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8）冀委赔提2号 申诉人（原赔偿请求人）：吴建华，男，193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原石家庄市长安燕赵工业用毡制品厂厂长，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齐龙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申诉人（原赔偿义务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住所地石家庄市建华北大街138号百川大厦东塔楼。 法定代表人：姚生友，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雪霞，该院民事审判一庭庭长。 委托代理人：胡玫洁，该院行政审判庭庭长。 吴建华申请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安法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2）石法委赔字第00004号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查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4）冀法委赔监字17号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直接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公开质证，申诉人吴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齐龙玮，被申诉人长安法院的委托代理人周雪霞、胡玫洁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华在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时称，长安法院在未通知其到场的情况下，对其石家庄市长安燕赵工业用毡制品厂采取了先予执行强制措施，将厂房及建筑物全部拆除，机器设备、生产、生活用品等全部拉走，由于长安法院没有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导致其财产灭失，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其经济损失2773407元。 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石家庄市长安燕赵工业用毡制品厂（下称燕赵厂）与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吴家营村民委员会（下称吴家营村委会）签订了两份占地协议书，使用期限均为5年。到期后该厂未将土地返还给村委会。1998年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富华公司）与吴家营村委会达成征地协议，征用该村土地129.06亩，协议约定由吴家营村委会提供该村集体所有的在307国道南侧的窑坑地129.06亩，并负责将被征地上的该村燕赵厂无偿搬迁。1999年6月24日正定县土地局为富华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富华公司于2001年4月11日以要求燕赵厂停止侵害，退还侵占本公司的土地并赔偿损失为由，向长安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01年8月31日，长安法院作出（2001）长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判决燕赵厂将占用原告富华公司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拆除；判决燕赵厂赔偿富华公司损失费10万元，第三人吴家营村委会负连带责任；诉讼费1500元和其他诉讼费1500元由吴建华负担；评估费10000元由吴建华和第三人各负担5000元。吴建华不服该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1年12月1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石法民二终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长安法院（2001）长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燕赵厂将占用富华公司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拆除；撤销长安法院（2001）长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燕赵厂赔偿富华公司损失费10万元，第三人吴家营村委会负连带责任；驳回富华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13000元，由燕赵厂与吴家营村委会各负担6500元。 此案在一审民事诉讼中，富华公司于2001年4月23日向长安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并提供了担保，要求立即拆除燕赵厂在本公司享有合法使用权土地上的违法建筑，长安法院根据富华公司的申请，于2001年7月18日作出（2001）长民裁字第519号民事裁定，裁定燕赵厂于2001年7月23日前将其厂房及建筑物拆除，机器设备拉走。长安法院于2001年8月29日依据（2001）长民裁字第519号裁定进行了先予执行，将燕赵厂的厂房及建筑物拆除。在执行过程中，对该厂内的财产进行了清点和登记造册，异地封存。 赔偿请求人吴建华以该先予执行民事裁定及先予执行行为违法为由，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申请，请求确认长安法院作出的（2001）长民初字第519号先予执行民事裁定及先予执行行为违法，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8日作出（2005）石中确字第00004号裁定书，裁定对上述行为确认不违法，吴建华不服该裁定，2009年2月2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7日作出（2009）冀确申字第13号裁定书，确认长安法院作出的（2001）长民初字第519号先予执行民事裁定及先予执行行为不违法。但在先予执行行为中，在对该厂财产的处理过程中，有一些遗留问题，致使该厂有一定损失。吴建华于2012年5月10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长安法院赔偿其经济损失共三项： （一）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登记的未取回的财产，涉及财产金额880241元。经审查，长安法院在先予执行中，对执行财产进行了登记，虽然没有登记详细名称、质地、价格、特征等，但对被执行的财产进行了清点和登记造册，交由富华公司保管，并进行了异地封存。关于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的数量问题，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由吴建华分多次取回，打条取回的物品数量双方经过质证无异议。据富华公司和农机大市场证实，吴建华除了打条拉走的物品，还有拉走的物品没有打条，对此也到当地派出所报过案。由于吴建华强行拉走物品未打条，导致剩下物品多少不详。关于物品的价格问题，吴建华主张清单中所记载的价格是在长安法院的主持下，吴建华和富华公司核对后，由三方共同在场且都同意的情况下确定的。长安法院主张当时确实是在长安法院进行的，但法院没有参与价格的事宜，价格问题是由吴建华和富华公司商量确定的，是吴建华按照当时的市场价自己填写的，长安法院对价格问题不认可。因该案时隔13年之久，当时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所记载的物品现已灭失，由于被执行物品涉及上百多种，十分繁杂，且无实物、发票、出入库单、账本以及其他参照物，进行评估折价业已无相关实物依据，至此，物品价格无法确定。 （二）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在查封（扣押）财产时，没有进行登记的财产。涉及财产金额1570948元。吴建华主张长安法院在查封（扣押）清单中只登记了一部分财产，大部分财产长安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进行登记，也没有向其返还。涉及财产金额1570948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该厂的账目、发票、发货单、提货单等相关凭证。长安法院主张当时对查封、扣押的物品交由富华公司找地方存放并保管，富华公司根据法院的要求将物品存放在石家庄市农机大市场，对查封、扣押的物品都进行了清点和登记造册，不存在漏登的问题。 （三）燕赵厂被推倒后的建筑材料等财产。以及长安法院委托的对燕赵厂进行评估的费用。经审查，长安法院在先予执行前，基于事后便于调解，于2001年6月25日长安法院委托河北金桥华益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燕赵厂申报的房屋、建筑物等18项进行了评估，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认定燕赵厂固定资产评估金额为317218元。该厂厂房及建筑物被拆除后所留废旧建筑材料，当时长安法院告知其房屋已拆除，让其将废旧建筑材料拉走，但吴建华没有拉走。关于吴建华主张的评估费用5000元。经查，该款项是被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民事判决确定燕赵厂的房屋、建筑物的评估费10000元，由吴家营村委会和吴建华各负担5000元。 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1）长民裁字第519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石法民二终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书、（2005）石中确字第00004号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确申字第13号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上述基本事实予以认可。 另外，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2）石法委赔字第00004号决定作出后，吴建华已通过长安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领取本案国家赔偿款26.5万元。 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赔偿请求人吴建华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登记的未取回的财产，共计金额880241元。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案所涉民事诉讼一、二审已审理终结，均判决燕赵厂将占用富华公司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拆除。且经该院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先予执行民事裁定和先予执行行为确认不违法。长安法院在先予执行中，对被执行财产进行了登记，虽然没有登记详细名称、质地、价格、特征等，但在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清单中对财产进行了清点和登记造册，并进行了异地封存。对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物品数量经过双方质证无异议，只是长安法院在先予执行中，将被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物品交由富华公司保管，富华公司没有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造成被委托管理的财产部分灭失，对此，长安法院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法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赔偿请求人吴建华所主张的此项赔偿请求的数额，因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难以确定其实际损失。一是根据富华公司和农机大市场的证实，吴建华除了打条拉走的物品，还有拉走的物品没有打条，对此富华公司曾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至于没有打条的物品拉走了多少，已经无法查证，故所涉案物品数量无法确定，且该部分物品损失应从其赔偿请求中予以扣除。二是关于被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价格问题，是吴建华自己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在清单中填写的，由于被执行物品十分繁杂，涉及物品种类100多种，当时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所记载的物品现已灭失，也没有当时购买物品的发票、账目、进货单、出（入）库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所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不能作为直接确定赔偿金额的依据。另外，自吴建华购买上述物品至执行行为发生之日期间，上述物品也存在自然损耗与折旧的问题，该部分价格应予以扣除。 1993年燕赵厂占用吴家营村委会的土地到期后，未将土地返还给村委会，1998年富华公司与吴家营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由吴家营村委会提供该村集体所有的土地129、06亩，并负责将被征地上的该村燕赵厂无偿搬迁。后因拆除搬迁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经一、二审民事判决确认燕赵厂占用富华公司土地上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并责令燕赵厂将其违法建筑拆除。而在1999年吴家营村委会就向燕赵厂发出通知，让其搬迁，但未搬。之后，富华公司申请长安法院先予执行，执行前长安法院向燕赵厂发布了公告，公告让其自行搬迁，仍未搬，在此情况下，长安法院对其依法采取了先予执行强制措施。基于对事发的起因及引发的后果，以及事后吴建华又强行拉走物品的事实，吴建华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及财产损失的后果。 综上，由于灭失财产的价格已无实物参照无法进行评估，也无法进行相应的折旧计算，故财产的价格无法确定；吴建华强行拉走没有打条的物品无法确定，致使剩余的灭失财产的数量也无法确定；吴建华在长安法院通知其搬迁的情况下，拒不搬迁，长安法院据此予以强制执行，并导致部分财产灭失，吴建华对此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长安法院作为强制执行主体，应当妥善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对其委托富华公司保管期间发生的财产灭失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综合上述因素，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吴建华所主张的此项赔偿请求，该院决定酌情由长安法院赔偿吴建华26.5万元的经济损失。 （二）关于吴建华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在查封（扣押）财产时，没有进行登记的财产。涉及财产金额1570948元。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处理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赔偿请求人所主张的没有进行登记的，尚未返还的财产是否存在，应当负有财产灭失的初步证明责任，现赔偿请求人吴建华没有提供该厂的账目、发票、发货单、提货单等相关凭证。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这一事实的存在。所以，吴建华提出的此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项赔偿请求应予驳回。 （三）关于燕赵厂被推倒后的建筑材料等财产。以及长安法院委托的对燕赵厂进行评估的费用。长安法院在先予执行前，为了事后便于调解，委托河北金桥华益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燕赵厂的厂房、建筑物进行了评估。经评估燕赵厂固定资产评估金额为317218元。对于这部分财产，因为拆除的是非法建筑物，该厂厂房等建筑物被拆除后所留废旧建筑材料，当时长安法院已经告知其房屋已拆除，让其将废旧建筑材料拉走，但吴建华没有拉走，造成该部分财产灭失，应由吴建华自行承担财产损失的后果。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评估费用5000元。该5000元属于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应由吴建华承担的费用，国家赔偿法未将人民法院的审判行为纳入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其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赔偿委员会研究，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赔偿吴建华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未取回的财产经济损失26.5万元；二、对赔偿请求人吴建华的其他赔偿请求予以驳回，不予赔偿。 吴建华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主要提出，长安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登记部分，其并未强行拉走过物品，也不存在拉走物品不打条的情况。在长安法院主持下组织认定的丢失物品的价格，应作为定案依据。长安法院在先予执行过程中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部分财产扣押后未登记和返还。燕赵厂被推倒后的建筑材料等财产，长安法院并未告知其拉走。资产价格委托评估费用应由长安法院承担。长安法院在执行中存在违法过错。本案举证责任在长安法院。故请求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2）石法委赔字第00004号决定，判令长安法院赔偿损失。本案审理期间，吴建华变更其国家赔偿请求数额2773407元为2608697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 吴建华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已登记，但自己未取回的财产，原主张赔偿金额共计880241元，现变更为736531元。长安法院在采取先予执行措施过程中，对被执行财产进行了清点和登记造册，并进行了异地封存，后吴建华将部分财产取回。根据吴建华、长安法院以及富华公司的陈述，对比长安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吴建华领取物品时出具的手续等证据证实，长安法院扣押吴建华的财产存在部分物品灭失，吴建华未能全部领走的客观事实，但灭失财产的数量无法准确确定，其价值也没有实物参照无法进行评估。对吴建华主张的灭失财产的数量和价格，长安法院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审理期间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因吴建华不履行长安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拒不搬迁，又未按长安法院的通知将财产及时取走，导致部分财产灭失，对此吴建华应承担相应责任及财产损失的后果。长安法院作为强制执行主体，应当妥善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对其委托富华公司保管期间的财产未履行监管职责，造成部分财产灭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吴建华和长安法院的行为共同导致吴建华部分财产灭失，根据财产灭失原因，结合双方过错、所起作用等因素，吴建华和长安法院应予承担同等责任。现吴建华对该部分财产主张赔偿736531元，可按该数额的50%由长安法院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即长安法院赔偿吴建华该部分财产的经济损失368265.50元。同时纠正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由长安法院赔偿吴建华26.5万元经济损失的决定。 吴建华请求长安法院赔偿在采取查封（扣押）措施时没有进行登记并已灭失的财产，原主张赔偿金额共计1570948元，现变更为1549948元。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以吴建华对主张的没有进行登记，尚未返还的该部分财产是否存在，应当负有财产灭失的初步证明责任，现吴建华没有提供该厂的账目、发票、发货单、提货单等相关凭证，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这一事实存在为由，认为吴建华提出的此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该决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吴建华主张长安法院对其房产等建筑物应以评估价赔偿317218元。这部分财产已在相关民事判决中认定为违法建筑，因吴建华未按法律文书自行拆除，该厂厂房等建筑物被拆除后所留废旧建筑材料，没有证据证实且无法认定其存在相应价值，该部分财产灭失，应由吴建华自行承担相关后果。吴建华的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赔偿请求不应支持。 吴建华主张民事诉讼期间，其燕赵厂内房产评估费自己负担了5000元，要求国家赔偿。因该评估费用5000元，系由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吴建华承担，其主张不属国家赔偿审查范围，故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综上，长安法院对其已扣押并登记，但未返还给吴建华的财产承担相应国家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吴建华经济损失368265.50元。吴建华主张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2）石法委赔字第00004号决定第一项，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赔偿吴建华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未取回的财产经济损失26.5万元； 二、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2）石法委赔字第00004号决定第二项，即对赔偿请求人吴建华的其他赔偿请求予以驳回，不予赔偿； 三、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赔偿吴建华经济损失368265.50元（包含吴建华已支取的国家赔偿款265000元）。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