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辽10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799817806，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中园22-2号5层1号。诉讼代表人周云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兴晨，系辽宁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1000MB1524404E，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河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健，系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宋宏伟，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晓丹，系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传崇，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原系大连意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现服刑于辽宁省。原审第三人王萍，女，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第三人陈亚欣，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阳市文圣区。上诉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行政赔偿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辽1081行赔初9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8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与大连意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意力公司向大连银行贷款300万元。同日，原告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朋元孚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意力公司和大连银行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德朋元孚公司就意力公司向其申请的3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第三人陈传崇、王萍作为反担保人与德朋元孚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三人陈传崇、王萍分别以其所有的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00××64号、00××82号、00××30号房产及意力公司的股权、机器设备作为向德朋元孚公司就意力公司的被反担保债务提供抵押反担保。2014年8月28日，德朋元孚公司持意力公司与大连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德朋元孚公司与第三人陈传崇、王萍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等，于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辽阳市房产产权产籍管理处（以下简称“产权产籍管理处”）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同时，第三人陈传崇交付德朋元孚公司人民币30万元的保证金。德朋元孚公司抵押反担保手续完成后，大连银行向意力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该款由意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陈传崇用于偿还对外债务。2015年8月26日，大连意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上述贷款到期后偿还了上述贷款。2015年8月27日，大连银行与意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意力公司向大连银行贷款300万元。同日，德朋元孚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意力公司和大连银行签订合同。同日，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作为反担保人与德朋元孚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同日，德朋元孚公司与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向产权产籍管理处申请办理房屋贷款抵押登记，提交了抵押登记审批表五份、抵押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5本（陈传崇名下两处、王萍名下两处、陈亚欣名下一处）、收据1张、身份证、结婚证、无婚姻证明、合同4份、不予公证函、便民单、说明等材料，并由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提供了即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00××64、00××82、00××30、00056294号五处房屋作为抵押物。同日，产权产籍管理处作出辽市房他证辽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以辽房押201510006911、201510006913、201510006914、201510006915、201510006916号辽阳市房屋抵押登记审批表为大连德朋元孚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辽房押201510006911、201510006913号抵押登记审批表中产权人分别为陈传崇、王萍的两处房屋丘地号均为16102-04-8-01-601。抵押期限从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2月26日，贷款金额总计为253万元，抵押权人为德朋元孚公司，抵押人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2016年2月26日，意力公司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再次委托德朋元孚公司提供担保，由意力公司向贷款人申请借新还旧，原反担保措施不变。2016年4月22日，德朋元孚公司、意力公司、陈传崇、王萍、陈亚欣、大连银行分别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2016年4月26日，德朋元孚公司和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向产权产籍管理处申请注销了该房屋贷款抵押登记，注销原因为主债权消灭。同时，德朋元孚公司持上述合同至产权产籍管理处，申请办理新的抵押登记时，被产权产籍管理处窗口工作人员告知，因第三人陈传崇、王萍提供的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00××82号房产证丘（地）号均为16102-04-8-01-601重合，需要重新办理测绘后方能办理，并将第三人持有的全部五本产权证原件留置在其产权产籍管理处。随后，德朋元孚公司要求第三人陈传崇立即根据产权产籍管理处要求重新办理测绘手续，以便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避免德朋元孚公司担保代偿风险。但德朋元孚公司多次与第三人陈传崇沟通未果，后第三人陈传崇告知德朋元孚公司，其持有的五本产权证，系虚假产权登记。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提供的作为抵押物的五本房屋所有权证信息如下：一、房证号码：00××82，登记日期为2002年7月30日，产权人王萍，图幅号为16102-04-8-01-601，房屋座落文圣区华兴小区10号楼，建成年份1999年，产权来源商品房，建筑面积116.53平方米，王萍与辽阳市城乡住房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的时间为1999年11月26日，房款数额为10.5万元；二、房证号码：00××64，登记日期为2004年3月23日，产权人陈传崇，图幅号为16104-02-12-03-503，房屋座落文圣区皮行委，建成年份1999年，产权来源商品房，建筑面积116.53平方米，陈传崇与辽阳市城乡住房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的时间为1999年12月16日，房款数额为116，530.00元；三、房证号码：00112082，登记日期为2002年6月12日，产权人陈传崇，图幅号为16102-04-8-01-601，房屋座落文圣区怀王小区1号楼，建成年份2001年，产权来源商品房，建筑面积116.53平方米，陈传崇与辽阳市城乡住房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的时间为2001年3月25日，房款数额为11万元；四、房证号码：00056294，登记日期为2001年4月9日，产权人陈亚欣，图幅号为16102-04-8-01-402，房屋座落文圣区文圣街皮××委，建成年份2001年，产权来源商品房，建筑面积116.53平方米，陈亚欣与辽阳市城乡住房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的时间为2001年2月6日，房款数额为104，877.00元；五、房证号码：000××30，登记日期为2001年8月16日，产权人王萍，图幅号为16102-04-8-02-503，房屋座落文圣区文圣街皮××委，建成年份2000年，产权来源商品房，建筑面积99.85平方米，王萍与辽阳市城乡住房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的时间为2001年7月15日，房款数额为89，865.00元。德朋元孚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给产权产籍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借款人意力公司向大连银行借款300万元，由我担保公司担保。抵押人以其名下的房产、机器设备、股权抵押、质押给我担保公司，作为该笔贷款提供的反担保，上述反担保物抵押权合计393万元，我担保公司为上事实承担责任。2016年5月26日，德朋元孚公司根据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履行担保代偿责任，向大连银行代偿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8175元。另查，意力公司因欠息向德朋元孚公司借款，德朋元孚公司向其支付借款57，654.95元、意力公司欠缴担保费4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2，654.95元。德朋元孚公司在履行担保代偿责任的同时，用第三人陈某在其公司的人民币30万元保证金抵顶损失。2017年8月1日，第三人王萍、陈亚欣共同偿还德朋元孚公司人民币30万元。又查，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诉被告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及第三人大连意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房屋登记行政管理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辽1081行初9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辽020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陈传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王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陈亚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陈传崇、王萍、陈亚欣退赔被害单位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人民币240万元。判决生效后，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执行。经司法查询，三第三人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辽0203执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诉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房屋登记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1081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辽市房他证辽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行为违法。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辽10行终1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诉被告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及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房屋登记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1081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10行终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7）辽1081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书，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辽1081行赔初9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辽10行终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被告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及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房屋登记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辽1081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原告于2019年6月29日向被告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邮寄了行政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逾期未作答复。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再查，2018年7月11日中共辽阳市委办公室辽市委办发（2018）69号文件《市直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文件，规定组建新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整合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市国土资源局所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所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中心、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市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中心，组建新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承担不动产登记服务和住房公积金管理等职能。2018年8月29日，大连德朋元孚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案涉的辽市房他证辽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行为虽已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已经原告及第三人以主债权消灭的原因申请注销，原告的主动注销行为是对被告承担责任的放弃。原告的损害，是由第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所直接造成，且与其自身的重大过错直接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由第三人承担退赔义务，再无经由被告追偿之必要。故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130829.9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7日起以上述赔偿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关于“案涉他项权利登记已经上诉人及第三人以主债权消灭的原因申请注销，上诉人的主动注销行为是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放弃”一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主动注销案涉他项权利登记的行为进而认定是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放弃，属于推定，该节事实推定不符合事实推定成立的构成要件，简析如下：（1）、基础事实必须应是高度可信的事实。事实推定的可靠性，取决于据以作出推定的基础事实的可信性。据以作出推定的基础事实，必须是高度可信的事实，否则所推定出的事实由于基础的不牢固而将变得非常脆弱。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于行为时并未知晓的事实、权利作为推定上诉人放弃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认定依据，违背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法则，未能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从事实推定所依赖的各项基础事实应是通过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的这一事实推定规则适用的基本条件来说，本案裁判所依赖的基础事实不能成立。（2）、基础事实与推定事实之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回到本案，可以在推定过程中，前一事实与后一事实之间均不具备高度盖然性。法律责任可以分为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等，第三人对上诉人承担的是刑事及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因登记违法承担的是行政责任，彼此互有联系亦相互独立，即便上诉人注销抵押登记（被上诉人行政确认登记）之基础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也仅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间；不能推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发生同样法律效力，这既是不同法律关系、法律责任的区别，也是符合物权法关于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债权行为）和结果行为（变动结果）区分的基本原则。由此，原审判决所作出的事实推定也是不符合事实推定规则适用的第二个条件的。（3）、需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在上诉人有充分依据证明主债权并未消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行政赔偿权利至今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此节推定有欠妥当。（4）、事实推定应具备必要的正当性。原审判决所作的事实推定明显不具备正当性的。二、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的损害，是由第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所直接造成，且与其自身的重大过错直接相关，生效判决也已认定由第三人承担退赔义务，再无经由被告追偿之必要”一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上诉人诉权。（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害与其自身的重大过错直接相关”之认定，无论时在查明事实及裁判理由心证公开上均未阐述，认定上诉人过错事实何在。上诉人在办理贷款业务借新还旧过程中，首先办理旧贷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接着立即办理新贷抵押登记手续，符合一般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本案上诉人并无过错可言，本案的发生第三人的诈骗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违法登记行为密不可分，均为上诉人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审判决上述认定在已经认定案涉抵押登记注销及未能再次办理及案发经过原因的基础上，未能公开裁判的理由，不仅武断且违背事实、自相矛盾。（2）、关于是否有向被上诉人追偿之必要，涉及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就上诉人损失承担责任的竞合以及上诉人如何主张权利路径选择问题。1、本案上诉人诉请依据的是行政赔偿诉讼法律关系，解决的是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是否因其违法行为致使原告遭受损失以及该损失能否赔偿的问题；第三人在刑事判决中解决的第三人的违法犯罪问题，以及第三人对其违法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的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不同，尽管在最终的赔偿数额或者范围上有所重合，但可以在具体的赔偿判决或者执行程序中解决可能存在的重复赔偿问题，而不能以此为由被上诉人不予行政赔偿。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因其行政违法行为所致损失不以上诉人是否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或者穷尽权利为前提，被上诉人应当直接向上诉人承担其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完毕赔偿责任后，可向最终责任人--第三人予以追偿。原审判决“再无经由被告追偿之必要”显然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限制上诉人诉权的行使，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诉权。三、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违法登记行为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关于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认为可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认定：首先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抵押登记行为在上诉人与贷款银行、第三人间担保贷款流程中的时间节点和作用。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上诉人在与银行、第三人签订系列借款担保合同后，赴被上诉人处办理抵押登记和凭被上诉人办妥抵押登记并出具出具的他项权利登记证后同意银行向第三人发放贷款一节来看，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是否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是决定案涉银行贷款能否发放的前提条件，可以说如果被上诉人未能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则上诉人不会向银行发出放款通知书，银行在上诉人未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并发出放款通知书的情况下，亦不会向第三人发放贷款，由此也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其次，从被上诉人办理的抵押登记的效力来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并发放他项权利证明，则该证明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原告对此产生信赖利益，此节在二审法院就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抵押登记违法确认一案中即有如此表述。因此，被上诉人违法作出的案涉抵押登记行为与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完全的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诉请的赔偿金额承担完全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因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辽市房他证辽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行政行为遭受损失提起行政赔偿。本案案涉的辽市房他证辽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行为虽已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在2016年4月26日，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陈传崇、王萍、陈亚欣已向产权产籍管理处申请注销了案涉房屋贷款抵押登记，注销原因为主债权消灭，至此案涉的辽市房他证辽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行为已不再发生行政效力。且上诉人的损失是由原审第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所直接造成，与其自身的重大过错直接相关，刑事生效判决也已判决由原审第三人承担退赔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故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襄平审判员  刘大钧审判员  马伯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嬿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