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书君，男，1985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胜超，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2007年10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洪光彩、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以来，陈晓峰、彭绿燕（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海曙区柳庄街67号“致恒寄售商行”（工商登记名为宁波巨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称中宝公司）从事放贷业务。陈晓峰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提供放贷资金、催讨债务等；彭绿燕全面负责放贷业务和财务等事项；被告人张书君及章思军（另案处理）主要负责风控审核、对个别债务进行催收等；孙志聪（另案处理）负责管理抵押车辆等；公司还安排被告人杨胜超及孙贤杰、颜士成（均另案处理）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家访和债务催收；安排葛优敏、孙志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放贷业务、办理贷款手续、收取还款等。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陈晓峰、彭绿燕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及章思军、孙贤杰等为重要成员，葛优敏等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翻倍借条、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套路欺骗被害人，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平台费、车辆GPS安装费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部分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陈晓峰等人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催讨，或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另对部分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扣车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现经查证的部分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6年8月，由葛优敏介绍，被害人戴某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0000元，经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戴某签署了15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2500元，戴某实际到手7500元，后戴某还款共计8148元。据此，陈晓峰等人骗取戴某648元。 2.2016年9月，被害人缪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0000元，陈晓峰等人诱骗缪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3000元，缪某1实际到手7000元。因缪某1在还款1810元后出现逾期，陈晓峰等人指使被告人杨胜超、张书君等人到其家中索取债务，在威胁下缪某1及其家人再次还款9500元。据此，陈晓峰等人骗取缪某14310元。 3.2016年11月，被害人鲁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5000元，经章思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鲁某1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5200元，鲁某1实际到手9800元。因鲁某1在还款6240元后出现逾期，被告人杨胜超等人通过电话、上门等方式进行催讨，彭绿燕则以30000元借条金额对鲁某1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后经法院调解，鲁某1需归还彭绿燕借款本金15000元。据此，陈晓峰等人意图骗取鲁某111440元。 4.2016年11月，被害人陈某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30000元，经葛优敏经手、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陈某签署了45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8000元，陈某实际到手22000元。因陈某在还款5430元后出现逾期，被告人杨胜超及章思军等人通过电话、上门等方式进行催讨，彭绿燕则以45000元借条金额对陈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陈晓峰等人意图骗取陈某28430元。 5.2016年11月，由孙志昌介绍，被害人马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0000元，彭绿燕等人诱骗马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2630元，马某1实际到手7370元。因马某1在还款2810元后出现逾期，被告人杨胜超等人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催讨，彭绿燕则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马某1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马某1需归还彭绿燕借款本金15000元，后马某1还款共计10000元。据此，陈晓峰等人骗取马某15440元。 6.2017年2月至10月，被害人桂某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共计500000元，在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40000元后，桂某实际到手共计460000元，后桂某还款共计612045元。据此，陈晓峰等人骗取桂某152045元。另查明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对部分借款进行风控审核或者家访，涉及诈骗金额28400元。 7.2017年3月，由葛优敏介绍，被害人马某2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3000元，经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马某2签署了2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2300元，马某2实际到手10700元。因马某2在还款3531元后出现逾期，陈晓峰指使孙贤杰到其家中索取债务，在威胁下马某2及其家人再次还款13600元。据此，陈晓峰等人骗取马某26431元。 8.2017年3月，被害人朱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0000元，经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朱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3000元，朱某1实际到手7000元。因朱某1在还款1810元后出现逾期，章思军等人通过电话、上门等方式进行催讨，彭绿燕则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朱某1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陈晓峰等人意图骗取朱某114810元。 9.2017年4月至7月，由葛优敏介绍，被害人琚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共计20000元，彭绿燕等人诱骗琚某1签署了共计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6000元，琚某1实际到手共计14000元。因琚某1在还款共计17669元后出现逾期，陈晓峰指使章思军、孙贤杰上门催讨，并将其停在奉化的一辆荣威轿车（车主琚某2）开走，以此逼迫琚某1及其家人还款。后琚某1及其家人被迫还款17000元将该车赎回。另查明被告人张书君对部分借款进行风控审核，涉及诈骗金额6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书君涉及诈骗既遂金额45789元（另有未遂金额43240元）；被告人杨胜超涉及诈骗既遂金额38150元（另有未遂金额39870元）。 二、寻衅滋事 1.2016年3月，被害人张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45000元，经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张某1签署了9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6805元，张某1实际到手38195元。因张某1在还款13576元后出现逾期，陈晓峰等人指使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及章思军等将张某1的大众ＣＣ轿车开走，以此逼迫张某1还款。后因张某1仍未还款，陈晓峰通过孙志聪介绍将该车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2。 2.2016年5月，由葛优敏介绍，被害人胡某1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15000元，经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胡某1签署了218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4958元，胡某1实际到手10042元。因胡某1在还款22648元后出现逾期，陈晓峰等人指使被告人杨胜超及颜士成等人通过上门威胁、贴资料等方式向胡某1的家人施压，彭绿燕则以21800元借条金额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以此逼迫胡某1还款。 3.2016年8月，被害人沈某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60000元，经被告人张书君风控，彭绿燕等人诱骗沈某签署了1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17155元，沈某实际到手42845元。因沈某在还款21720元后出现逾期，陈晓峰等人指使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将其停在镇海的一辆奔驰轿车拖至本市海曙区金光中心停车场中，以此逼迫其还款。后沈某及其家人被迫还款82000元将该车赎回。 4.2016年12月，被害人张某2向陈晓峰、彭绿燕借款8000元，彭绿燕等人诱骗张某2签署了1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等名义扣除2200元，张某2实际到手5800元。因张某2未及时还款，陈晓峰等人指使被告人杨胜超及颜士成等人至张某2住处，并在其家门口泼红油漆，以此逼迫张某2及其家人还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陈晓峰名下的本市元禾村房产1套、吉利汽车1辆；彭绿燕名下的本市苍松路135号7-33房产1套、宝马汽车1辆；孙贤杰名下的本市海曙区横街镇联冯佳苑4幢10号504室房产1套；葛优敏名下的本市望春佳苑19幢41号706房产1套、奔驰汽车1辆；陈贤勇名下的传祺汽车1辆。在审查起诉阶段，陈晓峰、彭绿燕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系重要成员，上述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均应当以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查封扣押的财物系涉案财物，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处理。被告人张书君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个人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刻录说明、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借款协议、借款人联系函、委托书、收入证明、抵押汽车价值协议书、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收条、病例材料、接警单详情、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材料、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人朱某2、胡某2、李某、缪某2、鲁某2、马某3、叶某、琚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沈某、戴某、缪某1、陈某、桂某、马某2等12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与同案参与人陈晓峰、彭绿燕、章思军、孙贤杰、葛优敏、陈贤勇、孙志聪、贺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刑事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光盘二张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系重要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均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应二罪并罚。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书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胜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责令被告人张书君、杨胜超在其参与的犯罪范围内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孙平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