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成云，男，196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菽蔓，江苏天哲（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艳玲，女，1987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省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智勇，男，1973年3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省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波，男，197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艳红，女，1982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文成云因与被上诉人蒋艳玲、蒋智勇、林波、蒋艳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成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蒋艳玲、蒋智勇、林波、蒋艳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改判蒋艳玲、蒋智勇、林波、蒋艳红就扬中市新坝镇信达花苑45号房屋办理的抵押登记行为无效，撤销抵押登记；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后，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蒋艳玲、蒋智勇有出借350万元的能力，应认定为虚假民事行为。2.因蒋艳玲、蒋智勇未出借350万元给林波、蒋艳红，故借款合同未生效，借款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未生效，抵押行为亦无效。3.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加上四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具有串通性，且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当被确认为无效。蒋艳玲、蒋智勇辩称：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在行政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超额抵押，补充说明一点，房屋的市场价值在办理抵押时，其价值超过借款本金350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波、蒋艳红辩称：1.我们不欠上诉人的钱，不存在逃避责任。我转给上诉人200多万，有银行流水证明，当时是集资款。2.不存在恶意串通，借款和抵押房屋这个是事实。如果像上诉人说的我逃避责任，那我当时可以把房产证直接过户给别人，何必多此一举。3.确实是欠蒋艳玲、蒋智勇的钱，蒋艳玲、蒋智勇对我们帮助也很多，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我们把房屋抵押给他们。文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林波、蒋艳红与蒋艳玲、蒋智勇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无效；2.判令林波、蒋艳红与蒋艳玲、蒋智勇就扬中市新坝镇信达花苑45号房屋办理的抵押行为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林波向文成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文成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利息月2%计算。借款人：林波2017.6.6”。当日，文成云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林波汇款200万元。2017年6月7日林波与蒋艳红作为受让方、案外人张慧作为转让方就坐落新坝镇兴达花苑45号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房款2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并在房产交易管理部门完成交易手续之日起60日内，受让人付清房款；转让方在受让方付清房款之日交付房屋。2017年6月9日，林波、蒋艳红办理了产权登记，领取不动产登记证书。2017年6月28日，林波、蒋艳红（甲方）与蒋艳玲、蒋智勇（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3500000元，为确保借款如期偿还，甲方愿将自有的座落在扬中市新坝镇信达花苑45号的不动产作为清偿借款的抵押物，抵用期限为120个月，即从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7年6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017年6月30日，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证明号为苏（2017）扬中市不动产证明第0002925号。因林波未能偿还借款，文成云文成云于2018年9月7日向扬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波、蒋艳红偿还借款2000000元，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林波、蒋艳红应偿还文成云借款1800000元及利息。林波、蒋艳红不服该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苏11民终8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成云称其于2019年8月2日向扬中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至今未能执行到案款。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称，2014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4日，蒋艳玲、蒋智勇合计向林波、蒋艳红支付借款2550000元，款项均汇至蒋艳红或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2017年6月28日林波、蒋艳红与蒋艳玲、蒋智勇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文成云要求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辩称借款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双方之间借款的支付情况，文成云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合同内容均不能反映当事人存在虚假意思表示。虽然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间在林波、蒋艳红向文成云借款之后，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提供银行流水中的金额与《借款担保合同》中载明的金额也并不完全一致，但能反映出林波、蒋艳红与蒋艳玲、蒋智勇之间存在大额借款的事实，金额与《借款担保合同》接近，不能据此否认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之间借款的事实而认定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文成云的该主张无法采信，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文成云主张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文成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也就是说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文成云主张林波、蒋艳红、蒋艳玲、蒋智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并未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法律并不禁止具有亲属关系的人之间发生借贷、担保关系，且本案中四被上诉人之间确有银行流水能够证实林波、蒋艳红与蒋艳玲、蒋智勇之间存在款项支付事实。故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来看，认定林波、蒋艳红与蒋艳玲、蒋智勇之间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属于恶意串通，证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文成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成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文成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孙 毅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亮亮书 记 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