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婷婷，女，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紫，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华，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京涛，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某，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再审申请人郑婷婷因与被申请人吴华、周京涛，原审被告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1民终919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冀民申36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紫，被申请人周京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婷婷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1、在申请人与周某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后，两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出具借条、承认对两被申请人存在借款。申请人认为其因购买北京亦庄远洋天著房产（以下简称远洋房产）于2016年12月向两被申请人借款的150万元，已在2017年3月通过出售房产所得款项予以偿还，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显示:2017年5月22日，两被申请人强行将申请人与原审被告限制在辛集市意天利皮革有限公司内，要求申请人出具借条，否则不能离开该地。上述情况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申请人“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2、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日由周某名下尾号为4247的账户转入其另一尾号为5771账户的200万元借款是申请人及周某向两被申请人的借款，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这一认定：在案证据显示转账当日,4247账户“销户”、5771账户“新开”,4247账户内200余万元全部“转存”至5771账户，且同时将其中200万元“转开大额”。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显示：大额存单是中国人民银行在2015年6月颁布《大额存单管理暂行办法》后新推出的理财产品。中国农业银行在2016年5月1日（转账前一日）推出了个人大额存单产品，期限由一个月至三年不等，收益较定期存款更高，用户开户后方即可购买，且在案证据显示远洋房产直到2016年10月底方取得预售证，由此可见转存这200万元是为取得更多收益，而非借款购买远洋房产。 二、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提起再审的条件，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申请人认可曾向两被申请人借款150万元曲解为申请人对两被申请人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其次，原审判决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对两被申请人欠款550万元，详述如下：（1）2016年5月的200万元：在案证据显示这200万元始终存于周某名下账户。参照《储蓄管理条例》、《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该200万元应属于周某的个人资产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强行认定4247账户系两被申请人“以周某的名义开户的存折”，并不顾远洋房产直到2016年10月才取得预售证的客观事实，违反常理，强行认定200万元的资金操作系为购买远洋房产的借款。（2）2016年8月10日的30万元：在案证据显示周某先向吴华转款351987.81元后，再由吴华转回周某30万，且周某承认这30万元是用于其岳母在北京市通州区购买房产的，因此，在没有证据可证明这30万元用于购买远洋房产、或用于申请人与周某的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这30万元系申请人与周某对两被申请人的借款缺乏证据证明。（3）关于出售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的130万元：首先，亦庄房产购置于2013年，在2016年8月周某与申请人共同生活后出售。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周某因购置该套房产曾向两被申请人借款。其次，周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出售亦庄房产时，周某与购房者、贷款行签署了资金监管协议，由周某在贷款行新开设账户用以收取卖房款；该账户明细显示周某仅将其中的63万元用于支付远洋房产购房款，一审判决将卖房款130万元认定为全部用于购置远洋房产缺乏证据证明。（4）2016年8月27日的40万元：申请人与周某在201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吴华在2016年8月底向申请人给付彩礼符合常理。（5）2017年3月申请人与周某出售香河房产一套，出售价格为238万元，通过调取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周某在收到卖房款后即将其中的118.5万元转入其父亲周京涛的账户。 吴华、周京涛辩称，一、二答辩人向周奧云、郑婷婷转账往来记录及该二人收到钱款后的资金去向，完全与周某借据相印证，周奧云、郑婷婷购置远洋天著房产、用于支付郑婷婷母亲通州房产的钱款是该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成立。二、周奧云向答辩人周京涛转账118.5万元并非用于偿还该550万元借款的资金。三、二答辩人无限制申请人强制要求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四、本案诉争借款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夫妻存续期间为购买房产用于共同生活发生，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定性准确。 吴华、周京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因购房所借原告现金55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周京涛、吴华系被告周某的父母，被告周某与被告郑婷婷2015年4月21日按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2016年9月20日补办的登记手续，在二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共计向原告借款550万元用于在北京购房，其中在2016年5月2日转到被告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笔，金额200万元（2051934.25元）；2016年8月10日由原告吴华尾号为2576农行卡转被告周某尾号2000工行卡30万元；2016年8月27日由原告吴华尾号1690建行卡转被告郑婷婷尾号5345建行卡40万元；2016年12月9日由原告周京涛尾号1811农行卡转给被告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0万元；2016年12月9日由原告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转被告周某5771农行卡50万元；2016年12月9日由原告吴华尾号5151建行卡转给被告周某6912建行卡50万元；2013年9月29日二原告130万元购买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13层1512房产，二被告卖掉该房得款13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551934.25元（二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偿还550万元），被告周某、郑婷婷将以上款项用于购买北京房产。2016年12月10日被告周某为二原告书写借条，内容为：“周某因买北京亦庄远洋天著（郑婷婷）房产一套款项不够拿吴华现金打卡300万元（叁佰万元整）（后又因长10％房改政策）于12月9号拿100万元。在此期间亦庄好景国际150万房产（周某婚前）款项也添入远洋天著周某2016.12.10”。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10日被告周某给二原告所打借条与被告郑婷婷提交的证据中“两被告将其中的150万元还给了两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周京涛、吴华于2011年2月27日在辛集农行以被告周某名义开户的存折一个，账号为50×××47，存折名为周某，但周某当时18岁是在校学生，并且存折上款项均为2011年2月27日原告其他账户转账而来，2016年5月2日从该账户转周某5771农行卡5笔共计2051934.25元，该款项应为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2月9日分别从原告吴华2576、周京涛1811账号转周某5771账号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6年8月18日被告周某5771农行卡转被告周某7511招商银行卡50万元，该款于2016年8月26日转入北京远盛置业做的是远洋房产的定金，与被告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证据（定金收据）相印证；2016年8月27日原告吴华的1690建行账号转被告郑婷婷5345建行账号40万元用于交北京远盛置业定金，与被告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北京远盛置业定金收据相印证；2016年8月30日被告周某5771卡转北京远盛公司704000元，与被告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北京银联小票、北京远盛定金收据相印证；2016年8月30日被告周某5771卡转25万元至深圳吉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用于团购服务费，由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团购函、银联小票、收据相印证；2016年9月8日被告周某5771农行卡转被告郑婷婷4850账号3笔共计45万，分别19万、19万、7万用于偿还被告郑婷婷名下燕郊房贷，与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证据相印证；2016年10月28日被告周某5771农行卡转北京远盛公司416000元，与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银联小票、房款收据相印证；2016年12月11日被告周某5771农行卡转北京远盛公司100万元与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银联小票相印证；2016年8月10日原告吴华2576农行卡转被告周某2000工行卡，该款郑婷婷用于交通州房产定金；2016年12月9日原告吴华5151建行卡转被告周某6912建行卡50万元，2016年12月11日转至北京远盛公司，与郑婷婷2017年11月28日提交的北京银联小票相印证；原告周京涛、吴华出资以被告周某名义购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13层1512室为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将该房产卖掉得款130万元，应认定二被告拖欠原告的债务，被告周某提交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个人交易资金监管业务协议、浦发银行客户对账单证实二被告出售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13层1512室房产款项130万元用于购置北京远盛置业有限公司远洋天著房产，以上事实证实被告周某、郑婷婷共同生活期间所借原告周京涛、吴华款项用于北京置办房产。被告郑婷婷辩称的2016年8月27日原告吴华尾号1690建行卡，转给郑婷婷尾号5345建行卡的40万元是彩礼钱，但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二被告是2015年4月12日在辛集市举行的结婚仪式，按当地风俗从转款数额和时间，2016年8月27日转款40万元显然与彩礼无关。另外，被告郑婷婷称二被告2017年3月5日出售位于河北香河的一套房屋，转让价格238万元偿还80万元贷款，二被告将剩余150万元偿还二原告，既没有二原告的收到条也未提交银行转款记录，因此被告郑婷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周某、郑婷婷因在北京购房向原告周京涛、吴华借款5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应及时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拒不还款依法不允，二原告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周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周某、郑婷婷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周京涛、吴华借款5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各半负担。 郑婷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郑婷婷与周某为购买远洋天著房产向周某父母周京涛、吴华借款，周某、郑婷婷收到借款后又将款项转入北京远盛房地产公司，上述事实有周京涛、吴华的转账凭证以及郑婷婷提交的购买远洋天著房产房款收据在案佐证，且周京涛、吴华的转账凭证与郑婷婷提交的房款收据能够一一对应，有前后承接关系，明确说明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且2016年12月10日原审被告周某向被上诉人周京涛、吴华书写借据明确说明因在北京置办房产向其父母借款，郑婷婷一审提交证据中亦有“两被告将其中的150万元还给了两原告”的相关陈述，由此可见，郑婷婷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周京涛、吴华与上诉人郑婷婷和原审被告周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郑婷婷、周某对周京涛、吴华的55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包括：2016年5月2日，由账号为50×××47存折转入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笔款项，共计200万元。2016年8月10日，由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转入周某尾号2000工行卡30万元。2016年8月27日，由吴华账户转入郑婷婷账户40万元。2016年8月27日，周某、郑婷婷出售周京涛、吴华出资购买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13层1512房产一套，出售价款为130万元。2016年12月9日，吴华、周京涛账户分别转入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0万元，吴华账户转入周某尾号6912建行卡50万元，共计150万元。对于上述有争议的前四笔款项，本院认为，第一笔款项，系周京涛、吴华于2011年2月27日在辛集农行以周某的名义开户的存折，户名为周某，账号为50×××47，后于2016年5月2日转入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笔款项，共计2051934.25元。但2011年周某不满18岁，还是一名在校学生，没有固定收入，存折上款项均为2011年2月27日从其他账户转账而来，且周某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包含此笔款项，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第二笔款项，前述已确认，账号为50×××47存折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周京涛、吴华，故由此存折转存至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351987.81元，再由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转入周某尾号2000工行卡的30万元应当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第三笔款项，郑婷婷辩称此40万元为彩礼钱，周某与郑婷婷于2015年4月21日举行结婚仪式，男方父母于婚后一年给付彩礼钱不符合日常风俗习惯，且周京涛、吴华对此40万元认定为借款，故郑婷婷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第四笔款项，周京涛、吴华主张北京亦庄房产系其全款出资以周某名义所购买，实质是周京涛、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某2016年12月10日出具借条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陈述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并未损害上诉人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第四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 由于双方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周某与郑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用于购买房产，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因此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原审判决判令周某、郑婷婷给付周京涛、吴华借款550万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郑婷婷承担。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某工商银行尾号为2000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周某自2017年4月19日向被申请人周京涛尾号3811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18.5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郑婷婷与周某为购买远洋天著房产向周某父母周京涛、吴华借款，周某、郑婷婷收到借款后又将款项转入北京远盛房地产公司，上述事实有周京涛、吴华的转账凭证以及郑婷婷提交的购买远洋天著房产房款收据在案佐证，且周京涛、吴华的转账凭证与郑婷婷提交的房款收据能够一一对应，有前后承接关系，明确说明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且2016年12月10日原审被告周某向被申请人周京涛、吴华书写借据明确说明因在北京置办房产向其父母借款，郑婷婷一审提交证据中亦有“两被告将其中的150万元还给了两原告”的相关陈述，由此可见，郑婷婷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故原审对被申请人周京涛、吴华与申请人郑婷婷和原审被告周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郑婷婷、周某对周京涛、吴华的55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包括：2016年5月2日，由账号为50×××47存折转入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笔款项，共计200万元。2016年8月10日，由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转入周某尾号2000工行卡30万元。2016年8月27日，由吴华账户转入郑婷婷账户40万元。2016年8月27日，周某、郑婷婷出售周京涛、吴华出资购买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13层1512房产一套，出售价款为130万元。2016年12月9日，吴华、周京涛账户分别转入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0万元，吴华账户转入周某尾号6912建行卡50万元，共计150万元。对于上述有争议的前四笔款项，本院认为，第一笔款项，系周京涛、吴华于2011年2月27日在辛集农行以周某的名义开户的存折，户名为周某，账号为50×××47，后于2016年5月2日转入周某尾号5771农行卡5笔款项，共计2051934.25元。但2011年周某不满18岁，还是一名在校学生，没有固定收入，存折上款项均为2011年2月27日从其他账户转账而来，且周某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包含此笔款项，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第二笔款项，前述已确认，账号为50×××47存折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周京涛、吴华，故由此存折转存至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351987.81元，再由吴华尾号2576农行卡转入周某尾号2000工行卡的30万元应当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第三笔款项，郑婷婷辩称此40万元为彩礼钱，周某与郑婷婷于2015年4月21日举行结婚仪式，男方父母于婚后一年给付彩礼钱不符合日常风俗习惯，且周京涛、吴华对此40万元认定为借款，故郑婷婷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第四笔款项，周京涛、吴华主张北京亦庄房产系其全款出资以周某名义所购买，实质是周京涛、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某2016年12月10日出具借条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陈述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并未损害上诉人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第四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周某、郑婷婷夫妻向周京涛、吴华的借款。 再审申请人郑婷婷提交的周某工商银行尾号为2000的银行账户明细，该账户显示周某自2017年4月19日向被申请人周京涛尾号3811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18.5万元，能够印证申请人主张的出售香河房产后归还被申请人借款，故应将周某、郑婷婷已经偿还的118.5万元从原审判决给付借款550万元中予以扣除。由于双方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周某与郑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用于购买房产，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因此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剩余431.5万元。再审申请人该部分请求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9194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周某、再审申请人郑婷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被申请人周京涛、吴华借款43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婷婷、周某各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郑婷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邸 亮 审判员  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姚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