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马某1的妻子），女，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女，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马某4，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马某5，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田某1、原审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中田某1的继承份额，确认田某1对继承人邹某没有继承权。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田某1与邹某没有法律上的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邹某的遗产没有继承权。1.田某1自出生即被他人收养并抚养成年，直至养父母去世也没有解除收养关系。田某1与养父母的事实收养关系依法成立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收养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田某1被收养时，我国收养法尚未颁布但事实收养关系已成立，故田某1与养父母的收养自是合法有效，并受法律保护。3.田某1与养父母的收养关系没有解除，更不存在与生母恢复父母子女间权利义务的关系。田某1户口迁移回来只是户口挂靠而已，且仅仅挂靠了不足一年，就结婚生孩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没有和生母共同生活。二、根据收养法第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意见（1984年8月30日发布）第4条规定，田某1与邹某在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自被收养关系成立消除，田某1不享有继承邹某遗产的权利。三、邹某直至晚年生病住院治疗期间一直是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赡养、扶养、照顾，田某1没有对邹某尽过赡养、扶养、照顾的义务，故田某1不存在赡养、扶养、照顾更多的情况。被上诉人田某1辩称，1.自田某1出生后就被他人托养照顾，并没有办理任何收养手续。但1972年回归亲生母亲家后就与亲生母亲、继父和同母异父的几个弟妹共同生活。户口也从英德迁入母亲广州家，并随继父姓求改名。故根据收养法第29条，收养关系解除后与亲生父母及其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自行恢复。2.田某1于1999年7月与邹某在广州市公证处也做了出生公证书，可证明田某1的母亲是邹某。3.田某1自回到邹某身边后，也一直履行作为女儿的职责，在家也一直担当应有的家庭事务。故马某1陈述田某1没有参与母亲的赡养完全没有事实根据。4.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一审中也证明了田某1与母亲的关系及家庭成员的关系。原审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田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五楼的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邹某所占有十二分之七的产权份额按法定继承，由6个当事人各继承六分之一；2.依法对被继承人邹某名下银行账户定期存款266719.68元进行分割，该款一直由马某1保管，并由其提取，要求返还；3.本案的诉讼费由马某1承担。马某1辩称，请求驳回田某1的全部诉请。1.田某1没有继承权，田某1从未以女儿身份进入父母的家庭，也从未共同生活。2.根据公证书的内档资料，田某1与被继承人的母女关系的依据为广东省财政厅的证明，公证书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3.田某1起诉状中显示田某1自出生就被送养，根据收养法相关规定，田某1不享有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4.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以邹某需花费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各种理由，多次提取、侵占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的退休收入或以前的存款，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取走的活期存款81200元、定期存款56940.68元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邹某去世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取走的活期存款13274元、定期存款35572.43元、港币1951.29也应纳入遗产范围进行分割。5.马某1在处理被继承人邹某丧葬事宜期间先行垫付有关费用44940.8元，要求在上述遗产处理前先行支付给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辩称，承认田某1与母亲邹某的亲子关系，1972年田某1从农村回广州，就跟大家共同居住生活，1976、1977年田某1结婚后就离开家，逢年过节均会回来与家人团聚，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家里多了这个女儿。同意田某1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邹某（个人档案资料曾记载邹某1）与马某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共五个子女。邹某与田某于××××年××月××日非婚生育女儿田某2。马某于2002年11月11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去世。被继承人邹某于2015年2月16日去世，生前没有立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其父母先于其去世。被继承人邹某无收养其他子女。1999年7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99）穗证字第36168号出生公证书，证明田某1的父亲是田某，母亲是邹某1。2003年7月25日，广州市公证处作出（2003）穗证内字第1009328号继承权公证书：经查，座落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五楼（广州市房地产证：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屋虽以马某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属马某与其妻子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马某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马某与邹某共生育五个子女：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马某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妻子邹某、子女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六人共同继承。继承后，邹某占有上述房屋的十二分之七产权，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五人各占有上述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产权。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5楼，建筑面积94.87平方米，产权登记在邹某（7/12产权份额）、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各人各占1/12产权份额）。2010年2月12日，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五人签署《马家家庭会议决议》，其中订明：三、下策：在上策（指到老人院）和中策（指聘请高素质保姆）还未能实施的情况下，采取轮流照顾妈妈，照顾妈妈的顺序由大到小，依次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时间不得短于一年，以大哥照顾妈妈的时间为标准，并由大哥带头推行全方位照顾妈妈，大哥照顾妈妈的方式标准作为日后其余兄弟姐妹照顾妈妈的依据和模式，照顾妈妈是五兄弟姐妹的责任和义务，不分贫富，相互间不能替代及掉乱秩序，轮到照顾妈妈的，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和不尽义务，但家庭会议全数通过另议。四、经手过妈妈财物的兄妹各自均应准备好账单和凭据，五兄妹共同对账。五、五兄妹达成一致意见，厚养妈妈，妈妈的钱财花在妈妈的身上，不为要分遗产而亏待妈妈，妈妈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将全部交由五兄妹聘请的第三方律师事务所代为管理。具体管理的条件和协议五兄妹共同商定，至于医疗证的管理，则视上、中、下三策进行，老人院管理、专职保姆管理、在岗照顾妈妈的兄或妹管理，具体细则由五兄妹商定。六、为欢度春节，……按传统习俗发放利是，每个马家孙辈人民币5000元整。注：该笔利是（合计25000元正，由父亲马某遗留的储蓄中支出）。同年7月31日，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签署《马家五兄妹照顾生活已不能自理的母亲的协议》，其中约定：因妈妈患老年痴呆等病已多年，已被市一人民医院诊断为“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在未能全部托付给保姆和进入老人院前，需要五兄妹担负起轮流照顾妈妈一切生活的责任，为此，在“2010年2月12日”晚五兄妹一起召开马家家庭会议，并订立了会议决议。该决议第三条（3）款中订明：“五兄妹采取轮流照顾妈妈，照顾妈妈的顺序，依次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时间不得短于一年，以大哥照顾妈妈的时间为标准，并由大哥带头推行全方位照顾妈妈，大哥照顾妈妈的方式标准作为日后其余兄弟姐妹照顾妈妈的依据和模式，照顾妈妈是五兄弟姐妹的责任和义务，不分贫富，相互间不能替代及掉乱秩序，轮到照顾妈妈的，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和不尽义务，但家庭会议全数通过另议。”。根据该条决议，大哥马某1将于2010年8月1日全方位照顾妈妈的时间届满，将按“马家家庭会议NO.2010-1（以下简称NO.2010-1决议）轮到安宁接管，全方位照顾妈妈。为更好地照顾妈妈的生活，减少兄妹间的争拗，也依据“NO.2010-1决议”，经五兄妹共同协商订立照顾好妈妈的标准和协议，五兄妹一致同意并遵照执行。一、全方位照顾妈妈。除照顾起居饮食外，还包括：（1）每隔3至5个月验血一次，检测毒素有否超标，及按医嘱按时服药和治疗。（2）日常每天按医嘱服药。（3）带妈妈看病、开药，做检查，治疗，理疗等。（4）住院期间的治疗，理疗，打吊针，检查等均由轮到照顾妈妈的兄或妹自行全部负责。除发生危重病时五兄妹再行协商照顾方式。二、应聘请保姆协助照顾妈妈生活。保姆应从中介公司中聘请，中介费及保姆的工资由妈妈的离退休费中支付。（1）不得聘请亲戚做妈妈的保姆，如用亲戚做妈妈的保姆，其工资、伙食费一切费用由聘用者自付，均不能从妈妈的离退休费中支付。（2）由于妈妈的生活已不能自理，随时要人看护。保姆的工资、伙食费、中介费，由妈妈的离退休工资中支付。……五、关于妈妈离退休费的管理。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止，共12个月，妈妈的离退休费，每月平均8508.31元/月。目前按照正常不计算节日等的离退休费每月为7943.56元，这些收入足以令妈妈可以得到很好的生活，确保老人家健康长寿是五兄妹的责任和义务，因此轮到照顾妈妈的兄或妹在负责照顾的一年时间里，管理好妈妈的离退休费收入，具体是妈妈的工行和建行两本用来收取离退休费的存折，并按照五兄妹本协议的约定，订明的开支标准开支。五兄妹一致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籍口违反五兄妹约定的开支标准，及未经五兄妹全体同意，而从妈妈的离退休费中支付任何人包括兄或妹钱款（现金），如有此行为者作违约处罚。……。六、关于马家五兄妹和妈妈的重大家庭活动的费用开支。（1）每年的清明节期间，马家五兄妹和母亲大人一起，举行拜祭父亲大人的活动、仪式，所需费用：16361.30（参考2010年费用）至17000元。（2）每年的农历12月26-12月29日，为马家兄妹和母亲大人团聚日。马家五个子孙，利是5000元/人，作为鼓励马家孙辈努力学习、添置学习用品的费用。团聚餐费按实结算。上述的两个马家活动日，所需资金由妈妈离休费中支付，不足之数，由大哥管理的马家定期存款中补足。需要由大哥管理的定期存款中补款的须由轮值管理妈妈离休费的兄或妹向五兄妹报账，经大家核准后，补足余款。无论任何情况，每年轮值照顾妈妈和管理妈妈离休费的兄或妹，及管理定期存款的大哥，都须在家庭会议中向兄妹报账，做到三公开，公平，公正，公开。账实相符，账证相符。违反协议私自支出款项的均作违约处理，违约处罚详见本协议第三条第3点“违约处罚”，没有违约的兄妹均有权追究并要求违约者赔偿。同日，马某1与马某2进行了交接，双方在两份《交接清单》中签名确认，其中清单所示移交邹某名下工商银行活期存折（NO：858407）、建设银行活期存折（NO：4849788）各一本给马某2。之后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按照上述协议进行轮流照顾，2014年7月31日，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要求改变轮换顺序，四人签署书面意见：五兄弟姐妹各自均按2010年2月12日签订的“NO.2010-1协议”轮流照顾母亲已五年。鉴于母亲已是耄耋之年将近九十岁，身体已不如当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且全无辨别能力，通俗地说母亲现在的状态已经是个“老小孩”，大小便也不能自己解决，需要24小时陪护，为使五兄弟姐妹能更好地尽责尽孝照顾好年老体衰患老年痴呆的母亲，原来的“NO.2010-1协议”和“马家五兄弟妹照顾生活已不能自理的母亲的协议”已不适应现时社会物价发展的需求和母亲日渐衰弱的身体状况。经召开家庭会议一致商定重新订立如下协议：一、新的轮值时间和轮值顺序的订立：每人负责三个月，从2014年8月1日开始，照顾妈妈的顺序依次为：马某4、马某5、马某3、马某2、马某1。轮到当值的兄弟妹即为母亲的临时监护人（以下简称临时监护人）。二、照顾妈妈的方式：轮到当值的临时监护人应当尽职尽责，必须24小时有人陪护照顾好妈妈的一切饮食起居以及患病时及时医治。三、妈妈所有离退休收入的管理：1.妈妈所有的离退休收入全部用在妈妈身上，不得挪作他用，当值的临时监护人有权支配妈妈的所有离退休收入以确保妈妈的生活质量、营养和请人照顾费用；2.妈妈的房产证和定期存款从2009年至今一直由马某1保管，马某1应将上述财物交给当值的临时监护人后方能参与轮值。轮到当值的临时监护人有权负责保管好妈妈的动产不动产所有契证和定期存款以及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3.2010年7月31日轮到由马某2接管照顾妈妈时，当天马某1出示妈妈的三本定期存款内显示存款资金余额合共有：人民币290896.77元，港币1753.38元。该笔资金若非用于妈妈身上则任何人不得擅自动用，私自提取者以提取本金的计联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双倍返还。如需提取妈妈的定期存款，应经五兄弟妹同意后方能提取。马某1没有签名确认。2014年9月，邹某因肺部感染住院至2015年2月16日去世，邹某入院之前轮到马某4照顾。经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调取被继承人邹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情况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07账户，2015年3月21日余额为21.75元，2015年3月25日入账离退休费600元，余额为621.75元，2015年4月9日提取500元，2015年6月8日现存100元，之后用于支付有线电视费用；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4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2012年4月26日销户提取4965.61元，2012年5月28日销户取款两笔3659.26+3167.18元=6826.44元，以上合计11792.05元；2015年3月28日销户取款4372.93元，2015年6月29日销户取款2076.4元，2015年7月28日销户取款6848.67元，2015年9月19日销户取款570.91元，2016年2月21日销户取款两笔3042.96+3486.08=6529.04元，2016年2月28日销户取款5940.83元，2016年3月2日销户取款3486.08元，2017年5月18日销户取款197.96元。以上合计30022.82元。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87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从2008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销户取款共计375059.42元，2015年11月25日销户取款3788.44元，2016年1月9日销户取款1761.17元，共计5549.61元。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17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从2009年5月16日至2015年1月9日销户取款共计135538.16元，2015年10月22日销户取款港币1951.29。5.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88账户，2015年2月15日余额为61.64元，2015年3月13日入账12711元，余额为12774.44元，2015年6月5日现金支取合计12774元。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92账户，截至2019年6月21日余额为724.1元。田某1认为：对上述调自银行的证据无异议，账户2中于2012年4月26日提取的4965.61元，2012年5月28日提取的3167.18元；账户3中于2011年12月29日提取的43064.14元，2011年11月28日提取的43603.16元，2011年11月28日提取的47665.85元，2011年9月13日提取的45952.04元，2010年9月19日提取的5505.04元，2012年2月27日提取的59363.84元；账户4中于2012年7月10日提取的13432.85元，以上共计266719.68元（不包括利息），实际由马某1在未对邹某行照顾义务期间提取并保管，应作为被继承人邹某的遗产进行分割，由6位当事人各按六分之一进行分割；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同意田某1上述意见，另补充2014年7月31日马某4接管照顾邹某后，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等带着邹某去到银行办理了解挂手续将上述账户2-4重新登记，并由其4人保管掌握，邹某于2014年9月住院后，由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从上述活定期账户中取款用于支付邹某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邹某去世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主张从上述账户中提取款项用于办理丧葬事宜，已使用完毕没有剩余。马某1认为：从2010年7月31日至邹某去世，上述账户1、5、6等活期账户中，邹某的离退休工资、补贴、保健金合计649377.68元（其中账户1收入补贴172342.54元，账户5收入离休工资471435.14元，账户6收入保健金5600元），自马某1于2010年7月31日将上述存折移交给马某2后，由马某2保管，亦是在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轮流照顾期间获取的收益，上述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邹某去世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从账户1提取500元、从账户5中提取12774元，合计13274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邹某于2014年9月因病住院并入住ICU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从账户1提取450元、从账户5中提取79750元、从账户6提取1000元，合计81200元，而邹某系离退休人员，看病、住院、检查等均由公费医疗报销，另从账户2-4中提取款项56940.68元，上述两笔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邹某去世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从账户2-4中共计提取35572.43元、港币1951.29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继承分割。田某1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田某1身份证，证明田某1是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2.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身份证；3.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继承人邹某于2015年2月16日因病去世；4.干部履历表、老干部离休审批表，证明田某1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均是被继承人邹某的子女；5.广东财政厅证明，证明田某1系广东财政厅世界银行贷款业务办公室干部，原名马丽君；6.报告及公证书，证明田某1与被继承人邹某系母女关系；7.房地产权证、不动产查册表，证明被继承人邹某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865之一号五楼的房产享有7/12的份额，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占1/12的份额；8.马家照顾母亲邹某协议书，证明被继承人邹某仍遗存人民币290896.77元；9.被继承人的存折账号。马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这是田某1单方调取的被继承人部分档案资料，所反映的仅仅是1979年填表时被继承人的记录，不能证明田某1与被继承人恢复了法律上的母女关系，1976年-1977年期间田某1确实有将其户籍迁入他们家庭，故填表时系根据其户籍信息记录，该证据不能改变田某1对收养至成年且自始至终没有改变收养关系的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田某1改名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只能证明田某1在成年后曾经有将其户口挂靠在父母处的事实，不能证明田某1与被继承人有法律上父母子女关系，也证明了田某1在父亲去世后提出要求继承父亲的遗产的事实，当时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和邹某都是不予支持；另公证书形式的真实性确认，公证书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申请人及申请目的均是为了证明田某1及家人与其生父具有亲属关系，公证书的使用地注明为加拿大；出生公证书经法院调查内档资料，田某1与邹某为母女关系的情况不充分，仅仅是广东省财政厅出具的说明，且当时邹某尚在，无提供出生证、户籍或邹某本人的确认。经调取1953-1976年的档案时，有的仅仅是田某1自己书写的职工登记表和登记表中记录其母亲为邹某，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邹某为母女关系的事实；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不予确认，关于邹某的赡养问题，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在2010年就有明确的协议，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的协议违背了当时的约定，其中约定邹某遗留的存款无其他证据证明，是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9不予确认，无银行盖章，无各当事人的签名确认。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马某1提交证据如下：1.个人档案，证实田某1与案外人形成收养关系至成年；2.出生公证书，该公证书系田某1为了出国而申请作出的公证，制作过程中未经邹某参与及认可，也无出生证、户口本为凭据；3.公证书内档，证明被继承人邹某生前明确陈述其与马某只有五个子女，且没有收养子女，田某1从未与马某形成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4.常住人口登记卡；5.马某1等身份证资料、报告；6.全家福照片；证据4-6证实田某1已被送养，田某1成年后虽于1976年12月31日将户口迁回，但于1977年12月5日就迁走，田某1从未与邹某共同生活；7.家庭会议决议；8.交接清单；证据7-8证实田某1被收养后，没有与被继承人邹某建立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没有参与邹某的赡养，马某1已按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并按协议移交有关文件资料给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9.工行挂失单，证实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通过挂失方法补办定期存折，马某1发现后去银行挂失止付；10.定期存折取款记录，证实其他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通过补办身份证、户口本，挂失定期存折等方式，已将定期存折内的款项私自取走，并注销账户；2019年11月21日提供证据：证据1.2009年4月家庭会议纪要；证据2.马某52009年4月30日向马某4移交的清单；证据3.马某4照顾母亲三个月期间制作的每日费用清单；证据4.2010年2月12日《家庭会议决议》；证据5.2010年7月31日《马家五兄妹照顾母亲的协议》；证据6.马某1于2010年7月31日向马某2移交的清单；证据1-6证实：（1）马某5主动提出不愿意与母亲居住，主动提出搬离，并于2009年4月30日将母亲移交马某4照顾，马某5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第一次庭审“声称马某1赶走马某5，不让他照顾母亲”等陈述是虚假陈述；（2）马某4提出与母亲居住，全部兄妹一致同意；（3）后因马某4提出不能单独照顾母亲，再这样要家变，并于2009年7月31日抛下病在床上的母亲，在外地出差的马某1赶回来接手照顾母亲。（4）作为大哥，因弟妹相继反悔，提出不能照顾母亲，主动承担责任，从2009年7月31日开始接手照顾母亲，并按弟妹之前的要求做详细的明细账目和记录。并在2010年7月31日当母亲的面，五兄妹召开家庭会议，公开报账，给兄妹核对，五兄妹均签字确认；（5）对照顾母亲的开支做明细账，并不是马某1的要求，而是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一直以来的要求，但是真正履行中，只有马某1按这个要求去做了，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从2010年接手至母亲去世，未按约定做账，也未召开五兄妹家庭会议核算；（6）轮流照顾，并由大哥马某1开始，以马某1照顾为标准，是五兄妹一致的协议，并非马某1主动提出要轮流照顾母亲；（7）马某1全面履行了精心照顾母亲的义务，并详细制作标准，签订协议；（8）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未按协议履行照顾、清算、核算等义务，抱团改变照顾顺序，直接将母亲所有的收益霸占，是违背道德和约定的行为，这也是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抱团攻击、排斥马某1的根本原因；（9）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第一次庭审中，对马某1的恶语中伤是恶意的，不符合事实的；（10）被继承人一直都是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抚养照顾的事实，田某1没有参与照顾母亲；证据7.马某2照顾期间保姆做的每日开支明细，证实：（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照顾母亲期间，马某1经常去母亲家里看望，履行做儿子的义务；（2）母亲及保姆向马某1抱怨费用管的严，并将每日伙食单据交给马某1，马某1多次找其他弟妹反应，导致兄弟妹之间矛盾，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为个人利益开始排斥马某1，这也是本案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抱团，借田某1之手，抱团攻击马某1的重要原因；（3）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照顾期间，按协议母亲的伙食费每月不低于2600元，保姆800元，但是实际情况保姆和母亲两人的每日开支长期不足40元，长期只有二三十元，每月不足1200元，根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母亲照顾和生活开支极尽压缩；（4）母亲是退休干部，看病无需任何费用，生活开支也很少，保姆工资和母亲的生活费，实际开支不足3000元，母亲每月一万多的工资，都被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霸占；（5）正是由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为了自己利益，在每个子女轮流一年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私自做主，由小往大轮，以霸占母亲的更多利益；证据8.母亲邹某三张活期存款银行流水（尾号9788用于收取离休工资，尾号8092收取老人保健金，尾号8407收取离休补贴）；证据9.母亲自2014年9月5日入住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被送入ICU重症监护室直至死亡，均为离开ICU的《病历资料》；证据8-9证实：（1）被继承人邹某活期账户自2010年7月31日至2015年去世止，离休工资和补贴、老人保健金收入共计649377.68元，其中尾数9788用于收取离休工资471435.14元，尾号8092收取老人保健金5600元，尾数8407收取离休补贴172342.54元，上述三个存折都是由马某2签收和保管；（2）根据五兄妹签订的照顾期间的协议，马某2照顾期间（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收入为150295.2元，马某3照顾期间收入为151524.72元，马某5照顾期间收入为171773.02元，马某4照顾期间收入为175084.74元，另还有账上的保健金7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649377.68元；（3）马某1照顾母亲期间，收入仅为101717.99元，除了支付保姆的工资之外，马某1为母亲添置了很多物品，悉心照顾母亲，每月生活费平均2659.8元，依然剩余15116.79元存入定期存折；（4）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照顾母亲期间，均将母亲收益“以用于母亲为名”霸占，但是未能按协议履行和提供花费明细；（5）母亲去世之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提取活期的金额为人民币13274元，其中建行尾号9788是12774元，工行尾号8407是500元；（6）母亲进入ICU之后，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提取活期款项为81200元，其中建行尾号9788是79750元，工行尾号8407是450元，尾号8092是1000元；（7）被继承人是离休人员，看病住院检查等全公费报销类型；（8）被继承人从2014年9月5日进入ICU，丧失自主意识，其所有的存款，无论定期、活期，均应认定为遗产；证据11.定期存折银行流水（法院主动调取）、开支的相关单据，证实母亲的定期存折（未被挂失之前）均用于按母亲要求支取用于母亲和五兄妹一致决定的事项；（2）挂失之后，均被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控制，在母亲去世之后定期存款被取款35572.43元，港币1951.29元，该款项应属于遗产；（3）母亲重病进入ICU期间，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提取定期存折为56940.68元，应认定为遗产；证据12.马某1为办理母亲丧事支付的相关费用的凭据，证实马某1为了母亲丧事支付所有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4940.8元，这些费用应当从遗产中扣除或者五兄妹共同承担；证据13.常住人口登记；证据14.马某1的1992-1993年居民粮油供应证；证据13-14证实父亲马某文革期间被下放干校看管劳动改造，母亲受牵连，也一同下放干校改造，直到1973年1月25日才回家，田某1不可能在1972年进入他们的家庭，田某1和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涉嫌虚假陈述。文革期间实行计划经济，粮油等均是按户籍定量供给，没有户籍根本无法生存。田某1在此期间是不可能回到他们的家庭居住、生活。田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这是小时候的照片；对证据7-9不予确认，家庭会议是马某1一手操控，田某1对被继承人的银行卡情况不清楚；对证据10不认可；对2019年11月21日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质证认为：对证据1-5真实性确认，对证据6中没有田某1出现是因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当时还不知道田某1的存在，田某1也还没有来他们的家庭；对证据7-8确认，当时是有签署过这份协议，当时是为了照顾母亲；对证据9确实有挂失过，当时由于账户的数额有变动。在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照顾母亲时，马某1并未将银行卡交接，所以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只能通过挂失方式处理；对证据10无异议，要求法庭针对三个定期账户打印相应流水。对2019年11月21日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提供证据：1.2010年7月31日照顾母亲的协议；2.移交清单；3.确认书。田某1无异议。马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予以确认，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就赡养母亲进行详细约定，是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亲笔自愿签名，按照当时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约定按当年大哥马某1照顾母亲的标准进行照顾；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2009年1月11日马某1在马某2见证下移交存折的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除了确认书上未确认移交的东西外，其他的已经移交，不能证明现在被继承人存折的钱由马某1占有，马某1保管的存折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通过挂失方式重新补办，马某1保管的存折已经作废，马某3、马某5将母亲存折的钱已经取走。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于2010年2月12日签署《马家家庭会议决议》及后续签署的关于照顾母亲邹某的相关协议，协议内容约定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轮流照顾邹某，并在邹某名下账户的资金支付相关费用，被继承人邹某名下账户1-6在邹某生前均发生有取款行为，田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等主张要求马某1返还账户2-4从2010年9月19日至2012年5月28日共计提取的266719.88元，马某1主张从2010年7月31日至邹某去世时止账户1、5、6收入的离退休工资、补贴、保健金合计649377.68元，2014年9月邹某因病住院并入住ICU后，账户1、5、6共计提取的81200元、账户2-4中提取款项56940.68元，上述资金转账时点均发生在邹某生前，上述资金不属于遗产范围，属性如何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2.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当事人确认两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程序予以继承。根据已生效的（99）穗证字第36168号出生公证书已证实田某1系被继承人邹某的非婚生子女，与田某1本人个人人事档案材料记载一致，而邹某与马某婚后生育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五名子女，邹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邹某名下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程序，由六当事人作为法定继承人，均等分割上述邹某占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被继承人邹某名下银行存款，具体分割如下：1.邹某占有涉案房屋7/12产权份额，由六当事人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即7/72，则田某1继承涉案房屋7/72产权份额，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继承占有13/72产权份额；2.邹某名下账户1提取的500元、账户2从2015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18日共计提取30022.82元、账户3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9日共计提取5549.61元、账户4于2015年10月22日提取港币1951.29、账户5于2015年6月5日取款1277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846.43元、港币1951.29元均是在邹某去世继承发生后所提取的款项，且上述款项均在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掌握保管上述账户期间提取，该款属于遗产，应由六当事人各按1/6继承分割，即48846.43×1/6=8141.07元，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主张上述已提取的款项均用于办理邹某丧葬事宜使用完毕，田某1无异议，但邹某作为国家退休人员，在其死亡后，国家对遗属给付丧葬费、抚恤金，就其丧葬事宜应在上述丧葬费用支出，就额外支出的费用可由各方继承人协商解决，而不应未经全部继承人协议一致情况下直接使用应继承的遗产，现马某1要求返还上述应继承的份额用于准许，即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共同返还人民币8141.07元给马某1；另已提取的港币1951.29元已使用，无法返还港币，故按港币与人民币兑换价折价约为1755.86元，返还给马某11755.86元×1/6=292.64元；两项合计8433.71元。账户6余额为724.1元及利息，由田某1继承120.68元及利息，马某1、马某2各继承120.69元及利息，马某3、马某5、马某4各继承120.68元及利息。马某1主张垫付44940.8元的丧葬费用应在上述遗产中予以扣除再分割，因该费用不属于遗产，另案循求解决，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5楼，由田某1继承7/72产权份额，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各继承占有13/72产权份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马某1、田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继承变更登记手续。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共同返还人民币8433.71元给马某1。三、被继承人邹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92账户存款人民币724.1元及利息，由田某1、马某3、马某5、马某4各继承人民币120.68元及利息，马某1、马某2各继承人民币120.69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马某1、田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共同到银行办理上述款项继承分割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47元（田某1已预付13287元），由田某1、马某1各负担1502元，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各负担1710.75元，退回3440元给田某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马某1申请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六榕路派出所调查收集：田某1（曾用名马丽君、张安妮、张丽君，身份证号码：）从出生之日××××年××月××日起至1976年12月31日期间，户籍册登记的父母家庭成员信息以及变动信息等家庭户籍登记资料。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继承人邹某与田某1为亲生母女关系，及对一审判决认定邹某的遗产范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田某1对邹某的遗产是否有继承权。本案中，虽然田某1是邹某的非婚生女儿，自小被邹某送与他人生活，但成年后迁回邹某的户籍，并曾改回跟随邹某配偶马某的姓氏，且马某1978年的档案材料、邹某1984年的档案材料均记载田某1为其女儿，即马某、邹某均认同田某1为家庭成员；此外，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等人作为田某1同母异父的弟妹亦承认田某1曾与他们共同生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田某1成年与亲生母亲邹某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田某1对邹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符合《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马某1上诉主张田某1无权继承邹某遗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二审申请调查取证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