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官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农，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夏，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生，男，193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根生女儿），女，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胤钊，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东见，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时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20号南京瑞桓汽车快修市场。法定代表人：刘安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唐亮，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南京纳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水佑岗6号104-1室。法定代表人：徐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官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李胤钊、宋东见、南京时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唐亮、南京纳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福文化传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官成（同时暨原审被告纳福文化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庆农、李梦夏及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李胤钊、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安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唐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对吴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所涉合肥之行，黄劲松、王健强、钱正永在数日前即己与吴林约好，且说好轮流开车，并非2017年6月25日吴林在途中邀请。2.本案属于“好意同乘”。吴林在买茶叶时同行的钱正永碰到其朋友李杰，李杰本人向钱正永提出一同去合肥玩玩,李杰并非吴林邀请。二、一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金额认定无依据。1.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主张1310元，一审法院酌定4300元，超出了诉请范围。2.误工费15120元，高于李杰生前实际收入。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提交的南京公交场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记载，李杰2015年平均应发工资为4763元。李杰也不在茶叶店工作，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15120元无依据，也过高。3.精神抚慰金不适用于本案。“好意同乘”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吴林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吴林不是侵权人，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林提供的车辆不存在安全缺陷，事故为李胤钊所致，应当由李胤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李胤钊与吴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李胤钊不是吴林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不是职务行为。3.即便吴林需要对李胤钊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吴林也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是“好意同乘”，受害人应当自担部分损失。4.李杰未系安全带，与其遭受严重损害存在重大的因果关系，李杰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人的责任。5.宋东见驾驶的大型货车超宽超载，低速行驶，也是发生本次严重事故的原因之一。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胤钊辩称，同意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的意见。宋东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时风汽车服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保险车辆苏Ａ×××××重型平板半挂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人伤赔偿项下已经赔付了12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纳福文化传媒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唐亮未作陈述。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胤钊、唐亮、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吴林、纳福文化传媒公司连带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854476.17元；2.由李胤钊、唐亮、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吴林、纳福文化传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17时左右，李胤钊驾驶苏Ａ×××××小型普通客车沿沪陕高速由南京往合肥方向行驶至344.9KM处，因措施不当，与前方宋东见驾驶的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Ａ×××××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李胤钊及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吴林、黄劲松、王健强、李杰、钱正永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后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胤钊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力，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宋东见、吴林、及案外人黄劲松、案外人王健强、本案死者李杰、案外人钱正永无责任。另查明，2017年6月25日下午三点，吴林借用唐亮名下苏Ａ×××××小型普通客车由南京开往合肥方向。途中，案外人黄劲松、王健强、钱正永先后受吴林邀请同行，吴林提出去合肥前需去李杰的茶叶店购买茶叶，后李杰提出一同乘车去合肥。上述人员全部上车后，由吴林与李胤钊轮流驾驶车辆。李胤钊驾驶苏Ａ×××××小型普通客车系唐亮所有，由纳福文化传媒公司使用。李胤钊系吴林雇佣的驾驶员，案涉事故发生时，李胤钊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唐亮就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车内人员险。宋东见驾驶的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时风汽车服务公司所有，时风汽车服务公司就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再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李杰被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及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7日，李杰医治无效死亡。王庆农系李杰妻子，李梦夏系双方所生之女，李根生系李杰父亲，因患多发障碍性脑梗死、脑萎缩、脑动脉硬化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根生女儿李某作为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杰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元/年×5年÷3人=4910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6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4300元；6.医疗费622628.17元；7.误工费法院酌定15120元；8.护理费12300元；9.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744751.17元。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李胤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东见、死者李杰无责任。吴林、纳福文化传媒公司辩称宋东见所驾驶车辆超载、载物超宽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综合认定，宋东见所驾驶车辆虽存在超载、载物超宽情形，但李胤钊观察不力，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宋东见无与案涉事故成因有关的违法行为。故，对吴林、纳福文化传媒公司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系唐亮出借给吴林使用，唐亮不承担法律责任。案涉事故的发生与纳福文化传媒公司无关联性，纳福文化传媒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诉请李胤钊所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对于该车乘客李杰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因李胤钊和宋东见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且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应由宋东见驾驶的车辆所投保人保南京分公司先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赔偿12000元（此款已赔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中，李胤钊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雇主吴林承担。综上，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诉请李胤钊、唐亮、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纳福文化传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主张吴林赔偿损失予以支持，扣除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元，剩余损失1732751.17元，应由吴林承担，扣除其为李杰垫付医疗费52945.5元，吴林实际应赔偿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的数额为1679805.6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各项损失1679805.67元；二、驳回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去李杰的茶叶店购买茶叶”有异议，各方均认可茶叶店不是李杰的。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2017年8月16日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与吴林、人保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无责项下共赔付12000元，赔付时风汽车服务公司12000元。二审中，经与当事人核实，该款项已由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交付给吴林。二审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吴林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2017年6月25日下午三点多钟，我们一车人从市区准备到合肥，然后在市区接人拿公章。当时是我在开车，驾驶员小李（李胤钊）在吃零食，然后他吃完后，换成小李来驾驶，我坐副驾驶了。王健强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和吴林是朋友，认识有三四年了，我和吴林的公司没有工作业务上的往来，就是朋友间的往来。小李驾驶员我是在吴林公司见过几面，我和小李不熟悉。黄劲松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我们一行是去合肥搞绘画学术交流的。我和小李的老板吴林是多年的朋友，和车上的人都认识，一起搞书画交流的。二审中，李胤钊陈述，其2016年到南京，其经大学同学介绍认识吴林，2016年年末回到东北，在2017年年初时吴林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南京来给他做事，其于2017年3月13日再次到南京。其到南京后主要给吴林开车，主要就是事发的那辆车，月工资5000元，吴林是通过他自己的财务打给其工资，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记录予以证实。二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各方同意按照新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证明、收入证明、丧葬证明、交管部门询问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保单、协议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受害人李杰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胤钊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力，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李胤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东见、吴林、黄劲松、王健强、李杰、钱正永无责任。上诉人主张宋东见、时风汽车服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胤钊负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宋东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和装载长度超过车厢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宋东见无与事故成因有关的违法行为，超载超宽并不必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李胤钊非其雇佣的驾驶员，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李胤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内容可见，吴林曾多次向李胤钊下达工作指令，李胤钊根据吴林的要求驾驶车辆接送各类人员。结合李胤钊、吴林、王健强、黄劲松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认定李胤钊为吴林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李胤钊正在履行职务，李胤钊驾车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吴林承担。关于吴林上诉认为即便吴林需要对李胤钊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好意同乘”，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吴林、黄劲松等人的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吴林等一行人前往合肥是进行绘画学术交流，与工作相关。吴林主张“好意同乘”却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李杰死亡，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痛失亲人，精神和情感上遭受巨大伤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林主张受害人李杰未系安全带，与其遭受严重损害存在重大的因果关系，李杰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人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定在交通事故中李杰无责任，并未认定李杰未系安全带的事实，上诉人亦未能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受害人李杰的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主张受害人李杰的误工费为伤后七个月，4000元/月，共计28000元，提供了李杰生前工作单位南京公交场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李杰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酌定受害人李杰的误工费为15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超过了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核，一审中，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6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4300元，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要求按照新标准变更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其他各方均同意二审中按照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调整后的标准，死亡赔偿金为（21948元+5386元）×1.78×20年=973090.4元，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678元（25007元×5年÷3人）。综上，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4167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6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4300元；5.医疗费622628.17元；6.受害人李杰误工费15120元；7.护理费12300元；8.交通费1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合计1724738.57元。扣除吴林为李杰垫付的医疗费金额52945.5元，吴林仍应赔偿1671793.07元（1724738.57元-52945.5元）。综上所述，吴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法律适用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各项损失1671793.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72元，由王庆农、李梦夏、李根生负担6448元，吴林负担3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由吴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珺珉审 判 员 胡庆东审 判 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