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141号原告：绍兴市东升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九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关源，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春、陈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李，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告：史娜娜，女，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告：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南莫镇镇南路6-1号。法定代表人：汤李。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峰，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东升针纺有限公司诉被告汤李、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春、被告汤李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管辖异议期间为2020年4月3日至同年5月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汤李立即支付货款2176713元，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利息2176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565945元）；二、判令被告汤李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三、判令被告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汤李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浙江东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利源公司”）为了开拓南通市场，与被告汤李进行合作，由被告汤李负责东利源公司在南通办事处的业务。然合作之后，东利源公司发现被告存在截留货款、未经审批擅自从仓库发货、大量应收款无法收回等问题，东利源公司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并于2018年9月21日让被告汤李对账务进行了确认。被告汤李确认，截至2018年9月20日，账面应收款为3992493元，实际客户应收款为715012元，差额部分应收款3277481元实际已由被告汤李收回并用于其他经营业务。对已收回的应收款扣除费用后为2041701元，被告汤李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付清；对客户尚欠的应收款715012元，被告汤李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收回，不能收回由其承担赔偿。被告汤李并承诺如在2018年10月30日前未支付或收回的，则其同意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逾期超过30日的同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被告未能按确认书履行导致诉讼的，则其同意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被告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在账务确认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同意为被告汤李承担连带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账务确认书签订后，三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仅支付了58万元款项。2020年2月2日，东利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利源公司将其对三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汤李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按照账务确认书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被告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汤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一）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债权让与人东利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署债权让与合同的依据是账务确认书，从名称和内容上明显能看出，并不是确定明确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账务是指实现会计处理进行原始单证的收集、整理、记载、计算、结报等会计处理的具体事务，只是债权债务进一步确认的依据，但并不是东利源公司与汤李之间的明确而详细的债权，转让的债权并没有得到最终确认，故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关系没有，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二）从双方合作协议履行上看，被转让的债权所依据的合同义务东利源公司并没有履行完毕，根本没有形成明确的确实有效的债权。一是没有进行利润的计算分配，合作期间是有净利润产生的，毛利润没有进行确定，仅仅确定成本，这也不符合合作的实际情况和出发点；二是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履行完向第三方购买开票后，债权让与人东利源公司并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至今有3992493元销售额没有开票，给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二、即使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债权金额也存在重大异议。（一）2018年9月21日前后，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仍有七笔回款共计1018500元。分别为2018年9月20日208500元；2018年10月8日150000元；2018年10月10日80000元；2019年1月31日80000元；2019年2月3日20000元；2019年5月7日350000元和承兑130000元。从起诉数额上，对账发现前三笔438500元并没有进行扣除，存在重大数额异议。（二）2018年9月21日后，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有大量棉纱被东利源公司拉走，价值达737772.5元，具体：2018年9月29日21支气纺152件＊25＊18700＝71060元，2018年9月30日21支气纺38件＊25＊18700＝55890，2018年9月30日董晓林拉走21支气纺371件＊25＊18500＝171587.5元，2018年10月15日董晓林拉走21支气纺416件＊25＊18700＝194480元，2018年10月15日40支2件＊25＊24000＝1200元，2018年10月15日16支2件＊25＊16800＝840元，2018年10月15日30支3件＊25＊18200＝36400元，2018年10月16日24支416件＊25＊18000＝187200元。（三）东利源公司与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产生的净利润没有分配。两公司合作期间共产生毛利润1437151.92元，其中成本1235780元，净利润201371.92元，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应得100685.96元，至今没有分配。（四）汤李名下一辆奥迪Ａ6（车牌号苏Ｆ×××××）2018年10月份被东利源公司王曙晨开走，作为抵扣至今未有说法。该车2010年采购，价值50万元，2018年10月被开走，当时讲出售后抵货款，价值20万元，但一直没有说法，希望法院查明核实。（五）东利源公司造成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巨额税款损失达678723.81元。2018年9月21日前合作期间的花费1235780元东利源公司确认后一直未付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是拿货款开支的成本费用，2018年9月20日算账的3992493的货款里面包含（2041701＋1235780＋715012）的17%的增值税一直未开给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而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已按17%开具，因没有进项抵扣，造成增值税税费损失678723.81元，这笔费用应由东利源公司承担。综上，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或履行了2155682.27元，实际债权债务为21030.73元。三、关于利息的计算和律师费。从上述可以看出，本身债权转让合同未生效，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利息主张和律师费让答辩人承担更毫无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利息的计算应以实际债权21030.73为计算依据，5万元律师费数额明细不合理，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四、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应将东利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本案诸多事实需要东利源公司参与才能查明，如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实际债权债务数额，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等。综上，本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快递查询单1份、账务确认书1份、付款凭证复印件1组，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书，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三被告提供的撤销案件决定书打印件1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复印件1组，原告对收到款项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打印件1组，系被告自行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打印件1份、入库单复印件1份、短信截图打印件1份，均非原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1日，被告汤李向原告出具账务确认书一份，载明：东利源公司基于对本人的信任，与本人合作，由本人负责公司南通办事处的业务，但本人未能将公司在南通的业务经营好，辜负了公司及董事长对本人的信任，本人深表歉意。本人在负责公司南通办事处期间的账务，经与公司委派的王曙晨、周振兴共同核对，对南通办事处的账务确认如下：一、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公司账面应收款合计含税价为3992493元，经查客户实际应收款为715012元。账面差额部分应收款3277481元，该差额部分应收款3277481元实际已经由本人收回，未向公司入账。二、公司南通办事处经营期间产生费用1235780元，该费用本人会提供明细及相应单据供公司确认，以公司审核确认的金额为准，公司不确认部分由本人负责支付给公司，具体账目在10个工作日内核算清楚。三、账面差额应不得应收款3277481元，扣除费用1235780元后，余额为2041701元，因本人其他经营业务急需，而被本人暂用于其他经营业务。对该2041701元，本人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四、对客户尚欠公司的715012元货款，本人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收回，如逾期收回则由本人负责承担。南通办事仓库的库存由公司来回，如有缺损，本人同意按实赔偿。五、上述第三、四项款项，如本人未能按期支付或收回的，则本人同意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逾期超过30日的则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本人未能按本确认书履行的，公司可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人并同意承担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被告汤李在该账务确认书落款确认人处签字。该确认书同时载明“担保人同意为汤李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被告史娜娜在担保人处签字，被告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被告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支付15万元，于2018年10月10日支付8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给东利源公司8万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2万元，2019年5月7日支付35万元，东利源公司另收到承兑汇票三份，金额计13万元，前述款项合计81万元。另认定，2020年2月18日，东利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东利源公司作为转让方，原告作为受让方，转让方同意将其对债务人汤李、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截至2019年12月31日债权本金为2176713元、利息565945元（具体债权金额以2018年9月21日《账务确认书》确认为准），受让方同意受让。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做出约定。东利源公司于同日向三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于2020年2月27日退回，退回原因载明为“拒收”。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账务确认书，被告汤李于2018年9月21日承诺由其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东利源公司差额部分应收余款2041701元、客户尚欠公司的715012元货款的事实可依法予以确认。现承诺期限届满，被告汤李仅支付81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东利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向各被告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各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汤李支付剩余款项1946713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账务确认书中已有明确约定，本院亦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实际尚未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在账务确认单中签字，自愿为被告汤李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该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0日的三笔款项东利源公司未予扣除的意见，经核实，东利源公司对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0月10日的两笔计23万元予以认可，本院已在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另2018年9月20日的208500元，东利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东利源公司与被告汤李对账时间在2018年9月21日，账务确认单载明对账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故应当认为该笔款项已在双方对账金额中予以扣除，对三被告就该笔款项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账务确认书已明确载明相关金额，故就案涉债权不存在无法确认的情形，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转让债权所依据的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东利源公司与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的利润尚未分配、汤李名下车辆金额应予抵扣、东利源造成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税款损失等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追加东利源公司为第三人的意见，因东利源公司已通过原告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可予查清，故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李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市东升针纺有限公司款项共计1946713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1月30日为19467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史娜娜、南通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汤李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绍兴市东升针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58元，由原告绍兴市东升针纺有限公司负担1782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12876元，由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咪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文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