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1229号 原告：杭州巨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袁家浦村村委3010-3012。 法定代表人：支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文祥，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敏，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国良，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大港区。 原告杭州巨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升公司）与被告施文祥、李国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建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施文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朱佳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升公司起诉称：2013年12月3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石料开采劳务承包合同》，之后于2014年11月1日，双方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又签订了该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威海市祥威矿山石料开采的中深孔爆破施工，并按被告提出的开采地点、开釆时间及产量要求等计划指令，进行矿山爆破石料开釆。劳务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另外合同对采石计量和计价作了相应规定，包括承包期内，被告应当保证原告每月完成25万吨的成品石料开采量，并确保每年的开釆量不低于300万吨，如被告降低开釆量，应当按每吨人民币2元予以原告补偿；被告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按青石料除去18%石粉后的净料4.75元每吨计价，土黄料按每吨炸药9000吨产量去除37%石粉后的净料4.75元每吨计价核算；承包期内劳务费实行月结，当月的劳务费于次月10日前结算支付，合同期满终止后30天内，双方根据合同规定结清所有费用，被告逾期付款则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天0.03%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则由湖州市吴兴区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派出设备人员到场施工作业，被告方虽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原告部分劳务费，但由于其石料滞销堆积矿场，导致原告按被告要求实际完成的石料产量远低于合同规定的保底产量，同时被告应按月结算支付原告的劳务费也存在拖延甚至拖欠问题。为核对并催收原告的劳务费，原告于2015年6月10日、2015年12月13日两次派出会计到被告方进行财务结算对账，并与被告方共同签字确认了包括《2014-2015年山东工地结算清单》等七份劳务费结算单，确认被告应结算支付原告石料开采劳务费的余额为880181.95元。另外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石料结算数据，根据合同第9.8条的规定，被告还应结算支付原告的欠产补偿费为6391979.3元，考虑到被告方的实际情况，原告现愿酌情要求被告按欠产补偿费的50%支付原告3195990元，两项合计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劳务费4076172元，该款项按合同第8.3条的规定，被告应在2017年2月17日合同期满终止后30天内结清，即被告应在2017年3月18日前结清，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一直没有支付。被告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原告劳务费，是典型的合同违约行为，为此现要求被告在支付原告劳务费4076172元的同时，再按《石料开釆劳务承包合同》第8.3条的规定，支付原告违约金1282771元（违约起算日2017年3月19日，截止日2020年1月31日，合计1049天，按合同规定日0.03%，违约金数额：4076172×0.03%×1049＝1282771元），共计5358943元。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石料开采劳务费4076172元，违约金1282771元，共计53589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施文祥答辩称：第一，至2015年6月4日，被告已将案涉生产线转让给案外人温伟国，关于原告诉称的本案合同期限为三年，与实际不符。第二，保证开采量不属于被告方的合同义务，原告诉称因被告场地石料滞销导致原告无法完成开采量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因为自身设备老旧等原因才导致无法完成合同要求的开采量，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吨人民币2元给予原告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需要向原告支付欠产补偿费不认可。第三，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清单中，被告对石料的数量以及开采劳务费的余额有异议，案涉《2014年-2015年山东工地结算清单》载明的石料款中，每月的石料款里包含了青石料和黄料，关于18%石粉补差被告没有异议，但是关于2014年8吨炸药黄粉料以及2015年3吨炸药黄粉料已经包含在“石料款”里面了，而且“石料款”里没有扣除37%的石粉，因此本案石料款重复计算了462841.72元，实际数额应当为417340.23元，且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的被告签字人员吴晓燕不具有结算的权限，根据本案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应当由原被告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权利人本人在事后进行核对。第四，被告同意原告诉请中关于合同期满终止后30天内双方根据合同结清所有费用的主张，但被告不认可原告诉状中关于被告应在2017年2月17日合同期满终止后30天内结清的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石料开釆劳务承包合同》第7.3条的约定，本案劳务款支付是按每月25日双方结算结果在次月10日前支付，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合同终止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以4076172元为基数没有依据。 被告李国良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李国良、施文祥合伙与巨升公司签订《石料开采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李国良、施文祥为甲方，巨升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威海市祥威矿山开采有限公司中深孔爆破工作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暂定三年，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同时，合同第6.1条约定：承包期内，甲方应当保证乙方每月完成25万吨成品石料的开采量，并确保每年的开采量不低于300万吨；第7.2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费用计价基础为每吨石料4.65元（不含税，不含石粉量）；第7.3条约定甲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提供本院结算清单结果，并在下月10日前支付；第8.1条约定，承包费用逐月按前述第7.3条结算，每月底为结算日；第8.3条约定合同终止后30天内，双方根据本合同规定借期所有费用，逾期付款的，按逾期金额的每天0.03%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第9.8条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完成第6条规定的开采量要求，其缺额产量，甲方应按每吨2元予以乙方补偿第10.7条约定在正常可开采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保证完成第6条规定的开采量要求，若未能达到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1月1日，因巨升公司开采过程中石粉比例较高，施文祥、李国良与巨升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土黄料按炸药吨位计算，每吨炸药的石料产量为9000吨毛料计算，除去石粉比例占37%，净料按4.75元每吨结算；2、青石料按地磅称重为准，毛料比例按18%计算，超出部分由甲方补足乙方，净料按4.75元每吨结算；3、甲方同意从2014年2月进场开始按上述石粉比例跟乙方结算，差额部分一并结算给乙方。此后巨升公司陆续开采，施文祥、李国良陆续支付费用。2015年6月10日，巨升公司与李国良、施文祥对账结算，确认自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施文祥、李国良尚欠巨升公司石料款（青石料）、18%石粉补差款、黄粉料款等承包费用共计880181.95元，其中包括2014年、2015年炸药黄粉料215567.73元、61592.89元，双方就结算结果通过巨升公司的会计郑杭民与李国良、施文祥的财务下属吴晓燕形成了《2014年-2015年山东工地结算清单》一份、《2014年山东威海石粉统计》表一份、《2015年山东威海石粉统计》表一份、《2014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表一份及《2015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表一份。此后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施文祥、李国良在此期间共计支付巨升公司承包费用16万元。2015年12月13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李国良、施文祥应当支付巨升公司的18%石粉补差款共计262103.73元，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18%石粉补差款共计287837.58元，并确认截至2015年11月25日，李国良、施文祥应当支付巨升公司的青石料石料款为52135.83元，双方就结算结果形成了《2014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表一份、《2015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表一份及《支建明爆破组对账单》一份。后施文祥、李国良未按约支付巨升公司承包费用，巨升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双方纠纷成讼。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并当庭出示的《石料开采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合同、《2014年-2015年山东工地结算清单》、《2014年山东威海石粉统计》、《2015年山东威海石粉统计》、对账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的《2014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对账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的《2015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对账日期为2015年12月13日的《2014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对账日期为2015年12月13日《2015年山东威海数据统计》、《支建明爆破组对账单》、电话录音及被告施文祥、李国良的书面质证意见，原告、被告施文祥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吴晓燕是否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三）被告尚欠原告的承包费用金额几何；（四）原告主张的欠产补偿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施文祥辩称即使本案中吴晓燕的结算行为有效，本案诉讼时效也应自2015年6月10日双方对账后按合同约定的次月10日即2015年7月10日开始计算，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即使认定本案承包费用以双方结算后的次月10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也在2015年12月13日，即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2016年1月10日，而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即向被告李国良电话催讨，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若本案吴晓燕无权代表被告签字结算，则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期尚未届满，亦即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故本院对于被告施文祥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施文祥虽辩称吴晓燕无权代表其及被告李国良与原告进行结算，应由施文祥、李国良与原告结算，但其确认吴晓燕系其与李国良的下属财务人员，本院认为，吴晓燕作为两被告的个人财务，原告有理由相信吴晓燕有权代表两被告进行结算，同时从原告与被告李国良的通话内容来看，被告李国良亦确认吴晓燕有权与原告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施文祥辩称《2014年-2015年山东工地结算清单》中的2014年、2015年炸药黄粉料215567.73元、61592.89元已经包含在该结算单中的“石料款”中，即“石料款”包括青石料款与黄粉料款，且该金额未扣除37%的石粉，本院认为，从该结算单的列明情况来看，2014年、2015年的黄粉料款与每月的“石料款”分裂，黄粉料款位于该表所有石料款与已收费用之后，即独立于石料款，同时从同日生成的石粉统计表来看，黄粉料款与石料款亦分开统计，且黄粉料款已经按扣除37%的石粉比例进行计算，故本院对被告施文祥该抗辩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2014年-2015年山东工地结算清单》中的石料款应收数额与石粉统计表、数据统计表载明的青石料开采量按合同计价计算的数额不一致，本院庭审后依职权询问了原告，原告诉称系因本案合同涉及的矿段包括米虹矿段和祥威矿段，两矿段产量不同，分别统计，合计结算，而米虹矿段开采的矿石石粉比例均在18%以下，故无需补差单独统计，因此原被告双方结算时直接将米虹矿段的承包费用合并于“石料款”中，本院认为，原告之解释符合常理，且被告施文祥就双方结算的金额亦仅抗辩前述黄粉料款部分，可见该结算单中的各石料款应收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该解释予以采信；本院核准两被告尚欠原告的承包费用金额为：879237.76元（截至2015年11月25日的石料款52135.83元＋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18%石粉补差款262103.73＋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18%石粉补差款287837.58元＋2014年黄粉料款215567.73元＋2015年黄粉料款61592.89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诉称因两被告原因，导致其每月开采量未达到合同第6.1条约定的数额，两被告应按照合同第9.8条的约定补偿其每吨2元的费用，本院认为，从本案合同第9.8条、第10.7条来看，原被告双方均负有保障每月开采量的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系因被告原因致使的开采量不达标，现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欠产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核准以879237.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95%（0.03%每日×365天）自2017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为276696.12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施文祥、李国良应共同支付原告杭州巨升实业有限公司承揽款879237.76元，并支付违约金276696.12元，合计1155933.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施文祥、李国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313元，减半收取24657元，由原告杭州巨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338元，被告施文祥、李国良共同负担53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建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黄君 书记员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