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曹忠强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男，汉族，2005年12月4日出生，学生，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岳某（系冯某之母），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汉族，2017年3月29日出生，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岳某（系曹某1之母），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广，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祥，男，汉族，1956年6月17日出生，退休工人，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曹忠强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汉族，1953年2月10日出生，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曹忠强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汉族，2007年10月26日出生，学生，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曹忠强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曹某2之母），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泰安泰山天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山路70号。 法定代表人：赵常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历城区。 上诉人岳某、冯某、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岳某、冯某、曹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共有纠纷，是依法分割原审第三人赔偿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万元，是对家庭共同生活的主要被扶养人及近亲属的一项特有的财产损害赔偿，不是死者的遗产，是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赔偿，本案中曹忠强是岳某的丈夫，是冯某、曹某1和曹某2的父亲，曹忠强生前与妻子、冯某、曹某1共同生活，儿女都未成年，妻子没有固定收入，对曹忠强的经济依赖程度较强，所以分割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应当适当予以多分。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六个当事人平均分配，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李华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审时，上诉人提出2018年8月28日原审第三人赔偿协议书中支付处理事故人员来回交通费、食宿费共计30,000元，上诉人岳某也是事故处理人员之一，这部分费用全由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一审时要求依法处理，但一审没有认定，属于漏审漏判。 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辩称，1、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死者近亲属享有的赔偿请求权，被上诉人是死者的父母和亲生子，在血缘和亲情上也高于上诉人与死者的关系，一审平均分割已经照顾了上诉人；2、上诉人认为李华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30,000元与本案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原告之子曹忠强死亡赔偿金120万元依法进行分割，原告应分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共计773,89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洪祥、李华之子曹忠强与岳某于2016年8月22日结婚，二人婚后于2017年3月29日育有一女曹某1，并共同抚养岳某与前夫冯国强的婚生子冯某。曹忠强与前妻王某的婚生子曹某2跟随爷爷曹洪祥、奶奶李华生活。2018年8月23日，曹忠强在锅炉安装施工中发生高空坠落事故，经抢救医治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8月28日，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甲方）与岳某、曹洪祥、李华（乙方）达成赔偿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曹忠强赔偿金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该赔偿金包含甲方应依法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曹忠强在事故发生地的殡仪费用由甲方承担，处理事故人员的来回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叁万元由甲方承担。同时约定赔偿金的支付方式按以下方式办理：由甲方从壹佰贰拾万元赔偿款中先支付给岳某及曹洪祥各伍万元，剩余壹佰壹拾万元，待乙方就赔偿款分配达成一致或是通过法院对赔偿款分配做出裁决后再做一次性无息支付。处理事故人员来回交通费、食宿费共计叁万元甲方以现金方式另行支付。曹洪祥、岳某于2018年8月28日已领取赔偿金各伍万元。 另查明，曹忠强与王某、岳某与冯国强均系离婚，王某对曹某2、冯国强对冯某均具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曹洪祥、李华共育有二子曹忠强、曹忠波。曹洪祥于2011年8月1日退休，2019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323.63元。 再查明，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为10,342元，2017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67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洪祥、李华、曹某2与被告岳某、冯某、曹某1六人均有权分配曹忠强的赔偿款。原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的120万元赔偿款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但均未明确各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因此在分配赔偿款项时，应先确定各项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参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曹忠强的死亡赔偿金为735,780元，该死亡赔偿金由原被告六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122,630元。参照2017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酌定曹忠强的丧葬费为34,040元，该丧葬费由原被告六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5,673.3元。曹忠强的被扶养人为李华、曹某2、冯某、曹某1，原告曹洪祥虽系曹忠强的近亲属，但其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依法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扶养人户籍性质为农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计算。其中李华有两个二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565元（10342×15÷2），曹某2的抚养人有父亲曹忠强和母亲王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368元（10342×8÷2），冯某的抚养人有生父冯国强、母亲岳某、继父曹忠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84元（10342×6÷3），曹某1的抚养人有父亲曹忠强、母亲岳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907元（10342×17÷2）。因赔偿数额总额足够分配各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不再对年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部分进行调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120万元赔偿款中，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的部分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2,656元，本案原告曹洪祥、李华、曹某2与被告岳某、冯某、曹某1均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法院酌定六人平均分配精神损害抚慰金，即每人分得33,776元。综上，曹洪祥分得162,079.4元，李华分得239,644.3元，曹某2分得203,447.3元，岳某分得162,079.4元，冯某分得182,763.3元，曹某1分得249,986.3元。曹某2在事故发生前后一直跟随曹洪祥、李华生活，其应得的赔偿款由曹洪祥、李华代为保管对其成长更为有利，曹某1、冯某跟随岳某生活，其二人应得的赔偿款由其法定代理人岳某代为保管。综上，扣除第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曹洪祥和岳某各5万元，第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应向曹洪祥、李华、曹某2支付555,171元，应向岳某、冯某、曹某1支付544,829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曹洪祥、李华、曹某2分得赔偿款共计605，171元（含曹洪祥已经领取的50,000元）；被告岳某、冯某、曹某1分得赔偿款共计594,829元（含岳某已经领取的50,000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曹洪祥、李华、曹某2负担3,866元，被告岳某、冯某、曹某1负担3,9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从泰安市人社局公众号调取的被上诉人李华现在享受退休金的信息，每月发放2,415.87元，证实李华不应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虽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但作为死者曹忠强的近亲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享有平等的请求权，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六人平均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李华现有每月2,415.87元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华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认可涉案120万元的赔偿款，除去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剩余的是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认定李华所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7,565元，应计入精神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总额应为280,221元（202,656元+77,565元），该款项应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六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46,703.5元。上诉人主张一审未对原审第三人赔偿的处理事故人员来回交通费、食宿费共计30,000元进行处理，属于漏审漏判。但从本案事实看，该款项并不在120万元赔偿款内，上诉人一审亦未对此提起反诉，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分得赔偿款共计566,388.50元（含曹洪祥已经领取的50,000元）；上诉人岳某、冯某、曹某1分得赔偿款共计633,611.50元（含岳某已经领取的50,00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岳某、冯某、曹某1负担3,800元，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岳某、冯某、曹某1负担7,600元，被上诉人曹洪祥、李华、曹某2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