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平，男，197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昕，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殷富街1号打工楼南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张家忠，南京长忠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君，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贵平与被上诉人南京长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忠物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贵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长忠物流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000元、2014年10月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205000元。事实和理由：姚贵平虽然是长忠物流公司的股东，但同时也是该公司的员工，其提供劳动的行为除了为自身利益外，也有获得劳动报酬的目的。根据长忠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忠在一审中的陈述，长忠物流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为张家忠、罗双龙及姚贵平，三人按照实际出资进行利润分配，各人所占的份额接近于1/3。其中，罗双龙并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张家忠负责公司的人员安排、业务维护以及要账等重大事项，偶尔会让姚贵平配合上述工作，不涉及日常事务工作；而姚贵平则是在张家忠的领导下，安排公司的日常事务工作，包括招聘驾驶员、车辆安排、处理驾驶员违章、购物、财务报销、证照年审等。从三人的工作安排上可以看出，姚贵平在张家忠的安排下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工作内容最多，因此除了获取股东利润分配权外，其也有获得劳动报酬的目的，否则不会接受按股权比例分配利润的方式。其次，姚贵平在张家忠的安排下从事日常事务工作，姚贵平与长忠物流公司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双方之间并非是平等的。姚贵平提供的劳务范围也视张家忠的安排而定，但并不涉及人员安排、业务维护及催款等重大事项，多属于公司日常运转的具体事务，其显属长忠物流公司的劳动者，一审法院认定姚贵平并无具体的劳务范围，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姚贵平为长忠物流公司付出劳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在双方并无约定公司无需支付其劳动报酬或其自愿放弃获取劳动报酬权利的情形下，其应当获得劳动报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姚贵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长忠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贵平与长忠物流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发放问题，一审中公司会计陈凯琴到庭陈述称姚贵平支取的5000元是借款而非工资，公司的三名股东均未发放过工资；长忠物流公司的工资大多由姚贵平核发，姚贵平对公司有日常经营管理权，其有权限给自己制作工资表并发放工资，但多年来其实际上并没有领取过工资，也未提出过异议，印证了其与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从仲裁庭审及本案一审笔录来看，姚贵平对工资标准和数额的陈述都不明确、具体，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工资的约定。关于姚贵平的管理者身份，根据一审中的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姚贵平对长忠物流公司行使日常经营管理权；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姚贵平系长忠物流公司的股东，其作为管理者代表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公司则以股东红利形式对各股东投资及日常管理工作进行回报，姚贵平也确认其每年获得公司的股东收益，因此，姚贵平并非以公司员工身份进行管理，也未就出资人负责的日常管理工作另行计取工资。综上，姚贵平作为长忠物流公司的股东和管理者，对公司各项经营事务享有实际控制权，代表公司从事一切经营业务活动，并非是在他人的管理、指挥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其日常管理行为的目的是为其自身利益，且已获得了股东权益。其与长忠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双方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贵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长忠物流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000元、2014年10月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2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姚贵平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宁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江宁仲裁委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132号仲裁裁决，驳回姚贵平的仲裁请求。姚贵平不服该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长忠物流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家忠出资68万元，姚贵平出资66万元，罗双龙出资66万元。长忠物流公司与姚贵平未签订劳动合同，长忠物流公司为姚贵平缴纳了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双方确认姚贵平分别于2016年、2017年获得长忠物流公司股东收益50000元、70000元。姚贵平在长忠物流公司的职责范围为：负责招聘驾驶员，处理车辆安排、驾驶员违章、购物、财务报销、证照年审等日常事务，姚贵平对长忠物流公司的日常经营行使管理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贵平主张与长忠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姚贵平与长忠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各自的陈述，可以证明姚贵平是长忠物流公司的股东，亦是管理者，对长忠物流公司各项经营事务享有实际控制权，代表长忠物流公司从事一切经营业务活动，并非在他人的管理、指挥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其日常管理行为的目的是为其自身的利益，且事实上亦已获得了股东权益，姚贵平与长忠物流公司不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亦无书面的确认姚贵平劳动者身份的、提供劳务具体范围，以及可以确认他人对姚贵平享有劳动管理权，对姚贵平具有约束力的证据，故姚贵平的行为不涉及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合意。姚贵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长忠物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长忠物流公司发放了工资的事实，且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不能单独作为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姚贵平主张与长忠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姚贵平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工资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姚贵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姚贵平名片、2016年至2018年发运物流记录、驾驶员工作安排及回货记录、2016年11月17日姚贵平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长忠物流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江宁仲裁委宁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132号仲裁案件庭审笔录及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贵平与长忠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姚贵平主张其与长忠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其主张的其接受长忠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长忠物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基本事实举证证明。经本院审查，姚贵平系长忠物流公司的股东，其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与安排，包括车辆调度、公司账务、业务维护协调等，并有公司人员招聘权及财务报销审批权，故依据现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其并与长忠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上的从属性。关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方式多以工资的方式定期支付，姚贵平未举证证明其与长忠物流公司约定过工资标准，以及长忠物流公司对其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力。姚贵平仅依据2016年11月17日长忠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忠向其转账5000元，主张其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依据不足，且其于本案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2月28日离开长忠物流公司前向公司或张家忠主张过相应的劳动报酬。根据姚贵平自述，长忠物流公司的三名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其已实际获得过公司分红。上述情形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情形，故姚贵平与长忠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其是为自身获益而从事公司日常管理活动。因此，姚贵平主张其与长忠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长忠物流公司支付其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姚贵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贵平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民审 判 员  陆红霞审 判 员  吴晓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武艳艳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