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瑞武，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英（张尚江之妻，系张尚江权利义务继受人），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淼（张尚江之长女，系张尚江权利义务继受人），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宇，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岳瑞武与刘晓英、张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4508号民事判决。张尚江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5945号民事判决。张尚江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139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尚江的再审申请。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京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民抗1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京02民再1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113民再20号民事判决。岳瑞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瑞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被上诉人刘晓英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淼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王泽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瑞武持原诉意见上诉至本院称：一、邵某没有代替张尚江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的义务，邵某、刘某只是出具书面证言，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可信，且该二人从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一审采信该二人的证言，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孙某自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底一直在肃宁工地担任邵某的项目经理，管理所有工程，包括下面工程队承接工程合同价格和拨款，本案上诉人在为邵某施工期间，多数合同都是与孙某签订，被上诉人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对于合同真伪以及履行情况没有发言权，一审采信其质证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三、2011年4月23日至2011年7月底，张尚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述所建工程，邵某作为工程总包方已经支付给分包方张尚江工程款255万元，上述期间的工程款应由张尚江支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刘晓英、张淼同意原判。岳瑞武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4月19日，岳瑞武与张尚江签订一份《鹏程公司养猪场设备焊接安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岳瑞武以清包工方式向张尚江承包鹏程公司养猪场设备焊接安装，包括猪笼、猪床、护栏等。该协议中约定了上述设备焊接和安装费用单价以及双方责任。协议签订后，岳瑞武于2011年4月23日进场施工，同年9月上旬完成设备焊接和安装工作。2011年9月30日，双方签订《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款共计558693元，张尚江已付50000元，尚欠508693元。上述工程款经岳瑞武多次催要，张尚江仅仅支付8000元。原审我认可邵某替张尚江支付的41170元，经对账邵某没有给我，这笔钱由我向邵某单独主张，诉讼请求仍为要求张尚江给付437813元工程款，其他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刘晓英、张淼辩称，不同意岳瑞武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审判决依据的张尚江签字的结算单实际是张尚江与岳瑞武二人协商后所作出的，是与邵某对账使用的单据，这个是对账单，而不是岳瑞武与张尚江的结算单，这一点从岳瑞武工程款这张证据上所记载的事项多项与该结算单上所记载的事项内容重合，可以证实。也可以从岳瑞武在原审庭审时亲自口述认可该结算单是“我与张尚江会计协商列清的”可以证实。第二，肃宁工地岳瑞武所做的所有工程款包括给张尚江干的和给邵某干的，都由邵某结算，对于该部分工程款，邵某作为肃宁工地的总承包人，并没有对张尚江进行任何结算，没有给张尚江任何工程款。邵某在原审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的笔录上均证实张尚江退出后邵某没有对该工程款与张尚江进行结算。第三，再审审理时赵某出庭作证，证实张尚江与工地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赵某负责工地工程款的账目结算，而他对张尚江没有进行任何账目结算，从而说明张尚江没有拿到肃宁工地的任何工程款。第四，我方向法院提供邵某与岳瑞武结款单据，共计1132900元，邵某与岳瑞武工程款全部为840000元，结算款项远超岳瑞武给邵某所做工程款项，所以该钱款中含有岳瑞武给张尚江所做工程的工程款，张尚江应给付给岳瑞武的全部工程款，已由邵某结算完毕，张尚江不拖欠岳瑞武任何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岳瑞武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尚江与刘晓英系夫妻关系，张淼是二人长女。张尚江于2015年9月去世。2011年4月，张尚江从邵某处承包了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的鹏程公司养猪场设备焊接安装工程和地暖工程。张尚江负责购买钢材、管件等材料并负责施工，邵某支付购买材料的货款及工程款。2011年4月19日，张尚江与岳瑞武签订《鹏程公司养猪场设备焊接安装协议书》，约定岳瑞武清包鹏程养猪场焊接安装工程。双方约定工程的具体内容包括焊接、设备安装、水管猪床设备安装、地下水管安装、猪舍大门制作安装，对单价、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23日，岳瑞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7月，张尚江支付岳瑞武工程款50000元。因张尚江提供的施工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在发包方的要求下，张尚江于2011年8月初退出。张尚江退出后，岳瑞武继续组织工人在涉诉工地干活至完工，完工时间为2012年1月。岳瑞武认可给张尚江干活内容与张尚江退出后的工程内容具有连续性。原审中，张尚江认可邵某陆续向其支付2550000元。2011年9月30日，张尚江向岳瑞武出具了一份《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该单据上列明了岳瑞武所做各项工程的名称、工程量、单价及工程款数额等内容。结算单写明：工程款共计558693元，其中已预支50000元，余款508693元未结。该单据上有岳瑞武和张尚江签字确认。该单据上张尚江签名的前侧有“欠款人”三个字，岳瑞武承认是张尚江签字后，岳瑞武自行写在该单据上的。2012年初，张尚江给付岳瑞武工程款8000元。岳瑞武以张尚江未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要求张尚江支付其工程款500693元。原审中，张尚江主张其退出之前应付岳瑞武的工程款已由邵某一并付清。为证明其主张，张尚江提交1、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单据复印件1张。张尚江称该证据中所列的一至八项是岳瑞武为张尚江所做工程的增项部分，对增项部分的工程款金额以该证据中所列的八项为准，不以《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为准，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是41170元。该单据中所写“后8栋公母猪舍”也是岳瑞武为张尚江所做工程的一部分，在《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中有对应，该证据中所写的其他工程与张尚江无关。张尚江称该证据中有岳瑞武本人签名，且岳瑞武签名以下的文字“肃宁工地水及所有工程全部结清并安全离场”是当天写的。张尚江以该证据证明张尚江退出前和退出后的所有焊接费邵某已经与岳瑞武结清。岳瑞武对张尚江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对岳瑞武签名以上的部分的内容真实性认可，对岳瑞武签名以下部分的内容“肃宁工地水及所有工程全部结清并安全离场”不认可，否认是其本人书写。岳瑞武称该单据中所列的八项工程内容是岳瑞武在履行其与张尚江的合同过程中的工程增项部分，对于增项部分的工程款金额以其与张尚江的结算单为准，邵某就增项工程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即41170元。岳瑞武不认可后8栋公母猪舍的工程款已由邵某结清。2.2012年2月15日刘某（邵某之妻）的证明复印件1张以及赵某（工地负责人）为经手人所写单据复印件1张。刘某证明内容为：“肃宁小店猪厂所有设备、焊接、水安装工程款捌拾肆万壹仟元整，已付捌拾万元零壹仟元整，欠肆万元整，特此证明，刘某，2012年2月15日。”赵某证明内容为“全部工程完工后并安全撤厂，剩余工程款肆万元安装调试完工后二十个工作日后付清，经手人赵某，岳瑞武。”张尚江以上述2份证据证明包括张尚江应支付岳瑞武的工程款在内的钱已经付清。原审中岳瑞武对刘某的证明复印件不认可；对赵某的经手人所写单据复印件表示认可，但岳瑞武称该单据中所写的工程指的是岳瑞武与邵某之间的工程，邵某还欠付岳瑞武工程款40000元。原审审理中对邵某进行询问，邵某称，1、张尚江撤场后，由岳瑞武把设备焊接安装等工程继续做完。张尚江和岳瑞武之间有协议，协议的内容邵某不知道。岳瑞武完成的所有工程由邵某负责结账，结账是按照邵某与岳瑞武商量的价格结的，邵某把岳瑞武干活的工程款都结清了，只是没有按照岳瑞武与张尚江约定的价钱来结账。岳瑞武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由邵某结的，且都已经结清。2、关于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为标题单据复印件，邵某称，2011年4月23日至同年7月岳瑞武所做的工程，岳瑞武先找到张尚江核对工程量，核对后岳瑞武拿着工程量的单据找邵某结算；结账的时候，邵某把其认可的部分工程款与岳瑞武结清；2012年2月15日，邵某又把其不认可的工程款差价与岳瑞武结清了。这张单据不是和岳瑞武结账的对账单，而是补的相关差价。结清后，岳瑞武在场的情况下，写了岳瑞武工程款标题的单据。邵某应支付岳瑞武841000元，包括涉诉工地的设备焊接以及水电工程，其中有40000元是工程质量保证金还没有给岳瑞武。刘某书写欠条时，邵某、岳瑞武及其妻隋某均在场。3、上述岳瑞武工程款为标题的单据及2015年2月15日刘某欠条的复印件是邵某提供，原件已丢失。原审审理认为，张尚江虽辩称岳瑞武的工程款已由邵某结清，但张尚江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岳瑞武对复印件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尚江在举证期内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张尚江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于邵某所做陈述，因邵某与本案涉诉工程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且张尚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邵某陈述的真实性，故对邵某关于其已经把张尚江与岳瑞武之间工程款结清的陈述，法院难以采信。岳瑞武工程款单据中所列的一至八项工程的工程款与《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中所列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应当视为对相关工程款数额的变更，故对上述八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应当以邵某给付岳瑞武的工程款数额为准，即上述八项工程的工程款为41170元。因岳瑞武已自邵某处收到涉诉工程款41170元、自张尚江处收到工程58000元，故上述工程款应当从工程款总额536983元中予以扣除，判决张尚江支付岳瑞武工程款437813元。张尚江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尚江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再审请求被驳回。张尚江于2015年9月7日去世，其继承人刘晓英、张淼继续申请监督。刘晓英、张淼向检察机关提交证据原件如下：1、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标题的单据原件；2、2012年2月15日刘某证明及岳瑞武、赵某签字证据原件；3、岳瑞武及其妻隋某从邵某处收取1132900元的收据原件。上述原件均为邵某提供，刘晓英、张淼持上述证据原件证明，岳瑞武从邵某处领取的工程款中已经超过其认可的与邵某之间工程款841000元，该钱款中应包括张尚江应付岳瑞武的工程款。重审中，岳瑞武对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标题的单据、刘某证明、赵某证明的真实性及收取邵某1132900元的事实认可。岳瑞武称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单据所列工程均为岳瑞武给邵某干的活，与张尚江无关；岳瑞武对该单据中“岳瑞武”签名以上的部分认可，否认其签名下“肃宁工地水及所有工程全部结清，并安全离场”是当时所写。关于从邵某处领取1132900元工程款，岳瑞武的解释为841000元仅为焊接和水安装的费用，给邵某干的工程除了水安装和设备焊接外，还有给邵某干的其他活，包括建设猪舍四座，猪舍产子房两栋，育肥房两栋，打漏水板3700块，挡粪框、采暖锅炉安装、锅炉水管道安装、临时用工共计工程款1558487元。邵某仅支付1132900元，余款尚未支付。因单独给邵某干的活与张尚江无关，所以原审时岳瑞武没有提及这部分工程。为证明其为邵某所做工程量，岳瑞武提交了合同四份：1、原审提交的2011年10月7日岳瑞武与孙某签订的肃宁猪场采暖锅炉安装工程合同；2、原审提交的2011年5月14日岳瑞武与孙某签订的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协议；3、2011年8月20日岳瑞武与孙某签订的合同；4、2011年5月21日的岳瑞武与孙某签订的合同。岳瑞武提交这四份合同证明除水安装和焊接以外的其他的工程，1558487元除了841000元以外，就是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称孙某是邵某的项目经理，孙某的签字就代表邵某。刘晓英、张淼对这四份合同的质证意见为，合同是孙某签字的，没有邵某的签字认可，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2012年2月15日刘某的证明明确写着肃宁猪场所有设备焊接、水安装工程就是841000元。岳瑞武干的活里是否有其他的内容我方不清楚，但是对岳瑞武提交的四份合同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此外孙某在工程开始的时候就被邵某辞退了，孙某与邵某有矛盾。孙某签字的合同，我方不认可。关于岳瑞武与邵某之间是否有合同，邵某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证时称，其与岳瑞武之间没有合同，工程内容包括设备焊接、安装上水、锅炉及水的主管道和猪舍的铁门焊接安装，与岳瑞武主张的工程内容不符。岳瑞武与邵某均认可二人之间除肃宁猪场工程外，无其他工程经济往来。岳瑞武称其与邵某之间有统计后的结算单，被邵某撕毁。对于岳瑞武与邵某之间的工程量，岳瑞武未提供有效证据。此外，关于张尚江收取的邵某的2550000元，刘晓英称邵某支付张尚江2550000元是购买材料款，包括购买钢材及部分地暖的水管、泡沫板等工地用的材料，张尚江在退出之前用这些购买材料的单据和邵某结账，邵某现给了他2550000元，然后张尚江把这些清单都给了岳瑞武，由岳瑞武和邵某在后续的工程中一起结账。刘晓英主张张尚江从工地撤出时工地还有已经购买但没有焊接的钢材，工地负责人赵某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认可张尚江撤场时没有带走，工地使用了；2550000元包括使用的钢材、张尚江撤场时没有带走的钢材和其他材料款。岳瑞武称原审提交的张尚江购买钢材的清单，即是当时给张尚江干活的清单，全部的钢材量都在送货单上有显示共计219吨；219吨是岳瑞武给张尚江干活的钢材总数，全部都在原审中提交，按照单价计算钢材的总价款不到1400000元，多出的部分包括张尚江应支付的岳瑞武的款项。对此刘晓英予以否认，岳瑞武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张尚江在退场前岳瑞武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是否结清，对此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一、原审中，邵某明确表明张尚江应支付岳瑞武的费用已由邵某负责给岳瑞武付清，没有按照岳瑞武与张尚江之间约定结算，是按照邵某与岳瑞武协商的价格结算。原审因张尚江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为标题的单据、刘某证明及赵某证明均为复印件对上述事实均不予采信。但重审中刘晓英、张淼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原件内容与邵某陈述互相印证。二、2012年2月15日，刘某的证明以及赵某为经手人所写单据。刘某证明内容为：“肃宁小店猪厂所有设备、焊接、水安装工程款捌拾肆万壹仟元整，已付捌拾万元零壹仟元整，欠肆万元整，特此证明，刘某，2012年2月15日。”赵某证明内容为“全部工程完工后并安全撤厂，剩余工程款肆万元安装调试完工后二十个工作日后付清，经手人赵某，岳瑞武。”张尚江退出前后岳瑞武所做工程具有连续性，岳瑞武称841000元是张尚江退出后，岳瑞武单独给邵某干的活，与张尚江无关。岳瑞武的上述陈述与刘某、赵某证明不符，两份证明内容均表明岳瑞武认可工程全部完工，而不是仅指岳瑞武与邵某之间的工程。两份证明与邵某陈述内容相符，具有关联性，且证明中所写焊接、水安装工程内容与张尚江为岳瑞武出具的《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中所涉及的工程内容一致，可以认定工程全部完工后邵某与岳瑞武进行最终结算，张尚江应付岳瑞武的工程款包含在841000元之内。三、岳瑞武从邵某处领取1132900元，关于岳瑞武与邵某之间的工程量，岳瑞武称给邵某干的工程除了水安装和设备焊接外，还有给邵某干的其他活，包括建设猪舍四座、打漏水板、挡粪框等，工程款总计1558487元，841000元仅为焊接和水安装的费用。为证明其为邵某所做工程量，岳瑞武提交了合同四份，合同均为岳瑞武与孙某签订，称孙某是邵某的项目经理，孙某的签字就代表邵某。但该四份合同均无邵某的签字，难以认定与邵某有关联。岳瑞武称其与邵某之间有统计后的结算单，被邵某撕毁。岳瑞武依据自行统计的工程量主张其与邵某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为1550000元，这些统计没有邵某的签字认可，岳瑞武对其主张的工程量未提供有效证据。该四份合同也不足以否认邵某已将张尚江交于岳瑞武的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四、岳瑞武主张张尚江收取的2550000元中包括本案中其主张的工程款，对此刘晓英、张淼予以否认，岳瑞武对此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岳瑞武关于张尚江欠其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岳瑞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二审中，岳瑞武认可2011年9月30日《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与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单据中一至八项工程存在重合，且确认该工程款由邵某代张尚江支付。上述事实，有《鹏程公司养猪场设备焊接安装协议书》、《肃宁工地岳瑞武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2012年2月15日岳瑞武工程款标题的单据、刘某证明、赵某所写单据、邵某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尚江在退场前岳瑞武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依据2012年2月15日刘某出具的证明和赵某作为经手人书写的书面材料内容，上有岳瑞武的签字认可，并结合邵某的证言内容，可以确认岳瑞武所做全部工程完工及付款的相关情况，张尚江在退场前岳瑞武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余款已由邵某进行最终结算并结清。岳瑞武上诉主张张尚江仍欠其工程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岳瑞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9元，由岳瑞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颖颖审 判 员 韩 静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詹晓莉法官助理 周子俊书 记 员 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