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京01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元，男，50岁（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昌平区旧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旧县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旧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兰，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元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8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元，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元在京张高铁（昌平段）征地拆迁工作中，提供伪造的《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虚构妻子王某1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18842元。 二、2017年间，被告人王元在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旧县村段）征地拆迁工作中，采用相同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15582元。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1、张某、韦某、吕某、朱某1、朱某2、郭某1、李某1、徐某2、杜某、韩某、贾某、郭某2、王某2、徐某1、王某1、李某2、苏某、陈某、王某3、寇某、白某、高某、杨某的证言,《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重大事项民主决策表》、《关于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补充协议》，银行交易回单、支票存根、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记账凭证，《北京湾三期工程土方工程单价》、《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结算（预付）审批表，《北京湾项目三期7-11#楼及地下车库土方分包合同》、《北京湾项目三期7-11#楼及车库土方工程结算计价表》、《北京湾项目三期土方单位零星工程结算计价表》、兴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北京市昌平区境内征地拆迁实施协议》、王元向拆迁公司提交的《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旧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调查表、土方测量成果、北京京张高铁（昌平段）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书、《市政基础设施拆迁分指挥部会议纪要》、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项目付款结算情况审核表、银行汇款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城南街道征地拆迁预付款协议和征地拆迁第二次预付款协议、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京张高铁拆迁补偿发放表、申请、记账凭证、进账单、王某1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昌平区2017年水务建设项目自主腾退工作实施方案》、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土方测量报告、腾退拆迁补偿协议书、腾退审核确认单、水务局公文批办单、城南街道办事处《关于拨付2017年水务建设项目自主腾退补偿费结算款的函》、水务局《会议纪要》、财政专项资金审核表、进账单、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请示、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拨款通知单、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城南街道办事处河道治理拆迁补偿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运距测算技术报告、旧县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妻子王某1租赁土地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王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在案扣押机动车一辆，退回公安机关处理。三、责令被告人王元退赔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四元。 上诉人王元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家观堆放的土方归其所有，本案属民事纠纷，不应认定其诈骗。 上诉人王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王元不存在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证明运距超过两公里土方归王元所有，经专业鉴定三家观的土方运距超过两公里，王元认为土方归其所有，因此王元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王元客观上不存在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涉案两项拆迁工程补偿的均为清除土方的费用，京张高铁拆迁工作中,王元按照约定清除了土方，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拆迁工作中,王元没有做清除工作是因为没有接到通知，且旧县村土地补偿都是同一个程序，村委会对三家观的土地系汇超公司所租以及王某1拿到补偿款是明知的；证人吕某的证言中关于让孟宏申去核实占地问题的表述存在时间矛盾，该证言真实性存疑；综上，认定王元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元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旧县村村民签字的关于2015年至2019年间通过王元无偿使用存放于三家观的土进行自建房回填的说明、旧县村委会盖章的三家观土地到北京湾三期的卫星路网图。 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元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有村民签字的关于无偿使用土方的说明及卫星路网图，无法证实涉案地块为王元或王某1所租赁，亦无法据此证实王元取得补偿款具有合法依据，故本院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王元关于存放于三家观的土方归其所有，本案属民事纠纷，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以及王元的辩护人关于涉案土方归王元所有，王元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补偿款系清除土方费用，王元客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事实中，证人郭某2、杜某的证言证实，京张高铁征地拆迁工作补偿的依据是土地租赁合同或者宅基地的红本，清运费是支付给土地所有者或者承租者。第二起事实中，《昌平区2017年水务建设项目自主腾退工作实施方案》明确规定了被腾退人为自主腾退范围内的土地承租人、房屋所有人。因此，涉案补偿款虽用于土方的清运费用，但是补偿对象仅限于土地的承租人，三家观地块的承租人为汇超公司，无论土方归属如何，王元在涉案的两个拆迁项目中均不具备获得补偿款的资格。在《北京湾三期工程土方工程单价》中虽约定了运距超过两公里土方归乙方所有，但在此后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及《北京湾项目三期7-11#楼及地下车库土方分包合同》中，仅约定了土方挖运价格按2公里以内的价格结算，并未对2公里以外的土方权属做出约定，汇超公司为了将土方存放于三家观地块，还支付了承租土地的上涨租金，汇超公司员工及北京湾三期工程施工公司的员工证言均证实，开槽土方属于汇超公司所有，故王元及其辩护人所称涉案土方归王元所有的辩解缺乏证据佐证。本案两项拆迁工作均为拆迁方委托地方政府实施，向被拆迁人审核发放补偿款的部门是城南街道办，王元在明知三家观土地实际承租人为汇超公司，其不具备被拆迁人资格的前提下，提供了伪造的土地租赁合同，虚构其妻子王某1为土地承租人的事实，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元的辩护人关于证人吕某的证言真实性存在疑问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某证言中关于让孟宏申去核实占地情况的表述存在矛盾，但是吕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三家观地块的租赁情况以及土方归属，这部分内容并不存在矛盾。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王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关  芳 审 判 员 鲍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柳青青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