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仕斌，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系死者郑德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200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死者郑德强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郑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招龙，男，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死者郑德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华，女，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死者郑德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东，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290号。负责人：邬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公司法务。上诉人唐仕斌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被上诉人杨光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9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仕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只能证明死者郑德强在城市购买了住房，不能证明其居住于此，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户籍显示是农村居民，且其配偶和小孩的户籍地均在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交警部门认定郑德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一般划分原则，其应当承担70%以上的责任，但原判认定其承担60%，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该约定中的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指的是什么证书，可见人寿财保公司为对免责条款尽到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未生效。因此，原判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杨光东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的驾驶证是可以开肇事车辆的，人寿财保公司保险条款中的必备证书没有明确约定是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财保公司辩称：我公司仅就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答辩。标的车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证，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16年修订）》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由此可知，从业资格证书完全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范畴，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我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可知关于相应的免责条款均已用黑体加粗的形式对被保险人进行了告知，投保人也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即我公司已尽到了明确告知及说明义务。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仕斌、杨光东、人寿财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因交通事故致郑德强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722171.76元（不含已垫付的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2月17日，杨光东受唐仕斌雇佣驾驶登记在唐仕斌名下的湘E52645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贺华勇名下的湘E4769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事雇佣活动，与停在应急车道检修车辆的郑德强（1978年9月1日出生）相撞，造成郑德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18日死亡。交警队认定杨光东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德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郑德强抢救用去救护车费用2600元、尸体冷藏费用300元。杨光东、唐仕斌分别垫付了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10000元、40000元。3、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系郑德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4、唐仕斌购买湘E52645重型半挂牵引车过程中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唐仕斌为湘E52645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投保人）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E4769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贺华勇。2016年7月18日，贺华勇与唐仕斌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贺华勇将湘E4769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交付给唐仕斌，唐仕斌成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双方未办理该车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等保险。5、驾驶员杨光东驾驶该车事发时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损失的认定。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认为自己的主张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唐仕斌、杨光东、人寿财保公司认为主张过高，应当予以核减。一审法院对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唐仕斌、杨光东、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所有权人为郑德强的房产证【2010年10月登记，房屋坐落在山东神胶州市9号楼3单元601（东）户）】、附房的房产证、中启盛建置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兴华9-1-5012019年1月-12月份物业费285元）、中启盛建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证明（载明郑招龙、王玉华为五里堆小区9号楼3单元601户主郑德强的父母，跟随其儿子自2010年10月25日起一直居住与五里堆小区。水电费、物业费记录证明自2010年11月26日开始交费，中间从未间断，目前缴费日期截止到2019年8月30日）、用户抄表流水一览表（用户名：郑德强，地址兴华小区9号楼东单元东501）、缴纳电费的发票，与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郑德强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郑德强按受诉法院湖南省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为宜，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20年）；郑德强死亡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生活在城镇，按受诉法院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为390110.67元【12721＊（4年6个月／2＋11年8个月＋16年9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为254420元（12721＊20），故死亡赔偿金共计988380元；2、丧葬费，可以按受诉法院即湖南省的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36650元（73300／12＊6）,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张按3184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31848元；3、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主张交通费和住宿费27397.4元、误工费3494元，提供了抢救费的救护车费2600元、部分飞机票和支付住宿费的微信截图予以证明，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人数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8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郑德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2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52228元。（二）郑德强事发时系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以及如何考量担责的问题。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认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查明的事实，事发时郑德强站在车外地上探测车子引擎盖，应属于车外第三者，应以郑德强系车外人员作为基础来考量担责的问题；杨光东认为郑德强当时站在侧门，检修左边车尾部的发动机；杨光东、唐仕斌均不清楚郑德强被撞时在车上还是在车外；人寿财保公司认为郑德强系驾驶员，实际掌控车辆，不管在车上还是车外，属于机动车一方，郑德强承担主责即承担70%的责任；杨光东、唐仕斌、人寿财保公司均认为，应以郑德强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来考量担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郑德强因其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检修时被撞……郑德强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下车对车辆进行检修，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队对徐福义、杨光东的询问笔录（载明郑德强倒地位置在货箱门前面一点……郑德强去货物箱拿了两个装机油的桶去后方摆放等）、岑巩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郑德强车祸撞上头部致昏迷等），与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常理理解（若郑德强事发时在车上，一般不可能被撞头部等），证实郑德强下车后在车外被撞身亡。交警队认定“郑德强下车对车辆进行检修，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应以郑德强系车外人员为基础来考量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三）人寿财保公司在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保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驾驶员杨光东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该营运车辆，故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拒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系由人寿财保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其中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实质上形成了对人寿财保公司责任的免除，则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投保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证明人寿财保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产生效力。故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投保人）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唐仕斌并非保险合同相对人，投保单无需唐仕斌签字确认。唐仕斌、杨光东关于“杨光东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无必然关系，杨光东有准驾的驾驶证；保险条款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不清，不能证明‘证书’即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投保人声明没有唐仕斌签字”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系湘Ｅ52645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杨光东（驾驶机动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德强（行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之规定，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杨光东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光东受唐仕斌雇佣,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唐仕斌承担赔偿责任。登记车主贺华勇将湘Ｅ4769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出卖后，对杨光东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事故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贺华勇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自负60％的损失。死亡赔偿金988380元，丧葬费31848元，交通费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小计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计1052228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赔付110000元。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其余损失的40％即376891.2元【（1052228元-110000元）＊40％】由唐仕斌赔偿。唐仕斌垫付的50000元予以折抵后还应赔偿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了326891.2元（376891.2元-50000元）。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自负60％的损失即56533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郑德强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限唐仕斌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郑德强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26891.2元；三、驳回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1元，减半收取1956元，由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共同负担1174元，由唐仕斌负担78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认定人寿财保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从以下方面予以考量：其一、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是否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寿财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义务还是明确说明义务。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对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规定其应通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该规定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其组织考试，并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驾驶员颁发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对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做了新的规定：“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制定主体是交通运输部，其法律性质为部门规章，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人应当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的不仅包括提示义务，还包括明确说明义务。其二、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对驾驶人应当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否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保险合同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未明确列明。因为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不明确，现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明显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是确定的、无歧义的对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人寿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虽然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但尚不足以证明人寿财保公司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保公司不能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唐仕斌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唐仕斌上诉还称原判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责任划分不当。经查，一审法院关于责任划分及死亡赔偿金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唐仕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此，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76891.2元，因唐仕斌已垫付50000元，为减轻诉累，由人寿财保公司向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赔付326891.2元，向唐仕斌支付垫付款50000元。综上，上诉人唐仕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98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9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郑德强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2689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6元，由张某、郑某、郑招龙、王玉华共同负担1174元，由唐仕斌负担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1元，由上诉人唐仕斌负担195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19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