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刚，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郭爱国，系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楠，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园林村。负责人：樊建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安，系该政府副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勤，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杰，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俊升，男，194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郑晓刚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王国勤，原审第三人郭俊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郑晓刚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9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晓刚，被上诉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楠、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安、王国勤，原审第三人郭俊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晓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83民初93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破产财产已由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黑金物流对破产财产享有所有权，不应由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2、上诉人郑晓刚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破产财产的实际使用人是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8日，租赁协议签订于2015年6月29日，后郑晓刚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租金，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应由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公司作为义务主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无效，再依据租赁协议的约定计算租金显然不妥。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租赁的厂院和土地不属于上述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房屋范围。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答辩称：一、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的诉权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裁定受理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答辩人为破产管理人。由于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未经破产管理人的同意将破产财产对外出租，导致案涉财产无法收回。因案涉其他各方无故拒绝返还，长期借故推脱导致破产程序无法正常进行，导致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无法将破产财产向案外人正常交付，进而导致案外人的权利无法正常行使。在破产财产移交之前，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仍是法定的破产管理人，有权排除对破产财产的妨害行为。二、一审法院主持召开的两次协调会的会议纪要，郑晓刚作为实际承租人收到通知后主动参加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郑晓刚作为权利妨害方拒绝返还财产，导致破产程序无法正常进行。三、2015年6月29日的《租赁协议》约定范围包括全部案涉破产财产，郑晓刚承租后，已实际使用了厂院内的全部建筑物及构筑物，其还存在擅自改建建筑物及构筑物和私自建设相应设施的行为。一审法院参照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郑晓刚支付占用使用费，适用法律正确。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王国勤答辩称：认可郑晓刚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自己属于职务行为，后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给了郑晓刚。本案涉案的租赁财产实际的占有使用人为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转让之后一切事务与王国勤无关。一审判决王国勤承担责任明显不当。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确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郑晓刚、王国勤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郑晓刚、王国勤共同向原告返还所租赁的场地；3、判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郑晓刚、王国勤共同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10337.5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0日，新密法院作出（2011）新密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清算组要求对郑州市京密水泥厂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1年8月30日，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密民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清算案件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组长为郭爱国，副组长郑银峰，成员为刘佳、王莉君、周亚楠，管理人的主要职责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材料，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2013年5月30日，新密法院作出（2011）新密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2015年6月11日，郑刚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任岗矿司家门耐火厂租金壹万元整”。2015年6月29日，岳村镇司家门耐火厂（甲方）与王国勤（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为解决岳村镇司家门耐火厂与当地群众遗留问题，保持社会和谐稳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协商，就乙方使用甲方位于司家门村的耐火材料厂院及土地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同等租赁条件下，乙方优先进行续租。二、租赁费用标准为每年35000元，租金每年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上涨5%，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2015年下半年租金17500元整，以后每年的元月5日前交纳下一年租金，逾期一个月，加收5%的滞纳金。三、遗留问题解决，乙方负责解决该宗土地协议之前所欠村民的土地租金问题，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四、双方责任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可以使用的建设用地；2、甲方积极为乙方协调外部关系；3、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和干涉乙方正常、合法的建设、生产、经营活动。4、若甲方根据需要该宗土地布局建设项目，甲方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投资的家电、家具、办公设备、机械设备生产设备等设施乙方可移除、变卖或协商有偿转让给甲方，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和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必须进行合法生产经营，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场地所在地发生的厂群关系，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合同约定终止后，乙方结清当年全部租金，并根据甲方移交设备资产清单全部移交给甲方，若有丢失或损坏，按照该物件的新购置价格由乙方向甲方赔偿。3、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的场地转租或以任何名义与第三人合作经营。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在付清当年租金和约定其他费用后，方可撤出自己购置的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办公用品等，合同终止。4、乙方保证对甲方的土地使用和建设符合国家相关政策，保证所进行的生产和经营活动合法，对甲方的固定资产、建筑物和设备进行保护性改造和使用。5、若乙方不需再租用本场地，需提前3个月通知甲方，不得拖欠当年租金。五、违约责任1、若非甲方原因乙方逾期超过10日未支付租金，则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协议并向乙方追索当年租金并往后追加2年租金作为违约金，乙方付清当年租金及违约金后，乙方撤出该宗土地。2、若因国家建设工程，政策因素或自然灾害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生产，则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解除合同，乙方退出该宗租赁土地。六、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部门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甲方：郭俊升（签名摁印），乙方：王国勤（签名摁印）。”2016年元月6日，郑刚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郭俊升交来2016年租地款贰万元整（现牛利达公司，原司家门耐火厂）。”2017年元月8日，郑刚出具收条一份：“镇政府交司家门组土地租赁费贰万元整”。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租赁协议中涉及的司家门村的耐火材料厂院及土地的位置及范围与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厂院及位置范围一致。2018年7月4日，河南兴华伟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豫兴华伟业评报字（2018）第10704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申报的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财产（西伙房住室、西办公室、地下室、成品库、西办公楼、东办公楼、老办公室、东厂房、变电房、西简易棚、西车间、北车间、围墙、地坪）的评估价值为1054140元。”2019年5月5日，（破）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关于郑州市京密水泥厂资产组合的破产拍卖公告（二次）中，标的物详情内显示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明细为：“西伙房住室、西办公室、地下室、成品库、西办公楼、东办公楼、老办公室、东厂房、变电房、西简易棚、西车间、北车间、围墙、地坪”。该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郑晓刚、王国勤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1、关于2015年6月29日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问题。虽然2015年6月29日租赁协议系第三人郭俊升与被告王国勤签订，但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郭俊升均认可，郭俊升系代表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王国勤签订的上述租赁协议，因此，2015年6月29日租赁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为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王国勤。尽管被告王国勤辩称，其是代表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但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0月28日，而王国勤签订租赁协议的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签订租赁协议时牛利达公司并未成立，王国勤客观上无法代表一个没有注册登记成立的牛利达公司对外签订租赁协议，故对被告王国勤辩称的其代表牛利达公司对外签订租赁协议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2015年6月29日租赁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和王国勤。2、关于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及被告郑晓刚辩称的破产财产已经由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应当由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来主张权利。该院认为，虽然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已经竞得了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财产，但因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擅自将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厂院租赁给被告王国勤，而后又由被告郑晓刚实际占有使用，三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厂院导致破产管理人客观上无法向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移交其所竞买到的破产财产，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财产交付是物权变动的条件，现财产未交付，财产权利并未转移给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尚无权以其名义行使返还被告所租赁厂院的请求权，因此，二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原告要求确认2015年6月29日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和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的问题。根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理解，破产企业的财产由破产管理人进行管理和处分。本案中，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受理了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当天指定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3年5月30日，新密法院宣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因此，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全部财产的管理权和处分权应当由破产管理人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行使，但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作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主管机关在明知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未经破产管理人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同意擅自以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厂院为租赁标的物与被告王国勤签订租赁协议，属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由此可知，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作为无权处分人以其名义与被告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若事后得到管理人的追认的话，该租赁协议有效，但破产管理人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并未对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予以追认，而是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形式作出拒绝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在破产管理人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应属无效。二、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郑晓刚、王国勤共同向原告返还租赁场地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该院已经确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因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和王国勤应当向原告返还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厂院。被告郑晓刚作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厂院的实际占有人，在被告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仍占有、使用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厂院便属无权占有，现原告作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破产管理人要求无权占有人郑晓刚返还其所占有的京密水泥厂的厂院符合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郑晓刚、王国勤应当共同向原告返还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厂院。三、关于原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要求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郑晓刚、王国勤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10337.5元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费标准为每年35000元，租金每年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上涨5%，租赁期限为3年，因此，3年租赁期总的租赁费标准应为35000元＋35000元×（1＋5%）＋35000元×（1＋5%）×（1＋5%）＝110337.5元。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王国勤签订的租赁厂院协议被该院确认无效，王国勤作为该租赁协议的承租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在明知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已经被法院宣告破产其本身无权处分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财产仍然擅自向被告王国勤出租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厂院，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租赁费标准与被告王国勤共同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而被告郑晓刚作为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厂院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也是厂院租赁的实际受益人，租赁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其应当参照租赁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尽管被告王国勤辩称其缴纳过租赁使用费，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国勤向原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缴纳过租赁使用费的事实，因此，对被告王国勤的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郑晓刚、王国勤共同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11033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国勤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二、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王国勤、郑晓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返还所租赁的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厂院（西伙房住室、西办公室、地下室、成品库、西办公楼、东办公楼、老办公室、东厂房、变电房、西简易棚、西车间、北车间、围墙、地坪）；三、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王国勤、郑晓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支付占有使用费110337.5元。案件受理费2507元，由被告新密市岳村镇人民政府、王国勤、郑晓刚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判断当事人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应以是否与案涉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标准。所谓利害关系，就是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人，才是适格主体。本案中，各方对案涉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在侵权行为发生时系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的破产财产并无异议，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的身份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郑州市京密水泥厂全部财产的管理和处分权能理应有破产管理人行使。案涉租赁协议未经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同意，事后亦未得到其追认，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对案涉破产财产的管理处分权能已然受到侵害。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其负有向案外人河南黑金物流有限公司交付完整标的物的义务，物权转让过程中基于涤除权利瑕疵的需要，郑州市京密水泥厂破产管理人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庭审过程中，郑晓刚明确表示郑州牛利达特种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系自己作为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郑晓刚作为案涉租赁标的物实际占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郑晓刚承担共同返还案涉破产财产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诉称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依据侵权责任的赔偿原则，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标的物实际租赁的客观现实，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符合社会客观实际情况，故对上诉人诉称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晓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7元，由上诉人郑晓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林强书记员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