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蘭，女，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韵，女，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林秀蘭因与被上诉人林峰，原审第三人林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秀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云，被上诉人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原审第三人林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秀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峰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林峰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由林秀蘭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林秀蘭承担，超出了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因林某平已死亡，林峰、林韵作为林某平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事实上，根据(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林某平已经被判决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归林某平所有，作为被隐匿、转移的财产也应当被追缴，林峰、林韵对需被没收的财产不享有继承权，林某平名下已无任何财产可供继承。(二)涉案房屋并非农场分配给林某平，而是拆迁林某平大姐林秀英的理发店后分配给林秀英的，林某平当时居无定所，根本没有房子给农场拆迁，姐妹们为了关照林某平便商量让有经济实力的林秀蘭出资建好后给林某平居住，房子归林秀蘭所有。(三)林峰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他自己推翻，其提供了大量前后矛盾的假证供，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关注和查清事实。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于2003年4月23日办理首次登记时所记载的购房人和居民是林某平，并依据林某平和杨素梅离婚诉讼案件的调解书中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涉案房屋归林某平所有，从而认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为林某平，属于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了涉案房屋办理首次登记及房地产登记的资料，该资料没有显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林某平，且全部资料的申请时间和登记时间均发生在林某平2001年被羁押之后，林某平既没有委托代理人帮他申请，其本人也没有并且不可能亲自提出登记申请。登记资料反而明确显示不动产登记部门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完成了登记和发证手续，林秀蘭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二)(2000)花法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在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约定该房屋归林某平所有违反了法律规定。且离婚案件的调解书也只是对财产进行分割，达到的是变更所有权的法律效果，不能达到设立所有权的效果，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书认为涉案房屋归林某平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生效，林秀蘭于2003年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07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2003年取得的房地产权证的行为没有溯及力，应当适用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二）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林峰现有证据也证明不了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不了林某平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即使林某平是真实权利人，林峰对被没收的财产也没有继承权，林峰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被上诉人林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林秀蘭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此前另案在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就林秀蘭手上持有房地产权证进行行政诉讼，铁路法院一审判决撤销该房地产权证，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原审第三人林韵述称：同意林峰的意见。林峰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侨镇南商业街××的房屋归林峰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某平与杨素梅原为夫妻关系，生育了子女林峰和林韵，林秀蘭是林某平的姐姐。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商业街××，建筑面积148.36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屋用途为商住，登记权属人是林秀蘭，登记日期为2003年8月17日。根据林峰的陈述，林某平夫妇原为广州市花都区华侨农场的职工；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政府规划改造，拆除了广州市花都区花侨镇商业街地段沿线农场的旧房屋，林某平夫妻分得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之后由花县华侨建筑工程队统一承包建设，各户自筹资金，建成了一栋三层高、建筑面积148.3平方米的房屋；房屋于1992年建成后交付给林某平夫妇使用经营，未办理产权登记。对此，林峰提交一份《购房合同书》复印件、《税务登记表》予以证明，其中《购房合同书》的落款甲方加盖花县华侨建筑工程队公章，乙方签名处为空白。《税务登记表》的纳税人名称为花都市华侨农场佳荣饭店，注册地址为花都市华侨农场。2000年，林某平与杨素梅因离婚纠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杨素梅与林某平自愿离婚；二、婚生子女林峰由林某平负责携带抚养，林韵由杨素梅负责携带抚养，生活抚养费各自负担；三、婚后财产：位于本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路××的楼房三层、创维牌彩电一台、电冰箱一台、金陵牌洗衣机一台、本田牌两轮摩托车一台（车牌号：粤Ａ×××××）归林某平所有；杨素梅放弃对上述财产的争议；四、诉讼费950元由杨素梅、林某平各负担475元。一审法院于2000年9月12日作出（2000）花法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于2000年9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林某平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01年被羁押，2004年被执行死刑。林某平的父亲林秋临于1996年3月6日由其亲属办理了死亡注销户口手续，林某平母亲刘爱玉于1983年11月30日去世。林峰表示其父亲林某平未立遗嘱。林韵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同意由林峰继承。林峰陈述林秀蘭并非华侨农场的职工，林秀蘭在印度尼西亚出生，上世纪七十年代成为香港居民，一直居住在香港，一年回来一两次；涉案房屋由林某平夫妇出资建设，林秀蘭并未出资。2016年，林峰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为被告，林秀蘭、林韵为第三人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房屋登记纠纷诉讼。2016年9月12日，林峰以林秀蘭为被告，林韵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立为（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案。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219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该案的处理需以（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该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6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调查林秀蘭办理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的具体情况以及该房屋建设、办证的所有档案材料，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发函调查，该局复函如下：2003年4月23日，广州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商业街办理了房屋首次登记，所有权人：邱仕贤、黄杏珍等11户，所有权来源：合建。办理首次登记的相关资料详见附件1。2003年8月17日，广州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商业街××办理了自建房登记，登记权属人：林秀蘭（H307748（0）），产权证号：C2362700。办证档案资料详见附件2。附件1的首次登记档案为《房地产登记档案》，包括《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竣工验收证明书》、《房地产登记、权属确认申请审批表》（应为《预售商品房登记及房地产权属确认申请审批表》，本院注）、《面积计算书》、《补办房地产权证请示》（应为《关于补办房地产权证的请示》，为花侨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出具，本院注）、《办证情况表》（应为《花侨镇桥南商业街居民房产办证情况表》，本院注）、附图。其中《房地产登记、权属确认申请审批表》（应为《预售商品房登记及房地产权属确认申请审批表》，本院注）的出售情况记载“房屋号码：××；购房人名称：林某平；建筑面积：148.36平方米；属出让土地，商住性质。”《办证情况表》（应为《花侨镇桥南商业街居民房产办证情况表》，本院注）记载“居民林某平，门牌号码××，房屋占地面积48.15平方米，建筑面积147.83平方米，层数3层，房屋交付使用日期1993年，无证。”附件2的自建房登记档案为《房地产登记档案》，包括《证件收据》、房地产权证存根、《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房屋登记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附图。其中《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房屋登记申请表》记载“登记类型：初始登记；确权号：[2003]064号；申请人：林秀蘭；占有份额：全部；身份证号码：H307748（0）；国籍：香港；申请理由：该房是我以林某平名义于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的，面积148.36平方米，房价为147830.00元，现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2003年1月6日。土地情况：地号1018004；使用权来源：出让；使用权性质：国有；土地用途：住宅；房屋所有权来源：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房屋用途：商住；竣工日期：1992年5月1日；建筑基地面积：48.15平方米；建筑面积：148.36平方米；四至：东至82号，南至路，西至78号，北至花都大道；调查审批内容：该房是林秀蘭出资金以其弟林某平名义于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的，建筑面积148.36平方米，房价为147830.00元，经查实，权属来源清晰，现准予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在林秀蘭名下，不动产登记簿对于所记载的权利具有推定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一审中，根据一审法院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涉案房屋办理首次登记及房地产登记的资料显示，涉案房屋在2003年4月23日办理首次登记时，所记载的购房人和居民是林某平，之后，房屋的权属登记在了林秀蘭名下。根据登记材料显示，林秀蘭申请办证以及相关部门批准的理由均为：经华侨农场同意，林秀蘭出资以林某平名义合建。但存档材料中均未有体现林秀蘭出资以及经华侨农场同意林秀蘭与林某平合建的依据，即使存在合建房屋的事实，为何仅登记在林秀蘭名下，也未有相关材料可以证明，也就是说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至林秀蘭名下缺乏充分依据。综合本案的事实，林某平夫妇原为华侨农场的职工，曾在华侨农场注册经营个体工商户；在林某平与杨素梅的离婚诉讼案中，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涉案房屋归林某平所有，一审法院亦作出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另，涉案房屋办理首次登记的材料记载的购买人和居住人均是林某平。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为林某平。因林某平已死亡，林峰、林韵作为林某平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林韵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同意由林峰继承，且对林峰提出的主张无异议，故林峰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秀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商业街××房产归林峰所有。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林秀蘭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林秀蘭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证据并出示原件：证据1.证人证言、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林秀蘭与林秀英、林秀珠、林秀娥是林某平的同胞姐姐，也是林峰的亲姑姑，涉案房屋是拆迁了林秀英的理发店后分配给林秀英，林秀蘭以林某平的名义与他人合建。林某平夫妇注册个体工商户的场所即涉案房屋是林秀蘭借给他们使用的。证据2.林某平书信，拟证明林某平确认涉案房屋是林秀蘭出资，愿意配合办理房产证登记到林秀蘭或其他姐妹的名下。证据3.（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该判决第二项记载“（二）被告人林某平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证据4.（2004）花法执字第3681号执行令，拟证明：林某平被判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赔偿受害人家属46568.50元，花都法院已经执行，即使涉案房屋属于林某平所有，也应当被追缴，林某平已无任何财产，林峰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继承权。即使林峰享有继承权，判决生效后，涉案房屋也应当被追缴。林峰、林韵质证表示：证据1中对于亲属关系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不能确认真实性，因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2林峰无法判断是否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4因为当年林峰、林韵年纪小，只是知道其父亲触犯刑事犯罪，具体情况不清楚。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是否林某平本人字迹的问题，林秀蘭陈述有可能是他人代写的，因为林某平智力有问题，没有上过学，所以不会写字，该信件是从监狱寄出的。林峰向本院提交：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粤7101行初2198号行政判决书作为二审证据，该判决书记载：“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能证明林秀蘭在申请办理案涉房产登记时曾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案涉房屋房地产权属来源的充分证明材料。该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判决，撤销房产登记部门作出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登记”，拟证明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已经判决撤销林秀蘭的房产证。林秀蘭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系不予确认，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已要求林峰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审理以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在本案还没有终审的情况下，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该判决违反诉讼程序。林韵质证表示，其意见与林峰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首先，涉案房屋的登记档案中《预售商品房登记及房地产权属确认申请审批表》（2003年）记载的涉案房屋购房人为林某平，在花侨镇人民政府《关于补办房地产权证的请示》（2002年）后所附的《花侨镇侨南商业街居民房产办证情况表》记载的涉案房屋居民姓名为林某平，反映花侨镇人民政府曾申请为林某平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其次，林某平在2000年离婚时也仍认为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作出分割，并无反映出确认林秀蘭是涉案房屋真实权属人的意思表示。林秀蘭主张其是经华侨农场同意以林某平名义合建，但涉案房屋的登记档案中并无关于林某平或华侨农场同意、授权或转让权利的相关材料，其所取得的房地产权证也因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能证明林秀蘭在申请办理案涉房产登记时曾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案涉房屋房地产权属来源的充分证明材料为由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予以撤销。虽然该行政判决尚未生效，但当事人对房屋权属的主张仍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在民事案件中作出认定。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由上述规定可知，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及物权的取得应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并无规定当事人出资则享有物权。林秀蘭主张其因出资而享有物权，缺乏法律依据。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及房地产权证登记缺乏依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林秀蘭关于其享有物权的主张不成立。因林秀蘭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权利，从房屋登记档案资料，可以反映出林某平是涉案房屋的购房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林某平应推定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根据生效的（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判决，林某平被判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房屋作为其个人财产应予以没收，故林峰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秀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林秀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冯冠豪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