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北宿镇小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596594689B。法定代表人：张安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茹，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叶岭村(原住址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街道办外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67009523XN(组织机构代码67009523-X)。法定代表人：范春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荆浩，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原审第三人：邹城市刚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北宿镇小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866120660U。法定代表人：张仰卫，职务董事长。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鉴定书第4页“四、分析说明”中，鉴定方明确表示“未对出料粒径这一关键因素进行书面约定，使得产量检测对破碎机功能的评价因缺失关键参数而缺少实用价值”根据《合同法》第62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上诉人是一家煤矸石烧结砖厂，根据现有国家标准及生产工艺要求，煤矸石粉碎后颗粒须≤1.8mm方可用于砖胚生产，上诉人购买该设备是进行原料粉碎的，虽然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出料颗粒度，但按照通常标准，涉案设备应当具备该性能，但是直至鉴定中，被上诉人才承认出料颗粒度达到1.8mm时的产量达不到80吨/小时，甚至其设备根本无法实现出料粒度达到≤1.8mm。二、通过该鉴定过程及鉴定过程中形成的数据结果，足以证明涉案对辊破碎机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合格产品。首先，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自认产品不具备将煤矸石粉碎至颗粒度≤1.8mm时产量达到80吨/小时的性能。其次，该设备适用的质量标准是机械行业标准JB/T10245-2001，根据该标准，“出料粒度的合格率应≥80%”。依据检测过程中形成的数据，根据当时的条件，给料颗粒度≥7mm的煤矸石数量为183.6斤，经粉碎后，≥7mm的煤矸石数量为123.6斤，出料合格率仅为32.7%【(183.6-123.6)/183.6】，远远低于行业标准中限定的基本标准。再者，根据该标准6.2.1“每台破碎机须经质量检验部门按本标准出厂检验项目检验合格后方能出厂。并应附有产品合格证明书。”本案中，上诉人一直未见到涉案设备的合格证明，由此可证明该设备不属于合格产品，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产品质量责任。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称本案涉《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名为“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实为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不但名为“工矿产品加工合同”，而实际上是涉案需方提供图纸答辩人按图纸要求加工，并要求为其保守商业秘密，答辩人支付了需方提供图纸费10000元，一切均有证据在卷，答辩人的产品说明书中没有涉案设备型号，这又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合同为工矿产品加工合同。2、关于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产品质量不存在问题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涉案设备不属于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应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法律责任”，不能成立。被答辩人错误认为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涉案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达不到80吨/小时，被答辩人并依法申请司法鉴定。由于涉案合同为加工合同，答辩人是依照合同、图纸加工，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对产品质量无需要求，没有约定进粒度和出粒度，在鉴定时，鉴定机构和答辩人、被答辩人协商一致意见，形成了书面材料后(详见鉴定机构2018年10月8日函件)，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结果为，在现场约定的条件下，涉案对辊破碎机的产量为157.6吨/小时，达到了80吨/小时，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达到合同约定的80吨/小时，也对被答辩人提出的质量不合格即达不到80吨/小时以明确的回答。本次鉴定是根据双方约定一致的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符合约定标准。根据“加工合同”的约定，合同的相对人已按加工合同验收，符合《合同法》第251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已履行了权利义务，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62条、61条规定的约定不明情形。原审第三人邹城市刚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对辊破碎机买卖合同，判令被告返还货款434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749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原告公司职工卢兴平、陈家茂以邹城市刚领总公司名义与被告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签订了《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给“邹城市刚领总公司”加工对辊破碎机两台，规格型号为华盛2PG1200*1000，单价为21.7万元，总价款为434000元。加工图纸由原告代理人陈家茂提供并交付被告。合同备注栏内容：“含肆台45KW电机减速机，含皮带、和皮带护罩，含两个布料机、轴承为六安轴承，不含税票，合同生效后20日内发货，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企业标准，保修期一年(人为原因和易损件除外)；三、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厂。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运费负担，供方代办托运，运费由供方承担。……九、结算方式及期限，首付合同定金壹拾万元整，提货时一次性付清余款。十三、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持一份，合同定金到供方账户后此合同生效。供方确保设备每小时的产量达到80-100吨。辊皮保用一年(每天工作8小时，人为原因除外)，如达不到供方可免费更换新辊皮。整机设备重量不低于15吨。供方派安装工指导安装、调试设备，安装工的食宿由需方负担，确保设备的生产运转”。被告提交的合同文本落款处供方单位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加盖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合同专用章；需方落款处为手书“邹城市刚领总公司”，有卢兴平、陈家茂签名。原告当庭提交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文本落款处需方一栏内，加盖了“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诉讼代理人当庭自认，卢兴平、陈家茂带回交给原告的合同有被告单位公章，原告在该合同上补签公章，对于卢兴平、陈家茂留给被告的合同上落款处签署“邹城市刚领总公司”的名称不知情，表示不申请对合同落款处“邹城市刚领总公司”的书写笔迹进行鉴定。对于卢兴平、陈家茂在被告持有的合同上面签字，认可是卢兴平、陈家茂所签。卢兴平作证时认可合同上签字是本人所签。合同签订后，原告工作人员陈家茂将对辊破碎机总装设计图纸交付被告，被告于2014年1月18日支付陈家茂图纸设计费10000元。2013年12月28日，邹城市刚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仰卫从个人账户支付被告加工承揽费10万元，2014年1月16日邹城市刚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加工承揽费334000元，以上共计434000元。原告提交的被告机械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上面加盖了“邹城市刚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付讫章”。2014年1月16日，被告将设备交付，2014年3月，原告投入生产，在2014年5月份，原告以该机械设备有质量问题为由，投诉至巩义市优化经济发展环境综合执法大队，经该大队耐心协调，因原、被告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共识，巩义市优化经济发展环境综合执法大队建议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对这一事实有巩义市优化经济发展环境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6月5日，原告给被告发“通知函”，通知函称，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无法满足原告要求，要求被告调试、更换或者退货，请被告于2014年6月15日之前来原告公司处理机械设备事宜，否则由被告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4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通知函，并申请邹城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邹城市公证处制作了(2014)邹城证民字第1127号《公证书》公证了“通知函”的送达过程。2014年6月，原告将机器设备拆除。案件审理中，2017年10月24日，原告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对被告所供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加工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辊破碎机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沪华碧[2017]质鉴字第57号)，鉴定结果为“在现场约定的条件下，涉案对辊破碎机的产量为157.6吨/小时，达到了80吨/小时”。原告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一、对沪华碧[2017]质鉴字第57号《质量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结果有异议，鉴定结论陈述不完整；二，该鉴定结果不能证明被告产品是合格产品；三、通过该鉴定过程和形成的数据结果，足以证明涉案对辊破碎机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合格产品，被告产品不合格，应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法律责任。被告被告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真实客观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以及双方在鉴定时所约定的有关事项进行了鉴定，应是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对鉴定事项进行了约定，证明涉案已达到加工合同约定的吨位，也符合原告申请的要求，要依法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此次鉴定时通过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过程公平公正，鉴定结论符合作为证据资格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当事人之间系因承揽合同引发的产品质量纠纷，原告主张系合同定做方(需方），被告为合同承揽方(供方）。原告当庭提交合同的需方一栏内，虽然加盖了原告公司公章，系原告代理人卢兴平、陈家茂将被告在承揽方(供方）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后的空白合同上面补签的，对这一事实，原告并无异议。被告公司当庭提交的合同需方即定做方为邹城市刚领总公司，系原告经办人卢兴平、陈家茂手写，被告据此不认可与原告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合同为原始证据，其效力大于原告合同证据，结合承揽费的支付为邹城市刚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仰卫，综合判断合同的定做方应为"邹城市刚领总公司"。经过一审法院工商查询，虽然工商注册没有"邹城市刚领总公司"这一单位存在，但进行合同签订、洽谈时，经办人陈家茂、卢兴平以"邹城市刚领总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被告与"邹城市刚领总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系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家茂、卢兴平到被告处洽谈合同时，也没有出具原告单位签发的授权委托书或者工作单位身份证明，不能认定是原告委托的职务行为，原告主张系发生争议的合同相对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发生争议的合同效力不及于原告公司，原告基于合同约定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本法所称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产品缺陷分为设计缺陷、制造缺陷和警示缺陷。如果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告应当证明，该产品是存在何种缺陷，是否存在制造缺陷，图纸设计是否存在缺陷，与产品质量有没有因果关系；其次，产量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当证明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还是行业标准、或是地方标准。原告主张的破碎机存在产量不足问题，应当经过双方或者法定第三方当场依法验证，原告单方主张被告产品给其造成损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以合同的相对方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产品质量侵权，首先不能排除设备与图纸设计是否存在关系；其次，关于设备质量缺陷证据不足，对其诉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4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生产的涉案对辊破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涉案对辊破碎机的生产图纸是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按照图纸进行加工，因此涉案合同性质应为加工承揽合同。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所供设备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加工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为：“涉案对辊破碎机的产量为157吨/小时，达到了80吨/小时”。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出料颗粒度达到1.8mm时产量达不到80吨/小时。”但《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出料颗粒度”需达到1.8mm，且生产对辊破碎机的图纸是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根据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图纸生产的对辊破碎机，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每小时产量达到80-100吨”，故被上诉人巩义市华盛铭重工机械厂提供的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4元，由上诉人邹城市创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