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月亮湾大米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负责人：熊云华，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维德，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鼎城区勇福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表人：熊桂华，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录，湖南广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月亮湾大米厂（以下简称月亮湾大米厂）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鼎城区勇福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勇福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月亮湾大米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勇福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勇福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定性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当，应为返还原物纠纷；2.勇福合作社实际上是由熊氏家族出资成立，其他成员并未出资，勇福合作社的财产实际上是家庭共同共有；3.熊云华对案涉仓库、碾米设备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勇福合作社无权主张返还。勇福合作社辩称，1.勇福合作社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不是家族性质的个人合伙；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月亮湾大米厂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月亮湾大米厂的上诉请求。勇福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月亮湾大米厂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侵占财产：即停止使用其非法占有的仓库及碾米设备，将仓库及碾米设备返还给勇福合作社；2.判决月亮湾大米厂支付已经实际侵权使用期间的仓库及碾米设备使用费73000元（暂从2017年8月25日计算到2019年8月24日止计730天，共计73000元。使用费按实际使用天数，按每天100元计算，计算到停止侵权交还仓库及碾米设备为止）；3.判令月亮湾大米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6日，勇福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熊桂华，经营地为鼎城区十美堂镇月亮洲村七组，社员有熊春华等人，熊云华并非勇福合作社社员。勇福合作社现有仓库和碾米设备，由月亮湾大米厂使用。2013年11月12日，熊桂华与熊云华、熊春华三兄弟一起经营勇福合作社。2014年，勇福合作社获得国家项目拨款，勇福合作社所得国家项目拨付资金加上借贷款项修建了办公楼、仓库以及购买了烘干机设备。2017年，熊桂华因与熊春华、熊云华就经营理念发生严重分歧后离开。因熊桂华在离开时带走勇福合作社相关手续，熊云华便于2017年8月24日注册成立月亮湾大米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使用勇福合作社的仓库、设备收购、烘干谷子。另，月亮湾大米厂于2018年支付了熊桂华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月亮湾大米厂是否应当将仓库和碾米设备返还给勇福合作社；二、月亮湾大米厂是否应当向勇福合作社支付使用碾米仓库及设备的费用73000元。焦点一，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月亮湾大米厂与勇福合作社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相关证照及票据可以证明，仓库及碾米设备系勇福合作社的财产。月亮湾大米厂辩称勇福合作社系勇福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熊桂华与月亮湾大米厂的投资人熊云华还有熊春华三人合伙经营，勇福合作社的资产熊云华也占有份额，其有权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月亮湾大米厂不能证明其与勇福合作社有经济往来，也不能证明双方尚存在未结清债务，故月亮湾大米厂无权使用勇福合作社仓库及碾米设备。即便熊云华系勇福合作社的实际合伙人，但也不能成为月亮湾大米厂占用勇福合作社仓库及碾米设备的理由。熊桂华与熊云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和合伙出资份额，以及合伙资产、债务如何处理，双方应该另行进行合伙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月亮湾大米厂应予以返还其占有的仓库及碾米设备。焦点二，勇福合作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月亮湾大米厂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考虑到2018年月亮湾大米厂已向勇福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熊桂华支付了3.6万元，故对勇福合作社要求月亮湾大米厂支付使用仓库及碾米设备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月亮湾大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仓库、碾米设备返还给常德市鼎城区勇福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二、驳回常德市鼎城区勇福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常德市鼎城区勇福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负担1525元，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月亮湾大米厂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月亮湾大米厂提交的常德市鼎城区月亮湾洲村委会回复函、勇福合作社的章程复印件、2013年5月25日通过的勇福合作社章程复印件、图片四张，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月亮湾大米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月亮湾大米厂提交的成员代表大会决议复印件、常德市勇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月14日章程复印件、常德市勇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证明复印件（2013年11月10日）、常德市勇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经营场所证明复印件（合作社和公司各一份）、公司营业执照和合作社营业执照及工业品许可证复印件，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勇福合作社提交的视频与照片、2013年5月25日通过的勇福合作社章程复印件及社员花名册，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如何定性；2.月亮湾大米厂是否应当将仓库及碾米设备返还给勇福合作社。关于焦点1，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它主要是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者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措施。当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可能的妨碍时，物权人均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本案中，勇福合作社认为案涉仓库及碾米设备系其所有，月亮湾大米厂占有该仓库及碾米设备，妨碍了勇福合作社对该物权的行使，从而请求排除妨碍，本案符合排除妨害纠纷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排除妨害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碍物权或者可能妨碍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依据勇福合作社提供的相关证照及票据，能够证明案涉仓库及碾米设备属于勇福合作社的财产，依法享有对该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月亮湾大米厂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对案涉仓库及碾米设备享有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月亮湾大米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月亮湾大米厂占有、使用案涉仓库及碾米设备，于法无据，其应当将仓库及碾米设备返还给勇福合作社。综上所述，月亮湾大米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月亮湾大米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梅安审 判 员 李 浚审 判 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于 琇书 记 员 万 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