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7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住所江阴市临港街道移山路15-2号，法定代表人吕强。诉讼代表人黄春伟，女，34岁，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吕强，男，1980年9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现住址江阴市。2019年7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卞淼浩，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春伟、被告人吕强及辩护人卞淼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强于2016年至2018年8月，在经营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期间，因经营不善，拖欠被害人于某、董某、郭某、宋伟红等20余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2018年9月10日，经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后，被告人吕强仍采用关闭手机、逃匿至安徽省当涂县的方式拒不支付上述劳动报酬。被告人吕强于2019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确认共计拖欠工人于某64000元、唐某64000元、董某42000元、郭某4000元、宋某6000元、罗某7350元、郇某3000元、巫某1314元、仲某16000元、曹某16000元、俞某130000元、宋某17000元、沈某4110元、包某10200元、何某76000元、徐某74000元、丁某16666元、常某73333元、夏某4300元、张某6690元、吕某134000元、王某6000元、于某15000元、华某60000元，共计740963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强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判处被告人吕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春伟当庭对指控的单位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吕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大部分事实表示无异议，仅提出上述指控其拖欠俞某2016年至2018年8月劳动报酬130000元，其中2018年以前的工资已结清，但俞某又将该部分工资作为投资款入股公司，现俞某不认可该事实，其又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故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卞淼浩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强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有坦白情节，自愿接受处罚，现被告单位的房屋、土地等资产已由江阴法院查封拍卖，涉案拖欠的劳动报酬可以得到追偿，故建议对被告人吕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被告人吕强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吕强因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债务纠纷，逃匿至安徽省当涂县，采用关闭手机的方式逃避支付。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接工人举报后于2018年9月4日、6日、10日先后在被告单位经营场所张贴送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工资确认通知和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单位于2018年9月13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但被告单位到期仍未支付。被告人吕强于2019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公诉机关提交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工资确认通知、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张贴照片，被告单位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吕强和涉案工人的户籍资料，拖欠工资明细表，被害人于某、唐某、董某、曹某1、俞某、何某、徐某、常某、吕某1、华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吕某2、曹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吕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吕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吕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吕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卞淼浩提出对被告人吕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吕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江阴兴益五金塑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人民币740963元，发还于某64000元、唐某64000元、董某42000元、郭某4000元、宋某6000元、罗某7350元、郇某3000元、巫某1314元、仲某16000元、曹某16000元、俞某130000元、宋某17000元、沈某4110元、包某10200元、何某76000元、徐某74000元、丁某英16666元、常某73333元、夏某4300元、张某6690元、吕某134000元、王某6000元、于某15000元、华某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 瑾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顾冰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缪 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隐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帐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