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佑怡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通坡塘东街3号-5幢。法定代表人:陈永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世珍集装箱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江南路66号。法定代表人：孙志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网才，苏州市姑苏区沧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佑怡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世珍集装箱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珍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佑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同继续履行并判令世珍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19.4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律师费8000元由世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设备未达到验收标准。佑怡公司于一审中提供了设备程序单步动作视频，且于2019年3月6日完成全部设备运行并以微信形式告知世珍公司设备已经可以运行。世珍公司经过现场认可，并于2019年4月2号将焊机及配件采购后通知佑怡公司，佑怡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派设备安装员工到现场协助安装焊枪。世珍公司将焊枪及焊机安装等工作交给佑怡公司自行安装，佑怡公司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停止调试。一审中佑怡公司已明确提出了提交视频汇报调试结果以及世珍公司认可后采购回焊机及配件，均可证明佑怡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可以使用。双方于2019年5月26日的微信沟通中，对设备已可运行作出定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流水线未达到验收标准。二、一审对焊机及配件安装调试的义务归属认定不明。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焊机及焊机配件不包含在内。佑怡公司只是设备制造商，开发商，不是焊机及配件的制造商。世珍公司在锁杆焊接方面已经有十几年的工艺，对焊接设备的安装及焊机配件的安装无比熟练，固在合同中规定佑怡公司不提供焊机及配件。案涉设备是流水线，为保证设备正常高效运行，特别在合同条款中建议世珍公司购买高性能的焊枪及焊机，根据谁购买由谁提供服务的原则，一审法院未严格核实焊机及配件以及售后安装的行为，系严重错误。世珍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世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2.判令佑怡公司立即退回已收取世珍公司的货款3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6000元，佑怡公司拉回存放在世珍公司处的部分零部件；3.判令佑怡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和诉讼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GQCG2017-9-22的《设备采供合同》，合同约定世珍公司向佑怡公司定制锁杆焊接流水线1套，合同总价52万元（含税，包括货物加工制造、运输、使用现场安装调试完成的交钥匙价，含焊接工装一套，焊机及焊机配件不包含在内；其中设计开发费每套5万元，第2台开始无设计开发费），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二天内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计26万元，货物制造完毕卖方通知买方到卖方现场预验收，按照技术要求预验收合格后卖方在发货前书面通知买方，验收报告签收完毕后，买方即支付合同总价的45%计23.4万元，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正常生产6个月内支付计26000元。卖方按照合同附件要求向买方提供操作说明书、日常保养维修明细及设备损件等技校资料。全部设备到达买方现场，买卖双方依据技术协议配置清单清点无误，并由卖方进行组装，设备按照技术协议要求的验收方式验收，验收合格后进入质保期。第六章交货期、交货地点约定，本合同中全部设备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50个工作日之内，全部设备到达买方使用现场，20日内所有设备达到使用条件（在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卖方应按双方确认的进度表完成各项工作。卖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0天内提供设备基础资料图（可指导生产用蓝图）和电气接口图、总功率图（参数）等资料，确保买方实施设备安装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保证设备到位后顺利安装。除第十章规定的不可抗拒外，若由于卖方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交货，则必须缴付罚金，该罚金由买方从应付款中扣除，每推迟交货拾天罚金为千分之一，不足拾天按拾天计算，但罚金总额不超过货物总价的5%。验收不合格视为延期交货，如延期交货时间超过二个月，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退还所有已支付款，且额外赔偿设备合同总价的5%违约费。设备的运输和保险由卖方承担，费用由卖方支付。买方负责现场卸车、吊装、就位，卖方负责安装、调试。调试完全达到技术要求后，买卖双方代表应在买方正常运转7天内签署验收报告。第十一章解决合同争议约定，与本合同有关的或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执，由签订合同的买卖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可向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产生的诉讼费和合理律师费。上述合同签订后，世珍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佑怡公司汇款26万元，佑怡公司进行锁杆焊接流水线的设计制造，但至2018年8月20日没有完成流水线的生产调试，世珍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佑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双方合同中关于交货期限约定的内容。2018年10月14日，佑怡公司将流水线机械主机交付给世珍公司，后进行了安装。在佑怡公司的请求下，世珍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汇款给佑怡公司4万元。2019年4月26日，佑怡公司派相关人员到世珍公司处安装、调试流水线，因流水线上的焊机及配件由世珍公司提供，佑怡公司要求世珍公司自己安装，而世珍公司认为配套流水线均应由佑怡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为此流水线没有全部安装完成，也未进行调试。2019年5月26日，佑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向世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主要内容为：“孙总你好，作为设备制造商，开发的东西有很多的无奈，希望你能理解，原本想了很多很多，想做的更好，怎耐识错人，造成现在的局面，但是我还是坚决的要把之前的设备弥补你。作为对我信任的你，可能现在你已经不信任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最后一次体现能力的机会，改进你们的流水线，我们方案已经很完善了。最简单的预计能减到3-4做个人，所以请你信我最后一次，如果在3做个半月没有给贵公司交货试生产，我可以倒赔10万元，可以在合同里注明。因为我不想我设计了这么久花了心血的方案流产了”。后世珍公司没有同意佑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案，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因本案诉讼，世珍公司与苏州市姑苏区沧浪法律服务所签订《民、商事委托合同》1份，约定世珍公司应支付代理费8000元。佑怡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一审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组织双方到世珍公司处现场查看流水线的情况，目前流水线并未全部安装完成，佑怡公司已交付的流水线部分全部在世珍公司车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采供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设备采供合同》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成立生效，合同约定佑怡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50个工作日之内将设备到达世珍公司现场，即佑怡公司应当在2018年4月12日前将锁杆焊接流水线制造完成并交付世珍公司，后在20日内完成安装与调试并达到使用条件。事实上，经世珍公司催促，佑怡公司直至2018年10月14日才将锁杆焊接流水线运输至世珍公司后才开始安装。合同约定锁杆焊接流水线中的焊机及相应配件不包含在整个流水线中，也即由世珍公司提供，但整个流水线由佑怡公司设计开发，故在世珍公司提供焊机及相应配件后应当由佑怡公司装配至整个流水线，现佑怡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装配，在世珍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前佑怡公司没有完成整个流水线的安装，更无法完成验收。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时也达不到设备验收的条件，因此，佑怡公司构成违约。《设备采供合同》约定“若由于卖方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交货，则必须缴付罚金，该罚金由买方从应付款中扣除，每推迟交货拾天罚金为千分之一，不足拾天按拾天计算，但罚金总额不超过货物总价的5%。验收不合格视为延期交货，如延期交货时间超过二个月，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退还所有已支付款，且额外赔偿设备合同总价的5%违约费”，现世珍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供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定佑怡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2019年8月16日）为合同解除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签订的《设备采供合同》解除后，佑怡公司应当返还世珍公司已收到的定作款30万元，佑怡公司自行拆除并取回设备，相关费用由佑怡公司自行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因佑怡公司违约导致世珍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故佑怡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世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佑怡公司承担违约金26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世珍公司请求佑怡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代理费8000元，双方在签订的《设备采供合同》有明确的约定，世珍公司实际也聘请了相关法律工作者参与了本案诉讼，收费标准也符合有关部门的规定，故对世珍公司要求佑怡公司支付代理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合同号为GQCG2017-9-22的《设备采供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二、佑怡公司返还世珍公司定作款30万元，并偿付违约金26000元；三、佑怡公司支付世珍公司诉讼代理费8000元；四、佑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自行至世珍公司处拆除已安装的锁杆焊接流水线设备并取回，相应费用由佑怡公司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934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11610元，由佑怡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订立的《设备采购合同》第八章第3条约定：设备在买方现场组装、调试之外的工作由买方负责协调组织，卖方负责组装和调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佑怡公司主张因世珍公司未履行焊机及配件的安装义务，致使案涉设备无法验收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佑怡公司与世珍公司之间订立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该采购合同中对于焊机及配件由世珍公司提供的约定系针对合同价款的组成，而明确约定组装和调试系佑怡公司的合同义务。佑怡公司确认世珍公司已提供焊机及相关配件，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由世珍公司自行安装和调试焊机及相关配件的约定，故其主张因世珍公司未履行焊机及配件的安装调试义务，致使案涉设备无法验收，缺乏依据。佑怡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世珍公司亦未明确认可设备合格，佑怡公司主张双方已确认设备正常运行，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双方沟通情况以及现场勘验情况，认定案涉设备未达验收标准，并无不当。综上，佑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上海佑怡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