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敏，女，199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敬（系李瑞敏之母），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蓝精灵幼儿园，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镇上沙河村。   法定代表人：赵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蓝精灵幼儿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米东区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府前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家君，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米东区职业教育中心）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江，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米东区职业教育中心）招生就业办主任。   上诉人李瑞敏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蓝精灵幼儿园（下称蓝精灵幼儿园）、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米东区职业教育中心）（下称米东区职专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敬、阴婕玲及被上诉人蓝精灵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徐福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米东区职专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赔偿李瑞敏医疗费58，52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40元、陪护费15，192.68元、误工费38，400元，合计122，557.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瑞敏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将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的结果告知李瑞敏后，未示明救济途径及要求鉴定机构返还鉴定申请费用，由此认定李瑞敏没有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李瑞敏于2014年进入米东区职专学校就读学前教育专业，2016年6月被学校推荐到蓝精灵幼儿园实习，每月发放实习工资1600元，实习期间被克扣工资、逼写检查，遭受不公正待遇。李瑞敏在校及刚开始实习期间精神正常，有学校学习体检表，实习健康证为证。2017年5月4日中午赵霞通知李瑞敏父亲说李瑞敏又哭又闹，并将李瑞敏送回家，后经检查，李瑞敏患上躁狂伴精神病性症状，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87天，李瑞敏家人无精神病遗传史，李瑞敏在实习期间患躁狂症，蓝精灵幼儿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蓝精灵幼儿园辩称，李瑞敏没有证据证实其发病原因与我幼儿园有关系，鉴定机构未作出鉴定，李瑞敏称因幼儿园克扣工资导致其发病，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扣工资是因为李瑞敏在实习期间殴打孩子并与家长发生争执。请求驳回李瑞敏的上诉请求。   米东区职专学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瑞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赔偿医疗费58，52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40元（120元/天×87天），陪护费15，192.68元（174.60元/天×87天）、误工费38，400元（2017年5月6日－2019年5月6日，1600元/月×24个月），合计122，557.17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瑞敏2014年进入米东区职专学校就读学前教育专业，2016年6月经米东区职专学校推荐到蓝精灵幼儿园实习，每月实习工资1600元。2016年12月20日李瑞敏经米东区中医医院体检正常后办理了托幼机构工作人员健康合格证。2017年3月，蓝精灵幼儿园扣罚李瑞敏当月工资800元。此后李瑞敏于2017年3月29日就其动手打幼儿园幼儿及对家长态度问题书写了一份《检讨书》。蓝精灵幼儿园于诉讼中提交的《工作奖惩细则》中规定：不允许体罚、变相体罚孩子，如有家长投诉，按情节严重罚款50－100元，因打骂孩子造成孩子转园者罚款500元，情节严重屡教不改者扣压当月全部工资并开除。2017年5月4日，李瑞敏在蓝精灵幼儿园开早会时情绪失控，当日下午被送回家中。2017年5月6日，李瑞敏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60元。2017年5月8日，李瑞敏入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主诉情绪不稳，烦躁，言行异常5天；患者父亲代述病史：患者在上中专期间，自上周三接到老师的电话，诉说患者出现时哭时笑，开始胡言乱语，自己管不住自己，当时送回家，患者表现反复不断的说话，说话内容凌乱，有时会出现短暂发呆，有时会诉说老师给自己压力大，情绪不稳，烦躁，无故的掐母亲，并诉说“我叫你弄我”，有时突然的摔东西、砸柜子等，总是坐不住，并表现眨眼差，间断的入睡，稍有睡觉很快就开始醒来发脾气，饮食欠佳，进食量少，并诉说母亲给自己的饭里下毒，上述表现持续存在，有时稍有稳定，家人感觉患者异常，今日前来我院就诊。个人史：初中毕业后上技校，学习成绩一般，人际交往好，…病前性格内向。李瑞敏住院87天，至2017年8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躁狂发作，伴有精神病性症状；2、上呼吸道感染。治疗结果：1、好转；2、痊愈。出院时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2个月。2018年2月12日，李瑞敏前往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复诊，经检查：情绪平稳，情感协调，生活自理，否认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主动求知，自知力存在。2017年5月6日，李瑞敏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60元。2017年5月8日至8月3日，李瑞敏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5493.61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2月20日，李瑞敏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共支付医疗费9432.24元。李瑞敏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陪护，此前李瑞敏母亲无固定职业，自述月平均收入两三千元。李瑞敏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14日，以鉴定委托事项超过该机构鉴定能力，所提供的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为由做退案处理。本次诉讼中，李瑞敏申请继续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鉴定补充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瑞敏主张其当时患病原因是学校对其克扣工资并要求其写检查，致其遭受不公正待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责任遵循法定归责原则，对于本案的诉请，双方应适用过错赔偿责任归责原则进行举证、质证，或也可在双方均无过错情况下适用损失分摊补偿规则，但该两种责任方式均须以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管理行为与李瑞敏患病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李瑞敏主张其2017年3月29日书写检讨书时精神正常，而此检讨书中李瑞敏自认其存在动手打幼儿致幼儿流失及对家长的态度问题。对于学生毕业前岗位实习过程中出现违反规章制度的不当行为，作为实习单位的蓝精灵幼儿园基于用人单位的普遍社会责任在给予适当的惩戒教育的同时也应给予相应的关爱与包容，但李瑞敏主张的侵权事实与李瑞敏表现出患病状态的时间相隔近一月余，不能排除李瑞敏自己对于实习单位正常惩戒教育的个体心理承受能力因素，也不能当然排除此期间李瑞敏是否经历过创伤性心理应激等与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无关的其他因素。诉讼中，就李瑞敏患病的因果关系，虽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终因鉴定条件所限无果，截至目前李瑞敏无确切证据证明其患病与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管理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证据不足，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判决：驳回李瑞敏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瑞敏主张损害赔偿，应当对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的发生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李瑞敏上诉认为其在实习期间被克扣工资、逼写检查，遭受不公正待遇，导致其发病。本院认为，李瑞敏并无证据证明蓝精灵幼儿园扣发其工资、书写检查的行为存在管理过错，且上述事实均发生在2017年3月，李瑞敏于2017年5月4日发病，期间间隔一月有余，亦不足以证明李瑞敏的发病是由于上述原因造成的。李瑞敏虽然提交了住院诊疗凭证、学习走读卡和健康卡及录音证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蓝精灵幼儿园在对李瑞敏的管理中存在过错，亦不能证明李瑞敏的发病与蓝精灵幼儿园存在因果关系。李瑞敏虽申请对其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以鉴定委托事项超过该机构鉴定能力，所提供的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为由做退案处理，后李瑞敏又申请继续鉴定，但其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鉴定补充材料，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综上，李瑞敏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病结果与蓝精灵幼儿园的管理行为、以及与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蓝精灵幼儿园、米东区职专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瑞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14元（李瑞敏已预交），由李瑞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 二 ○ 年 六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