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礼华，男，194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珠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中圣北街22号。法定代表人：周兆琴，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强，江苏兴天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勋，江苏兴天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银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雨山路48号文创园东区A栋301号。负责人：殷晓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霞，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俊华，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许礼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珠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珠江社区居委会）、南京银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城物业五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卓慧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礼华，被上诉人珠江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勋被上诉人银城物业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礼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许礼华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两个共识为：1、包括许礼华在内的几百名碧云山庄车库、储藏室业主，将自购的车库、储藏室出租给他人居住，均为违规或违法。2、只要有碧云山庄车库、储藏室出租给他人居住的事实存在，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都无需要考虑职权范围，更不需要遵循任何程序，即可随便行使强制手段予以处置的权力。如此一审法院应当在原判中明确指出：包括许礼华在内的所有几百名的碧云山庄出租车库、储藏室的业主们所违背的法规、法律的具体条文，及授予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公司五强制权力的法规或法律的具体条文是什么。二、一审判决关于碧云山庄物业管理委员会与银城物业公司签订的《碧云山庄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问题，许礼华保留对该合同的效力的问题另案起诉权利。一审对“城管部门”参与2019年3月30日至4月2日强制行为实施性的认定。许礼华保留以在适当的条件下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之权利。珠江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珠江社区居委会并没有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银城物业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许礼华与王翠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碧云山庄小区业主，2014年3月23日王翠华以40万元的价格从刘伯松处购置37幢（原13幢）B3储藏室（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一处，2015年4月26日，王翠华以239800元的价格从郭剑秋处购置33幢（原9幢）22号储藏室一处。后许礼华将两处储藏室用于出租住人。2019年1月24日，碧云山庄物业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银城物业五公司（乙方）签订《碧云山庄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碧云山庄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事宜，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十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13款对群租、车库、储藏室出租等违规使用物业的行为进行了约定：（1）乙方正式签订合同在3月31日前，由乙方完成对小区储藏室住人的详细信息统计登记及小区车辆信息情况登记工作，并交给小区管委会备案…（3）、协调申请社区、街道、派出所、城管、消防等政府职能部门，集中进行联合执法，积极宣传引导租户搬离“储藏室、停车库”…（6）、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对小区公共区域私砌水池、晾晒、放置死人物品问题的治理。对逾期不听劝阻的仍然在公共区域晾晒和放置私人物品（包括花盆、晾衣架等等）由乙方负责处理…。后珠江社区居委会向碧云山庄全体业主公示致碧云山庄全体居民一封信，载明近年来由于车库储藏室违规出租住人，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安全事故屡屡发生…根据省政府关于在全省组织开展安全生产检查工作的要求，各级各部门要强化对各九小场所、各居民小区等重点民生领域的隐患排查、专项整治工作，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根据《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车库储藏室不得出租用于住人…。后银城物业五公司根据《碧云山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小区内车库、储藏室出租等违规使用物业及公共区域晾晒等行为采取系列措施。如针对公共区域晾晒等行为：2019年3月18日，银城物业五公司向碧云山庄业主发出关于小区公共区域晾晒整改通知，要求不论出租户或业主自住，不得在楼栋内、单元门口、次干道等公共区域晾晒和堆放杂物（如晾衣架、花盆等杂物）；不得在小区林木、灌木上吊轧绳索及公共休闲桌椅晾晒鞋物；不得在租住的储藏室、停车库后侧踩踏草坪摆放晾衣架、沿围墙山坡处悬挂晾晒；根据住宅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禁止将“瓶装液化气”带入园区内生火做饭；综上所述整改期间（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9日），请各位住户积极配合自行处理完成，逾期未处理的物业客服中心将一律视为无主物品进行清理，不再做任何劝导和解释。针对储藏室、停车库出租住人行为：银城物业五公司向小区内业主发出储藏室、停车库禁止出租住人告知，根据小区业主大会决议严令禁止储藏室、停车库用于出租住人侵占小区业主公共资源，为了孩子的明天请选择一个好的陪读环境。后银城物业五公司在小区楼栋口等区域张贴“车库不租住，安全你我他”“车库火灾不留情，安全预防要先行”“美好环境共同维护，拒绝储藏室、车库出租住人”“公共区域禁止晾晒，违规者立即清理”“全面消除车库储藏室安全隐患”等横幅。2019年3月30日即通知约定的整改期间（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9日）过后，在城管部门、珠江社区居委会等多方见证和参与下，银城物业五公司对案涉小区内车库、储藏室门前部分业主及租户的花盆、晾衣架、砖块、木板等物品进行集中清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许礼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改变储藏室的用途为出租住人，且不听劝阻，在储藏室门前公共区域摆放晾衣架、花盆等物品，引发本案的纠纷，故一审法院认为，许礼华要求保护其权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南京市浦口区碧云山庄物业管理委员会与银城物业五公司签订的《碧云山庄物业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近来，车库、储藏室住人引发系列安全事故频发，各级政府加大了对各居民小区等领域的安全隐患排查力度，银城物业五公司据此对案涉小区内车库、储藏室出租住人及小区公共区域私砌水池、晾晒衣物、放置私人物品等行为进行积极宣传、引导和采取劝阻、制止等必要措施，即有合同依据，又契合各级政府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要求，同时有利于小区品质的提升，符合小区业主的切身利益，故一审法院对许礼华要求银城物业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珠江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是在一定范围内对本居住区基层社会生活进行管理的自治组织，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银城物业五公司为整治小区环境采取的系列措施系珠江社区居委会授权或者指挥，即便有证据证明珠江社区居委会参与上述行为，也系珠江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履行对本居住区事物的自我管理职责，其行为亦不具有违法性，故一审法院对许礼华诉请珠江社区居委会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依法亦不予支持。小区内宜居环境的维护、小区整体品质的提升需要包括原告在内的每一位业主的共同努力，也最终将回馈给每一位业主。一审法院同时希望许礼华正确处理好个人利益与小区业主整体利益的关系，努力化解小区内业主间对立情绪，为构建和谐小区关系作出自己的贡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礼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许礼华负担。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许礼华陈述称，其是碧云山庄37幢304室业主，其拥有13幢B3储藏室及09幢22号储藏室，此外还有两个车库。储藏室分别为11至12平方米，车库有20多平方米，储藏室、车库均无产权登记，储藏室用途是储藏东西，但其认为不在禁止出租之列。储藏室通水电，其两个车库、两个储藏室现都在用于出租住人，其也是律师。其诉讼主张中的停止侵害是指，银城物业五公司停止阻止承租人进出小区；排除妨碍是指，银城物业五公司不准阻止承租人进出小区；返还财产是指，其在外墙上公共区域搭建的架子建的水池，其认为公共场所使用权归全体业主所有，其为业主之一，故其对外墙有使用权，其使用水池时没有侵害到其他业主权利，就像空调外机挂在外面一样。如果不能返还，许礼华要求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赔偿1元；恢复原状是指，银城物业五公司将其在车库门口外墙安装的两个洗手池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是指，银城物业五公司、珠江社区居委会发布的通知将许礼华的行为定为违法、违规，故要求银城物业、珠江社区均向许礼华道歉；消除影响是指，许礼华认为其行为并不违规，且为合法，珠江社区居委会不让其出租车库、储藏室错误；恢复名誉是指，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所拉横幅说其违规，虽然不是特指许礼华，但是许礼华认为其是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所指违规人员之一。珠江社区居委会陈述称，珠江社区居委会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停止侵害。关于排除妨碍，珠江社区居委会没有禁止租户进出。关于返还财产，珠江社区居委会没有损害许礼华的财产。关于恢复原状，珠江社区居委会既然没有损害财产，不存在恢复原状。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珠江社区居委会不予认可，事实上珠江社区打的是标语，并没有对许礼华存在侵权行为。银城物业五公司陈述称，关于停止侵害，银城物业五公司没有阻止租户进入；对许礼华所述情况，银城物业五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只是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社区管委会的要求，在小区里拉横幅，进行宣传告知提醒。物业服务公司的宗旨是服务业主，如果没有授权或者没有政府机关要求，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对抗业主。其次，在本案中银城物业五公司是根据社区和管委会要求，合同中约定了对于租户的要求，对储藏室住人的情况要进行整改，物业公司在其中地位是协助义务。对于许礼华提出的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等，银城物业五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所以不存在返还财产和恢复原状。对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银城物业五公司没有对许礼华造成影响，不存在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向许礼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许礼华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主张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实为主张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许礼华应当举证证明其合法民事权益被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业主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住宅用房的租赁，应当执行国家和房屋所在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租赁政策。《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规定，厨房、卫生间、阳台和地下储藏室不得出租供人员居住。《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禁止擅自改变物业的规划用途；禁止损坏或者擅自占用、改建物业共用部分。不具备成立业主大会条件，或者具备成立条件但未成立业主大会的住宅小区，经物业所在地的县（市、区）物业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指导后仍不能成立的，可以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社区居（村）民委员会、社区服务机构、建设单位、业主代表等组成所在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物业管理委员会，代行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职责。《南京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住宅小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成立物业管理委员会代行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职责：（一）不具备成立业主大会条件的；（二）具备成立业主大会条件但未成立，经物业所在地的区物业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指导后仍不能成立的。物业管理区域内禁止违反市人民政府有关房屋出租规定。《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规定，未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其他合法来源证明的，改变房屋用途，依法须经有关部门批准而未经批准的房屋不得出租。许礼华作为律师，应对上述国家、省、市颁布的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明知，且应带头自觉遵守上述相关规定。同时，作为案涉小区业主，也应自觉遵守物业管理委员会根据相关规定代行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职责，与银城物业五公司签订的《碧云山庄物业服务合同》。上述合同中对小区内违规行为采取措施进行的约定，系为保障案涉小区绝大多数守法业主利益，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许礼华所购买的两个储藏室、两个车库用途具体明确，许礼华应将储藏室用于储藏，车库用于停放车辆。根据许礼华的自认，其已将储藏室、车库均用于出租住人，许礼华擅自将储藏室、车库的用途改变为居住，许礼华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规定。许礼华认为其在案涉小区购入的没有产权的两个储藏室、两个车库不在禁止出租之列，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许礼华虽为案涉小区业主，但小区公共区域的使用和管理属业主共同决定事项的范畴，许礼华私自在储藏室外公共区域搭建水池，侵犯其他业主的使用管理权，许礼华的行为属侵权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珠江社区居委会虽无行政执法权，但对本居住区域事务负有管理职责，在发现许礼华的上述行为并多次宣传而许礼华不予理涉的情况下，珠江社区居委会行使管理职责，配合见证拆除小区内的私搭乱建，许礼华认为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侵权，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珠江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银城物业五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在案涉小区张挂横幅，要求小区业主禁止擅自改变储藏室、车库规划及擅自占用公共区域，该行为既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又与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的职责及合同义务相符，并无不当。许礼华上诉主张上述行为侵犯其权利，且认为许礼华是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所指违规人员之一，并要求珠江社区居委会、银城物业五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实为许礼华对其违反法律、法规、规章行为的主动对号入座，并意图将其违法行为合法化，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许礼华的其他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礼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许礼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