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花，女，194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矿，山西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俊龙，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轩，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喜花、上诉人秦俊龙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喜花上诉请求：1.增判被上诉人秦俊龙立即向上诉人返还强行收取的房租款8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认定返还房租款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返还房租款系排除妨害造成的损害后果，属于同一诉讼，同一法律关系，否则就会造成重复诉讼。本案的案由是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请求的目的是消除对物权的障碍或侵害，使物权恢复圆满状态。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显而易见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秦俊龙强行收取了房租款8万元，造成上诉人损失8万元房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当庭亦认可。既然一审支持了上诉人排除妨害，腾出房屋的请求，那么对于排除妨害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应一并处理，否则会造成同一法律关系的妨害行为和妨害后果分开处理，形成重复诉讼，造成诉累。二、一审有两项物权请求权，分别是停止妨碍和返还房租款，为避免使整个案由体系冗长繁杂，一个案子一般只有一个案由，一审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但一审只关注案由，不关注诉讼请求，但实际是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如果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两种或两种以上物权请求权或者债权请求权，则应按照所保护的权利种类，分别适用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项下的第三级案由”。以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秦俊龙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返还房租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秦俊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租房合同已证实在上诉人父亲生病后、去世前父亲和母亲王喜花即本案被上诉人就已经让上诉人按2007年分家字据内容接管本案所涉房屋中西三间门面房和院内西三间房属于上诉人自己的房屋，由上诉人自己管理并收取房租，换句话说，2018年上诉人就已经按照其父亲和被上诉人的决定，从2018年4月就已经接管属于自己的房子，收取了属于自己的房租，到现在为止上诉人已经事实收取了两年的房租这是其一；第二，本案所涉楼房东两间门面房及院内三间房屋的房租是被上诉人自己收取的，是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父亲生前的安排，委托上诉人负责把房租存在了被上诉人的名下（也是父亲去世后第一次家庭开会定下的，秦某1可以证明），如果是所有房租均是被上诉人收取的话，所存钱数明显不够，被上诉人为什么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呢（这一事实也是被上诉人认可的，有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和证人王某2证词可以证实）；第三，被上诉人应得部分房租并不是养老和平常治病的钱，是以备急用钱，因为上诉人父亲在去世前已经给了上诉人弟弟秦俊刚35万元作为被上诉人生老病死的费用，难道秦俊刚没有收到该35万元吗？另外，1.证人秦某1、王某2二人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上诉人父亲告诉他，自己去世后把被上诉人的养老问题重新安排一下，上诉人兄弟俩的房屋就各归各；2.证人秦某2证明上诉人父亲在交代证人在2018年4月14日代写遗嘱时，明确说明把被上诉人的养老问题重新安排一下，同时强调他去世后房子就各归各，由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出租东两间房，租金存被上诉人名下以备急用（因秦俊刚赡养老人的义未尽完，所以只有在被上诉人百年后才能把分给秦俊刚的房屋实际交付给秦俊刚）。原审法官程序违法，主观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证据目录，该证据目录也应该已记载在了庭审笔录中，除了原判决第五页第二段列出的四组证据外，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供了第五组证据“两份证人证言”和第六组证据“三个证人出庭作证”，但判决中没有任何文字的体现，而原判没有体现的这些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庭陈述的事实恰恰是能证明本案焦点事实的重要证据，原判不但没有依法采信这部分铁的证据，反而将这些能证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雪藏”，在判决中只字不提，以至于断章、偏袒做出了对上诉人明显不利的判决结果，我国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判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事实能否认定，必须有证据作为基础，所以在判决中对证据的体现就尤为重要，因为一是为了能确保认定事实的正确性，确保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认定事实，不能主观臆断，不能自由心证，也不能对证据轻率采信，而必须以经过庭审查对属实、确凿而充分的证据事实，证明案情的客观存在，才能避免错定错判，保证审判工作的质量，而原判决恰恰就是在没有确实事实的前提下，错误判决；二是使当事人确定事实，对判决心服口服。如果判决中对证据不予体现和说明，不但不能心服口服，反让当事人觉得人民法院执法不公，往往增加了上诉、申诉案件的数量，也浪费了国家诉讼资源；本案中原审法官的行为就是如此，其偏袒判决实难让上诉人信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王喜花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一审认定秦俊龙在2007字据上签字、在2011年字据上签字、在2018年遗嘱上签字，均认可同意“门面房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二老去世后才属各自所有”，父亲秦忠良已去，母亲王喜花仍在世，王喜花独自管理享用全院是字据的应有之义，也符合人伦常理，所以一审判决秦俊龙腾房，完全正确。上诉人称其父亲秦忠良生病后，去世前已让其占有并分得涉案西三间门面房，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父亲生病后，床前不曾离人，自己看病需用大量钱，老伴亦年老多病需养老钱，怎么可能把养老房的房租分给不奔床前、不尽孝道的上诉人？上诉人父亲患病，上诉人乘机强行收取租金，据为己有，倒有可能，但上诉人说父亲已将西三间房屋分给上诉人，一没证据、二不符逻辑和常识，明明父亲去世前还在遗嘱上叮咛“房屋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怎么可能已将西三间分给上诉人？上诉人父亲把西三间分给上诉人，上诉人母亲为什么不知道？上诉人称，父亲去世前给了弟弟秦俊刚35万元，作为母亲生老病死费用；2018年4月14日父亲立遗嘱时安排其去世后五间门面房按字据各归各，没有任何证据，亦不符逻辑常识，既然是更改前面字据，将二老去后房子各归各，改为父亲去世后，房子就各归各，为什么不在书面遗嘱中体现？为什么还叮咛按字据中“房屋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上诉人根本不能自圆其说，更无任何证据支持。二、一审程序并无违法。没有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上漏列上诉人部分证据，属于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提交几组证据，一审笔录有记载，一审庭审录像有记载，举证、质证、公开透明，根本不会出现上诉人所说的“雪藏”。但漏列的这些证据均是证人证言，其效力远远不及于有原、被告及家人签字确认的书面字据的效力，一审不采纳这些证人证言，属于法官自由心证的范畴，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以上，上诉人秦俊龙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生活常识，该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王喜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腾出原告的楼房，停止侵权，停止妨碍；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强行收取的房租款8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喜华与秦忠良（已故）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二子三女，长子秦俊龙，次子秦俊刚。夫妻二人在稷峰东街人行对面建有楼房一座（系双面楼，其中一层包括朝北门面房5间，朝南院内房6间；二三层结构同一层；院内建有东偏房、西偏房）。秦忠良于2018年4月份去世。 2007年，经家族秦忠财、秦某1见证，秦忠良立写分家字据一份，内容：立写分书人秦忠良、王喜花生有二子，长子俊龙，次子俊纲均已长大成人，各执其业为发挥各自特长，各创其业，今特邀亲戚友人等将所有家产及百年后事安排如下：1、俊龙、俊纲各自收入和外债均由本人自负自理；2、稷峰东街楼房靠街门面东两间和院内东三间分给俊纲所有，西三间门面和院内西三间分给俊龙所有，但是二老在世时此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二老去世后才属各自所有，今后，如果儿、媳有对老人不孝敬有病不照护二老有权改变分单内容；3、中社老宅东西分两份，俊龙东，俊纲西，西半边的给东边的从南面让三米宽一条巷道；4、老人现在单独生活，如有病需要照顾时，二人轮流照护医疗费均摊，老人一旦体力不支，老人愿意跟谁在一起生活就由谁照护，如医疗费每年不超四千元由另一方负担，超过部分二人分担；5、老人病故后，第一个老人由俊龙殡葬，第二个老人由俊纲殡葬；6、二位老人经济之事均由老人自己支配，儿女不得干涉；7、西三间门面如果今后要拆或出售，地基只能占全院五间全宽的1/2。俾各承受，永远为业，勿得有赖，今立分书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倘若日后有争执以此分书为凭，恐口无凭，立写分书为证。立写分书人：秦忠良家族：秦忠财秦某1长子秦俊龙次子秦俊刚二00七年月日。 2011年，经杨长安、黄乐东见证，秦忠良、王喜花立写分家字据一份，内容：立写分书人秦忠良、王喜花生有二子，长子秦俊龙，次子秦俊纲均已长大成人，各执其业，为发挥各自特长，各创其业，今特邀请亲戚友人等将所有家产及百年后事安排如下：1、秦俊龙、秦俊纲各自收入和外债均由本人自负自理；2、稷峰东街房靠街门面东两间半和院内东三间分给秦俊纲所有，西两间半门面和院内西三间分给秦俊龙所有，但是二老在世时此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二老去世后才属各自所有，今后，如果儿、媳有对老人不孝敬有病不照护二老有权改变分家内容；3、中社老宅东西分两份，俊龙西，俊纲东，西半边的给东边的从南面让三米宽一条巷道；4、老人现在单独生活，如有病需要照顾时，二人轮流照护医疗费均摊，老人一旦体力不支，老人愿意跟谁在一起生活就由谁照护，如医疗费每年不超四千元由另一方负担，超过部分二人分担；5、老人病故后，第一个老人由俊龙殡葬，第二个老人由俊纲殡葬；6、二位老人经济之事均由老人自己支配，儿女不得干涉；7、房基各半，俾各承受，永远为业，勿得有赖，今立分书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倘若日后有争执以此分书为凭，空口无凭，立写分书为证。立写分书人：秦忠良王喜花见证人：杨长安黄乐东长子：秦俊龙儿媳：薛焕平次子：秦俊刚儿媳：王巧果二0一一年月日。 2018年4月14日，由秦忠良口述、秦某2作为见证执笔人、秦忠良之妻王喜花、儿子、女儿在场下立写遗嘱一份，内容：1、我和喜花在世时，一切由俊刚、巧果管服；2、百年后所领抚恤金由俊龙领取，并由俊龙负责丧葬之事；3、我过世后，喜花由俊刚负责生老病死；4、坟地由俊龙、俊刚共商负责另选；5、我和喜花所有物品，百年后留给刚刚和巧果所有；6、原来订的家产房屋分割字据，以原为准。遗嘱口述人秦忠良见证执笔人秦某2（遗嘱人之兄）遗嘱口述人之妻喜花遗嘱口述人之子秦俊龙秦俊刚遗嘱口述人之女秦俊秀秦俊香秦俊巧。2018年四月份秦忠良去世之后，被告秦俊龙将原分家字据中的门面房及院内房屋占有并收取房租。 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是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者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保护措施。当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紧迫的妨害时，物权人均可以请求妨害人排除妨害，以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物权的行使受到他人的妨害而引发的以排除这种妨害为目的的纠纷。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性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秦忠良、王喜花。双方均认可的2018年4月14日秦忠良立写的遗嘱第六条：“原来订的家产房屋分割字据，以原为准”，原告认为遗嘱第六条的“原”，应为2011年的分家字据，被告认为应为2007年的分家字据，但不论是基于2007年的分家字据还是2011年的分家字据第二条均明确写到：“，但是二老在世时此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二老去世后才属各自所有。”，故在被告母亲原告王喜花尚健在的情况下，依据分家字据，被告秦俊龙无权对诉争房屋享有权利，对原告请求被告腾出房屋、停止侵权、停止妨害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秦俊龙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房租款的诉求，系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俊龙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立即将占有原告王喜花所有的房屋腾出，交付给原告王喜花。二、驳回原告王喜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秦俊龙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秦俊龙申请法庭调取父母二人农商银行明细，证明父亲去世前给了弟弟秦俊刚35万元。上诉人王喜花不同意调取，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只是有没有管理房屋的权利。上诉人秦俊龙认为一审判决漏列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第五组证据和第六组证据，存在程序错误，认为杨长安、王某1的证人证言，秦某2、秦某1、王某2的出庭证言，是能够证明本案焦点事实的重要证据。经查，一审卷第80-87页记录了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原审原告王喜花亦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所涉房屋使用权如何认定；二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是秦俊龙应否返还王喜花房租款80000元。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经一二审查明，本案双方王喜花、秦俊龙系母子关系。2007年，上诉人秦俊龙父亲秦忠良立写分家字据一份，内容包含“稷峰东街楼房靠街门面东两间和院内东三间分给俊纲所有，西三间门面和院内西三间分给俊龙所有，但是二老在世时此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二老去世后才属各自所有”。2011年，秦忠良、王喜花立写分家字据一份，内容包含案涉“稷峰东街房靠街门面东两间半和院内东三间分给秦俊纲所有，西两间半门面和院内西三间分给秦俊龙所有，但是二老在世时此全院归老人管理享用，二老去世后才属各自所有”。2018年4月14日，秦忠良立下遗嘱一份，内容包含“原来订的家产房屋分割字据，以原为准”。以上分家字据和遗嘱，上诉人秦俊龙均签字确认。2018年4月份秦忠良去世之后，秦俊龙将原分家字据中的门面房及院内房屋占有并收取房租。上诉人王喜花认为根据分家字据和遗嘱，应由其管理享用案涉房屋，上诉人秦俊龙认为父亲去世前已经和母亲王喜花同意让上诉人接管案涉属于自己的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秦俊龙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庭作证，不足以反驳现有的分家字据和遗嘱，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依据分家字据和遗嘱，判决秦俊龙将占有的案涉房屋腾出，交付给王喜花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确实存在漏列上诉人秦俊龙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第五组证据和第六组证据，但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如实记录了举证和质证情况。因漏列的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庭证言，证明力不足以反驳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字据，故一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关于上诉人秦俊龙申请法庭调取证据问题，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可以到银行进行查询，故一审程序并无违法。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王喜花认为应增判被上诉人秦俊龙返还房租款80000元，一审法院以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原审原告诉请返还房租款系另一层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处理。因一审未纳入审理范围，未查实房租款情况，故为保障当事人上诉权利，二审亦考虑不予处理，上诉人王喜花可另行主张。 本案双方关系特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欲养而亲不待，希望本案双方都能够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共同维护好家庭团结和睦，为社会和后辈做好表率。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喜花、上诉人秦俊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喜花、上诉人秦俊龙各自承担已付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