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元，男，回族，1968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大专文化，曾任禹城市党委书记、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禹城市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主任委员，户籍所在地禹城市，住禹城市。2019年5月7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武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22日经德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三个月。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君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元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鲁1428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麻元，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该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被告人麻元在担任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共计受贿56.58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麻元在担任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期间，为工程承包商邱某承揽镇政府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2年3月收受邱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9.085万元的丰田雅士利汽车1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邱某（禹城市梁家镇西吕村人）证明：自2008年至2014年期间，其主要在十里望回族镇（以下简称十里望镇）承接工程。2012年3月份，为了感谢麻元提供的帮助并且希望之后能继续给予照顾，其送给十里望镇原党委书记麻元一辆紫红色丰田雅士利两厢轿车，车牌号是鲁Ｎ×××××，当时购车花了82000元，车辆购置税7600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300元，一共花了90850元。为了掩人耳目，该车是以麻元的哥哥麻某1的名字买的。这辆车送给麻元之后，一直是麻元的妻子张某使用。后来，其通过麻元承揽到了十里望镇政府中心幼儿园项目、十里望镇大白中学车棚修建项目等。另外，需要给其支付工程款时，麻元也都安排镇财政所及时支付。（2）麻某1证明：麻元于2010年担任十里望镇的党委书记，之前担任十里望镇的镇长，邱某通过麻元从十里望镇政府承揽了一些工程项目。为了感谢麻元的帮忙，进一步搞好关系，2012年3月份，邱某为了掩人耳目，借用其身份证，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丰田雅士利轿车送给了麻元。之后这辆车一直由麻元的妻子张某使用。当时这辆车购车款是8万多元，契税、保险费用以及办理挂牌手续应该也是邱某支付和办理的。这辆车和其没有任何关系。（3）麻某2（麻元之子）证明：车牌号为鲁Ｎ×××××的紫红色丰田雅士利两厢轿车是其家的车，其母亲张某和其都开过。2017年前后，其父母以2万多元价格把这辆车卖了。在其父亲麻元被调查后，其才知道这辆车是别人送的。（4）刘某2（禹城市人民医院环卫科副主任）证明：其名下的丰田雅士利轿车是从麻元处以2万元价格购买的二手车，之前一直是由麻元的妻子张某使用。这辆车先过户到其子刘立鹏名下，又过户到其名下。2.书证（1）邱某卡号为62×××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2月至4月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3月17日消费8万元；2012年3月21日分9次支取的现金共计18000元。（2）监察机关从山东大友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的山东大友集团记账凭证一宗，包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收款收据、刷POS机交款小票证明：这辆丰田雅士利轿车显示购车人为麻某1，交款时间是2012年3月17日，金额为82000元，订金Y6EA9AC（注：其中现金2000元）；刷POS机交款小票上的签名是邱某，金额为8万元；购车发票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发票号码为00155764，写的是麻某1的名字，价税合计捌万贰仟元整，购车地点为山东大友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监察机关调取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宗证明：麻某1名下的丰田汽车2012年购买保险和交税的情况，车辆购置税为7600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300元。（4）监察机关调取的机动车购买保险的资料一宗证明：2013年至2017年车牌号为鲁Ｎ×××××丰田轿车购买保险时被保险人为张某，投保人签字均为张某；2019年该车购买保险时投保人为刘某2。（5）机动车转移登记资料一宗证明：车牌号为鲁Ｎ×××××丰田轿车2018年7月17日转移登记在刘立鹏名下；2019年3月13日牌照变更为鲁Ｎ×××××，后来该车又过户到刘某2名下。（6）工程资料及付款凭证一宗证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邱某承包了十里望镇政府敬老院工程、文化站建设工程、十里望镇幼儿园建设工程、十里望镇政府排水管道工程、大白中学车棚修建和回民小学辅助工程等，这些工程完工后十里望镇财政所都及时拨付了工程款。其中十里望财政所2012年4月第二十三号凭证，凭证附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上面有麻元的亲笔签字，财政所向邱某支付50万元十里望镇幼儿园建设工程款。2012年3月之后邱某承包的工程有大白中学的车棚修建和教室维修、厕所改造等工程。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麻元供述：2010年至2014年，其任禹城市十里望镇党委书记期间，邱某承揽了十里望镇民族文化展厅项目、十里望镇政府中心幼儿园项目、十里望镇大白中学车棚修建项目等建设工程，其在邱某承揽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了很多帮助，邱某为表示感谢，在2012年3月份，赠送给其1辆丰田雅士利汽车，价值人民币9.085万元。这辆车一开始由其家庭使用，到2018年前后，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2。（二）2015年中秋节至2017年中秋节，被告人麻元在担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禹城市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承揽了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楼工程项目，被告人麻元先后5次收受禹城市城建综合开发公司邵某（主持工作）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共计2.5万元，为该公司及时支取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邵某证明：2014年2月至今，其系禹城市城建综合开发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2014年底，城建公司下属的建业公司中标了禹城市医院康复楼基建工程项目，为了使相应工程款及时拨付下来，2015年至2017年，其在中秋节、春节的时候，给时任禹城市医院院长麻元送了5次好处费，每次都是5000元现金，一共送了2.5万元现金，每次在送现金的时候向麻元表达希望医院能够及时拨付工程款的意愿。最后，麻元也确实保证了相关工程款的及时拨付。每次送钱之前，都是建业公司负责人李某1先找到其，两人沟通好给麻元送钱的事情，李某1通知项目部王某3，让王某3把准备好的现金给李某1送过去，李某1拿到钱之后给其。这些钱都是建业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某3出的。之所以让王某3出这些钱，第一是因为他那里走现金账比较方便，如果城建公司或者建业公司出这些钱的话，在账目上没法落账。第二就是禹城医院把工程款拨付到建业公司的账户上后，公司会按照惯例扣除8%的管理费，剩余的工程款都会打到王某3个人账户上，所以王某3也愿意出钱让跟医院方面跑关系。但其不清楚王某3是否知道这些钱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两人在这件事上没有直接沟通过。（2）王某3证明：2006年10月至今，其在禹城市建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任项目部经理。2014年年底，建业公司中标了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楼项目土建工程，中标后公司将土建工程交给了其负责的项目部。在康复楼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成后，为了让禹城市人民医院及时拨付工程款，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曾先后5次从其个人那里拿了现金25000元去跑关系，事后，工程款也确实都及时拨付了。具体这些钱送给谁了其不清楚。其项目部和建业公司在业务上是独立的，建业公司将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楼的土建工程给项目部后，其向建业公司支付8%的管理费，之后这个项目就相当于是其自己的，在施工的过程中其要事先垫付工程款，工程的盈利归其所有，工程款能不能及时拨付直接影响到工程的施工进度，所以其才会出钱让李某1去跑关系。建业公司要收项目部8%的管理费，每次工程款都是先打到建业公司的账户上，公司扣除了管理费之后再将剩余的钱支付给其。李某1积极帮其催要工程款就是为了收取管理费，好用于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等费用。（3）李某1证明：2014年至今，其任禹城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4年年底，建业公司中标了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楼项目土建工程，中标后公司将土建工程交给了王某3负责的项目部。在康复楼施工的过程中和施工完成后，为了让禹城市人民医院及时拨付工程款，2015年至2017年中秋节、春节的时候，其和城建公司的负责人邵某沟通后，其曾先后5次共从王某3个人那里拿了现金25000元，由邵某送给时任禹城医院院长麻元。事后，工程款确实都及时拨付了。王某3知道这些钱是用来给医院方面打点关系的，但具体这些钱送给谁了其并没有告知王某3。建业公司运营模式是由公司参加项目招投标，中标之后把具体的基建项目分包给项目部，项目经理全权负责项目施工建设，其中涉及的资金部分均是由项目经理自行垫付，工程款拨付的时候，都是先打到建业公司的账户，公司扣除8%的管理费之后，把剩下的工程款打到项目经理的个人账户。在给麻元送好处费的这个事上，如果建业公司出钱的话，账目上没法处理，在项目经理那走账的话就比较方便，所以其和邵某商量后才会让王某3出这些钱。王某3着急回笼资金，医院那边及时拨付工程款有利于他的资金流动，所以王某3也愿意出钱用来跑医院的关系。2.书证（1）禹城建业公司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证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宗证明：禹城市建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禹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为禹城市建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资人，二者属于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2014年11月27日，禹城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17845531.49元中标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保健楼工程。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某1、麻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付款周期与计量周期一致。每月支付至双方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拨付至全部已完价款的90%；竣工结算批复后一个月内付总价款的95%，其余5%按质保金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余额全部无息付清。（2）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保健楼工程造价说明一份证明：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保健楼工程竣工后，委托山东三强造价咨询公司对康复楼项目决算进行审核，工程结算价5808.37万元，审定结算价4900.27万元，审减额为908.1万元。（3）禹城市人民医院支付康复楼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一宗证明：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禹城市人民医院分25笔向禹城市建业工程公司支付医院康复楼及连廊工程款，合计支付款额为49002724.37元。禹城市人民医院基本能够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根据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麻元供述：2015年前后，其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邵光辉实际负责的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中标了禹城市人民医院康复楼工程项目。在康复楼项目的招标和施工过程中，其和邵某认识并逐渐熟悉。邵某为与其维护好关系，感谢其对公司承揽工程款的及时拨付方面提供的支持和关照，从2015年中秋节到2017年中秋节，分5次共送给其25000元人民币现金。其将25000元现金全部用于日常消费了。（三）2014年中秋节至2016年中秋节，被告人麻元在担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先后5次收受设备供应商李某2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10张，价值共计5万元，为其向禹城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设备和医用耗材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李某2（山东浩旭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麻元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一把手期间，禹城人民医院陆续采购了其公司代理的两台GE牌医用超声设备、四五台迈瑞品牌的心电监护仪以及一些医用耗材等，采购总合同金额大约有五六百万元。一方面出于对麻元在采购设备方面多次给予帮助的感谢，另一方面，其想跟麻元搞好关系，让麻元同意医院以后继续采购其公司推销的医疗设备，自2014年中秋节到2016年中秋节，其分五次送给麻元共计5万元的银座购物卡。（2）梁某（时任禹城市人民医院副院长）证明：禹城市人民医院于2014年12月和2016年7月，先后两次采购过李某2代理的GE品牌的彩超设备。当时其任禹城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在这两次采购设备期间，麻元都曾找到其说李某2是领导介绍过来的关系，让其多给予照顾，尽量让李某2中标。其虽然答应了麻元，但医院两次分别将事情委托给了青岛招标中心、山东金卫医药信息有限公司处理，其没有具体参与。2.书证（1）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及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回单等材料一宗证明：2014年12月15日，禹城市人民医院、济南华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合同，禹城市人民医院从代理商济南华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购进高档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VIVIDE9PRO一套，金额为人民币259万元，供货商为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禹城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付款给济南华辰实业有限公司1554000元，于4月17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付款给济南华辰实业有限公司777000元，于2016年1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禹城市中路支行转账付款给济南华辰实业有限公司769000元（包含本次259000元尾款和另外设备款51万元）。（2）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采购合同、三方委托代理设备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付款回单等材料一宗证明：2016年7月27日，禹城市人民医院、山东浩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捷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委托代理设备协议书，禹城市人民医院从代理人山东浩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进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LOGIQP９一套，金额为人民币178万元，供货商为山东捷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禹城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中国银行禹城市支行转账付款给山东捷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068000元，于2017年4月24日通过中国银行禹城市支行转账付款给山东捷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534000元，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中国银行禹城市中路支行转账付款给山东捷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78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麻元供述：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其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主持人民医院的全面工作，李某2是医疗设备供应商，经其同意，禹城市人民医院先后两次采购了李某2代理的彩超设备。从2014年中秋节到2016年中秋节，李某2分5次送给其银座购物卡10张，每张面值5000元，价值合计5万元，一是感谢其在采购李某2公司医疗设备方面提供的帮助，二是想与其维护好关系，以后能够继续采购李某2提供的医疗设备。其将5万元购物卡全部用于日常消费了。（四）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份，被告人麻元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该院采购直线加速器项目过程中，为瓦里安牌直线加速器代理商刘某1、韩某1招投标及支取设备款等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麻元于2016年6月收受韩某1送来的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韩某1（时任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明：在禹城市人民医院直线加速器采购项目过程中，其代理的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696万元，合同价格1636万元，刘某1说用6%左右的费用作为给院方领导的答谢，其对麻元也说过事后会重谢。2016年6月，刘某1准备了40万元现金让其给麻元送去，其将钱放到其单肩挎包里，到禹城市医院后先给梁某打了个招呼，后在麻元的办公室将这40万元送给麻元。2016年8月份，刘某1又准备了40万元给其让给麻元送去，刘某1说给梁某打好招呼了，说是给麻元送资料，其将这40万元人民币又送给了麻元。送这些钱的目的，一是感谢麻元在禹城医院直线加速器采购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二是因为第三笔货款支付不及时，为了催要货款。在直线加速器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其按刘某1的安排去跟医院、厂家、外贸公司等方面等做具体工作的对接。医院的关系是刘某1找的，他跟时任禹城人民医院分管设备的副院长梁某很熟，其通过梁某介绍认识的当时院长麻元。外贸公司和招标公司也是刘某1找的。外贸公司是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徐某，招标公司是青岛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负责人是陈某。其负责找厂家要授权和联系代理商，另外在刘某1打好招呼后与医院的领导、外贸和招标公司以及陪标公司的具体人员对接，陪标公司一个是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一个是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其找的瓦里安北方区销售经理向某要的厂家授权，代理商找的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第一次招标开始不久就停了，因为另一个市场占有率较高的“医科达”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指向太明显，是“死标”，后来医院恢复招标，这次招标也是“死标”，只是走过场，其代理的公司中标。瓦里安产品价格在同类中偏高。经过催要，辅助设备还没有全部到位就付款了。其最后得了100万元，刘某1得了200余万元，另外其需要买房向刘某1借了100万元。对于在2019年8月15日的讯问笔录中说送给麻元15万美元，韩某1在8月25日的讯问笔录中解释是因为存在以下顾虑：“1.不知道把麻元的事情交代后自己能不能从轻、减轻处理；2.不清楚刘某1是如何交代的，怕刘某1不承认是他让其给麻元送钱的，怕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其身上，只有其受处罚，开始说送给麻元15万美元是为了拴住刘某1，如果刘某1说实话，是他给其钱让其去送给麻元的，就不会是其自己承担责任了。其没有15万美元的来源，刘某1也没有来源，这样他知道其没有说实话，他不承认让其去给麻元送钱，如果二人都不承认，就可以掩盖事实了。刘某1在2016年9月向其转账160余万元，如果其如实供述向麻元送的人民币，怕刘某1狡辩说160万元都是给其的，其向麻元送钱的事他不知情，这样就没他什么责任了”。（2）刘某1（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其和韩某1借用北京宽腾公司的名义中标了禹城市人民医院采购直线加速器业务。招标公司是青岛招标中心济南营业部，这家公司的负责人陈某是刘某1的战友。其和韩某1二人商议事成之后按照中标额5%-6%的好处费送给麻元。后来为感谢时任禹城医院院长麻元在采购其和韩某1销售的瓦里安医用直线加速器和支付设备款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其让韩某1先后分两次送给麻元80万人民币现金。第一次是在2016年6月份，因第三笔设备款迟迟未付，为了催款，其与韩某1商量先兑现一部分承诺，其准备了40万元人民币现金，这40万元现金大部分是从银行提现的，一部分是从家里拿的现金，在其办公室把钱给了韩某1，让韩某1送给麻元。韩某1去禹城之前，其给梁某打了电话问麻元是否在办公室，事后韩某1给其打了个电话说事情办完了，意思是把钱送给麻元了。第二次是在2016年8月份，在禹城市人民医院支付完第三笔设备款项之后，总款项达到了支付比例的95%，其考虑把剩下的感谢费兑现给麻元，又准备了40万元现金，这40万元都是从齐鲁银行里取出来的，其在办公室给了韩某1人民币40万元，通过梁某确认了麻元在禹城后，让韩某1送去，和上次一样，韩某1送给麻元后给其打了个电话说麻元把钱收下了。这期间其让会计王某1去齐鲁银行取了100万元的现金，但王某1不知道干什么用。其与韩某1共获利400余万元，其得到200万元左右，韩某1一共得了100余万元。其借给韩某1人民币100万元用于买房子。（3）王某1证明：2010年3月份至今，其任济南君茂东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兼出纳，这家公司是济南新世纪科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1和韩某2合作成立的，其在刘某1的领导下负责公司的记账和现金业务。按照刘某1的安排，其拿着刘某1的银行卡代办过取款业务。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日，刘某1总共安排其帮他代办取款5次，其中一次取49999元，其垫付了1元凑成了5万元，共计取款金额100万元，这10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1万元一沓的。这100万元具体怎么用了不清楚。（4）梁某证明：其原系禹城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其接受刘某1的请托，将韩某1及代理的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推荐给麻元，并积极帮刘某1运作直线加速器这单业务。其向刘某1表示过麻元刚来，业务不熟，对其很倚重，其有一定话语权。韩某1与向某来医院与麻元见面介绍瓦里安设备时，麻元倾向于该品牌。刘某1和青岛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经理陈某是朋友，又通过其向麻元推荐青岛招标中心作为招标公司，当时参与投标的有韩某1代表的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新华医疗公司和济南晨鹰商贸公司参与投标，但这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是陪标的。招标中心按照医院提供的参数制作了标书，医科达提出过异议，但招标实际是走过场。最终是和刘某1合作的韩某1代表的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636万元。中标后，刘某1给其打过电话表示感谢，一再表示不会亏待了其和麻元。2016年5月前后，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没有及时拨款，让其帮忙找麻元协调一下，并说让韩某1和其对接。过了几天，韩某1来其办公室说想给麻元送些钱表示心意。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1打电话说要安排韩某1给麻元送点资料，其说麻元在办公室过来就行，之后，刘某1安排韩某1来医院和麻元见的面。当时韩某1拿着一个挎肩背包来的。韩某1来之后的不长时间，刘某1曾给其说过，他已经给麻元表示过了，是按照中标价格的5或6个点给麻元的好处费，如果按照刘某1的5到6个点的说法，给麻元的好处费大约在100万元左右。刘某1除给麻元送钱外，也分两次每次给其10万元，后来其把这20万元都退还给了刘某1。（5）霍某证明：其任禹城市人民医院党总支部书记，负责分管招标办等工作。2014年7月份左右，时任院长麻元让其带着分管副院长梁某、设备科长刘某4、放疗科长刘某3同去济南参加医院医用直线加速器的开标活动。刘某3做为评委进入现场评标，后刘某3出来讲专家一致评定中标品牌为瓦里安型号是23EX，其只知道是一个叫韩某1的女的中标。其认为采购瓦里安牌直线加速器的过程中麻元和梁某有可能私下都商量好了要采购什么样的设备，上院长办公会只是走走过场。刘某3曾发过牢骚说禹城人民医院采购的瓦利安牌直线加速器的标书是“死标”。（6）刘某3证明：其是禹城市人民医院放疗科主任，麻元院长到任后，提出更换设备，其借这个机会申请更换直线加速器，院方同意后确定青岛市招标中心作为这次招投标的代理公司。2014年6月中旬，招标代理公司挂网公示进行招标后，国产品牌沈阳东软直线加速器山东代理、医科达的正式代理、新华加速器的代理都反映这次招标倾向进口品牌瓦里安直线加速器CX型号，说是“死标”，都不参与了。后来其拿着招标文件找麻院长反映代理公司制定的参数有倾向性意见后，导致招标暂停。韩某1就来找其了，说事成后给其1万元美金，被其拒绝。2014年7月1日其作为院方代表对招标现场情况进行监督，一看标书又是“死标”，标的参数还是倾向于美国瓦里安的直线加速器，招投标也只是走过场，而且招投标过程中肯定存在围串标的情况，评标专家看出但没有指出来。当时韩某1也到了现场，但是她并没有签字，是个叫倪某的人作为宽腾的授权代表签的字。开标时，韩某1的宽腾公司以1696万元的价格中标，最终降到1636万元，即使这个价格相对同期周边市场相比也算很高的了，比同期周边市场价格高200万元左右。（7）陈某证明：2000年10月至2017年1月，其任青岛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经理。2014年青岛招标中心承接了禹城人民医院直线加速器采购项目，是刘某1先联系的其，后医院确定该公司负责组织招标后，其让公司的业务员康某负责，招标文件于2014年5月28日挂网公示。当时有几家购买标书的，当时一看参数指向瓦里安，很多人就放弃了。挂网后过了十几天，梁某联系康某，说因为之前做的招标文件有人提出异议，已经告到医院了，让重新再做招标文件。后公司按照禹城人民医院提供的新参数制作了招标文件，重新挂了网，于2014年6月18日继续组织招标，这次招标参数配置实际上就是按照瓦里安23EX直线加速器定的。在开标之前，刘某1联系说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准备做一下评委的工作，于是其把评委的名单和联系方式告诉了刘某1。2014年7月1日开标，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开标时一共有三家公司，另外还有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和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其中宽腾公司和新华医疗都是韩某1找的公司，济南晨鹰是其帮忙找的陪标公司。这次招标不符合正常程序。首先这次招标是“死标”；其次开标时投标的三家公司实际上是串标，新华和晨鹰实际上都是为了给宽腾陪标的；第三，就是这次招标过程中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都没交。这次招标其收取了16.5万余元的中标服务费。出事后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是给韩某1帮忙，让其说最后的招标文书是其做的，不是医院给的。（8）康某证明：其任青岛招标中心济南营业部项目经理，参与了禹城医院直线加速器的招标采购项目，这个项目是青岛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经理陈某交代给其具体负责的。禹城医院的梁某给了其参数，其据此制作了标书。招标进行了两次，参数都是医院提供的。这次招标不符合正常程序，主要有以下几点：首先这次招标是“死标”，在招标之前禹城医院就已经确定了中标的公司和品牌型号了；其次开标时投标的三家公司实际上是串标，新华和晨鹰实际上都是为了给宽腾陪标的；第三，就是这次招标过程中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都没交。陈某向其要过评审专家的名字，其把名单给陈某了。（9）徐某证明：其系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北京宽腾和禹城市人民医院签订过一份关于采购瓦里安直线加速器的合同，中城鑫宝作为第三方外贸进出口公司，负责外贸及收付款相关事宜。当时是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1找的其，宽腾中标后，其让当时负责德州区域的王青梅和韩某1联系，韩某1就带着王青梅一起去的禹城医院。签订合同之后，让公司的商务经理周某负责这单生意后续的具体工作，最后大约400万元左右的利润，一部分汇到了君茂东盈公司，一部分汇到了刘某1的海外账户。这单生意鑫宝公司赚取正常的外贸业务的利润，大约是货物标的额的1%。（10）周某（青岛中富泰科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证明：2014年的时候，北京宽腾和禹城市人民医院签订过一份关于采购瓦里安直线加速器的合同，其所在的公司作为第三方的外贸进出口公司，负责外贸及收付款相关事宜。实际上这单采购业务是刘某1和韩某1做的，是刘某1跟徐某联系的。其当时是山东中城鑫宝公司的商务部经理，这单业务的款项一直到2018年10月份才结清。在这单业务中，其公司总共收到禹城人民医院货款1636万元，其中直线加速器设备费用为873.6万元，辅件设备总费用为762.4万元，最终利润为443万元左右，其中其公司的利润为15万元左右，这是外贸应有的利润，即总货款的1%，其余的利润都支付给刘某1了。中城鑫宝向刘某1指定的海外账户汇款48.57万美元，汇到刘某1在海外的公司账户11万余美元。（11）隋某证明：其在宽腾（北京）医疗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管理，韩某1不是公司的人，2014年韩某1联系瓦里安厂家的向某，向某又联系本公司老板蔡玉良，说借用公司资质去投标，公司为了增加业绩，加上厂家要求就同意了。宽腾（北京）医疗有限公司参加投标人代表是负责山东业务姓倪的，其安排胡健健配合韩某1做的标书，安排姓倪的盖的公章。公司只负责盖章和开标其余均不清楚。（12）蔡某证明：其是宽腾（北京）医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宽腾公司代理的瓦里安牌的医用加速器，曾参加过山东一家医院购买医用加速器的招标，是瓦里安中国办事处的向某介绍韩某1做的单子，也就是借用宽腾公司的资质，其给业务负责人隋某说了，至于谁做的标书，谁代公司参与招标、中标价格、投标保证金等情况一概不清楚。（13）宋某证明：其是宽腾（北京）医疗有限公司的职工，隋某曾安排其与韩某1沟通过投标的相关事宜，主要包括公司资质、瓦里安直线加速器技术参数及配置，投标标书的电子版是其制作的，不是胡健健，她当时入职时间不长。公司中标后，宽腾（北京）医疗有限公司向禹城市人民医院销售了58万元的附属设备，禹城市人民医院把钱统一打给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向宽腾公司支付的货款。（14）向某证明：其于2013年至2014年10月在瓦里安公司负责北方区销售，2013年韩某1给其打电话说希望代理山东禹城人民医院医用直线加速器项目，后跟韩某1去过医院做过瓦里安产品的介绍。2014年禹城人民医院委托招标公司提出购买加速器的需求，韩某1不愿用山东翰森，其就给她找到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把隋某的联系方式给了韩某1，随后给蔡玉良或隋某说了，当时只是借用宽腾的投标资质。（15）王某6证明：其是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有限公司的文秘，负责标书制作，曾帮韩某1制作过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投标的标书，都是按韩某1的要求做的，根据正常投标要求判断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一是没有医科达厂家的授权，二是没有技术人员制作的偏离表。标书中医科达直线加速器的报价1750万元，不是其填的，不知道这件事，上面高某、李某3、王某4也不是其签的。（16）高某证明：2014年4月至12月，其在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有限公司工作，不是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工。山东新世纪科技经贸有限公司让其代表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去投标，投标人为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上的部分签字是其签的，但其对投标价格，产品性能等一概不知，不认识晨鹰公司的王某4、王某7、李某3及中城鑫宝公司的徐某、周某等人。（17）韩某3证明：韩某1是其母亲，其于2013年到医科达（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部实习，2014年6月根据其母亲的要求曾给母亲发送过医科达产品的介绍，如医科达品牌直线加速器的产品信息表、医疗器械注册证、产品彩页等。（18）李某2证明：其是山东浩旭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上半年，其了解到禹城市人民医院准备采购医用直线加速器，为了做成医用直线加速器这单业务，送给时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麻元20万元现金，之后麻元又把这20万元现金退还了。（19）王某7证明：其是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日立牌彩超机，2014年青岛市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的陈某打电话说借用其公司的资质招标，之后刘某1又联系的，具体的事安排给李某4了。后来听说是投标医用电子加速器。标书不是公司做的，高某也是不公司的人，没有交纳过投标保证金。（20）李某4证明：其于2013年至2014年年底在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其邮箱于2014年6月30日向韩某1的邮箱发送了一份邮件，内容包括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这应该是老板王某7让发的，其不认识韩某1和高某。2.书证（1）宽腾（北京）医疗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两份证明：山东中城鑫宝实业公司向该公司采购调强验证系统一套，2014年7月31日该公司收到中城鑫宝公司货款58万元，该笔业务对应的采购合同未找到。还证明该公司未给采购代理机构青岛市招标中心支付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系统投标保证金和中标服务费。（2）青岛市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注销登记、青岛市招标中心济南营业部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青岛市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2019年3月18日注销，名称变更为青岛市招标中心济南营业部。2014年7月1日青岛市招标中心济南办事处在济南市公开开标,项目名称: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系统,招标人:禹城市人民医院,参加投标的有: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投标保证金没有缴纳,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服务费该公司没有记账。（3）调取于青岛市招标中心的禹城市人民医院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系统采购招投标及评标资料证明：参加投标的单位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人代表签字赵江；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标人代表签字倪某；济南晨鹰商贸有限公司，投标人代表签字高某。最终宽腾公司中标，中标金额1696万元。（4）调取于禹城市人民医院的禹城市人民医院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系统采购资料汇编（内容包括委托招标代理协议书、评标报告、招标文件、购买标书企业名单、评标文件、投标企业登记表、投标企业保证金登记表、开标一揽表、唱标记录表、评标委员会成员签到表、投标人承诺书、评委评标意见书、评标结果、项目公告、中标通知书、投标人投标文件），证明内容与书证（2）证明内容一致，另外证明禹城市人民医院委托青岛市招标中心代理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系统的招标，由康某负责；医院方采购参加成员有霍某、梁某、丁某、刘某3；宽腾公司授权该公司山东区销售经理韩某1负责该直接加速器的所有洽谈事宜，委托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为该公司中标设备的外贸公司。（5）禹城市人民医院瓦里安直线加速器付款凭证、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发票、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禹城市人民医院采购瓦里安直线加速器付款给宽腾公司委托的外贸公司中城鑫宝公司，其中2014年8月8日付款654.4万元（40%货款）；2015年7月10日付款572.6万元（35%货款）；2016年7月11日付款327.2万元（20%货款）；2018年5月11日付款81.8万元（5%尾款），一共支付了1636万元人民币。（6）禹城市人民医院关于调整医院领导班子分工的决定[2014]7号文、[2015]17号文、[2016]10、36号文、[2018]3号文、[2019]5号文。（7）禹城市人民医院2014年6月9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梁某2014年6月12日记载的会议记录，内容：一、麻院：1.加速器购买国外品牌，全部打包，成立领导小组；2.……倾向瓦里安的面比较大，倾向性明显，调研一下……联系看具体参数的情况。结合梁某的证言证明，这次会议是麻元主持召开的，麻元在此次会议上提出，倾向于韩某1代理的瓦里安品牌的直线加速器，同时安排梁某等人根据瓦里安的参数，协调招标机构制定招标文件。当时已经确定要采购韩某1代理的瓦里安品牌的直线加速器，只是名义上履行招投标程序。（8）禹城市人民医院与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证明：甲方是“禹城市人民医院”，乙方是“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设备名称是“医用直线加速器”，设备型号是“23ex”，数量“1套”，品牌是“瓦里安”，总价格是“RMB1636万”。付款方式是“签订协议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0%货款（RMB654.4万），货到港前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5%货款（RMB572.6万），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货款（RMB327.2万），剩余5%货款（RMB81.8万元）在安装验收满一年一次性付清”。（9）调取自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的设备进口合同、应付账款明细（禹城医院打款）、记账凭证、工商注销登记、直线加速器（配件）款项明细、配件合同、记账凭证（配件）、记账凭证（香港公司汇款）证明：山东中城鑫宝实业有限公司共收到禹城人民医院货款1636万元，除去购进直线加速器设备费、辅件设备费用最终利润为443万元左右，按刘某1、韩某1要求付给刘某5人民币60万元，该款打到维泽科技和济南瑞元基公司（瑞元基公司开不出发票，扣了0.6万元的保证金），支付给君茂东盈40万元。2016年7月21日中城鑫宝向刘某1指定的海外账户汇款48.57万美元。2018年9月3日，向刘某1指定的海外的公司账户汇款11.474万美元，中城鑫宝公司的利润为15万元左右。（10）韩某1、刘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7月24日刘某1向韩某1转账16万元，同日韩某1给陈某转账16.5万元。结合刘、韩某1二人的证言证明，该款转的是付给陈某的中标服务费（其中韩某1垫付5000元）。2016年9月19日刘某1向韩某1转账61.71万元，2018年8月29日刘某1向韩某1转账40.9万元。韩某1证言中说垫付了17100元的费用，包括给专家买购物卡的费用、5000元中标服务费，还有差旅费等费用，结合二人证言，韩某1在采购瓦里案直线加速器分得的利润为100万元。（11）齐鲁银行活期支取凭证5份、刘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日，王某1从刘某1账户取款35万现金，2016年7月22日，王某1从刘某1账户取款30万元，2016年8月2日，王某1从刘某1账户取款25万元，2016年8月3日，王某1两次从刘某1账户取款49999元和5万元。以上，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日，王某1替刘某1代办取款5次，共计取款金额999999元。结合王某1的证言，其将49999元凑成5万元，将100万元全部交给刘某1。（12）武城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通信运营商只能提供最近6个月的通话记录，无法查到韩某1、刘某1、梁某在2016年6月、8月的通话记录。（13）禹城市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禹城市人民医院办公楼层在医院门诊六楼，楼道内设有监控，监控影像存储时间为一个月；禹城市人民医院原院长麻元在任期间使用办公室为医院门诊楼6楼608室，位于楼道南侧，南北朝向，面积约17平方米。其离任前陈列情况为：室内南侧临窗放置一张办公桌（长180cm,宽90cm），办公桌里侧为麻元办公椅，外侧为皮质座椅；办公桌北东西两侧靠墙各放置一排座椅、一张条形茶几，东侧放置一台饮水机，北侧放置洗手盆；门为紫红色防盗门，2019年3月麻元离任后该办公室为现任院长使用，陈列已发生变化。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麻元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担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单位采购直线加速器过程中，副院长梁某介绍其认识了代表宽腾（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瓦里安品牌直线加速器的韩某1，后韩某1代理的公司顺利中标，设备款共计1636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支付第三笔货款前，于2016年6月份收受韩某1送来的人民币40万元，该款用于日常花销。在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审理时被告人麻元对其收受刘某1、韩某1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二、贪污罪被告人麻元在担任十里望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13年2月6日，指使时任十里望镇财政所负责人杨某1从其管理的乡镇财政资金中支取人民币9万元，以麻元的名义办理了一张9万元的定活两便存单。被告人麻元将该存单交给妻子张某，该款经过张某多次转存部分用于其家庭日常生活支出，部分用于支付其禹城海泰置业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杨某1证明：其于2008年12月至2014年2月在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财政所任职，具体负责财政所的工作同时兼任出纳。当时为了方便资金的存取，经过时任乡镇领导同意，都把财政资金存到其个人的账户上。根据调查人员调取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大禹分社2013年2月6日第37号记账凭证，2013年2月6日，其从名下尾号2903账户取款两笔，一笔9万元，一笔5万元，共计14万元。9万元以麻元的名义存了一张定活两便存单，客户签名的“麻元”是其写的，存单随后就交给了麻元，另外5万元现金具体交给谁怎么处理的没印象了。取出9万元并办理这张存单都是按照麻元的要求办的，不清楚这9万元的去向。根据十里望财政所2013年9月30日34号凭证显示，取出的14万元用虚开办公用品副食品的发票抵顶了，发票是146000元包含了上述的14万元，多出的6000元应该是购买这些发票的税点。其交给麻元的这9万元，麻元没有退还给其或乡镇财政。经过其辨认财务凭证，麻元在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共计四次参与十里望镇政府的集资，每次都是3万元。具体情况是2007年7月22日麻元集资3万元，给麻元开了一张3万元收据，2008年7月麻元将该收据给了其后，其将3万元本金及利息都支付给麻元了；2008年7月5日，麻元集资3万元，其给麻元出具了3万元收据，2009年6月30日支付给麻元3600元利息，重新开了一张3万元收据，计入2009年集资款；2010年与2009年一样，仅支付了麻元3600元利息，2009年的3万元作为2010年的3万元本金；2011年麻元不再参与集资了，所以2011年6月30日，麻元给了其2010年集资款收据后，其支付了2010年集资款本息共计33600元，这样麻元之前在十里望镇政府的所有集资款全部结清了。2011年6月30日收据上的“麻元”的签字是其写的，因为麻元是领导，不好意思强制他签字，为了记账规范替麻元签了字。给麻元的本息都是现金的形式支付的。2013年2月6日给麻元的9万元存单和麻元在十里望的集资没有关系。（2）王某2证明：其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任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十里望回族镇2013年9月第34号凭证显示付政府办公费招待费共146000元，后面附有六张发票，这六张发票上其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当时这些发票都是麻元安排其签的，具体这些费用支付给谁了，干什么用了都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这不是正常的办公经费支出，因为其任职期间没有这么大规模的采购办公用品和副食品。济南和美华商贸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饲料销售。其在十里望镇任职期间，十里望镇政府与和美华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具体这些发票是怎么来的不清楚。（3）马某1证明：其于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任十里望镇党政办公室主任。十里望财政所2013年9月30日34号凭证，付政府办公费招待费146000元的记账凭证，其附件为6张抬头为禹城市十里望乡政府的增值税发票，前5张销货单位名称均为济南和美华商贸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字都是“马某1”，经其辨认这些签名是其本人笔迹。但是这些都不是其经手的真实的费用支出，办公室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有14万余元的支出，办公室的办公用品支出只有几千元，而且办公室也不负责采购副食品。其从来没去过济南采购这么多物品，其对济南和美华商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印象。在单据上签字是麻元安排的，王某2也知道，其没有说什么也签了。至于这些费用的真实支出不清楚了，不清楚这些发票是怎么来的。（4）江某证明：其在济南和美华商贸公司任财务经理，武城县监察委出示涉案的济南和美华增值税发票发票五张，经其辨认，这五张发票是套用该公司名字开的虚假发票。该公司没有叫白博的员工，而且该公司的主营业务为饲料原料和饲料添加剂销售，没有办公用品和副食品销售业务。且经比对发现，这五张发票上的发票专用章和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也不一样。其将该公司2013年开出的这几张真实发票找出来可以证明这五张发票对应的货物名称为磷酸氢钙和饲料。这几张发票的开票日期和其公司的开票日期也不一样，发票上的校验码也不一样，其公司从未和禹城市十里望镇政府有过业务往来，从未销售过办公用品和副食品。这几张发票上的公司地址和开户账号和公司的实际信息不一致。2.书证（1）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传票、业务存取款凭证证明：2013年2月6日第37号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2月6日16点15分杨某1从其6223191410372903账户取款9万元，2013年2月6日16点16分办理了一张9万元的定活两便存单，存单号为914070460010301598965，用户名“麻元”。2013年3月15日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3月15日，张某将户名为麻元，存单号为914070460010301598965的定活两便存单本息共计90037.54元代为取出，并办理了一张金额为6万元，户名为张某的存单。2013年8月12日记账凭证显示张某又将6万元存单上的本息共计60465.58元取出，之后又办理了一张户名为张某的4万元的存单。2013年8月21日记账凭证显示，张某将4万元存单上的本息共计40003.85元取出，之后又办理了一张户名为张某的3万元的存单。2013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张某将3万元存单，本息共计30184.47元取出。结合麻元供述张某将3万元用于支付禹城海泰置业的购房款了。（2）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财政所2013年9月30日34号凭证及附增值税发票五张证明：付政府办公费78400元，招待费67600元，共计14.6万元。五张增值税发票出票单位均为济南和美华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张发票发票号码为05558201，发票金额23000元，货物名称为办公用品；第二张发票号码为05558215，发票金额32500元，货物名称为办公用品；第三张发票号码为05558200，发票金额22900元，货物名称为办公用品；第四张发票号码为05558198，发票金额27600元，货物名称为副食品；第五张发票号码为05558218，发票金额38200元，货物名称为副食品。（3）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财政所2007年至2010年关于该镇干部集资的账证证明：麻元在2007年7月22日参与集资3万元，于2008年7月30日结清其本息；2008年7月5日参与集资3万元，2009年6月30日结清其本息；2009年6月30日参与集资3万元，2010年6月30日结清其本息；2010年6月28日参与集资3万元，2011年6月30日结清其本息。（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款单据证明：2014年2月20日麻元之子麻某2购置禹城市海泰置业有限公司的1幢2单元15层2－1501三室两厅房产一套。其中2013年12月31日交房款7万元。该时间与张某取出3万元存单的时间一致。（5）济南和美华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证明：武城县监察委提供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公司开具的相同号码的发票不一致。具体为开票日期不同、发票校验码不同、开票人非该公司职员、发票专用章不同、发票上公司地址、开户行账号不同。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麻元供述：杨某1在2008年至2014年间任禹城市十里望镇财政所负责人，杨某1账户6223xxxx2903里的资金都是十里望镇政府的资金。其在2007年至2010年这四年每年集资3万元。2013年2月6日杨某1从尾号2903账户取款9万元人民现金，以其的名义办理了一张9万元存单后就将存单给麻元了，客户签名“麻元”不是其本人写的。这9万元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印象中这是十里望镇政府由于资金紧张向镇上的干部的集资款。之后其将存单给了妻子张某，后来张某将这张存单上的钱取了出来，6万元用于日常家庭花销了，3万元用于购买禹城海泰置业的房子了。三、滥用职权罪2014年1月，被告人麻元在担任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期间，私自决定将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彩虹城小区的南马村回迁安置楼的2套房产，分别以13.2万元、12万元的价格低价出售给刘某2、苑某。经鉴定，该两套房产当时的市场价值为43.8381万元、24.0586万元，合计67.8967万元，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42.696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邢某证明：其担任十里望回族乡副乡长期间，负责过十里望乡南马村的城中村改造及拆迁安置工作。2014年1月份，当时南马村的回迁安置工作基本上完成了，开发商多占了40亩地，按照30万元一亩，应交1200万元土地费，开发商多修了4542.3平方米给镇政府，用于顶1200万元的土地费。剩下24套房子由十里望镇政府按市场价对外出售，其具体负责。镇政府制定了价格意见，即一层和四层2650元一平方米，二、三层2700元一平方米，五层是2600元一平方米。购房者按照价格到镇财政所交上房款，拿钥匙订合同。2014年1月份，时任十里望镇党委书记麻元把其叫到办公室说，南马村拆迁安置剩余的楼房中的24#-1-202室刘某2要了，22#-1-202室苑某要了，钱已经交到财政所那里了，让其把这两套房子的钥匙给刘某2和苑某。因为麻元是十里望镇的党委书记，是其领导，他交代的事情，一般其都会照办。所以其也没有具体核实刘某2和苑某交了多少购房款，就让他们直接去冯某那里领钥匙了。刘某2和苑某购买这两套房子的时候没有签订购房合同。当时，他俩没提出来签订购房合同的事情，镇上也不强迫对方必须签。后来冯某在给其报剩余房屋销售表的时候，在刘某2和苑某的房子后边标注的都是未交款，其当时还和冯某说过，这两套房子是麻元书记安排的，房款已经在财政所结算过了。2014年1月份刘某2和苑某购买这两套房子的时候，镇里还没有出台具体的价格意见。但是参照2013年12月份，南马村回迁楼分配意见，村民多余安置面积购买楼房的，多购买的面积价格在2600元/㎡左右，车库价格为3300元/㎡，刘某2和苑某购买的楼房应该大约也是这个价格。（2）刘某2（现禹城市人民医院环卫科副主任）证明：2013年年底，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决定将彩虹城小区南马村被拆迁村民回迁安置后剩余的回迁楼房对外出售，因为其当时是时任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麻元的司机，其内弟张桂清知道这个消息后，让其帮他顶名购买。随后其找到麻元，说其想购买一套回迁安置楼，价格上希望能够给予优惠。这样2014年1月25日其通过麻元顶名为张桂清以13.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彩虹城小区24号楼1单元202室，主房121.48平方米，储藏室15.31平方米，车库32.27平方米。当时麻元说御桥韩村被拆迁村民还有13.2万元的剩余安置面积补偿款没有发放，让其把这个钱交给镇财政所原所长杨某1，用于拆迁补偿。其将张桂清凑齐的13.2万元现金交给了杨某1。交钱后其给麻元说了一声，麻元说给邢某说好了，让其找冯某要钥匙，其挑了24号楼1单元202室，拿走了钥匙，一直没有签购房协议。按照这个价格每平方米是800元，南马村回迁房的价格最低是2400元一平米，以此计算该套房屋价格应该是428663元，还有296663元未交。经评估，该套房当时的价值为438381元。案发后，其按照禹城市纪委计算的房屋价格补交了296663元，现在其愿意以此次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标准继续补交差价9718元。（3）苑某（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政府科员）证明：2013年年底，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决定将彩虹城小区南马村被拆迁村民回迁安置后剩余的回迁楼房对外出售，因为其与时任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麻元是同事关系，平时相处不错，就找到麻元说其想购买一套回迁安置楼，价格上希望能够给予优惠。当时周围价格近3000元一平米。当时麻元说御桥韩村被拆迁村民还有12万元的剩余安置面积补偿款没有发放，让其把这个钱交给镇财政所原所长杨某1，用于拆迁补偿。2014年1月27日其通过麻元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彩虹城小区22号楼1单元202室，主房87.47平方米，储藏室11.83平方米。其先交了7万元到杨某1的账户上，又交了5万元现金，但一直未签购房协议。购买的房屋按照2400元一平算，价格应该是233588元，还应交113588元。经评估，该套房当时的价值为240586元。案发后，其按照禹城市纪委计算的房屋价格补交了113588元，其愿意以此次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标准继续补交差价6998元。（4）冯某证明：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对外售卖南马村剩余24套回迁楼时，其负责所售房产结算工作。2014年政府制定了这24套楼房的价格：二、三楼2700元一平米，一、四楼2650元一平米，五楼2600元一平米，储藏室2000元一平米。其中售卖给苑某名下22#-1-202室、刘某2名下24#-1-202室，没有经过其结算，是邢某跟其打招呼让苑某和刘某2到其处把钥匙拿走的。因为这两套房子没有经过其结算，所以其在给邢某上报剩余楼房情况表时，一直标注的是未交款，邢某说这两套房子已经在财政所结算了，这是十里望回族镇的党委书记麻元临走时交代的，具体细节不让其过问。（5）姚某证明：其任十里望镇御桥管区书记时参与了101省道拓宽时御桥韩村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拆迁安置完毕后，御桥韩村还有6户村民手中剩余有安置面积。2013年年底，时任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麻元即将调离十里望镇，村民担心自己的剩余安置面积无法兑付，就一直想要补偿。其把村民的情况汇报给了麻元，麻元说征求一下村民意见，对于村民的剩余安置面积，一是按照当时的回迁楼每平方米1500元的价格进行资金补偿，二是等着御桥韩村拆迁，再进行回迁安置。其询问了村民的意见，除了时任村党支部书记韩景勇要求等待回迁安置外，其余的村民都同意了要补偿资金。御桥韩村领取补偿款的村民有杨某3、杨某4、韩某4、李某5、李某6五个村民，一共剩余安置面积是166.66平米，每平米单价1500元，一共支付了249990元的补偿资金。其不清楚向御桥韩村村民兑付补偿资金的来源，钱是由杨某1掌握的。剩余的24套房子是镇政府同意对外销售，苑某和刘某2的房子没有经过班子开会研究。（6）杨某1证明：其在十里望回族镇财政所工作期间主要负责现金的收取与统筹发放。2009年101省道进行改造，拆除了御桥韩村一些村民的房屋，有几户拆迁户的赔偿款没有完全付清，当时由姚某具体负责此事。2014年1月份，麻元把其叫到办公室，说御桥韩村还有几户拆迁村民的赔偿款合计约25万余元没有付清，苑某和刘某2都想在鼎××彩虹城小区××村剩余回迁安置楼中购买住房，让他俩把购房款都交给其，其中苑某交12万元，刘某2交13.2万元，交齐后其拿着这些钱协助姚某赔付给御桥韩村的村民，还特别嘱咐这两套房子的房款不用在镇财政所的账目上记录。之后，苑某交给其12万元的房款，其中有7万元是银行转账到其农商行尾号2903的账号里，剩余的5万元是麻元现金转交给其的，刘某2交给其13.2万元现金房款，没有给二人出收据，二人也没有补交房款。后其协助姚某将其中249990元以现金的形式补偿给御桥韩村村民，剩余2010元钱用于开支十里望回族镇不好处理的费用。镇政府销售房子是购房者交全了房款才能领钥匙，一般价格在每平2600元左右。（7）杨某2证明：其系禹城市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一二月份，禹城市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承揽了十里望回族镇南马村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后与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南马村委会签订了三方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公司负责建设并应该交付给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南马村所有安置回迁楼的面积为14177.7㎡，公司实际建设了5栋回迁安置楼，共150套房子，加上储藏室和车库，面积共计18720㎡左右。根据三方协议，十里望回族镇政府提供73.911亩居民拆迁用地用于建设彩虹城小区。但是彩虹城小区的实际建设面积为114亩，多出了40余亩。当时公司和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口头约定以每亩30万元的价格购买这40亩土地，再向十里望回族镇政府交纳1200万余元的土地费用。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没钱交纳1200万余元的土地费用，公司就和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商定，用多交付的4542.3㎡安置楼抵顶1200万余元的土地费用，多交付的楼房村委会占一套，还有24套由政府对外销售了。后南马村安置完毕后剩余的房屋和储藏室以及车库都属于十里望回族镇政府的财产并由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处置，已经和其公司无关。2.书证（1）禹城市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关于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彩虹城小区回迁安置楼的情况说明一份、禹城市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与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南马村委会、十里望回族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十份、标准建设工程明细表二份证明：2010年一二月份，十里望回族镇对辖区南马村、孙东、孙西、李庄进行拆迁，禹城市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承揽了彩虹城项目。2010年3月份，公司向十里望回族镇政府财政所交了300余万元拆迁款，收款人为杨某1。2010年5月份，公司与十里望回族镇南马村委会、十里望回族镇人民政府签订三方协议。根据协议要求，环济鼎衡置有限业公司将南马村回迁户全部安置在21#、22#、23#、24#、25#，共5栋楼150户，2013年年底，拆迁安置房建设完工并全部交由十里望镇政府，该150栋楼全部由镇政府统一分配，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不再参与。另根据三方协议，十里望回族镇政府提供73.911亩居民拆迁用地用于建设彩虹城小区。但是彩虹城小区的实际建设面积为114亩，多出了40余亩。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以每亩30万元的价格向镇政府交纳1200余万元的土地费用。南马村所有安置回迁楼的面积为14177.7㎡，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交付了18720㎡，多余的4542.3㎡安置楼抵这1200万元的土地费用。南马村安置完毕后剩余的房屋和储藏室以及车库都属于十里望回族镇政府的财产了并由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处置。（2）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彩虹城小区回迁安置楼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0年年初，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对辖区南马村、进行拆迁改造。2010年5月份，十里望回族镇人民政府与十里望回族镇南马村委会、禹城市环济鼎衡置有限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根据协议要求，南马村安置面积为14177.7㎡，其中一套留作南马村村委会办公用房。2013年12月份，环济鼎衡置有限业公司将南马村回迁户全部安置在21#、22#、23#、24#、25#，共5栋楼150户，实际交付面积为18720㎡，其中回迁安置125套，剩余楼房安置为25套，除去办公用房一套，其他的24套楼房由十里望回族镇政府统一对外出售，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不再参与。（3）存款交易明细查询凭证一份、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证明：苑某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到杨某1尾号2903的账户7万元。（4）武城县监察委调取的鼎衡彩虹城南马村剩余楼房情况和禹城市十里望镇南马村剩余楼房销售清单及结算情况证明：南马村回迁安置后剩余24套楼房的销售及付款情况。资料显示刘某2购买的是24#-1-202室，面积121.48平，储藏室15.31平，车库32.27平；苑某购买的是22#-1-202室，面积87.47平，储藏室11.83平。这两套房子均未显示付款结算情况。（5）十里望镇南马村拆迁安置人员名单复印件一份证明：125户南马村拆迁安置户拆迁安置情况。（6）南马村回迁安置楼户型、面积及套数统计表证明：南马村5栋楼，共计150户回迁安置楼的基本情况。（7）武城县监察委调取的南马村回迁楼分配意见予以份证明：南马村村民回迁时的分配意见，意见第四条规定：拆迁合同面积比实际安置面积少于所选楼房10%以内的，按3000元/㎡交款；在10%-20%之间的按2700元/㎡交款；多于20%以上的按2600元/㎡交款；剩余合同面积按2400元/㎡退款。第五条规定：车库价格为3300元/㎡，储藏室价格为2000元/㎡。（8）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关于剩余回迁楼房出售价格的意见证明：楼房价格一、四层2650元/㎡，二、三层2700元/㎡，五层2600元/㎡；储藏室价格为2000元/㎡。购买须一次性全款付清房款。（9）2013年、2014年十里望回族镇班子成员分工情况一份证明：2013年、2014年十里望回族镇各班子成员职责分工情况。（10）101省道拓宽御桥村拆迁户剩余面积结算表一份、证明五份、收到条五份证明：101省道拓宽御桥村拆迁户有剩余面积的分别为杨某3、杨某4、韩某4、李某5、李某6五个村民，一共剩余安置面积是166.66平米，每平米单价1500元，一共是249990元的补偿资金。五名村民均表示放弃拆迁安置，并全部收到应得的资金补偿。（11）结算单、收款存根、银行回单等复印件一宗证明：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对南马村22栋剩余回迁安置房均按照规定的价格对外出售并将钱款入账。（12）房屋销售合同复印件5份证明：在出售的南马村回迁安置楼中，十里望回族镇政府与5人签订房屋购销合同，没有苑某和刘某2。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麻元供述：南马村拆迁时，其是十里望回族乡的乡长，后来担任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南马村回迁安置工作以及安置完成后剩余房子的销售工作都由其负总责。时任十里望回族镇副镇长邢某，负责南马村拆迁安置和剩余房屋销售的具体工作。南马村回迁房是由禹城市环济鼎衡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在彩虹城小区的东北角共5栋楼。2013年底竣工，南马村回迁完成后还剩下25套房子，其中一套留给了南马村村委会，剩余24套由十里望回族镇政府统一对外售卖。2014年1月份，苑某和刘某2分别找到其，说想买一套南马村剩余的回迁房，让其帮忙给优惠点。因其平时与他们相处关系不错，其就同意低价将房子卖给他们了。随后苑某选了22#-1-202室，面积87.47平，储藏室11.83平，刘某2选了24#-1-202室，面积121.48平，储藏室15.31平，车库32.27平。当时御桥韩村还有剩余的拆迁安置面积需要对村民进行货币补偿，大约是25万多元。其自行决定让苑某交12万元购房款，让刘某2交13.2万元购房款，用他俩交的购房款补偿了御桥韩村的村民。其安排分管南马村拆迁的邢某将两套房子的钥匙给了苑某和刘某2。4.鉴定意见（1）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德正估字（QT）2019-137号估价报告一份（附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资质证书及王某5、关某房地产估价师注册证书复印件）证明：十里望镇彩虹城小区24号楼1单元202室，面积121.48平方米，单价2480元/平方米；储藏室面积15.31平方米，单价2000/平方米；车库面积32.27平方米，单价3300/平方米；总价：438381元。（2）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德正估字（QT）2019-138号估价报告一份（附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资质证书及王某5、关某房地产估价师注册证书复印件）证明：十里望镇彩虹城小区22号楼1单元202室，面积88.47平方米，单价2480元/平方米；储藏室面积11.83平方米，单价2000/平方米；总价：240586元。其他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信证明：麻元出生于1968年10月14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无犯罪记录证明一份证明：经查询公安多元平台，截止2019年9月11日，未发现麻元在辖区的犯罪记录。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审批表、中共禹城市委任免禹任[2007]12号、[2010]252号、[2012]71号、[2014]29号、[2014]35号、[2019]10号文，禹城市人民代表大会公告证明：麻元系国家公务员及2007年以来的任职情况。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务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禹城市人民医院系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2014年8月至2022年1月，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为麻元。5.禹城市人大常委会文件：禹人发[2019]24号文；禹城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登记表、资格审查表证明：麻元系禹城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禹城市人大常委会接受其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的请求，其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农业与农村委员会主任委员的职务相应终止。6.2019年9月24日中共禹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禹某2字[2019]130号文、禹城市监察委员会禹监字[2019]21号文证明：2019年9月24日，被禹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禹城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公职处分。7.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6日，德州市纪委市监委将麻元涉嫌违纪违法线索指定武城县监察委立案审查调查。2019年5月7日上午,武城县监察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麻元到禹城纪委谈话点了解情况,麻元拒不交代其违纪违法事实,同日下午,调查人员将其带至德州市廉政教育中心对其采取留置措施。8.汇款单、中共武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违纪违法款物收缴清单、涉案款物移送清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9月25日扣押被告人麻元家属交来的涉案款56585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麻元在担任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及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受贿56585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将公款9万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私自决定将公共财产低价出售给关系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26967元，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麻元对于指控的前三笔受贿款165850元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家人退出受贿款565850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麻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麻元贪污款9万元返还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已退缴的受贿款5658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元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麻元提出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麻元受贿4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能够直接指证曾向麻元行贿40万元的证据是韩某1的证言，但其证言前后出现过反复，对行贿种类及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2019年8月25日的笔录反映出7月29日还有过一次笔录，办案机关没有提交，一审未查清；韩某1对麻元办公室布置的证言与麻元供述不一致，对40万元现金的描述与王某1的证言不一致，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2）现有证据未查清韩某1行贿40万元现金的来源。（3）40万元行贿款的去向未能查清。2.麻元不构成贪污罪，一审认定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麻元供述证明9万元是支付其集资款的本金和利息，在案集资款收据上“已付本金和利息”的字样不是麻元本人所写，在案证据除2013年2月6日向麻元支付的9万元之外，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在其他时间还向麻元支付过集资款本金和利息，认定贪污9万元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杨某1的询问笔录是重要证据，但存在严重矛盾、冲突，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杨某1的陈述，2013年2月6日的支出直到2013年9月30日才进行账务处理，不符合财务制度和常理。2月6日提出14万元，9月30日财物处理146000元，数额不符。杨某1解释多出来的数额是购买发票税点不能成立。9万元之外的5万元也用假发票冲账处理，没有交代去向。杨某12013年曾因挪用公款罪被判处缓刑，不排除有人假借麻元提取集资款机会徇私舞弊，之后用假发票平账的可能性。（3）本案用于冲账的发票已经被证实是伪造的假发票，麻元如果要贪污9万元，没有必要安排他人用146000元的发票平账。3.麻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认定滥用职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房地产估价报告》是认定是否存在国家财产损失及数额的主要依据，但该报告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证据适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涉案房屋是回迁安置房，尚未取得销售许可证、房产证等证照，不允许在公开市场上自由转让，不能作为估价对象，不符合一般估价假设条件。该报告规定了使用期限和仅作为价值参考依据等，不具备鉴定意见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的严肃性、严谨性以及鉴定结果的确定性、客观性、唯一性。报告及附件缺少勘查笔录，估价方法不明确，估价结果没有依据，对刘某2房屋估价与《禹城市十里望镇南马村剩余房屋销售清单及结算情况》表中朱某于2014年4月4日购买房屋价格相差8万元，估价结果不客观。（2）案发时具体负责彩虹城南马村回迁安置和剩余楼房销售工作的不是麻元，一审认定麻元对该工作负总责缺乏证据支持。（3）销售两套涉案房屋是为了筹措向御桥韩村村民兑付剩余安置面积补偿金，事后也已经兑付，其目的正当，不能因价格偏低推定滥用职权。（4）直到案发前，涉案房屋未签订购买合同，没有开具收款收据，房屋价格没有确定，涉案房屋只是被占用，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案发后刘某2、苑某已经全部补齐房款，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4.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期间申请出庭的证人韩某1、刘某1、杨某1没有出庭，一审法院没有强制证人到庭，致使案件存在重大疑点无法查实，是对上诉人辩护权的剥夺和限制，严重程序违法。（2）一审期间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安排鉴定人出庭，在未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采信《房地产估价报告》并作出有罪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判决错误。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根据麻元回忆及其家属提供的2013年3月4日会议纪要复印件、农村信用社存单复印件，该日麻元向镇上交款222621.23元，与同年2月6日发生的9万元仅相隔26天，故不能排除该9万元是领取的集资款的合理怀疑。2.麻元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前三起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坦白，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对该部分减轻处罚。3.韩某1供述向麻元行贿40万元的事实及性质具有极大不确定性，证据存在巨大瑕疵，行贿人供述及相关人员证词波动较大，相互矛盾，明显不符合客观逻辑。4.一审判决麻元贪污9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麻元自始至终只集资了3万元，时间是2001年左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集资款，杨某1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麻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麻元将老百姓的房折换成现金给付给老百姓，是一个物理转换过程，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辩护人王君杰提出如下申请：1.申请调取禹城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对禹城市人民医院采购直线加速器项目过程中涉嫌违法违纪相关情况进行调查的卷宗材料。2.申请调取十里望镇2001年以来至2013年收取集资款、发放集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账务处理凭证。3.申请调取禹城市十里望镇2013年3月4日的会议纪要、张某山东省农村信用社91×××27账户存单。4.申请调取监察机关讯问麻元的同步录音录像。5.申请通知鉴定人出庭或者对鉴定存在的问题进行核实。针对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麻元受贿4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麻元在监察机关的多次供述、证人韩某1、刘某1、梁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禹城市人民医院2014年6月9日会议纪要、齐鲁银行活期支取凭证、韩某1、刘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麻元任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采购直线加速器项目过程中，为瓦里安直线加速器代理商刘某1、韩某1招投标及支取设备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韩某1给予的4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事实。韩某1虽在2019年8月15日供述向麻元行贿15万美元，但其在之后的四次证言中均证明向麻元行贿80万元人民币，并对前期所作行贿15万元美元的虚假证言作出合理解释；韩某1关于麻元办公室的布局与禹城市人民医院出具情况说明基本一致，不能因韩某1对此证言与麻元供述不一致否定韩某1证言的真实性；虽然韩某1与王某1关于40万元捆数的描述不一，根据刘某1、韩某1、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某1取款后将钱款给予刘某1，刘某1又给予的韩某1，刘某1与韩某1关于向麻元行贿40万元的证言稳定、一致，故韩某1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并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该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调取禹城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对禹城市人民医院采购直线加速器项目过程中涉嫌违法违纪相关情况进行调查的卷宗材料”的申请，无调取必要。（二）关于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提出“麻元不构成贪污罪，一审认定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麻元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证人杨某1、王某2、马某1、江某的证言、禹城市十里望财政所2007年至2010年干部集资账证、杨某1、张某农商行业务取款及转存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麻元安排杨某1于2013年2月6日在乡镇财政资金中支取9万元，以麻元的名义办理9万元存单，并交给了麻元，麻元将该存单交给其妻子张某，张某将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支付购房款。杨某1、王某2、马某1根据麻元安排于2013年9月30日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上述款项进行了账务处理，并在相关票据账证上签字。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麻元将该9万元财政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关于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辩称该9万元系其集资款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集资款系次年结息，2011年之后麻元没有再参与集资，前期集资款及利息已经足额兑付，麻元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交证据印证其意见，且即便确实存在9万元集资款的事实，其集资到期可以领款，该集资款与麻元通过虚报支出套取公款9万元的行为之间也没有直接必然联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麻元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麻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调取十里望镇2001年以来至2013年收取集资款、发放集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账务处理凭证，禹城市十里望镇2013年3月4日的会议纪要，张某山东省农村信用社91×××27账户存单”的申请，无调取必要。（三）关于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提出“麻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认定滥用职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麻元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证人邢某、冯某、杨某1、刘某2、苑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麻元担任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期间，对南马村回迁安置工作及安置后剩余房屋的销售工作负总责，并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邢某、冯某、杨某1具体实施收取房款、转交钥匙等，将两套涉案房产低价销售给刘某2、苑某的事实。杨某1还证实麻元嘱咐其这两套房子不用在镇财政所账目上记录，因此杨某1也没有给刘某2、苑某打收据；冯某证实邢某对其说麻元调离十里望镇之前专门交代这两套房产已经在财政所结算，不让其多问，销售的房屋确实存在一些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邢某证实镇上不要求必须签订购房合同。因此，涉案房屋虽未签订购房合同，没有开具收款收据，但房屋由购买人员实际占有、使用，已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本案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均系监察机关依法委托，由房地产估价机构对涉案房产在基准日期的市场价格进行确定，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与资格，评估内容与结果具有客观性，并与麻元的供述、证人邢某的证言、南马村回迁楼分配意见、十里望回族镇政府关于剩余回迁房出售价格的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麻元及其辩护人所提《禹城市十里望镇南马村剩余房屋销售清单及结算情况》表中朱某的房产出售价格经计算为2700元/㎡，且涉案刘某2房屋比该房产多32.27平方米的车库，因此不能将涉案房产评估总价与朱某房屋价格简单相减，得出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具有参考价值的结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麻元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麻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原审辩护人提出申请证人、鉴定人出庭的申请，第二次开庭时原审法院对证人不能到庭的情况进行了回应。本案证人韩某1、刘某1、杨某1在监察机关均作过多份证言，证言内容清楚、稳定，且能够相互印证，房地产评估报告具有客观性，且麻元在监察机关及一审期间对房地产评估报告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属于证人、鉴定人必须出庭的情形，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及房地产评估报告的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麻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麻元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前三起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坦白，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对该部分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坦白的认定应以全案犯罪事实为依据，根据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上诉人麻元到案后拒不交代违纪违法事实，后被采取留置措施。一审期间，对受贿40万元、贪污及滥用职权事实拒不承认，依法不属于自首、坦白。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辩护人提出“调取监察机关讯问麻元的同步录音录像”的申请。经查，上诉人麻元在监察机关的所作笔录及其“自述材料”均有其签字捺印，并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印证，一审、二审期间上诉人麻元均不能对其翻供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受到非法取证行为的证据或线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请，无调取必要。本院认为，上诉人麻元在担任禹城市十里望回族镇党委书记及禹城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便利，以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款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私自决定将公共财产低价出售给关系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麻元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麻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陶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