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美，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扬中分公司，住所地扬中市开发区港隆路科创中心。法定代表人：孙英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海，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国美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扬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美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昌公司要求返还未完工工程款796732.18元、取消部分工程款945590（50万）元、点工工资136858元和罚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南昌公司将所承包的扬中市港湾新村项目以清包工方式承包给徐国美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南昌公司不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发生纠纷，后南昌公司拒绝徐国美进场施工。南昌公司单方面安排陆军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扫尾，并单方结算工资796732.18元，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当扣除。取消部分工程徐国美是知道的，但对取消部分工程所涉及工程量和价款南昌公司并未告知徐国美，南昌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及价款，故该部分工程款945590元，不应当扣除。徐国美在极低的承包价中仅能获得微利。被强制退场时，室内清扫已经完成，故点工工资136858元不应当扣除。8000元罚款不属于工程款，不应当扣除。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监理单位和业主均是受益方，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被采信。南昌公司作为工程的实际控制者有能力对徐国美未完工工程量进行固定，但并未采取合法有效的手段固定相关证据，南昌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整体工程量是可以鉴定的，再减去陆军等人进场后的施工量，可以得出徐国美的施工量。如果陆军等人进场后的施工量无法确定，后果也应当由南昌公司承担。南昌公司辩称：为了能够尽早解决问题，南昌公司未上诉。徐国美所述均不是事实。业主要求南昌公司让徐国美离场，徐国美鼓动工人闹事，严重影响工程施工，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徐国美离场之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南昌公司按照业主的要求安排案外人对未完工部分进行施工。也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业主确认。徐国美离场时的清扫与南昌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清理和清扫工作是完全不同的。徐国美对有关罚款的合同该约定是明知的，也自愿接受罚款，徐国美至今未缴纳该罚款，应该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南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国美返还南昌公司超支的工程款1753532.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的利息损失为31563.59元，此后按同期银行贷款日利率计算至徐国美全额返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徐国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南昌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企业。2011年6月18日，江苏坤润置地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方）签订《扬中市港湾新城地块一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港湾新城地块一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以及室外道路、回填土、管道、管线，总建筑面积约126124平方米，施工期限自2011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6日。合同签订后，南昌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泥工工程部分交由张正华等班组施工，后将1-18号楼的泥工工程统一交由徐国美施工。2012年7月12日，南昌公司（甲方）与徐国美（乙方）签订《劳务清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承包方式、范围、标准1.1工程名称：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社区港湾新城地块1工程中。1.3承包方式：大清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对泥工人工费进行单价承包。1.4承包范围：地下车库约15943.7㎡，1-18号房建筑面积约110199.29㎡，以后按图纸标注建筑面积为准结算，14号的楼地面工程。二、承包单价、内容、结算和付款2.1承包单价：1-18号房按建筑面积138元/㎡大清包的方式进行决算。以上单价包括（1）从临时设施建设开始到整个小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清扫交房止的所有泥工工作，江苏省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规范、图集、强制性条文和预算定额内所包含的泥工的工作内容……各种验收前现场及房号的清扫、整理工作；（3）以上单价应当扣除张正华班已施工的工程量：其中已做临设按本工程总建筑面积分摊1.25元/㎡扣除，张正华班组已经施工的1-13号楼、15-17号楼基础按单位工程总建筑面积6.8元/㎡扣除，已施工地下室和主体机构砼按实际施工层数建筑面积10元/㎡扣除。其中15、16号楼墙体和二次结构砼甲方已直接发包给付银如，甲方跟乙方结算时乙方按单位工程总建筑面积32元/㎡扣除。2012年7月23日以后甲方已直接发包给刘诗富班组施工的楼面砼按实际施工层数建筑面积10元/㎡扣除；（6）外墙由原设计图纸为外墙涂料改为贴小面砖。如外墙还按原设计图纸外墙涂料不贴小面砖，则承包单价138元/㎡应按总建筑面积扣除20元/㎡。2.2地下车库（按实际施工标段）采用分项单价计算的方式进行决算，具体单价为地下车库垫层、护坡泵送商品砼浇倒、成型单价为20元/m³，墙板泵送商品砼浇倒单价为18元/m³，顶板泵送商品砼浇倒单价为19元/m³，底板地梁承台泵送商品砼浇倒单价为16元/m³；所有二次结构自拌浇倒单价为200元/m³……2.3以上单价包括个人工资、劳动防护、福利、医药、保险费、工具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以上单价甲乙双方充分考虑了建筑超高、图纸设计要求、现场地貌、农忙双抢、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工人工资涨跌及其他因素在内，系闭口单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加价。以上单价双方充分考虑了因工序交接、停水停电、雨雪冰冻、机械故障、浇砼时泵砼、材料短缺及其他原因而引起的停工窝工因素。以上单价包括乙方自带小型施工机械工具，乙方所配备的设备工具应符合相关规范规定，维修、保养及费用由乙方负责。2.4本工程原则上与泥工工程有关的一切工作均无点工……2.5工程量计算：按图纸工程量核算，乙方施工中明显进度赶不上，实际没有施工的单体或部位，甲方可安排其他班组施工并按实际扣除工作量。2.6人工费结算：乙方完成全部单体主体验收一次、全部单体竣工验收后一次提交结算申请报告交甲方泥工施工员，由甲方泥工施工员写好泥工工程人工费结算单并签字，由施工员转交项目材料负责人扣除乙方领料及工作并签字……2.7款项支付：（1）乙方人员在进场时应自带一个月生活费，施工一个月后，乙方每个月底提交生活费和备用金申请单，在第二个月5日前，甲方根据乙方三级教育试卷和参与综合保险的人数支付每人每月生活费1200元，其中饭菜票600元和现金600元，支付乙方即徐国美本人每月备用金3000元，但每月总额不得超过当月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2）本工程乙方每完成一个单体主体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分二次，开始该单体泥工人工费结算流程，甲方在10天内支付乙方该款部分的90%，在本项目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备案并完成总结算后，甲方在6个月内支付乙方总人工费结算款的98%，余款保修一年后（扣除保修费用后）10天内付清；（4）乙方本人要求承包本工程泥工工程，乙方必须加强成本管理，自负盈亏，乙方人员工资由乙方负责，乙方是自然人主体，具有承担民事及经济责任的能力，乙方无论盈亏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增加款项。四、乙方责任4.1乙方本人每天必须在现场指挥安排工人工作，未经甲方项目经理同意不得离开，否则按缺勤每天扣罚1500元。乙方必须配备与工程相关的技术、质量、安全灯管理人员，操作人员持证上岗。4.2严格执行甲方各项管理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监督。4.4按照施工平面图布置和甲方要求，做好安全文明施工，堆放材料设备构件整齐有序，做到工完场清，并将施工垃圾清理到甲方指定的场地。4.6杜绝材料浪费，断砖头必须上墙，落地灰必须重用。严禁乙方明有断砖头不用，任何将好砖斩断，如发生，处罚20元一次；乙方砂浆应随拌随用，严禁乙方砂浆没有用完下班，浪费砂浆，如发生，处罚200元一次；如有断砖头不用，任何将好砖斩断，如发生，20元一次。六、施工安全6.3乙方应配合项目部进行三级安全教育。进入施工现场的所有员工。必须戴好安全帽，穿好安全鞋，高空作业时应系好安全带。十一、违约责任及其他11.3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应缴纳3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待全部工程验收合同及结算完成并扣除相关处罚后6个月内退回。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徐国美雇请刘长发、裴善龙、刘安权、刘长华、刘长平、刘长水、黄万荣、刘伟、刘涛等人员进场施工，平时由徐国美的弟弟徐国俊负责在现场监督管理，并就施工过程中安全施工事项向工人作出了说明。2014年2月，在案涉工程未全部结束时，徐国美停止施工并退场。2014年2月15日，南昌公司制作了《港湾新城地块一工程2014年2月11日前未施工工程量统计报表》，统计了徐国美尚未完成的工作量，该表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业主单位加盖公章确认。后南昌公司将剩余工程交由陆军、周元冬、陈勇、梅吾群、叶国金等人完成，其中陆军工程款为98073.98元、周元冬工程款为86636.08元（实际支付86630元）、陈勇工程款为65345.25元（实际支付64409元）、梅吾群工程款为48631.2元（实际支付其中的90%计43768元，尚有10%质保金未实际支付），叶国金工程款为498988元，以上南昌公司需实际支付796732.18元。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业主单位江苏坤润置地有限公司考虑到交付后业主需自行装修，故要求南昌公司取消了5-18号房户内楼面细石混凝土找平层及1-18号楼室外明沟、散水、坡道花岗岩面层等部分的施工。另外，案涉工程外墙实际施工中按原设计图纸使用了外墙涂料而未贴小面砖。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南昌公司又雇佣赵小波、何成娣、蒲凤英等点工进行1-18号楼竣工验收清理及清扫工作，花去费用136858元。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014年12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依据竣工验收图纸，并经江苏富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1-18号楼竣工建筑面积共计为110105.28㎡（南昌公司坚持按照起诉时确定的110199.29㎡计算工程价款）。对徐国美完成的地下车库及项目部派出的合同之外的其他工作内容部分，依据竣工验收图纸，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共计为15943.7㎡，实际结算过程中，双方系按照不同的工序按照不同单价分别计算工程款。2014年12月16日，南昌公司制作了徐国美（泥工）工资结算清单，其中1-18号楼承包合同118元/㎡单价范围内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3003516.22元，至2013年1月20日以前项目部派出的合同外的其他工作的工程款为59447.5元，至2013年1月20日以前施工的部分地下车库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56447.44元，2014年1月15日以前全部现场点工工资为18950元，2014年1月16日以前全部现场点工工资为16426元，地下车库墙体砌筑、二次结构浇捣的工程款为43754.4元，地下车库粉刷的工程款为35846.4元，地下车库顶板防水保护层的工程款为93000元，电梯机房搁置梁浇捣、预留洞口封堵、粉刷的工程款为11550元。关于徐国美已领取的工程款。2012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徐国美以借支工人生活费或工人工资等名义共计向南昌公司借款10374929.65元（另外徐国美个人借支及保证金等南昌公司已另案起诉）。其中另案处理的保证金，南昌公司于2015年3月4日起诉至扬中市人民法院，要求徐国美偿还案涉保证金在内的借款本金232063元及相应利息。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扬新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国美偿还南昌公司前述232063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徐国美不服，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月22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1民终30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扬新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发回扬中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月4日，扬中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审理中，因南昌公司向扬中市人民法院申请以主体有误裁定驳回其起诉，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1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南昌公司的起诉。2019年7月10日，南昌公司再次起诉至扬中市人民法院，扬中市人民法院认为因南昌公司再次以相同诉讼主体提出诉讼，故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27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南昌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4年1月，因徐国美与其雇请的工人就工资发放产生争议，引发工人集体上访，后扬中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等决定，从农民工保证金中垫付1187508元（其中刘长水132260元、刘长平161054元，刘长发166142元，刘付兵244660元，刘伟265631元，刘长华26570元，黄万荣2932元，刘涛73942元，刘安权114317元，上述人员均出具了收条），南昌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已将上述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给扬中市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管理办公室。又查明，徐国美施工期间，向南昌公司借用设备、安全帽等共计43件，单价为16元/件，工具使用费合计为688元。再查明，徐国美雇请工人施工期间，南昌公司以徐国美雇请的工人随意在生活区内做饭、使用大功率电器、完成的外贴保温钉未验收合格、施工未按照施工规范操作影响工程质量、落地砂浆未二次利用、内窗护角进度滞后、随意抛洒垃圾、施工未带安全帽、未按时参加工程例会、随意拆除脚手架等理由向徐国美发出罚款单22张，金额共计为27500元，其中有11张共计为8000元的罚款单南昌公司交由徐国美的弟弟徐国俊签字签收，剩余11张共计为19500元的罚款单无签收人签字。罚款单送达徐国美后，徐国美以南昌公司罚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至今未交纳罚款。嗣后，南昌公司于2015年2月2日诉至法院请求徐国美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537836.72元及垫付工人工资1187508元，并支付罚款27500元及工具使用费688元，合计1753532.72元。而徐国美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为17818476.19元，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统计表，对该证据来源，徐国美称系结合南昌公司与江苏坤润置地有限公司的决算报告制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2015）扬民初字第147号案件上诉后，徐国美提交了七张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本案被发回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徐国美向扬中市人民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变更及变更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扬中市人民法院委托，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载明：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为641914.16元[阳台变更调整泥工工资298359.26元、2012年9月设计变更（不规则卫生间02门洞有修改）0元、一层外墙增加砼线条45270.26元、16号楼屋面增加水箱基础141.13元、2013年4月设计变更（外墙保温板变更）268621.66元、2013年4月设计变更（地下室增加墙体）29521.65元]，2012年7月设计变更（砌筑工程中每层墙高中部均设120mm腰梁、预留门洞设100mm混凝土框、厨房卫生间及空调板与楼面交接处均做200mm的翻边）鉴定造价为90984.27元，因徐国美要求鉴定造价，故单独列出，未计入以上工程鉴定总造价。因该鉴定徐国美支付了鉴定费3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公司将所承包的扬中市港湾新城地块一工程中的泥工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徐国美，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分包关系无效。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徐国美对2012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借款10374929.65元、前手梅德贵和刘诗富已施工工程量的工程款1371723.52元、前手付银如已施工工程量的工程款34998.2元、2013年1月20日之前徐国美已施工的部分地下车库工程量的工程款156447.44元及项目部派出的合同外的其他工作的工程款59447.5元、1-18号楼竣工验收面积110105.28㎡、地下车库竣工验收面积15943.7㎡、借用工具费用688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1.关于1-18号楼承包合同单价范围内工程量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其中1-18号楼总面积为110105.28㎡，南昌公司坚持按照起诉时确定的110199.29㎡计算工程价款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该工程量徐国美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单价，双方协议约定1-18号楼按建筑面积138元/㎡大清包的方式进行决算，同时约定外墙由原设计图纸为外墙涂料改为贴小面砖，如外墙还按原设计图纸外墙涂料不贴小面砖，则承包单价138元/㎡应按总建筑面积扣除20元/㎡即按照118元/㎡计算，现徐国美认可外墙使用的是涂料并未贴小面砖，故南昌公司按照118元/㎡计算并无不当，即1-18号楼的总价款为13003516.22元（110199.29㎡×118元/㎡）。2.关于徐国美退场时剩余工程量及他人代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徐国美对南昌公司制作的未施工工程量统计报表不予认可，其辩称应当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确认，但徐国美退场时并未与南昌公司就剩余工程量进行确认，亦未申请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客观上无法对剩余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而南昌公司在徐国美退场后立即组织监理单位、发包单位进行了统计，并由上述单位进行确认，徐国美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证明对于南昌公司统计的工作量中部分其在退场前已经完成，故对徐国美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徐国美退场后，南昌公司找陆军、周元冬、陈勇、梅吾群、叶国金等人代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徐国美辩称南昌公司请他人施工未经过其同意，故对该部分工程款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11日前未施工工程量统计报表与陆军、周元冬、陈勇、梅吾群、叶国金等人的工资结算清单、工程款支付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徐国美认可其在2014年2月退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陆军、周元冬、陈勇、梅吾群、叶国金等人后来完成的工作量其在退场前已经完成，故徐国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徐国美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3.关于业主取消工程量的工程款。徐国美认可该部分系业主取消其实际未施工，但认为对于该部分南昌公司应当按照3元/㎡的价格支付其因雇请工人打扫卫生支付的额外人工费用，但对此双方并未进行过约定，且徐国美并无证据证明南昌公司需要支付额外的劳务费用，对徐国美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清理、清扫点工工资。依据《劳务清包协议书》2.1条第1款的约定，徐国美承包单价包括各种验收前现场及房号的清扫、整理工作，但在工程未全部结束时，徐国美即停止施工并退场，故工程竣工验收后，南昌公司雇佣点工进行1-18号楼竣工验收清理及清扫工作花费的费用应当从徐国美承包单价范围内工程量的工程款中扣减。徐国美抗辩其退场后发生的清扫卫生费用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地下车库部分的工程款。2013年1月20日之前已施工的部分地下车库工程量及项目部派出的合同外的其他工作双方已经于2013年1月28日进行了结算，徐国美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2013年1月20日之后的工程量，南昌公司亦提供了于2014年12月16日制作的工资结算清单。对此，徐国美认可该结算清单统计了其已施工的地下车库面积约15943.7㎡，但抗辩其施工的增补阳台栏板及地下车库隔墙部分该结算清单中未统计。至于徐国美该项抗辩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鉴于徐国美已在本案重审中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将在下文详述。6.关于设计变更部分增加的工程款。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设计变更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虽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态度各异,但并未就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等其他可能影响鉴定公正性的事项提出异议,故对该鉴定报告予以认定。结合双方对于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分析如下:一是南昌公司不予认可的阳台变更调整泥工工资298359.26元和外墙保温板变更部分造价268621.66元。一审法院认为，阳台变更增加了泥工工作量，南昌公司应当予以结算；鉴定报告已按设计变更图纸重新计算了外保温板变更的工程量，南昌公司亦应当予以结算。二是单列项目（2012年7月设计变更）工程造价90984.27元，因徐国美要求鉴定造价，故鉴定机构单独列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务清包协议书》2.1条第1款的约定，徐国美承包内容包括“江苏省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规范、图集、强制性条文和预算定额内所包含的泥工的工作内容”。案涉工程为住宅工程，应满足江苏省建设厅于2005年12月31日发布的《住宅工程质量通病控制标准》（编号DGJ32/J16-2005，系江苏省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要求，2012年7月设计变更中“砌筑工程中每层墙高中部设120mm腰梁，预留门洞设100mm混凝土框”属于《住宅工程质量通病控制标准》的内容，在协议承包单价范围内，故徐国美主张单列项目的工程款，不予支持。7.关于南昌公司垫付的刘长发、裴善龙、刘安权、刘长华、刘长平、刘长水、黄万荣、刘伟等工人工资1187508元，因双方在《劳务清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论工程盈亏工人工资由徐国美负担，故对南昌公司要求徐国美返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8.关于南昌公司主张的施工期间的罚款27500元。其中11张罚款单共计19500元南昌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徐国美送达，且徐国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南昌公司对该部分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南昌公司已向徐国美弟弟徐国俊送达的11张罚款单共计8000元，徐国美认可案涉工程平时系由其弟弟徐国俊现场管理，依据《劳务清包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对于施工责任、施工安全等已经进行了约定，且徐国美称其就安全施工事项事先提醒了工人，在施工工地宣传栏处也进行了张贴等，现徐国美雇请工人违反施工规定导致的罚款8000元应当予以认定。9.关于合同保证金。徐国美主张南昌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元,因该保证金已在另案处理,故对徐国美该项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1-18号楼承包单价范围内的工程款13003516.22元+地下车库及项目部派出的合同外其他工作的工程款400045.74元+点工工资35376元+设计变更部分增加的工程款641914.16元-前手梅德贵、刘诗富和付银如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1721721.72元-未完工找陆军、周元冬等人代施工部分的工程款796732.18元-业主取消部分的工程款945590元-清理、清扫点工工资136858元，徐国美应得工程款为10479950.22元。徐国美主张按照固定总价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自认提供的竣工结算总价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亦未提交制作该表所依据的证据，故对徐国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现徐国美实际已经从南昌公司处领取的款项10374929.65元+垫付工人工资1187508元，共计11562437.65元，徐国美尚未交纳罚款8000元及借用工具费688元，故徐国美尚需返还南昌公司1091175.43元（11562437.65元+8000元+688元-10479950.22元）。南昌公司主张徐国美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额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法律规定，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国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昌公司1091175.43元及逾期利息（以1091175.4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国美应得工程款，主要涉及徐国美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取消部分工程款、清扫点工工资和罚款。首先，关于未完工部分，徐国美提前离场确有未完工部分，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关于未完工部分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南昌公司提供了未完工工程量统计报表和陆军等人的工资发放表，用以证明徐国美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徐国美认为，南昌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是南昌公司单方制作，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上述证据是南昌公司单方提供的，但是应当被采信。理由：一、徐国美与南昌公司约定，其所雇用的工人工资由其负责支付，后因徐国美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上访，从而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徐国美退场时未与南昌公司就未完工部分工程量进行结算，现在涉案工程已经结束，客观上亦无法区分徐国美施工部分与其他部分；三、徐国美退场后，南昌公司及时对徐国美未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并有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徐国美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取消部分工程款，双方对部分工程予以取消无异议，相应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扣除。徐国美在一审中，对业主取消部分工程量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提出南昌公司应支付3元每平方米的清扫费用，且该部分工程量的计算应当扣减墙体的面积。徐国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南昌公司需对取消部分工程量支付清扫费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取消部分工程量的计算应当扣减墙体面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清扫工点工工资。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泥工的工作范围为：从临时设施建设开始到整个小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清扫交房止的所有泥工工作，江苏省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规范、图集、强制性条文和预算定额内所包含的泥工的工作内容……各种验收前现场及房号的清扫、整理工作。参照该约定，验收前进行清扫工资属于徐国美的工作范围，现徐国美提前撤场，故该部分点工工资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最后，关于8000元罚款徐国美是否应当承担。徐国美与南昌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书》无效，但是关于施工安全管理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组织施工过程中也应当按照此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该8000元罚款所记载的罚款单均经徐国美安排在工地的负责人徐国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徐国美应当承担该部分罚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国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6元，由徐国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田 原审 判 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银亭书 记 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