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朋，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雪玲，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勇，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婵，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邦华，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耀朋、吕雪玲因被上诉人黄树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耀朋、吕雪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树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项是判令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没有对40万元转账款和87.3万元共127.3万元两笔借款提出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对40万元转账款和87.3万元两笔借款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判决，判决内容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所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只有上诉人一方签名，没有被上诉人签名。《借款协议书》没有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尚未成立，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上诉人还写一张收到200万元的《收据》给被上诉人，但并没有实际给付，更进一步证明《借款协议书》尚未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树勇(甲方、出借方）与黄耀朋、吕雪玲（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是借款主体问题，87.3万元和40万元都只有一个转账凭证。40万元转款的收款人是平南镇城湖购物中心；87.3万元转款的收款人是吕雪玲（上诉人之一），不是两上诉人。其次，两笔转账都没有对应的借条，也没有任何证据约定了利息。最后，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是87.3万元和40万元借款结算而来也没有事实依据。87.3万元转账款上诉人承认是借款，但上诉人在庭上也说明实际已通过转账方式还款56.93万元，现金给付16.87万元，共73.8万元。尽管被上诉人不认可这个数，但他在庭上明确认可收到了6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明确承认上诉人归还了60万元，那么上诉人实际也只欠被上诉人借款27.3万元。一审法院仍然按87.3万元算本金。上诉人收到的60万元到底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一份能证明87.3万元和40万元是有利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二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 黄树勇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黄耀朋、吕雪玲共同偿还黄树勇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2.黄耀朋、吕雪玲向黄树勇支付10000元律师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6日，黄树勇向平南镇城湖购物中心转账40万元。2014年12月9日，黄树勇向吕雪玲转账87.3万元。2019年5月9日，黄树勇（甲方、出借方）与黄耀朋、吕雪玲（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因经营投资开发桂林市临桂区中远豪庭楼盘资金不足，经乙方请求，现甲方向乙方出借200万元，甲方支付现金给乙方，乙方书写收款收据给甲方收执，乙方每月按月利息3分计支付利息给甲方；2.借款期限为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3.如乙方不能在2019年6月8日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则必须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2000元，直至还清为止；4.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清借款和利息，经甲方多次追讨仍不归还的，甲方将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该借款及利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申请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同日，吕雪玲向黄树勇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黄树勇现金200万元，于2019年6月8日前还清。黄树勇自认上述200万元借款确实不是一次性现金交付，而是之前的40万元、87.3万元借款结算而来，包含127.3万元本金及减免部分后尚未支付的利息。黄耀朋、吕雪玲辩解上述4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87.3万借款元也已偿还60万元，尚欠借款仅为27.3万元。2019年10月15日，黄树勇与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1.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接受黄树勇的委托并指派律师担任本案一审阶段原告诉讼代理人；2.经协商双方同意律师费为10000元。2019年10月17日，黄树勇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第（二）项，收费标准：由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协商，按下列费率分段累计收取律师服务费，最高不得超过规定的收费比例。10万元以下的（含10万元），费率为5%，每件低于1000元的按1000元收取；10-50万元以下的（含50万元），费率为4.5%；50-100万元以下的（含100万元），费率为4%；100-500万元以下的（含500万元），费率为3%；500-1000万元以下的（含1000万元），费率为2%；1000万元以上的，费率为1%。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借款本金是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现黄树勇自认该20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40万元、87.3万元借款结算而来，其中借款本金为127.3万元（40万元+87.3万元）、利息为72.7万元，该事实有黄树勇提供的转账凭据、借条、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算的利息72.7万元，虽然有部分是按月利率3%计算，但黄树勇于结算时亦减免了黄耀朋、吕雪玲部分利息，况且黄耀朋、吕雪玲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黄树勇主张该利息予以支持，但不能再作为本金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只支持以127.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耀朋、吕雪玲辩称涉案4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耀朋、吕雪玲辩称已偿还60万元系偿还涉案87.3万元借款本金，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黄树勇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黄树勇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问题。黄耀朋、吕雪玲借款时承诺承担黄树勇主张涉案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现该费用没有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黄耀朋、吕雪玲返还黄树勇借款本金127.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7.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耀朋、吕雪玲返还黄树勇借款利息72.7万元；三、黄耀朋、吕雪玲向黄树勇支付律师费1万元。案件受理费24480元，减半收取计122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240元（黄树勇已预交），由黄耀朋、吕雪玲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期间，黄耀朋、吕雪玲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主张其已还给被上诉人现金26.87万元，已汇款偿还46.93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2011年6月16日，黄树勇向平南镇城湖购物中心转账40万元；2014年12月9日，黄树勇向吕雪玲转账87.3万元。对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2019年1月9日和同年5月9日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的借款系从上述两笔借款结算而来，两上诉人均作为借款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因此，上诉人黄耀朋、吕雪玲作为本案借款人的主体并无不当。二、关于借款利息，吕雪玲从2015年1月起，每月以借款9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2.７万元给被上诉人，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也约定月息3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3%并无不当。三、关于黄耀朋、吕雪玲已还款的数额问题，黄耀朋、吕雪玲主张上述借款中40万元已还清，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树勇亦予否认，本院不予确认。黄耀朋、吕雪玲还主张其已支付现金26.87元给黄树勇，黄树勇予以否认，黄耀朋、吕雪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黄耀朋、吕雪玲已支付现金26.87元给黄树勇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黄耀朋、吕雪玲已汇款偿还黄树勇利息共46.93万元，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黄树勇亦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27.3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利息，即使全部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借款87.3万元的利息就达到了约96万元，借款40万元的利息达约76.8万元。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46.93万元，双方确认黄耀朋、吕雪玲尚欠利息72.7万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和应当支付利息的实际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黄耀朋、吕雪玲称40万元属无息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4元（上诉人已预交24480元），由上诉人黄耀朋、吕雪玲负担。黄耀朋、吕雪玲多预交的698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香妙 审 判 员 苏洁平 审 判 员 黄钰雄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韦江转 书 记 员 梁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