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英，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军，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茹原，国浩律师（西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炼，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上诉人张继英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军、毕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5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继英、被上诉人赵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茹原、被上诉人毕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继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毕炼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晓军、毕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张继英将车牌号为陕AXXXXX奔驰C200汽车质押给案外人毕炼，后毕炼将涉案车辆擅自处分，张继英多次无法联系毕炼，导致赵晓军与张继英财产遭受损害。张继英与赵晓军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继英支付涉案车辆首付款100000元，车辆附加税33500元，赵晓军仅支付首付款20000元，对于该车辆系张继英与赵晓军按份共有，后期贷款由赵晓军偿还，但张继英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赵晓军转账20多万，用于偿还涉案车辆的贷款。一审法院未综合审查车辆的付款情况，赵晓军共计偿还贷款27万元，其中张继英向赵晓军就该金额转账20多万，法院认定赵晓军享有68.790的车辆所有权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车自2015年4月购买后，一直由张继英使用。2015年7月15日，张继英与赵晓军从毕炼处借款127000元，约定借期1个月，到期后对于该借款项最终由张继英一人一次性向毕炼偿还，且毕炼返还了质押车辆。本案中张继英向毕炼第二次借款是2015年8月底左右，此时车辆依旧在张继英控制之下。2015年12月6日，赵晓军举证张继英向其出具借条。但该借条与事实不符，该车辆一直在张继英控制之下，不存在向赵晓军借车一事，且该车辆系按份共有，张继英作为共有人，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权利，不存在借用一说。该借条的出具时间时，该涉案车辆早已质押，该借条明显系后期补签，且在涉案车辆自8月底质押后，在张继英与赵晓军仍处于男女朋友期间，双方只有一辆车的情况下，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里，赵晓军不可能不知情张继英已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毕炼的事实。该借条系赵晓军逼迫张继英出具的，结合出资情况可知：张继英对车辆的出资较高，占车款总额的90%，张继英将车辆出质给毕炼系有权处分。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之诉，赔偿的基础条件是对财产造成损害的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基本事实是，张继英向毕炼借款时，张继英与赵晓军系男女朋友关系，且之前张继英与赵晓军向毕炼借款曾以涉案车辆质押的形式借款。综合全案来看，赵晓军对张继英向毕炼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此涉案车辆在质押期间被质权人毕炼擅自处分后，张继英曾多次联系毕炼未果，故系毕炼对该涉案车辆造成损害，理应由毕炼予以返还或赔偿。一审赵晓军起诉要求张继英予以赔偿，张继英并不是一审案件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继英与毕炼之间未签订质押合同，毕炼系在质押期间，擅自处分质押财产（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害应由毕炼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张继英因向毕炼借款而将车辆质押给毕炼，对此事实赵晓军是知情的，其次张继英与毕炼之间未签订质押合同，虽张继英向毕炼借款，但双方亦未就张继英向毕炼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最后在质押期间，质权人毕炼将质押财产进行擅自处分的，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在张继英和毕炼的债务履行期间，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归张继英与赵晓军所有，毕炼将质押物高价卖出或转让于他人，违反了我国对于禁止流质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毕炼在质押期间擅自处理质押财产，造成的张继英与赵晓军的损失，理应由毕炼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使用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毕炼承担赔偿责任。赵晓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继英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涉案车辆由赵晓军所有，张继英并非车辆的按份所有人；张继英未经赵晓军同意，私自将所借赵晓军的车辆质押给毕炼，致使车辆无法归还，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赵晓军承担赔偿责任；张继英与毕炼之间的质押关系与赵晓军无关，二人应另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毕炼辩称，不同意张继英的上诉。涉案车辆质押给毕炼是事实，张继英也是认可的。张继英第一次将车质押给毕炼后赎回了一次，第二次又质押给毕炼时，张继英称借款数额与第一次一样，就用第一次的合同，毕炼也同意了。借款到期后，毕炼多次给张继英打电话但是其一直不接，毕炼只能将债权转卖给外地一个人，具体是谁时间太长也记不清，车现在在哪里也不清楚。如果对方要赎车就把利息和滞纳金给毕炼即可，毕炼并没有买卖车辆。赵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继英、毕炼向赵晓军返还车牌号为“陕AXXXXX”的白色奔驰牌（CL200）轿车；2、如张继英、毕炼无法返还车辆，依法判令张继英向赵晓军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36万元整；3、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张继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继英的曾用名为张华强。赵晓军与张继英原系恋爱关系。2015年4月，赵晓军贷款购买“奔驰”牌C200L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XX，其中张继英支付了购车首付款100000元，车辆附加税33500元，赵晓军支付车辆首付款20000元。2015年7月15日，赵晓军及张继英从毕炼处借款127000元，约定借期1个月，赵晓军在毕炼提供的空白借款协议书、借条、告知说明、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委托书等材料上签字确认，并将涉案车辆交付毕炼。借款到期后，张继英将上述款项偿还，毕炼向赵晓军出具收条，并将车辆返还赵晓军及张继英。此后，张继英又从毕炼处借款，同时将涉案车辆再次质押交付于毕炼，双方未办理相关手续。因张继英未按约定向毕炼还款，毕炼自行将涉案车辆交付他人。2015年12月6日，张继英向赵晓军补充出具借条，载明“张华强于2015年9月1日借赵晓军名下奔驰C200L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XX。其中买车时张华强首付拾万元整（¥100000元）车辆附加税：叁万柒仟伍佰元整，赵晓军首付了贰万元整（¥：20000元）以后再无任何纠纷，以此为证明。”另查明，该车辆贷款赵晓军已于2018年3月全部结清，共计偿还贷款277665元。审理中，赵晓军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张继英向赵晓军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36万元整；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张继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晓军购买的陕AXXXXX号奔驰C200L车辆，系赵晓军及张继英共同出资购买，应属赵晓军及张继英按份共有。赵晓军购车共花费426639.36元，根据双方出资情况，张继英出资133500元，其应当享有车辆31.3%的所有权，赵晓军享有68.7%的车辆所有权。现张继英为借款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毕炼，毕炼又将该车辆转让他人，该车辆已客观无法返还，张继英的行为侵害了赵晓军在涉案车辆中享有的所有权，赵晓军要求张继英赔偿其车辆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损失金额一节，根据该车辆的购买时间及张继英向毕炼出质的时间，一审法院对该车辆出借时车辆的折旧率酌情认定为10%，即对车辆出质时其整体价值酌情认定为383975元，其中赵晓军享有的份额依据其出资比例计算为263791元,该款项张继英应当向赵晓军赔偿。对于张继英辩称涉案车辆贷款系其出资偿还一节，赵晓军予以否认并提供张继英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张继英虽提供其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赵晓军的转账记录，但不足以证明其向赵晓军的转款系用作偿还贷款，故对张继英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继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晓军车辆折价款263791元；二、驳回原告赵晓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44元，被告张继英负担52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对案件的审查，认定赵晓军购买的陕AXXXXX号奔驰C200L车辆系赵晓军及张继英共同出资购买，应属赵晓军及张继英按份共有，案涉车辆购车费用426639.36元，其中张继英出资13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张继英享有车辆31.3%的所有权，赵晓军享有68.7%的车辆所有权，对此，张继英称涉案车辆贷款系其出资偿还，赵晓军予以否认并提供张继英出具的欠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张继英虽提供其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赵晓军的转账记录，但不足以证明其向赵晓军的转款系用作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故对张继英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张继英为借款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毕炼，毕炼又将该车辆转让他人，该车辆已客观无法返还，赵晓军一审中变更诉请为张继英向赵晓军赔偿车辆损失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继英的行为侵害了赵晓军在涉案车辆中享有的所有权，对赵晓军要求张继英赔偿其车辆损失之诉请予以支持，并根据该车辆的购买时间及张继英向毕炼出质的时间酌情认定该车辆出借时车辆的折旧率为10%即383975元，其中赵晓军享有的份额依据其出资比例为263791元，判令张继英向赵晓军赔偿该款项，判决亦无不当。对于张继英上诉主张改判由毕炼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系张继英向毕炼出质，赵晓军一审诉请张继英向赵晓军赔偿车辆损失36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张继英向赵晓军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继英与毕炼之间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有争议的，可另案主张。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张继英已预交，由张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六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书 记 员   段      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