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刑初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死者刘某2之父），男，1953年10月28日出生，湖南省永兴县人，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 诉讼代理人刘永福（系刘某1之子），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湖南省永兴县人，汉族，务工，住湖南省永兴县。 诉讼代理人刘爱华（系刘某1之堂弟），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湖南省永兴县人，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告人黎某某，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阳禹杰，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黎某某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刘爱华，被告人黎某某及其辩护人欧阳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8日，彭某某（已判刑）在与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刘某1聊天之后得知刘某2精神不正常，认为刘某2是魔鬼附身，而其信仰的所谓“主神教”可以为刘某2驱鬼治病。之后，彭某某两次到刘某2家劝说刘某2的母亲邓某1信教。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黎某某与一名嘉禾籍男子（另案处理）到永兴县传教。彭某某将刘某2的情况告知了黎某某等人，并邀请黎某某等人给刘某2驱鬼治病。之后，彭某某带着黎某某等人一起去了刘某1家，并通过祷告的方式为刘某2驱鬼治病，但没有效果。 2016年6月18日，彭某某纠集教友陈某、周某（均另案处理）及黎某某、嘉禾籍男子再次来到刘某1家给刘某2驱鬼治病。黎某某等人先采用祷告的方式给刘某2驱鬼治病，后黎某某等人提出要用桃树枝对刘某2进行抽打的方式才能驱鬼治病。刘某2的父母信以为真，从家旁边的桃树上砍了些桃树枝，黎某某等人用绳子将桃树枝捆在一起。尔后，黎某某等人叫刘某2跪在地上，因刘某2不配合，黎某某等人就提出用绳子将刘某2捆绑起来。刘某2的母亲邓某1找来尼龙绳，黎某某等人一起用尼龙绳将刘某2的手脚捆绑起来。之后，黎某某及嘉禾籍男子在刘某2的卧室里，轮流用桃树枝对跪在地上的刘某2进行抽打。期间，黎某某等人提出要将家里没有用的旧东西烧掉，后彭某某等人将刘某1家里的一些旧东西搬出来烧毁。 2016年6月20日下午，黎某某、彭某某与嘉禾籍男子三人又来到刘某1家，在得知刘某2又不听话的情况后，黎某某等人提出要再次用桃树枝对刘某2进行抽打才能驱鬼治病。之后，黎某某等人用尼龙绳将刘某2的手脚捆住，在刘某1家客厅用桃树枝对刘某2进行抽打，刘某2被打后被黎某某等人抬到床上。在发现刘某2没有呼吸后，黎某某等人迅速逃离了现场。经鉴定，刘某2符合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019年8月22日16时许，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东省乐昌市工地处抓获在逃的被告人黎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周某、陈某、邓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彭某某及被告人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某某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请求依法追究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黎某某赔偿刘某1因被害人刘某2死亡的丧葬费4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家具费2万元，共计36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人黎某某辩称：1.黎某某等人是为被害人治病，没有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黎某某是跟随嘉禾籍男子去被害人家，听从嘉禾籍男子安排，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黎某某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应被害人亲属要求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且捆绑用的绳子、殴打被害人的桃木枝均由被害人亲属提供，被害人亲属有一定过错。2.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同案人彭某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6,000元，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同案人彭某某（已判刑）在与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33周岁）的父亲刘某1聊天时得知刘某2行为异常，遂认为刘某2是魔鬼附身，而其信仰的所谓“基督教”可以为刘某2驱鬼治病，后彭某某两次到刘某2家劝说刘某2的母亲邓某1信教。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黎某某与一名嘉禾籍男子（另案处理）到永兴县传教。彭某某将刘某2的情况告知了黎某某及嘉禾籍男子，并请黎某某及嘉禾籍男子给刘某2驱鬼治病。之后，彭某某带着黎某某及嘉禾籍男子到了刘某2家，并通过祷告的方式为刘某2驱鬼治病，但没有效果。 2016年6月18日，彭某某纠集黎某某、嘉禾籍男子及教友陈细玫、周某（均另案处理）再次来到刘某2家，黎某某等人先采用祷告的方式给刘某2驱鬼治病，后黎某某等人提出要用桃树枝对刘某2进行抽打才能驱鬼治病。刘某2的母亲邓某1信以为真，从家旁边的桃树上砍了些桃树枝，黎某某等人用绳子将七根手指粗的桃树枝捆在一起。尔后，黎某某等人叫刘某2跪在地上，因刘某2不配合，黎某某等人提出用绳子将刘某2捆绑起来。邓某1找来尼龙绳，黎某某等人一起用尼龙绳将刘某2的手脚捆绑起来。之后，黎某某与嘉禾籍男子在刘某2的卧室里，轮流用桃树枝对跪在地上的刘某2进行抽打，刘某2一直在喊叫，并叫黎某某等人不要再打，打人是在犯法，但黎某某等人并未停手，抽打行为持续约一个小时。期间，黎某某等人提出要将家里没有用的旧东西烧掉，后彭某某等人将刘某1家里的一些旧东西搬出来烧毁，并将用于抽打的桃树枝烧毁。 2016年6月20日下午，黎某某、彭某某与嘉禾籍男子又来到刘某2家，在得知刘某2又不听话的情况后，黎某某等人提出要再次用桃树枝对刘某2进行抽打才能驱鬼治病。之后，嘉禾籍男子又砍来七根手指粗的桃树枝，黎某某等人将桃树枝捆在一起，用尼龙绳将刘某2的手脚捆住，在刘某2的卧室用桃树枝对刘某2进行抽打。期间，刘某2叫黎某某等人不要再打，但黎某某等人并未停手，持续约一个小时。刘某2被打后被黎某某等人抬到床上，在发现刘某2没有呼吸后，黎某某等人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2符合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019年8月22日16时许，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东省乐昌市工地处抓获被上网通缉的黎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0日23时许，匿名报警称在永兴县，今天下午有人打架，现有人员死亡。接警后，永兴县公安局油市中心派出所办案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查，现场未发生打架，死者名叫刘某2，生前系智障，其父母刘某1、邓某1因迷信封建，于2016年6月18日叫来一名叫“小娥”的女子，“小娥”又叫来另外两名男子，在其家中将刘某2捆绑起来，并且用桃木棍击打刘某2。6月20日“小娥”与该两名陌生男子再次来到刘某2家中，用尼龙绳将刘某2捆绑起来，再次用桃木棍击打刘某2，导致刘某2死亡。永兴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湖南省ＤＮＡ数据库比中情况通知单证明：2016年8月10日，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向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下发《湖南省ＤＮＡ数据库比中情况通知单》，经全国公安机关ＤＮＡ数据库应用系统比对显示，永兴县2016年6月20日发生的永兴县6.20洋塘乡大泉村刘某2死亡案中的9号检材（现场厅屋桌子上筷子6）与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局ＤＮＡ实验室检验的违法犯罪人员黎某某（公民身份号码4328021970××××××××）的ＤＮＡ数据有15个基因座比中一致。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2日16时许，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东省乐昌市修桥工地抓获黎某某,在逃编号Ｔ4310230019992016080071。 4.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黎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后，永兴县公安局对其予以网上追逃。被害人刘某2出生于1982年11月11日，住永兴县，已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6月21日0时30分至2时30分，民警在永兴县进行了勘查。在刘某2家桌子上靠近南侧的3副碗筷为三名嫌疑人使用过，侦查员将3个碗从南至北依次编为1、2、3号，并将3副碗筷提取，在3号碗的底部发现指纹两枚。厅屋内东北角停放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据受害人亲属介绍，车斗东北角的一捆绳子为嫌疑人捆绑过受害人，该捆绳子有两根绳子，为一根白色绳子、一根棕绳，白色绳子上面发现有血迹。卧室木床南端木栏杆上发现血迹，侦查员将该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靠东墙摆放一张木床，受害者仰面躺在该木床上。在衣柜的西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纸团和一块树皮。在衣柜北面地面上，发现一根短木棍，短木棍上有一根布条，在卧室地面发现一些小木棍。在刘某2家西侧水泥坪里发现一个燃烧物品之后的灰烬堆。水泥坪西侧水渠边一颗桃树，该桃树的树枝被砍掉一部分，被砍掉的桃树枝的直径为2厘米左右。在刘某2家后山上发现一颗桃树，该桃树上的树枝被砍掉一部分，被砍掉的桃树枝直径为1.5厘米左右。 6.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8月23日，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黎某某的血样一份。 7.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郴公物鉴（理化）字［2016］581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1号检材为刘某2肝脏组织，2号检材为刘某2胃内容物。从1号、2号检材中均未检出巴比妥、安定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也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8.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诊断中心于2016年8月9日出具的《关于死者刘某2尸解标本病理报告》证明：组织学检查，脑组织明显淤血，轻中度水肿，软脑膜中局灶见弥散性出血。心肌间质显淤血，水肿伴心肌间质与心外膜些许弥散性出血。心肌细胞呈颗粒与空泡变性，少部分心肌细胞显液化溶解。肺组织明显淤血，轻度水肿伴代偿性肺气肿，细支气管周围见些许慢性炎症细胞浸润。肝组织显脂肪变性，以小叶中央性为主。脾窦显扩张，淤血。胰腺组织明显自溶。肾脏显自溶，一侧肾脏少部分小球显硬化。 9.永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永（公）检（法医）字［2016］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2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挫伤区软组织出血，出血深达肌层，上述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刘某2符合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10.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郴公物鉴（法物）字［2016］667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315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①现场厅屋桌子上碗2、现场厅屋桌子上筷子3、4与彭某某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②现场厅屋摩托车上的白色绳子上的血迹、现场卧室床上血迹1、2与受害人刘某2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③送检的邓某1、刘某1与受害人刘某2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④现场厅屋桌子上筷子5、6与黎某某在Ｄ8Ｓ1179等16个以上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21。 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黎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首先带领侦查员来到永兴县刘某1家门前，其指认在这户人家家里给一个患有精神病的男子驱鬼治病；再带领侦查员来到卧室里，指认其和嘉禾籍男子在卧室，用从附近砍来的七根桃树枝扎成一捆的工具，殴打被绳子绑起手脚跪在地上的男子；黎某某带领侦查员来到厅屋，指认其与同案犯和男子的家人在厅屋吃饭。之后，黎某某带领侦查员来到烧老物件、桃树枝的地方进行指认。 2020年4月20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黎某某对作案时捆绑被害人的麻绳、被害人刘某2的尸体进行指认，被告人黎某某无法指认。 12.祷告词证明：2016年6月26日，侦查人员从刘某1家中提取祷告词一张，祷告词的主要内容为祈求主神将他们身上的邪灵魔鬼赶出去，赐予他们健康的身体，全家平安。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和彭某某2015年认识，都是信仰基督教。2016年6月13日至6月17日期间，周某分别在彭某某、“新凤”、“瑞云”家祷告。6月17日祷告完，两男子叫周某第二天一起去彭某某传教的新姊妹家里，说这家有个病人，一起去给这个病人祷告“赶毛鬼”。2016年6月18日（农历五月十四）早上，周某和传教的两个男子到了这个姊妹家，周某打电话给彭某某，彭某某知道到洋塘乡柏树下湾“赶毛鬼”的事情。周某、传教的两名男子和彭某某、陈某会合后到了传教的新姊妹家，新姊妹两口子告诉他们其儿子叫刘某2，聊了会儿天后，周某等人和新姊妹两口子、刘某2一起做了祷告。在新姊妹家吃完午饭开始轮流做祷告。下午4点多钟，周某等五人一起做刘某2的工作，要其洗澡、换衣服，刘某2的家人也叫其去洗澡，但是刘某2一直不肯。传教的两名男子提出用桃树枝将刘某2身上的“毛鬼”打出来，陈某去砍的桃树枝，并将几根桃树枝的一端绑在一起，周某等人做了祷告。传教的两名男子要捆住刘某2，刘某2不肯，周某等人又一起做了祷告，做完后两名男子强行捆住刘某2，刘某2反抗，两个传教的男子将刘某2弄倒在地，周某和陈某按住刘某2，刘某2的家人拿来白色尼龙绳，传教的两男子用绳捆住刘某2的双手、双脚。捆好后要刘某2跪在客厅，传教的两名男子用桃树枝抽打刘某2，一边抽一边问刘某2是哪来的鬼。刚打时，刘某2没有回答问题，在那里喊痛，后来才开始回答问题，刘某2一会儿喊叫说是女鬼，一会儿说是远方来的鬼，一直是一个男的在问刘某2是哪里来的鬼，通常都是谁打就由谁问。周某和彭某某、陈某坐在屋子外，刘某2的妈妈在家里做事。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后那两名男子将刘某2解开了。周某等人一起在刘某2家吃过晚饭，半小时后，传教的两名男子要刘某2跪在地上，又用桃树枝打了其半小时。这时刘某2的妈妈说自己身上也有魔鬼，也要打一下驱鬼。那两名男子又打了刘某2的妈妈，刘某2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周某等人也要传教的男子用桃树枝打了每人十多分钟，到半夜才离开刘某2家。这两名男子其中有一个以前就在这边传教，另一个是今年开始在这边传教，他们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哪里人。两个男子大概四十多岁，都是短头发，都有一点胖，大概1米6多。刘某2神经有点错乱，不洗澡，不剪头发，周某等人在给刘某2祷告驱赶“毛鬼”进行治疗，将他的精神错乱治好。打人的桃树枝烧掉了。2016年6月21日这两个男子打了电话给周某，叫其将手机的信息都删了。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7日（农历五月十三）上午，彭某某要陈某一起和传教的两个男子给柏树下村的一个人治病赶邪灵，陈某和彭某某都是信“主神教”，便跟着彭某某一起去了。在去的路上碰到了传教的两个男子和周文英，五个人一起来到了洋塘镇大泉村柏树下。传教的男子叫陈某等人给刘某2祷告，并叫刘某2跪在地上。在刘某2家吃过饭后，刘某2的父亲说刘某2几年未洗澡，想要他们叫刘某2去洗澡。陈某等人开始劝刘某2去洗澡，刘某2不肯去。陈某等人又给刘某2做祷告，之后陈某等人想绑着刘某2洗澡，刘某2的妈妈找了一根白色的尼龙绳，那两个传教的男子抓住刘某2的手，陈某、周文英按住刘某2的脚，将刘某2绑住洗了澡。过了一会儿，周文英等人又给刘某2祷告。传教的男子说刘某2邪灵太重，要拿桃树枝将邪灵打出来。陈某和刘某2的妈妈拿着刀砍了七根手指头大小，6、70厘米长的桃树枝，陈某用绳子将这七根桃树枝的较粗的一端绑在一起。之后陈某等人又给刘某2祷告，祷告完后，传教的两男子抓住刘某2的双手弄倒在地，陈某、周文英按住刘某2的脚，将刘某2的双手绑在背后，陈某、周文英出来了，剩下传教的两男子和刘某2在客厅里面，这两个男子用之前做好的桃树枝在刘某2身上抽打，刘某2在里面叫。在外面的陈某等人说刘某2家的老东西有邪灵，要烧掉，刘某2的父母同意。陈某等人和刘某2的父母在家里找老东西烧。传教的两个男子打了十多分钟出来了，陈某将驱赶邪灵的桃树枝烧了。刘某2的父母留陈某等五人吃晚饭，并感谢给刘某2洗澡、驱赶邪灵。听人说2016年6月20日下午，传教的两男子和彭某某又给刘某2驱赶邪灵，后来刘某2死了，陈某没有去。2016年6月20日晚上吃过晚饭，彭某某来到陈某家，告诉刘某2死了的事情，陈某认为是打昏了，两人还在楼顶给刘某2祷告，祈求刘某2醒过来。陈某信仰的是“主神教”，信仰“主神教”的还有彭某某、文英，传扬“主神教”给陈某的是给刘某2治病驱赶邪灵的两名男子，大概40多岁，不知道名字，说普通话，两个身高差不多170厘米，都是圆脸、平头。陈某没有传教两个男子的联系方式。 1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邓某1系死者的母亲。邓某1的老公刘某1在外帮人耕田时告诉彭某某其家运不好，儿子身体不好。彭某某听后跟刘某1说了学道的事，刘某1说其妻子邓某1脾气大，不会跟其学道。2016年6月14日（农历五月初十）中午，彭某某带着一个老妇人到邓某1家，要邓某1跟着她“学道”，这样能保佑全家平安，其儿子刘某2的病情也会好。彭某某告诉邓某1要把家里的老家具，刘某2的老衣服、裤子都烧掉，并要刘某2跟着她学道。邓某1不愿意学道，后来她们就走了。6月17日中午，彭某某带着另一个陈家村的老妇人来到邓某1家劝其学道，经过一番劝说，邓某1表示可以跟她们学道。农历五月十四中午过后，彭某某带着两个女的和两个男的来到邓某1家，其中有一个女的是初十来过的。那两个男子把刘某2叫到看电视的房间里，彭某某和两个女的叫邓某1到厅屋里劝其学道，这时候这两个男的动手用绳子把刘某2捆住，并砍了七根桃树枝，用绳子将桃树枝捆在一起，用这七根桃树枝在刘某2身上打，刘某2痛的在叫喊，之后这两个男的就没有再打了。吃过晚饭，那两个男子和彭某某动手搬邓某1家的老东西烧掉，烧掉东西后，他们做了一番祷告，晚上9点多钟离开了邓某1家。6月20日，彭某某又跟两个男的到邓某1家，其中一个是农历五月十四那天那个胖男子，另外一个男的是第一次来。他们三个人到了邓某1家后开始烧老东西，后两个男子用绳子捆住刘某2的手脚，用绑在一起的七根桃树枝打刘某2，彭某某和邓某1在堂屋聊事，邓某1听到刘某2在叫痛，那两个男子对刘某2说谁叫你不洗澡、不听话，刘某2说他会洗澡、听话，但那两个男子还在打，邓某1要去看，他们不准，彭某某也跟邓某1说不要着急，这是为了刘某2的身体好。那两个人打完刘某2后，把刘某2拖到外面的沙发上坐着，邓某1看到刘某2已经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青紫的，头上和脸上也是伤，嘴巴张了几下。彭某某和两个男子、邓某1的老公刘某1在吃饭。吃完饭，那两个男子走到刘某2的跟前，用手试了刘某2的鼻子和嘴巴，可能是没试到呼吸，他们就要走。邓某1要他们把刘某2抬进去放到床上，那两个男子把刘某2抬到床上，之后那个胖的就对刘某1说“晚上要注意你儿子。”刘某1听后就放下手中的酒，急忙走到里面用手试了下刘某2的呼吸和心跳，发现已经没有心跳。这时彭某某和两个男子走了，刘某1在门口喊他们不要走，说他们把他儿子打死了，但是他们没有停的快速离开了。五月十四那天，那个胖的动手打了刘某2，另一个男的有事先走了，那个胖的用七根桃树枝打了刘某2的全身，身上有伤，但刘某2自己洗了澡，吃了饭，邓某1认为没事。6月20日来的两个男子都打了刘某2，打完后，刘某2的脸色青肿，额头部位都是肿的，手脚和全身都是青肿的，打完后还洗了澡，没有血迹。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刘某2的邻居。刘某2今年34岁，精神不正常。2016年6月18日（农历五月十四）晚，刘某3在地里做事，看到三名妇女和两名男子到刘某2家，刘某2的父母刘某1、邓某1和来的男女用尼龙绳捆住刘某2，讲要帮刘某2洗澡，刘某3听到房间里的刘某2在喊“救命啊，哥哥不要打了，我会听你们的话。”刘某3走过去对一名女子讲不要这样做，这名妇女讲是在做好事，要刘某3不要管闲事。2016年6月20日下午四五点钟，又来了一名妇女和两名男子来打刘某2，刘某3在家听到刘某2在喊，过了不久就没有喊了。到晚上一点多钟，刘某3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才知道刘某2已经死亡。这些妇女和男子是刘某1、邓某1夫妇叫来的，要帮刘某2赶鬼，所以用桃木打刘某2。打刘某2的是两名男子，来的妇女在外面烧东西。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8日，刘某1去彭某某家讨工钱时，得知彭某某是搞迷信的，刘某1跟彭某某说其老婆也有迷信倾向，并告诉彭某某他家大儿子有点痴呆。彭某某说她有办法治疗，并说6月18日她会去刘某1家给他儿子作法，刘某1没有同意。6月20日，刘某1去外面务工时，彭某某带了几个人到刘某1家，刘某1回到家后看到其儿子已经没有气了，刘某1喊他们不要走，但是他们已经跑了。 2016年9月26日刘某1辨认出黎某某即2016年6月20日用桃树枝打死其儿子刘某2的人之一，此人个子较高。 18.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邓某2是报警人。2016年6月20日22时许，刘某1、邓某1夫妇来邓某2家，告诉她刘某2被彭某某喊的白露塘的男子打死了，于是邓某2报警。听说是刘某1、邓某1夫妇叫彭某某等人来帮刘某2赶鬼，赶鬼就是用桃木打刘某2，农历五月十四打了一次，6月20日打了一次。 19.同案犯彭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8日（农历五月初四），彭某某告诉刘某1其信仰的“基督教”可以驱赶魔鬼，保平安，刘某1便要彭某某帮他癫子儿子刘某2“赶鬼”。农历五月初十，彭某某将刘某1儿子的事情告诉了两个信仰“主神教”的中年男子，这两个男子和彭某某来到刘某1家传福音，彭某某三人和刘某1的老婆邓某1及刘某2一起跪在刘某1家的客厅进行祷告，祷告完彭某某三人就回家了。农历五月十一，彭某某去陈某家见到了去刘某1家传福音的高个子，另外还有一个40多岁矮一点的男子，这两个男子要彭某某去刘某1家商量下赶鬼的事情。农历五月十三，彭某某和刘五香来到刘某1家，告知邓某1第二天有两个男子用桃木打其儿子来赶鬼，邓某1同意。农历五月十四，彭某某、陈某和传教两男子、文英来到刘某1家。在刘某1家吃过午饭后，彭某某五人和刘某1夫妇将刘某1家的老东西烧掉，在传教的两男子的指使下，邓某1准备好白色的尼龙绳、七根桃木，传教的两男子和陈某、文英在房间里把刘某2捆住，两男子用桃木打刘某2，彭某某和邓某1在外面烧老东西。打了一个小时左右，传教的两男子将打人的桃木烧掉了，刘某1买了铁打丸、红花油给刘某2，在邓某1家吃过晚饭，彭某某等人继续烧老东西到晚上11点多钟便回家了。农历五月十六，彭某某和传教的两男子再次来到刘某1家，邓某1说刘某2仍旧不听话，传教的两男子说要再打一次，邓某1同意，传教的一男子用箩筐绳将刘某2捆起来，邓某1和传教的另一男子砍来七根桃木捆在一起，传教的两男子拿着桃木在房间里打刘某2，彭某某、邓某1边烧旧东西边做晚饭。此时刘某1回家表示其儿子不听话，即使打死也不亏。传教的两男子打了刘某2近一个小时，将刘某2松开，并要刘某2洗了澡。彭某某等人吃完饭，刘某2躺在沙发上没有吃饭，传教的两男子觉得刘某2累了，把刘某2抬到床上，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放到刘某2的鼻子处，发现刘某2没气了，传教的两男子便往外走，并拉了一下彭某某的衣服，彭某某也一起走了。这时，刘某1夫妇也试探了下刘某2的气息，邓某1讲“死掉了，死掉了”，刘某1追出来叫传教的男子“你们两位师傅，你们等下了，我儿子死掉了”，传教的两男子和彭某某没搭理都跑掉了。彭某某来到陈某家，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并在她家楼顶睡了一晚。彭某某没有传教两男子的联系方式，他们一两个月来彭某某家一次，该两男子信主神教，经常在这一带传福音，都是四十多岁，一个身材比较高大，一个比较矮。 2016年9月26日彭某某辨认出黎某某即2016年6月20日打死刘某2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 20.被告人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黎某某和嘉禾县的一名男子到永兴县传福音，后听洋塘镇信教的彭某某讲，隔壁村的刘某2有精神病，成天不洗澡，彭某某叫黎某某给刘某2赶邪灵。当天，黎某某、彭某某、嘉禾籍男子一起到刘某2的家传教，并为刘某2做祷告。嘉禾籍男子还写了一份祷告词给刘某2的母亲。过了几天，嘉禾籍男子借了摩托车载着黎某某、彭某某到刘某2家准备继续为刘某2驱邪灵。在祷告无效的情况下，嘉禾籍男子提出要用桃树枝打刘某2赶邪灵。因刘某2不配合，力气很大，黎某某、嘉禾籍男子将刘某2按在地上，并用绳子把刘某2的手反绑在身后，把双脚也用绳子绑上，并让刘某2跪在自己的卧室。黎某某、嘉禾籍男子轮流用捆好的七根小拇指大小的桃树枝打刘某2的后背、屁股、大腿、胸部、手，并边打边念“赶邪灵、赶魔鬼”，刘某2被打的大喊大叫，打了十多分钟，听到刘某2称其身上没有邪灵后停了手。隔了三四天，黎某某、嘉禾籍男子、彭某某又来到刘某2家，先是祷告，后嘉禾籍男子砍了七根桃树枝捆成一砸，黎某某、嘉禾籍男子准备捆刘某2时，刘某2很不配合，黎某某、嘉禾籍男子合力把刘某2双手双脚捆上，并叫刘某2跪在自己的卧室，再轮流用桃树枝打他，不知打了多久，在刘某2回答其身上没有邪灵后停了手。吃过晚饭后，嘉禾籍男子发现刘某2没有呼吸，嘉禾籍男子、黎某某迅速离开刘某2家，后听说刘某2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108.3元／月，故被告人黎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36650元。刘某1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主张的家具费2万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某某等人是为被害人治病，没有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黎某某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明知用桃树枝对他人实施殴打可能导致的伤害结果。黎某某等人因迷信“主神教”而四处传教，在得知被害人刘某2行为异常后，与其他传教人员三次到被害人家中传教，并谎称被害人魔鬼附身，需要驱鬼治病。2016年6月18日、20日，黎某某与嘉禾籍男子将七根手指粗的桃树枝捆在一起，用尼龙绳将被害人手脚捆住并要求被害人跪在地上，轮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被害人求饶后仍不停手，每次均持续约1个小时，导致被害人被殴打后不久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发现被害人没有呼吸后不仅不积极实施救助，反而迅速逃离现场，可见其故意伤害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某某辩称其是跟随嘉禾籍男子去被害人家，听从嘉禾籍男子安排，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黎某某与嘉禾籍男子一同传教，三次共同到被害人家中，两次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故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亲属有一定过错，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同案人彭某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6,000元，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父母因受黎某某等传教人员蒙蔽，同意用桃树枝对被害人驱鬼治病，在黎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时不予制止并同意再次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具有一定过错，且黎某某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该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黎某某未对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亦未取得谅解，同案人彭某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6,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不是对被告人黎某某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黎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4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366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王 淳 人民陪审员  刘传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林雪莲 法官 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李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五条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