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旭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大道红星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8150059U。法定代表人：陶于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万，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陶于良，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旭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万、原审被告陶于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长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长万负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是权益之计，并非真实买卖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与另外两间房屋本是一个产权证下一个产权单元，按理说另外两间房屋不可以分户办理产权证，但事实上在上诉人不知情下另外两间房屋被过户给案外人，上诉人与相关单位可能产生产权纠纷，因此与李长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办理过户资料。李长万对于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前后陈述不一，上诉人也使用作废公章在合同上盖章，均说明本案交易与正常交易有所不同。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合同有效。上诉人表示遗憾和只能服从，但李长万尚有400000元购房款未交付，不符合办理过户的前提条件。具体是：李长万陈述2014年6月25日付款400000元只有取款凭证，没有任何银行汇款凭证。此前支付的50000元、80000元均有收条，李长万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和逻辑。2014年7月21日旭凯公司财务人员张秀琼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长万现金300000元，李长万取款的400000元是用于缴纳《收据》载明的300000元。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适用推定法则认定李长万已付清全部购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李长万辩称，《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旭凯公司曾将案涉房屋向银行抵押借款，后又解除抵押，因此支付房款时间较长。2014年6月25日，应旭凯公司总经理陶于良要求，交给陶于良现金400000元，陶于良没有出具收据，但将此前李长万书写的《承诺书》原件交还，作为收款收据。因为支付笔数较多，诉讼中记忆出现差错，误认为该笔款系通过银行转帐支付。旭凯公司认为李长万付款迟延，为此李长万还支付了违约金330000元，购房款已全部付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旭凯公司、陶于良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忠县忠州镇红星路3号（东楼）门面房的原所有权人系旭凯公司。旭凯公司于2011年12月取得该房屋的311房地证X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建筑面积401.39㎡、套内面积385.14㎡），案涉房屋系其中带弧形门面一间。2013年9月，该门面房的另外两间房屋，即忠县忠州镇红星路3号附1、2号房屋（建筑面积186.10㎡、套内面积178.56㎡）产权转移登记给国网重庆忠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13日，旭凯公司工作人员张秀琼出具《定金收据》，载明：收到苍龙大厦东一楼左边弧形门市约190㎡的购买定金，在2014年3月底前作出购买或租赁的决定，否则本金额不做认可款项，并且不退，作违约金处理。而且即时（及时）搬出该门市。张秀琼收，5万元。同日，张秀琼出具《收据》一份，交款单位为天博文化传媒，款项50000元。收款事由与《定金收据》载明内容一致。2014年5月30日、7月21日，张秀琼出具《收据》两份，分别收取天博传媒（李长万）购房款100000元、300000元。2014年6月25日，李长万取款4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李长万向陶于良账户转账支付220000元。同日，李长万又向旭凯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50000元，并由旭凯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10月27日，陶于良向李长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长万交来现金80000元，预交房款。2019年2月21日，李长万向陶于良账户转账支付250000元。同日，李长万再次向陶于良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此后，旭凯公司（甲方）与李长万（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座落于忠县忠州大道红星中路3号东楼门面房（附图）（除电力公司营业所以外剩余面积房屋）出售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80平方米，以测绘实际面积为准；该房屋净价款为1400000元，办理房产证及过户所涉及的所有税、费，包括甲方所有税、费，均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税、费；支付时间为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400000元，甲方收取付款后，应当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并注明收款时间。签约时间由双方倒签至2012年8月8日，实际签约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之后。合同尾部加盖的旭凯公司印章编号为X。2019年2月22日，旭凯公司出具《股东决议》，载明：旭凯公司位于忠县忠州大道红星路3号东楼门面房（除电力公司营业所以外剩余面积房屋），于2012年8月8日转让给李长万，同意为李长万出具产权证明；同意李长万分户办理房产手续；指定李长万为委托代理人，办理分户房产手续。该决议由旭凯公司股东陶于良、邹晓琼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旭凯公司出具《产权证明》，载明：兹有李长万购买了我公司位于忠县忠州大道红星路3号东楼门面房（除电力公司营业所以外剩余面积房屋），建筑面积约180平方米（以测绘实际面积为准），现房款已付清，双方无产权、经济纠纷。同意购买人办理《房地产权证》。旭凯公司另为李长万出具《授权委托书》。旭凯公司将上述文件等资料交付李长万用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双方在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中发生争议，李长万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长万系忠县天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于2013年4月16日成立），故旭凯公司部分收据上载明交款人为天博传媒。房屋买卖合同尾部加盖的编号为X旭凯公司印章，该印章已由旭凯公司以其于2011年10月5日遗失为由，在重庆商报登报作废。现旭凯公司使用的印章编号为5002331010273。2019年6月20日，忠县公安局忠州第二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原重庆市忠县忠州大道红星中路3号东楼门面房右数第一间门牌号地址现变更为：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忠州大道红星路3号附24号。诉讼中，李长万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8日，旭凯公司、陶于良认为签订时间为2019年，双方为此发生争议。2019年7月23日，旭凯公司申请对该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李长万表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付清购房款即2019年2月21日后。因此，旭凯公司于2019年9月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长万提交《定金收据》、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拟证实其已付清购房款14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30000元。旭凯公司、陶于良认可已收取880000元，但认为其中部分款项系支付的租金，部分款项系陶于良个人收取，与旭凯公司无关；旭凯公司、陶于良认为剩余850000元李长万并未实际支付，因李长万举示的上述证据部分款项无支付凭证，部分无收条，且部分收条未加盖旭凯公司印章。但是，李长万同时提交了其与陶于良、旭凯公司工作人员钱艳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旭凯公司出具的《产权证明》、《股东决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与收据、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规则，予以采信，并认定李长万已付清购房款。虽然李长万购买的案涉房屋与另外两间房屋原属于同一产权，登记于编号为X房地证字X号的产权证名下，但国网重庆忠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3年9月将其中两间房屋（即忠县忠州镇红星路3号附1、2号房屋)分户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因此，案涉房屋同样具备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陶于良系旭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李长万就涉案房屋买卖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旭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旭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李长万将位于忠县忠州大道红星路3号的东楼门面房屋（现门牌号为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忠州大道红星路3号附24号）过户登记至原告李长万名下；二、驳回李长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40元，由重庆旭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李长万是否已付清全部购房款。李长万已付清全部购房款。事实及理由：1.李长万在一审中提交了付款清单，载明共分九次支付购买款1400000元、违约金330000元。旭凯公司对其中八次付款无异议，仅认为李长万陈述于2014年6月25日现金支付陶于良400000元，与事实不符，陶于良未收取该400000元。2.该笔付款是否成立，应由李长万举证证明。李长万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6月25日，应陶于良要求交给现金400000元，陶于良没有出具收据，但将此前李长万书写的《承诺书》原件交还，作为收款收据。旭凯公司对李长万目前持有《承诺书》原件无异议。经查，《承诺书》有“李长万尚欠1250000元……余下700000元交陶总个人”的内容。通常情况下，当事人之间的大额款项往来会通过银行转帐，类似本案中400000元现金支付，一般不会发生，但也并非绝对不可能。李长万陈述的内容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3.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产权证明》可以作为有力证据佐证。《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李长万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旭凯公司1400000元。”事实上本案购房款系分期支付，上述约定的内容证明合同签订之日购房款已付清。《产权证明》系旭凯公司出具，明确载明“现房款已付清，双方无产权、经济纠纷。同意购买人办理《房地产权证》。”况且，旭凯公司还为李长万出具了《股东决议》、《授权委托书》，为李长万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提供便利。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万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无不当。旭凯公司提出李长万尚有40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旭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旭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