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立言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慧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盛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贻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上诉人宁波立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盛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泓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立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被上诉人盛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书第15页认定“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清关费3,000美元”以及第16页认定“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清关费3,000美元”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立言公司与盛泓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SUN-170425《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清关费价格约定“20GP集装箱埃塞清关费1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650美元/票，合计750美元/票”，而一审法院罔顾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以“双方2016年完成的业务均按集装箱计算清关费”为由，认定双方存在清关费按柜计算的习惯，进而按柜确认清关费，显然违反双方2017年SUN-170425《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的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9）沪7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费用中“清关费6,000美元”部分，并依法改判认定“清关费1,500美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泓公司负担。盛泓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立言公司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涉案双方的合同约定，货物目的港清关费是按集装箱箱型及箱数收取，而不是按提单票数计算。根据航运市场客观现状，盛泓公司按实际承载货物的集装箱箱型及箱数对外结算目的港清关费；二、立言公司不仅在合同履行期间确认目的港清关费是按集装箱箱型及箱数收取，且立言公司在双方所涉一审法院宣判的（2019）沪72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中承认这一事实，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禁止反言原则，立言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立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泓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7年4月，盛泓公司、立言公司签订《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及《货运代理协议书》，约定立言公司委托盛泓公司办理中国港口出运至吉布提港口至埃塞俄比亚项目现场货物的清关、转关、物流等货运代理事宜。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货代业务已完成，产生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68美元、滞箱费1,054美元、堆存费217.97美元、操作费400美元、操作费526.07美元；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货代业务已完成，产生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换单费70.42美元、操作费400美元、保险费79.25美元、堆存费3,041.36美元、滞箱费4,455.95美元、操作费777.88美元；编号SHHZXXXX6700、SHHZXXXX6701提单（一票业务，应立言公司要求分两票提单）项下货物在吉布提港无人提货，拖欠国内运输段货运代理费人民币2,375元，预计目的港将产生各项费用61,562美元。立言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为此，盛泓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立言公司向盛泓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人民币2,375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95,464.58美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立言公司向盛泓公司支付境外证据公证认证快递等费用人民币16,419.14元；三、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由立言公司负担。立言公司辩称：对盛泓公司、立言公司之间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无异议；关于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货运代理费，对清关费、堆存费、滞箱费、操作费金额有异议，对其他项目金额无异议；关于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货运代理费，对清关费、堆存费、滞箱费、操作费金额有异议，对其他项目金额无异议；关于编号SHHZXXXX6700、SHHZXXXX6701提单项下货运代理费，对于盛泓公司主张的国内运输段货运代理费2,375元无异议，目的港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8日，盛泓公司、立言公司订立编号SUN-160918《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双方就预计将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抵达吉布提港口至埃塞俄比亚项目现场的集装箱在目的港的清关运输物流服务达成协议。该合同所附价格表载明：20GP集装箱埃塞清关费单价1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单价650美元、内陆运费（含还空）单价1,800美元（小柜小于20吨）/2,100美元（小柜大于20吨）；40GP/HC集装箱埃塞清关费单价2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单价1,140美元、内陆运费（含还空）单价2，200美元。该合同项下，盛泓公司、立言公司完成数十票货代业务，清关费均按柜结算，相关货运代理费均已结清未发生争议。2017年4月25日，盛泓公司、立言公司订立编号SUN-170425《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双方就预计将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抵达吉布提港口至埃塞俄比亚项目现场的集装箱在目的港的清关运输物流服务达成协议。该合同所附价格表载明：20GP集装箱埃塞清关费单价1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单价650美元/票、内陆运费（含还空）单价1,800美元/柜（双拖）2,100美元/柜（单拖）、操作费单价100美元/柜、保险费单价CIF货值*1.1*千分之一；40GP/HC集装箱埃塞清关费单价2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单价1,140美元/票、内陆运费（含还空）单价2,200美元/柜、操作费单价100美元/柜、保险费单价CIF货值*1.1*千分之一；40’OT开顶柜埃塞清关费单价2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单价1,400美元/票、内陆运费（含还空）单价2,200美元/柜、操作费单价100美元/柜、保险费单价CIF货值*1.1*千分之一。该合同项下盛泓公司、立言公司已完成的业务中清关费存在按柜结算的情况。编号BJXXXXXX0600提单载明：起运港天津新港，卸货港吉布提，20GP集装箱4只（PCIU2518581、FCIU3730358、PCIU1296216、CAIU2244163），交接方式堆场至堆场（CY-CY），装船日期2017年4月15日，承运人太平船务。盛泓公司就该票业务出具的费用确认单载明：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68美元、滞箱费1,054美元、堆存费217.97美元、操作费400美元、操作费526.07美元，合计13,677.72美元。立言公司认为，清关费应按票计算即750美元，滞箱费、堆存费金额过高，不认可操作费526.07美元，认可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68美元、操作费400美元。编号BJSXXXXX5900提单载明：起运港天津新港，卸货港吉布提，20GP集装箱4只（PCIUXXXXX25、PCIUXXXXX36、PCIUXXXXX12、PCIUXXXXX55），交接方式堆场至堆场（CY-CY），装船日期2017年5月13日，承运人太平船务。盛泓公司就该票业务出具的费用确认单载明：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换单费70.42美元、操作费400美元、保险费79.25美元、堆存费3,041.36美元、滞箱费4,455.95美元、操作费777.88美元，合计20,224.86美元。立言公司认为，清关费应按票计算即750美元，滞箱费、堆存费金额过高，不认可换单费70.42美元、操作费777.88美元，认可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25美元、操作费400美元。编号SHHZXXXX6700、SHHZXXXX6701提单载明：起运港上海，卸货港吉布提，装船日期2018年5月3日，承运人太平船务。该提单项下货物在卸货港无人提货，但盛泓公司至今未提交该货物卸货港费用相关凭证。立言公司确认尚拖欠国内运输段相关货运代理费人民币2,375元，同意支付。另查明：太平船务官网（www.pilship.com）载明：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于2017年5月10日抵达吉布提，编号CAIU2244163、FCIU3730358集装箱于2017年6月2日空箱返还，编号PCIU1296216、PCIU2518581集装箱于2017年6月6日空箱返还;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于2017年6月7日抵达吉布提，编号PCIUXXXXX25、PCIUXXXXX55集装箱于2017年9月10日空箱返还；编号PCIUXXXXX36、PCIUXXXXX12集装箱于2017年9月5日空箱返还。盛泓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盛泓公司支付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滞箱费1，520美元、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滞箱费4，640美元。关于涉案集装箱滞箱天数，盛泓公司不认可前述太平船务官网公布的集装箱流转记录，表示其向船公司支付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滞期费1,520美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滞箱费至2017年6月30日，共计164天;向船公司支付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滞期费4,640美元,自2017年6月18日起计算滞箱费，其中编号PCIUXXXXX25、PCIUXXXXX55集装箱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105天/只），编号PCIUXXXXX36、PCIUXXXXX12集装箱计算至2017年9月19日（94天/只），共计398天。盛泓公司还表示因其向船公司支付的滞箱费按免箱期11天计算，而向立言公司主张的滞箱费按免箱期21天计算，故盛泓公司向立言公司主张的滞箱费低于盛泓公司向船公司支付的滞箱费。盛泓公司、立言公司均未提交涉案集装箱滞期费相应的计算费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涉案《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盛泓公司、立言公司之间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立言公司作为涉案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的委托人、盛泓公司作为处理涉案货运代理事宜的受托货代企业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相应义务。一、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货运代理费盛泓公司主张该票提单项下产生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68美元、滞箱费1,054美元、堆存费217.97美元、操作费400美元、操作费526.07美元。立言公司对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68美元、操作费400美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清关费3,000美元、滞箱费1,054美元、堆存费217.97美元及操作费526.07美元。（一）关于清关费，盛泓公司按照每个集装箱750美元（埃塞俄比亚清关费1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650美元）计算，立言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每票750美元计算。经查，盛泓公司、立言公司在2016年完成的业务均按集装箱计算清关费，在涉案业务之后，立言公司亦存在按照集装箱数量而非提单数量向盛泓公司收取清关费的情形，可见双方存在清关费按柜计算的交易习惯。且涉案合同所附价格表根据集装箱的类型确定清关费，若同一提单项下存在不同类型的集装箱，该情况显然无法按提单计算清关费。因此，盛泓公司按照集装箱数计算清关费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于盛泓公司主张的清关费3,000美元予以确认。（二）关于滞箱费，在案证据显示该票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于2017年5月10日抵达吉布提，其中2个集装箱于2017年6月2日空箱返还，另2个集装箱于2017年6月6日空箱返还，盛泓公司、立言公司约定免箱期21天，应于2017年5月31日起计算滞箱费，4个集装箱共计滞箱20天。鉴于双方未提交滞箱费每日计算费率，结合盛泓公司向船公司按照滞箱164天支付滞箱费1,520美元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集装箱费率为9.27美元/天（1，520美元/164天），故该票业务滞箱费为185.40美元。（三）关于堆存费，立言公司确认该项费用存在，仅对金额提出异议，而盛泓公司提供了目的港相关单证并进行了公证认证，依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盛泓公司主张的堆存费217.97美元予以确认。（四）关于操作费526.07美元，经查盛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操作费400美元，未提供另行收取操作费的相关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主张不予支持。至此，就编号BJXXXXXX0600提单项下货代业务，盛泓公司有权向立言公司收取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68美元、滞箱费185.40美元、堆存费217.97美元、操作费400美元，合计12,283.05美元。二、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货运代理费盛泓公司主张该票提单项下产生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换单费70.42美元、操作费400美元、保险费79.25美元、滞箱费4,455.95美元、堆存费3,041.36美元、操作费777.88美元。立言公司对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25美元、操作费400美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清关费3,000美元、换单费70.42美元、滞箱费4,455.95美元、堆存费3,041.36美元及操作费777.88美元。（一）关于清关费，如前所述，盛泓公司按照集装箱数计算清关费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于盛泓公司主张的清关费3,000美元予以确认。（二）关于换单费70.42美元，盛泓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滞箱费，在案证据显示该票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于2017年6月7日抵达吉布提，其中2个集装箱于2017年9月5日空箱返还，另2个集装箱于2017年9月10日空箱返还，盛泓公司、立言公司约定免箱期21天，应于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滞箱费，4个集装箱共计滞箱290天。鉴于双方未提交滞箱费每日计算费率，结合盛泓公司向船公司按照滞箱394天支付滞箱费4,640美元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集装箱费率为11.78美元/天（4,640美元/394天），故该票业务滞箱费为3,416.20美元。（四）关于堆存费，立言公司确认该项费用存在，仅对金额提出异议，而盛泓公司提供了目的港相关单证，并进行了公证认证，依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盛泓公司主张的堆存费3,041.36美元予以确认。（五）关于操作费526.07美元，经查盛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操作费400美元，未提供另行收取操作费的相关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主张不予支持。至此，就编号BJSXXXXX5900提单项下货代业务，盛泓公司有权向立言公司收取清关费3,000美元、拖车费8,400美元、保险费79.25美元、滞箱费3,416.20美元、堆存费3,041.36美元、操作费400美元，合计18,336.81美元。三、编号SHHZXXXX6700、SHHZXXXX6701提单项下货运代理费盛泓公司主张该票业务产生国内运输段货运代理费费人民币2,375元及因卸货港无人提货预计产生的费用61,562美元。立言公司认可国内运输段货运代理费人民币2,3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卸货港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无证据相佐，系盛泓公司预估的损失，且未得到立言公司的认可，盛泓公司可以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境外公证认证相关费用盛泓公司表示因诉讼需要对境外证据进行公证认证，产生公证认证、快递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419.1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盛泓公司的诉讼成本，双方未对此约定承担且亦未得到立言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就涉案货代业务，立言公司应向盛泓公司支付人民币2,375元及30,619.86美元。至于盛泓公司主张的利息，系因立言公司迟延支付导致盛泓公司的孳息损失，盛泓公司主张人民币费用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美元费用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立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泓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人民币2,375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0,619.86美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对盛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70.46元，由盛泓公司负担人民币6,119.75元，立言公司负担人民币4,550.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770元，由立言公司负担。立言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两份盛泓公司费用确认单，是盛泓公司通过QQ发给立言公司的。涉及一个集装箱有两票提单，按照两票提单收取清关费。证明盛泓公司本身就是按照提单票数收取清关费。盛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两份费用确认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看到附件。盛泓公司都是通过邮件确认的。本院认为，鉴于盛泓公司对两份费用确认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当庭通过电脑演示，立言公司无法打开附件即费用确认单内容，在立言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定。盛泓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加盖了中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备运输分公司公章的《业务情况说明》（原件）及盛泓公司与中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备运输分公司之间的邮件报价单。用以证明出口非洲埃塞俄比亚内陆的货物目的港清关费就是按承载集装箱的箱型及箱数计费；盛泓公司据实向立言公司收取目的港清关费；中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备运输分公司系涉案货物运输及目的港清关的实际服务供应商；2.邮件报价单。盛泓公司进行市场询价，证实出口非洲埃塞俄比亚内陆的货物目的港清关费就是按承载集装箱的箱型及箱数计费；3.No.SHHZ70016500&SHHZ70016501提单项下货物清关费确认单据。用以证明同一个集装箱中有两票提单，立言公司仍按一个集装箱的箱型支付清关费，立言公司通过邮件对此确认；4.（2019）沪72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立言公司在同类出口非洲埃塞俄比亚内陆货物清关费争议诉讼中承认目的港清关费按集装箱箱型、箱数计费,该判决业已生效。立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盛泓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都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中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备运输分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2没有经过公证，收发件人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与盛泓公司提供给立言公司的不一致。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与本案案情有区别，虽然立言公司没有上诉，但对该判决还是存有异议。本院对盛泓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盛泓公司提供了加盖中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备运输分公司公章的《业务情况说明》，为原件，相关邮件报价单经本院组织双方通过电脑当庭演示，立言公司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经核实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认为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组织双方通过电脑当庭演示，立言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在立言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情况下，本院经当庭核实电子邮件收发件人邮箱地址与邮件中的市场询价材料，确认电子邮件与市场询价书面打印材料相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认为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因立言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在盛泓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定。证据4，鉴于该份证据为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案与本案案情存在区别，故对于清关费的计算标准还是要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证据佐证，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涉案《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立言公司与盛泓公司均应恪守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编号分别为BJXXXXXX0600和BJSXXXXX5900提单项下清关费应如何计算。2017年4月25日，盛泓公司、立言公司订立编号SUN-170425《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双方就预计将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抵达吉布提港口至埃塞俄比亚项目现场的集装箱在目的港的清关运输物流服务达成协议。该合同附件1“价格表”三种箱型分别报价：20’GP集装箱埃塞清关费单价1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单价650美元/票;40’GP/HC集装箱埃塞清关费单价2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单价1,140美元/票;40’OT开顶柜埃塞清关费单价200美元/票、吉布提清关费单价1,400美元/票。现双方对“价格表”的解读产生分歧：立言公司认为，应解释为一票提单下，无论出运几个20’GP集装箱，埃塞清关费一律收取1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一律收取650美元；一票提单下，无论出运几个40’GP/HC集装箱，埃塞清关费一律收取2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一律收取1,140美元；40’OT开顶柜同理。盛泓公司认为，应解释为一票提单项下，可能出运不同箱型的集装箱，其中，每个20’GP集装箱的埃塞清关费收取1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收取650美元；每个40’GP/HC集装箱的埃塞清关费收取2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收取1,140美元；每个40’OT开顶柜的埃塞清关费收取200美元、吉布提清关费收取1,400美元。本院认为，首先，“价格表”系根据集装箱的箱型20’GP集装箱、40’GP/HC集装箱及40’OT开顶柜分别确定不同清关费单价，在无法预知将来实际出运的一票提单下包括几种箱型和几个集装箱的情况下，盛泓公司主张一票提单下应该根据该提单下存在的集装箱箱型及箱数来计算清关费，盛泓公司的解释合理。若立言公司的解释成立，当一票提单项下同时出运不同箱型的集装箱时，则根据“价格表”显然无法计算清关费；其次，根据盛泓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表明，出口非洲埃塞俄比亚内陆的货物目的港清关费按照承载集装箱的箱型及箱数计费是航运市场客观现状，且盛泓公司在该“价格表”中的报价也与市场行情相符；第三，立言公司与盛泓公司在2016年完成数十票货代业务，清关费均按集装箱数量结算，相关货运代理费均已结清未发生争议。综上，立言公司上诉认为依据双方2017年签订的《集装箱物流服务合同》，对出口非洲埃塞俄比亚内陆的货物目的港清关费主张按照提单票数来计算，不仅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航运市场客观实际操作现状，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立言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元，由上诉人宁波立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敏审 判 员  高明生审 判 员  胡海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凯悦书 记 员  朱静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