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3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金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英，女，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人资部副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二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智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英，被上诉人王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智业公司上诉请求：1.王璐归还联合智业公司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安全标准化业务款16000元；2.王璐赔偿联合智业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117000元；3.王璐归还联合智业公司借款47500元。事实和理由：1.联合智业公司为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提供安全生产标准化业务服务，王璐是该业务对接人，2017年6月12日，王璐以联合智业公司名义收取安全生产标准化业务款16000元，并给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亲笔写了收款收条；2.王璐在职期间以北京首通安元注册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通安元公司）与七家客户企业签订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合同，给联合智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17000元，双方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王璐违反竞业禁止事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3.王璐向联合智业公司借款47500元用于发放企业达标款，王璐一直没有提供企业达标款所发放的客户企业名称及金额明细。王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联合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联合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璐归还其在联合智业公司处任职期间所收取的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42000元；2、判令王璐赔偿给联合智业公司造成的安全生产技术服务经济损失117000元；3、王璐归还所欠联合智业公司借款4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王璐入职联合智业公司安全发展中心，任主任助理、业务一部副部长、销售岗高级客户经理职务。当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2017年11月17日，联合智业公司、王璐解除劳动合同。一、就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归还的安全标准化技术服务款42000元。一审庭审中，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记载：“委托方（甲方）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评审方（乙方）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第一条项目名称：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第九条评审费用与支付方式1.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评审费用为5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整）。……”；提交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记载：“委托方（甲方）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咨询方（乙方）北京安世界注册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依据国家《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基本规范》和相应的评定标准对甲方安全生产标准化提供咨询服务。1.咨询服务主要内容：……4.咨询服务时间：自10.15日至12.3止。……第三条安全标准化费用及支付方式1.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支付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11000元（大写：壹万壹仟元整）。……”；提交《收条》复印件，记载：“今收到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交来标准化达标费用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6000），发票未开据。收款人：王璐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2017.06.12”。联合智业公司据上述证据主张上述《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和《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系事后补签，相关业务实际在2017年6月前后即已完成，并证明王璐收取了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给付的合同款16000元。王璐认可上述《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和《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联合智业公司相关主张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王璐2017年11月即已从联合智业公司处离职，且联合智业公司所提交合同的签订日期与收条落款日期亦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的《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合同》，记载：“委托方（甲方）北京恒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技术服务方（乙方）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依据国家《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基本规范》和相应的评定标准对甲方安全生产标准化提供咨询和评审等技术服务。1咨询服务主要内容：……1.6咨询服务时间：自2014年10月08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第三条安全标准化费用及支付方式1.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费：包括咨询费用和评审费用，其中：甲方向乙方支付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费即人民币9000元（大写：玖仟元整）；甲方向乙方支付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费即人民币9000元（大写：玖仟元整）；合计即人民币18000元（壹万捌仟元整）。……”；提交发票登记《记录本》一册，记载：“……38恒华建筑9000-王璐……”;提交北京恒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我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与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签订《安全标准化技术服务合同》，其中咨询费用9000元，评审费9000元，合计18000元，王璐是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对接人。我公司于2014年年底向王璐支付支票9000元，于2015年上半年向王璐支付现金9000元，合计18000元，已经结清与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签订《安全标准化技术服务合同》中的咨询费和评审费。因为时间距今太久，不便找到记账凭证，但上述支付合同款情况属实。……”。联合智业公司据上述证据证明王璐收取了北京恒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的合同款共计18000元。王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相关合同的签订王璐并未参与，相关情况亦不知情，不存在应由王璐收取18000元合同款的情况，王璐也从未收取过相关款项。一审庭审中，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记载：“委托方（甲方）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通州专卖店评审方（乙方）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第一条项目名称：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第九条评审费用与支付方式1.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评审费用为人民币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提交《收条》复印件，记载：“今收到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通州专卖店交来安全生产标准化审核费人民币捌仟元整，小写￥8000。发票未开具。收款人：王璐北京联合智业认证2016.08.26”；提交预开发票申请流程单打印件。联合智业公司据上述证据证明王璐收取了安利通州专卖店给付的合同款8000元。王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收取了安利通州专卖店给付的评审费8000元，但主张王璐在将该款交予联合智业公司前夕，因通州区商委通过补贴政策代安利通州专卖店向联合智业公司支付了该8000元，安利通州专卖店与联合智业公司的相关合同变更为安利通州专卖店无需再向联合智业公司支付该8000元，故王璐将收取的8000元退还了安利通州专卖店。王璐就自己的主张未举证证明。对王璐所述情形联合智业公司不予认可。二、就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赔偿的安全生产技术服务经济损失117000元。一审庭审中，联合智业公司提交联合智业公司与北京伟嘉盛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与北京宏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与北京科泰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与北京市三业碳素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与北京通州开关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及北京安世界注册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北京伟嘉盛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与北京宏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与北京科泰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与北京市三业碳素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合同》等。据此证明首通安元公司与北京宏安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通州开关有限公司、北京市三业碳素有限公司、北京民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科泰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伟嘉盛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旺都印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联合智业公司另与该七家公司亦签订了合同；王璐给联合智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17000元。王璐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三、就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归还所欠借款47500元。一审庭审中，联合智业公司、王璐一致认可2016年5月10日，王璐从联合智业公司处借款47500元，该款系联合智业公司向客户发放的企业达标款，应由王璐从联合智业公司处以借款方式取出再向联合智业公司的相关客户发放。王璐提交落款签名为“焦静东”的《证明》，据此证明上述47500元王璐已与联合智业公司员工李庆伟一同向联合智业公司的客户通州区体育局以现金形式进行发放，该客户具体收款人为焦静东。联合智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自认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璐收取了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给付的合同款16000元，故对联合智业公司相关归还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璐收取了北京恒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的合同款18000元，故对联合智业公司相关归还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璐认可收取安利通州专卖店给付的合同款8000元，王璐虽主张此后联合智业公司与安利通州专卖店变更合同、王璐已向安利通州专卖店退还该款，但未就此举证，联合智业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联合智业公司相关归还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合智业公司认可所主张的安全生产技术服务经济损失系代首通安元公司履行合同所致，现联合智业公司就该损失向王璐提出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合智业公司不能确定客户范围及发放金额，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璐未将借款47500元发放客户，王璐对此亦不认可，现联合智业公司诉请王璐归还借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八千元；二、驳回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联合智业公司提交：1.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证明，拟证明：王璐收取业务款16000元；2.收款收条，拟证明：王璐收取业务款16000元。王璐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针对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的证明和收款收条，王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收条的真实性，确系王璐签署，但王璐2017年11月已经离职，且王璐收到该笔款项后交给联合智业公司财务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璐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璐于2017年6月12日收取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16000元，并书写收条“今收到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交来标准化达标费用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6000），发票未开据。收款人：王璐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2017.06.12.”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联合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和王璐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王璐是否应当归还联合智业公司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安全标准化业务款16000元。二审中，联合智业公司提交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证明、收款收条，与联合智业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12月20日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拟共同证明：王璐收取该合同项下款项16000元应予归还。王璐对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的收条及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2017年6月12日收条所记载款项并非联合智业公司所称的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业务款且其收取的该笔款项已经交给联合智业公司，但就此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璐主张其2017年11月已经离职，与合同签订时间存在矛盾，对此，联合智业公司解释称该合同款项的发生时间2017年6月系王璐在职期间，但合同系后补，对此，本院认为，联合智业公司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王璐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联合智业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在案证据，王璐应返还其收取的北京京都六环印刷厂项下款项16000元。关于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相对方为北京恒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合同》项下款项18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相对方为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通州专卖店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项下款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合智业公司与王璐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持异议。二、王璐是否应当赔偿联合智业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117000元。联合智业公司主张因首通安元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合同给联合智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17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璐是否应当归还联合智业公司借款47500元。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2016年5月10日借款47500元，系联合智业公司向客户发放的企业达标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璐指定了发放对象和相应金额而王璐未予发放，故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应归还该项借款，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智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649号民事判决；二、王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24000元；三、驳回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王璐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