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283号申请人: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中段雅荷花园A21座。法定代表人:徐束萍,董事长。申请人:徐束萍,女,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二位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位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远洋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远洋国际中心A座31层。法定代表人:李明（LI,MING），董事长。被申请人:北京颖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楼5层501内502-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娟娟,董事长。被申请人：西安雅荷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草滩街办草一村村委会内。法定代表人:史志勇,董事长。三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梦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荷公司)、徐束萍与被申请人远洋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北京颖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融公司)、西安雅荷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荷名城公司)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雅荷公司、徐束萍称，请求法院确认雅荷公司、徐束萍与远洋公司、颖融公司、雅荷名城公司及案外人云南海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权公司）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草一村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收购框架协议》）仲裁协议无效以及颖融公司、雅荷名城公司依据《收购框架协议》、《关于草一村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进行仲裁的约定无效。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5日,甲方远洋公司、乙方雅荷公司、徐束萍、丙方雅荷名城公司、丁方海权公司就草一村城改项目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第十四条第四款约定，产生纠纷选择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在北京进行仲裁。第六条目标公司资金提供第二款约定在丙方取得城改批复后,甲方向丙方提供1.5亿元的股东借款,借款利率、期限、违约责任由双方最终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准;第四款甲方单方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的,目标公司应当向甲方支付担保费,担保费与借款年利息不高于10%,具体以最终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准。框架协议的核心是远洋公司向雅荷名城公司以股东借款形式提供资金。签订框架协议时,雅荷名城公司在雅荷公司、徐束萍控股下十二幢村民安置住宅楼已封顶、一幢商业酒店桩基已完成,雅荷名城公司名下资产优良。框架协议签订后,雅荷名城公司70%股权由远洋公司控制,远洋公司通过雅荷名城公司发放股东借款,小资金撬动大资产,以获取巨额资金回报。颖融公司与雅荷名城公司2018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颖融公司与雅荷名城公司2019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应向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收购框架协议》与《借款合同》系整体不可分割,《借款合同》实现了远洋公司主要合同目的,虽《收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纠纷采用仲裁方式解决,但该《收购框架协议》亦有具体执行以实际借款合同为准明确约定,说明《收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仲裁解决争议方式未能涵盖框架协议所有纠纷,《借款协议》约定的任何一方均应向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收购框架协议》约定仲裁解决争议，其中股东借款部分约定最终以借款合同为准,随后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以诉讼方式解决,该案既约定仲裁又约定诉讼,属于仲裁协议约定不明确。雅荷公司、徐束萍与颖融公司作为独立主体,不存在仲裁条款约定,颖融公司作为仲裁第二申请人,无仲裁协议约定作为依据,其提出的仲裁申请因无仲裁协议约定而无效。雅荷名城公司作为目标项目主体,雅荷公司占股30%、颖融公司占股70%,框架协议各方均通过该平台实现各自目的。是远洋公司将雅荷名城公司列为仲裁申请人,为混淆框架协议主体之间因没有仲裁约定,亦或没有仲裁协议的事实,为达到其不当仲裁申请请求的目的,侵害各方当事诉讼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确认仲裁申请人仲裁依据的仲裁协议无效。远洋公司、颖融公司、雅荷名城公司称，不同意雅荷公司、徐束萍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理由如下：一、案涉《收购框架协议》和《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雅荷公司、徐束萍主张仲裁案既约定了仲裁又约定了诉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不予支持；三、雅荷公司、徐束萍称和颖融公司不存在仲裁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不予支持；四、雅荷公司、徐束萍称雅荷名城公司提起仲裁属于不当仲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经审查查明：远洋公司、雅荷公司、徐束萍、雅荷名城公司、海权公司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第14条、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第6.5条均约定有仲裁协议。仲裁协议的内容均为“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应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后远洋公司、雅荷名城公司、颖融公司依据上述两份协议，以雅荷公司、徐束萍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仲裁委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上述合同项下争议案。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收购框架协议》、《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甲方“远洋地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远洋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人民法院应依据仲裁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协议无效：（一）约定的仲裁事项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仲裁协议；（三）一方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对方订立仲裁协议的”；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针对雅荷公司、徐束萍提出的前述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仲裁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及仲裁委答辩通知等，远洋公司、颖融公司、雅荷名城公司提起仲裁申请的依据为《收购框架协议》、《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有仲裁协议，双方约定了明确的“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项”和“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两份协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无效情形，故仲裁协议应为有效，远洋公司、颖融公司、雅荷名城公司据仲裁协议向仲裁庭提交的仲裁请求，仲裁委予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指的是当事人在仲裁协议中约定争议可以通过仲裁，也可以通过诉讼解决的，仲裁协议无效。雅荷公司、徐束萍以仲裁请求案涉合同范围之外的《借款合同》主张仲裁案既约定了仲裁又约定了诉讼，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第七条的规定情形并不相符。综上，雅荷公司、徐束萍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束萍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西安雅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束萍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朱秋菱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于颖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