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地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国投综合大楼1幢18楼16＃、17＃、18＃、23＃、17楼19＃、20＃、2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98848958Y。负责人：钟建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志超，男，1940年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芬，女，194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顺婷，女，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顺椋，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军，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丽容，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地址：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杨先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仕德，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李杨军、骆丽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付仕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江光琴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因案涉车辆为摩托车，遭受事故后被甩出车外是符合常理的情况，脱离车体后并未受到二次伤害，因此并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二、江光琴是车上人员，应当适用车上人员保险每次限额25000元的相关规定和合同条款。非机动第三者责任限额虽为112000元，但其每次事故伤残死亡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将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一并进行判决明显错误。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李杨军、骆丽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付仕德二审未答辩。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杨军、骆丽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付仕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现金775,709.80元；2、由李杨军、骆丽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付仕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付仕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载江光琴、付有郝，由播州区尚嵇镇八一往尚嵇镇街上行驶，当行驶至南楠公路56ｋｍ＋700ｍ处时，与李杨军驾驶的贵Ｃ×××××号小型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付仕德、江光琴、付有郝受伤的交通事故。江光琴在发生事故时从摩托车甩出车外。当日江光琴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杨军垫付医疗费22886.65元。经交警部门认定，付仕德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杨军承担次要责任。贵Ｃ×××××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骆丽容，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付仕德系轻便摩托车车主和驾驶人，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12000.00元，附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次限额25000.00元。另查，事故发生后，李杨军与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达成协议，由李杨军垫付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丧葬费36000.00元，另补偿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36000.00元。付仕德系死者江光琴丈夫，江志超系死者父亲，王大芬系死者母亲，付顺婷、付顺椋系死者子女。江志超、王大芬共生育江光琴等子女5人，长子江朝友已去世。事故中另一伤者付有郝系死者孙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中，李杨军驾驶贵Ｃ×××××号小型客车与付仕德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江光琴受伤死亡。付仕德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杨军承担次要责任。贵Ｃ×××××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均系直系亲属，在交强险122000.00元限额内予对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损失予以赔偿不会损害其他受伤人员权益。故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共计122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的损失为：1、医疗费。被告李杨军垫付医疗费22886.65元，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1.9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31838.60元（31591.93×20）。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江志超、王大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5985.00元（20788.00×5÷4），死亡赔偿金共计683808.60元；3、丧葬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1462.00元；4、误工费。按119.60元一天标准计算一日，为119.60元；5、护理费。按119.60元一天标准计算一日，为119.60元；6、营养费。按30.00元一天标准计算日，为3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0.00元一天标准计算一日，为80.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600.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59106.45元，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122000.00元，其余637106.45元，酌情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为254842.58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共应支付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376842.58元。江光琴在发生事故时从摩托车甩出车外，已转化为第三者，对其余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损失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1120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杨军垫付医疗费22886.65元、丧葬费36000.00元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76842.58元（其中扣除58886.65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李杨军）。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杨军承担700.00元，被告付仕德承担4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光琴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已从“车上人员”转化成为“第三者”。根据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附加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江光琴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江光琴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江光琴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仅以江光琴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江光琴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非机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12000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一审将2000元的财产损失判令由上诉人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江志超、王大芬、付顺婷、付顺椋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0元，由李杨军承担700.00元，由付仕德承担4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付仕德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唐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