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69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莘县。 经营者：张影，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男，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磊，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刘长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雨伞”、“书包”等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最具有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系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自2015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家电视台及爱奇艺、乐视等多家视频播放平台播出后，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剧中“乐迪-Jett”“小爱-Dizzy”“多多-Donnie”等卡通形象更是受到观众的追捧。目前《超级飞侠》已经在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创造国产动画进入欧美主流儿童频道最多的记录，国内全网点击量超过140亿次，相关消费品全球销售额已逾10亿美元。至今《超级飞侠》系列已有《超级飞侠第一季》、《超级飞侠第二季》、《超级飞侠第三季》、《超级飞侠第四季》、《超级飞侠帮帮忙》、《超级飞侠大百科》等电视剧在各大卫视热播。剧中卡通形象经系列电视剧及电影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原告于2013年已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LOGO——超级飞侠”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答辩人所经营的地点有多家商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购买的商品是由答辩人出售，答辩人也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答辩人也并不知道销售的商品是有可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且能够证明该商品系合法取得，答辩人依法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对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故意。答辩人作为经营低端消费品的个体工商户，不具备仅凭图案、文字就知道属于侵犯某个著作权产品的辨别能力。莘县作为一个经济落后的小县城对“著作权”的认识度普遍不高，无论是普通消费者还是服饰经营者，都尚不具备认知侵犯著作权产品的能力。4、原告要求的3万元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且已远远超出答辩人因该销售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其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原告没有因答辩人的销售行为遭受任何损失。原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明确表明因答辩人的销售行为受到了损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最后，依据答辩人的经营特点，在经营上普遍商品进货量极少。答辩人作为个体工商户，规模较小，销售商品普遍时间极短、数量较少、售价较低，获利极小。原告3万元的诉求远远超过了答辩人的可得利润。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即使存在，也因为答辩人对销售的商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毫不知情，且答辩人经营的商品均有明确的进货渠道，销售时间又短、数量极小、价格又低，其销售行为不会给原告的著作权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答辩人也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902号公证书，内容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著作权人。 证据二：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604号公证书，内容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号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的著作权人。 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打印页一份，其中显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原告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四：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8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 被告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涉诉的著作权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违反公证法第31条第2款；其次，济南长清公证处住所地是济南××清区，而申请人在济南市历下区，本案原告住所地是广东，被告是聊城市莘县，依公证法25条长清公证处不符合申请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行为地、事实发生地的任何一项。所以公证书存在程序违法，不具有公证效力。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广东省版权局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和“玩具—Dizzy（飞机形态）”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13年9月16日，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和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作者均为李信业。 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根据授权于2018年5月28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8年5月29日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贾某以及成洪杰来到位于山东省莘县某超市，成某花费15元购得“雨伞”一个，花费11.99元购得“红小飞侠书包”一个，花费49元购得“拉杆书包”一个，取得加盖有“莘县某超市发票专用章”的通用定额发票一张。2018年7月2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83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书包一个及雨伞一把，书包正面有一飞机形态卡通形象，雨伞上有多个飞机形态的卡通形象。原告比对认为：原告的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中文名：乐迪）为一架红色飞机，整体呈红色，底部为白色，平直的机翼位于机身顶部，机翼正中间有三个竖立的小突起，两端各有一个灯，机头前视镜系眼睛，浅蓝色眼睑，机头呈锥形，尖部有一黑色鼻子，下方为嘴巴、机腹及机轮，整个造型充满活力。“玩具—Dizzy(飞机形态）”（中文名：小爱）为一架粉色直升机，整体呈粉色，底部为白色，顶部有一四叶螺旋桨，桨叶中部为白色，端部及正中为粉色，其下两侧分别有两个喷气装置，机头前视镜有着可爱的大眼睛、桃心状刘海、浅粉色眼睑，下方为粉色的鼻子、可爱的白色嘴巴、白色机腹及粉色起落架，机身侧面为两个有着“爱心”图案的舱门，机身尾翼相较身体比例而言较小、细长，由两部分垂直的尾翼共同组成，整体呈可爱天真的形态。将涉案书包上红色飞机以及雨伞上红色飞机与原告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相比，将雨伞的粉色飞机与“玩具—Dizzy(飞机形态）”相比，在整体形象、颜色搭配、身体各部分比例等都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影，注册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经营场所山东省莘县。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的发行权；2、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系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83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 被控侵权商品书包上红色飞机形象以及雨伞上红色飞机形象与“玩具—Jett(飞机形态）”相比，雨伞上的粉色飞机形象与“玩具—Dizzy(飞机形态）”相比，在整体造型、色彩组合、身体各部分比例等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发行权的雨伞、书包； 二、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莘县万绣城服装超市负担300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 人民陪审员  张海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