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557号 原告：金婉君，女，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范旭毅，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住所地金华市双溪西路620号。 法定代表人：李斌峰，主任。 诉讼负责人：董智频，副主任。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秋滨街道），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秋景路8号。 法定代表人：盛新忠，主任。 诉讼负责人：李志斌，副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勇、王秀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婉君、范旭毅诉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秋滨街道建筑物拆除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婉君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鄂陵，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负责人董智频和被告秋滨街道的诉讼负责人李志斌，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勇、王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共同起诉称：原告为金华市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居民，在该社区拥有合法宅基地及房屋（该宅基地登记于原告金婉君父亲金难先名下，金难先去世后，上述宅基地及房屋由原告金婉君及其子范旭毅居住）。因建设项目，原告房屋所在区域被划入征收范围，但征收双方无法就补偿安置协商一致。2019年4月3日下午1时许，在没有出示任何合法文件的情况下，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违法，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1.户口簿、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身份关系证明各1份，证明两原告为被强拆房屋的合法权利人；2.房屋被强拆前照片、房屋被强拆时照片各1份，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的事实；3.《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同意的批复》打印件、关于印发《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金政办发〔2014〕46号）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区域正在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区管委会是本辖区城中村改造的责任主体，秋滨街道是本辖区城中村改造的工作主体，两被告为强拆行为的法律责任主体；4.老户口本1份，证明两原告一直是被强拆房屋及宅基地的户内成员；5.浙政复（2019）260号行政复议决定1份，证明两原告与征收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6.马鞍山社区居委会证明复印件、马鞍山村经济合作社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截图打印件、马鞍山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范旭毅为马鞍山村经济合作社社员；7.安置人口面积公示单及公告打印件、复核申请书打印件、邮寄详单打印件、妥投单打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7月31日进行第一批公示，原告对公示结果已申请复核；8.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浙土字＜330702＞A〔2018〕-000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区域征地批准文件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9.强拆现场照片1份，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时，屋内物品并未腾空。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一、范旭毅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范旭毅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继承人，也非马鞍山社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的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与本案并无行政法上的法律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管委会并非房屋拆除主体，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房屋是秋滨街道具体负责拆除的，秋滨街道根据案涉房屋签署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依据相关程序，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除的，管委会虽是城中村改造的责任主体，但并非拆除行为的组织方、委托方、实施方，与案涉房屋拆除行为之间，并无行政法上的法律关系，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开发区管委会制定有关城中村改造政策，于法有据。开发区管委会是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金政办发〔2014〕46号）《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金华市人民政府第52号令）《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货币化安置试行办法》（金城改办〔2016〕8号）和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印发＜开发区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实施方案＞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精神，结合征迁工作的实际，制定《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迁安置实施意见（试行）》，并根据秋滨街道《关于要求明确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秋街字〔2017〕59号）进行批复，于法有据。四、秋滨街道拆除案涉房屋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拆除程序并无不当。案涉房屋原属金难先所有，虽然金难先已故，该房屋发生法定继承，但由于金重东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又系公务员，且其承诺家中的内部关系由其处理，为此其作为被征收安置人以及金婉君、金曼君的代理人与秋滨街道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秋滨街道属善意第三人。而且秋滨街道是在确认房屋腾空，且金重东签署《房屋腾空验收单》的情况下，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3日拆除案涉房屋，金重东也领取了拆迁补偿款467305元。秋滨街道并非强拆房屋，其拆除案涉房屋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整个拆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开发区管委会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范旭毅的起诉，驳回原告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证明被告主体身份情况；2.房屋拆除工程协议书1份，证明案涉房屋并非被告委托并实施拆除；3.《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意见（试行）》（金开通〔2017〕9号）打印件、《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金开复〔2017〕9号）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金政办发〔2014〕46号）及其他上级或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依据，制定《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迁安置实施意见（试行）》，并对秋滨街道《关于要求明确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秋街字〔2017〕59号）进行批复，于法有据。 法律规范性文件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金政办发〔2014〕46号）。 被告秋滨街道答辩称：一、范旭毅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范旭毅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继承人，也非马鞍山社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的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与本案并无行政法上的法律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街道拆除案涉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秋滨街道是依据《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迁安置实施意见（试行）》以及《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金开复〔2017〕9号）启动马鞍山社区的城中村改造。案涉房屋原属金难先所有，虽然金难先已故，该房屋发生法定继承，但由于金重东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又系公务员，且其承诺家中的内部关系由其处理，为此其作为被征收安置人以及金婉君、金曼君的代理人与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秋滨街道属善意第三人。而且秋滨街道是在已确认房屋腾空，且金重东已签署《房屋腾空验收单》的情况下，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3日拆除案涉房屋，金重东也领取了拆迁补偿款467305万元。因此，秋滨街道拆除案涉房屋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整个拆除程序合法，并无任何不当。综上所述，秋滨街道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范旭毅的起诉，驳回原告对秋滨街道的诉讼请求。 被告秋滨街道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情况；2.《情况说明》1份，证明范旭毅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继承人，也非马鞍山经济合作社成员，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3.《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意见（试行）》（金开通〔2017〕19号）《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金开复〔2017〕9号）及公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秋滨街道马核山社区启动城中村改造工作，秋滨街道将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关城中村改造具体实施意见及批复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附件、《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房屋腾空验收单》、《领款申请》、《开发区秋滨街道马鞍山征迁补偿资金结算单》、《金华开发区会计核算中心流水结报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打印件各1份，证明：①2017年12月，已故不动产的所有权人金难先唯一的儿子金重东（公务员）作为被征收安置人及原告金婉君的代理人，与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系善意第三人②案涉房屋在拆除前金重东已确认腾空，被告并非强拆③金重东申请支付房屋拆迁款，承诺家庭内部分配由其负责，并领取467305万元征迁补偿款的事实。法律规范性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金政发〔2014〕46号）（说明被告是依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并非强拆）。 两原告补充起诉称：一、范旭毅是适格原告，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浙江省相关规定，范旭毅属于经济组织成员，是拆迁对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开发区管委会根据方案是具体的实施主体，本案房屋是在征收过程中拆除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开发区管委会是适格被告。 两被告共同补充答辩称：一、范旭毅居住在马鞍山社区，户口也在马鞍山社区属实，但范旭毅户口显示非农业家庭户，实际上连金婉君都是外嫁女，其子女不可能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是拆迁补偿主体，范旭毅作为原告不适格。二、原告诉请的是确认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并不是城中村改造方案实施，拆除行为是秋滨街道委托东阳市市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拆除的，开发区管委会不是拆除的主体，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 庭审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证据1，被告秋滨街道无异议。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2.对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证据2，原告提出：一、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书只是对办事处和受托方实际拆除的协议，拆除的面积是39000平方米，小于征收面积，不能证明与拆除原告房屋有关联性，强拆行为属于行政权力行为。二、拆除过程中有其他政府部门参与，组织实施的是开发区管委会和秋滨街道，根据金华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第21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拆除旧房……附属物”，根据相应办法是由开发区管委会组织的，不能免除责任。开发区管委会解释称：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没有问题，被告秋滨街道在其答辩意见中自认拆迁主体是被告秋滨街道，协议书中委托方也是被告秋滨街道，可相互印证，本案是合法拆除，并非强拆。经查，从该协议书来看，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所在区块房屋的拆除实施委托方主体为秋滨街道，秋滨街道委托浙江省东阳市市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拆除的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相应证明力。 3.对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证据3，被告秋滨街道无异议，原告提出：一、对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二、对合法性不认可，根据土地管理法第45条规定，征收土地要经过国务院或省直辖市政府批准；土地管理法第46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政府公告并组织实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根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7条相关规定，对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要经过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在批准后严格按照相应的程序进行实施，根据原告提供的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330702＞A〔2018〕-0001可知，原告所在土地于2018年7月20日由浙江省政府批准征收，被告并没有提供对该批准征收进行公告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2018年7月20日经过公告后方可进行实施，且相关的补偿也在此后作出，该两份文件是在2017年9月、12月作出的，其作出不具有合法条件，违反安置补偿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开发区管委会解释称：本案拆迁适用城中村改造，涉及到土地和房屋，政策的文件规定是先签协议后拆除再进行土地征收，程序上跟纯粹的土地征收有所区别，开发区管委会只是做出一个整体的方案，并不对具体的每一个拆除行为进行批复。经查，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解释合理可信。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 4.对被告秋滨街道证据1，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和原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5.对被告秋滨街道证据2，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原告提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形成是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5条规定，不具有合法性；结合原告的情况说明提供相关证据，村委会出具的相反证据，被告是为了应付本次诉讼作出。被告秋滨街道解释称：该情况说明形成是在诉讼过程中，但该证据是补强证据，是围绕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进行，而非对拆除行为作出的说明，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问题。经查，并结合对原告证据6的质证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对被告秋滨街道证据3，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原告提出：一、对文件的质证意见与开发区管委会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二、对照片的质证意见：微信传送的照片，看不出照片拍摄时间及相关人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贴的，也不知道张贴了多长时间，是不是在应该公告的时间已经进行了张贴无法核实。被告秋滨街道补充说明称：关于批复的补充与开发区管委会一致；关于公告的照片问题，文件的公告还在社区公告栏，什么时候张贴众所周知，照片是秋滨街道传给代理人，上面有拍摄时间。经查，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相应证明力。 7.对被告秋滨街道证据4，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原告提出：一、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协议并非是涉案房屋的全体继承人签字，签字人金重东的签字并未经过其他继承人的事后追认，根据被告答辩，金重东签字未经任何授权，金重东是被继承人的唯一儿子，对没有授权行为是明知的、也是故意的，根据安置人口审批表，金重东并非是安置人员及对象，其无权签订安置协议，该份协议中遗漏了被安置人。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签订日期，协议内容不具有合法性，有权面积认定为无权属面积，降低补偿，对房屋的补偿价格低于购置价格，结算方式采取先搬迁后补偿，违反了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根据明电国办发5688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违法该原则。二、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没有评估机构产生的证据，评估时点错误，该地征收行为的批准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评估时点应该是2018年7月20日之后，而评估估价是按2013年的标准；没有评估机构的文件和评估人员的资质，没有送达给被征收人的证据，该份评估报告也没有告诉被征收人复核申请鉴定。三、对安置审批表的三性不认可，该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秋滨街道与金重东签订的协议无效，不具有合法性，按照该认定审批表，金重东不是安置人口，其无权签订协议，被告秋滨街道在没有其出示任何委托书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不是善意第三人，证明目的中充满了封建男权的思想。四、对腾空验收单三性不认可，该验收单也是金重东签的，其本人也不居住在该房屋内，其无权签字，也未经其他继承人授权；在未对原告财产进行补偿之前，任何机构和个人无权对原告的财产进行认定及处理，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直到强拆时，原告还在此处居住，放有原告大量生活用品，验收单未经实际验收。五、对领款申请的三性不认可，金重东不是安置的对象，也未有安置人的授权，其无法领取款项。六、对结算单的三性不认可，该补偿款不是金重东一人所有，还有其他被征收人，没有其他被征收人授权，盖章并非是两被告。七、对核算单、专用回单而言，并不能显示款项到任何一位被征收人账户。被告秋滨街道补充说明称：一、认可金重东不是唯一的继承人，基于金重东的特殊身份是管委会的领导干部，也确实是家中唯一儿子，他自己主动签了这份协议，确认腾空的事实，领取了款项，并作出说明家庭内部由其分配，并不是封建的男权思想，继承共有的财产，作为家中的儿子且又是公务员来处理，是当地的风俗，不存在故意的行为；二、评估报告有原件，评估报告对本案整个拆除行为没有关联，说明金重东代理原告签订补偿协议，领取款项，被告秋滨街道系善意第三人；三、协议和拆除行为都是合法的，并不是原告所称违法，适用城中村改造政策。经查，并结合被告秋滨街道的庭审陈述，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1，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案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人是金难先，而不是两原告，只能证明两原告的身份情况。经查，两被告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2，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是秋滨街道合法拆除，并非强拆。经查，该两张照片能反映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状态。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 10.对原告证据3，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开发区管委会是本辖区内城中村改造的责任主体，并非是拆除的责任主体，不存在强拆，是合法拆除。经查，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 11.对原告证据4，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户口本显示两原告也是非农业户，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两原告系经济组织成员，该房屋与金婉君之间发生继承关系，两原告与户口有关，与房屋、土地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2.对原告证据5，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复议决定是针对土地的征收情况，不涉及到房屋拆除，土地是在拆除之后再征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3.对原告证据6，两被告提出：对证明、查询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范旭毅是经济合作社社员；对居委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我方提供的证明相矛盾，时间上看肯定是以后出具的为准，经电话核实，居委会主张金示星陈述，对倒数第三行前面大部分情况认可，下面内容当中作为经济合作社社员是不认可的。经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4.对原告证据7，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5.对原告证据8，两被告提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适用城中村改造政策。经查，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16.对原告证据9，两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是强拆，显示不出屋内物品未腾空。经查，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等，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金难先（已于2014年5月去世）在金华市婺城区××街道××村有自建房及附房各1处（集体土地证载明地号分别为207、209，用地面积分别为175.1平方米、27.2平方米），其妻于1996年去世。金难先与其妻子育有金曼君、金婉君、金胜兰、金重东，其中金胜兰于2013年去世。金难先生前并未对涉案房屋如何处理立过遗嘱等进行处分。涉案房屋在金难先去世后，一直由金重东管理，并由其出租给他人直至2018年4月或5月份。范旭毅系金婉君儿子，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内。 2017年12月12日，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4月或5月份，被告秋滨街道与金重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1-38），该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为467305元，并对其他安置补偿等事项进行约定。2018年下半年，金重东在收回涉案出租的房屋后，房屋内仅留有一张桌和床及破烂的东西，并出具《房屋腾空验收单》并交与秋滨街道。2019年4月左右，金婉君将少许简单生活用品搬进涉案房屋。同年4月4日，秋滨街道委托浙江省东阳市市政拆迁有限公司于对涉案房屋及附房进行了拆除。当天拆除前，金婉君在房屋内，后被秋滨街道工作人员劝出。秋滨街道邀请公证处对涉案房屋拆除前状态及房屋内物品进行公证，并将房屋内部分生活用品存放在村办公楼，且告知金婉君领取，但金婉君至今未领取。同年5月9日，金重东出具《领款申请》，请求将涉案房屋拆迁款款支付至其名下，并称该拆迁款内部分配问题由其自行负责。后，金重东领取上述款项，并从其领取的上述款项中分给金婉君、金曼君各12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但就本案而言，涉案房屋属集体土地，集体土地已被依法征收；且涉案房屋已由其权利人及实际管理人金重东与被告秋滨街道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出具《房屋腾空验收单》后，自愿交付涉案房屋给被告。据此，被告秋滨街道根据协议收回涉案房屋后并组织人员拆除，系其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后对房屋的后续处理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故无需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在拆除过程中，被告秋滨街道将原告少许放置于涉案房屋的生活用品予以妥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婉君、范旭毅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婉君、范旭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高华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人民陪审员  汤江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 记员  蔡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