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君，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专科文化，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松，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专科文化，经商，湖南省东安县新圩镇中心小学退休教师。原审被告人：严某，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大学文化，公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胡某君、唐某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11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君、唐某松不服，分别于2019年12月22日、12月24日提起上诉。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君、唐某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严某注册成立了湖南恒九万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九公司），并于同年10月聘请被告人胡某君为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公司业务；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唐某松被恒九公司聘为业务员，并于同年4月被提拔为业务总监。该公司在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吸收资金用于雅阁酒店装修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招聘的业务员在街道上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大肆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何某松、黎某云、杨某华、周某海、杨某、胡某琴、刘某忠、唐某、刘某荣、周某艳、唐某艳、易某珍、周某海、游某华等184人的资金共计2342万元。案发前，已转账支出给集资人员的本金及利息810.5164万元。2018年9月27日，严某将城市荣域107-1、108-1、112-1、113-1、116-1、117-1六个门面作价1488.3万元，抵偿给184名集资人。2018年3月9日，被告人严某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胡某君在恒九公司投资了55万元，被告人唐某松在恒九公司投资了68.7万元；约173名被害人于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9月15日情况说明人已与严某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复函、鉴定聘请书、授权委托书、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相关文书、湖南省恒九万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会计鉴定初稿、还款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恒九万家宣传册复印件、工商登记查询单、房产登记查询单、永州市秋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证、投资合同、投资协议及收据、补充材料、严某提交的判决书三份、抵押合同、唐某松提交的聘用合同、工资表等书证，证人邓某玲、胡某玲、何某松、于某平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元、黎某云、杨某华、周某海、杨某、胡某琴、张某娥、张某、刘某忠、唐某、刘某荣、易某珍、王某、唐某润、周某艳、陈某、雷某、唐某燕、魏某友、陈某要、郭某生、蒋某国、唐某兰、王某敏、卿某庚、肖某艾、唐某华、肖某军、许某茜、许某华、孙某、毛某兰、李某、蒋某平、屈某兰、陈某华、张某明、卿某蓉、秦某姑、屈某波、曹某君、唐某云、蒋某君、蒋某荣、胡某生、胡某元、张某花、邹某国、夏某贵、毛某芝、卿某发、张某艮、胡某娥、毛某平、蒋某玉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严某、胡某君、唐某松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严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某君、唐某松明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在其公司担任高管、赚取佣金、提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君、唐某松起了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两份审计报告均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字号相同，该院综合全案的事实与证据，依法采纳作出时间在后即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审计报告。被告人严某提出的“两份审计报告内容不一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吸收存款金额有诸多矛盾”及“应当以鉴定意见：严某、胡艳玲账户转账支出到投资户810.5164万元鉴定意见为准”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严某提出的“他没有对外宣传”的辩护意见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支持，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湖南恒九万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系被告人严某成立的，主要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公司，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某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其吸收的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向特定主体即另二名被告人、公司全体员工及其本人亲朋好友借贷的665.2万元不应被计入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某已将城市荣域107-1、108-1、112-1、113-1、116-1、117-1六个门面作价1488.3万元抵给184名被害人，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某案发前后主动清退投资款”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唐某松的供述及全案事实证据，唐某松系湖南恒九万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高管，故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松是临时聘请的人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唐某松系从犯，故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松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及“不能将其自己投资的金额算入吸收金额”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严某、胡某君、唐某松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提出其系自首，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告人严某提出的“他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对被告人严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对被告人胡某君、唐某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胡某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唐某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严某、胡某君、唐某松将非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君不服，上诉提出“其系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免予其刑事处罚”的理由。原审被告人唐某松不服，上诉提出“其不是恒九公司高管，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没有非法所得，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免予其刑事处罚”的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严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君、唐某松明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在严某公司担任高管、赚取佣金、提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胡某君提出“其系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免予其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胡某君系被传唤到案，并不是自动投案的，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胡某君虽取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但因胡某君系恒久公司副总，本案涉案金额达2342万元，胡某君的犯罪请节不属于轻微，故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胡某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某松提出“其不是恒九公司高管，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没有非法所得，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免予其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唐某松、严某、胡某君等人的供述及全案事实证据，证实唐某松系恒九公司高管，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领取了工资和提成。虽然唐某松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但因唐某松系恒久公司业务总监，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唐某松的犯罪情节不属于轻微，故其请求免予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艳君审 判 员 伍希永审 判 员 吴玲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陈彦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