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183号 原告：李仕莲，女，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张敏，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张虹，女，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斌（特别授权），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四川宁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披砂镇白鹤滩大道55号。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龙（特别授权），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特别授权），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仕莲、张敏、张虹与被告国网四川宁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宁南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仕莲、张敏、张虹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斌与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龙、吴欣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仕莲、张敏、张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触电死亡后造成的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2,461元、鉴定费及差旅费8,000元，合计777,139.5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36,000元，被告还应赔偿741,139.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原告家人发现被告公司架设在原告家屋顶的低压电力线路出现老化、下垂等情况，存在安全隐患，向公司报告，要求被告公司及时派员维修，被告未维修。2019年7月8日，原告家人再次要求维修线路，被告指派维修人员到场检查。当天下午约15时，被告派徐毅、邵天林等三名维修工人维修线路。由于当时原告家无人，维修人员电话通知张德文回家打开房门。约16时，张德文与维修人员一起到房顶，因维修人员未按规范进行维修作业，电力线路漏电，致张德文在屋顶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大学华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德文系触电身亡。被告垫付3.6万元丧葬费、鉴定费外，未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发生触电的电力线路产权属于公司，被告有维护管理的职责，因漏电致原告家属死亡，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辩称，2019年7月8日张德文在其自家房屋楼顶意外死亡时，周围处于无电状态，理由是张德文倒地处并无线路，也无架空线路跨越，且下户线接点已经剪断，下户线没有通电。房屋楼顶有水，徐毅、狄福宝在楼顶进行换线作业时，徐毅穿了水鞋，狄福宝是赤脚，若水中有漏电情况，狄福宝也会遭到电击。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客观事实，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鉴定意见书认为“张德文因赤足在房顶（水中）触电”，但病理解剖诊断中载明的是“送检左肩部皮肤组织及头枕部皮肤组织符合电击伤所致改变”，而并没有张德文足部皮肤的解剖诊断。若张德文真的是因赤足而触电，其足部皮肤应当有电流斑，故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该中心进行尸检时，仅有一名法医参与，且由一名法医将器官、组织独自从宁南带回西昌，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张德文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脑血管动脉粥样硬化，其脑部、心脏部位并未有电击伤，故可判断张德文的死因不是触电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公司的维修人员在进行维修作业的过程中没有按照规程作业”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公司工作人员为张德文家更换下户线时，是断电后进行作业，在无电、封闭的环境下进行作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拟证明因维修人员未按规范进行维修作业，电力线路漏电，致张德文在屋顶触电身亡；2.户口簿复印件3页、身份证复印件3份，拟证明死者张德文系城镇居民户口，张德文妻子李仕莲、长女张敏、次女张虹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各1份，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张德文死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触电死亡；4.现场照片6份，拟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所需维修的电力线路和发生漏电导致张德文在屋顶触电身亡的电力设施产权为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5.火车票4份、微信截图打印件2页。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1.询问笔录3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得不出原告的结论，徐毅、狄福宝笔录中证实两人是光脚作业的事实。2.对原告提交的两册户口簿有异议，地址一样，但1份是城镇居民，1份是农村居民；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3.对凉山定音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做尸检时只有法医靳冀林一人参与，违反了鉴定规范和标准；该鉴定机构没有做病理鉴定的资质和条件，故鉴定书上“病理报告部分”不合法、不真实、不客观；凉山卫校没有向定音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盖章版的病理报告；该鉴定意见结论不合法、不真实，被告不予认可。4.对华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病理诊断中的“皮肤电流斑”结论来自于定音司法鉴定中心石蜡切片，被告不认可该石蜡切片的结论；鉴定意见书第二项诊断结论明确了张德文患有心脏病和脑血管疾病；鉴定结论未说明张德文的死因是触电。5.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电杆和电杆上电线的产权是公司的，电表以后的电线产权是用户的，对原告的证明主张不认可。6.对真实发生的差旅费无异议。 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举证：1.《电力用户用电信息采集系统采集信息》打印件1页、现场照片打印件2份，拟证明张德文家的下户线于2019年7月8日15时36分44秒断电，下户线接点被剪断，自剪断处均没有电。2.现场照片打印件5份，拟证明张德文倒地处并无电线，没有触电可能。3.现场照片打印件2份，拟证明张德文意外死亡倒地处上方没有电线通过，不可能发生触电。4.邵天林拨打120电话记录、徐毅拨打报警电话记录，拟证明邵天林于2019年7月8日15时4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张德文晕倒的时间是在断电之后，因此张德文不可能因触电死亡，徐毅在医院急救后，于2019年7月8日16时20分拨打了报警电话。5.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接（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复印件，拟证明①徐毅于2019年7月8日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核实了死者系张德文，死亡原因进一步调查；②徐毅、狄福宝在邵天林剪断下户线后，开始在张德文家楼顶更换下户线，是在无电环境下进行操作；③张德文家楼顶上有水，狄福宝是赤脚在水中作业，若水中存在漏电，狄福宝也会遭到电击；④现场照片证实张德文倒地的地方没有电力线路，也没有架空线路；⑤徐毅、狄福宝发现张德文倒地后，让邵天林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能够证实张德文死亡时在断电之后。6.邵天林高压电工作业证、徐毅高处作业工证、狄福宝高压电工作业证，拟证明现场作业人员具备相应作业证。7.“7.8人身死亡事件调查报告”，拟证明张德文意外死亡时，周围处于无电状态，可以排除触电死亡的可能；8.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会2019—209《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张德文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有脑血管动脉粥样硬化疾病；张德文的死亡应该是自身心脏疾病或者大脑疾病导致。 原告质证：1.对1组证据有异议，无法核实下户线剪断时间。2.对第2、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1张、第2张、第8张、第9张照片显示楼顶的水里有电线，如果带电完全可以造成张德文死亡。3.对第4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向120、110拨打过电话，不能证明他们是否带电操作。4.对第5组、第6组证据无异议。5.第7组证据系被告自己制作，与其他证明相互矛盾。6.对第8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出示（2019）川3427民初680号卷宗22－34页，鉴定申请书1份、谈话笔录2份、照片2份、鉴定委托书及案件移送书各1份。原、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原告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证人拟证实其与张德文是邻居，事发当天自己在家用笔记本打游戏，听外边人喊后出去，上楼顶抬人，当时是电力公司的人抱着张德文在楼顶边上，张德文当时已不能说话，在流口水，是证人及其邻居与电力公司的员工一起抬下来的。 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方提交的证据： 1.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不能直接得出线路漏电致张德文死亡的结论。 2.被告对户口簿有异议，原告作了合理的说明，即土地被征用的转为城镇居民，未被征用的为农村居民，故有同一地址既有城镇居民也有农村居民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3.①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 原告张敏与被告共同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德文的死亡原因（是否因触电死亡）进行鉴定，尸体检验时原、被告及安监局、公安局均派员在场，被告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病理鉴定”，鉴定人靳冀宁、商云安执业类别均含“法医病理鉴定”，故被告关于程序违法、无相应资格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②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系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送检材料均经本院组织原、被告质证，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虽然第二次鉴定是国网宁南供电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引起，但本案具有特殊性，第二次鉴定客观上已不可能对尸体进行完整的检验，其鉴定内容是对送检张德文组织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会诊，明确病理诊断，所以第二次鉴定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重新鉴定，两次鉴定结论也不矛盾，故两份鉴定结论本院均予确认。 二、被告方提交的证据： 1.被告提交的前7组证据中，徐毅和狄福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原告不利的陈述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张德文倒地的确切时间、张德文倒地处及倒地时周围电线情况，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不能排除张德文触电死亡的可能。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举证称“张德文的死亡应该是自身心脏疾病或者大脑疾病导致”，系臆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开庭审理并辩论终结，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交宁南县人民医院病历3份，拟证明张德文在2012年右肩关节脱位伴右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高血压3级，高危；2013年病历显示骨折、软组织伤、高血压、头枕部不规则皮肤裂口；2017年病历显示胆囊炎、严重的脂肪肝。 经审查，被告逾期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德文家发现自家房顶处的电线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7月8日，张德文女婿到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下设景星供电所要求对下户线进行更换。国网宁南供电公司于当天下午安排其员工邵天林、狄福宝、徐毅前往张德文家更换电线。邵天林等3人约15时到达张德文家，因张德文家无人，电话联系张德文女婿也未接通，便通过张德文邻居通知张德文。张德文接到通知后回家将狄福宝、徐毅带到楼顶。张德文家房顶有积水，上房顶时徐毅穿了张德文找的雨鞋，狄福宝赤脚。 据徐毅和狄福宝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徐毅和狄福宝上到楼顶后喊邵天林断电，邵天林便爬上张德文家门口电杆上剪断电线。据被告提供的电脑截屏显示，断电时间即邵天林从电杆处剪断张德文家下户线的时间是当天15时36分44秒。 徐毅和狄福宝均表示未注意张德文是什么时候上到楼顶的，徐毅称只听见后面水中有人“哎呀”的叫了一声，回头就看见张德文光着脚仰倒在水中；狄福宝称只听到“噗通”一声，转身就看见主人家摔在了数米远的地方。 邵天林于15时44分30秒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到张德文家后，发现张德文已经死亡。 2019年7月9日，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与原告张敏共同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德文的死亡原因（是否因触电死亡）进行鉴定。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指派法医到张德文家对张德文尸体进行检验，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现场，安监局和公安局也派员到了现场。2019年8月2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德文系触电死亡。 2019年9月16日，本院受理李仕莲、张敏、张虹与国网宁南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国网宁南供电公司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0月18日，本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张德文组织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会诊。2019年12月22日，李仕莲等向本院撤回起诉。2020年3月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1.皮肤电流斑；2.动脉粥样硬化（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前降支、旋支管腔Ⅱ狭窄，右冠状动脉管腔Ⅰ狭窄）②左心室、室间隔、乳头肌心肌灶性纤维化，周围细胞病理性肥大③右心室心肌间质脂肪浸润（2）脑血管动脉粥样硬化。 从电杆到死者张德文家电表的下户线产权属于国网宁南供电公司所有。 张德文系城镇居民，原告李仕莲系其妻子、张敏系其长女、张虹系其次女。 张德文死亡后，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通过镇政府转交原告方36,000元现金作为张德文的丧葬费用。 本院认为，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张德文家房顶的电线有漏电可能性，房顶有积水，国网宁南供电公司的员工在房顶换电线期间，张德文在房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根据以上事实，结合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张德文系触电死亡”的鉴定意见及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皮肤电流斑”的法医病理学诊断，本院确信张德文因触电死亡具有高度可能性。 对被告的反驳，本院分析如下： 一、被告称张德文非因触电死亡，主要理由是张德文在断电后倒地、倒地时周围无电线、张德文患有疾病。 1.被告认为张德文家的下户线是当天15时36分44秒断电，邵天林于15时4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故张德文不可能因触电死亡。为此提交了证据邵天林拨打120的电话截图及徐毅、狄福宝的询问笔录。 本院认为，邵天林拨打120的电话截图只能证明张德文在15时44分前倒地，不能证明倒地时间在15时36分44秒即断电后；徐毅和狄福宝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张德文倒地时已经断电，但徐毅和狄福宝是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的员工，如果发生安全事故，是安全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故徐毅和狄福宝作出对原告不利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2.被告认为张德文倒地处无电线、倒地上方无电线通过，没有触电的可能性。对此，被告提交的证据是现场照片7张。 本院认为，首先，照片上看不出张德文倒地的准确位置，且张德文倒地后移动了位置；其次，能够导电的物质很多，并不是接触电线才会触电；所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德文倒地时周围没有电线，更不能以此推翻张德文触电的可能性。 3.被告认为张德文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疾病，其脑部、心脏部位无电击伤，可以判断死亡原因不是触电死亡。 本院认为，张德文的自身疾病与其是否触电无关，被告的推论无事实依据。 二、被告称其工作人员无过错，理由是工作人员是在无电、封闭的环境下作业。 本院认为，死者张德文家主动找到被告，要求换电线以排除安全隐患，说明死者张德文家房顶的电线老化，很有可能会漏电。事发当天，邵天林准备上电杆剪电线以断电，狄福宝和徐毅则在死者张德文的带领下上死者家房顶。在房顶有积水的情况下，徐毅穿了死者张德文找的雨鞋，狄福宝赤脚。至于张德文什么时候上的房顶，狄福宝和徐毅均称未注意。在以上过程中，有几个可以通过常识判断的安全隐患：1.狄福宝、徐毅与邵天林之间是通过喊话来联系，即前者喊后者剪电线，后者即上杆剪电线，这种落后的联系方式可能发生交流内容模糊等弊端；2.邵天林上电杆剪电线本身具有危险性；3.房顶有积水且电线有漏电可能的情况下，狄福宝赤脚涉水也有危险性；4.狄福宝和徐毅在房顶作业时，没有采取必要的隔离措施，对通往房顶的门不设防，以致二人均称未发现张德文何时上的房顶。故被告关于其工作人员规范操作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因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在其施工区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致使张德文触电死亡，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应对死者近亲属依法予以赔偿。张德文是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叫来开门的，其在房顶活动是基于对电力线路维修人员的信任，自身没有过错，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过错。 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以下费用：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20,000元，共计716,678.5元。被告国网宁南供电公司已支付36,000元，还应支付680,678.5元。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差旅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网四川宁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仕莲、张敏、张虹因张德文死亡造成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0678.5元（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李仕莲、张敏、张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11元，原告李仕莲、张敏、张虹负担244元，被告国网四川宁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鲁永洪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周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智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