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甸众晔奶牛养殖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镇丰收村三屯。法定代表人：于守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畅，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拉集团有限公司（YARRACORPORATION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双子座科学公园路41号，04-07C[41SCIENCEPARKROAD#04-07CTHEGEMINISINGAPORE（117610）]。法定代表人：林伟杰（LINWEIJIE），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行，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萍，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鑫茂华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办三917号。法定代理人：安国锋，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林甸县丰胜奶牛养殖场，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镇丰收村九屯。经营者：王继华，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花园乡丰收村。原审被告：林甸县永兴牧场，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镇永远村九屯。经营者：于福波，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生态大街新城枫景D-06号1门901室。原审被告：林甸县光明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镇光明村五屯。法定代表人：孙继明，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县瑞丰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镇丰收村八屯。法定代表人：陈桂萍，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县迅达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乡火箭村一屯。法定代表人：刘加海，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县盛源奶牛牧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花园镇火箭村四屯。法定代表人：常继海，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县亿和奶牛养殖场，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林甸镇合乡村十二屯。经营者：王淑霞，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3-4号6门601室。原审被告：林甸县晟康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林甸镇朝阳村五屯。法定代表人：苑志军，董事长。原审被告：黑龙江龙佳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四合乡。法定代表人：王东绪，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县万发牧场，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四季青镇万发村二屯。经营者：谭卫清，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四季青镇万发村二屯。原审被告：林甸县明毓奶牛牧场，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四季青镇万发村三屯。经营者：王高发，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四季青镇万发村三屯。原审被告：林甸县强龙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林甸镇东发村七屯。法定代表人：谭宝运，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县建国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红旗镇先进村九屯所在地。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甸繁荣奶牛养殖庄园，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红旗镇银光种羊场。法定代表人：闫洪军，董事长。上诉人林甸众晔奶牛养殖场（以下简称众晔奶牛场）与被上诉人雅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拉集团），原审被告北京鑫茂华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原审被告林甸县丰胜奶牛养殖场、林甸县永兴牧场、林甸县光明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林甸县瑞丰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林甸县迅达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林甸县盛源奶牛牧场、林甸县亿和奶牛养殖场、林甸县晟康牧业有限公司、黑龙江龙佳生态牧业有限公司、林甸县万发牧场、林甸县明毓奶牛牧场、林甸县强龙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林甸县建国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林甸繁荣奶牛养殖庄园（以下合称其他14家养牛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695号管辖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众晔奶牛场在一审中诉称，1.2019年7月15日，雅拉集团与鑫茂公司、案外人卖方LandmarkOperationsLtd订立《合同》，约定雅拉集团向案外人购买品种分别为红安格斯青年母牛、荷斯坦青年母牛、怀孕荷斯坦青年母牛、受精荷斯坦青年母牛、西门塔尔青年母牛、夏洛莱青年公牛合计3692头进口牛，货款为6047540美元，由鑫茂公司作为中国隔离检疫服务商，负责上述进口牛在中国境内的检疫。合同履行过程中，雅拉集团已于2019年7月18日向案外人电汇了6047540美元，先行向其支付了3692头牛的货款，后因其仅交付了3560头牛，退回多支付的215630美元货款。雅拉集团支付货款后，上述进口牛已按约定运至中国港口，并安置在黄骅市鑫茂养殖有限公司第二隔离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雅拉集团在支付了3560头牛的货款后，供货商已交付了相应的进口牛，因此雅拉集团已经实际取得了上述进口牛的所有权；2.根据合同约定，鑫茂公司为中国隔离检疫服务商，负责上述进口牛在中国境内的检验检疫，不享有上述进口牛的所有权。但鑫茂公司却擅自将上述进口牛出售给本案其他十五个被告，该十五个被告在明知该批进口牛为雅拉集团所有的前提下，仍与鑫茂公司达成交易，此种行为严重侵害了雅拉集团对上述进口牛的所有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雅拉集团有权要求本案十六个被告停止侵犯其3560头进口牛所有权的侵权行为。故雅拉集团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雅拉集团享有3560头进口牛的所有权；二、判令本案原审十六个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3560头进口牛所有权的侵权行为；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诉讼标的额暂计人民币41755300元。众晔奶牛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1.鑫茂公司与本案其他十五个被告签订《协议书》，同意在十五家牧场支付700万元后，将存放于黄骅市鑫茂养殖有限公司第二隔离场的3396头进口牛运送至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协议书》有雅拉集团委任鑫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书清的签字，并加盖公章；2.事实上，2019年6月29日，雅拉集团与鑫茂公司签订《雅拉与鑫茂补充合同》，雅拉集团以1800万元的价款收购鑫茂公司，成为其唯一股东。雅拉集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任命潘书清为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鉴于其二者的全资控股关系及潘书清的任命情况，可以认定雅拉集团理应知晓鑫茂公司与十五家牧场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同意潘书清及鑫茂公司对3396头进口牛的处分行为；3.据此，雅拉集团又将鑫公司列为被告，在该被告所在地诉请停止侵权行为，其目的是通过虚列被告、虚构事实的方式恶意规避侵权纠纷的地域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雅拉集团主张鑫茂公司与十五家养殖场在明知案涉进口牛为原告所有的前提下，仍签订协议对案涉进口牛进行交易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批进口牛的所有权，故本案为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还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因本案被告之一鑫茂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雅拉集团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众晔奶牛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众晔奶牛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众晔奶牛场持与原审相同的事实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雅拉集团在管辖权异议二审中答辩称，第一，雅拉集团只是委托鑫茂公司作为涉案奶牛在中国境内的检验检疫服务商，双方之间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奶牛的所有权属于雅拉集团。鑫茂公司擅自将牛出售给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雅拉集团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鑫茂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可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众晔奶牛场和鑫茂公司是在2018年11月25日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并在签订后支付1634万元的购牛款，合同约定奶牛的交付时间应在2019年5月底，早于雅拉集团在2019年6月25日收购鑫茂公司，因此雅拉集团对鑫茂公司与众晔奶牛场之间的交易并不清楚。第二，鑫茂公司与众晔奶牛场在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鑫茂公司侵权行为已经成立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并且是针对众晔奶牛场采取财产保全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一个对等措施，该协议并不能否认和免除鑫茂公司在此之前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和责任，也不能据此判断雅拉集团知情并认可鑫茂公司的行为。第三，鑫茂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发生在鑫茂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签订《协议书》之前，雅拉集团不存在创设管辖连接点的必要性；相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众晔奶牛场与鑫茂公司、安国锋、孙彤彦在明知涉案奶牛属于雅拉集团的前提下，在2019年9月23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将解决争议的方式约定在大庆仲裁委员会，以此来创设管辖连接点，进一步说明本案的众晔奶牛场、鑫茂公司以及原实际控制人安国锋、孙彤彦恶意串通损害雅拉集团合法权益的事实。为此，雅拉集团也依法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关于追加安国锋、孙彤彦作为本案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综上，鑫茂公司存在侵犯雅拉集团涉案奶牛的所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众晔奶牛场与鑫茂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约定众晔奶牛场委托鑫茂公司承办代理进口种牛业务。2019年4月10日，雅拉集团与鑫茂公司签订《雅拉与鑫茂合作协议》，约定雅拉集团进行重组，收购鑫茂公司100%股权。2019年9月20日，雅拉集团经股东会决议，任命潘书清出任鑫茂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7日，鑫茂公司与众晔奶牛场及其他14家养牛场签署《协议书》，约定了涉案3396头奶牛的运输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还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原审被告之一鑫茂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但上诉人以原审被告鑫茂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认为，在管辖权异议审查阶段，对于异议人提出的被告不适格的异议理由，应结合特定案件的具体案情判断其是否属于应予审查的情形。当部分被告是否适格并不影响原受理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时，有关其是否适格、与其他被告是否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是否属于共同被告等问题，可以待到实体审理阶段进行审查。当部分被告是否适格直接影响原受理法院对案件有无管辖权，该被告成为确定管辖连接点的被告时，则应在管辖异议审查阶段对被告是否适格问题进行审查，并依据审查结果作出管辖异议的裁定。本案中，众晔奶牛场以鑫茂公司不适格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诉，且鑫茂公司是确定一审法院是否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的管辖连接点，故本院应对鑫茂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庭陈述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初步判断，鑫茂公司可能就雅拉集团主张确认所有权及要求停止侵权的涉案进口牛承担侵权责任。至于鑫茂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所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比例、范围等，还应待到实体审理阶段进行审查裁判，但可以确定的是，鑫茂公司确系本案适格被告，鑫茂公司所在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鑫茂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属一审法院辖区且涉案标的额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林甸众晔奶牛养殖场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