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闫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法定代表人：闫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利，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天虫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法定代表人：闫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利，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强，男，199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呼伦贝尔市闫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闫氏公司)、呼伦贝尔市天虫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志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由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通过互联网在线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氏公司、天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利，被上诉人沈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氏公司、天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9月8日，天虫公司就取得了天虫酒(雄蚕蛾酒)的生产许可证，上诉人之所以在一审时提交的生产许可证是2017年7月6日的日期，是因为根据国家规定，企业的生产许可证统一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认定天虫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是错误的。2.本案涉及的是普通食品，普通食品国家并没有相关的原材料目录，一审法院引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是关于保健食品原材料的规定，且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官方网站上，可以明确查到上诉人生产的以雄蚕蛾为食品原料的酒类，此网站上以雄蚕蛾为食品原料的相关酒类生产企业有十几家，充分说明国家是允许雄蚕蛾作为普通食品原材料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雄蚕蛾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沈志强辩称：1.雄蚕蛾未经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批准，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亦经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证明无食用历史。2.新食品原料的审批，以及食品安全标准，均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统一审批，市场监管局只有发证的权利，没有审批新食品原料的权利。3.上诉人应说明其雄蚕蛾来源，是否有养殖许可证明。沈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氏公司、天虫公司向沈志强退还货款人民币7,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闫氏公司、天虫公司赔偿沈志强7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10日，沈志强以其淘宝会员名为“沈志强1995”在闫氏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天虫旗舰店”)购买了天虫公司生产的“天虫草原白酒整箱内蒙古酒玻璃瓶白酒36度白酒雄蚕蛾酒120ml*24”15件(每件24瓶)，货款共计7,200元，沈志强当日用其支付宝账号支付7,200元。沈志强于2019年6月15日签收雄蚕蛾酒17件(其中2件为赠品)，生产日期为2016年2月1日。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载明：名称：天虫酒；配料：水，清香型白酒、雄蚕蛾、丁香、龙眼肉、决明子、大枣、蜂蜜；酒精浓度36%vol；净含量：120ml;食品生产许可证：QSXXXXXXXXXXXX;产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天虫酒业公司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类别为酒类，类别名称为其他酒，品种明细为露酒；许可证编号为SCXXXXXXXXXXXXXX；发证日期为2017年7月6日，有效期至2022年7月5日。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天虫公司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载明：许可证编号为SCXXXXXXXXXXXXXX，有效期为2017年7月6日至2022年7月5日；食品类别为酒类，类别编号为1505，类别名称为其他酒，品种明细为露酒，备注为雄蚕蛾酒。2018年7月27日，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案外人陈明出具《内蒙古自治区卫生计生委关于对陈明申请公开“雄蚕蛾”有关材料的复函》，载明：一、新食品原料审批职责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二、我委未批准雄蚕蛾作为食品原料，相关安全性评估材料、传统食用习惯以及生产经营信息不存在。2018年8月28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案外人陈明出具卫政申复[2018]089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查，我委现未批准公告雄蚕蛾为新食品原料。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扎兰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郑州市二七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协查天虫雄蚕蛾酒涉嫌非法添加药品的回函》，载明：天虫公司坐落在我市钢铁大街一号，属我局管辖的食品生产企业，《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发证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编号为SCXXXXXXXXXXXXXX，2017年7月6日发放，有效期至2022年7月5日，证照齐全并在有效期内。该产品配料中以雄蚕蛾为卖点，雄蚕蛾作为传统食品添加在露酒中，呼伦贝尔市局已对该企业的配方进行了审核，并且发放了食品生产许可，许可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志强提供的订单信息及各方的陈述，可以确定沈志强与闫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雄蚕蛾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添加在食品中。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商品生产批次为2016年2月1日，闫氏公司、天虫公司提供的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天虫公司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明确将露酒备注为雄蚕蛾酒，但该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有效期限为2017年7月6日至2022年7月5日，且扎兰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关于协查天虫雄蚕蛾酒涉嫌非法添加药品的回函》中明确载明天虫公司生产的雄蚕蛾酒产品配料中以雄蚕蛾为卖点，将雄蚕蛾作为传统食品添加在露酒中，该回函也是针对2017年7月6日颁发的食品许可证。而对于2016年2月1日批次涉案商品是否经过许可，当时雄蚕蛾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添加在涉案酒中并未明确。另外，根据《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雄蚕蛾并未出现在该名单中，并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涉案酒属普通食品，而雄蚕蛾不宜作为普通食品的原料。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因此涉案商品添加非食品原料，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的食品，闫氏公司、天虫公司应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担退一赔十的法律责任。沈志强在要求获赔时应将其购买的涉案商品返还闫氏公司，使其可以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处置。闫氏公司赠与沈志强的赠品系基于买卖关系，现合同已解除，沈志强应将赠品一律返还闫氏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呼伦贝尔市闫氏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志强货款7,200元。二、沈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天虫草原白酒整箱内蒙古酒玻璃瓶白酒36度白酒雄蚕蛾酒120ml*24”17件返还呼伦贝尔市闫氏酒业有限公司，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呼伦贝尔市天虫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志强支付赔偿金72,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闫氏公司、天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呼伦贝尔市天虫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品种明细的情况说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证明天虫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已经取得雄蚕蛾酒生产许可证。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食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SC)信息，证明国家允许雄蚕蛾作为普通食品原材料，多家以雄蚕蛾为食品原料的酒类生产企业取得了食品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沈志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上诉人虽然有生产酒的资质，但内蒙古卫计委以及国家卫计委都已经明确指出雄蚕蛾不能作为新食品原料，可见新食品原料的审批在于国家卫计委，因此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天虫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取得雄蚕蛾酒生产许可证，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8日，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天虫公司颁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XX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其他酒(配制酒)，有效期至2018年9月7日，《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食品品种明细一栏载明产品名称包括雄蚕蛾酒。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雄蚕蛾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等，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对符合规定条件的，准予许可，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本案中，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天虫公司的雄蚕蛾酒配方进行了审核并许可。另，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的规定，雄蚕蛾不在保健食品禁用物品名单上，被上诉人沈志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雄蚕蛾酒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本院认为，涉案的雄蚕蛾酒系获得生产许可后生产、销售，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沈志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计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均由被上诉人沈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姚 佐 莲审 判 员 鲍 韵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姚敏（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