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杞建华，女，1981年3月19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大姚县人，居民，住楚雄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耘，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梅，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辉，男，1970年10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个体经营者，住楚雄市开发区。上诉人杞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耘、杨建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杞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耘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耘、杨建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诉讼程序、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处不当。1.本案为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杞建华与杨耘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杞建华与前夫杨建辉无购房借款的必要和事实。客观事实是杨耘本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所提供的证据，与杞建华与前夫杨建辉经历的两次离婚诉讼证据完全一致。在两次离婚诉讼中，主审法官不同，但通过认真听取双方陈述，结合案件证据，一致认定涉案200000元借款事实不成立。杞建华认为两次离婚诉讼判决认定事实是正确的，杞建华与前夫杨建辉婚后购房都是双方用家庭资金购置付首付，其余用银行贷款，此后换房是出售旧房再购新房，不存在购房向杨耘借款的事实。一审中杞建华如实陈述了相关事实，而一审在调解中对杞建华说，本案形成了证据锁链，以前的法官判决错了。对无必要借款购房的事实不听取不查明。杞建华不可能在本案中编造相关事实。与前夫杨建辉经历的两次离婚诉讼，杞建华均如实陈述不存在200000元的借款事实，相反是归还之前的300000元借款。第一次诉讼杞建华没有聘请律师代理，作为一个毫无诉讼经验的当事人，杞建华不可能有能力在庭审中编造所谓的事实。如果杞建华编造事实，离婚诉讼的两位主审法官在审理中会查明不了事实？因为杨建辉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对200000元借款不能自圆其说，在前夫杨建辉提供了证据情况下，两次离婚诉讼判决均未认定存在200000元借款。离婚诉讼后，杨建辉甚至不敢提起上诉。杨耘未亲自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一审证据不能证实存在200000元借款事实。杞建华在调解时提出杨耘出庭接受调查，但本案一审法官认为，本案证据清楚形成锁链。调取的证据银行流水反映出在2014年10月24日张航瑞打了300000元给杨耘。杨耘代理人庭审中称杨耘就是用这300000元中的200000元借给杞建华及前夫杨建辉。张航瑞是杨耘公司的财务人员，300000元是杨耘任职的中金公司给予年分红。10月份是年底吗？分红走私人账务，中金公司敢于违反国家财务制度吗？中金公司出具证明和相关证据了吗？张航瑞是什么人，出庭接受质询了吗？等等。以上借款来源就是一个糊涂事实。2.杨耘起诉违反了一事不二审法律原则。杨耘诉请的200000元借款，在（2019）云2301民初3403号案件中，己经审理并判决处理过，判决己经生效。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杨耘开庭都在现场旁听，对案件审理的情况完全知晓。在本案杨耘起诉的诉讼材料中还提交了（2019）云230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书。如果杨耘对（2019）云2301民初3403号案件认定事实不服，可以以案外人身份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诉处理。一审审理对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顾。3.杞建华希望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并追究杨耘与杨建辉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借贷关系成立与否还须审查双方是否存在亲属关系。杨耘与前夫杨建辉是亲兄弟关系，利用杨耘归还借款的200000元银行流水制造虚假的借贷关系。对于虚假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及二十条有明确规定。杞建华请求查明相关事实，依法处理。同时，杞建华己经准备材料向公安机关对杨耘与杨建辉涉嫌虚假诉讼报案。被上诉人杨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法定事由，依法应予维持原判。1.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杞建华与杨建辉系以购买住房为由向杨耘借款，杨耘向杨建辉转账交付了借款，杨建辉向杨耘出具了借条。2.一审法院根据杞建华的申请，调取了杨耘及杨建辉多个银行账户流水，经核实并无杞建华及杨建辉向杨耘转账的记录。3.杨耘的银行流水中虽然存在与杞建华所述的借款金额相符的300000元转账记录，但经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交易对手信息核实，该笔300000元转账记录的交易对手为案外人张航瑞。为了证明张航瑞与杨耘之间的关系，杨耘向二审法院提交企业信息查询记录一份以证明案外人张航瑞系云南中金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也是昆明中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监事，答辩人杨耘持有南华中金公司30%的股份，该300000元款项系公司的利润分红，与杞建华及杨建辉无关。4.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与杨建辉、杞建华离婚案件（2019）云2301民初号判决中认定杨建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债务真实存在并不冲突，也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只有前诉和后诉同时满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否定前诉判决结果时，才属于重复起诉，而本案与前案原告并不相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离婚案件中杨建辉主张要求认定该20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未主张债权；而本案中杨耘主张债权，同时请求认定该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5.根据杨建辉与杞建华的购房资料显示，本案200000元借款确实系用于支付其二人共同购买的住房首付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杞建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建辉辩称，杨建辉是下岗工人，下岗时候单位补了65000元。当时买房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才向杨耘借钱，杞建华的上诉属于想赖债不想还钱。杨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辉、杞建华归还杨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57个月）为57000元，本息合计257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建辉、杞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耘系杨建辉的哥哥，杨建辉、杞建华原系夫妻，二人于2019年11月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2015年3月5日，因购房需要，杨建辉、杞建华向杨耘借款200000元，杨耘于当日通过卡号为62×××88的工商银行卡向杨建辉账户（25×××26）转账支付了200000元，杨建辉于借款当日向杨耘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向大哥杨耘借款200000元整（贰拾万元）用于购买瑞景家园11幢502室住房一套。借款人栏由杨建辉签名。借款后，杨建辉于2015年3月7日与卖房人戴钊签订《物业买卖合同》，购买楚雄市房屋，并分别于2015年3月7日、8月7日、11月21日向戴钊支付购房款100000元、70000元、25000元，后该房成为杨建辉、杞建华的居住用房，房屋产权为二人共同共有。2019年11月6日杨建辉与杞建华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该房屋作为杨建辉、杞建华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建辉向杨耘借款200000元是否系杨建辉、杞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耘以杨建辉、杞建华因购房向其借款200000元为由向杨建辉、杞建华主张还款责任，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杞建华辩称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杨耘因做工程所需曾向其与杨建辉借款300000元，到买房子时杨耘还了200000元，所以这200000元是杨耘归还借款，不是债务。一审法院调取杨耘、杨建辉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查明其中杨耘的账户明细载明2014年10月24日系由案外人张航瑞打款300000元给杨耘，无杨建辉、杞建华通过银行向杨耘打款300000元的记录，庭审中杨耘陈述其本人是南华中金城乡建设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10月24日打入其账户的300000元是公司发的年底分红款，张航瑞是公司出纳。综上，杨耘提交的借条上虽无杞建华的签名，但借条与杨耘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杨建辉、杞建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住房向杨耘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对杞建华关于本案诉争的200000元是还款不是借款的辩解不予采纳，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对杨耘要求杨建辉、杞建华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杨耘庭审中表示放弃主张利息的诉请，因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杨建辉、杞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杨耘借款200000元。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杨建辉、杞建华负担（未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杞建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错误的是：1.“2015年3月5日……借款人栏由杨建辉签名”错误，认为2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杨耘归还之前向杨建辉、杞建华300000元借款。遗漏认定：1.2015年形成的300000元借款，杨建辉有250000元，杞建华有50000元，在杨建辉、杞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龙江路活塞销厂生活区2单元3楼左边住房款460000元中，杨建辉支付了150000元给杞建华，有50000元是归还30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2.2016年6月7日杨耘又向杞建华借款50000元，杞建华以现金方式将50000元交给了杨耘的妻子，2016年8月1日杨耘又将这50000元打款给杞建华用于归还这50000元借款。上诉人杞建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耘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建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杞建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杞建华在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在2016年6月发生了杨耘向杞建华的二次借款，之后杨耘在2016年8月1日从其工商行银行卡打款50000元归还杞建华，予以证实借款200000元不存在；2.报案书一份，欲证明杞建华针对杨耘、杨建辉伪造200000借款涉嫌犯罪，曾向楚雄市公安局举报的事实。经质证，杨耘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杨建辉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耘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信用信息报告二份，欲证明一审调取的向杨耘转入300000元的对方是云南中金城乡建设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是张航瑞转的。经质证，杞建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杨建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与一审法院调取杨耘银行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耘借款来源是云南中金城乡建设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张航瑞转账300000元到杨耘账户内，予以采信。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和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杞建华、杨建辉是否应该共同归还杨耘借款200000元。本院认为，杨耘提交的借条、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物业买卖合同、收条、一审法院（2019）云230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书，杞建华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与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3月5日杨建辉与杞建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楚雄市房屋向杨耘借款200000元，杨耘于2015年3月5日通过其尾号3188银行卡向杨建辉尾号1026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当日杨建辉向杨耘出具了200000元借条，杨建辉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手印，2015年3月7日杨建辉与卖房人签订物业买卖合同购买楚雄市房屋，用上述借款200000元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该套房屋由杨建辉、杞建华居住，房屋产权证为杨建辉、杞建华共同共有的事实。一审法院调取杨耘、杨建辉银行账户明细，与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二审中杨耘提交的工商信用信息报告，证实2014年10月24日张航瑞通过其账户尾号9170向杨耘尾号3188银行卡转账300000元，张航瑞是云南中金城乡建设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杨耘是南华中金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杨耘出借给杨建辉200000元借款来源于该笔300000元转款。一审法院（2019）云230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书中为杨建辉起诉杞建华离婚纠纷一案，而本案为杨耘起诉杨建辉、杞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也不违反一事不二审法律原则。杞建华主张与杨耘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虚假诉讼，杨耘起诉违反了一事不二审法律原则，追究杨建辉、杞建华虚假诉讼法律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杞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杞建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蔡建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