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西子国际1栋203室。法定代表人：任亮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男，2003年3月4日出生，回族，在读学生，住天津市红桥区。法定代理人：苑某（母子关系），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庚寅（社区推荐），男，195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通，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红桥区西于庄街道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某，女，回族，1981年6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心付，男，1978年8月4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正公司）因与上诉人吕某，被上诉人王朝通、苑某、吕心付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钧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朝通针对钧正公司的全部诉讼。事实和理由：第一，我们认为钧正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没有依钧正公司的申请追加全能车Ａｐｐ的经营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明显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的钧正公司是哈罗单车的所有权人，也就是说是名义侵权人，但是全能车Ａｐｐ的经营者，深圳的这三家公司是通过非法程序侵入了钧正公司的共享单车的管理系统，解锁了单车，不仅侵害了钧正的合法权益，并且是在对单车的状态维护情况都不履行任何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利用他人的财产违法收取了费用，如果用户因单车使用问题提出主张，那么我们认为全能车的运营公司应该是本案真正的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吕某是通过全能车扫码并向该平台付费，是有明确的合同关系的，而这个钧正公司和吕某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向吕某提供单车的任何明示。所以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追加三家运营公司作为被告没有获得准许，我认为是造成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的原因。那么钧正公司属于代人受过，因此我们认为是适用法律有误。第二，现在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单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故障。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没有立即报警，车辆状况也没有固定。根据交管部门委托的鉴定是无法确定其制动性能事故前状态的。上诉人提供了后台数据，也能够证明车辆是在事故发生后仍有其他人使用的。那么不能证明什么时候出现了故障，到底在什么时候有没有故障。一审的仅凭本案赔偿有绝对利害关系的情形人的陈述，即认定车辆在事故前存在制动故障，没有任何客观的依据，我们由此认定钧正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承担事故的责任，我们认为是缺乏依据的。第三，吕某存在严重超速和紧急处置措施不当的问题。一审判决他承担60%的责任我们认为比例过低，应予以调整。吕某在发现前方行人时并没有考虑减速或者停驶让行，而是做出了可以从行人后方驶过的这种预判。当发现有碰撞危险时，它又错误的判断向左拐把。也就是说没有与行人反方向拉开距离反而是走向了行人的同向，那么缩短制动的时间，因此也照加重了造成损害的原因力的作用。自行车属于一个轻便低速，高度依赖于骑行人操控技能的一个交通工具，它不具有明显的伤害力，本起事故发生在早晨的拥堵的路段，能够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们认为吕某他处置不当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行驶速度过快，碰撞的力度才会更大。同时如果按照他的陈述，他在骑车前如果认为车辆制动有问题，但是他还选择了使用，那么他对危险是持一个放任的态度，那么过错也应该更大。第四，钧正公司承担过于严格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显公平的。共享单车的使用特点大家是知道的。钧正公司要获知车辆损坏的重要的渠道也是用户报修，即使有专人检查维修车辆也会因为车辆随时被用户使用，那么回收和修理是都需要合理时间。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范围，在没有证据证明钧正公司怠于行使履行维护义务的情况下，就认定钧正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不公平的。吕某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上诉意见。王朝通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苑某、吕心付辩称，同意吕某意见。吕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10%，即一万元。事实和理由：1．这个自行车是本身缺陷，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自行车的右把缺失造成制动不灵，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如果有制动灵的话，他不会撞人撞到这么厉害。所以根本的责任在他们。2．出事后我们先救人，自行车由警察把自行车弄走了鉴定。鉴定之后，警察通知我们把车取走，车辆一直在存车处存放。现在钧正公司不承认，说这车还在正常运营。肇事车辆有牌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自行车造成的，因为钧正公司没尽到保障义务，这块得落实了我才能赔一万元。3．吕某是未满16岁的未成年人，但是骑自行车12岁以上就可以骑，所以未成年人他是承担的责任，就叫轻微得多。钧正公司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上诉意见。王朝通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苑某、吕心付辩称，同意吕某意见。王朝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37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8100元、护理费22218.16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472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58元，共计133222.7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7时29分许，吕某驾驶编号2800188707号哈啰单车（左侧制动手柄损坏），沿洪湖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物美超市附近时，遇行人王朝通由北向南横过洪湖南路，吕某驾驶车辆未及时发现情况，未保证安全，未注意避让行人，其所驾驶车辆前部与王朝通身体发生接触，造成王朝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3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丁字沽大队作出第12010612018000022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吕某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事发后原告先后前往天穆骨科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就医，诊断伤情为右股骨转子间骨折、高血压、糖尿病等。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天津市南开医院住院治疗23天，期间于2018年12月29日在该院腰麻下行右股骨转子间骨折经皮加压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出院后继续门诊复查。原告就医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44995.18元，其中被告吕某垫付医疗费6622.17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38373.01元。原告自述现已治疗终结，并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定残后不再主张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该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津天宏［2019］临床鉴字第9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朝通右髋关节功能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朝通应自外伤之日起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600元。另查明，被告钧正公司系编号2800188707号哈罗共享单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吕某驾驶车辆时即已发现其开启的哈罗单车手柄损坏，应当预见车辆的安全性能存在安全隐患但依然继续驾驶车辆主观上存在过失。被告吕某在驾驶该共享单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及时发现情况，未注意避让行人，未能保证骑行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主要原因。被告钧正公司作为哈罗共享单车车辆所有人，对其投放市场供消费者有偿使用的车辆负有检查、维护、维修义务，以确保投放的的车辆安全性能良好，无安全隐患等。被告钧正公司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未能及时有效地对安全性能存在缺陷的肇事车辆进行维修、管理，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控制存在安全隐患的肇事车辆继续上路行驶，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原告合理损失，被告钧正公司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吕某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钧正公司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钧正公司抗辩“全能车Ａｐｐ”运营商侵权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其免除赔偿责任的正当理由。因被告吕某尚未成年系在读学生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苑某、吕心付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经双方核算原告支付医疗费数额44995.18元（含被告垫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原告营养期经鉴定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标准支持原告营养费4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3天，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护理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并提交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护理人员及护理单位相关信息等护理证据，结合原告年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出院后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主张家属护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2218.16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系城镇非农业户口，结合其年龄，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727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辅助器具费：为配合治疗原告主张其购买腿部抬高垫、三角垫、助行器等辅助器具费358元，并提交相关发票。结合原告伤情、治疗及定残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较为合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确定，原告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多次前往医院门诊复查，结合其就医的次数、距离等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鉴定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支出鉴定费3600元系原告为确定损失范围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朝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31104.94元，其中钧正公司按照4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王朝通52442元。被告苑某、吕心付按6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王朝通78662.94元，扣除垫付部分6622.17元，共计赔偿原告王朝通72040.77元。判决：一、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朝通经济损失52442元；二、被告苑某、被告吕心付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朝通经济损失72040.77元；三、驳回原告王朝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元，减半收取482元，被告苑某、被告吕心付负担289元，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某驾驶车辆时即已发现其开启的哈罗单车手柄损坏，应当预见车辆的安全性能存在安全隐患但依然继续驾驶车辆主观上存在过失。吕某在驾驶该共享单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及时发现情况，未注意避让行人，未能保证骑行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主要原因。钧正公司作为哈罗共享单车车辆所有人，对其投放市场供消费者有偿使用的车辆负有检查、维护、维修义务，以确保投放的的车辆安全性能良好，无安全隐患等。钧正公司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未能及时有效地对安全性能存在缺陷的肇事车辆进行维修、管理，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控制存在安全隐患的肇事车辆继续上路行驶，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王朝通合理损失，钧正公司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吕某与钧正公司责任比例为4：6并无不妥。关于钧正公司抗辩“全能车Ａｐｐ”运营商侵权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其免除赔偿责任的正当理由。因吕某尚未成年系在读学生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苑某、吕心付承担。关于王朝通的损失范围。医疗费：经双方核算支付医疗费数额44995.18元（含垫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营养费：营养期经鉴定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标准支持营养费4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23天，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护理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主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并提交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护理人员及护理单位相关信息等护理证据，结合年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王朝通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较为合理，予以支持亦无不妥。出院后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主张家属护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22218.16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王朝通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系城镇非农业户口，结合其年龄，残疾赔偿金4727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妥。辅助器具费：为配合治疗原告主张其购买腿部抬高垫、三角垫、助行器等辅助器具费358元，并提交相关发票。结合伤情、治疗及定残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确定，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交通费：王朝通受伤后多次前往医院门诊复查，结合其就医的次数、距离等情况，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500元亦无不当。鉴定费：进行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支出鉴定费3600元系王朝通为确定损失范围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损失情况以及责任比例认定情况结合垫付费用情况判令各主体承担相应责任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钧正公司、吕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上诉人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吕某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