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71行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967号帝都嘉园小区。 负责人崔燕玲。 委托代理人赵发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加奇，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615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崇波，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姜可新，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于，山东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宝杰，山东创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以下简称智慧树幼儿园）因诉青岛市李沧区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李沧教体局）、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以下简称李沧审批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青岛铁路运输法院（2019）鲁71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7日李沧教体局发布关于帝都嘉园配套幼儿园招标办园的公告，2009年7月31日智慧树幼儿园中标。智慧树幼儿园的《山东省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证》（编号1402041015）登记的三个园区地址为李沧区延寿宫路68号西山花苑内、重庆中路967号帝都嘉园小区和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52号中海国际社区，有效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2019年5月17日，智慧树幼儿园通过微信向相关工作人员提交了延续《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合格证》（以下简称《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材料，该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其帝都嘉园园区缺少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以及需要补正的问题。2019年5月30日，智慧树幼儿园向李沧审批局提出延续三个园区的《合格证》有效期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但未提交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李沧审批局受理了智慧树幼儿园提交的其他两个符合条件的园区的申请材料，并当场告知其因帝都嘉园园区缺少举办幼儿园所需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对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6月24日，李沧审批局通过审批，为智慧树幼儿园颁发了《合格证》（编号20190213115），登记的园区地址为李沧区延寿宫路68号西山花苑内和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52号中海国际社区，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5月30日。 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中共青岛市李沧区委办公室下发了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设立李沧审批局，其主要职责之一是负责实施权限内行政审批以及有关政务服务，同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下发了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将李沧教体局负责实施的“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2019年6月19日第F338期文件的附件划转行政许可事项关联事项清单规定，划转行政许可事项“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的关联事项包含《合格证》到期换发。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智慧树幼儿园已取得的其他两个园区的《合格证》所盖公章显示，该事项的审批部门系李沧审批局；依据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和第F338期文件的规定，自2019年3月31日李沧教体局负责实施的“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实施，该行政许可事项的关联事项包含《合格证》到期换发事项，故李沧审批局具有《合格证》到期换发事项的审批权，李沧教体局不再具有上述事项审批的法定职责。智慧树幼儿园请求颁发《合格证》，应以李沧审批局为被告，李沧教体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原审法院向智慧树幼儿园释明，告知其变更被告，其拒绝变更。关于李沧审批局辩称的其在智慧树幼儿园提出申请时不具有该关联事项审批职权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31日行政许可事项已划转至李沧审批局，其关联事项的明确时间虽晚于行政许可事项的划转时间，但不能以此否定李沧审批局对关联事项的审批权，且在案证据证实李沧审批局已经承担了关联事项的审批职能，故李沧审批局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智慧树幼儿园关于受理并审核其提交材料的是李沧教体局的工作人员，二被告审批权限划分不清、自身工作交接产生的问题给智慧树幼儿园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在审批职权交接和过渡期间，由李沧教体局原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在李沧审批局负责该项工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智慧树幼儿园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与保育、教育的要求相适应的园舍和设施。幼儿园的园舍和设施必须符合国家的卫生标准和安全标准。”《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正式设立学前教育机构的，举办者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材料：……（四）提供举办者房产证或者租赁合同、房屋抗震安全鉴定报告；……”根据上述规定，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符合举办幼儿园条件的园舍。本案中，智慧树幼儿园提出延续《合格证》有效期书面申请时并未提供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者租赁合同，李沧审批局当场告知其缺少房屋产权证或者租赁合同，对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受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李沧审批局未向智慧树幼儿园颁发帝都嘉园园区《合格证》，并无不当。智慧树幼儿园关于其合法占有使用帝都嘉园园区属于事实合同，无需提供书面租赁合同，且申请延续合法颁发的《合格证》，无需按照首次设立的要求提供材料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智慧树幼儿园对李沧教体局的起诉；驳回智慧树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智慧树幼儿园负担。 智慧树幼儿园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71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智慧树幼儿园的诉讼请求，判决二被上诉人为智慧树幼儿园帝都嘉园园区颁发《合格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直至今日仍合法占有使用园区进行运营，符合《幼儿园管理条例》、《青岛市学前教育条例》等相关规定，不存在不符合延续许可证条件的情况。（1）原审庭审已经查实，各方也均无争议，智慧树幼儿园一直在占有使用涉案园区，虽然李沧教体局提出租赁合同到期，但对此双方存在争议，就租赁事宜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智慧树幼儿园申请延续许可证时，该租赁仍然处于延续状态。智慧树幼儿园占有使用园区且能提供之前租赁关系存在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租赁关系自然顺延。因此，应认定智慧树幼儿园具有园舍和设施。至于《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规定要求提供租赁合同，结合上位法《幼儿园管理条例》，该租赁合同并不限于书面租赁合同，也应包括能证明租赁事实的其他证据，因智慧树幼儿园未提供申请延续期间的租赁合同就认定其不具备符合举办幼儿园条件的园舍，显然不符合事实，更与法律规定不符。（2）《幼儿园管理条例》、《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规定的提供租赁合同，针对的是首次举办幼儿园的情况，而智慧树幼儿园是申请延续办学，不用适用该规定。只要智慧树幼儿园仍然在持续经营，未发生违规情况就应给予延续，而实际情况也是，智慧树幼儿园直至今日仍然在正常经营，园区一直在其控制使用中，完全符合相关规定，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无规定场所的问题。（3）在智慧树幼儿园承办期间，李沧教体局负有提供办园场所的义务，不提供租赁情况证明责任不在智慧树幼儿园。智慧树幼儿园是通过2009年招投标取得帝都嘉园配套幼儿园的办园资格，根据招投标文件规定，在智慧树幼儿园承办期内，李沧教体局负有提供办园场所的义务，而且应当与智慧树幼儿园签署房屋租赁合同。2.根据原审庭审调查事实，虽然后续给其他两家幼儿园盖章的审核机关显示为李沧审批局，但是李沧教体局具体负责审批事宜，且二被上诉人对于本案审批职能机关在意见上自相矛盾，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依据调查落实事实，单纯根据盖章机关认定，判决结论偏离事实。3.二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以合法的书面形式进行告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责令二被上诉人依法予以改正。 李沧教体局答辩称：1.李沧教体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为被告。”本案中，2019年3月31日，李沧审批局成立，同日，李沧区人民政府下发《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划转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行政许可目录事项的通知》（青李沧政发〔2019〕11号），将“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负责实施。结合智慧树幼儿园同时申请且已经换发的另外两个园区《合格证》来看，审批及加盖公章机关均为李沧审批局，因此，本案适格被告应为李沧审批局而非李沧教体局。2.智慧树幼儿园不具备申请换发《合格证》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1）根据《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八条，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与保育、教育的要求相适应的园舍和设施；幼儿园的园舍和设施必须符合国家的卫生标准和安全标准。《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正式设立学前教育机构的，举办者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材料：……（四）提供举办者房产证或租赁合同、房屋抗震安全鉴定报告；……”《青岛市学前教育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举办幼儿园，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规定的场所和配套设施、设备。本案中，智慧树幼儿园未提供举办帝都嘉园幼儿园的房产证或租赁合同的有效证明，其不具备换发《合格证》的法定条件。（2）李沧教体局不负有为智慧树幼儿园出具办园场所证明的法定义务或职责，根据前述法律法规，用于举办幼儿园的房产证明应由举办者自己提供。（3）智慧树幼儿园诉称其一直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园区与事实不符。智慧树幼儿园占有使用涉案园区的依据为李沧教体局与其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租赁期满后协议自行终止，故智慧树幼儿园应当于2017年10月31日主动交回涉案园舍，且李沧教体局于2019年6月12日向智慧树幼儿园送达了《关于交回帝都嘉园配套幼儿园园舍的通知》，明确要求智慧树幼儿园交回涉案园舍，对于其拒绝交回的行为，李沧教体局已向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该案已经正式进入了审理程序。因此，智慧树幼儿园目前占用涉案园区应属于无权占用。 李沧审批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智慧树幼儿园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1.涉案幼儿园不符合依法行政许可条件。根据《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八条、《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项，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符合条件的园舍。并且学前教育机构申请延续登记注册合格证有效期提交材料明细要求，办理延续合格证需要提供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原件和复印件），智慧树幼儿园申请材料中未提交涉案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原件和复印件），因此不符合依法行政许可条件。2019年5月30日，智慧树幼儿园向李沧审批局提出延续其三个园区登记注册合格证有效期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但未提交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因此，李沧审批局当场受理了智慧树幼儿园提交的其他两个符合条件园区的申请材料，并当场告知缺少涉案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对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李沧审批局已经履行了依法行政的相关职责。2.纵观原审整个庭审过程，智慧树幼儿园也承认其与李沧教体局对于涉案园址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直接导致其无法提供涉案园区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此造成的未依法延续合格证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称延续涉案园区幼儿园的合格证不用提交该园区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李沧教体局负有提供办园场所的义务而拒绝履行其应当提交材料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制作电子卷宗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李沧教体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李沧审批局对涉案园区延续《合格证》申请不予准许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李沧教体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根据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和第F338期文件规定，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合格证到期换发职责由李沧教体局划转为李沧审批局。智慧树幼儿园同时申请且已经换发的另外两个园区《合格证》上记载发证机关及加盖公章机关均为李沧审批局，因此，李沧审批局具有到期换发合格证的职责。根据“谁审批、谁负责”原则，李沧教体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李沧审批局对涉案园区延续《合格证》申请不予准许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该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受理或者不予受理行政许可申请，应当出具加盖本行政机关专用印章和注明日期的书面凭证。本案中，2019年5月17日，智慧树幼儿园通过微信向相关工作人员提交了延续三个园区《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材料，2019年5月20日该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一次性告知智慧树幼儿园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2019年5月30日，智慧树幼儿园向李沧审批局提出延续三个园区《合格证》有效期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但未提交涉案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李沧审批局受理了其他两个符合条件园区的申请材料，出具《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李沧审批局对涉案园区虽未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书面凭证，鉴于其已通过微信告知了涉案园区办理《合格证》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未出具书面凭证并未侵害智慧树幼儿园的实体权益。故，智慧树幼儿园以“未在法定期限内以合法的书面形式进行告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李沧审批局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因智慧树幼儿园未提供涉案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其具备与保育、教育要求相适应的园舍和设施，李沧审批局不予受理涉案园区延续《合格证》申请并无不当。智慧树幼儿园关于“只要智慧树幼儿园仍然在持续经营，未发生违规情况就应给予延续办证”的上诉理由无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智慧树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智慧树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筱倩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庞伟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燕 书记员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