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作霞，女，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淇,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作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沈红英、李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何萌萌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作霞及其辩护人郑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下半年，孟多良（已判决）向被告人王作霞介绍“1040阳光工程项目”，称该项目是合法且能获取高额回报的项目，只要出资人民币3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一份，即可成该项目的会员，如一次性缴纳69800元，认购21份股份（每股价3300元，首股需出资3800元），即可成为该项目的主任，可在入股的次月获取返利19000元。出资人入股后，可发展三名下线，每名下线又可发展三名下线，以此类推。出资人可从其直接下线及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所交纳的入股款内赚取相应的返利并按其认购的股份获取相应的积分（1股等于1积分）。出资人累计积分达到600分后，即可升任项目老总级会员，可从其所有下线发展的新下线所交纳的入股款内获取更高的返利，直到赚满1040万元后即可脱离该项目。被告人王作霞出资69800元，加入“1040阳光工程”项目并成为李某5（在逃）的下线，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作霞直接发展**誉（已判决）、王某1、王某2等三人为直接下线，其直接下线又向下发展三层以上的间接下线41人，收取下线股份认购款1913800元，其中435800元汇入王作霞所控制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作霞从中获利十余万元。 2019年8月20日，经网上追逃，被告人王作霞在甘肃省兰州市被抓获。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王作霞以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诈骗他人以购买投资份额的方式加入传销组织并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传销人员三十人以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王作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作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作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扣除被告人王作霞的实际投入后违法所得应当为67400元。2、被告人王作霞系偶犯、初犯，且犯罪的主观恶意程度较低，到案后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王作霞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040工程”（又称“连锁销售”、“中国商务商会”、“资本运作”）组织是一个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下至上依次分别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业务大经理（业务大经理也称老总，分为Al、A2、A3三级）五个级别，参加者以缴纳申购款购买资本运作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名参加者最多购买且购买的份额达到21份（金额为69800元，一次性交纳69800元的成员可以得到19000元的返利）后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从而可以最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成员，并可以从其发展的下线交纳的份额钱中提取数额不等返利，直到其直接下线成为A3级别的老总后其自动从该直接下线处升级并出局，当其三条直接下线全部成为A3级别的老总后其将得到最高1040万元的返利后完全出局。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Al级别的成员后，该成员便可以收取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交纳的份额申购款，并从每份申购款中提取500元的返利直到出局，然后将收取的申购款逐级汇至A3级别的成员银行账户内，由其进行分配。该传销组织规定晋升为A1级别需要在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市分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接收传销资金。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作霞经孟多良（已判决）介绍加入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2012年2月，王作霞追随孟多良到岳阳市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了**誉（已判决）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将其兄王某1、其姐王某2分别作为其名下的直接下线（未实际开展活动）。被告人王作霞的直接下线王某1自行或在被告人王作霞的帮助下相继吸收了王某3、刘某1、刘某2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7月12日、9月14日、12月9日，被告人王作霞直接下线**誉逐步成为“1040工程”传销组织的Ａ1、Ａ2、Ａ3级别的成员，被告人王作霞先后相应升级为Ａ2、Ａ3老总，并于2013年12月9日从**誉这条线上出局。2015年初，被告人王作霞离开传销组织，停止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根据现有证据能够查明被告人王作霞的直接下线**誉自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9日，发展了3层以上的成员共计41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吸收传销资金共计1913800元，其中至2013年12月9日，吸收传销人员17人次，实际收取传销资金共计829800元。被告人王作霞的名下银行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435800元，被告人王作霞从中非法获利270600元，扣除其传销投入203200元，实际非法获利67400元。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王作霞在甘肃省兰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作霞退缴违法所得67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作霞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作霞作案时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作霞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证人孟多良、**誉、王某3、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作霞的供述。证明“1040工程”（又称“连锁销售”、“中国商务商会”、“资本运作”）组织是一个传销组织。该组织从下至上依次分别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业务大经理（业务大经理也称老总，分为Ａｌ、Ａ2、Ａ3三级）五个级别，参加者以缴纳申购款购买资本运作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名参加者最多购买且购买的份额达到21份（金额为69800元，一次性交纳69800元的成员可以得到19000元的返利）后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从而可以最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成员，并可以从其发展的下线交纳的份额钱中提取数额不等返利，直到其直接下线成为Ａ3级别的老总后其自动从该直接下线处升级并出局，当其三条直接下线全部成为Ａ3级别的老总后其将得到最高1040万元的返利后完全出局。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Ａｌ级别的成员后，该成员便可以收取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交纳的份额申购款，并从每份申购款中提取500元的返利直到出局，然后将收取的申购款逐级汇至Ａ3级别的成员银行账户内，由其进行分配。该传销组织规定晋升为Ａ1级别需要在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市分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接收传销资金。 4、证人孟多良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3月经王某4介绍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黄某是他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的直接下线，后来他又将李某5安排为黄某的下线，并将被告人王作霞安排为李某5的下线，王作霞发展了同学**誉作为直接下线。 5、证人**誉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经王作霞介绍加入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来他将其妻杨某、外甥魏某作为自己名义上的直接下线，并发展了被告人王某3为自己的第三条下线，随后他又以其他5位亲属的名义分别交纳了69800元后将他们安排为自己的间接下线。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5月左右经**誉介绍后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来她将其夫巩建锋、婆婆陈某和朋友郑某安排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又将弟弟王某5、公公巩某2安排为自己的间接下线。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经王某3介绍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来她将其夫李某3，儿子李某4的安排为自己名义上的直接下线，并发展弟弟刘某2加入了该组织，刘某2以后又发展了多名下线成员。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姐姐刘某1介绍他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他发展了王某6、赵某加入该组织。 9、证人王某6、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于2014年被刘某2骗到岳阳市参加“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来赵某逼迫其女儿王某6也加入了该组织，到王某6报案时她家共有10人加入了该组织。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的被告人刘某1将她骗到岳阳加入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不久后退出。 11、证人脱某、董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脱某经人介绍加入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来她发展了董某和杨某2等6人，刘某1是她们的上线。 12、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他被刘某2骗到岳阳参加了传销组织，后来他妻子牛某也加入了该传销组织。 13、证人李某1、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夫妻，他们一家三口被刘某2发展加入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后来三人退出该传销组织，刘某1退还了他们约130000元。 14、证人李某2、石某的证言。证明他们被朋友骗到岳阳市交纳了数额不等的申购款后加入了传销组织，申购款均汇到刘某2的银行账户内。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誉的妻子，2012年初**誉背着她加入了传销组织，并将她及其他6名亲属安排为下线，提升了其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誉的上线是王作霞，下线是王某3。 16、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刘某1的老公，李某4是她儿子；刘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将他们作为其名义上的直接下线，刘某1的上线是王某3。 17、证人巩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告人王3的老公，王3加入传销组织后将他发展成为王3的直接下线，但其一直未从事传销活动，他的下线都是王3发展管理的，后来王3以其父母和弟弟的名义各交纳69800元后作为王3的下线。 18、被告人王作霞的供述。证明她于2011年下半年经孟多良介绍加入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并于2012年2月到岳阳从事传销活动。后来，她以其大哥王某1、姐姐王某2、外甥女李某6的名义各交纳了21份申购款后将他们安排为自己名义上的下线。同期她发展了同学**誉作为自己的下线。她的三条直接下线中，她能成为Ａ3级别的老总实际上是因为**誉这条线发展的成员较多推上去的。2014年底或2015年初，她离开了“1040工程”传销组织，当时**誉这条线大概发展了40人左右。她的实际获利应该是10万余元。 19、鉴定结论在卷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作霞组织、领导以购买份额参与“1040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出资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情节是根据行为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予以认定，而传销人员上下级之间传销资金的收取存在递交等交集情况，在无法确认行为人直接和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具体重复金额的情况下，应以行为人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中相对较大的金额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因此本案认定被告人王作霞吸收传销资金的数额为829800元。被告人王作霞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案发后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作霞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作霞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王作霞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作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作霞到案后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作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作霞在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67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红梅 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 人民陪审员  李 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萌萌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