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向军，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彦群，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伟，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俊，新疆瑞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因与被上诉人季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被上诉人季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向军、丁彦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3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上诉金额为785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仅依据被上诉人季伟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其通过网银向上诉人朱向军指定的张元松银行账户转入借款1000000元，从而履行了出借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但并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朱向军、张元松在场，1000000元确认进入张元松账户后，朱向军在银行转账凭证上签字确认，担保人张元松亦签字确认”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朱向军在凭证上签字的行为只是见证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季伟向朱向军、丁彦群及担保人张元松索要”的事实认定错误。季伟没有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至2018年长达三年期间向朱向军索要过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丁彦群于2015年10月29日向季伟转款30000元的行为仅是代付行为，系受张元松委托进行的转款，不是还款行为，并且张元松又将此款以现金的方式偿还给了丁彦群，丁彦群于同日将此款存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应追加张元松参加诉讼，季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朱向军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10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中有朱向军与张元松的签字确定，一审法院仅认定朱向军为借款人，而没有确认张元松为实际借款人；4.一审法院认定“因季伟针对本案主张的债权涉及的关联债权进行过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依照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错误，法律并未规定对关联债权进行诉讼会成为导致另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5.季伟在已经生效的（2018）新2302民初1013号案件中对本案涉及的10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作出自认，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采信。本案1000000元借款实际为季伟向案外人张元松出借的款项，张元松向季伟归还了一半以上后，将一辆奔驰轿车抵给了季伟，该借款已经还清；另外，由于借款合同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必然未生效，并且一审认定本案为连带担保责任，却在判决中适用一般保证期间的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季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5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利息3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朱向军、丁彦群及案外人经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朱向军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按照月利率30‰按月结息，不足整月按整月计息，由被告丁彦群、案外人张元松为被告朱向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到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当天原告通过网银向被告朱向军指定的张元松银行卡上转入借款1000000元，朱向军、张元松在场，1000000元确认进入张元松账户后，被告朱向军在银行转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担保人张元松亦签字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向被告朱向军、丁彦群及担保人张元松索要，2015年10月29日，被告丁彦群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2015年11月17日，张元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返还借款500000元，2015年12月9日；张元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15000元；2016年8月3日，张元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30000元；2016年8月9日，张元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18600元；2016年8月15日，张元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1400元，剩余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付，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朱向军与被告丁彦群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曾以与本案关联的另一份债权凭证主张权利，经法院审理作出（2018）新23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该案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朱向军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按照被告朱向军指定的账户打入1000000元借款，被告朱向军在该银行转款凭证中签字确认，故原告与被告朱向军之间存在1000000元借款的民间借贷权利义务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朱向军抗辩借款未生效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的款项未与债权人明确偿还金额是本金还是利息的，应当按照先付息再还本的顺序认定。原告主张给付之诉，根据本案事实，被告朱向军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在原告分别向借款人、担保人索要时，担保人张元松通过银行转款向原告返还500000元，原告认为是借款本金，担保人张元松虽称是向其打错的借款，但也称该转款是借款本金，故对被告朱向军向原告的借款1000000元中，一审法院认定已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剩余本金500000元，借款人应当履行返还义务。对于被告丁彦群、担保人张元松通过银行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共计95000元，应当按照先付息再还本的顺序认定，确认为借款人、担保人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由被告承担利息380000元，利率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30‰，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数额合理合法，但扣减的利息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丁彦群、担保人张元松实际向原告支付利息95000元，应在原告主张的利息380000元中扣减，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确认为28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按照原、被告约定，保证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到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因原告针对本案主张的债权涉及的关联债权进行过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依照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未过诉讼时效。被告丁彦群在借款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中均以连带担保人身份签字，且本案债权形成于被告朱向军、丁彦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借款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没有履行债务，原告有权向连带责任担保人主张权利，现原告依法要求由被告丁彦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人、担保人未返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为285000元，应由被告朱向军、丁彦群以连带责任方式共同偿还。原告在（2018）新2302民初1013号案中主张的债权数额、提供的债权主要凭证与本案不同，对被告朱向军、丁彦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朱向军、丁彦群以连带责任方式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季伟返还借款500000元；二、被告朱向军、丁彦群以连带责任方式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季伟支付利息285000元；三、驳回原告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季伟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9月30日贷款人季伟与借款人朱向军和抵押人丁彦群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人为丁彦群的房产证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贷合同关系的债务人是朱向军；2.汽车抵押借款保证合同、车辆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明朱向军向其借款1000000元，由张元松以沈燕名下车牌号为×××的奔驰车辆作为抵押担保。上诉人朱向军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借款合同成立但并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也不生效，并且房产证在（2018）新2302民初101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也出示了，作为800000元借款的抵押；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并且汽车抵押借款保证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朱向军对签字不认可且涉及案外人，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程序是否违法；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张元松，应追加张元松参加诉讼，法院未追加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张元松是担保人，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以向债务人和任何担保人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据此，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未起诉张元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丁彦群的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丁彦群对该笔债务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字。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丁彦群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形成于朱向军和丁彦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而判决由朱向军和丁彦群按照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此款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1000000元借款事实，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以证明借贷合意，及户名为张元松有朱向军签名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借款已交付。上诉人对朱向军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朱向军签字的行为只是证明作用，但对其反驳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季伟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否认收到《借款合同》载明的1000000元，认为实际借款人应是张元松的抗辩，负有举证义务。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阜康农村商业银行甘河子支行的流水凭证，拟证实丁彦群向季伟归还的30000元利息是代张元松付的款，当天张元松又将30000元还给了丁彦群。从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上看，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优于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剩余500000元上诉人应当归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剩余500000元本金及利息28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丁彦群、案外人张元松为朱向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到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证实在2016年8月15日，担保人张元松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400元；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17年6月、2017年8月被上诉人都在向上诉人催要借款。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向军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季伟支付借款500000元；三、上诉人朱向军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季伟支付借款利息285000元；四、上诉人丁彦群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季伟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其他诉讼费用320元，合计12920元，由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承担12274元，被上诉人季伟承担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上诉人朱向军、丁彦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睿审  判  员   贾佳佳审  判  员   赵 丽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八 日法 官 助 理   马睿昱书  记  员   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