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永成，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肖平，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开全，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剑，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登锋，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湖北黄士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农架林区居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神农架林区松柏镇神农大道（土产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21MA48WWJF7J。法定代表人：万永成，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万永成、望开全因与被上诉人周登峰、神农架林区居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装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永成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登峰对万永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周登锋受万永成雇请为其提供劳务，从而认定周登锋与万永成之间系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万永成将其承包的房屋装修工程中具有一定专业技木性的防水工作交由周登锋完成。防水工作所需的材料、设备、工具等均由周登锋自行提供，并在完成防水工作后负责交付工作成果给万永成。第二，该项工作由周登锋独立完成，其工作期间并不接受万永成的安排、监督和管理，双方之间没有人身上的隶属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周登锋是在从事与其提供的劳务有关工作过程中受到损害的，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一审诉讼过程中万永成提交的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松柏派出所的调查材料显示，事发时周登峰所承揽的房屋卫生间及天沟防水工作己经完成并交付给了万永成，万永成又就该工作成果与望开全进行了验收并交付给负责进行下一道工序（贴砖）的施工人员。自此，周登峰的工作己经完成，不存在需要继续施工的事实，且根据事发时在场人的询问笔录显示，周登锋到事发现场时并没有携带任何施工工具也未进行任何施工工作，故其损害不是发生在其完成工作或提供劳务的过程中。3.一审法院认定“万永成与望开全在庭审中称该三楼的两个卫生间无需做防水仅是两人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将该情况告知了周登峰……”从而根据周登锋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其到事故现场时为了从事与劳务有关的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万永成和望开全的陈述，望开权因资金紧张本身就没有装修房屋第三层的意思表示，在事发时也没有将房屋第三层的装修工程实际发包给万永成施工，故周登峰称其去3楼是为了进行防水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万永成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要求其对三楼卫生间进行防水施工，且室内卫生间防水施工并不会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二、即便万永成与周登峰之间系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在本案中万永成与周登锋的损害结果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万永成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周登锋一直在神农架区域内从事防水工作多年，具有丰富的防水施工经验，且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事防水工作需要法定的资质。故万永成将防水施工交由周登锋完成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2.万永成不存在指示不当的过错。根据周登锋、其妻子尚功英事发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事发时，周登锋上楼顶是应望幵全的要求去查看天沟防水的，但天沟防水此前己经完工并通过验收，发包人望开全亦没有向万永成反映过天沟防水存在问题，且事发时万永成并不在现场，也没任何证据证明万永成要求或指示周登锋前往施工现场进行天沟防水查看工作，周登锋是在万永成不知情的情况下前往施工现场的，故万永成不存在指示不当的过错。3.万永成己经尽到了施工现场的管理义务，并对周登峰进行了告知和提醒义务。根据事发时在场人张静的询问笔录显示，事发当天在周登锋要上楼时，在场的贴砖师傅包括张静本人曾明确制止周登峰上楼，并明确说明事发时楼上不具备防水施工的条件，但周登峰坚持要上去才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事发时，万永成虽然没有在施工现场，但万永成聘请的其他施工人员己经尽到了合理的告知和提醒义务，不存在施工现场管理不当在过错。三、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周登锋本人应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如前所述，即便万永成与周登锋之间系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也是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周登峰从事了多年的防水工作，其应当对其上楼顶的危险性有充分的认识，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在事发时，周登峰经他人明确制止后仍然上楼，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本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一审判决在万永成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判令万永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望开全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登峰对望开全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望开全放任周登峰独自上屋顶查看造成损害，未尽到告知、提醒的注意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望开全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万永成进行施工，万永成又雇请周登峰提供防水材料并对房屋卫生间及天沟进行施工。在望开全与万永成未对整体房屋装修进行验收、交付之前，装修房屋管理人是万永成。周登峰作为万永成的雇请人员，其处于万永成的指派和管理之下，安全注意义务应当由万永成和周登峰负责，而不是强加于望开全。2.通过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周登峰在上楼房之前，在现场有工人告知周登峰，顶楼的卫生间没有粉刷，做不了防水，但周登峰还是独自上楼。其上楼具体做了什么，无从得知。同时，望开全本身就没有钱装修第三层的房屋，只准备装修两层，而周登峰自述上楼是去看第三层的未做防水的两个卫生间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此，提请法院注意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虽然望开全在现场，但是并未看到周登峰上楼的情况，试问该如何履行告知、提醒的安全注意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望开全与万永成在庭审中称该三楼的两个卫生间无需做防水仅是两人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将该情况告知了周登峰……”认定事实错误。望开全作为房主有权决定自己房屋的装修内容，而且上已述，望开全根本没有钱装修第三层房屋，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周登峰应当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具体到本案，即是其要举证需对第三层半两个卫生间做防水的相关证据，但是在庭审中周登峰未提供该证据，该部分事实证明责任不应当由望开全承担。二、一审法院判令望开全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基础是侵权，但实际上万永成的工人周登峰受伤，望开全无选任、支配等过失的情形存在，望开全即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望开全未尽到告知、提醒的安全注意义务判令望开全承担责任，属于对注意义务的扩大化适用。周登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周登锋与万永成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本案，万永成与望幵全口头协商，由万永成组织人工、提供大部分材料完成房屋装修，望开全对其结算；同时万永成又雇请周登锋施工来完成卫生间及天沟的防水工程，由万永成对周登锋结算，故周登锋与万永成之间构成提供劳务关系。本案中，因房屋有两个卫生间防水未完工，万永成、望开全庭审中称该两个卫生间需做防水的陈述仅是其两人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其将该情况告知了周登锋，故周登锋查看未完工卫生间及己完工天沟情况应属提供劳务的内容，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应由另一方承担责任。虽然万永成与望开全之间对完工卫生间及天沟进行了验收，但该验收并未通知周登锋。二、万永成在选任和指示上存在过失，同时未给提供劳务者周登锋提供安全设备，万永成对于周登锋的损伤应承担50%的责任。万永成明知周登锋不具备施工资质，雇请周登锋做房屋卫生间及天沟的防水工程，万永成存在选任过失；周登锋査看未完工卫生间及己完工天沟情况属于万永成安棑的工作范围，在具体施工工作中万永成未给提供劳务者周登锋提供安全设备，亦存在过错。因此，万永成对于周登锋的损伤应承担50%的责任。三、望开全作为房主，对施工人员、迸入房屋人员均有告知、提醒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放任周登锋独自上屋顶査看房屋漏水情况造成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周登锋的损伤应承担10%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周登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居然装饰公司赔偿周登峰医疗费231131.27元、后期治疗费5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20元、护理费777940元、误工费16342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99740元、资料复印费122元、交通费7970元、鉴定费3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50685.27元；2.判令万永成、望开全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然装饰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5日，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万永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市政道路工程服务、市政工程建筑服务、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五金、家用电器、室内外装饰材料批发兼零售。万永成在该公司成立前后，一直从事室内外装修，即从他人处承包装修工程后，再雇请人员进行装修施工，由其对雇请人员结算；周登锋此前常做室内卫生间防水及房屋屋顶防水，万永成自建房屋防水也由周登锋施工，万永成也曾将其承包的他人装修工程中的防水交由周登锋施工，由其向周登锋结算施工报酬。2018年3月开始，望开全在神农架××××庙村自建房屋，约同年10月建成一栋三层半的房屋。望开全与万永成口头协商，将该房屋室内外装修（包括水电、门窗、贴砖等）交由万永成施工，望开全仅提供水泥和沙，其他装修材料及工人均由万永成负责，完工后按实际进行结算。双方谈妥后，万永成先组织人员安装水电，又进行防水施工，该房屋二楼两个卫生间、三楼十个卫生间及房屋屋顶天沟防水均由周登锋施工，即周登峰提供防水材料、自行施工。约11月初，前述防水施工结束，但房屋第三层半上面的两个卫生间防水未做，同时房屋贴砖工作也由万永成雇请的工人开始施工。2018年11月8日，万永成与望开全及两名贴砖工人签署“验收单”，内容为“八角庙村望开权老板家庭装修卫生间防水和天沟防水，已2018年11月8日验收试水，已交给贴砖瓦工师傅施工，瓦工师已贴完”。2018年11月19日上午九时许，周登锋来到望开全房屋第三层半查看未做防水的两个卫生间，之后，周登锋上到该房后半部分盖有树脂瓦的屋顶欲查看天沟防水情况时，不慎摔下该房后墙。经邻居呼喊，在室内帮忙搬运地板砖的望开全来到屋外，看到受伤的周登峰后，遂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周登锋被送往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1.胸椎骨折；2.高位截瘫；3.多发肋骨骨折；4.创伤性血气胸；5.失血性休克”；后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30天，出院诊断为“胸椎骨折伴截瘫，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血气胸，多发颅骨骨折，腰骶横突骨折，胸椎棘突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后又于2019年3月20日至4月17日在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期间及出院后，周登峰共支出各项医疗费用共计230069.77元、病历复印费122元、救护车费1200元、出院包车费2600元。2019年5月13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周登锋伤残等级为一级；2.后续治疗费为53800元；3.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3.营养时间为180日；4.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5.护理依赖时限为生存期护理依赖”，周登峰为此支出鉴定检查费1061.50元、包车费3500元、鉴定费3120元。一审同时查明，至本案一审庭审时，万永成收到望开全预付款81000元，因房屋装修尚未完成，双方未进行结算。周登锋受伤后，万永成支付周登峰10200元，望开全支付周登峰3000元。本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主体问题；二是责任承担问题；三是周登峰各项费用计算问题。一、关于主体问题。居然装饰公司未与周登锋、望开全签订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施工人员雇请、预支工程等均由万永成进行，故居然装饰公司与周登锋、望开全不具有法律关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周登峰要求居然装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居然装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万永成与望开全口头协商，由万永成组织人工、提供大部分材料完成房屋装修，望开全对其结算；万永成又请周登锋提供防水材料及施工来完成房屋卫生间及天沟的防水工程，由万永成对周登锋结算，故周登锋与万永成之间构成提供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因房屋有两个卫生间防水未完工，万永成和望开全庭审中称该两个卫生间无需做防水的陈述仅是其两人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其将该情况告知了周登峰，故周登锋查看未完工卫生间及已完工天沟情况应属提供劳务的内容，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应由另一方承担责任。虽然万永成与望开全之间对完工卫生间及天沟进行了验收，但该验收并未通知周登锋，万永成在指示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周登锋作为长期从事防水施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没有第三方力量介入的前提下摔倒受伤，与其自身上高空查看情况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有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其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望开全作为房主，对施工人员、进入房屋人员均有告知、提醒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放任周登锋独自上屋顶查看造成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从保护受害者权益角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周登峰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万永成承担50%，望开全承担10%。三、周登锋的各项损失计算范围及标准为：1.医疗费231131.27元（230069.77元＋1061.50元）。2.后期治疗费53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120元（64天×80元/天）。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结合周登锋身体实际状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先按五年予以支持，余下部分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即护理费为194485元（38897元／年×5年）。5.误工费16341.70元（34280元÷365天×174天）。6.营养费5400元（30元×180天）。7.残疾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20年）。8.资料复印费122元。9.交通费7300元（1200元＋2600元＋3500元）。10.鉴定费3120元。上述费用合计816379.97元，由万永成承担50%，即408190元，同时结合各自过错程度及周登峰遭受损害带来的精神痛苦等因素，酌定其赔偿周登峰精神抚慰金8000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0200元外，万永成还应赔偿周登峰各项损失405990元；由望开全承担10%责任，即81638元，酌定其赔偿周登峰精神抚慰金2000元，扣减其已支付的3000元外，被告望开全还应赔偿周登峰各项损失80638元。对于万永成应支付周登锋劳动报酬纠纷，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行主张。综上，对于周登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永成赔偿周登锋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五年的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05990元；望开全赔偿周登锋各项费用共计80638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居然装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周登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4元，由周登锋负担5019元，万永成负担2115元，望开全负担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永成承接望开全的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周登峰在检查该房屋顶层防水时摔倒致伤，万永成称其与周登峰系承揽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注意到，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万永成称是介绍周登峰与望开全直接洽谈防水业务，但周登峰陈述是应万永成邀约去做防水工程，望开全陈述不知道是谁喊周登峰过来做事，可见万永成所述不实。一审认定周登峰与万永成系提供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万永成、望开全均称房屋案涉部分已约定不装修，周登峰的行为不属于提供劳务的范围，故二人得以免责。因万永成、望开全均为利害关系人，不能仅凭其陈述定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依照该规定确定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审查标准，周登峰的行为明显可以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万永成、望开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毕竟不同于普通的侵权责任纠纷，雇工为雇主提供劳动，雇主从雇工的劳动受益，所以雇主对雇工在劳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是从公平原则引申出来的应有之义。就我国司法实践而言，法律、司法解释及相关司法政策，无不强调对劳动者的保护，以体现实质正义。周登峰在本案中的过错为疏忽大意，万永成主张其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当。至于万永成称其聘请的其他施工人员在事发前已经明确制止周登峰上楼，不存在施工管理不当的问题。经查现场施工人张静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周登峰要上楼顶，贴砖师傅都说：‘我们要贴楼梯，不能过人’。周登峰：‘我防水也要做。’当时房子的防水几乎都已经做完了，只有四楼有两个卫生间没有粉刷，一般来说防水是做不了的，周登峰还是上去了，我们就继续搞我们自己事儿了…”可见现场施工人只是提示周登峰不能影响其贴砖，而不是所谓制止周登峰上楼。更不是万永成所称的“明确说明事发时楼上不具备防水施工的条件”。对望开全而言，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对周登峰明示顶楼结构存在的安全隐患，一审酌情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结果尚属公平，二审不宜调整。综上所述，万永成、望开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元（万永成预交2329元，望开全预交606元），由万永成负担2329元，望开全负担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