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成泉，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方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学，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基，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成泉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成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曹成泉妻子死亡赔偿金16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曹成泉妻子李莲2013年因腹胀在郴州市永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最后诊断为早期肝硬化。为把李莲的病情彻底治愈，2013年6月到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定向治疗，通过各方面检查，医院开了两种药，一种是阿德福韦酯胶囊；一种是扶正化瘀胶囊，让李莲带药回家治疗。这种治疗持续到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5日，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显示李莲的病情转化为肝硬化，就把阿德福韦酯胶囊换成了恩替卡韦胶囊。2016年1月7日扶正化瘀胶囊也停止使用了。2017年3月13日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首次为李莲做CT检查，结果发现是癌细胞扩散到肺部。2017年10月21日李莲因医治无效在郴州市永兴县人民医院死亡。2019年6月6日，该医疗纠纷案在郴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鉴定李莲死亡的原因系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与医方不存在因果关系。曹成泉不服，向湖南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曹成泉的要求把原有在郴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材料提交给了湖南省医学会，但湖南省医学会以医方借口曹成泉没有病历本为由，终止了鉴定。如果医方没有过错，在哪里鉴定都是一样的，况且没有门诊病历只是对曹成泉更为不利。二、李莲第一天入院检查后，医方未告知曹成泉转肝癌的风险。如果告知了，那么医方没有任何责任。问题是医方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因此葬送了李莲到其他医院治疗的宝贵时间。李莲第一天入院就已经是肝硬化患者，应当立即手术而不是在家治疗。2015年8月5日，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肝硬化，为什么不深入检查，反而停止使用护肝药“扶正化瘀胶囊”。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患者李莲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对李莲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患者李莲2017年10月21日在郴州市永兴县人民医院死亡，其死亡结果不是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引起的，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3.曹成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莲的死亡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李莲虽为癌症患者，但其并不是在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因治疗而死亡，其死亡的真正原因不得而知。曹成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曹成泉妻子死亡赔偿金200,000元，曹成泉妻子医疗事故医疗费及安葬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车旅费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成泉之妻李莲因身体不适于2013年5月8日到永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慢性乙型××，肝损害（中度）肝硬化（早期），于2013年5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病情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合理饮食；2、注意休息；3、不适随诊。根据曹成泉提交的医药费收据，曹成泉于2013年9月17日开始在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每3至6个月复查。治疗过程中，院方给患者用药扶正化瘀胶囊、阿德福韦酯胶囊、阿德福韦酯片，2016年2月29日用恩替卡韦胶囊替代了阿德福韦酯片，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用药清单显示，扶正化瘀胶囊的最后处方时间是2015年11月7日。2015年8月5日，患者李莲在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超声检查，超声提示为：1、肝硬化；2、胆囊继发改变。2016年2月29日、2016年7月20日的超声检查提示为：肝硬化、病理胆囊。2017年3月13日，李莲到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期）、门脉高压；2、原发性肝癌，于2017年3月21日出院，用医疗费5010.06元，其中自负470.44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防感冒，禁烟酒，避免劳累；2、转上级医院肿瘤科进一步诊治；3、按时服药，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曹成泉陈述，2017年3月28日，李莲到湘雅医院诊断为肝癌，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18日李莲入住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用治疗费3402.96元，其中自负207.82元，最后诊断：1、原发性肝癌；2、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期）慢加亚急性肝功能衰竭、门脉高压、原发性腹膜炎、低蛋白血症、肝性脑病（ＩＩ）期。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防感冒，禁烟酒，避免劳累；2、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3、回当地继续治疗；4、不适随诊。2017年10月21日15:50分，李莲在永兴县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上记载其致死的主要疾病诊断是：原发性肝癌并全身多处转移，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腹水、低蛋白血症。本案审理过程中，曹成泉就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李莲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6月6日，郴州市医学会作出郴州医鉴［2019］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1.2013年在该院门诊诊断“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期）”，诊断正确。予阿德福韦酯抑制××病毒复制，2016年2月改用恩替卡韦胶囊，符合乙型××治疗规范。2．乙型××肝硬化患者系肝癌高危病人，患者需3-6个月复查一次，从现有资料看（2015-2017年彩超检查结果），医方已履行告知义务。3．于2017年3月13日入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肝病一科住院治疗。消化系彩超示．肝内稍高回声结节：性质待定，肝癌胸腹ＣＴ示肝右叶不规则团片低密度影：肝ＣＡ？ＡＦＰ261.20ｎｇ／ｍｌ，诊断“原发性肝癌”正确。4、治疗上予以还原型谷胱甘肽护肝、门冬氨酸钾镁退黄、恩替卡韦胶囊抑制××病毒复制、肝复乐抗肿瘤后，建议转上级医院肿瘤科进一步诊治，医方未违反肝癌的治疗常规。5．乙型××→肝硬化→肝癌，系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目前医学水平没有办法阻断肝硬化转化肝癌。6．患者最终死亡考虑系肝癌致全身器官衰竭结果，系自身疾病转归。综上所述，医方不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李莲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曹成泉用鉴定费1300元。曹成泉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委托湖南省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0日作出关于退回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的函，内容为：“关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李莲医疗事故争议案，医方对鉴定材料的完整性提出争议。医方认为：患方未提供门诊病历、未提供门诊复查检查原始病历资料。故医方不同意以现有材料进行鉴定（详见附件）。本办认为，鉴定材料是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基础性材料，依据医患双方有争议的材料进行鉴定，难以作出令人信服的、客观科学的鉴定结论。基于上述原因，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现予退回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否应承担曹成泉之妻即患者李莲死亡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郴州市医学会分析认定，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2013年门诊予阿德福韦酯抑制××病毒复制，2016年2月改用恩替卡韦胶囊，符合乙型××治疗规范，医方已履行了复查的告知义务，治疗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肿瘤科进一步诊治，医方未违反肝癌的治疗常规，患者最终死亡考虑系肝癌致全身器官衰竭结果，系自身疾病转归，医方不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李莲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根据郴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患者李莲的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湖南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函告，患方未提供门诊病历、未提供门诊复查检查原始病历资料，基于该原因，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根据举证规则，门诊病历及门诊复查检查原始病历资料系患方保存提交的证据，曹成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诊治李莲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曹成泉要求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成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曹成泉承担，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对患者李莲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李莲在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肝硬化，后因肝癌去世。经郴州市医学会鉴定，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李莲的方案并未违反相应的治疗规范；从现有资料看（2015-2017年彩超检查结果），医方已履行告知义务；患者李莲肝硬化转为肝癌系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目前医学水平没有办法阻断肝硬化转化为肝癌。李莲的丈夫曹成泉不服该鉴定，向湖南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因其无法提供门诊病历及门诊复查检查原始病历资料，湖南省医学会不予重新鉴定。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条：“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室或者已建立门（急）诊电子病历的，经患者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其门（急）诊病历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的规定，门诊病历由患者方保管，现因患者方保管不当遗失门诊病历，导致重新鉴定不能，患者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治疗李莲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以此为由，认定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成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曹成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唐泰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