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玉萍，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20年2月8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扬，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20]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豫、助理王路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萍、辩护人杨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玉萍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出售给他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0000余元，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检验报告、监控视频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玉萍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陈玉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玉萍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没有通过微信群兜售口罩，只是帮忙寻找货源；2、涉案口罩的相关资料都是汪某提供给其，其根据汪某的说法告知向其买口罩的人，自己也是被蒙骗的；3、对检验报告有异议；4、其通过汪某购进口罩10000个，多出来的是汪某年前拿了几百个给其，其和家人用了感觉挺好的；5、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明知其从汪某处所购买的口罩是伪劣产品，也没有法定注意义务从而导致“应当知道”该批口罩是伪劣产品，其系因信息不对称被上家蒙骗，不构成犯罪；2、退一万步讲，被告人也只是过失，最多承担民事或行政责任，不能作有罪处理。被告人查看了汪某所发的资质检测报告、百度了生产厂家相关信息，收货后查看了数量、检验了货品表面外观，已尽到注意义务，基于信任而导致过失；3、对涉案口罩一律按照国家标准ＧＢ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进行鉴定不妥，本案中口罩是有明确的生产商厂名、厂址而予以销售，交易过程符合惯常交易习惯，交易价格符合疫情期间的市场价格，因此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直接将“三无”产品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与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符。综上，希望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月间，被告人陈玉萍通过微信群发布信息，称有“Ｎ95口罩销售、保证正品”，并以10元／个的价格通过汪某（另案处理）购进12000个口罩，通过快递寄送至桐乡市。被告人陈玉萍在桐乡市顺丰快递点收到上述口罩并开箱详细查验后，明知上述口罩仅标注“ＳＬ-Ｃ01无纺布防尘口罩”，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产品质量合格证、无Ｎ95标识，仍宣称系Ｎ95口罩并以14元／个的价格销售给魏某等人，共计销售金额140000余元，被告人陈玉萍从中非法获利40000余元。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涉案口罩过滤效率为61.4%，不符合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20年1月24日晚，一个微信名为陈玉萍的人在“××会员群”里说有5万个Ｎ95口罩，并发了口罩的照片。其加了对方微信询问具体情况，对方称是Ｎ95口罩，9.6元／个，给其发了口罩生产厂家、生产资质等，其订购1万个，转账给对方96000元。次日对方称昨天说的口罩厂家没货了，只有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Ｎ95口罩，14元／个，还发了相关资质证书给其，其跟对方确认是Ｎ95标准后，支付44000元差价给对方。1月26日下午，对方联系其到桐乡市顺丰快递点自提口罩，当时陈玉萍已经在了，旁边有一个箱子开了一个小口子，箱子里是一盒一盒的口罩，其拿走19箱共9500个口罩（陈玉萍向其借了500只，称货不够了要卖给其他人，日后会补给其），后发现口罩包装上写的名称是“ＳＬ-Ｃ01无纺布防尘口罩”，没有Ｎ95标识字样、生产日期、生产厂家，且包装盒上有很多错别字，如“佩戴”写成“佩带”等。 2、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看到陈玉萍在“××会员群”内发信息称有Ｎ95口罩卖，因单位需要遂于2020年1月25日加了陈玉萍微信联系购买，陈玉萍称保证质量，并发了口罩生产厂家的资质照片给其，其订购550个，14元／个，微信转账共7700元。1月26日下午陈玉萍联系其到桐乡市顺丰快递点取货。后发现口罩外包装盒、口罩上均没有Ｎ95标识，也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只写有“ＳＬ-Ｃ01无纺布防尘口罩”，且口罩有异味。陈玉萍又发了口罩的资质证书给其，其发现陈玉萍所发的资质证书跟其拿到的口罩不一样等情况。 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1月24日在“××会员群”内看到名为陈玉萍的人发布了“有5万个Ｎ95口罩、保证是真的”销售信息，就联系了对方，预订100个Ｎ95口罩，14元／个，让对方发货到桐乡市梧桐街道，并微信转账1400元。1月31日下午陈玉萍告诉其口罩已送达，后发现所买的口罩盒子包装上写着“ＳＬ-Ｃ01无纺布防尘口罩”，没有生产日期、厂方信息等，也没有标注Ｎ95，系“三无”产品，遂报案等情况。 4、证人杨某（系桐乡市顺丰快递点快递员）证言，证明2020年1月26日13时左右，其所在快递点收到收件人为“陈玉萍”的24箱快递，经联系后是一名男子接的电话，后对方给了其一个手机号码，联系后是陈玉萍并表示自己上门取件，陈玉萍开箱验货、检查之后才签收，其看到箱子里都是口罩，是白色纸盒装的，口罩也是白色的，不是普通的一次性口罩。验货后陈玉萍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来了几个人取走了快件，其通过他们的聊天了解到这几个人是向陈玉萍购买口罩的等情况。 5、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因疫情原因口罩紧缺，其从“卢某”处先后拿过两批口罩，第一批口罩卖出去后客户反映有质量问题，其和“卢某”赔了好多钱才摆平；后“卢某”于2020年1月25日又以8.5元／个的价格向其推销“苏州×××有限公司”的口罩（即嘉兴被查的这批），并发给其相关资质证书，其联系陈玉萍以10元／个的价格卖了24箱共计12000个。并称口罩的相关资质证书是发给客户的，客户看到这些就会买口罩，真假没有细查，大家心知肚明等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扣陈玉萍华为手机一部，并提取相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清点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魏某、沈某、朱某处调取所购买的口罩及外包装盒等情况，口罩及外包装盒上仅标注“ＳＬ-Ｃ01无纺布防尘口罩”，无Ｎ95标识，外包装盒上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无产品合格证，且有错别字等情况。 8、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明魏某、沈某、朱某等人向陈玉萍购买口罩的聊天经过等情况，相关内容与三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其中显示2020年1月24日晚22时21分，陈玉萍在“××会员群”内发布“我有50000个现货Ｎ95口罩”、“保证正品”、“我做产品供应链的”等内容，以及相关证人添加陈玉萍微信后询问口罩情况，陈玉萍称“绝对Ｎ95口罩”并发了相关“资质证书”，1月25日沈某购买前即对能否证明是Ｎ95口罩提出过质疑，1月27日沈某对收到的口罩再次提出质疑，1月29日魏某对收到的口罩提出质疑，1月31日陈玉萍仍将口罩销售给朱某等情况。 9、监控视频，证明陈玉萍在顺丰快递点取件、查验口罩、联系相关证人取件等经过情况。 10、检验报告，证明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陈玉萍所销售的“N95口罩”过滤效率为61.4%，不符合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 11、通话录音（系陈玉萍提供），证明陈玉萍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于2020年2月10日电话联系汪某称自己因口罩的事情被公安调查，电话中汪某就所涉口罩多次提到“为什么要接不熟悉人的单子”、“你胆子也太大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过你不熟悉的人不要去弄”等内容。 12、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证明该局接魏某投诉后对被告人陈玉萍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进行调查取证，后将该案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至桐乡市公安局等情况。 13、被告人陈玉萍供述，主要内容为：其因有Ｎ95口罩的进货渠道，于2020年1月24日晚在“××会员群”里发布了出售Ｎ95口罩的信息，先后有人加其微信询问并购买口罩，知道Ｎ95口罩的标准是过滤率要达到95%以上。口罩是其通过汪某联系一个江苏口罩厂的人，口罩厂发货给其，以10元／个买来，14元／个卖出，共进了10000个口罩。到货的口罩是其自己到振华路顺丰快递点拿的，且进行了查验，口罩包装盒上写的是“ＳＬ-Ｃ01无纺布防尘口罩”，口罩没有标注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合格证等信息。销售的数量大于10000个是因为有部分是汪某过年前拿给其的等情况。并称删除了购买和出售Ｎ95口罩联系人的聊天记录是认为没有必要了。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本院认为：1、根据陈玉萍庭前供述及相关证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足以证实系陈玉萍先在微信群内发布“有Ｎ95口罩销售，保证正品”等信息，相关证人看到后加其微信联系购买口罩，而非陈玉萍所说“其没有兜售口罩，只是帮忙寻找货源”，其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根据汪某、杨某证言，足以证实陈玉萍通过汪某购进12000个口罩，该批口罩是他人于2020年1月25日（即年后）推销给汪某的，且从已查实的销售数量看，超过10000个，故陈玉萍所提“汪某年前就拿过涉案口罩给其”及就口罩数量所提辩解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根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鉴定机构资质认定授权证书、认定证书、检验检测能力范围等书证，足以证实本案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实陈玉萍所售口罩宣称系“Ｎ95口罩”，故本案鉴定机构根据相关鉴定标准得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根据，陈玉萍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4、综合陈玉萍供述、证人魏某、沈某、朱某、杨某、汪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检验报告、监控视频、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陈玉萍宣称所售口罩“系Ｎ95口罩且保证正品”，而沈某在购买之前对于如何证明所售口罩是Ｎ95口罩已向陈玉萍提出过质疑，在涉案口罩到达买家手中之前，陈玉萍在顺丰快递点进行了详细查验，查验后其明知所售口罩仅标注“无纺布防尘口罩”，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产品合格证、Ｎ95标识等信息，仍进行销售，且在沈某、魏某收到口罩提出质疑后，仍继续销售给朱某，所售口罩经鉴定属不合格产品，同时结合陈玉萍与汪某的通话录音，汪某提到“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过你，不熟悉的人不要去弄”，足以认定陈玉萍主观上对所售口罩系不合格产品应当明知，其行为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销售金额，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就低认定为140000余元。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萍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140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玉萍违法所得四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口罩及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元元 人民陪审员  唐 威 人民陪审员  周建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秦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