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银川，男，出生于陕西省，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地为陕西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峰，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男，出生于陕西省，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平利县，被捕前住陕西省。2017年9月15日因打架被陕西省平利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国磊、左锋，北京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星，男，出生于陕西省，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地陕西省，被捕前住陕西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学光，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银川、陈立、马星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静、书记员宋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银川及其辩护人周峰、被告人陈立及其辩护人万国磊、左锋、被告人马星及其辩护人郑学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份一天，被告人陈银川、“颜生”（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事先预谋出售银行卡，伺机转移银行卡内他人违法犯罪所得资金。同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银川在“颜生”的指使下，由被告人陈立出资，让被告人马星在广东省佛山市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和一张招商银行卡，后将马星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复印件、U盾邮寄给“颜生”。同年7月28日，“颜生”告知陈银川，马星名下招商银行卡进入非法资金，并让其带领马星赴襄阳转移资金。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在明知马星卖出去的招商银行卡内进入非法资金的情况下，赴襄阳与“颜生”取得联系后转移马星招商银行卡内资金。后“颜生”将马星招商银行卡内的55601元钱转移到马星的支付宝内，后又分别转入陈银川和马星的银行卡内共计53000元，后陈银川和马星共取出现金47000元钱交给颜生，陈银川通过银行卡转入微信6000元。后颜生共支付给陈银川等人9600元钱，陈银川留下1000元钱，将其余8600元分给陈立，马星未分到钱款。 以上款项中，其中20800元为被害人周某某被诈骗资金，16400元为被害人颜某某被诈骗资金，10400元为被害人姚某被诈骗资金。 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户籍证明、转账明细截图、支付宝信息截图、禹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等书证；2.被害人颜某某、周某某、姚某陈述；3.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搜查笔录；5.取款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出售银行卡“黑钱”方式骗取他人钱财，通过非法方式获得被害人47600元后予以分赃。其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星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陈立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银川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年1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星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1年8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立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1年8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银川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无异议。 被告人陈银川的辩护人辩称，陈银川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具有坦白情节；3.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4.陈银川家属积极缴纳罚金并退赔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马星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无异议。 被告人马星的辩护人辩称，马星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马星在本案中应认定为起帮助作用的从犯。理由如下：马星不是诈骗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共同犯罪的发动者。该起诈骗案件，是由颜生（另案处理）与陈银川直接起意，并由颜生策划和组织实施，马星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被动地位，所起的作用较小，且马星没有分得赃款；2.具有立功情节；3.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罪行；4.属于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5.自愿认罪认罚；6.已积极缴纳罚金并全部退赃。 被告人陈立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无异议。 被告人陈立的辩护人辩称，陈立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属于帮助犯，系从犯；2.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3.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4.自愿认罪认罚；5.已将违法所得全部退赔。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份一天，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在明知“颜生”（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预谋向其收购银行卡进行不法活动，并需其帮助转移银行卡内他人违法犯罪所得资金的情况下，仍向“颜生”提供银行卡并协助其转移资金。同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银川在“颜生”的指使下，由被告人陈立出资，让被告人马星在广东省佛山市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和一张招商银行卡，后将马星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复印件、U盾邮寄给“颜生”。同年7月28日，“颜生”告知陈银川，马星名下招商银行卡进入非法资金，并让其带领马星赴襄阳转移资金。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赴襄阳与“颜生”取得联系，“颜生”将马星招商银行卡内的55601元钱转移到马星以及陈银川支付宝内，后又分别转入陈银川的两张工商银行卡和马星的建设银行卡内，共计53000元，后陈银川和马星共取出现金47000元钱交给颜生，陈银川通过微信转给颜生6000元。事后颜生共支付给陈银川等人9600元，陈银川留下1000元，将其余8600元分给陈立，马星未分到钱款。上述被诈骗资金来源如下： 1.2019年7月28日，被害人周某某为帮助其同事谢某某办理淘宝退款，在上游诈骗分子的指导下贷款，并将其中20800元转入诈骗分子指定的招商银行卡内，诈骗金额20800元。 2.2019年7月28日，上游诈骗分子冒充淘宝客服，以被害人颜某某购买的束缚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款为由指导颜某某贷款，颜某某将其中的16400元转入诈骗分子指定的农业银行卡内，后诈骗分子将钱转入招商银行卡内，诈骗金额16400元。 3.2019年7月28日，上游诈骗分子以被害人姚某之前使用过的“分期乐”平台因国家要整治，其本人的借款记录会对其造成影响，需要消除借款记录为由，指导姚某贷款，姚某将其中的10400元转入诈骗分子指定的招商银行卡内，诈骗金额10400元。 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禹城市公安局民警联合陕西省平利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将马星在其家中抓获；马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民警将同案犯陈银川抓获；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陈立主动到陕西省平利县城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审理期间，三被告人分别向我院缴纳15866.7元退赔款，共计47600元，用于退赔三被害人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陈银川、马星、陈立户籍证明各1份，证明三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明细截图、支付宝信息截图、转账记录和交易明细截图，证明三被害人账户资金转出（分别为颜某某16400元、姚某10400元、周某某20800元），流入马星招商银行账户（尾号4716），后资金又被转出到陈银川名下支付宝、马星名下两个支付宝，后又转入陈银川两张工商银行卡、马星建设银行卡内，最后从陈银川工商银行卡及马星建设银行卡提出47000元的情况。附：调取证据通知书5份，被害人颜某某、姚某、周某某被诈骗部分资金流向图1张。 3.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1份，证明经侦查，无法确定被告人“颜生”的真实身份。 4.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到案经过各1份，证明2019年8月20日，禹城市公安局民警联合陕西省平利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将马星在其家中抓获；马星到案后协助民警将同案犯陈银川抓获；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陈立主动到陕西省平利县城关派出所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平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2017年9月15日陈立因打架被平利县公安局罚款500元。 6.羁押证明3份，证明被告人陈银川、马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陈立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临时寄押于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看守所，同年8月27日，三被告人由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7.禹城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3份，证明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明颜某某于2019年7月29日向禹城市公安局报警称被电信诈骗，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日立案。 9.搜查笔录2份、扣押清单2份以及随案移送赃款物品清单一份，证明:（1）禹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马星位于陕西省平利县城关镇白果社区8号楼1单元401室进行搜查，扣押手机1部（OPPOR9m，串号8612***518，手机号码159***406）、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4031）；（2）禹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陈银川位于陕西省某地进行搜查，扣押9张银行卡，4张火车票；（3）与本案相关的以下物品移送本院：OPPOR9m手机1部、银行卡3张（建行4031、工商9148、工商4038）、火车票4张。附：搜查证2份、扣押物品照片2张。 （二）被害人陈述 1.颜某某所作陈述，证明其2019年7月28日，接到四川眉山的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冒充淘宝客服，称其在淘宝上购买的物品有问题，以需要给其退款为由，让颜某某在支付宝上添加昵称为杨小涵的人为好友，在对方的指导下通过名下中行银行卡（尾号9447）给王某某的农行银行卡（尾号0576）共计转款六笔，邮储银行卡（尾号4427）给王某某的农行银行卡转款两笔，支付宝花呗消费4笔，共计损失149186元，后对方失去联系。 2.周某某、谢某某所作陈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下午5点多，谢某某称她在淘宝退款的时候造成一万多元钱在商家处退不回来，需要借用周某某的支付宝来办理退款。周某某根据谢某某手机微信上的人的指导进行贷款20800元、12000元和7000元人民币，并提现到其银行账户，后通过动态密码将钱转出。操作完后对方称全部的钱都已经转回来了，第二天才能到账。但第二天上午其支付宝还是没有收到钱，打电话到支付宝公司查询说根本没有转账，意识到被骗并报警。 3.姚某所作陈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下午15时许，其接到一电话，称其之前使用过的“分期乐”平台因国家要整治，其本人的借款记录会对其造成影响，以帮其消除借款记录为由，骗其从“分期乐”、“小米贷款”、“滴滴出行”、“支付宝借呗”等平台共借款57899元，之后提现到其建行和农行卡中，将57899元分八次转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其中一笔10400元通过其农行卡转到一个叫马星的招商银行卡（尾号4716）上，之后其手机号和QQ号被对方拉黑，其才发现自己被骗。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陈银川所作供述，证明2018年其在网上认识了“颜生”，“颜生”向其收购银行卡，其在明知买银行卡的人会用银行卡做违法的事情的情况下，仍向其出售银行卡。2019年7月17日，其在“颜生”的指使下，由陈立出资，让马星在广东省佛山市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和一张招商银行卡，后将马星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复印件、U盾邮寄给“颜生”。同年7月28日，“颜生”告知陈银川马星名下招商银行卡进入非法资金，并让其带领马星赴襄阳转移资金。同年7月29日，陈银川、马星、陈立在明知的情况下赴襄阳转移马星招商银行卡内资金，“颜生”将马星招商银行卡内的47000元钱转移到陈银川和马星的银行卡内，后陈银川和马星将钱款取出，陈银川分得1000元，陈立分得8600元，马星未分到钱款。 2.马星所作供述，其供述与陈银川供述一致，并称“颜生”共给陈银川9600元，该9600元陈银川分得400－500元，陈立又给陈银川买了三四百元钱的衣服，给其也买了300元钱的衣服，剩余的钱归陈立。 3.陈立所作供述，其供述与陈银川、马星供述一致，并称“颜生”共给陈银川9600元，陈银川将9600元给了其，让其将9600元钱存入到其农业银行卡里面，后陈银川让给他转款1000元，并让其给陈银川和马星买衣服，花了1000元钱，还有来回的路费，食宿等1000元左右，陈银川欠其4100元钱，除去上面的费用，认为其实际得到的钱为2000多元。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2份，附各附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信息，证明马星、陈银川辨认出陈立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经查，被告人陈银川在“颜生”的指使下事先预谋出售银行卡，由被告人陈立出资，让被告人马星在广东省佛山市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和一张招商银行卡，后将马星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复印件、U盾邮寄给“颜生”。三被告人在明知马星卖出去的招商银行卡内进入非法资金的情况下，赴襄阳与“颜生”取得联系后转移马星招商银行卡内资金，三被告人参与预谋、实施的全过程，无主从之分。对马星、陈立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马星、陈立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出售银行卡“黑钱”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以非法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47600元，数额较大，涉及被害人人数较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陈银川、马星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银川事先预谋出售银行卡以及马星在广东省佛山市办理手机卡和招商银行卡，均是为后面转移马星招商银行卡内非法资金做准备，属于精心预谋后实施犯罪，不能认定为偶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银川、马星、陈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出售银行卡“黑钱”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以非法方式获得被害人47600元后予以分赃，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陈银川辩护人所提陈银川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其亲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且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马星辩护人所提马星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立功情节，其亲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且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陈立辩护人所提陈立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且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银川、陈立、马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银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马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OPPOR9m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余未随案移送的银行卡7张（后附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萌萌 人民陪审员  李静华 人民陪审员  魏玉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