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权，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立锋，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再秀，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守权因与被上诉人古立锋、原审被告赵再秀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10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守权、原审被告赵再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古立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赵毅到庭接受询问。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自2020年4月24日暂停审限，至2020年5月11日恢复审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陈守权上诉请求：1、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古立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立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苏纯林对古立锋负有债务，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前提，也没有证据表明其与苏纯林、陈守权达成了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2、一审程序违法，古立锋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偿付借款本金15万元，一审庭审中又将双方法律关系确定为不当得利，双方对此发表了意见，但一审判决以债务转移进行最终认定，判非所请，亦剥夺了其辩论权，另外，将当事人赵彩虹直接更换为赵再秀，将古立峰认定为古立锋，对重大程序事项进行了简单处理，失之严谨。古立锋辩称，1、陈守权通过出具借条的行为认可了代苏纯林返还投资款15万元，经过其同意，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守权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将法律关系认定为债务转移，对其诉讼请求和本案实体权利并无影响，一审程序不违法；3、一审将借条中的“古立峰”认定为本案当事人“古立锋”，将原审被告由“赵彩虹”变更为“赵再秀”符合事实，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再秀述称，其意见与陈守权一致。古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守权、赵再秀偿还其借款本金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守权、赵再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古立锋、陈守权、汪军南投资入股苏纯林的煤矿，三人以汪军南的名义将投资款交给苏纯林，由汪军南代理三人办理各种手续。2005年2月15日，汪军南给邬红莲（古立锋的原配偶）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邬红莲在林家沟煤矿投资款10万元整”，后古立锋又投资了5万元。因政策原因，该煤矿停业关闭。2018年3月19日，陈守权给古立锋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古立峰人民币15万元整，2018年8月前还款”。2019年4月11日陈守权在给古立锋发送的短信记录中陈述“我既然另外给你打了借条，就一定会还你…”。另查明，陈守权与赵再秀已于2017年2月22日登记离婚。古立锋与邬红莲已登记离婚，邬红莲自愿放弃涉案债权，由古立锋主张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陈守权向古立锋出具借条的行为，实质上是陈守权愿意代案外人苏纯林返还古立锋的投资款15万元，且经过了古立锋的同意，上述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故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古立锋与案外人苏纯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转移而归于消灭，与陈守权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陈守权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古立锋承担还款责任。陈守权辩称自己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为“古立峰”，古立锋不能据此主张权利。古立锋针对被告陈守权的抗辩，陈述陈守权为其出具借条时没有注意陈守权将自己的名字书写为“古立峰”；一审法院认为，现陈守权书写的借条原件由古立锋持有，陈守权在与古立锋的短信记录中确认了自己曾出具过借条，愿意偿还的事实，故认定古立锋与借条上载明的“古立峰”为同一人，陈守权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借条出具之时，陈守权与赵再秀已登记离婚，且古立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守权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古立锋要求赵再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守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古立锋1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陈守权负担。二审中，陈守权、赵再秀提交苏纯林向汪军南出具的入股金收条1份，证明古立锋主张的苏纯林将股金退给陈守权的事实不存在，收条上写明了投资款任何情况下不退。古立锋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收条上记载的投资款任何情况下不退是汪军南与苏纯林之间的约定，对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该收条发生于两案外人之间，古立锋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是否构成债务转移，陈守权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陈守权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体现在，1、一审审理时未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而径行在判决书中认定本案构成债务转移，遗漏了对债务转移事实的审理，剥夺了其辩论权，按照证据规定，如果法院审理发现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不一致，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给予新的举证期限；2、一审中直接将“赵彩虹”更名为“赵再秀”，立案时和判决时的当事人姓名不符。古立锋辩称，1、根据民事诉讼证据司法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实体裁判结果的，法院可以直接认定；2、一审已经查明“赵彩虹”与“赵再秀”身份证号码一致，是同一人，其也明确了起诉对象的身份，不存在程序违法。赵再秀意见与陈守权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一审中已经将法律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一审也对本案基础事实进行了审查，各方当事人已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不存在遗漏相关事实或剥夺辩论权的情形，且古立锋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条件，陈守权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起诉状列写被告信息不足以认定明确的被告的，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原告补正。原告补正后仍不能确定明确的被告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古立锋起诉时认为陈守权前妻的名字为“赵彩虹”，后于一审庭审中查明陈守权前妻名字为“赵再秀”，且身份证号码一致，故予以更名补正，被告身份已经明确，符合起诉条件，庭审过程中查明当事人主体身份予以明确，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陈守权、赵再秀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古立锋主张，其虽依据借条起诉，但本案不是纯粹的借贷关系，而是通过债务转移形成的欠款关系，一审认定构成债务转移是正确的。陈守权辩称，1、借条中载明的债权人是“古立峰”，不是向本案当事人古立锋借款；2、本案不是债务转移关系，构成债务转移有两个前提，一是苏纯林对古立锋负有债务，二是苏纯林将应给古立锋的钱退给其，以上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古立锋表达的意思是如果能争取到煤矿关闭的补偿款，就分一点给古立锋，是好意。赵再秀述称意见与陈守权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条中记载的名字，由于“峰”、“锋”系常用的同音字，借条系陈守权出具而非古立锋本人所写，故而出现笔误具有可能性，且借条由古立锋持有，陈守权在短信中也认可向古立锋出具了借条，因此可以认定借条中记载的“古立峰”即为本案当事人古立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古立锋主张的苏纯林应退给其15万元及苏纯林将该15万元退给了陈守权，并无证据证明，但各方对于陈守权、古立锋、汪军南共同投资苏纯林经营的煤矿由此具有资金往来这一事实均无异议，结合陈守权向古立锋出具借条并在短信中表示一定会还的情形来看，即使尚无充分证据认定本案构成债务转移，至少能够认定古立锋与陈守权之间就诉争15万元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守权向古立锋出具了债权凭证并承诺还款，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其至今未还款，应承担向古立锋偿还15万元的还款责任。对于陈守权辩称其表达的意思系等煤矿关闭补偿款下来之后再分配，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守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守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