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住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18栋D座1楼。负责人张朝奕，系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任珊，湖南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市政府第二办公楼9楼。法定代表人冯意刚，局长。委托代理人余中宝，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晏明科，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名都花园业委会）与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0日，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收到名都花园业委会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事项为“雨花区名都花园三分之二以上业主同意名都花园与一汽棚改项目方案的全部书面材料的复印件，包括但不限于：签字人员名单、人数、面积统计表、每位业主签署的文件、组织征集签名工作的单位及工作人员名单、征集签名及统计结果的公示文件等。”2018年12月5日，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名都花园业委会“经查，贵委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一汽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修改征求名都花园业主签名是由雨花区政府提供的，该签名的相关文件原件保存在雨花区左家塘街道办事处（联系电话：0731-854××××1，地址：）。请贵委凭业主授权委托书及业主身份证明前往左家塘街道办事处调取涉及已授权业主本人的签名等相关资料。”名都花园业委会对该答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在2019年5月23日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市自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20180670ＸＸＧＫ）；二、责令市自规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名都花园业委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市自规局于2019年5月24日签收判决文书。2019年6月17日，市自规局重新作出《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编号：20180670ＸＸＧＫ，以下简称《告知书》），内容如下：1、一汽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修改由雨花区政府向本机关申请，征求名都花园业主签名资料由雨花区政府最初获取，不属于本机关负责信息公开范围。签名人员名单、每位业主签署的文书内容包括名都花园业主征求意见表和名都花园业主签名表，原件保存在雨花区左家塘街道办事处，请向左家塘街道办事处咨询（联系电话：0731-854××××1，地址：）。2、关于签字人数、签字面积统计表、组织征集签名工作的单位及工作人员名单、征集签名及统计结果的公示文件及其他材料，本机关既未制作也未保存该信息，建议贵委向雨花区政府咨询（联系电话：0731-858××××2，地址万家丽路与香樟路交汇处）。名都花园业委会负责人张朝奕于2019年6月19日签收上述《告知书》。名都花园业委会对市自规局作出的《告知书》不服，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名都花园部分业主曾以个人名义向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公开雨花区一汽棚改项目规划调整本人签名及签名内容的信息，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均提供了业主所需信息的复印件，并告知原件存档于雨花区左家塘街道办事处。再查明，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与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合并，组建成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市自规局针对名都花园业委会的信息公开申请，此前为名都花园部分业主提供了部分资料的复印件属实，且在第一次诉讼开庭审理时市自规局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市自规局保存有名都花园业委会所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的复印件，在市自规局重新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中，市自规局以原件在左家塘街道办事处为由依然没有向名都花园业委会公开其要求公开的复印件。市自规局在本案诉讼中辩称其没有制作或保存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所需要信息公开的资料，并称此前向名都花园部分业主公开的部分信息资料复印件系市自规局从左家塘街道办事处获取，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市自规局不予公开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信息的理由不予采纳。市自规局作出的《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且与上次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基本相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鉴于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尚需市自规局调查核实，不宜直接判令市自规局公开名都花园业委会所需信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编号：20180670XXGK）。二、责令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上诉称：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且市自规局已经在前后两次诉讼中均已当庭确认其保管有上诉人所需信息的相关复印件，并不存在“尚需调查核实”的问题，“尚需调查核实”也不适行政诉讼法和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不予公开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行初198号判决并改判市自规局向上诉人公开雨花区人民政府向市自规局提交、用于证明名都花园三分之二以上业主同意名都花园与一汽棚改项目整合方案的全部书面材料的复印件（包括但不限于签字人员名单、每位业主签署的文件，含名都花园业主征求意见表和名都花园业主签名表）。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市自规局在行政审批过程中并未获得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公开的内容，此前向部分业主公开的信息均系市自规局从雨花区左家塘街道办事处在信息公开过程中获取的，因此，市自规局既未制作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公开的内容，也未在履行行政审批的职责的过程中获取相关信息。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业主签名等相关材料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要求左家塘街道办事处组织收集，但该信息不是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的必备要件，上诉人在进行行政管理过程中也未获取这一政府信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作出的《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系根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行初10号判决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与上次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基本相同”。综上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行初198号判决；2.判决驳回名都花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名都花园业委会承担。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答辩称：一、市自规局所说其没有获取相关信息与事实不符，我们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二、市自规局的答复已经很清楚说明，雨花区政府是向市自规局提交的材料，雨花区政府不是以行政主体的身份制作材料，而是申请人的身份，也就是说我们申请的材料是在市自规局的行政行为过程中获取的，他们是可以提供的。三、关于原件和复印件的问题，我们的诉求一直是要获取市自规局保管的复印件，原因是我们发现雨花区政府制作征集意见表的过程中存在造假，很多业主发现有被冒名签字的问题从而上访，我们要复印件就是为了字迹比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市自规局曾向名都花园部分业主提供过相关签名资料的复印件，市自规局工作人员在第一次诉讼开庭时也自认保存有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据此可以认定市自规局是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的保存机关，根据上述规定，市自规局具有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职责。市自规局作出《告知书》，告知名都花园业委会其申请公开的相关业主签名资料最初由雨花区政府获取，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范围，建议其向左家塘街道办事处咨询，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因名都花园业委会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尚需市自规局调查和核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市自规局对该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长沙市雨花区名都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陈丽琛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曾诗尧书记员彭凤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