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赔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旭峰，男，194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滨江大道1456号。法定代表人叶挺辉，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志鹏，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旭峰因诉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瑞安交警大队）道路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8月28日，瑞安交警大队作出编号为1002059829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以赵旭峰于2007年9月5日在56省道31公里700米，实施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50%以下违法行为（实速78公里，限速50公里），对赵旭峰作出处罚200元，并记3分。赵旭峰于2009年10月11日向瑞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5月2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09]3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瑞安交警大队作出的1002059829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6月4日，赵旭峰向瑞安交警大队提出按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平均工资赔偿9年的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8月1日，瑞安交警大队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1.向赔偿请求人赵旭峰返还罚款200元并赔偿损失计109.23元（损失以200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即年利率5.5％计算）；2.对赔偿请求人提出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同日瑞安交警大队把赔偿款送至赵旭峰处，赵旭峰拒收。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赵旭峰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确认瑞安交警大队作出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违法。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旭峰的诉讼请求；赵旭峰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行终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旭峰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8319号行政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赵旭峰对瑞安交警大队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中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要求瑞安交警大队作出书面道歉并整改及要求以瑞安交警大队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时至2018年7月11日浙江省高院终审判决共3238天为误工期，赔偿赵旭峰损失110.89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赵旭峰要求瑞安交警大队作出书面道歉并整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瑞安交警大队系违法实施行政处罚而给于行政赔偿，赵旭峰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赵旭峰要求以误工损失赔偿110.89万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及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造成损害的，系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的规定，赵旭峰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其主张以瑞安交警大队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至2018年7月11日浙江省高院终审判决共3238天为误工期计算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赵旭峰该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瑞安交警大队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的编号为1002059829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已被瑞安市人民政府撤销，故赵旭峰缴纳的罚款200元应予以退回，同时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利息损失。瑞安交警大队作出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据此，判决瑞安交警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旭峰罚款200元并赔偿损失计109.23元；驳回赵旭峰的其他赔偿请求。赵旭峰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注意到涉案处罚决定系被撤销而非确认违法，审理方向错误。赔偿应当以行政行为确认违法为前提，撤销不同于确认违法，原审法院应确认处罚决定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范围过窄，有鼓励违法、惩罚无辜的消极作用。国家赔偿法及司法解释虽然没有明确规定整改和承认错误，但根据立法精神，上诉人认为应包括上述内容。上诉人从处罚决定作出之日到不予赔偿决定作出之日期间，存在包括误工费、维权费在内的直接损失共计110.89万元，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请求确认处罚决定违法，返还处罚决定扣除的3分。瑞安交警大队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赔偿款项计算正确。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对上诉人罚款2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罚款并赔偿损失109.23元，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在处罚过程中并未实施任何拘留、限制人身自由等强制措施，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整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故上诉人提出的要求道歉并整改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主张的110.89万元的误工费、维权费等损失，不属于涉案处罚决定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三、由于涉案处罚决定已被撤销，原审法院无需再确认处罚决定违法。处罚决定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已经生效裁判认定具有合法性。至于上诉人二审增加的两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并未提交新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中，瑞安交警大队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的编号为1002059829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已被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瑞政复决字[200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业已经本院（2017）浙0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33号行政判决确认。根据上述规定，赵旭峰有权获得赔偿，瑞安交警大队应返还赵旭峰已缴纳的罚款2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被上诉人业已于2019年8月1日赔偿决定作出之日，向上诉人支付罚款200元及利息109.23元（损失以200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即年利率5.5％计算），因上诉人拒收，故2019年8月1日后的利息损失可不再计算。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罚款200元及利息109.23元，并无不当。至于赵旭峰提出的书面公开道歉并整改及误工损失赔偿110.89万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系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赔礼道歉适用于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对财产造成损害的，赔偿义务机关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但赔偿请求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及赔偿主张。本案系瑞安交警大队违法实施罚款而导致的行政赔偿案件，并不存在侵犯上诉人人身权的情形。赵旭峰要求书面公开道歉并整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赵旭峰主张的瑞安交警大队2009年8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至2019年8月1日作出赔偿决定期间的误工费、维权费及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10.89万元，不属于直接损失，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直接损失，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即“确认编号为1002059829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违法，并返还被扣除的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雕审 判 员  杨贤斌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代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