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1行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 法定代表人：王前防，系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邸湛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丽民，男，住沈阳市东陵区。 委托代理人：韩冰，系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关丽民不履行产权调换协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4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机场南路黄山第014-1号），协议约定，甲方（白塔街道办事处）因机场南路项目建设需要，根据有关规定，对乙方（原告）坐落在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共计534160元，甲方将坐落在浑南新城管委会桃仙高三家回迁点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42平方米（其中92平方米1套，50平方米1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款总额为390500元。被征收房屋与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为14366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自行解决过渡期用房，在过渡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500元，按12个月计算，计6000元。甲方先发放给乙方12个月，计6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自乙方从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验收合格之日起按月计算，发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当月止。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当实际建筑面积小于双方约定的建筑面积时，双方同意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2750元/平方米的价格确定，由甲方支付乙方。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发放了被征收房屋与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143660元（包括过渡期补助费6000元）。被告于2015年9月向原告交付面积为90.01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屋一套，并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回迁所需费用明细，载明：关丽民共选择一套房源，位于尚盈丽景西21#2-10-3（面积90.01平方米），预付款面积为142平方米，剩余房款面积=预付款面积-所选房源总面积，剩余面积为51.99平方米，应退回剩余面积款为51.99平方米*2750元/平方米=142972.5元。结算过渡期补偿，2013年3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至2015年9月总计31个月，应给予过渡期补助费31个月*500元/月=15500元，已经支付12个月共计6000元，本次过渡期结算款应补发9500元。结算款总计152472.5元。上述明细原告未签字确认。原告自房屋回迁安置时（2015年9月）至2019年2月一直要求被告交付协议中约定的第二套回迁安置房屋无果，遂起诉到原审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后，被告表示现桃仙地块尚有房源供被拆迁户回迁安置。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由此可见，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的前提是，行政协议必须合法有效。即人民法院只有在确认行政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才能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或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以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协议未尽事宜，向原告交付51.99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一套。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过渡期补偿费至起诉之日止的问题，原、被告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后，被告于2015年9月向原告交付了一套产权调换房屋，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3年3月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2015年9月共计31个月的过渡期补助费（已支付12个月6000元），现尚欠原告19个月的过渡期补助费9500元未予支付。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选房过程中，自愿放弃了第二套产权调换房屋，将产权调换转为货币补偿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回迁所需费用明细表，其中记载了51.99平方米剩余面积款为142972.5元，被告虽确认上述明细表系其出具，但该明细表中无原告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签订补充协议对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进行了变更，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提出案涉协议2013年3月11日签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行政协议虽然仍属于一种行政行为，但它却借用了民法合同的方式，行政机关与协议相对人虽然本质上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但却以平等协商的方式订立并履行协议，正是基于这种平等性和双方性，当因为行政协议的订立和履行产生争议，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原告自述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协议义务，为此一直向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2月提起本诉前，原告作为被拆迁人，在未全部取得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一直要求被告给付拆迁补偿款符合客观常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自述予以采信。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提出案涉征收补偿具体实施机关已经于桃仙成立后由被告变更为桃仙，相应的征收补偿款支付程序亦应有桃仙负责履行，被告不再负有支付义务，无权继续支付的问题，因案涉协议的甲方（征收人）为被告，且被告未就上述抗辩理由向法庭举证证明，故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继续履行其与原告关丽民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机场南路黄山第014-1号）。二、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关丽民过渡期安置补助费9500元。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上诉称，案涉协议补偿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上诉人因履行审批程序尚未支付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关丽民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证正确。 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将坐落在浑南新城管委会桃仙高三家回迁点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42平方米（其中92平方米1套，50平方米1套）。”目前，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一套面积90.01平方米的房屋，而另一套房屋未予安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放弃了第二套房屋的实物安置，改为货币安置，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上诉人未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履行安置补偿职责，应当判决其继续履行。目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产权调换协议安置房屋，该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并且，经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核实，该协议书仍然具备履行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过渡期安置补助费，被上诉人应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的过渡期补助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 审 判 长 张宇声 审 判 员 沈 虹 审 判 员 唱英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婧 书 记 员 丛丽丽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