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春长街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陈保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政，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系高唐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康乐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林，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高唐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东路东姚中巷15号。法定代表人：李保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林，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海涛（又名刘涛），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松，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燕，高唐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平，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唐县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聚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金林、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立方公司）、刘海涛、刘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政,被上诉人董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立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林，被上诉人刘海涛，被上诉人刘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燕、赵吉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董金林对聚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聚兴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聚兴公司与董金林不认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兴公司根本没有接受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及刘松的债务。一审判决除了具有利害关系的被上诉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保林在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果陈宝林在场，应当签字确认，至于被上诉人之间在欠据上写什么，那是被上诉人之间的事情，与聚兴公司无关。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金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涉案债务是否发生转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经过多次审理，纵观本案所有证据能认定涉案板材款166000元已转移给聚兴公司，并且取得董金林的同意。虽然涉案债务欠据由第三人刘海涛（又名刘涛）、刘松出具，但是从刘松提交的名为“结算”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债务已明确转移到聚兴公司名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聚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立方公司辩称：原审认定债务转移至聚兴公司名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但原审认定立方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错误。被上诉人刘海涛辩称：原审认定债务转移正确，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是涉案款项的欠款人。被上诉人刘松辩称：一审判决由聚兴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2015年1月，聚兴公司开发聚兴广场1号、3号、4号楼工程期间，刘海涛将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转包给了刘松。2015年6月份工程停工后，经刘海涛与刘松结算，刘松劳务队的总工程款为216万元。后经协商，刘松及刘海涛将437902元直接转给聚兴公司，由聚兴公司支付本地班组工人手中（其中包括董金林所诉的166000元），剩余126万元刘海涛给刘松出具了工程款欠条。该债务转移时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保林、董金林均在场，刘松对聚兴公司尽到通知义务，且取得董金林同意，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董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聚兴公司偿还货款16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生效的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海涛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的名义与聚兴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聚兴公司开发的聚兴广场1#楼框架剪力墙结构、3#、4#楼的土建、装饰、水电暖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8日。2015年11月20日，刘海涛与聚兴公司经协商后解除了施工合同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刘松承包了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刘海涛与刘松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约定：刘松劳务施工队施工的总工程款为2160000元，其中437902元转到聚兴公司，由聚兴公司直接支付于本地班组工人手中……。在刘海涛、刘松实际施工过程中，董金林向该工地提供建筑模板，2015年8月22日，经结算，刘松、刘海涛给董金林出具内容为“今欠到，董金林木板款共计壹拾陆万陆仟元整(小写：166000元，刘松、刘涛(刘海涛)，2015年8月22日)”的欠条一份。2015年11月20日，刘海涛在与聚兴公司、刘松结算后，电话通知董金林到聚兴公司办公室，告诉董金林欠其木板款转到聚兴公司，由聚兴公司直接支付，当时聚兴公司的经理陈保林在场。后经董金林催要，聚兴公司及立方公司、刘海涛、刘松均未履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海涛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的名义与聚兴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聚兴公司开发的聚兴广场1#楼框架剪力墙结构、3#、4#楼的土建、装饰、水电暖安装工程，刘松承包了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以上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董金林向涉案工地提供建筑模板，结算后由实际施工人刘海涛、刘松出具欠条，对所欠板材费用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已经发生了转移。一审法院认为，刘海涛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的名义与聚兴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代表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将承建的聚兴广场住宅楼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刘松。董金林向聚兴广场住宅楼工程工地供应建筑模板，刘海涛代表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刘松代表劳务分包方共同出具欠条，对所欠董金林的债务予以确认。因此，涉案款项的欠款人为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和刘松。刘海涛和刘松签订的名为《结算》的书面材料中，明确约定将涉案债务即板材款166000元“转到开发公司，由开发公司直接支付于以上本地班组工人手中”，其二人的意思表示明确，就是将支付涉案欠款板材款166000元的义务转移给全称为“高唐县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发公司，并通知了董金林，取得了董金林的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发生地为聚兴广场售楼处经理办公室，聚兴公司经理陈保林在场，董金林作为债权人，三方共同在场，就债务转移达成了一致意见。当日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保林代表聚兴公司与刘海涛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聚兴公司明确表示“甲方(聚兴公司)已付钢筋工人、瓦工、工人、塔吊司机、外架等人工费、沙石料、混凝土、多孔砖等共计2123810元”，其中支付的“钢筋工、瓦工、塔吊司机、外架”人工费，已在刘海涛、刘松签订的名为《结算》的书面材料中明确写明“转到开发公司，由开发公司直接支付于以上本地班组工人手中”，能够证明刘海涛、刘松已经与聚兴公司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聚兴公司也已经按照其与刘海涛、刘松达成的协议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涉案债务即板材款166000元在刘海涛、刘松名为《结算》的材料中属于“全部转到开发公司”的债务中的其中之一，也在“由开发公司直接支付”的“本地班组工人”范围之内，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支付欠款的义务由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和刘松转移给聚兴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以债务转移的受让方即聚兴公司为被告，以原债务人即立方公司东阿分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立方公司、实际施工人刘海涛、劳务分包方刘松为本案第三人。董金林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聚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聚兴公司辩称本公司与董金林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诉争合同相对方的辩解意见，因本案系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已实际转移至该公司，聚兴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算协议》中其已经支付的2123810元中并不包括涉案板材款，其与施工方完成结算，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支付董金林的款项的辩解意见，不属于“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债务转移已经发生，聚兴公司在履行转移的债务之后，可以就其与原债务人之间的纠纷另行主张。董金林还主张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董金林与原债务人之间债务履行期限不明确，也未协议补充，根据交易习惯，一般在竣工结算时履行支付义务。在涉案债务进行债务转移时，有关各方也未就履行期限达成一致，但从《结算协议》可以看出，在债务转移后，新债务人聚兴公司已经在2015年11月20日之前将债务转移合同中的其他债务履行完毕，应认定涉案债务的支付期间为2015年11月20日。因聚兴公司逾期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董金林有权要求聚兴公司赔偿损失，但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66000元为基数，自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董金林的损失。经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董金林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海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唐县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金林货款166000元及损失（以16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董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140元，由高唐县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11月20日，聚兴公司与刘海涛签订结算协议的内容为：“甲方：聚兴公司乙方：刘海涛聚兴广场1号楼、3号楼、4号楼工程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工程款4068432元。甲方已支付钢筋工人，瓦工工人，塔吊司机，外架等人工费，沙石料、混凝土、多孔砖等共计2123810元。剩余工程款甲方于2015年10月份已付给乙方工程款1005661元，还剩余938961元。于2016年1月份付给乙方工程款的40%，2016年5月份付给乙方工程款的剩余部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发生转移，聚兴公司是否应支付董金林货款16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在刘海涛与刘松签订的“结算”中，约定了双方同意将本案板材款转到聚兴公司，由聚兴公司直接向董金林支付。刘海涛与聚兴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已载明聚兴公司已支付钢筋工人，瓦工工人，塔吊司机，外架等人工费，沙石料、混凝土、多孔砖等共计2123810元，与上述“结算”中的范围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聚兴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本地人工费的义务，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及董金林、刘海涛、刘松的陈述认定涉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并无不当，聚兴公司应当支付董金林货款16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上诉人聚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高唐县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