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94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绰号黑人，男，1974年4月6日出生。现羁押于茫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骁，青海天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后吉，男，1970年2月4日出生。现羁押于茫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艳丽，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矿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拉海麦、马后吉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2月10日向我院建议延期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0日以西矿民公（2019）632895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飞跃、李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马后吉及其辩护人李炳骁、陆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日至5日，被告人马拉海麦持其所有的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约40发，驾驶车牌号为×××的越野车伙同马他力布（已判决）携带子弹28发，被告人马后吉伙同马阿不都（在逃）驾驶车牌号为×××越野车前往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内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牦牛，并对野牦牛进行剥皮、肢解、装车。2016年12月6日8时返回花土沟后，在××区被公安民警查获。现场查获野牦牛腿38条、改装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64发、刀具6把。后经鉴定，以火药为动能发射弹丸的枪支；子弹系制式“五六”式7.62MM步枪弹。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送检的38份检材进行鉴定，确定涉案野牦牛至少为10头，10头野牦牛价值人民币75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拉海麦、马后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马后吉赔偿因非法猎杀导致野牦牛死亡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7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马后吉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由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的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构成了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针对事实和理由,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出示了刑事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补充意见、刑事判决书、刑事照片说明书、青海法制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马后吉对起诉指控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愿意赔偿国家经济损失750000元，并赔礼道歉。但目前无赔偿能力亦无条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辩护人李炳骁、陆艳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鉴于二被告人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马拉海麦持其事先购买的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40余发，驾驶×××号越野车伙同马他力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获刑），被告人马后吉伙同马阿不都（在逃）驾驶×××号越野车前往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至12月5日间在该保护区内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牦牛，并进行剥皮、肢解。12月6日，四人将猎杀后肢解的野牦牛腿装车运回花土沟镇，准备将野牦牛肉存放在花土沟环城南路暂住号0420出租院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现场查获野牦牛腿38条（已销毁）、改装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64发、刀具6把（刀具已由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予以没收）及×××号越野车、×××号越野车各一辆。 被告人马拉海麦、马后吉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及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 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动物的种类、保护级别、价值、刀具上的血渍鉴定：送检检材为野牦牛牛肢体；属国家一级重点野生保护动物；野牦牛至少10头，价值人民币750000元；刀具上血渍与野牦牛肢体检材一致。经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枪状物系自制步枪，是以火药为动能发射弹丸的枪支；子弹系制式“五六”式7.62mm步枪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发现花土沟镇环城南路暂住号0420出租院内有两辆可疑越野车，经盘问检查发现车内有大量疑似野生牦牛肉及一支小口径步枪和64发制式子弹，遂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马某1证言：2016年12月6日8时许，马他力布打电话问我：“国道附近有没有查车的交警？”然后我去国道看了后回复他说：“没有交警，你们可以下来。”20分钟后看见马他力布他们的车从石棉矿方向下来，然后我也就开着车超过他们走在了前面，一直走到我们家附近，他们就直接开车进了我们家旁边的院子。他们开着两辆车，一辆是三菱越野车，另一辆是切诺基。 3.证人马某2证言：2016年12月6日9时许，“黑人”（马拉海麦）给我打电话说他拉了点肉，被公安局的人盯上了，我说几个人盯着，他说就一个人跟着，在回民村宰羊的那里，问我认识吗？并让我下来说一声，他说完急急忙忙将电话挂掉了。后到回民村的那个路口看见有几辆警车，我便离开了。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案件照片说明书及被告人马拉海麦、马后吉指认、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茫崖市××镇暂住号0420出租院。经勘查，此现场不是第一现场，查获野牦牛腿38条、改装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64发、刀具6把、×××号越野车及×××号越野车各一辆。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提取鉴定材料笔录及涉案物品情况说明证实，查获的野牦牛腿38条、改装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64发、刀具6把、×××号越野车及×××号越野车已依法予以扣押，野牦牛腿已由扣押机关销毁。 6.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宁绿森司鉴聘字（2017）005号关于涉案动物种类、保护级别及价值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检材为野毛牛肢体；属国家一级重点野生保护动物；涉案野牦牛至少10头，价值人民币750000元；刀具上血渍与野牦牛肢体一致。 7.经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枪状物系自制步枪，是以火药为动能发射弹丸的枪支；子弹系制式“五六”式7.62mm步枪弹。 8.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案涉案人员马他力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 9.马他力布供述：2016年12月2日早上，我、马黑麦、马二布都、“马猴子”（具体姓名不详）开着马黑麦的三菱越野车和马二布都的“213型”越野车去阿尔金山捡石头，在山上住了两天，“马猴子”用马黑麦改装的半自动枪一共打了八头野牦牛，当时就把野牦牛的皮子剥了，然后把剥好的野牦牛肉悄悄放在了花土沟镇的一个院子里，没多久公安民警就来了，我们都跑了。 10.被告人马拉海麦供述：2016年10月中旬，马他力布来找我跟我商量进山去挖玉石，他说进山的时候买上一辆车，再让我找一把枪，害怕进山遇到熊之类的野生动物需要防身，我说枪我来买，买车的钱我没有，马他力布说你去看车，价格6000元-8000元左右，钱由他出。三、四天后，在茫崖成海宾馆附近遇见一个操民和口音的人问我，他说他有一把改装的半自动枪问我要不要，刚好我们进山需要一把枪，便以5000元买上了。2016年12月2日凌晨，我和马他力布开着我的三菱车，马尔不都与他父亲马后吉开着切诺基213出发进山，天快黑的时候到了一个废旧的玉石矿，便搭了个帐篷休息。3日早上起来由于雪大，没办法捡玉石准备返回，在路上的一个大冰滩上看见了一群野牦牛，大概有十几头，马他力布说打野牦牛，我就开着车追，马他力布拿枪打野牦牛，当场就打死了10头野牦牛，然后我们将野牦牛剥皮、肢解。12月4日，我们将野牦牛腿装车返回花土沟镇，12月6日早上天亮的的时候××镇清真寺隔壁院子，刚到就被警察发现，然后我们就跑了。 11.被告人马后吉供述：2016年12月初，马拉海麦和我在马他力布房子里，马他力布说我们进山把牛打上，我们都同意了。他让我把车用油备上，再准备点吃的。12月2号23点左右，马拉海麦开了一辆三菱车和马他力布开了一辆车，马阿不都开了一辆切诺基，车上坐着我就出发了。从石棉矿的位置进的山，一直走到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在一个山沟沟里搭了帐篷休息，第二天7点左右，我们就出发找牛去了。大概走了四、五百米的时候，在一块平滩上，看见有六头野牦牛，然后我就开枪打倒了四头，我和马阿不都就开始剥皮，马拉海麦开着车拉着马他力布去其他地方了。我和马阿不都剥完皮后，马拉海麦接我们回到了住处。第二天我马阿不都将头一天肢解的牛腿装到车上去找马拉海麦他俩，并帮助他们将他们猎杀的野牦牛腿装到车上，便返回花土沟镇，到××镇子，准备卸肉的时候警察就来了，我们就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拉海麦、马后吉伙同马他力布、马阿不都无视国家对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及相关保护法规，持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生牦牛10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数罪并罚。马拉海麦、马后吉非法猎捕、杀害国家濒危野生保护动物野生牦牛，其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赔偿国家经济损失及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二被告人所犯罪行、认罪态度等情节，决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拉海麦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30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马后吉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马后吉赔偿国家经济损失7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拉海麦、马后吉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五、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改装半自动步枪一支、子弹64发、×××号越野车、×××号越野车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茫崖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岩岭 审 判 员  汪永莲 人民陪审员  周晓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