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成文，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广来，朝阳市双塔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陆田俊，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涯分，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文与被上诉人陆田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辽1302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成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辽13民申1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辽13民再10号民事裁定，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成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广来，被上诉人陆田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涯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田俊向双塔区法院起诉称，1、判令张成文给付欠款1,499.5万元；2、诉讼费由张成文承担。双塔区法院原审认定，2013年11月30日，原告陆田俊、案外人王东生为甲方，被告张成文为乙方，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占北票春阳金矿（以下简称春阳金矿）40%权益（王东生、陆田俊各20%），乙方占春阳金矿60%权益。甲方将其持有的春阳金矿40%权益及其后成立的春阳矿业相应权益转让给乙方。其中，乙方应支付陆田俊权益转让价款90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300万元；第二期在2014年3月5日之前给付300万元；第三期在2014年5月31日之前给付300万元。协议签订后，经原告陆田俊多次索要，2017年6月7日，被告张成文仅给付100万元。2017年9月18日，原告陆田俊为甲方，被告张成文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截止2017年9月18日，张成文欠陆田俊转让价款800万元，违约金699.5万元，合计1，499.5万元。鉴于上述情况，双方重新达成如下新的协议：张成文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支付陆田俊转让价款800万元。具体为，2017年9月30日前给付20万元；2017年10月1日起每月最低给付30万元，如未按月给付，未给部分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如果2018年5月18日之前支付720万元，陆田俊减免80万元。否则仍为800万元，尚未偿还部分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张成文至今未履行给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双塔区法院原审认为，原告陆田俊与被告张成文先后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张成文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分期给付原告陆田俊股权转让款，且未支付到期转让款的金额达到全部转让款的五分之一，说明被告张成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属于预期违约。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陆田俊可以要求被告张成文支付全部转让款。现原告陆田俊请求被告张成文支付1，499.5万元，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2018年5月18日之前支付720万元，陆田俊减免80万元。否则仍为800万元”。双方约定转让款实际为800万元，故本院对超出部分（699.5万元）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双方约定：“尚未偿还部分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现被告张成文对欠款至今未付，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部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张成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法律后果。双塔区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成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陆田俊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陆田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70.00元，保全费27,650.00元，公告费600.00元，合计140,02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张成文申请再审称，1、原审诉讼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一审判决明确标注张成文住朝阳市双塔区，是北票市春阳矿业有限公司股东，陆田俊明知张成文的电话号码，并且电话号码没有改变，通过电话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都能找到张成文，一审法院没有采用其他送达方式送达，而直接公告送达，程序违法。2、原判决以陆田俊非法取得的协议书为依据,判决张成文给付陆田俊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张成文实际尚欠陆田俊70万元,且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陆田俊的诉讼请求。3、本案中陆田俊请求给付标的额为1,499.5万元,其缴纳案件受理费为11,177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2,6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0,020元,判决全部由张成文承担显失公平,因为陆田俊诉讼的标的仅支持800万元,未支持699.5万元,未支持部分标的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应由陆田俊承担,均判张成文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保全担保保险费22,650元是陆田俊为自己的利益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费的范畴,判决由张成文承担无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陆田俊辩称，张成文居无定所，法院送达找不到他。我们从始至终就是股权合作协议，我投资占有股权，自始至终没有借款、担保的任何条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成文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双塔区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9月27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成文、案外人丁某作为甲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陆田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一份，约定：1、鉴于张成文、丁某已经解除与内蒙古侨兴矿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双方终止合作，在不影响其他第三方权益的情况下，应张成文、丁某请求，陆田俊同意与张成文、丁某合作，达成《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同时由张成文负责废止与丁某及其他人签订的协议（合同）；2、《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基本原则：由陆田俊提供一定数额的资金，支持张成文尽快与王文利了结矿权纠纷，双方按一定百分比共同拥有北票春阳金矿包括采矿权在内的所有资产（此前的债务、法律纠纷不包括在内，完全由张成文、丁某自行处理）；3、《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基本内容：（1）、由乙方陆田俊提供资金，用于解决甲方张成文与王文利的矿权纠纷和目前矿山维护经费，资金的提供以实际需要分期提供，到解决完甲方张成文与王文利的矿权纠纷，矿山开始恢复生产为止，上限为200万元，该资金由协议双方共同监管，建立完整的财务账目，不得挪作他用。（2）、鉴于张成文是北票春阳金矿最初拥有者，为北票春阳金矿付出了一定的精力和财力，至今仍负有外债，双方同意把甲方先期所有付出（包括债务）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在矿山投产后产生的效益中或其它方式获取的款项中优先支付，甲方由于解除与内蒙古侨兴矿冶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而返还145万元及相应利息由甲方自行解决。（3）、张成文与王文利通过法庭解决矿权纠纷，如果最终法庭判决张成文返还王文利《北票春阳金矿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相关款项，无论多少，完全由张成文负责；如果通过矿权转让方式最终和解，此款从矿权转让款中支付。（4）、股权分配：股权分配按下列条款执行：a、如果通过矿权转让方式，转让款在1亿元人民币以上（含税），甲方占70%股份，乙方占30%股份；转让款在5000万—1亿元人民币之间，甲方占80%股份，乙方占20%股份；转让款在5000万元人民币以下，甲方退还乙方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占100%股份。b、如果矿山自行经营，甲方占80%股份，乙方占20%股份。（5）、乙方提供到上限200万元仍不能满足资金需求，资金缺口由三方共同按股权比例出资。（6）、处理完矿权纠纷后，双方成立新股份有限公司，按《公司法》制定公司《章程》，成立董事会，健全公司财务制度和其他相关制度。（7）、本《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签订后，即具备法律效力，《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8）、本《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通过法律诉讼方式解决。2011年7月2日，案外人王东生、陆田俊作为委托人与张成文作为代持人签订《代持协议》一份，约定陆田俊拥有北票春阳金矿全部股权的20%，即拥有20%的股权，陆田俊委托张成文代持北票春阳金矿股份，并授权张成文全权处理转让全部股权或部分股权事宜。2013年11月30日，陆田俊、案外人王东生为甲方，张成文为乙方，双方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占北票春阳金矿40%权益（王东生、陆田俊各20%），乙方占春阳金矿60%权益；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其等持有的春阳金矿40%权益，该等权益未在辽宁省北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乙方确认其受甲方委托代为持有春阳金矿40%权益，该权益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甲方。甲方将其持有的春阳金矿40%权益及其后成立的春阳矿业相应权益转让给乙方。其中，乙方应支付陆田俊权益转让价款90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300万元；第二期在2014年3月5日之前给付300万元；第三期在2014年5月31日之前给付300万元。协议签订后，经陆田俊多次索要，张成文于2017年6月7日给付陆田俊100万元。2017年9月18日，陆田俊作为甲方、张成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7年9月18日，张成文欠陆田俊转让价款800万元及违约金699.5万元，合计1499.5万元。鉴于上述情况，双方重新达成如下新的协议：张成文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支付陆田俊转让价款800万元，此款为税后价款，所涉及应缴纳的税金及相关费用由张成文承担；1、在2017年9月30日前乙方给付甲方20万元；2、在2017年10月1日起每月乙方最低给付甲方30万元，如未按月给付，未给付部分乙方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利息；如果2018年5月18日之前乙方支付给甲方达到720万元，甲方同意减免80万元。如果2018年5月18日之前未偿还到72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仍为800万元，尚未偿还部分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张成文至今未履行给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张成文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称在2010年9月，张成文经营的北票春阳金矿资金困难，张成文委托其帮助借钱，当时丁某和陆田俊是连襟关系，丁某以张成文的名义向陆田俊多次借钱，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再查明，本院原审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公告费收据载明的金额为262.60元。双塔区法院再审认为，陆田俊与张成文先后签订的《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代持协议》、《权益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成文没有按照约定期限给付陆田俊股权转让款，该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陆田俊请求张成文支付1,499.5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约定转让款应为800万元，故本院对超出部分（699.5万元）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双方约定尚未偿还部分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现张成文对欠款至今未付，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部欠款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张成文提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股权转让纠纷的辩解意见，张成文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人丁某虽证实2010年9月北票春阳金矿资金困难，其以张成文名义向陆田俊借款多笔，但2010年9月27日张成文、丁某与陆田俊签订的《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证明，陆田俊提供的资金是投资，且在本案中张成文的该观点只有证人证言一份证据，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弱于《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书证，所以张成文提出丁某能够证实其与陆田俊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成文提出陆田俊为使此笔借款诉讼时效中断，对张成文采取了不正当手段，张成文在陆田俊的恐吓下为了家人的安全与陆田俊签订了协议书的辩解意见，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张成文提出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陆田俊承担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保险人以其与申请保全人签订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担保书应当载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由保险人赔偿被保全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等内容，并附相关证据材料”的规定，陆田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张成文违约引起本案诉讼，陆田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故张成文提出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陆田俊承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张成文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成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陆田俊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陆田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7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2,650元，合计134,420元（陆田俊预交），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陆田俊负担62,705.43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成文负担71,714.57元；公告费262.6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陆田俊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成文负担。张成文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张成文是向陆田俊借款200万元，用途是和王文利打官司，而非投资。从双方签订的《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中可以看出，该协议约定的占有股份的份额不是定数，且附加一定条件，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特征，且有证人丁某的证言予以印证。2.2017年5月28日我与陆田俊签订的协议书是在陆田俊的威胁之下签订的，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没有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其始终未取得股东身份，且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承担公司风险，不符合投资购股的法律关系特征。陆田俊辩称，1.从双方签订的《框架性协议》中可以看出，陆田俊投资200万元就是出资购买股权，协议中关于资金用途中部分用于支持张成文了结与王文利之间矿权纠纷，是被上诉人出于投资目的，要求上诉人将其投资款中的部分资金用于处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以达到恢复生产、维持公司正常经营的目的，符合投资法律关系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2.其没有对张成文采取任何威胁手段，张成文的上诉理由第二点不属实。3.虽然双方未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属于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股东身份及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权益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代持协议、庭审笔录、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载卷为凭，经本院审查及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根据双方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的《辽宁省北票春阳金矿合作框架性协议》可以看出，陆田俊对春阳金矿的出资是投资款，而且其中第3条第（5）项约定，“资金缺口由三方共同按股权比例出资”，第（6）项约定，“双方成立新股份有限公司，按《公司法》制定公司章程，成立董事会，健全公司财务制度和其他制度。”而且在2017年9月18日，陆田俊与张成文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之前陆田俊对春阳金矿的投资再次确认为购买该金矿股权的转让款，并且计算出了张成文违约应向陆田俊支付的总价款数额。从丁某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张成文与陆田俊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没有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虽丁某表述为当时说是借款，但这些细节与民间借贷的特征不相符。而陆田俊陈述当初其向春阳金矿投资时就已经讲出自己的条件，其必须持有该公司股份，张成文当时予以同意。故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陆田俊是向春阳金矿进行投资，从而占有该公司股权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张成文一直未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威胁的事实存在。所以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是否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是否参与公司经营不是拥有股东身份的必要条件，而且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陆田俊对公司是承担经营风险的。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张成文负担。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春兆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