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贵华，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艳艳，女，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英，女，194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政，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璐，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岸国际6号地块1单元12层10-12层。主要负责人：李志刚，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女，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孙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武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上诉请求：1、孙璐、永安财保武昌公司赔偿其亲属祝友中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69981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71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862元、财产损失5000元）；2、永安财保武昌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死者祝友中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经营交通运输业务，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孙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财保武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璐、永安财保武昌公司赔偿其亲属祝友中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69981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71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862元、财产损失5000元）；2、永安财保武昌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孙璐驾驶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临岗公路自南向北行驶，15时0分，当车行至临岗公路临澧县望城街道大兴组路段时，其车前部与同向在其车前行驶的祝友中驾驶的湘07-×××××拖拉机车尾部碰撞，造成祝友中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询问后，作出了第4307241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孙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注意力不集中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孙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祝友中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璐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安财保武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5日0时起到2019年9月4日24时止。祝友中的户口性质登记为农业户口，居住在临澧县，生前持有拖拉机驾驶证，长年在本村及周边村庄从事拖拉机运输。祝友中有被扶养人1人，即母亲李翠英（1946年11月23日出生），李翠英无收入来源，需扶养年限为7年。李翠英生有祝友中、祝友明、祝月娥、祝月红四个子女。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064元，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093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721元，2018年全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祝友中的户口性质系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居住在农村，多年来一直驾驶拖拉机承揽本村及周边村的运输业务，因拖拉机属于农用车辆，其业务范围也仅限于农业运输，活动范围也在农村，因而其收入来源于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祝友中死亡时年龄为5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281860元（14093元／年×20年）。被抚养人李翠英需扶养年限为7年，有4名抚养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261.75元（12721元／年×7年÷4人）。关于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祝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近亲属，精神上受到很大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酌定为50000元。永安财保武昌公司以孙璐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拒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祝友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所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1860元、丧葬费36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6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0771.75元。孙璐驾驶号牌为鄂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祝友中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依法对上述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号牌为鄂Ａ×××××的车辆在永安财保武昌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永安财保武昌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的损失。孙璐已赔偿的5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将此款支付给孙璐。据此，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40771.75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璐垫付款50000元；（执行款汇入本院执行款专户，户名：临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建设银行湖南常德临澧支行，账号：43×××53）三、驳回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计6150元，由孙璐负担3075元，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负担3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随着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2019年4月15日，中国中央、国务院公布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提出要“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在此背景下，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下发了《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并要求试点工作在年内启动。本案交通事故死者祝友中的户籍地虽然为农村，但我市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现已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审中，本院已经将该文件精神告知孙璐及永安财保武昌公司。故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在本案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该根据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本案中,被扶养人李翠英生活费应当计算为43862元（25064元/年×7年÷4人）。因此，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的各项损失（含一审中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损失）共计为864472元，应由永安财保武昌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500000元，其余损失254472元由孙璐承担，孙璐已支付50000元，还应支付204472元。另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孙璐与受害人家属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本案在执行中关于孙璐的部分应按照双方和解协议的内容实际履行。综上所述，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支付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各项赔偿款共计610000元，孙璐赔偿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各项损失20447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计6150元，由杜贵华、祝艳艳、李翠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88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负担4488元，孙璐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彭珊珊书记员周小娟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