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运南，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坚，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骆焕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可俊跃，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运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运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合同条款进行断章取义，没有从合同的整体进行认定。1.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虽然约定“如报建手续上出现问题导致不能正常报建，甲方需退回所有定金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但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还约定“甲方必须提供该土地所有的一切有效证明及土地使用证件等复印件，协助乙方办理投资立项。规划设计、规划报建、水、电报批、施工报建等一系列的手续(包括临时用水用电)”。因此，根据《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上述约定，所有的报建资料及报建手续应该由被上诉人办理，因为目前所有的证据均显示报建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仅是相关的办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并且，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不能正常报建”的唯一理由就是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合法性及是否最终的结论并未能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2.其次，案涉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在第四条第1项虽然约定“如报建手续上出现问题导致不能正常报建，甲方需退还所有定金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但是在第四条第2项又约定“土地租赁期内(包括本合同所述“基建期”和“租赁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除国家征地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案涉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上述约定存在矛盾之处，从维护经济秩序稳定的前提下，应当从合同的整体角度考量，维持合同的有效性并继续履行。因此，一审判决仅以合同中的个别文字断章取义，认定合同已经达到解除条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仅依据2014年11月13日由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案涉合同达到终止条件属于证据不足。1.上诉人认为，2014年11月13日由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是无效的，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明》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对此应予以纠正。首先，根据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显示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的经营范围为：全面管理高技术产业园，在辖区内行使各项审批管理权限。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并没有行政执法权，其出具的《证明》无效，是越权行为。其次，根据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流程，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主管行政部门是政府行政服务大厅建委窗口，而不是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再次，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组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2014年11月13日由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进行双方听证、质证，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给予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提出复议的机会，属于程序不合法。因此，上诉人认为，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进而依据该证据作出的一审判决也是属于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将太平镇人民政府的在后通知文件，适用于在先依据签订并已经生效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7月15日。而从化市太平镇人民政府的《关于规范太平镇村、社集体“三资”交易管理的通知》的出具时间及实施时间均为2014年8月5日。因此，上述通知不能适用案涉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其次，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法律没有禁止签订租赁土地合同必须要经过按照《关于印发从化市太平镇农村集体“三资”交易管理办法的通知》(从太府[2014]9号)文件相关规定进行交易的，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且该从化市太平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规范太平镇村、社集体“三资”交易管理的通知》也不能使用在先依据签订的合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已经对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的结果应该以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2019年8月23日，上诉人以其他行政管理纠纷为由将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作为被告，起诉到广州铁路运输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2014年11月13日被告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违法，该案已经获得受理，案号为(2019)粤7101行初4613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为证据使用的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合法性存疑，本案的审理结果需要等待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的判决结果。（五）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上诉人按照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的要求积极履行合同，已经向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并投入巨额的资金对案涉土地进行相关施工及办理相关手续。并且，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或误工，双方应根据实际延误天数确认免租期自动顺延，(详见合同第5页第二条第1项)，而案涉合同的报建的一方及报建的义务应该由被上诉人履行，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报建等手续，租金并未达到交付条件。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应继续履行。（六）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该期限适用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属于对特殊主体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因此，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应对其租赁期限认定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判决撤销(2019)粤0117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理偏向上诉方，我方认为是很合理，二审应维持原判。（一）本案合同已达解除条件。1.合同约定起算租金时间是2015年7约15人，支付租金方式是前一年度的年底付下一个月的租金，上诉人至今未缴纳租金或占用费，已超合同约定的30天的解除时间，一审事实认定正确。2.根据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涉案土地是不能完成相关报建手续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也是符合政策要求的。（二）合同解除的过错方是上诉人。1.上诉人拒缴租金，被上诉人可按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2.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协助办理报建义务，但只是协助义务，而且合同对协助义务的表现形式有明确说明，就是在报建文件上加盖公章。管理会的回函也说明我方的协助义务已完成。如果我方没加盖公章协助报建，管理会也不会回函。管理会不予报建是由于上诉人自身的问题。3.上诉人用大段辩论认为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不合法的以及认为后面出的规定不能对本案合同具备约束力，这些只是上诉人自己的观点。上诉人起诉到广州铁路运输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2014年11月13日被告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违法这个案子因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裁定不予受理了。4.一审法院对使用费按照租金一半算的，这些扩大损失都是上诉人自身造成的，一审法院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损失了，上诉人不愿交租金，又不愿返还土地，还要对一审判决不服，要上诉、上访，显然是不合理的。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起诉：一、依法判令解除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邓运南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二、依法判令邓运南向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返还位于从化市太平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地段土地，并恢复原状；三、依法判令邓运南向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租金（土地占用费）暂计2239965元（暂计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其中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按每月租金48801元计算，共1756836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按每月租金53681元计算。暂计483129元，具体金额计算至邓运南实际返还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土地之日止）；四、依法判令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无需向邓运南退还定金300000元；五、依法判令邓运南向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支付滞纳金2239965元（滞纳金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按年租金￥585612元/年，日息3‰计算，因滞纳金超出本金，故主张按￥585612元/年计算3年，共￥1756836元；第二部分自2018年7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止，按年租金￥644172元/年，日息3‰计算，共￥521779元，合计2278615元，因滞纳金超过本金，故主张按本金计算滞纳金）；六、本案诉讼费用由邓运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从化市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甲方）与邓运南（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为了更好地盘活土地资源的使用价值，增加甲、乙双方的合法经济收入，促进市场经济发展，使有限资源得到甲、乙双方共享，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经济合作原则，经协商定立如下协议：一、土地使用权资源地址及所属名称，面积土地用途。1、该土地坐落从化市太平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地段土地，方位东至从化市太平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地段市政道路边，南至太平水南村第十三经济社的返还建设用地边，西至水南村第十四、十五经济社返还建设用地边，北至水南村土地边，具体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从国用（2011）第00099号】，土地使用权所有者是从化市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2、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267平方米，折合为24.4亩，土地用途属村建设工业留用地（以下简称“该土地”）。二、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已通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社全体家长人员会议签名（会议记录附后），同意该土地使用权租给乙方做仓储、仓库、物流等建设地使用……2、租赁使用年限：从2014年7月14日起至2045年7月14日止，共三十一年使用权（其中一年为基建使用期不计算租金）。3、租赁土地使用价格：甲方将该土地使用权以每平方米月租金为人民币叁元整（￥3.00元/㎡）计算，按总面积16267㎡计算，每月租金为人民币肆万捌仟捌佰零壹元整（￥48801元/月），折合每年租金为人民币伍拾捌万伍仟陆佰壹拾贰元整（￥585612.00元/年）。4、租赁土地期限内随国家经济指数的调升，土地使用权承租要向土地使用权租赁方承租按平方米月租价3.00元起计算每三年递增月租价10%作调整计租。每三年一次，以此类推……7、乙方承租期租金计算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书之日起延至十二个月含基建期后即是2015年7月15日开始计算土地使用租金。8、缴交租金方式：由甲方提供给乙方经济社的账号由乙方缴交，并由甲方出具收据给乙方，如乙方需要发票入帐的，开发票的税金由乙方支付，乙方缴付租金在当年的12月25日前一次性缴清下一年的租金，逾期加收3‰日息滞纳金，如超过30天内还未缴纳租金的乙方即属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三、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在租赁甲方该土地使用权期间，有权要求甲方把现时土地完成平整交给乙方使用。2、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此租赁合同书后甲方必须提供该土地所有的一切有效证明及土地使用证件等资料复印件，协助乙方办理投资立项。规划设计、规划报建、水、电报批、施工报建等一系列的手续（包括临时用水用电），所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合同定金及违约责任。1、甲方在与乙方签订合同之日，由乙方向甲方缴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作为该项土地租赁合同履行的定金，待该项目土地租赁期满后可作租金缴交抵消，不足部分另行补交（如报建手续上出现问题导致不能正常报建，甲方需退还所有定金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若乙方违约，甲方所收到的定金不退还。2、土地租赁期内（包括本合同所述“基建期”和“租赁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除国家征地外），乙方不能随意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五、其他条款……”。从化市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在甲方处盖章，邓运南在乙方处签名及摁指印。2014年7月15日，从化市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出具《关于签订租赁村建设用地合同社员户代表签名情况》，显示该社有总户数42户，其中签名同意将上述土地租赁给邓运南的有37户，同意的家庭户代表已超过三分之二。合同签订后，邓运南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定金300000元给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收据》给邓运南。邓运南于2011年7月21日后向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提交报建手续。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位于我园二期地段的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从国用（2011）第00099号】，土地使用权所有者为从化市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该社于2014年7月15日与邓运南（身份证号：）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由于此合同未按照《关于印发从化市太平镇农村集体“三资”交易管理办法的通知》（从太府【2014】9号）文件相关规定进行交易，我委决定不给予办理报建相关手续”。邓运南于2019年8月23日将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诉至广州铁路运输法院，请求确认2014年11月13日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违法，并要求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赔偿损失。现邓运南未依约支付租金给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与邓运南多次协商未果，故引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与邓运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三十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对于《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终止的问题，依据《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1点内容：“如报建手续上出现问题导致不能正常报建，甲方需退还所有定金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证明》，决定不给予办理报建相关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故《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已出现双方约定终止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自2014年11月14日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要求解除《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已无需主张。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提出无需向邓运南退还定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1点内容，对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这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要求邓运南返还位于从化市太平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地段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自2014年11月14日权利义务终止，邓运南应当返还土地给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故对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这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要求租金损失问题，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终止后，双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双方并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对租金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于租金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约定计算，故租金的计算方式为2015年7月15日起至邓运南实际返还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土地之日止，按照每平方米月租金为人民币叁元整（￥3.00元/㎡）标准，每三年递增月租价10%，按总面积16267㎡计算。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要求邓运南支付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自2014年11月14日权利义务终止，不存在按期缴纳租金的问题，对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这项主张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邓运南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从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段土地（东至××经济技术开发区××期地段市政道路边，南至太平水南村第十三经济社的返还建设用地边，西至水南村第十四、十五经济社返还建设用地边，北至水南村土地边；面积为16267平方米）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二、邓运南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租金（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邓运南实际返还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土地之日止，按照每平方米月租金为人民币叁元整（￥3.00元/㎡）标准，每三年递增月租价10%，按总面积16267㎡计算）的50%给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三、驳回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10元，由邓运南承担50045元，由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自行承担7716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邓运南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1.向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人民政府调取太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度组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调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涉及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的相关会议记录及开会协调的相关证据；2.向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政府农业办公室调取太平镇农业办公室于2016年左右组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调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涉及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的相关会议记录及开会协调的相关证据。拟证明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时由于被申请人不配合申请人通过“三资”平台进行交易，进而导致案涉土地被从化高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决定不给与办理报建手续。邓运南还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骆盛强、骆永何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同意骆盛强、骆永何作为证人出庭，拟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拒不配合申请人进行三资平台交易即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村民签字同意的文件，导致无法满足三资平台交易的条件，进而导致报建未获得批准的事实。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亦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受理案件补充材料通知书》，拟证明其有积极通过各种途径进行维权，希望解除与邓运南之间的涉案租赁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1点约定“如报建手续上出现问题不能正常报建，甲方需退还所有定金给乙方，本合同自行终止。”而根据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工程不能办理报建手续，故合同约定的终止情形已成就，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终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邓运南上诉称应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因该合同约定终止的条件已成就，故其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邓运南上诉提出的涉案合同第四条第1点与第四条第2点“土地租赁期内（包括本合同所述“基建期”和“租赁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除国家征地外）”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的理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四条第1点双方对于合同终止情形的约定，而第四条第2点是对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行使单方解除权的限定的约定，两者约定的情形并不相同亦不发生冲突，故本院对邓运南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邓运南上诉所称一审并未查清报建主体的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事实并不对合同终止的条件产生实质影响，故邓运南以此作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邓运南于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因其所申请的事项拟证明的是涉案租赁合同未通过“三资”平台交易的原因，而该待证事实对于涉案合同是否终止的事实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该待证事实于本案处理无意义，故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出具的《证明》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对于是否能正常报建，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提供了该证明予以证实，而邓运南却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至于该证明的合法性问题并非民事审判范围且邓运南已提起行政诉讼并予以驳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运南上诉称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中和第十经济合作社二审提交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受理案件补充材料通知书》，因无法显示与本案合同是否应终止的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中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所涉地块属于村集体建设工业留用地并非农业工地，由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应属于土地租赁合同而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故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邓运南由此为由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部分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邓运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元，由上诉人邓运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