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亚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萍，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顺浩，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经丰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雪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没有为我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就不应获取劳动报酬，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工资，我公司应按照2017年度北京市基本生活费标准1890元支付生活费，6个月应为11340元。第二，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其支付延迟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是《聘用协议》的约定，但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是法定的，不是约定的，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甲方支付乙方年度服务奖金；年度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1个月劳动报酬作为年终奖，并于2018年1月31日前发放”，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雪没有为我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该条规定的是年度服务奖金，李雪未完成年度服务，按照《聘用协议》规定，不应获得2017年度服务奖金。李雪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中经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经丰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114499.5元；2.不支付延迟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5224.5元；3.不支付2017年年度服务奖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中经丰利公司（合同甲方）与李雪（合同乙方）《聘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聘用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包括下列内容：（一）基本工资（税前）8000元/月，（二）办公补贴1000元/月，（三）住房补贴3000元/月，（四）交通补贴500元/月，（五）提成或奖金（按甲方相关规定执行），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劳动报酬，甲方发薪周期为次月10日前结算上月工资，甲方不得无故克扣、拖欠乙方工资，否则甲方除支付乙方应得的工资外，每延迟支付1日并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0.5%的经济补偿金，（四）甲方支付乙方年度服务奖金：年度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1个月劳动报酬作为年终奖，并于2018年1月31日前发放。2017年12月20日，李雪（劳动合同乙方）与中经丰利公司（劳动合同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合同期限1年，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聘用期满，合同自动解除。若续聘，应重新签订新合同，乙方担任副总经理岗位，执行综合工时制，根据甲方不断的市场业务拓展需要，甲方可调换乙方的工种、岗位与薪资；第十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包括下列内容：（一）基本工资（税前）12500元/月，（二）办公补贴1500元/月，（三）住房补贴3000元/月，（四）交通补贴1500元/月，（五）提成或奖金（按甲方相关规定执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劳动报酬，甲方发薪周期为次月10日前结算上月工资，甲方不得无故克扣、拖欠乙方工资，否则甲方除支付乙方应得的工资外，每延迟支付1日并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0.5%的经济补偿金，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年度服务奖金：年度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1个月劳动报酬作为年终奖，并于2018年1月31日前发放。中国工商银行对帐单记载，《中国经济信息》杂志社在2017年9月至12月按月支付李雪工资。李雪认可中经丰利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其7月至9月工资每月1万元左右，并提交银行对帐单。中经丰利公司称该款不是新股东支付。加盖中经丰利公司公章的2017年10月、11月职员工资发放表记载，10月李雪工资8000元、办公补贴1000元、住房补贴3000元、交通补贴500元，应付工资为12500元，杂志社收入（已扣除社保等）5726元，收入合计18226元，实付工资10040.32元；11月李雪工资8000元、办公补贴1000元、住房补贴3000元、交通补贴500元，应付工资为12500元，杂志社收入（已扣除社保等）5200元，收入合计17700元，实付工资10163元。聘用合同用公章是股权转让前中经丰利公司所用公章，此时中经丰利公司还没有新公章。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表上公章是股权转让后中经丰利公司所用新公章。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由中经丰利公司为李雪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3月起由北京益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李雪缴纳社会保险。中经丰利公司提交股权转让书、《中国经济信息》杂志社对张成伟的答辩状、工资表来证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亚东与李雪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李雪不认可。中经丰利公司提交的工商查询信息记载，北京卓睿智行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于2017年9月13日注册成立，股东有王豫刚、李博远、李雪、吴峥、北京卓智睿行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50万元、60万元、10万元。被告称，中经丰利公司股权转让后，新的实际控制人希望我们留任并且转让我们一部分股份，所以才成立的这个公司，准备作为持股平台。中经丰利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成立的北京益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经丰利公司转让后新实际控制人掌握公章，和原股东《中国经济信息》杂志社在交接上出现问题，原实际控制人掌握财务。我们员工要入职新公司，但是公章和财务协调不好，无法向基金业协会、证监会提供法律意见书，后来于2018年4月入股北京益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李雪提交划款指令、交易申请信息表。中经丰利公司不认可。李雪称，2017年8月至10月底，中经丰利公司转出后，《中国经济信息》杂志社也不让中经丰利公司继续在那里办公了，期间张成伟也在找办公地点，我们也还在远程办公，维持客户；11月份有了新的办公地点，新股东张成伟也不想要中经丰利公司，也不让中经丰利的员工去新的办公地点上班。中经丰利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成立的北京益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才入股的北京益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经丰利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后李雪在远程办公，维持客户。2018年6月13日李雪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中经丰利公司1.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工资192500元；2.依据《聘用协议》第三条、《劳动合同》第十一条支付截至2018年6月13日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84070元，直至付清为止；3.支付2017年年度服务奖125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5250元。中经丰利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18年10月该仲裁委裁决，一、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雪二〇一七年十月至二〇一八年五月期间工资差额十一万四千四百九十九元五角；二、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雪迟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五万五千二百二十四元五角；三、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雪二〇一七年年度服务奖金一万二千五百元；四、驳回李雪的其他仲裁请求。中经丰利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内部股东变更情况与用人单位是否承担劳动法上的用工主体责任无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聘用协议书》和《劳动合同》分别约定了李雪劳动报酬标准；加盖中经丰利公司公章的2017年10月、11月职员工资发放表对李雪工资进行了确认；李雪也提交了为中经丰利办理业务的单据。故中经丰利公司应按工资表上的数额支付李雪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按聘用协议的约定支付该期间延迟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李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中经丰利公司安排，为中经丰利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李雪主张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李雪提交的证据情况、李雪所在行业工作性质和特点等，法院参照本市平均工资标准酌定李雪该期间的劳动报酬；对于延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中经丰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中经丰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年度服务奖金。中经丰利公司不同意支付，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雪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工资税后20203.3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雪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工资税前50802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向李雪支付迟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40218.6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雪2017年年度服务奖金税前1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经丰利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后李雪在远程办公，维持客户，故一审法院并未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判决支付工资，而是根据李雪提交的证据情况、李雪所在行业工作性质和特点等，参照本市平均工资标准酌定李雪该期间的劳动报酬，该处理并无不当。中经丰利公司以李雪未提供正常劳动为由不同意支付工资，要求按照基本生活费标准支付生活费，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经丰利公司上诉所称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本案劳动合同约定的延迟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没有关联性。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了延迟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中经丰利公司即应依约履行。同理，中经丰利公司应当依约支付2017年年度服务奖金。中经丰利公司上诉主张李雪未完成年度服务，但对此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经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经丰利（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