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女，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信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前湾港路218号。法定代表人：于芝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女，青岛海信通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琳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信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青岛海信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本案中并无行政机关对海信北京分公司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撤销，而是青岛海信公司指导海信北京分公司迫使员工离职，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我的入职时间为2001年2月1日，但一审法院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仅从2008年起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青岛海信公司应当向我支付年薪，海信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2月向我支付了2017年度的年薪，青岛海信公司虽称该款是奖金，需要结合年度绩效考核确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5.我所诉的手机费和交通费属实，青岛海信公司应当向我补发上述费用。青岛海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王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青岛海信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6000元；2.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1000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12138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年薪24200元；5.2018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手机费、交通费2050元；6.本案诉讼费由青岛海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王琳与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即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写明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1年2月1日，合同于2005年12月31日终止，王琳担任新闻宣传岗位工作。2007年8月8日，王琳与北京博睿智业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即甲方）签订《派遣人员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王琳派遣至青岛海信公司工作；合同期限自2007年8月8日至2008年8月7日；根据青岛海信公司的工作需要，安排王琳从事G网营销部工作。2010年9月1日，王琳与北京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即甲方）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王琳派遣至青岛海信通信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3年9月1日，王琳与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即甲方）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王琳派遣至青岛海信公司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2015年9月9日，王琳（即乙方）与海信北京分公司（即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王琳同意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从事销售岗位工作，根据工作需要与王琳的业务能力与专长，甲方可以对王琳进行岗位（工种）调整，王琳愿意服从甲方的安排；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可以依法变更、解除劳动合同；甲方根据王琳所在的生产（工作）岗位，在不低于王琳工作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规定的基础上，实行公司内部结构工资制度，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和有关规定，及时足额按月向王琳支付劳动报酬；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制订和修订其规章制度，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均已向乙方告知，乙方已了解其内容并同意遵守。乙方应当主动阅读、理解并遵守甲方规章制度。乙方同意并认可甲方通过多种渠道向其共公布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培训、通知、员工手册、内部网站、公告栏、会议、职代会等形式均有效。乙方有义务每星期至少一次通过上述渠道充分了解甲方定期或不定期更新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承诺不以不知情为由拒绝履行，否则，乙方一旦违反相关规章制度，甲方有权依照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及本合同约定进行处理。乙方未履行上述义务的，不影响甲方对规章制度的公示效力。2018年4月20日，海信北京分公司为王琳出具《在职证明》，其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王琳2001年2月入职，员工编号30057833，目前岗位为信息主管兼渠道主管”。青岛海信公司否认该证明系海信北京分公司出具，但就其主张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王琳提交海信集团员工自助门户个人信息页显示：2001年2月1日至2003年7月28日工作单位为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工作部门为总经办；2003年7月29日至2004年6月30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营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部门未有变化；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2月28日工作单位为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工作部门为冰箱部；2005年3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部门为海信北京分公司市场部；2006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通信营销有限公司、工作部门为海信北京分公司综管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8月14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公司、工作部门为北京办事处及综合部；2009年8月15日至2010年2月21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筹）、工作部门未有变化；2010年2月22日至2011年4月30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通信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部门未有变化；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工作单位为青岛海信公司、工作部门为北京办事处、人力资源调配中心；2017年6月1日起工作单位为海信北京分公司，工作部门为渠道管理部、工作职务为信息主管兼渠道主管。青岛海信公司认可该信息页系公司人力资源的ehR系统，但表示员工自助门户的个人信息是可以进行修改的。王琳的社保缴费信息显示：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营分公司在2006年4月至6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保；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在2006年7月至2007年7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保；北京博睿智业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在2007年8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保；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在2010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保；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海信北京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8年9月13日青岛海信公司作出《关于撤销海信北京分公司的通知》，其内容为：“公司各部门、各分支机构：海信北京分公司自成立以来，规模增长缓慢，渠道没有根本性变化，没有达到机构设立的初衷和目的。2018年1-8月累计销售收入仅440万元，计划完成率仅18%且同比下降67%，累计亏损289万元，累计利润率为-66%；且其他客户类和效率类指标表现均不好。为精简机构、提高效率、根据工作需要，经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撤销海信北京分公司，海信北京分公司所辖区域后续业务由总部管理。”2018年11月5日海信北京分公司向青岛海信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告知函》,告知海信北京分公司因经营不善，处于长期亏损状态，公司决定依法解散，正在行政部门办理相关注销手续。海信北京分公司将于2018年11月30日与包括王琳在内的8名员工终止劳动关系，终止原因为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青岛海信公司工会委员会于当日收到该《告知函》，并在左下方注明“己收悉，请按法律规定与员工办理手续”同时加盖有工会委员会印章。2018年11月19日海信北京分公司向王琳作出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大致为鉴于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原因，决定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收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办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完成后结算工资和其他待遇，领取离职证明。王琳称海信北京分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左右找到包括王琳在内的所有员工谈话，表示因战略调整需要裁员，没有适合王琳的岗位，要求9月份离职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双方就补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海信北京分公司的说法又有反复说要正常经营并告知员工正常出勤。2019年1月，王琳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4月24日该委作出裁决：海信北京分公司与王琳在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海信北京分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748.29元、未休年假工资9175.2元，驳回了王琳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琳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双方均认可王琳系信息主管兼渠道主管，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070.94元。王琳主张其每月可以凭票报销电话费150元、交通费800元，海信北京分公司自2018年9月起未再报销上述费用。青岛海信公司否认海信北京分公司存在上述报销制度，王琳就其主张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王琳主张海信北京分公司每月在其月工资中扣除20%的工资作为年薪，在次年年初予以发放。青岛海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公司并无关于年薪的制度,双方也无关于年薪的约定。王琳主张其电子工资条中有年度绩效工资部分。王琳提交的2018年2月的薪资查询网页截图显示：“个人信息部分”职工代码为30057833；“应发基本工资部分”中基薪3836元、职位津贴2557元、工资绩效807.8元、海信龄津贴270元、工资合计7470.8元；“福利部分”中保险（单位）1910.84元、公积金（单位）740元、保健费0、住房补贴0、交通补贴0、高温补贴0、其他补贴0，福利合计2657.34元；“实发基本工资部分”中保险（个人）631.73元、公积金（个人）740元、所得税154.91元、实发基本工资5950.66元；“业绩工资部分”中绩效工资基数1154元、实发业绩0；“年度绩效工资部分”中年度绩效工资基数16016.0元、应发年度绩效工资14934.46元、年度绩效工资税额448.03元、实发年度绩效14486.43元，此外还包括公司效益系数、个人考评等级得分、年度绩效工资兑现系数、年度绩效工资补项、年度绩效工资扣项等部分，在说明栏中注明“实发年度绩效=应发年度绩效工资+年度绩效工资补项-年度绩效工资扣项-年度绩效工资税额；“工资总额部分”应发工资合计22405.26元，实发工资合计20437.09元。青岛海信公司认可于2018年2月发放了年终奖14486.43元，但表示该金额与王琳月工资无关，是基于绩效考核与公司的效益系数相关。王琳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2017年度未休，2018年度已休8天年假，尚有12天年假未休。青岛海信公司认可王琳年假天数应为每年10天，但主张王琳在2016年已休满年假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12日、7月13日、8月15日分别请病假4周，王琳认可病假事实，但不同意抵扣2017年的年假。双方均认可王琳2018年已休年假8天。另查，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成立日期为1999年1月19日，股东（发起人）为海信集团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3号，该中心已于2008年2月28日注销。青岛海信通信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3月8日，2011年4月名称变更为青岛海信通信营销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3年3月12日注销，股东（发起人）为青岛海信移动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海信公司系青岛海信移动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庭审中青岛海信公司认可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系其关联公司。青岛海信公司海信北京分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成立，隶属单位为青岛海信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人独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丙3号楼701室。2019年5月16日，青岛海信公司海信北京分公司决议解散并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青岛海信公司认可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系其关联公司，而青岛海信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系由青岛海信公司控股的青岛海信移动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起成立的，上述公司均已构成关联关系。王琳与海信集团北京营销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王琳起始工作时间为2001年2月1日，该日期与王琳提供的海信集团人事系统中员工自助信息页中的个人信息相符，亦与海信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时间相符，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王琳在工作期间存在着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以及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等情形，法院依法认定王琳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不属于由劳动者本人原因引起。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琳主张自2001年2月1日起计算其工作年限一节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青岛海信公司作为海信北京分公司的投资人及独资法人对海信北京分公司在生产经营、资金调度及人事安排等方面具有管理、监督等权利。青岛海信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作出设立或撤销分公司的决定，青岛海信公司于2018年9月作出撤销海信北京分公司的决定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海信北京分公司以决定提前解散为由终止与王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且已将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及办理注销手续等情况告知了工会，工会对此亦作出回复，故海信北京分公司与王琳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终止，王琳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海信北京分公司应合并计算王琳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后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双方均认可王琳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070.94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依法核算王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王琳主张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一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王琳年假天数应为每年10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王琳认可2018年度已休年假8天，经折算后尚有1天年假未休，青岛海信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王琳虽在2016年度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但青岛海信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后未在法定期限起诉即视为认同裁决结果。故青岛海信公司仍应支付王琳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琳提交的电子工资表中应发基本工资部分未体现有工资扣项、年度绩效工资部分亦未体现该款系从月工资中扣除20%所得，故王琳要求海信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年薪24200一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琳主张手机费、交通费的请求均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且其提供的电子工资表福利部分一栏中，交通补贴一项为0，故王琳的该项请求缺乏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未办理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到期继续经营、被责令关闭、被撤销以及用人单位解散、歇业，不能承担相关责任的，应当将用人单位和其出资人、开办单位或者主管部门作为共同当事人。海信北京分公司决议解散已被注销，青岛海信公司作为其开办单位理应承接权利义务关系，故相应的给付责任应由青岛海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青岛海信通信有限公司支付王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9780.34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青岛海信通信有限公司支付王琳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175.20元。三、驳回王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琳提交2018年9月12日、9月13日、10月11日的谈话录音，手机录制的2018年1月至8月考勤通报的视频，手机录制的2018年4月28日考勤补充说明的视频。王琳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海信北京分公司执行的是标准工时，青岛海信公司因为战略调整强制与员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录音内容分别包括海信北京分公司召开全体员工会通知公司解散，王琳与海信北京分公司总经理、人力资源负责人的谈话，王琳等7名员工与海信北京分公司总经理的谈话。考勤通报要求员工需按照规定的作息时间上下班并签到打卡。考勤补充说明的内容为明确未按规定签到打卡的处罚办法。青岛海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确定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且对话内容能够证明已经通知员工海信北京分公司即将撤销解散的消息，并且与员工进行了补偿事项的协商，录音不能证明海信北京分公司与员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青岛海信公司称视频内容不清晰，且相关通知及发送主体不涉及青岛海信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信北京分公司是青岛海信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因海信北京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责任应由开办机构青岛海信公司承担。青岛海信公司有权依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决定其分支机构的设立与撤销。2018年9月13日，青岛海信公司发布通知决议撤销海信北京分公司，据此作为下属分支机构的海信北京分公司已不再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亦无法继续履行与王琳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对企业员工进行协商补偿和清理债权债务后，海信北京分公司最终于2019年5月6日办理完毕注销登记并无不妥。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海信北京分公司因被开办机构撤销后解散的原因，决定与王琳终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其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向王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琳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王琳入职海信北京分公司关联企业的时间确定其在职年限，根据双方提交的工资明细与银行对账单确定王琳的平均工资标准均无不当。王琳的入职时间为2001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生效施行时间核算本案中的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代通知金，本案中海信北京分公司与王琳之间劳动合同终止的原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王琳主张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委员会对王琳的年休假天数作出认定并对年假工资数额进行裁决后，青岛海信公司并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裁决结果，一审法院根据王琳的应休年休假天数，结合王琳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年休假已休状况以及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期限，对于王琳未休年假工资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年薪请求，王琳主张海信北京分公司每月扣除工资的20%作为年薪，在次年年初予以发放,青岛海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王琳未能举证证明有关年薪制度的规定,亦未证明双方有关于年薪的约定，王琳现有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年薪发放方式及发放标准，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琳关于年薪的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和手机费，王琳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驳回处理正确。综上所述，王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远审判员  卜晓飞审判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