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2民初5332号原告：顾国希，男，194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原告：顾叶平，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原告：顾亚妹，女，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华,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6860006377。负责人：李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策，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薛斌,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8270463145。负责人：李慧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宝福，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被告：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陈翔路88号3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590028611。负责人：李犇。原告顾国希、顾叶平、顾亚妹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储运公司）、李宝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3月5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华、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薛斌、被告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外储运公司、李宝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中已变更）：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0499.96元（医疗费2537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043.67元、误工费9600元、残疾赔偿金782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0元、修理费1000元，合计136168.11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由被告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按照60%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外储运公司、李宝福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认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之债的主体具有人身属性，现受伤人员已去世，其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请求权也应当趋于消灭，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也不应当存在，即使原告认为请求权的赔偿作为遗产处理，也不符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继承的遗产不包括交通事故产生的债权请求权。3、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原告方按照13年的定额计算方式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伤者在事发后一年多因脑溢血过世，证明其生存年限明显少于13年。4、由于原告年龄较大，也未证明受伤之后有实际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不认可。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的牵引车在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商业险按照50%的事故责任赔付，本案涉及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对该三项赔偿项目金额及计算依据无异议，但应当按照50%责任比例计算。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中外储运公司、李宝福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户口本、安置协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身份信息，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理赔款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工作证明、银行流水、录音材料等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误工损失应当证明林秀观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工资收入减少部分，但银行流水仅出具至2018年3月，并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收入损失；对录音材料真实性存疑，请法院确认三性。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对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鉴定意见应以重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对于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录音材料，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在庭审中，原、被告对本院出示的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4月3日10时45分，被告李宝福驾驶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独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湖市独山港镇独广线Ｓ101省道路口向东转弯时，与沿独广线西侧同方向行驶的林秀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林秀观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李宝福与林秀观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林秀观即被送往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0日出院。2019年3月1日，林秀观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其伤残程度、伤病关系及“三期”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秀观因交通事故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凸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林秀观右腕部伤残程度系本次交通事故完全作用。林秀观伤后的误工期建议为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为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二个月。诉讼期间，根据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秀观因交通事故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右足第1跖骨远端籽骨骨折，右足第5趾骨骨折，目前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重新鉴定费用1560元已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支付。另查，被告李宝福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绥化市绥鑫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沪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被告中外储运公司所有。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又查，被告李宝福系在执行被告中外储运公司任务时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再查，2019年10月16日，林秀观因脑溢血在家中死亡。林秀观与丈夫顾国希共育有一儿一女：长子顾叶平和次女顾亚妹。原告系平湖市村民，2010年5月14日，与平湖市劳动保障事务所签订了平湖市土地征用人员安置协议书。事故发生前，林秀观在从事保洁员工作，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收入为13380元。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林秀观在定残后因自身疾病死亡其残疾赔偿金是否仍应按13年计算的问题。首先，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系财产损害赔偿，该部分损失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受害人死亡而消灭，即受害人在定残后对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债权就已经形成。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劳动能力丧失说”，根据残疾等级抽象评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以此作为评价受害人的利益损失，残疾赔偿金数额采用定型化计算法，按固定年限计算，并非系受害人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这种计算方式不管受害人实际能活多长时间，其残疾赔偿金均按定残之日起计算年限，本案中林秀观在鉴定后死亡，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综上，对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主张的林秀观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实际死亡之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能否主张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林秀观在死亡前已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精神抚慰金，故对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原告不享有精神抚慰金请求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林秀观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24951.84元（已扣除伙食费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64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82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按照每月1115元计算六个月为6690元。车辆修理费，因原告未举证，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6673.4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7066.6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尚须赔偿原告97066.60元；其余损失19606.8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即11764.1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故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哈尔滨市分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主张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顾国希、顾叶平、顾亚妹97066.6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顾国希、顾叶平、顾亚妹11764.1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原告负担109元，被告李宝福、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944元。重新鉴定费1560元，由原告负担78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吴斐斐人民陪审员  周振华人民陪审员  马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黄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