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东星大道。 负责人：庄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男，该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礼福，男，1962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云，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喇拉珠，女，1976年11月出生，蒙古族，村民，户籍地为四川省盐源县，现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家，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礼福、喇拉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被上诉人廖礼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云，被上诉人喇拉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342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争议金额46802.09元予以处理；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残疾鉴定因廖礼福不配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廖礼福的第一份鉴定报告不认可，后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中止鉴定告知书，上面已注明廖礼福在复查听力专科情况与受伤后凉山州第一医院听力检查多项指标明显不符，并且由于在二次鉴定过程中，廖礼福脑电波活跃，未配合客观检查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过错方在廖礼福；二、被上诉人喇拉珠垫付的医疗费，上诉人已经理赔。上诉人依据喇拉珠的要求已经于2018年7月23日向其支付了16902.50元（扣除了相应自费用药）。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查明，判决上诉人对该费用重复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廖礼福辩称，答辩人在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后，按照通知于2019年7月2日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因鉴定需要的三项检查中脑干测试一项预约在2019年7月10日进行，经上诉人同意，答辩人配合等待到2019年7月12日。在该项检查时，因脑电波活跃，无法完成鉴定。答辩人还咨询了测试医生，有无其他办法，医生称注射催眠针剂可以测试，答辩人便要求如此测试，但医生询问中得知答辩人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医生认为不具备注射催眠针剂的条件，便没有这样测试。整个鉴定过程，答辩人均配合，并无不配合鉴定的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只提供了喇拉珠申请理赔的请求，但是到底理赔了多少是没有证据的，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喇拉珠辩称，同意廖礼福的答辩，答辩人自己垫付了20282.50元，一审法院只支持了18000多元，还是认可一审的判决。上诉人所支付的金额，是少于一审查明的金额。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多出部分答辩人没有提起上诉，服从一审判决。 廖礼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喇拉珠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生活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58194.18元。其中医疗费被告喇拉珠已经全额支付，护理费4650.00元（住院期间31天×150.00元／天=4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1860.00元（31天×60.00元／天=1860.00元），残疾赔偿金24454.00元（12227.00元／年×20年×10%=24454.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听力测试检查费734.18元，交通费1006.00元，住宿费77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3720.00元（31天×120.00元／天=372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2月23日14时23分许，喇拉珠驾驶自有的川A0J×××号小型轿车从盐源县城往西昌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泸泸路748KM+500M处时，将廖礼福撞到，造成廖礼福受伤的交通事故。廖礼福受伤后被送到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住院部无床位，在门诊治疗4天后，于2018年02月27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耳廓部分断裂伤伴软骨缺损、右侧头面部皮肤擦挫伤、头顶部皮肤裂伤，2018年03月30日出院，住院31天，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美容整形烧伤外科专科门诊随访，2.专科医师指导下抗疤痕治疗，3.注意休息，清淡饮食，避免长时间日晒，4.如有不适，立即就诊。廖礼福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喇拉珠垫付。廖礼福分别于2018年04月25日和2018年05月28日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作听力检查，检查费共计567.00元。2018年05月19日，廖礼福到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检查费536.66元，交通费666.00元。2018年03月06日，盐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8]第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喇拉珠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廖礼福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8年05月28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廖礼福右耳损伤，双耳听力下降构成拾级伤残，鉴定费1000.00元。廖礼福出院后，曾找盐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廖礼福、喇拉珠双方因赔偿有争议未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2月10日盐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告知廖礼福就损害赔偿问题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2017年07月24日，喇拉珠驾驶的川A0J×××号小型轿车在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时间为2017年08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08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廖礼福、喇拉珠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廖礼福于2019年02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后，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廖礼福拾级伤残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交司法技术部门移送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10月21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该案件鉴定的告知书，廖礼福在第二次鉴定（2019年07月02日至2019年07月12日期间）垫付住宿费568.0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金额为1728.00元），交通费789.00元，往返11天。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喇拉珠支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生活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64311.66元。其中医疗费喇拉珠已经部分支付，廖礼福自行垫付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费536.66元，护理费4650.00元（住院期间31天×150.00元／天=4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1860.00元（31天×60.00元／天＝1860.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00元（13331.00元／年×20年×10％=26662.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听力测试检查费567.00元,交通费1041.00元;第二次鉴定：住宿费568.00元，餐饮费1178.00元，交通费789.00元，来回十天误工费130.00元×11天＝14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4030.00元（31天×130.00元／天＝403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廖礼福的拾级伤残鉴定是否有效？二、喇拉珠给原告垫付医疗费多少？三、廖礼福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多少？四、廖礼福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廖礼福的拾级伤残鉴定是否有效的问题，廖礼福出院后于2018年05月28日向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经鉴定，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右耳损伤，双耳听力下降构成拾级伤残，鉴定费1000.00元，喇拉珠对此鉴定无异议，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鉴定有异议，于2019年03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廖礼福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业务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该案件的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对廖礼福的损伤没有新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未能推翻原告拾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为客观真实，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拾级伤残等级无效，一审法院对廖礼福的拾级伤残鉴定予以确认。对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喇拉珠给廖礼福垫付医疗费多少的问题，喇拉珠提供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票据彩印件10页，金额18673.09元,廖礼福和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喇拉珠垫付的医疗费18673.09元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三廖礼福的后续费用是多少的问题，廖礼福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未提供相应的实际后续治疗有效证据证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喇拉珠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垫付款可以给廖礼福作为后续治疗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00元，喇拉珠垫付医疗费18673.09元，超出部分为8673.09元，喇拉珠自愿将8673.09元作为廖礼福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四廖礼福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8年02月23日14时23分许，喇拉珠驾驶川A0J×××号小型轿车从盐源县城往西昌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泸泸路748KM+500M处时，将廖礼福撞到，造成廖礼福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03月06日经盐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盐公交认字[2018]第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喇拉珠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廖礼福不负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喇拉珠驾驶的川A0J×××号小型轿车在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喇拉珠对原告廖礼福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喇拉珠在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应当由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予以赔偿。对于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称喇拉珠于2018年07月09日签注的赔付请求，对于廖礼福及保险有关权益人通过诉讼及其他任何途径向我司索赔，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喇拉珠承担处理，与永安保险公司无关的反驳主张，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根据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据，对医疗费18673.09元，误工费130.00元/天×31天(住院期间)＝4030.00元，护理费为150.00元/天×31天(住院期间)＝4650.00元，营养费为30.00元/天×31天＝9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天×31天＝9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伤残被评定为拾级，残疾赔偿金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00元/年×20年×10%＝2666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垫付的到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听力检查费567.00元、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费536.66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且该费用是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而产生的费用，对以上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000.00元,该费用属于廖礼福提供证据支持诉讼请求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廖礼福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41.00元，6张金额为666.00元的车票，与到成都检查往返时间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与往返时间不一致的7张合计金额为375.00元的车票不予支持；针对原告第二次鉴定产生的费用，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认为没有形成鉴定结论，不认可费用，同时提出本公司先行垫付检查费及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467.00元应该由廖礼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而导致原告垫付的费用，该费用属于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举证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承担，并且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出垫付的费用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第二次鉴定（2019年07月02日至2019年07月12日期间）廖礼福提供证据产生的合理费用，提供的住宿票据金额1728.00元，庭审中原告只主张住宿费568.00元，未主张1160.00元属于自己自愿放弃，交通费789.00元，主张的往返误工费14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庭审时主张餐饮费1778.00元，经核实餐饮费票据合计1178.00元，本院对餐饮费1178.00元予以确认，对其余600.00元无票据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之规定，一审法院已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再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廖礼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医疗费18673.09元，误工费4030.00元，护理费4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0元，营养费930.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00元，听力检查费567.00元，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费536.66，交通费666.00元，共计57644.75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在川A0J×××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礼福46008.00元（被告喇拉珠垫付医疗费18673.09元，其中8673.09元自愿作为原告廖礼福的后续治疗费，剩余10000.00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赔偿款中扣付给被告喇拉珠)，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礼福11636.75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给付原告廖礼福第二次鉴定期间垫付的住宿费568.00元、餐饮费1178.00元、交通费789.00元、误工费1430.00元，合计3965.00元；三、驳回原告廖礼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00元，由被告喇拉珠负担。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交了两份《赔款计算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份《机动车交强险赔款计算书》、第二份《机动车商业险赔款计算书》，证明公司已经承担了赔付的具体金额包括预付金额。被上诉人廖礼福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不应当是新证据，不应采信。而且内容是自定的费用，且扣减了自费药品的费用（不在医保范围内的费用），并未反映伤者的实际损失费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喇拉珠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与廖礼福质证意见一致。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才于2020年4月28日提交了三份《情况说明》，因超过举证期限的规定，本院不再组织当事人质证。 本院认证，上诉人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交的两份《赔款计算书》系其单方制作，仅反映与被保险人喇拉珠之间的投保赔付关系，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加以印证，也不能真实反映廖礼福受伤后的实际损失费用，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廖礼福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费用中，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除了对残疾赔偿金、二次鉴定费用以及认为公司支付了16902.50元给喇拉珠后法院没有计算有异议外，其余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均无异议；喇拉珠认为在廖礼福医治伤情过程中，自己垫付费用金额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8673.09元，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同时二审中喇拉珠表示，没有提出上诉，服从一审认定金额。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采信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否恰当；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赔付的费用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鉴定意见是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与认定伤情密切相关的证据，也是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当事人主张案件事实成立的，应当依法举证。本案中，廖礼福为主张所受侵害的伤残等级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了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遂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准予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后，依法定程序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廖礼福的伤残等级进行二次鉴定，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未能作出鉴定结论，形成《司法鉴定业务终止鉴定告知书》，致使一审法院组织的二次鉴定无果。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虽然认为该二次鉴定无果系因廖礼福不予配合导致，但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廖礼福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和二次鉴定费用由其承担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拾级伤残，并按农村标准来计算廖礼福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经核算无误，予以维持。同时，因二次鉴定系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出，廖礼福也予以了配合，虽然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但鉴定无果并非廖礼福造成，系因医学原因产生，由此产生的费用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不承担该费用的主张和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和计算廖礼福各项损失费用总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给喇拉珠的16902.50元的两份《结算书》，在二审中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才予以举证，且未提供转款凭证印证《结算书》的真实性，亦系二者之间关于保险投保的赔付结算，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不能替代廖礼福因人身损害赔偿的实际损失费用，也不能强行纳入本案的赔偿费用结算。如永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和喇拉珠由此产生争议，另案主张，不在本案处理。 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