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娥，女，汉族，1968年7月10日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杰，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俊峰，男，汉族，1975年4月2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扶沟县鼎正法律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振红（曾用名李振宏），男，汉族，1973年6月20日生，住郑州市。上诉人王玉娥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峰、李振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王玉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杰，被上诉人李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被上诉人李振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玉娥不承担责任，判令李俊峰、李振红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及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李俊峰第一次起诉时称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份，李振红对此与予以认可，且该案经二审审理时，李俊峰并未对借款时间提出任何异议，但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中，李俊峰又声称变更借款时间为2010年12月份，前后说法明显不一；二、根据生活常识，购买车辆时肯定先付款后登记，未付购车款前车辆不可能办理登记手续，本案中，王玉娥与李振红购买车辆的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也就说明，2010年12月24日前，王玉娥与李振红已经将购车款全部或将首付款付清，但李俊峰提交的证据全部显示其向银行贷款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5日，后李俊峰将此款转至李振红账号中，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常理中，都不能证明李俊峰的款项系王玉娥与李振红的为购买车辆所借。三、发回重审庭审中，证人穆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双方当事人以及法院的询问，根本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且证人系李振红外甥女的公公，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何况证人在庭审时还未到庭；四、王玉娥与李振红婚后感情一直不好，并于2011年就开始分居生活，直至2016年，双方才解除夫妻关系，而本案借款如若发生在2010年，则诉讼时效早已经过，但李振红又于2016年12月26日，也就是在与王玉娥离婚后向李俊峰出具借条一份，可见其居心叵测；五、根据李振红与王玉娥签订的协议可见，王玉娥与李振红针对夫妻财产做出过明确约定，后王玉娥未将十万元购车首付款支付给李振红，致使李振红将车辆变卖给张永超，款项由李振红所有，用于偿还购车贷款，庭审中，李俊峰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独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揭此，上诉人已经配合将车辆变卖并过户案外人，李振红也拿到了卖车款，因此，王玉娥不应再继续偿还该车辆的一切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枉法武断，错审错判，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况下判决王玉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严重侵犯了王玉娥的合法权益。李俊峰辩称，第一点，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王玉娥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五点上诉理由，在原审时作为案件争执的焦点已经足以查明，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了案涉的借款系王玉娥与李振红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王玉娥和李振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俊峰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王玉娥的上诉请求。第二点，针对第一个上诉理由，李俊峰在第一次起诉时称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份，但在发回重审时更改为2010年12月份，说前后说法明显不一。在原审时我们已经提交了李振红和王玉娥在贷款的时候的具体时间是2010年12月25日，我们是在2019年起诉的，记不清具体的时间，符合常理。王玉娥不能以该理由来否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第二点，案涉中的车辆是二手车，二手车交易市场中有相关户后付款的情形。而且当时双方约定的购车款也是在过户之后的第二天付款，这也符合常理，也符合人之常情。王玉娥不能以先登记后付款为由来否定案件的基本事实。况且双方贷款的时间与付款的时间就相差一天。第三，发回重审时，庭审时就是在原审时穆某没有出庭作证，但是在二审到庭出庭作了证人出庭，并且李俊峰代理人将二审穆某出庭作证的材料，从中院复印交到了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开庭的时候也对二审的庭审笔录公开的质证，证词仍然可以做有效的证据予以采纳。另外就是今天穆某到庭作证，今天他仍然可以出庭作证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另外穆某与本案的李振红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与本案的这个案件没有利害关系。最后一点，案涉的借款发生在王玉娥与李振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原审时李俊峰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是用于购买车辆夫妻2人购买车辆，应依法认定为夫妻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由2人来共同偿还责任，是符合法律的规定的。李振红辩称，李振红与穆某没有亲戚关系，穆某儿媳妇姥家是我们村的，一审判决正确。李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振红、王玉娥连带清偿李俊峰借款本金49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29日止9.6‰，从2012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按月息14.4‰）。2、诉讼费由李振红、王玉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5日李俊峰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00元，同日李俊峰向李振红的622991100800938938账户转款5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扶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李俊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俊峰在扶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9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29日，合同期限内借款利率为月息9.6‰，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李振宏与扶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当天，扶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9000元转入李俊峰账户。借款到期后，因李俊峰、李振宏未偿还借款49000元及2012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2014年7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扶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李俊峰、李振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扶民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俊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扶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9000元及利息，李振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李俊峰已偿还22480元。2016年12月26日李振红向李俊峰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李俊峰人民币肆万玖仟元（49000）转账用于李振红、王玉娥夫妻在郑州购车用，〈此款由李俊峰在江村信用社所贷暂借与李、王夫妻使用，利息由李振红、王玉娥夫妻支付〉借款人李振红，2016年12月26号〈注原借条丢失，此条为后补〉”。2009年8月17日李振红与王玉娥在扶沟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李振红与王玉娥购买了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并于2010年12月24日进行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王玉娥。后李振红与王玉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豫Ａ×××××系分期购买，其中首付由李振红贷款拾万元投入，现就车辆经营、归属达成一致意见，王玉娥在2012年4月1日前归还李贷款购车的拾万元给李，钱归还后，此车视为王的婚前财产，以后的经营由王负责，按揭也由王负责；如王玉娥在2012年4月1日前不能及时归还，则此车王玉娥主动交给李，由李负责经营管理、处理，按揭也由李负责，王不得干预车的处理”。2012年李振红、王玉娥通过与张永超签订卖车协议，将该车转让给解治红。2013年7月25日，王玉娥向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与李振红的离婚诉讼，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二人离婚。2016年12月29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3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李振红与王玉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振红向李俊峰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李振红应予偿还借款本金49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振红出具的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李俊峰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李振红应从2019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李俊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俊峰要求李振红按其与信用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李俊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7月2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期间。故对王玉娥辩称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争议的李振红向李俊峰出具借条所涉的49000元借款是否为李振红与王玉娥夫妻共同债务，王玉娥是否应负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俊峰主张李振红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具借条所涉的49000元借款系李振红与王玉娥为购车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玉娥予以否认，在李振红提供的王玉娥与李振红就豫Ａ×××××别克G28lg达成的协议中有“首付由李振红贷款拾万元投入”，王玉娥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中的李振红贷款10万元不是本案所涉借款。故依据李俊峰提供的2010年12月25日河南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证人穆某的证人证言、李振红提供的其本人银行流水、李振红与王玉娥签订的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0年12月25日李俊峰在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00元，出借给李振红、王玉娥夫妇，李振红用该笔款项购买了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豫Ａ×××××别克牌小型汽车的事实。本案涉及的49000元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李俊峰要求王玉娥对该笔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振红、王玉娥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俊峰借款本金49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李振红、王玉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属于王玉娥、李振红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7月，王玉娥与李振红的电话录音显示，借李俊峰的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应共同偿还。其夫妻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的效力，王玉娥上诉理由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王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