岭县综合性高中学校长方跃签字审批，还没有完成学校财务支出审批程序，不具备付款条件。3、涉案发票仍被拓维公司持有，关岭县综合性高级中学没有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存在。拓维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由关岭中学提供制作，关岭中学内部的制度不能约束拓维公司。且该证据不能够推翻验收报告以及关岭中学学校副校长贺近在发票上签收的证明。证据三该视频当中的设备无法证明系拓维公司提供，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合同为准，作为关岭中学向拓维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也就是说经关岭中学验收合格后，关岭中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拓维公司相应货款。拓维公司提交证据：关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货款情况的回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关岭中学与拓维公司曾就关岭中学拖欠拓维公司合同约定的百分之五十的货款及1255886元达成过还款协议，但因关岭中学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该协议。同时也可以间接证明拓维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已具备要求关岭中学付款条件。关岭中学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没有原件予以核对。2、实际上在六月份关岭中学就向安顺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反映了情况，但是处理情况不是关岭中学能决定的，采购的设备只安装了百分之九十，还有部分未安装，拓维公司没有履行，上级如何决定，财政资金款项需要审查之后才能付款。本院认为，对于关岭中学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该证据为关岭中学内部的管理制度，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该证据无法证实拓维公司没有完成安装义务，且关岭中学在验收报告上多人签名，证据三不足以推翻验收报告的效力。关于拓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拓维公司不能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的争议焦点为根据《关岭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采购项目C包》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关岭中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岭中学主张拓维公司还有部分货物未安装完毕，拓维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证明项目已经安装验收合格，在没有充足证据推翻验收报告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验收报告，认定本案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拓维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后，关岭中学应依据合同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采购合同的付款条件部分已经达到，一审法院判决关岭中学支付80%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岭中学存在未如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关岭中学向拓维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4元，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综合性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