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 法定代表人：金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媛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五路28号2栋3层。 法定代表人：严涌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湖，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上诉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以下简称中央新闻厂）与被上诉人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视播）、原审被告刘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央新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被上诉人四川中视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央新闻厂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上诉人中央新闻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被列入被告。涉案项目实际上是新影文化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的合作项目，与上诉人无关。重大项目部的主要人员杨才旺和王挺分别与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和北京发现纪实传媒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涉案赞助款也是打给案外公司；2、重大项目部、杨才旺、王挺的行为均不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重大项目部只是上诉人的一个部门，不具备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重大项目部、杨才旺、王挺具有代理权，主观上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其中杨才旺、王挺与上诉人无劳动关系，不属于上诉人的员工；3、案涉《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是赠与合同，具有实践合同及单务合同性质，且已履行完毕，无权要求返还；4、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106732.21元及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将120万元赞助费用支付至北京中视亮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用于了微电影。即便应该退款，也应该向北京中视亮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协议上约定赞助款只有120万元，被上诉人超协议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四川中视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涉案赞助协议签约双方是四川中视播和上诉人中央新闻厂专门设立的唐诗项目执行机构重大项目部。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所称的新影文化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有任何接触。二、关于合同的效力。重大项目部是上诉人为了唐诗项目组建的执行机构，并且专门备案申请刻制的公章。其中杨才旺签订劳动合同的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与上诉人同为国家广电总局下属国有企业，而王挺签订劳动合同的北京发现纪实传媒有限公司是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子公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该两人是基于涉案项目抽调到上诉人处负责重大项目部工作。因此，重大项目部及负责人杨才旺、王挺的行为具有代理性质。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并未进行投资，被上诉人进行了赞助投资，上诉人已经知晓并在工作简报等过程资料中反复确认，以实际行为追认了赞助协议。三、关于赞助协议的法律定性。双方在协议上约定的赞助费用及赞助回报等，因此并非单务性质的赠与活动，而是正常的商业交易。四、关于一审认定违约损失3106732.21元，证据充足，符合法律规定。首先，120万元赞助费用是按照协议约定打到指定账户；第二，能够在央视播出重大影视项目，对于赞助方利益巨大，为促成此事，除了实际承担项目的各项开支还会单独支付赞助费用。王挺作为作为重大项目部执行总监，在被上诉人已实际支出超过173万元后，仍要求被上诉人向协议指定账户支付120万元。而项目开展中，按照重大项目部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拍摄过程产生各项生活成本。均应计入违约损失。综上，请求二审维持。 原审被告刘湖未到庭答辩。 一审原告中央新闻厂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请求解除原告与中央新闻厂之间的《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2、请求判令中央新闻厂立即赔偿原告已经支付的赞助拍摄费用6133366.3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刘湖对中央新闻厂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央新闻厂系“复活的情韵-108部唐诗经典系列微电影”项目的实施人。我方系影视传媒公司。2014年4月24日，我方与被告中央新闻厂的重大项目部签订了《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拍摄的9部微电影提供赞助费用120万元，协议签订后分两次支付到北京中视亮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中央新闻厂向原告提供赞助回报…。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定提供了赞助费用，并且以费用报销的形式承担了中央新闻厂在拍摄微电影中的交通、食宿等各种费用。拍摄完成后，被告中央新闻厂未按照合同约定将9部微电影于2014年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未履行剪辑城市形象片和赠送城市MTV等义务。致使原告因此发生的各项支出无以回报。现请求判令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央新闻厂成立于1980年6月27日，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以下简称重大项目部）系该厂针对唐诗微电影临时组建的职能部门，2013年11月19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备案，中央新闻厂刻制使用公章“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王挺、杨才旺系重大项目部员工，实际执行唐诗微电影的事宜。2014年期间，杨才旺以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主任，王挺以总监的名义就“唐代诗词故事108部系列微电影”在各种媒体接受采访。并且重大项目部以杨才旺作为总制片人，王挺作为执行制片人就唐诗项目拍摄进行大面积宣传。刘湖系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刘湖作为中介，就唐诗项目联系四川中视播与重大项目部。2013年12月1日，四川中视播与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四川中视播、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中央新闻厂共同派人组成唐诗项目组。重大项目部王挺为项目组组长，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根据组长安排支付费用，并视为四川中视播对项目的支付…。2014年1月重大项目部在北京举行了唐诗之夜新春联谊会，邀请了各部门代表，各界知名人士参加。重大项目部向四川中视播提供了大量的唐诗项目媒体宣传资料及2014年2月18日中央新闻厂的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唐诗项目108部微电影系高端文化产品…现授权北京中视亮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108部微电影之…九部作品的筹备和落地拍摄…。重大项目部在落款加盖公章。2014年4月24日，四川中视播（甲方）与重大项目部（乙方）正式签订了《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甲方赞助乙方108部唐诗微电影中的九部摄制。拍摄周期：2014年4月20日-2014年5月25日。双方就赞助费用与回报约定：1、甲方支付乙方赞助拍摄费用120万元…北京中视亮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乙方合法授权单位，并负责财务接收，指定账户…。2、前期已发生双方认可的甲方代垫费用，甲方在支付时从总费用中一次性扣减。回报方面：1、影片在央视播出后，甲方享有此次赞助拍摄的九部影片的播放使用及宣传推广的权利；2、甲方可以选择两位领导作为“策划”出现在本片字幕中；3、片尾字幕中，可加三条“鸣谢单位”，三条“协助拍摄”…。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唐诗项目组在四川省三台县进行了唐诗项目的拍摄。四川中视播除去前期垫资外，给北京中视亮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款60万，并支付了（或者委托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招商推广费用，在四川省三台县拍摄费用等。截止2016年1月，唐诗项目微电影并没有如约在中央电视台播出，2016年1月12日，刘湖给四川中视播出具保证函，函件载明，为确保四川中视播赞助的11部微电影如期播出，愿意承担协调责任…。四川中视播要求重大项目部按约履行，2016年1月23日，王挺，严涌恩等，形成书面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唐诗微电影项目启动以来，四川中视播已经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了相关义务，包括费用支付和团队支持。因中央新闻厂内部原因，目前108部唐诗微电影还在拍摄制作中，预计10月底全部完成，通过编委会审片后，将安排在中央电视台Ｃ×××××、4、10频道进行栏目化播出…若未能在2016年底前播出四川中视播赞助的11部唐诗微电影、并达到协议约定的宣传推广效果。重大项目部除了退还四川中视播和北京中视播众公司前期赞助的所有费用外，还将支付资金利息和违约金…。因四川中视播赞助的微电影未如期播出，2017年8月14日，四川中视播委托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给被告中央新闻厂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中央新闻厂退还赞助费。被告中央新闻厂回函称，未允许任何下属部门刻制使用公章，未授权任何人或者单位签订该合同。也未收到任何赞助费用，我公司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2017年9月11日王挺出具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对四川中视播前期筹备费用予以追认，在后续合同履行中，实际费用已经超出合同约定。2019年5月，四川中视播起诉来院，要求判令所请。在审理中，双方对四川中视播的赞助支出争议较大，本院委托四川子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四川中视播的赞助支出费用进行合规性和关联性审计并分类统计，鉴定结论为：（一）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唐诗项目支出费用金额为1114650.23元，其中王挺签字确认913917.75元，非王挺签字确认110732.48元，法院判决应支付北京卓越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票费90000元。（二）四川中视播唐诗项目支出3102814.46元，其中四川中视播支付的金额为2102814.46元，应支付中财鑫达海投资有限公司拍摄制作唐诗项目金额1000000元。合计4217464.69元。审理中，被告中央新闻厂认为：1、鉴定部门无权对票据，账册的费用系“唐诗项目支出费用”的定性。2、其中有部分如复印机、安装电话、生活用品等费用系企业正常办公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电影拍摄前期及后续费用超出12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不予认可。4、履行判决的机票款9万元与唐诗微电影无关。5、2014年8月31日的支出100万元，没有会计凭证及费用支出明细，应该不予认可…四川中视播垫支鉴定费30000元。 另查明，2012年7月1日，杨才旺与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4月1日，王挺与北京发现纪实传媒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8月26日新影文化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中央电视台科教节目制作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拍摄制作唐代诗词108部微电影。2014年7月25日中央电视台科教节目制作中心与快乐亚洲（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唐代诗词108部微电影中的三部创作签订了合同。2014年11月4日中央电视台科教节目制作中心与杭州鼎顺广告有限公司就唐代诗词108部微电影中的一部创作签订了合同。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唐诗微电影宣传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经质证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四川中视播与被告中央新闻厂的职能部门重大项目部签订《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归纳及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方合同主体问题？首先，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系被告方中央新闻厂针对“唐诗项目”所设立的下属部门，并且专门刻制了公章。很明显其主要职能是进行“唐诗项目”的宣传、推广、制作等。理所当然包括与他人签订相应的“唐诗项目”合同。重大项目部与四川中视播签订合同属于中央新闻厂正常经营活动。其法人中央新闻厂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作为项目部主要人员杨才旺、王挺大肆在各媒体，公共场合宣传“唐诗108部微电影”。并在签订协议后，组织人员在四川省三台县进行拍摄，中央新闻厂不做任何反对表示。作为相对方四川中视播完全有理由相信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得到了中央新闻厂的授权。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与四川中视播签订《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应当视为代表中央新闻厂。其合同后果应由中央新闻厂承担。至于重大项目部人员杨才旺、王挺与其他部门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其他公司针对唐诗项目签订合同，均不能影响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与四川中视播签订的《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对被告辩称，重大项目部只是我公司的一个职能部门，不具备主体资格。杨才旺、王挺的行为均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杨才旺、王挺虽然是我公司项目部主要工作人员，但是与我公司无劳动关系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中央新闻厂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2014年4月24日，四川中视播(甲方)与重大项目部（乙方）正式签订了《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在协议中对甲方获得的回报作了约定，四川中视播的赞助并非无偿，该合同不属于“赠予合同”。对被告方辩称系赠予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甲方获得的回报是微电影在央视播出或“唐诗之夜”全国108城市巡演的前提下才具有“获利”机会。作为被赞助方中央新闻厂应当负责“微电影”在央视的播出和举办城市巡演。2016年1月23日，王挺承诺如未能在2016年底前播出四川中视播赞助的11部唐诗微电影、并达到协议约定的宣传推广效果。重大项目部除了退还四川中视播和北京中视播众公司的所有费用外，还将支付资金利息和违约金…。中央新闻厂经原告催促后，至今仍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四川中视播赞助的唐诗微电影并没有如期播出，四川中视播未取得任何回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四川中视播要求解除双方的《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央新闻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约定退还四川中视播所有费用外，还将支付资金利息和违约金。考虑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式，对违约金不予支持。资金利息计算为，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至于协议中约定唐诗微电影九部，后面证据显示十一部微电影，应属于合同实际履行中符合情理的正常变更，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处理。 三、原告的针对唐诗项目的赞助支出费用？四川中视播的支出费用经四川子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合规性和关联性审计并分类统计，总支出费用为4217464.69元，该费用中，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代付唐诗项目支出中的110732.48元。无相应充分证据证实其与唐诗项目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无王挺签字确认。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可。法院判决应支付北京卓越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票费90000元。有法院裁定书作为依据，且原告解释：我方委托旅游公司代办演员机票，因我方未向旅游公司支付机票费而经过诉讼，被判决支付旅游公司机票款。原告解释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应支付中财鑫达海投资有限公司拍摄制作唐诗项目金额1000000元,无详细的财务凭证，无重大项目部人员参与结算。该笔费用缺乏可信性，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该笔100万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费用有王挺签字确认或具有合理性，关联性，合规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四川中视播赞助唐诗项目的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可为3106732.21元。因审计所产生的鉴定费30000元，属于原告举证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四川中视播要求解除原告与中央新闻厂之间的《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由中央新闻厂立即赔偿原告已经支付的赞助拍摄费用6133366.3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中央新闻厂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因刘湖只是起中介作用，没有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保证函的内容不具有担保的意思。刘湖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川中视播要求刘湖对中央新闻厂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二、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赞助费3106732.21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负担60000元。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全额垫支，执行时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一并结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本案中，四川中视播与中央新闻厂重大项目部签订赞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权利义务。上诉人提出涉案项目实际上是新影文化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的合作项目，与上诉人无关产。同时重大项目部、杨才旺、王挺的行为均不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无论涉案项目是否新影文化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的合作项目，本案赞助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四川中视播与中央新闻厂重大项目部，按照合同相对方原则，四川中视播和中央新闻厂是本案适格主体。现经查明，1980年6月27日中央新闻厂重大项目部为了唐诗微电影的推广临时成立，在2013年11月19日由上诉人中央新闻厂经北京市公安局备案并刻制使用“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重大项目部”公章。上诉人将重大项目部公章交于杨才旺、王挺用于唐诗微电影的制作、宣传及推广，却并未投入任何资金。杨才旺、王挺以重大项目部名义对外在各大媒体、公共场合进行唐诗项目的宣传，并签订赞助协议后，组织人员到三台县进行拍摄，上诉人对此并未作任何反对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重大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员得到了上诉人的授权，因此其合同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关于上诉人所提案涉《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是赠与合同，具有实践合同及单务合同性质，且已履行完毕，无权要求返还。本院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赞助协议，约定了由被上诉人支付赞助费用，同时取得对相关影片播放使用及宣传推广，影片署名，城市宣传等七项回报权利。因此，符合正常商业合同要件，并非单务合同；三、关于赞助支出费用的确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赞助支出费用分为以下部分，1、有王挺签字确认的单据913917.75元。2、法院判决应支付北京卓越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票费90000元。3、按照协议转账两笔60万元，共120万元。4、经审计实际支付前期拍摄费用902814.46元。虽然按照协议约定，赞助费为120万元，但按照王挺签字和转账情况，以及王挺在《会议纪要》中对前期支付的所有费用予以认可，均可证实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其中有王挺签字报销单据及双方按照协议的转款120万元，也有在2014年产生并经审计确定的前期拍摄的实际支出账据902814.46元，一审按实际支出原则确定了以上几方面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支付的法院判决应支付北京卓越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票费90000元，现有证据为执行裁定书及《债务清算协议》，其中裁定书主体为北京卓越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中视播众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文书上未载明与本案关系，而《债务清算协议》是被上诉人参与该案的调解，三方达成由被上诉人支付9万元了结本案。现有该部分证据并不能证实该款用于了涉案唐诗项目的支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原判决及相关具体支出证据证实本案的关联性。因此该费用计入涉案唐诗项目支出的证据尚不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解除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唐诗微电影摄制赞助协议》；三、驳回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赞助费3106732.2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由上诉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赞助费3016732.2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4元，由上诉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负担29604元，由被上诉人四川中视播众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