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1，男，汉族，2006年10月15日出生，住临邑县。法定代理人：柳某2，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临邑县，系上诉人柳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3年7月29日出生，住临邑县，系上诉人柳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2，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临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83年7月29日出生，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靖，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2006年7月16日出生，住临邑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68年9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梅，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临盘中学，地址：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张有东，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某1、柳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临盘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柳某1、柳某2、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不服一审而上诉的数额为21596.4元)；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某1眼伤的成因。无直接证据证明是由上诉人柳某1造成王某1眼伤。事实是：2019年12月11日下午15：30左右，正直临盘中学七班下午第二节课课间，王某1与其他同学嬉闹，跑出教室后将门带死。隔几分钟柳某1开门出去便发现王某1镜片破裂，眼睛受伤。柳某1急扶王某1到老师办公室。王某1是自己不小心碰伤还是柳某1开门撞破其镜片进而刺伤眼部不得而知。一审法院草率认定是柳某1行为所致属证据不足；简单判定我方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二)临盘中学的责任。在案的公安机关笔录明确显示案涉教室门存有质量问题，班主任亦提示同学进出该门要小心。但法庭无任何证据便认定临盘中学无过错，另外学校的监控能观察到学校的各个部位，但临盘中学却说监控坏了不能调取。综上，临盘中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1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王某1受伤的原因是上诉人柳某1踹门造成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当地派出所的调查询问笔录，调查询问笔录中有班主任王凌霞老师还有同班同学袁智伟、王浛昌的证言，证实二人听到了上诉人柳某1踹门咣当的声音，然后听到王某1“啊”的一声尖叫，并且咣当声和“啊”的尖叫声前后连贯，在派出所调查笔录中也显示了破碎的眼镜片在事发的门下方。当时的现状是王某1在教室门外没有其他人，也就是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到这个问题，门外除了王某1之外没有其他人，排除掉王某1受到其他人外力的可能性。教室门口是突出的门墙，教室门是凹进去的，一审庭后法官去现场勘验，门口与走廊垂直的，走廊的宽度并不宽，这个门的构造和走廊的状况学生要进入教室的门是拐弯的状况，在拐弯的时候假设王某1有跑的速度，要进入教室门要降速或者停止才能拐弯，从这一点排除掉王某1自己撞击的可能性，不可能跑步进入教室，还有柳某1的父亲和王研利的一个通话录音，在此录音中柳某2说“事发后接柳某1回家了解情况，了解到柳某1没有正常开门，说很害怕，想去济南医院给王某1送点医疗费”，这个录音也证明了事发后柳某1父子有一个全面的沟通，柳某1应该是给父亲承认其踹门伤到王某1的事实和经过，因为柳某1系中学生，将门踹出去之后门碰到障碍物是有感知的，并且事发后柳某1亲自给老师书写了事发的经过是其踹门伤到了王某1的经过，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一审的所有证据完全证明上诉人柳某1的踹门行为是导致王某1眼睛受伤的原因。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临盘中学辩称，我方不存在过错，受害人王某1的伤害是由上诉人故意踹门造成的，学校教室的门不存在质量问题，学校刚验收完不到两年，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合格验收的证明，并经一审法院实际勘察现场，门属于正常使用。上诉人所提到的笔录中老师的说法，老师的意思只是说教室门的质量没有自己家的质量好，并不是说质量有问题，并提醒学生爱护学校教育设施。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王某1人身损害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0万元；后变更为赔偿项目变更为：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辅助治疗的眼镜费、部分就餐费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2月11日被告柳某1从教室内踢开临盘中学初二七班教室门，造成门外原告王某1眼部受伤；二、王某1在治疗眼部时产生了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辅助治疗的眼镜费等费用。三、事故发生后，被告柳某1、柳某2、李美玉向原告垫付11200元。经本院现场勘查：教室门有小观察窗口，并无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临盘中学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门窗启闭应用手或上肢，注意安全缓慢启闭。本案中，柳某1用脚强力快速开门，致使在门外欲进教室的王某1眼部受伤，被告柳某1应承担事件的全部责任，因柳某1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承担责任。关于王某1医疗费共计39,763.27元予以支持；关王某1新伙食补助费，本院支持21天，每天100元，共计2100元；关王某1新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关王某1新辅助治疗的眼镜费本院支持（903+180+248）=1,331?元；关于王某1主张其他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起诉，本院不予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柳某1、柳某2、李美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支付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5,994.27?元（39,763.27+2100+4000+1331-11200）。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王某1在司法鉴定后必然还会产生新的费用，在被告履行完毕本次判决后，本次案件保全财产不予解除。案件本诉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柳某1、柳某2、李美玉承担。原告预交诉讼费5800元退还原告。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是柳某1和张某1找到张某2的对话录音，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王某1质证认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方的声音是谁不清楚，也体现不出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张某2也没有到庭也不排除录音内容的造假的可能性。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临盘中学认为，该录音资料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王某1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柳某1自己书写的检讨书五份，证据来源于学校，体现出柳某1平时在学校不遵守纪律的表现，说明柳某1的踹门并不是偶然；证据二、现场照片四张，证明事发时教室门口状况。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证明柳某1知错能改的好习惯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柳某1经辨认，认可涉案照片是其教室门口的照片。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录音，从内容来看，张某2只是说了“他撒谎了，赔了不少钱”、“我跟他说了咱都是同学，不要以为人家学习不好就冤枉人家，得说实话”，无法查实聊天背景和言语来源，不能单独作为推翻原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检讨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照片经辨认为事发教室门口照片，可证实事发现场状况。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个：1.上诉人是否应当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2.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临盘中学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事发后派出所民警对该班班主任老师、两名同班同学及柳某1等人的调查笔录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来看，事发过程系柳某1踹门出去时导致王某1眼睛受伤，达到了证据的高度概然性要求，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此条，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只有举证证明学校存在教育、管理疏忽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学校提供了学校设施质量合格相关证书，且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察，涉事教室门属于正常使用状态，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学校承担过错，上诉人要求学校承担过错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诉称在临邑县人民医院垫付款500元的问题，因其在上诉期内未明确提出该诉求，可待执行时持相应票据一并主张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柳某1、柳某2、李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柳某1、柳某2、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