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梦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法定代表人：桂光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霞，山东德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楷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金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华，济南历下德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德州梦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梦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楷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楷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梦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济南楷模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楷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德州梦飞公司对一审时济南楷模公司提交的19张单据的单张货值数额无异议，对累计后的货值总额未统计，但不等于德州梦飞公司认可19张单据的总额为213454.5元。一审判决已明确19张单据累计货值为193995.5元。那么济南楷模公司主张的全部供货19张单据累计数额为213454.5元，属于计算错误。德州市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认定济南楷模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2018年11月17日和30日这两批出现质量问题的货款共计33744元应在19张单据总额193995.5元中扣除。济南楷模公司认可德州梦飞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30097元，故余款应为30154.5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德州梦飞公司在使用济南楷模公司油漆产品过程中出现严重的油漆开裂问题，导致德州梦飞公司无法交货和大量退单，给德州梦飞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在济南楷模公司赔偿损失前，德州梦飞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请求。（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第一次组织开庭，当时德州梦飞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已向宁津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故当日德州梦飞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同意了德州梦飞公司的中止申请并作出了民事裁定书。后在（2019）鲁1422民初1104号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组织了第二、三次开庭，德州梦飞公司申请延期审理及主审法官回避均未获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济南楷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德州梦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德州梦飞公司关于2018年11月17日、30日两批货款应当扣除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德州梦飞公司在（2019）鲁0102民初1404号民事案件中只是提出了经济损失赔偿的问题，并没有主张货款退还的诉求，而本案一审阶段，德州梦飞公司未提出反诉，要求返还货款，所以德州梦飞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得到法律支持。（二）德州梦飞公司当庭提交的延期开庭申请无法律依据，本案与（2019）鲁1422民初1104号民事案件所涉法律关系不同，两案件不存在关联性，本案不属于法定以另案审理结果为定案依据的案件，所以本案无需等待前述案件结果，对于德州梦飞公司的申请延期审理的请求应当不予允许。济南楷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州梦飞公司立即偿还所欠济南楷模公司的货款共计90182.5元；并判令德州梦飞公司按照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利率，支付济南楷模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德州梦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楷模公司提交的证据1买卖合同复印件与德州梦飞公司提交的证据1买卖合同影印件内容一致。该买卖合同载明，2018年5月1日，济南楷模公司（甲方）与德州梦飞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自用的方式购买“紫荆花”系列涂料和油漆产品；本合同项下产品的品种、规格、价格以甲方提供给乙方并由乙方书面确认的产品价目表或者甲方销售给乙方的每批货物的送货单上的价格确定为准，在执行本合同期间，在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双方一致确认按照甲方调整后的产品新价格执行；产品送达指定交付地点并经乙方有效签收，即视为产品已交付乙方；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产品的当天立即验收，如果在乙方验收时发现运输至乙方指定交货地点的产品与送货单上不一致（包括但不限于型号、规格、品种、数量）以及产品发生破损等情况，乙方必须当场在“产品送货单”上注明产品型号、规格、数量以及破损等情况，并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和甲方相关部门；除非另有规定，甲方产品的质量保证将符合相关产品外包装上的相关标识和说明，在甲方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内，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当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三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经甲方核实确属产品本身质量问题的，由甲方负责退换货或者由甲方补偿乙方已涂装部分的直接实际损失；除非甲方已明示同意赊销的，产品的货款应在实际交付产品之前付清，如果乙方未按约定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违约金和逾期付款金额在甲方催款后由乙方一并支付；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同意乙方在所欠货款累计总额不超过人民币壹拾万元时，货款的结算周期为：以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的当月的30日至次月的日为一个结算周期，在每个结算周期后的15天之内支付该结算周期的全部货款，以后每次货款结算以此类推；除非乙方和甲方另有书面约定，乙方应按照交易进行的时间先后顺序向甲方付款，甲方有权将从乙方收到的款项冲抵任何应由乙方支付的到期金额；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双方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济南楷模公司根据德州梦飞公司的要货情况向德州梦飞公司发货，济南楷模公司主张系通过物流和直接送货两种途径向德州梦飞公司交付货物；其中济南楷模公司向德州梦飞公司直接交货方式为济南楷模公司将货物送到德州梦飞公司处，由德州梦飞公司的工作人员何谦、吕圆圆进行清点数量，并在济南楷模公司的记载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的紫荆花漆质量信誉卡上签字，该单据共计19张，即济南楷模公司所举证据3。济南楷模公司主张通过物流向德州梦飞公司的交货方式为济南楷模公司通过湘达物流向德州梦飞公司发货，德州梦飞公司方何谦到宁津县物流站自提，未向济南楷模公司出具收条。济南楷模公司自认该19张单据记载的货值累计为双方业务往来的货物总额，为213454.5元，并对德州梦飞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日已支付货款130097元无异议。德州梦飞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双方业务往来货值总额为213454.5元无异议，对19张单据中每张单据载明的货物数额开始无异议，认为其未累计该19张单据总额，而其后仅对其中尾号为1153的单据提出异议，否认该单据“何谦”签字系其本人所为，但不申请对该单据中“何谦”的签字真伪鉴定。德州梦飞公司所举证据2两张单据与济南楷模公司所举19张单据中对应单据一致，德州梦飞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济南楷模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拒付济南楷模公司剩余货款。另查，一审法院立案后，德州梦飞公司另行向宁津县人民法院起诉济南楷模公司及制造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案号为（2019）鲁1422民初1104号，以其使用的济南楷模公司所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济南楷模公司及制造商赔偿其损失40万元。现该案尚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楷模公司所举买卖合同复印件与德州梦飞公司举证同样内容的合同影印件，可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济南楷模公司所举买卖合同予以采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应否以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1104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德州梦飞公司已另案主张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虽作出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济南楷模公司主张德州梦飞公司支付货款，而德州梦飞公司另案主张的为产品责任纠纷，要求本案济南楷模公司在内的三方主体赔偿其损失，两者可分别独立成诉，本案中止事由已消除，无须以（2019）鲁1422民初110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德州梦飞公司要求延期审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济南楷模公司主张德州梦飞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楷模公司主张其向德州梦飞公司供货总额为213454.5元，认为系济南楷模公司所举证据3即19张单据的总额，经一审法院核算，19张单据累计货值为193995.5元。德州梦飞公司对19张单据每张的货值数额无异议，对19张单据累计后的货值总额未统计且未陈述具体总额，德州梦飞公司虽对其中尾号1153的单据提出异议，但认可该单据中签署了其工作人员何谦的名字，且未对其真伪申请鉴定。因此该19张单据系济南楷模公司向德州梦飞公司送货的凭证单据。庭审中，双方对双方的业务往来业务总额为213454.5元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除19张单据外，济南楷模公司还向德州梦飞公司发过部分货物，济南楷模公司所举4张物流单，德州梦飞公司虽有异议，但其对双方往来业务总额213454.5元具体货物构成及交付方式未明确说明，因此，济南楷模公司自认的与德州梦飞公司业务往来19张单据即为货物总额，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双方交易数额213454.5元为整个业务往来总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以此确定为双方业务往来总额，济南楷模公司对德州梦飞公司已付货款合计130097元无异议，故德州梦飞公司尚欠济南楷模公司货款83357.5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参照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德州梦飞公司应向济南楷模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济南楷模公司主张货款数额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州梦飞公司主张济南楷模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其损失，因德州梦飞公司已就产品质量问题另案主张权利，现受案法院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济南楷模公司主张违约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德州梦飞公司以济南楷模公司向其送货的2张单据所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认为济南楷模公司违约在先。因济南楷模公司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无定论，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予处理。济南楷模公司可待德州梦飞公司另案主张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审理终结后，依该结果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州梦飞公司支付济南楷模公司货款8335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济南楷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德州梦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州梦飞公司提交（2019）鲁14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8年11月17日、11月30日两批油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两批油漆产品的货款应当在总货款中扣除。济南楷模公司质证称，该案处于二审审理期间，二审判决尚未作出，故一审判决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采纳济南楷模公司的质证意见。济南楷模公司提交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4日10张发货单原件（包括物流发货单），拟证明双方的业务往来总金额。10张单据总金额为23185元，另产品编号为zjx916、zjx952的发货单发生退货，金额共计3726元，应在总金额中扣除。济南楷模公司一审中提交的19张单据总金额为193995.5元，故29张单据总额为217180.5元，扣除退货款3726元，剩余213454.5元，即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业务往来总额。德州梦飞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拒绝质证。本院认为，双方一审期间对于交易总额的陈述与上述单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定，双方业务往来总金额为213454.5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本案双方业务往来总额为213454.5元，德州梦飞公司已支付130097元，尚欠货款83357.5元，其应予支付。德州梦飞公司以济南楷模公司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但德州梦飞公司已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另行诉讼，如两案件均存在给付标的额，可在执行中抵销，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重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德州梦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德州梦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希贵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郝思远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