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力，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伟，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明强，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齐力、原审第三人李伟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齐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原审第三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明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齐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静借被上诉人齐力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据此判令王静返还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7月14日齐力为借款人，王静为担保人向出借人陈某借款800万元，齐力提供了邓州市鑫州房地产公司名下29套房子作担保，保证借款到期后如果不能按时还款，将由借款的共同出资人李伟处置房产，保证资金安全。在此笔借款到期后，出借人陈某和共同出资人李伟即向齐力、王静主张还款责任，通过王静转发到齐力手机上一个银行卡号，要求借款人齐力履行债务。齐力于是在借款到期日向实际出借人李伟返还了借款300万元。2、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李伟提供的借据、借款合同、证人陈某及李振云的证言，都把案涉300万元阐述明确，不是王静向齐力的借款，而是齐力偿还李伟的欠款。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查明上诉人王静在2014年10月17日按照本金800万元月利率3.5%支付给了齐力一个月的利息，以及王静备注1500万借款中齐力享有800万债权。基于这些事实来认定王静对齐力负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中齐力并未提供有效的借款凭证，一审法院简单凭借一个银行转账数字，一个经济往来中的承诺，就按照齐力的思路主观臆断，将如此重大的债务强加于王静身上，对王静是非常不公的。综上，王静既没有向齐力提出借款要求，也没有给齐力出具任何借款凭证，同时也没有收到齐力的转款，并且第三人李伟也证实案涉300万元资金是齐力的还款，而一审却对本案中的重大事实不予认定，判令王静偿还借款是非常错误的。齐力辩称，1、2014年10月15日，王静向齐力借款300万元，王静使用短信通知的方式通知齐力将出借款汇入第三人李伟账户，同日齐力向李伟转款256万元和44万元。2、2014年10月17日，王静按照800万元本金的月利率3.5%支付给齐力一个月利息28万元，该800万元本金包括本案的300万元。3、王静本人也在其与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等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对800万元本金予以确认，并承诺取得1500万元本息执行款后直接支付给齐力。以上数额中均包括本案的300万元。本案事实清楚，王静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述称，1、应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齐力主张第三人李伟返还3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2、王静在上诉事实与理由中陈述自己是李伟与齐力之间借款的中间人，该事实不属实。王静应当是借款人之一，有以下五方面证实：一是齐力及其两个公司作为借款人、王静作为保证人向陈某、李伟所借款项打到了王静的账户上，王静也给出借人打过一份借款收条；二是王静在借据上存在三次签字，后两次签字均是陈某、李伟向借款人之一王静主张还款时，王静予以签字确认催要借款事实；三是王静多次向李伟还款；四是王静在上诉状中自认李伟曾向王静、齐力主张还款；五是一审法院认定齐力诉李伟不当得利侵权事实不存在。3、齐力的两个公司也是借款人。4、王静与齐力之间的诉讼与第三人无关。齐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静和第三人李伟共同偿还齐力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至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静和李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王静向齐力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5％。王静用短信方式通知齐力将300万元汇入第三人在建行天山路支行和工行宛城支行账户内。同日，齐力将2560000元汇入第三人在建行天山路支行帐号为52×××28账户内，齐力将440000元汇入第三人在工行宛城支行账号为62×××99账户内。2019年4月23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豫13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2015年6月26日，以王静为出借人，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为保证人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页面第一页顶部注：“以下1500万债权中，齐力享有800万债权。王静，2015.6.30。”2016年1月3日，王静给齐力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本人王静同意将通过执行南阳宛城区人民法院（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为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王新武）取得的1500万元本息直接支付给齐力，且本人同意该执行款直接汇入齐力提交的银行账户，特此承诺，承诺人：王静，2016年1月3日。”上述借款，依据《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月利率为3.5％，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19日，王静按照500万元本金以月利率3.5％，分别支付给齐力利息17.5万元。2014年10月17日，王静按800万元本金以月利率3.5％支付齐力一个月利息28万元。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书中，齐力请求王静偿还的借款本金是1500万元，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静偿还齐力借款本金11825000元及利息，对齐力转账给李伟的3000000款项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李伟，齐力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引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静向齐力借款3000000元，齐力按照王静要求将款项汇入第三人的账户内事实清楚，王静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现齐力请求王静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齐力请求王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问题，因（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利率为月利率2％，王静承诺法院执行该调解书确认的15000000元本息直接支付齐力，且王静已按月利率3.5％支付齐力了一个月利息，故齐力请求王静自2014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3000000元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静辩称齐力所述的事实不存在，不承担偿还借款3000000元本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齐力按照王静的指示将3000000元汇入第三人账户后，原被告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与王静之间产生经济往来，故齐力以第三人不当得利为由请求第三人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齐力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齐力主张第三人李伟返还3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王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本院（2019）豫13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的300万元与王静无关。被上诉人齐力及原审第三人李伟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对案涉300万元下定论。本院审查后查明，该生效判决书评理部分认定：“关于齐力诉称转给李伟的300万元款项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李伟，齐力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该判决并未否定案涉300万元与王静的关系，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齐力、邓州市鑫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野鑫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王静作为保证人，向出借人陈某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款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整（小写）￥8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0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借款人签章：齐力、邓州市鑫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野鑫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签章：王静134625788182014年7月16日王静2016.9.22王静2018.8.20”。王静于借款当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现金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剩余款项请打入王静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9，开户行：农行高新区支行营业部。王静2014年7月16日。”受实际出借人陈某、李伟的委托，李振云于借款当日向王静账户转入772万元。2014年7月17日，王静向王新兰账户转款947.5万元。2014年10月15日，王静向齐力手机发送短信：“建行天山路支行52×××28李伟”。齐力收到短信后，当日分别通过两个账户向李伟账户转款256万、44万，共计300万元。二审庭审中，王静当庭陈述收到陈某、李伟的出借款后，自己将钱用于北京工地中了，并陈述该笔借款齐力还了300万元，自己也还了几百万，但是最终未与陈某、李伟进行结算。原审第三人李伟当庭对王静陈述的借款偿还情况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齐力向李伟转账的300万元是否是齐力向王静的出借款？王静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本案中，齐力以2014年10月15日向李伟的转账300万元，主张与王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静抗辩齐力向李伟的转账是归还之前向陈某、李伟所负的欠款，原审第三人李伟也提供了与齐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借据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王静和李伟对于齐力的转账原因已经提供证据进行了证明，齐力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齐力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未能提供由王静出具的借款凭证，王静对借款关系也不予认可，王静发送的带有李伟账号的短信中并没有言明转款原因，且王静在2014年存在向齐力多笔数额不等的转款，不能仅依据2014年10月17日一次28万元转账就认定是以80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3.5％向齐力支付的一个月利息。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齐力向李伟的转款是王静向其借款，更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5%。因此，齐力向李伟转账的300万元依法不能认定为齐力向王静的出借款。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齐力及邓州市鑫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野鑫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某、李伟所借款项，最终打到了王静的个人账户，王静收到款项后并没有把钱转给齐力，而是将钱投入了北京的工地，因此，齐力及两个公司向陈某、李伟的借款最终被王静使用，也应由王静负责偿还，而齐力在借款到期的当天，即2014年10月15日，受王静短信指示，向李伟偿还300万元借款，客观上，是替王静进行的还款，双方之间对该300万元形成了实质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齐力因该还款行为获得了300万的债权，王静依法应当就该300万对齐力进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之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关于该债权是否应当按照月息2%进行计息的问题，因齐力仅是代偿本金的行为，其关于利息的请求，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王静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王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齐力主张第三人李伟返还3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王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齐力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按利年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齐力对上诉人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共计114600元，由齐力负担49800元，由王静负担6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彬审判员李郧钦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壮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