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刑终52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1，人。辩护人高×1、刘×1，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1，人。2018年12月12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离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辩护人刘×2、吴×，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1，临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2，临县人。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9）晋11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山西联盛集团控股的离石担炭沟煤矿开始对外销售煤炭。同年11月份左右，陈×2(另案处理)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名义与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就离石担炭沟煤矿的煤炭运输业务达成一致，由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以72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220辆货车，并以东山运输公司的名义垄断担炭沟煤矿的全部原煤外运业务。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共同负责东山运输公司的日常管理，陈×2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只从所运原煤中抽取每吨10元费用，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分别按占股35％、25％、20％、20％分取利润。2011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担炭沟煤矿与山西金昌煤气化有限公司等63家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实际出售煤炭179.8万吨，购销合同中明确运输方式为客户自提，但客户派去的货车司机被当地的司机排挤的装不上煤，不通过吕梁东山运输公司根本拉不出煤。迫于东山运输公司本身的背景，只能找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7-30元的价格运输。经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通过这样的方式共从事运输业务量9000多万元，从中非法牟利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举证：（一）书证1.山西金昌煤气化有限公司等63家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派车单、结算票据、财物凭证、支付运费票据、询问笔录证实，从2011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担炭沟煤矿实际出售煤炭179.8万吨，购销合同中明确运输方式为客户自提，但客户派去的货车司机被当地的司机排挤的装不上煤，不通过吕梁东山运输公司根本拉不出煤，只能找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7-30元的价格运输。2.吕梁东山运输公司2011年-2015年7月总账目、利润分配表、账目、转账凭证附案佐证。3.山西楼俊集团担炭沟煤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2011年8月1日担炭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原煤根据合同约定都是客户自提，都是有东山运输公司出具的派车单拉运。并有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原煤销量表附案佐证。4.股东投资明细，证明袁×1、李×1、陈×1、李×2四人出资情况。5.孝义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担炭沟煤矿提供的68家煤炭购销合同登记名单，查实44家公司作梁调查，另19家公司因企业倒闭，大部分企业系外地承包、无法取得联系等多种原因，无法进行查证。6.东山运输公司、吕梁市离石区袁×1车辆运输队营业执照附案佐证。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的基本信息。8.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12日12日，被告人李×1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离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折抵）；证明被告人袁×1、陈×1、李×2无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2（猪宣）证言，我卖给袁×1等人20辆车，车款720万元都结清了，煤矿管理费给过我200多万元，好像还欠我120-130万元，我只和孝义楼东俊安单独结算过东山运输公司的运输管理费，别的单位都是袁×1结算的。福龙、浩博的运输管理费我从袁×1手中抽取每吨10元。2.证人袁×2证言，我与袁×1是本家亲戚，2003年开始在袁×1经营的车队当会计，2010年袁×1成立公司，2011年和李×1、陈×1、李×2合伙给担炭沟煤矿负责运输煤炭，后来陈×2等人的东山运输公司也要给煤矿运输原煤，双方还发生冲突，2011年底袁×1车队与东山运输公司合伙，东山运输公司以7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袁×1车队20辆12轮货车，统一以东山运输公司名义给担炭沟煤矿负责运输原煤，东山运输公司从中抽成，每吨10元的价格抽。公司日常是袁×1他们四人共同管理，四家共派6人，其中会计是我，出纳现在是陈×1的亲戚，统计是李×1的亲戚李×3，袁×1和李×2各出个派车人负责担炭沟发煤，日常工作李×1、陈×1、李×2一般不参与，主要是袁×1负责，东山运输公司也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担炭沟煤矿负责给司机派车单的是高彦军（袁×1的外甥）、高彦珍（李×2的姐夫）。客户运输煤炭和价格是袁×1和客户协商的，大部分比市场正常行情高，路程越远的费用越高，路程短的费用低些，一部分是陈×2等人的东山公司以每吨10元从中抽成，一部分是袁×1他们挣些。从2011年以来担炭沟煤矿的煤都是东山运输公司负责运输，我们要挣这个钱，不让其他人拉。袁×1负责和东山运输公司结算，有时候是转账，有时候给现金，后袁×1告我支出的情况，我记流水账。剩下的收益除了开支外，是按照股权的比例分的，袁×135%、李×125%、陈×120%、李×220%，我们会计、出纳、两个统计发派车单和一个负责做饭的是按月发工资，2016年煤矿停后，工资也不正常发了，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过来上班，因为没有买卖。袁×1他们四人入股情况我不清楚，他们给了我一份各自入股的金额数单子，起初袁×1投资了35万，李×135万，陈×125万，李锐锋15万。其中袁×1是总经理，李×1安全监督负责统计兼安全，陈×1是副总经理负责出纳，李锐锋是车队长负责派车，从2011年到2015年袁×1拿了322万，李×1拿了104万，陈×1拿了96万，李锐锋拿了78万，是我担任会计统计下的。3.证人刘×3证言，2013年后半年通过陈×1介绍在袁×1车队工作，2015年初离开的。车队法人是袁×1，有四个股东：袁×1、李×1、陈×1、李锐锋。车队在离石担炭沟煤矿给客户运输煤炭。袁×1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陈×1是副总经理，负责出纳；李×1负责安全、统计；李锐锋负责车队发、派车等；会计是袁×2；出纳以前是林秀，下来就是我；统计是李×3；袁×1和李锐锋各出个人负责在担炭沟煤矿发派车单，贴封条，有高×2和高彦军。我负责出纳这块，负责车队现金支出的登记、记录工作，因为日常都是袁×1和客户结算运费，每次客户的运费到账后，袁×1就通知我，我就到车队给司机结算运费，还有日常开支支取情况，我都会做记录，每笔支出基本都是支出凭证，这些资料我离开后都交给了陈×1。车队除了开支剩余的收益，是按照股权的比例分的，袁×135%、李×125%、陈×120%、李×220%分的，我们六人包括会计、出纳、统计、两个发派车单的和一个负责做饭的是按月发工资。他们从中获利多少我记不清了，李锐锋和陈×1经我手各拿了20万，袁×1经我手拿了30多万，李×1经我手拿了20多万。袁×1车队和陈×2他们是合作关系，陈×2从运费中抽成，我接手出纳账目上记录显示给了陈×2220万，后通过我给了50万，共计270万，是袁×1让我给陈×2转的。4.证人陈×3证言，2012年通过陈×1介绍去了袁×1的车队，2013年5月份左右离开的，离开时把出纳这块资料交给了陈×1，陈×1找的刘×3接替的我。车队的法人是袁×1，股东有袁×1、李×1、陈×1、李×2四人。车队在离石担炭沟煤矿负责运输原煤，我负责出纳对现金支出的登记、记录工作，因为日常都是袁×1和客户结算运费，每次客户的运费到账后，袁×1或者陈×1把钱给我，我就通知司机到车队给司机结算运费，还有日常开支支取情况，我都会做记录，每笔支出基本都是支出凭证，这些资料我离开后都交给了陈×1。2012年袁×1让我给陈×2转过3次帐，共给了750万元，我不知道为什么给陈×2钱。5.证人高×2证言，2011年，我通过李锐锋去的袁×1车队在担炭沟煤矿负责给运煤的车发派车单和贴封条。李锐锋在车队有股份，是袁×1、陈×1、李三三他们四人合伙的，2016年煤矿停产就没有去了。车队法人是袁×1，主要就是给担炭沟煤矿运煤。有四个老板，会计是建胜，出纳是星星，统计是景龙，我和高彦军负责发车，还有一个做饭的。四个老板开始分别负责，后来袁×1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三个人都不管了。车队在担炭沟煤矿占得一个房子，我和高彦军在房子里给司机开派车单，流程就是袁×1通知我们今天给哪家运煤，货车司机排队到我们这里领派车单，司机拿上派车单过磅、装煤，需要贴封条的就由我和高彦军负责贴，运煤的运费是袁×1订的。运煤的车和司机一般都是优先照顾袁×1他们村的车和司机，运煤多的时候才找其他的车，但是这些车都是袁×1车队的车和司机。其他司机不能到煤矿上拉煤，袁家岭村的司机排挤的他们排不上队。车队派车单盖得东山运输公司的章，每次用完我们就去王家坡那里去取，上面就是盖好的单据。6.证人李×3证言，我和李×1是亲戚，2011年经李×1介绍在袁×1车队负责统计，2015年底担炭沟煤矿停产就不在那里做了。李×1是车队里的股东，还有袁×1、李锐锋、陈×1，他们四个合伙人，袁×1负责日常经营管理，陈×1负责财务，李锐锋和李×1不怎么去。我是按月发工资，车队的法人是袁×1，出纳是陈×1的人，会计是袁×2，出纳是星星，统计是我，高×2和高彦军在煤矿上开派车单。车队主要是给担炭沟煤矿运输煤炭。派车单上有三个章，一个袁×1的，一个东山运输公司的还有一个我记不得。从2011年担炭沟煤矿的煤都是袁×1负责拉的，顺利的时候一天能运2、3千吨，有时候几百吨，一般都是优先他们自己车队的车，还有就是袁家岭村的司机。从2011年到2015年底大概运输了200万吨煤。运费是袁×1和客户谈的，但是肯定比市场价高。7.证人袁×3证言，我自己养的几辆货车跟我父亲袁×1在离石担炭沟煤矿运煤。2011年底的时候，东山运输公司把我们的车堵了并砸了我的车，当时我不在现场，我姑姑袁×4告的我，但是肯定是陈×2他们的人，后我父亲被迫与他们合作。车队的股东有李×1、陈×1、李锐锋还有我父亲，他们一起合作给联盛集团控股的楼俊集团担炭沟煤矿运煤。8.证人袁×4证言，我与袁×1是兄妹关系，袁×1车辆运输队法人是我哥，我在那里工作了四五年，煤矿停产后就不在煤矿上干了，我在袁家岭村给我哥种地同时在担炭沟煤矿给我哥货车加油，加油点离的担炭沟煤矿磅房走上五六分钟，2011年后半年，我在院子里站的，听人说袁×1的货车被人砸了，于是我就上去，在磅房附近我看见我哥的一辆货车被人砸了，旁边站的三四个年轻后生，他们应该就是跟陈×2在煤矿上干活的。9.证人王×证言，我于2011年8月任楼俊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担炭沟煤矿，客户要原煤，找销售部经理赵×，谈好要多少吨煤后，赵×在合同审批单上签字，由公司人员找到销售副总郝×签字后，再由财务总监谢东辉签字，最后由我签字后签合同。合同生成后，客户把全款打在财务部，由财务部、销售部联合下产品发运指令单，指令单交由矿销售科，客户即可拉走煤。公司或煤矿不指派车，也没有运输车，全由客户自提，客户自己找运输车。10.证人郝×证言，我的职务是楼俊公司销售部副总经理助理，担炭沟煤矿2015年以前就是公司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运煤的方式都是自提方式运输的。2011年之前都是销往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负责运输，他们与一个固定的车队负责运输，车队的负责人是袁×1。11.证人赵×证言，我的职务是山西晋柳集团楼俊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助理。担炭沟煤矿是我和客户、郝×、王×先谈价格，谈好价格后公司和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客户先付款后拉煤，公司不负责拉煤，客户自己解决，我们矿上没有拉煤的车，听客户说是附近村里有个叫袁×1的人召集附近的车给客户拉煤，袁×1是袁家岭村的人，我们的煤矿就在袁家岭村的土地上，袁×1车队用的都是袁家岭村的村民的车，本村的司机就排挤的其他外地的车排不上队，拉不上煤，最后只能由袁×1的车队运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有的客户说过运输的事情，当时我和他们说的是担炭沟煤矿的煤矿运输都是袁×1垄断运输的，你们派车过来根本排不上队，拉不出煤来，还是让袁×1负责运输吧。12.证人刘×4证言，我在山西楼俊集团担炭沟煤业有限公司销售科负责磅房运行。煤矿不管煤炭的运输，由客户自己负责运输，运输费由客户承担，从2011年到2016年担炭沟煤矿生产的原煤都是袁×1的车队运输的，我们煤矿只认可袁×1运输公司的派车单。因为2011年以前一直就是袁×1的车队在煤矿上搞运输，后来就垄断了担炭沟煤矿的原煤运输，没有其他车队在担炭沟煤矿拉过煤。13.证人贺×证言，几年前主要就是在担炭沟煤矿给客户调煤，我就是在担炭沟煤矿把生产出的煤进行采样，拿上样品到周边洗煤、选煤厂推销，有客户需要就和煤矿协商签合同，一般是和对方到楼俊公司，由对方和公司进行协商签合同，并负责给联系袁×1的车队运输，运费都是袁×1订的，然后双方进行协商。运费比市场价高，其他社会上的车拉不出来，只有老袁的车队才能拉出来。我是2012年去的担炭沟，担炭沟煤矿的煤炭都是袁×1负责运输的。14.证人黄×证言，2011年10月-2015年2月我在至信诚上班的，我是在财务岗位上上班的。至信诚是一个贸易公司，主要负责给楼东俊安提供原煤。离石担炭沟煤矿产量约30%的煤卖给至信诚公司，再由至信诚公司卖给楼东莒南煤气化有限公司使用。离石担炭沟煤矿运往至信诚公司的煤全部由袁×1运输车队来运输，没有别的运输公司参与运输。袁×1直接和楼东俊安结算，我们公司只管签合同、付款、下指令单，不管具体运输。至信诚公司在郭华和李晓娟失联后就解散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袁×1供述和辩解，2010成立吕梁市离石区袁×1车辆运输队，开始经营运输车队，2011年开始与东山运输公司合作。2010年左右因为肝癌在太原市第三人民医院（肝病医院）接受治疗（做过手术）。2011年楼俊集团被联盛控股后煤矿上的煤炭开始对外销售，陈×2当时承包的煤矿上的地基工程，冬天的一天，陈×2的人在煤矿上把我们车队拉煤的车给堵了，不让我们拉煤，说他们要拉煤。当时对方是用的铲车堵在磅房前面，后面又堵了一辆车，我们的三四十辆车就停在那里，于是运输车辆就停了几天，后来陈×2、陈海峰、薛大平找我谈了三四次，协商东山运输公司要承揽担炭沟煤炭运输的事情，第一次是在上安村王四四办公室（上安村村委办公室）协商的，当时有陈海峰、薛大平、马文平，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主要就是说让我不用干了，他们要干，我没有同意；第二次是在东山宾馆协商的，当时有陈×2、陈海峰、马文平，还有很多人我不认识，这次说是让我跟上他们干，我没有同意，这次没谈成后他们就把我在煤矿上的两辆车的玻璃、大灯给砸了；第三次是晚上他们给我打电话，王四四的姐夫陈海峰开的车过来接的我（我和李×2一起过去的），具体地方我记不清了，就知道是一个地下室，但是就是我和陈海峰、李×2在场，这次陈海峰就说：“我卖给你20辆12轮货车（12辆车共问我要了720万），你负责经营，每运输1吨煤炭，东山运输公司从中抽10元，不行你就别干了”，于是我就同意了，我与陈海峰签了协议。当时因为他们砸车我们还报过警，是我打的电话报的110。与东山运输公司合作后，日常管理主要就是我和李×2、李×1、陈×1，我们四人共同管理，我们四家共派六个人，其中会计袁×2是我的人，出纳是陈×1的妹夫，统计是李×1的人，我和李×2各出一个派车人负责担炭沟发煤，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经营状况，东山运输公司不参与日常的管理，就是从担炭沟煤矿销售部统计出煤的数量，后从中以每吨10元抽成。价格是以我为主订的，有时就比市场正常行情高，高出的运费是客户出了，客户是受害者，因为陈×2等人的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10元从中抽成，我还要承担税钱等开支，所以有时价格就较高。因为我们车队的都是我们村的人，其他人过来排不上队，还有就是王四四、陈×2等人的名声在那里摆着，一般没人敢惹，人们都怕了，所以煤矿的客户都是东山公司给运输。东山运输公司共抽钱1000万左右，我知道这里抽的钱有王四四的一半，是以每吨5元给王四四的，我没有直接给王四四，都是给的陈×2，如果等王四四直接问我要钱，就快给人家收拾我们了。自2011年以来，除了支出，我们车队净利润700多万，其中外边洗煤厂欠我们500多万，我们实际现金利润230多万。根据入股分红，我应分82万，李×159万，李×2、陈×147万。2.被告人李×1供述和辩解，2008年我开始给楼俊集团下的煤矿运煤，楼俊集团因为运费给不了钱，给我顶了四五个半挂车，但是在担炭沟煤矿运煤的还有袁×1、陈×1、李×2等人，开始我们都是各干各的，2011年联盛集团控股楼俊集团后，担炭沟煤矿开始对外销售煤炭，于是我和袁×1、陈×1、李×2合伙以“吕梁市离石区袁×1车辆运输车队”继续给煤矿运煤，法人是袁×1，陈×1负责财务，李×2负责派车和调煤，我负责联系客户，协调各种关系。当时王四四、陈×2（猪宣）等人给楼俊集团在担炭沟煤矿上做土建工程，他们也要搞担炭沟煤矿运煤，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干，他们要干了，于是双方发生冲突，因为这，王四四、陈×2他们在煤矿上把我们运煤的车给堵了，后来还把袁×1的车给砸了，王四四、陈×2他们因为运煤的事情多次和袁×1协商，后来我们被迫和王四四、陈×2他们合作给煤矿运煤。陈×2可能是从煤矿销售部门调取运煤记录，听袁×1说陈×2每吨收取10元运费。在正常基础上向客户多收的费用，应该交给陈×210元后，袁还能挣5元。2011年以来我没有获利，袁×1给过我80来万，投资的160多万（买王四四、陈×2的20辆车款）还没抵回来，运费到现在也没给我结算。2014年我就不是袁×1车队的股东了，但没有散伙的盈损结帐。3.被告人陈×1供述和辩解，2011年联盛集团控股楼俊集团前约两个月，楼俊因欠我运费，顶给我十几辆车。联盛收购楼俊集团后，公司实行正规化管理，只和运输车队合作，袁×1、李×2、李×1和我就成立了袁×1运输车队，袁×1占35%的股份、李×125%、李×220%，我20%。2011年10月24日，袁×1运输车队和联盛集团签订运输协议，11月16日，东山运输公司在担炭沟通过强行堵车、砸车等行为干扰我们运输。后来袁×1回来跟我们三个人讲：他与陈×2等人初步协商，咱们一起出钱把东山运输公司的20辆自卸车以36万/辆的价格买过来，就能让咱们继续拉煤，同时东山运输公司在运输费里每吨抽10元。我们四人商量后觉得可行，就答应下来。后来，运输的事就由袁×1负责，我与李×2、李×1三人的车辆运费都由袁×1安排。2011年以来因为有东山运输公司运输煤炭，其他人不敢，怕王四四、陈×2的人打，不清楚王四四、陈×2分了多少钱。因为当时煤款是赊账，再加上720万元的赔偿金，欠下了好多债务，越陷越深。干了约半年多，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就将自己的车都卖掉了，投入的本金回来了。4.被告人李×2供述和辩解，2011年楼俊集团被联盛集团控股后煤矿上的煤炭开始对外销售，王四四、陈×2当时在煤矿上承包地基工程，冬天的一天王四四、陈×2的人在煤矿上把我们车队拉煤车给堵了，不让我们拉煤，说他们要拉煤。我们的三四十辆车就停在那里，于是运输车辆就停了几天。后来王四四、陈×2的人还把袁×1的大车玻璃砸烂，有一天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东山宾馆，我到了东山宾馆在二楼的一个大办公室，陈×2坐在办公椅上，在他两边各站的两三个年青后生，看见就让人害怕，我站在那里，陈×2就问:“你叫李×2？”，我点头说：“嗯”，他又说：“煤矿运输你跟上我干行不行？”，我说：“跟上谁干都一样，能干活就行”，他又说：“行了，你坐下吧”，我们又接着谈，他又说：“跟上我干，我给你现金，你只能拉我的煤，不能给其他人拉。”我说行了，于是我就出来了，后来就再没有联系我。过了几天，我们四人碰头，袁×1和我们说：“王四四、陈×2他们又找他了，让他要不跟王四四、陈×2他们干，要不就别干了，跟他们干的条件是我们四人花720万买下王四四、陈×2他们的20辆前四后八的货车，同时日常由我们负责管理，他们按每吨10元从中抽成。”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答应我们的车就不能跑了，于是我们只能被迫接受。过了一个月左右袁×1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见下陈×2，我开车和他去了离石旧城一小附近的一个复印部里，他和陈×2在那里签订的协议。谈成后我们就在煤矿上开始运煤了。东山公司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就是使用我东山公司的手续，后根据运煤数量从中以每吨10元抽钱。我投入的本金基本回本了，但运费还欠我30多万。被告人袁×1的辩护人举证：1.购买20辆分期付款东风大力神自卸车辆合同、明细表证实，购买袁×1车队车辆的情况。2.投资合伙协议书1份，证实袁×1、李×1、陈×1、李×2签订运输业务合作书。原判认为，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目无法纪，强迫为他人提供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1有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1、陈×1、李×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判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李×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的违法所得一千万元继续追缴。上诉人袁×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被胁迫参与本案，应认定为胁从犯；被害人高于市场价格的运费并非迫于上诉人的压力而进行的交易；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且身患癌症。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在专案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配合来到办案场所，并如实陈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是被胁迫参与本案，上诉人其实也是受害者，该事实在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中已经认定，应认定为胁从犯；3.上诉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4.上诉人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处罚；5.上诉人身患癌症，需进行手术治疗。请二审考量以上情节，从轻减轻处罚或改判缓刑。上诉人李×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被胁迫参与本案，依法应减轻或免予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是专案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的，电话通知不是强制措施，电话通知后主动配合来到办案场所，并如实陈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3.上诉人未参与实际经营，没有获利，没有领取报酬，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处罚。请二审考量以上情节，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是被胁迫参与本案，应认定为胁从犯；犯罪主体应为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原判未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错误；判决向上诉人追缴1000万元违法所得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李×2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2011年11月已退出合伙，属犯罪中止；判决向上诉人追缴1000万元违法所得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山西联盛集团控股后的离石担炭沟煤矿实行正规化管理，运输煤炭只和运输车队合作，原来在担炭沟煤矿各自运煤的上诉人袁×1、李×1、陈×1、李×2合伙以“吕梁市离石区袁×1车辆运输车队”继续给该煤矿运煤。为垄断离石担炭沟煤矿运输业务，吕梁东山运输公司的陈×2(另案处理)等人指使他人多次拦堵袁×1车辆运输队货车、砸损货车玻璃、车灯，并将袁×1、李×2等人叫到东山宾馆进行多次谈判，使用威胁等手段迫使袁×1等人与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合作。同年11月份左右，陈×2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名义与上诉人袁×1、李×1、陈×1、李×2就离石担炭沟煤矿的煤炭运输业务达成一致，上诉人袁×1、李×1、陈×1、李×2被迫接受对方条件，以72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220辆货车，并以东山运输公司的名义垄断担炭沟煤矿的全部原煤外运业务。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共同负责东山运输公司的日常管理，陈×2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只从所运原煤中抽取每吨10元费用，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分别按占股35％、25％、20％、20％分取利润。2011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担炭沟煤矿与山西金昌煤气化有限公司等63家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实际出售煤炭179.8万吨，购销合同中明确运输方式为客户自提，但客户派去的货车司机被当地的司机排挤的装不上煤，不通过吕梁东山运输公司根本拉不出煤。迫于东山运输公司本身的背景，只能找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7-30元的价格运输。经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通过这样的方式共从事运输业务量9000多万元，从中非法牟利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前述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案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1、李×1、陈×1、李×2成立的运输队与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合作运输业务后，强迫为他人提供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1、陈×1、李×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袁×1、李×1、陈×1、李×2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1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未执行完毕，应把前后两罪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袁×1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1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1、李×2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是否应认定为胁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属于胁从犯。胁从犯在主观上虽然明知自己实施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行为，但从其内心而言，行为人本不愿意或不完全愿意参与共同犯罪，只是由于受到他人的暴力、威胁才参加了共同犯罪。在客观上行为人虽然参与了共同犯罪的实施，但是其犯罪行为消极、被动。本案四上诉人共同经营运输车队，在与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合作运输业务之初被胁迫参与，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得不附随威胁者的无奈之举，但是在双方合作运输业务的较长时间内，对犯罪可能导致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的,客观上助力了危害结果的发生、扩大，故不宜认定为胁从犯。但纵观本案，四上诉人的主观恶性程度及其人身危险性较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直接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犯罪的被告人较小，故可酌情从轻处罚。2.关于是否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在历次询问、讯问中均如实陈述、供述了案件基本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认定自首的证据不足。3.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鉴于上诉人在参与犯罪之初具有被胁迫因素，主观恶性程度及其人身危险性较低,应予适当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袁×1、李×1、陈×1、李×2的违法所得一千万元继续追缴；二、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即被告人袁×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判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被告人陈×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判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其中二万元罚金已折抵）；（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荣   海审 判 员 冯   秀   梅审 判 员 米   守   福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书记员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