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3382号 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农港路1216号2号楼1-3层。 法定代表人孔政寅，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贤德，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綦建虹，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告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40号楼4层40-241。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公司总经理。 被告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3-1009。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向辉，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霸公司）与被告綦建虹、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投资）、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文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标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贤德，被告綦建虹、耀莱投资、耀莱文化的委托代理人刘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标霸公司诉称，2018年5月29日，被告綦建虹与案外人于洪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綦建虹向于洪光借款25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36%（一年按360天或12个月计算），期限为90天，支付方式为划款到被告綦建虹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保全费、餐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耀莱投资、耀莱文化向于洪光出具担保函，对被告綦建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6月20日，被告綦建虹采取同样的方式及利息再次向于洪光借款1400万元，并被告耀莱投资、耀莱文化向于洪光出具担保函，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于洪光向綦建虹指定的耀莱投资账户内分别打入2500万和1400万。借款到期后，被告綦建虹未如期还款。2019年1月7日，于洪光将上述两份协议下权利转让给原告。现原告标霸公司诉请判令：一、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711万元（暂计至2019年3月6日，此后按年化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律师费80万元；三、耀莱投资、耀莱文化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綦建虹、耀莱投资、耀莱文化共同辩称，一、未收到债权人于洪光的债权转让通知，对于债权是否真实转让持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未收到于洪光转让债权的通知，对于原告所称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法院向债务人送达起诉状副本视为债权转让通知亦不予认同。于洪光于2019年4月与綦建虹协商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于洪光不能将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二、即使债权转让有效通知，对债权金额不予认可。綦建虹曾于2018年将一艘游艇和一批酒交付于洪光用于抵偿债务，价值合计近1000万，但出于对于洪光的信任未要求于洪光出具书面确认。三、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原告未提供律师费收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已经支付款项。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四、对耀来投资、耀莱文化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有异议，应扣除第二项的以物抵债。五、对于保全费等，也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里面的超过24%的其它费用，也不应予以支持。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9日，綦建虹（甲方）与于洪光（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80601），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作出约定：借款金额为不超过25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36%（一年按360天或12月计算）；甲方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一次性支付应付利息；借款期限为自借款起始日起不超过90天（自然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以乙方出借资金实际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自款项实际划转至甲方账户之日计息；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当日将借款本金和应支付利息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耀莱投资、耀莱文化分别向于洪光出具担保函，就《借款协议》（编号20180601）为綦建虹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权到期之日两年。 2018年5月30日，于洪光分别向綦建虹指定的耀莱投资账户转入400万、400万、400万、300万、400万、200万、400万，合计2500万元。 2018年6月20日，綦建虹（甲方）与于洪光（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80620），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作出约定：借款金额为不超过14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36%（一年按360天或12月计算）；甲方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一次性支付应付利息；借款期限为自借款起始日起不超过90天（自然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以乙方出借资金实际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自款项实际划转至甲方账户之日计息；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当日将借款本金和应支付利息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耀莱投资向于洪光出具担保函，就《借款协议》（编号20180620）为綦建虹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权到期之日两年。 2018年6月20日，于洪光分别向綦建虹指定的耀莱投资账户转入100万、400万、450万、450万，合计1400万元。 2019年1月7日，于洪光（甲方）与标霸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对綦建虹基于编号20180601、20180620借款协议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3900万元及所产生的相应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乙方。 另查明，标霸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80万元，开具律师费发票60万元，但律师费实际支付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标霸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打款凭证、《担保函》《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原告标霸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未能证明于本案诉讼前已送达各被告，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债权人于洪光将涉案款项3900万元汇至綦建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故可以认定于洪光与綦建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还款期限届满，綦建虹未按约还款，于洪光将其对綦建虹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标霸公司。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标霸公司或于洪光未将债权转让事宜有效告知綦建虹，但标霸公司将被告綦建虹、耀莱投资、耀莱文化诉至本院，故在本院将本案诉讼材料送达綦建虹时视为于洪光尽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由此，涉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标霸公司要求綦建虹归还借款本金39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綦建虹关于其与于洪光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于洪光不能将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的辩称以及曾通过游艇、酒等以物抵债的辩称，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于洪光与綦建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化36%，现原告标霸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定限额，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截至2019年3月6日的利息为7084000元，其中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为4666667元，以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为2417333元，原告主张被告綦建虹支付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律师费，被告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达法定利率上限，故对于原告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用主张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本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年利率24%是法律对借款人的借款成本所作的限制，而律师费是借款人违约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且涉案借款协议对律师费的承担亦作出明确约定。故綦建虹理应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对被告该节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上约定的金额、律师费发票上的金额和实际支付金额均不一致，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 关于耀莱投资、耀莱文化的保证责任问题。耀莱投资、耀莱文化向原债权人于洪光出具担保函，同意为綦建虹就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耀莱投资、耀莱文化与于洪光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在于洪光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标霸公司后，耀莱投资、耀莱文化仍应就上述綦建虹应负债务向标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因耀莱文化仅对编号为20180601的《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确认耀莱文化按保证的借款本金比例对律师费损失在12820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4666667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此后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2417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此后以上述第三项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綦建虹向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綦建虹第一、二、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被告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綦建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被告綦建虹第五项债务在人民币12820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驳回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350元，由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88元，由被告綦建虹、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2662元，被告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币174783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綦建虹、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杭州标霸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綦建虹、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 宏 人民陪审员  陈建萍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郭卓君 代书 记员  姜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