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K3A4565。法定代表人:高阳丽，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庆、高成涛（实习），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36589373Q。法定代表人:柳海鸽，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云南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庆、高成涛、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入场费120000元、活动费用48000元、广告费用12000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和昱帆出具的《欠条》为公司行为，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1)该《欠条》是以双方公司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为依据而产生，但其内容与《供货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甚至违背《供货协议》的内容，公司依据常理根本不会出具该份《欠条》，当然不能被理解为是公司行为。(2)上诉人于2017年3月24日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柳海鸽通电话时，柳海鸽称和昱帆已付清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费用，上诉人称和昱帆付款金额过多且未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不认可该付款金额，双方需以实际货款结算金额为准并出具收据。但柳海鸽与和昱帆于当天私下签订《欠条》，是和昱帆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3)被上诉人称该《欠条》是双方进行对账结算出具的结算凭证。但双方并未按照《供货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进行结算。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按照《久条》支付被上诉人入场费12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该项赞助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支持，是被上诉人责任及义务之一，只有被上诉人完成了该项赞助上诉人才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2年后风幕柜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从签订合同至今已有4年多，被上诉人从未针对该风幕柜主张过权利。现该风幕柜所有权已归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费用。(2)被上诉人未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入场费”，也未能提交购买本案所涉风幕柜的发票单据，未能证实该风幕柜的实际价值。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按照《欠条》支付被上诉人活动费48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供货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该项费用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义务及提供的销售支持，并且一次性支付，只有被上诉人完成了该项责任义务，上诉人才会与其签订合作协议。该《供货协议》1年合作期已完毕，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费用。4.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按照《欠条》支付被上诉人广告费12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称广告费用12000元，《供货协议》中没有约定，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存在及出处。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双方结算时法定代表人是和昱帆，和昱帆签订的欠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和昱帆出具欠条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支付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74371元；2.本案诉讼费由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销售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供应酒水，合同执行有效期从试营业之日起一年后止；原告保障在被告场所内给予全年48000元的销售支持，一次性支付；原告给予被告全年合作期内600件开业赠酒作为活动支持（青岛纯生300件、青岛欢动300件）；合作期内，原告按被告指定赞助一台风幕柜价值约12万元、展示冰柜2台作为合作支持，使用权归被告，所有权归原告，两年后所赞助风幕柜所有权归被告；原告根据市场需要提供相关促销、宣传品，原告对提供的促销宣传品享有全部的所有权及调整权；被告保证在合作期间内完成原告全年所供啤酒18000件的标准销量（原告赠酒不包括在内），且以主推青岛啤酒为销售策略；被告必须保证原告是其唯一的酒水供应商；协议期内，被告应积极推销原告产品，并配合原告进行所有促销推广活动的开展；被告必须保证完成原告的销售任务，如没完成，被告应以每件30元补清销售差额部分，弥补原告的损失；双方结款方式为啤酒月结、其他酒水滚动结算，被告于每月12日前付清上月货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从2015年12月开始试营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相应义务。后因被告的原因，双方终止履行合同。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停止向被告供货。2016年12月18日，经被告公司核算，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原告向其供应的酒水货款，扣除退货款87757元后，共计1016730元，被告已支付822359元，尚欠货款194371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和昱帆代表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宝乐迪量贩KTV欠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酒水供应款如下：1、2016年12月18日对账单欠款额194371元；2、没有按照原合同的条款执行应返还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投入费用入场费120000元、全年的活动费用48000元、广告费用12000元，以上合计374371元，于2017年1月份付100000元，尚欠款274371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支付上述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和昱帆，于2017年6月21日变更为高阳丽。和昱帆现为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销售供货协议》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全面履行了供应酒水、提供销售支持、赞助风幕柜等义务。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货物后，应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等相应义务。双方认可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94371元，该费用被告应予支付。本案中，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为被告，而非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昱帆个人，和昱帆于2017年3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人也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和昱帆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承受。被告抗辩和昱帆出具欠条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入场费120000元、全年的活动费用48000元、广告费用12000元，2017年3月24日的欠条已明确此三项费用为“没有按照原合同的条款执行应返还”的费用，因此，原告关于此三项费用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不应支付此三项费用，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4371元，返还原告入场费120000元、活动费用48000元、广告费用12000元，合计274371元。案件受理费541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审中，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提交《录音材料》一份，欲证实本案中《欠条》的签订是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和昱帆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欠条》的签订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行为。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民事证据的新证据，高永庆是谁不清楚，说的是否是本案的《欠条》无法核实，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文字整理中记载的录音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录音人龚兴林，通话人高永庆、柳海鸽。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龚兴林、高永庆的身份情况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通话内容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供货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执行有效期届满、终止履行合同后，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和昱帆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对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欠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及没有按照原合同的条款执行应返还曲靖市玖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投入费用分别进行了确定，并确认尚欠款共计274371元。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及和昱帆出具《欠条》时，和昱帆是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和昱帆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了欠款单位为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和昱帆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承受，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应支付《欠条》中确定的货款及相关投入费用。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提出和昱帆出具《欠条》的行为存在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上诉人曲靖市升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惠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