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波，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满族，中国农业银行宏源支行部门经理，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奇男，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武，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宏，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松桦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季中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谢文波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周显武、孙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文波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5号民事判决，改判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周显武及孙静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显武、孙静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接收并持有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借据，并非自季中建处取得。上述材料均是季中建出具给被上诉人周显武，借据中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再由周显武持上述材料对外帮季中建借款，上诉人是自周显武处取得上述材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建安公司是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建安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季中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曾反复陈述，其没有收到借款，其之所以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承认收到280000元，是因为周显武承诺事后将款项转给他，但直至本案审理时，周显武仍未给付其款项。周显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建安公司给周显武出具合同是让其帮助借款，但是建安公司始终没有收到借款。季中建之所以在公安机关承认收到280000元，是因为周显武承诺会把款项交付给季中建，但周显武事后并没有履行承诺。谢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8万元、周显武、孙静承担6万元），2013年11月17日起按二分利主张利息。原审再审中，谢文波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周显武及孙静偿还原告谢文波借款本金34万元；2.被告周显武及孙静承担借期外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3.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范围内，对以上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各被告承担原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建安公司通过周显武向谢文波借款34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中建为谢文波出具借据，借据中借款数额为400000元，包括本金340000元及6个月的利息60000元。同时，建安公司于当日为谢文波出具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其开发建设的五处车库作为借款担保。2013年11月19日，周显武到谢文波经营的商店取走340000元现金。季中建在公安经侦部门调査时，认可收到了其中的280000元。另查明，周显武与孙静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谢文波与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中建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季中建系代表建安公司向谢文波借款，故建安公司应对季中建的借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虽季中建辩称没有收到借款，但其在公安机关承认收到了280000元，且其给谢文波出具借据及借款合同的行为，视为其认可了该笔借款，故对谢文波主张的建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谢文波与建安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2.5％，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限制性规定，谢文波主张按照2％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过谢文波提供的视频资料及季中建的指认，能够证实周显武将340000元取走。结合取款日期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周显武在谢文波处取走的340000元系为建安公司借款，现本院认定建安公司收到了借款280000元，剩余的60000元本金及利息，应由周显武偿还。孙静作为周显武的妻子，借款日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静未出庭证实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孙静应与周显武共同偿还欠款。综上所述，建安公司应偿还谢文波借款本金280000元，并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周显武、孙静应共同偿还谢文波借款本金60000元，并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谢文波借款本金280000元，并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周显武、孙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谢文波借款本金60000元，并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原审被告周显武向原审原告谢文波借款34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中建为原审原告谢文波出具借据，借据中借款数额为400000元，包括本金340000元及6个月的利息60000元。同时，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当日为原审原告谢文波出具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其开发建设的五处车库作为借款担保。2013年11月19日，原审被告周显武到原审原告谢文波经营的商店取走340000元现金。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中建在公安机关经侦部门调查时，认可收到其中的280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原告在原审起诉时，以与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再审时以原审原告应与原审被告周显武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季中建在公安机关侦查时自称收到280000元，本案原审中又称系周显武让他这么说的，实际上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收到该款，本案应如何认定借贷双方及借贷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审原告接收并持有作为债的担保的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中建为原审原告出具的借据均体现了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原审中原审原告的陈述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对原审原告再审中称与原审被告周显武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二）通过原审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可以证实原审被告周显武系替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谢文波借款的事实，故原审被告周显武及借款时的妻子孙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中建在公安机关认可收到280000元，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谢文波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至于其所述的未收到60000元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月利率2.5%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中仅依据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中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定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收到280000元并由原审被告周显武、孙静承担6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郊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审原告谢文波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谢文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6元由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谢文波向原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五份加盖建安公司公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中建出具的借据，结合原审各方当事人举证和陈述情况，能够认定上诉人谢文波与被上诉人建安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同主体为谢文波与建安公司。上诉人提出“借据中借款人处是空白的，合同相对方为周显武”，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和其在原审起诉时所主张的要求建安公司偿还280000元借款、周显武偿还60000元借款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要求周显武及孙静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法律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将案涉借款交付给周显武，周显武将建安公司出具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借据交付给上诉人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民间借贷合同义务主体已履行交付义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周显武是否将案涉借款全部交付给建安公司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成立和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建安公司如主张未收到借款，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元由上诉人谢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华审判员  王云礼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