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娴，女，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霞，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原审被告：刘海荣，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肖丽娴因与被上诉人张金霞及原审被告刘海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丽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丽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张金霞对刘海荣向肖丽娴借款40万元用来购买安徽苏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苏润公司）股权一事是知情且同意的，刘海荣举债购买苏润公司股权并办理相关事宜前后长达三年，均在其与张金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金霞对此不可能不知情。2.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海荣向肖丽娴借款用来购买苏润公司股权，担任了公司总经理，并在2015年12月23日持股比例达到100%，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金霞担任公司监事，故刘海荣、张金霞购买苏润公司不仅仅是投资行为，而是为了共同经营公司，故案涉借款应认定用于刘海荣、张金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3.刘海荣向肖丽娴所负债务，已经形成了刘海荣、张金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苏润公司的股权，张金霞对此享有法定权益，也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4.苏润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因涉及其他诉讼案件败诉，将面临无法继续经营的局面，而刘海荣与张金霞在2016年5月12日协议离婚，恶意逃避债务意图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张金霞辩称，其对刘海荣向肖丽娴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刘海荣借钱买苏润公司股权，更不知道自己担任了苏润公司的监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海荣述称，其向肖丽娴借款40万元，约定年利率10%的事实存在，确实是汇至杨道前账户用于购买公司股权，但张金霞对此事并不知情。张金霞担任苏润公司监事也是由代办公司办理手续，张金霞对此不知情。案涉债务是刘海荣对肖丽娴的个人债务，与张金霞无关，张金霞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丽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荣、张金霞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海荣、张金霞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肖丽娴应刘海荣指示向案外人杨道前转账40万元。当日，刘海荣向肖丽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肖丽娴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并指定汇款至杨道前工行卡6222084301003406936。借款人：刘海荣”。肖丽娴还提交一份案外人杨道前签署的收条，载明“收到刘海荣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民生银行）转账，此款已付至本人工行卡6222084301003406936（股份款）”。2016年10月10日，刘海荣出具《借款额及息支付计划》，载明“共借到裴新、肖丽娴人民币合计壹佰肆拾万元整，计划今年及明年分次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8日，刘海荣出具《还款说明书》，载明“本人共借到裴新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已含肖丽娴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笔借款每年支付利息10%不是15%）。原本今年底前分次归还本金及利息，应资金周转等原因，现延期至2018年度分次偿还借款及其利息，并确保资金安全，严格遵守信用承诺。借款人：刘海荣”。另查明，刘海荣与张金霞于2007年5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没有共同房产，汽车苏Ａ×××××、苏Ａ×××××归男方所有，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求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还查明，苏润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宁粮投集团）（持股70%）、张文平（持股20%）、杨道前（持股10%）。2015年3月6日，刘海荣分别与张文平、杨道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文平、杨道前各自将其持有的苏润公司100万元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海荣。2015年3月16日，苏润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江宁粮投集团（持股70%）、刘海荣（持股20%）、张文平（持股10%）。2015年12月25日，刘海荣分别与江宁粮投集团、张文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宁粮投集团将持有的苏润公司70%股权、张文平将持有的苏润公司10%股权均转让给刘海荣。2016年1月5日，刘海荣被登记为苏润公司持股100%的股东，苏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一武变更为刘海荣，张金霞被登记为公司监事。再查明，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认定，杨道前向苏润公司的实际出资为40万元，刘海荣已向杨道前支付股权转让费40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借款额及息支付计划》《还款说明书》《离婚协议》、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海荣承认肖丽娴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肖丽娴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肖丽娴要求刘海荣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丽娴要求张金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丽娴应当对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进行举证证实，一审审理中肖丽娴未能就此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肖丽娴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刘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肖丽娴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还款时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肖丽娴要求张金霞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刘海荣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刘海荣与张金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刘海荣以个人名义向肖丽娴借款40万元，是用于购买杨道前持有的苏润公司股权。经查，该借款行为发生在刘海荣与张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海荣、张金霞在受让股权后均被登记为苏润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当认定诉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张金霞辩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苏润公司监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肖丽娴所举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诉争借款用于刘海荣与张金霞的夫妻共同经营，张金霞应当对诉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肖丽娴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金霞对上述第一项中刘海荣向肖丽娴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刘海荣、张金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陈海波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