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旺，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智，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7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056484720。负责人：项德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89213438C。法定代表人：颜建新，该公司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智慧，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振华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金沙湾大道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054426509C。法定代表人：何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孙涛、刘旺、马传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钢公司）、被上诉人九江振华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3日上诉人孙涛、刘旺、马传智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军，被上诉人萍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杨、肖智慧，被上诉人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涛、刘旺、马传智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42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事故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萍钢公司诉上诉人孙涛、刘旺、马传智等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1、关于萍钢公司请求返还代为赔付费用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萍钢公司为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垫付13人职工工伤赔偿款根据协议约定应予以返还，该认定对萍钢公司垫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对如何返还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三方协议的约定。2、关于本案萍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基础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在三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相应的事实确认事故中三方各自的责任比例，在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按责任比例判决各自分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萍钢公司“9.29”坍塌事故产生的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相关方可另案起诉，违反协议的约定。3、本案应当认定为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合同纠纷显然错误，尽管萍钢公司、迪尔公司、振华公司就迪尔公司伤亡员工赔付及后续处理事宜达成协议书三份，但纵观该协议是对萍钢公司“9.29”坍塌事故造成损害赔偿的一个协议，是解决侵权纠纷的协议，并不是我国《合同法》规定里的民事合同。4、本案依据侵权责任造成事故责任的承担，迪尔公司的工作内容与脚手架坍塌无因果关系，造成脚手架坍塌的原因是振华公司搭建的脚手架不合格及萍钢公司错误施工安排造成，迪尔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因此应当认定萍钢公司、振华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萍钢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孙涛、刘旺、马传智应当为因迪尔公司未购买工伤保险所造成的扩大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即便本案考虑责任的划分，基于迪尔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购买工伤保险，是造成本案损失扩大的直接原因，迪尔公司也应当承担其员工伤亡的主要赔偿损失，因为用人单位不购买工伤保险本身就是法律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其他当事人不应当为迪尔公司的过错买单；2、本案答辩人是基于萍钢公司、迪尔公司及振华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而向另外两方追索由萍钢公司垫付的赔偿款，故本案既可以理解为是萍钢公司行使追索权的追偿权纠纷，也可以理解为是萍钢公司基于合同而行使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但本案并不是侵权责任纠纷。振华公司辩称：1、答辩人在涉案生产安全事故中为侵权人，但与伤亡人员无劳动用工关系，故应承担的是侵权赔偿责任，而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迪尔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本案中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完全正确；3、萍钢公司有权向迪尔公司追偿垫付的工伤赔偿款，并且只能由迪尔公司负责偿还。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辩称：1、本案是由侵权引起的追偿权纠纷，并非工伤保险纠纷，因为本案当中诉讼主体之间完全不存在劳动关系；2、从一审当中萍钢公司的诉请来看，其所请求的依据是已经代为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而其代为支付的依据是什么，代为支付的数额是如何确定的，这些都是基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而延伸的；3、答辩人认为在事故调查报告中已经很清楚的列明了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虽然迪尔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间接性责任，但是纵观事故的发生，我们可以看出迪尔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实际上没有任何的过错。因此答辩人认为迪尔公司对该起事故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其伤亡员工是否主张工伤待遇，属于其公司内部事宜，萍钢公司没有权利代表受伤职工进行追偿；4、根据迪尔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护理费并不在答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之内，故萍钢公司垫付的460793.32元的护理费等杂费答辩人无须代迪尔公司返还。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原审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原审法院作出上诉人负担义务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萍钢公司对迪尔公司没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无权与迪尔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被保险人的经济赔偿责任，且协议书也未经上诉人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经济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在未认定事故中各方主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迪尔公司在上诉人投保时，隐瞒了其伪造《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事实，足以影响投保人是否接受投保，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萍钢公司辩称：本案基于雇主责任而购买的雇主责任险，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在理赔时不应当考虑所谓的责任划分，而应当无条件的进行先行赔付。振华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判决认定追偿款项性质为工伤赔偿款，且为迪尔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故一审判令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直接向萍钢公司支付应属正确。孙涛、刘旺、马传智辩称：答辩人认可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提出的应该先划分责任，再进行赔付的上诉意见，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在迪尔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之内进行赔付。关于隐瞒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的该诉请不成立，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之内代迪尔公司进行赔付。一审原告（被上诉人萍钢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振华公司、孙涛、刘旺、马传智向原告返还代为赔付的费用5819861.38元（1、原告为原告员工垫付的费用388111.41元，该费用是社保局在工伤保险之外没有赔付的部分；2、原告为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垫付的费用5431749.97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在1749367.8元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与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被告振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振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厂区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迪尔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脱硫塔内过滤网框架防腐等检修工程项目。双方均在合同约定如作业人员存在无证作业等问题，一旦发生事故，承揽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振华公司、迪尔公司人员均进场施工。2017年9月29日原告以及迪尔公司的工人在原告炼钢厂的烧结二车间烧结脱硫塔检修工程中，脱硫塔内脚手架发生局部塌陷，造成检修现场2人死亡，18人受伤（其中原告员工1死6伤，迪尔公司员工1死12伤）。事故发生后，在湖口县人民政府的主持下，决定由原告代振华公司、迪尔公司先行垫付事故中所有死者、伤者的医药费用、赔偿费用、补偿费用、护理费用等各项费用及开支。2017年9月27日迪尔公司在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在湖口县人民政府协调下，经迪尔公司同意并请求，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核查事故发生具体经过后，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向原告支付首次理赔款30万元，后续理赔款待最终赔付金额确定后再行支付给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的伤亡情况，经核算，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对本起事故应当赔付的金额为2049367.8元。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赔付30万元理赔款后，拒绝支付其他理赔款。扣除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赔付30万元及社保局对原告伤亡员工的工伤赔付，原告就事故中人员伤亡事宜垫付的医药费用、赔偿费用、补偿费用、护理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5819861.38元。2018年9月28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就本次事故出具《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湖口县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调查的结案批复》（九府厅字【2018】144号），该批复认定振华公司所用的脚手架钢管、扣件的材料力学性能不达标且在搭设作业中未参照《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要求实施，存在11项问题，导致搭设的检修作业平台质量不符合要求，最终导致搭设的脚手架检修作业平台局部坍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振华公司违法承揽和违规搭建脚手架业务，迪尔公司违法承揽脱硫塔检维修业务，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原告认为，振华公司、迪尔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及人员伤亡，应连带赔偿本案死伤者的各项损失。后查明迪尔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未经合法清算注销，孙涛、刘旺、马传智为清算组成员，且股东孙涛、刘旺尚有大量认缴的出资没有缴纳。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孙涛、刘旺、马传智依法应对迪尔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被告均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31日原告萍钢公司与被告振华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振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厂区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2017年8月25日迪尔公司与原告萍钢公司签订一份180烧结脱硫塔内防腐承揽合同，约定迪尔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脱硫塔内过滤网框架防腐等检修工程项目。因施工需要迪尔公司向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同月27日双方签订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8日零时至2017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为此向迪尔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号为ＡＮＡＣＪ0737117Ｑ000495Ｂ号雇主责任保险单，适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2016版）条款，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保险明细表中载明被保险人迪尔公司；雇员工种为操作工，雇员人数19人（陈勇、杜士局、杜玉占、韩建垒、胡庆灵、孔凡坤、李洪刚、刘建阳、刘龙江、路方军、宋荣贵、宋荣林、唐春辉、王继锋、张根胜、张林、张文勇、郑瑞俊、郑占才）；保险责任为雇主责任，每人限额6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保险限额600000元，医疗赔偿保险限额60000元，其中误工费保险限额20000元，误工费每天80元。2017年9月29日原告炼铁厂烧结二车间180㎡烧结脱硫塔在检修过程中，脱硫塔内脚手架发生局部坍塌，造成2人死亡，18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300万元的事故。2018年1月26日原告（甲方）、迪尔公司（乙方）、被告振华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就“9.29”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善后事宜，约定：1、受伤的乙方员工……9人赔偿事宜，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陈勇159225元、赔偿路方军121880元、赔偿郑占才121577元、赔偿刘建阳121577元、赔偿杜士局121880元、赔偿胡庆灵163326元、赔偿郑瑞俊157225元、赔偿张根胜165225元、赔偿韩建垒93929元，合计1225844元。2、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政府协调，甲方基于公序良俗的考虑，已经垫付了死亡人员杜玉占的各项赔偿款1100000元，并同意先行垫付第1条所述的赔偿款1225844元。3、由乙方垫付上述9人的伤残鉴定费用，并支付上述9人及在医院陪护家属的回家路费及其他垫付费用。4、上述甲方、乙方垫付的费用及甲方前期垫付的赔偿款、治疗费等费用及后期可能垫付的费用，减去保险理赔款剩余部分，甲、乙、丙方同意，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最终依据法律规定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分摊。……5、乙方为“9.29”事故中死亡的杜玉占和受伤的上述9人购买了保险，乙方同意，保险公司将赔付款项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向保险公司出具指定向甲方支付赔付款的书面文件。6、……。2018年8月1日原告（甲方）、迪尔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9.29”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善后事宜，约定：1、受伤的乙方员工李洪刚（身份证号：1322011969××××××××）、孔凡坤（身份证号：1322011966××××××××）赔偿事宜，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李洪刚205257元、赔偿孔凡坤180801元，合计：386058元。2、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政府协调，甲方基于公序良俗的考虑，同意先行垫付第1条所述的赔偿款386058元。3、由乙方垫付李洪刚、孔凡坤的伤残鉴定费用，并支付李洪刚、孔凡坤及在医院陪护家属的回家路费及其他垫付费用。4、……5、乙方为李洪刚、孔凡坤购买了保险，乙方同意，保险公司将赔付款项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向保险公司出具指定向甲方支付赔付款的书面文件。6、……。2018年9月10日，原告（甲方）、迪尔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9.29”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善后事宜，约定：1、受伤的乙方员工刘龙江（132201198301164135）赔偿事宜，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刘龙江270000元。2、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政府协调，甲方基于公序良俗的考虑，同意先行垫付赔偿款252098元，剩余赔偿款17902元由乙方垫付。3、由乙方垫付刘龙江的伤残鉴定费用，并支付刘龙江及在医院陪护家属的回家路费及其他垫付费用。4、……5、乙方为刘龙江购买了保险，乙方同意，保险公司将赔付款项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向保险公司出具指定向甲方支付赔付款的书面文件。6、……。上述三份协议书中赔偿款均由迪尔公司与其公司伤亡人员或其近亲属（1死12伤）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垫付赔偿款共计2964000元（侵权、工伤待遇）。经核对，原告为迪尔公司受伤人员12人垫付医疗费2278555.65元，原告派专人护理迪尔公司受伤人员12人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含护理、用餐、车、油费、生活用品、住宿、水果等）460793.32元。原告陈述为自己员工（1死6伤）垫付费用388111.41元（未计算社保局对原告死伤员工的工伤赔付），具体分为医药费340769.41元；工亡赔偿47342元（847100元-社保赔付799758元）。2017年11月23日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按照迪尔公司要求的方式，将保险预赔款300000元转入原告账户。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认为迪尔公司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和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规定，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2019年4月25日出具（2019）赣0429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9日九江中院出具（2019）赣04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迪尔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2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孙涛（股东）、刘旺（股东）、马传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马传智为清算组负责人，同月25日清算组成员备案经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月30日迪尔公司清算组在现代快报上公告公司解散事宜。2019年7月2日出具清算报告，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均为0元，同日提交的企业注册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2019年7月3日迪尔公司注销登记。另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列举的保险理赔清单及鉴定意见书，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应对迪尔公司的赔付的数额如下：1、陈勇：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201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计算的数额）。2、胡庆灵：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302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270天计算的数额）。3、郑瑞俊：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201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300天计算的数额）。4、张根胜：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201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计算的数额）。5、孔凡坤：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不超出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291天计算的数额）。6、路方军：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504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计算的数额）。7、郑占才：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43502.1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8、刘建阳：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31423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9、杜士局：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10、韩建垒：伤残赔偿（10级工伤）6000元；医疗赔偿39926.7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11、刘龙江：伤残赔偿（6级工伤）15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不超出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313天计算的数额）。12、李洪刚：伤残赔偿（7级工伤）9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不超出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287天计算的数额）。13、杜玉占：死亡赔偿600000元。以上共计2044100.8元。再查，原告萍钢公司为事故死伤员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迪尔公司并未为事故死伤人员缴纳工伤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萍钢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代为赔付的费用及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主要的依据是签订的协议书和保险合同。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相关受害方可依法另案起诉。迪尔公司承揽原告的脱硫塔内过滤网框架防腐等检修工程项目，招入操作工陈勇、杜士局、杜玉占、韩建垒、胡庆灵、孔凡坤、李洪刚、刘建阳、刘龙江、路方军、宋荣贵、宋荣林、唐春辉、王继锋、张根胜、张林、张文勇、郑瑞俊、郑占才，迪尔公司与上述19人之间属于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9.29”坍塌事故中原告萍钢公司职工1死6伤，迪尔公司职工1死12伤，本案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原告萍钢公司职工和迪尔公司职工应当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萍钢公司、迪尔公司分别与自己公司伤亡职工或其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赔偿协议签订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未缴纳工伤保险费而导致事故发生后职工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该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迪尔公司并未为事故死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2018年1月26日、8月1日、9月10日达成的协议书，原告与迪尔公司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同意先行垫付迪尔公司13人职工赔偿款共计2964000元，该赔偿款应由迪尔公司返还给原告萍钢公司。原告为迪尔公司受伤职工12人垫付医疗费2278555.65元，原告派专人护理迪尔公司受伤职工12人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含护理、用餐、车、油费、生活用品、住宿、水果等）460793.32元，根据协议书，迪尔公司均应予以返还给原告萍钢公司。原告萍钢公司陈述为自己员工（1死6伤）垫付费用388111.41元（未计算社保局对原告死伤员工的工伤赔付），原告自愿与其伤亡职工或其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超出工伤保险赔付范围的，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388111.41元，不予支持。相对于本案伤亡职工来说，被告振华公司属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的侵权行为人，并非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在本案当中，被告振华公司无需向原告萍钢公司返还任何垫付费用。迪尔公司与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9.29”坍塌事故中迪尔公司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导致伤残或死亡，符合雇主责任险（2016版）条款第五条的赔付条件，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被保险人迪尔公司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应将保险赔偿限额2044100.8元赔付给迪尔公司。2017年11月23日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按照迪尔公司要求的方式，将保险预赔款300000元转入原告账户，根据协议书第5条约定，且为节省诉讼资源，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直接赔付原告萍钢公司1744100.8元，迪尔公司还应返还原告萍钢公司3659248.17元（2964000+2278555.65+460793.32元-204410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迪尔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注销登记前出具清算报告，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均为0元，该清算行为虚假和违法，且迪尔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并未按照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原告萍钢公司。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应对迪尔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对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返还代为垫付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应返还原告代为赔付的费用3659248.17元，被告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直接向原告萍钢公司赔付理赔款174410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垫付人民币共计3659248.1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赔付理赔款共计人民币1744100.8元。三、驳回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39元，由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3760元，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负担5377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也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迪尔公司与萍钢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180烧结脱硫塔内防腐承揽合同》第二十四条第5项约定“承揽方应在己方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前购买工伤保险或相应的意外保险，并将相关凭证交定作方备案。否则承揽方不得进场施工”。双方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甲方施工作业人员必须依据法律强制性规定购买保险……。乙方作业人员发生人员伤害事件的，若事故者未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或事故者和名册不符合，或未购买国家强制性保险的，不论甲乙双方或第三方的原因造成，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二审再查明，迪尔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同月27日双方签订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8日零时至2017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该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约定“在确定被保险人对其雇员的经济赔偿责任后，对于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各项费用、津贴、补助金和其他赔偿金，保险人按以下约定赔偿：（一）死亡赔偿金……(二)伤残赔偿金……(三)误工费用……(四)医疗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及二审查明事实、上诉理由及各方答辩意见，本案可总结出如下几个争议焦点：1.2018年1月26日、8月1日、9月10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三份协议书均为三方协议，其中2018年1月26日第一份协议书中萍钢公司、迪尔公司和振华公司均签字，其余两份协议书只有萍钢公司和迪尔公司签字，但三份协议书格式一致，振华公司亦表示对三份协议书均知情，同时振华公司作为此次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责任方，理应参与到后续的赔偿方案中来，故应认定上述三份三方协议均对振华公司产生约束力。三份协议书第1条中均约定“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同时第4条均约定“上述甲方、乙方垫付的费用及甲方前期垫付的赔偿款、治疗费等费用及后期可能垫付的费用，减去保险理赔款剩余部分，甲、乙、丙方同意，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最终依据法律规定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分摊。……”。从上述约定可明确三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萍钢公司、迪尔公司、振华公司共同对伤亡的迪尔公司员工按工伤保险标准进行赔偿，并由萍钢公司进行垫付，待三方确定各自的承担比例后再由萍钢公司追偿迪尔公司和振华公司应返还部分。故上述三份协议书应认定为三方的共同赔偿协议，并不表示迪尔公司应全额返还萍钢公司垫付费用，而应由三方协商或根据法律规定划分责任比例后确定迪尔公司和振华公司各自返还给萍钢公司的金额。2.本案的纠纷性质。本案一审原告萍钢公司诉请要求一审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及振华公司向萍钢公司返还代为赔付的费用并要求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在1749367.8元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该诉请的基础建立在2018年1月26日、8月1日、9月10日萍钢公司、迪尔公司及振华公司三方达成的协议书以及萍钢公司垫付医疗费、赔偿款及其他费用的事实之上，一审据此认定本案的性质是基于上述三份协议书所产生的合同纠纷。但通过上一个争议焦点可明确三份协议书内容并不单纯是萍钢公司代迪尔公司垫付工伤赔偿款，而应认定为三方共同赔偿协议。2018年9月28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就该次事故出具的《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湖口县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调查的结案批复》（九府厅字【2018】144号），该事故系一起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事故原因系振华公司所用的脚手架钢管、扣件的材料力学性能不达标且在搭设作业中未参照《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要求实施，存在11项问题，导致搭设的检修作业平台质量不符合要求，最终导致搭设的脚手架检修作业平台局部坍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振华公司违法承揽和违规搭建脚手架业务，萍钢公司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迪尔公司违法承揽脱硫塔检维修业务，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上述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结果明确，萍钢公司在此次一般生产安全事故中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依据三份协议书中的约定，萍钢公司应承担部分垫付的费用，只能向迪尔公司和振华公司追偿按照责任划分比例后各自应承担的部分，而不能要求迪尔公司全额返还垫付费用。故本案应认定为一起基于上述一般生产安全事故及三方签订的三份共同赔偿协议所产生的追偿权纠纷。3.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是否应该将保险赔偿限额2044100.8元赔付给迪尔公司。迪尔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投保的是雇主责任保险，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均为企业，是企业为转嫁应承担的雇员意外以及职业病费用的风险，在符合保险条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企业对雇员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及第三十条“在确定被保险人对其雇员的经济赔偿责任后，对于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各项费用、津贴、补助金和其他赔偿金，保险人按以下约定赔偿……”之约定，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先行确定被保险人即迪尔公司在此次一般安全生产事故中对伤亡雇员的赔偿金额，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迪尔公司赔付该赔偿金额，而不是在保险限额内先行全额赔付。4.萍钢公司的垫付金额。萍钢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请金额为5819861.38元，该金额包括萍钢公司为自己员工垫付的在工伤保险之外赔付的费用388111.41元以及萍钢公司为迪尔公司员工垫付的费用5431749.97元。一审认为萍钢公司为自己员工垫付的在工伤保险之外赔付的费用388111.41元系萍钢公司自愿与其伤亡职工或其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超出工伤保险赔付范围的，由萍钢公司自行承担，未支持该部分诉请，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上述388111.41元并不属于三份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赔偿内容，故不应计入萍钢公司可追偿的垫付金额内。另一审法院计算萍钢公司垫付赔偿款2964000元、医疗费2278555.65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含护理、用餐、车、油费、生活用品、住宿、水果等）460793.32元，共计5703348.97元，三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该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垫付赔偿金额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本案系一审原告萍钢公司依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向迪尔公司、振华公司追偿垫付医疗费、赔偿款及其他费用的追偿权纠纷案件。萍钢公司、振华公司、迪尔公司三方签订三份协议书均系对迪尔公司伤亡员工的共同赔偿协议。现萍钢公司依据三份协议书向振华公司、迪尔公司追偿垫付的费用，应依照三份协议书中的约定，由三方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最终依据法律规定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分摊；故本案应先行确定三方的责任比例，按照责任比例确定三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才能确定萍钢公司的具体追偿金额。根据2018年9月28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就该次事故出具的《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湖口县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调查的结案批复》（九府厅字【2018】144号），振华公司作为事故直接责任方，理应承担主要责任，萍钢公司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及迪尔公司违法承揽脱硫塔检维修业务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审中萍钢公司提出答辩认为迪尔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为员工购买工伤保险，扩大了三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应适当加重其责任。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萍钢公司在与迪尔公司的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承揽方应在己方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前购买工伤保险或相应的意外保险，并将相关凭证交定作方备案。否则承揽方不得进场施工”，现迪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购买了相应的雇主责任险，且通过了萍钢公司的检查备案进场施工，故萍钢公司对迪尔公司未购买工伤保险的行为亦负有一定过错。综合上述情况认定，本院确定上述一般安全生产事故中振华公司作为主要责任方应承担40%的责任，迪尔公司承担30%的责任，萍钢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萍钢公司垫付费用总额共计5703348.97元（2964000元+2278555.65元+460793.32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三方责任比例分摊后，振华公司应承担2281339.59元，萍钢公司承担1711004.69元，迪尔公司承担1711004.69元。另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提出萍钢公司垫付的护理费等杂费460793.32元未包含在其与迪尔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理赔项目内，对上述款项不予理赔。本院经审查后对此予以认可，故上述460793.32元费用迪尔公司按比例分摊138238元应自行返还萍钢公司。一审认定上诉人孙涛、刘旺、马传智应对迪尔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11月23日，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按照迪尔公司要求的方式，将保险预赔款300000元转入萍钢公司账户，为节省诉讼资源，由太平洋财保九支公司直接代迪尔公司向萍钢公司赔付1272766.69元（1711004.69元-300000元-138238元），振华公司向萍钢公司返还2281339.59元，孙涛、刘旺、马传智向萍钢公司返还13823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适当，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二、九江振华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垫付人民币共计2281339.59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被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赔付理赔款共计人民币1272766.69元；四、孙涛、刘旺、马传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垫付人民币共计138238元；五、驳回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孙涛、刘旺、马传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1.13元。合计114540.13元，由孙涛、刘旺、马传智负担33674.8元，九江振华架业有限公司负担44899.73元，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359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其明书记员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