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滨海西路567-15号。法定代表人：刘珍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新海街47号。法定代表人：连儒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慧能大厦504C。法定代表人：连儒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42号院1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连儒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涛，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儒波，男，197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米长伟，男，197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艳杰，女，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新，男，1974年10月6日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晓红，女，1973年4月5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珍财，男，198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晓波，女，1985年2月8日生，满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一方大厦20层A、B、C、D、E号21层C号。负责人：梁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投资公司）、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置业公司）、大连海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科创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民投资公司、海鑫公司、中民置业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璇，中民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涛，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原审诉称：1、请求判令中民投资公司偿还其本金3000万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欠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其中减值利息191619.82元，减值复利547764.04元，减值罚息5677708.33元，欠息合计6417092.19元）；2、请求判令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刘珍财、毕晓波、连艳杰、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就中民投资公司所涉第一项诉请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吉林银行已预付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中民投资公司、海鑫公司、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吉林银行与中民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授字第DL00716000519号《授信额度协议》。2017年4月20日，吉林银行与中民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7年授字第DL0071717000185号《授信额度协议》。上述两份《授信额度协议》均约定：吉林银行为中民投资公司授信总金额3000万元，授信期限分别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9日。依据上述《授信额度协议》，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20日，吉林银行与中民投资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流借字第DL0000716010520号、DL0000716010521号、DL0000716010522号、DL000716010679号、DL00716010711号，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7年流借字第DL00717010078号、DL00717010107号、DL00717010186号共八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上述八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吉林银行向中民投资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6日、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借款年利率均7.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用途为采购锡矿石。实际贷款发放日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则本合同项下的合同借款利率选择为不随之调整；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8月19日，中民科创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同意为中民投资公司与吉林银行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包括该期限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1、本合同之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2、在本合同所确定的期间届满之日内发生的最高额债务之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8月19日，中民置业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6年8月22日，海鑫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同意为中民投资公司与吉林银行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包括该期限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1、本合同之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2、在本合同所确定的期间届满之日内发生的最高额债务之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8月22日，刘振新、连晓红分别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5号、DL00716010526号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刘振新、连晓红均以保证人名义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时刘振新、连晓红均以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名义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2016年8月22日，连儒波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9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6年8月22日，米长伟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米长伟、连艳杰均以保证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时米长伟、连艳杰均以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4月20日，刘珍财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7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701018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刘珍财、毕晓波均以保证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时刘珍财、毕晓波均以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4月20日，米长伟、连艳杰与吉林银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7年最高额保字DL0071701018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最高额保字第DL0071601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米长伟、连艳杰均以保证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时米长伟、连艳杰均以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20日，吉林银行分别根据中民投资公司提交的《吉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及《吉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委托书》，将总金额为3000万元贷款发放给中民投资公司，同日上述款项划入指定账户（收款人户名为赤峰航宇矿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同日，中民投资公司向吉林银行出具借款金额合计为3000万元的借款凭证。中民投资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起发生欠息，截至2019年5月21日，尚欠吉林银行贷款本息合计36417092.19元（其中本金3000万元，减值利息191619.82元，减值复利547764.04元，减值罚息5677708.33元）。另查，刘珍财与毕晓波系夫妻关系；刘振新与连晓红系夫妻关系；米长伟与连艳杰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授信额度协议、八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九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吉林银行按约定向中民投资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万元，中民投资公司自2017年8月28日发生欠息，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亦未按约偿还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庭审中中民投资公司对吉林银行请求其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表示同意，故原审对于吉林银行请求中民投资公司偿还案涉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吉林银行主张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刘珍财、毕晓波、连艳杰、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就中民投资公司所涉第一项诉请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珍财、毕晓波、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分别以保证人身份与吉林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刘珍财、毕晓波、连艳杰、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在中民投资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在中民投资公司未按约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吉林银行有权依照约定请求保证人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刘珍财、毕晓波、连艳杰、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对中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对吉林银行主张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刘珍财、毕晓波、连艳杰、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就中民投资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中民投资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5月21日，其中利息191619.82元，复利547764.04元，罚息5677708.33元，合计6417092.19元；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二、大连海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对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连海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886元，由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海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负担。宣判后，中民投资公司、中民置业公司、海鑫公司、中民科创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罚息的计算错误，对于之后的罚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为191619.82元，罚息为5677708.33元。因2019年5月21日前的罚息已确定了具体数额，应判决自2019年5月22日期至借款清偿之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而原审法院判令自2017年5月22日起再次计收罚息，属于重复计算。2、原审判决对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复利数额计算错误，对于之后的复利的起算时间、计息方式以及计算基数认定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复利仅能以合同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另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非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并且计算复利也仅可按季计收，而非按月计收。原审法院判令中民投资公司支付复利547764.04元，明显超出法律规定数额。从吉林银行提供的《欠款明细》中可以看出是按月收取的复利，违反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规定。海鑫公司、刘振新、连晓红、连儒波、米长伟、刘珍财、毕晓波、连艳杰、中民置业公司、中民科创公司对原判主文第一项中“截至2019年5月21日，其中利息191619.82元，复利547764.04元，罚息5677708.33元，合计6417092.19元；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超出法定以及约定标准部分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改判为：截至2019年5月21日，其中利息191619.82元，复利34484.14元，罚息5677708.33元；合计：5903812.29元；自2019年5月22日期至借款清偿之日，以191619.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上浮50%的利率计收复利；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以30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7.5%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林银行承担。吉林银行辩称：对于从2017年开始计收罚息，应该是笔误，应从2019年开始计收。关于复利的计收，合同明确约定按月计收，不管罚息还是复利都是利息一种，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到期之后的贷款利率就是罚息利率，复利就应该按照罚息利率再计收。复利的计算应该是所欠利息×利率×1.5。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七条对借款利率与计结息作了约定，年利率为7.5%，按月结息；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人民币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判确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及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原审对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计算错误，对于之后的罚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经查，原审依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罚息、复利标准计算的2019年5月21日前利息、罚息、复利数额均无误，但原审判令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收罚息及复利，起算日期错误，应自2019年5月22日起算，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还主张原审复利计算错误，仅应就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且应按季计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一条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合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七条对借款利率与计结息作了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按月结息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双方还约定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要计收罚息和复利，双方未就罚息和复利单独约定结息时间，且按月支付复利并也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部门规章的规定，因此案涉罚息和复利应当与利息一并按月支付；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及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在贷款逾期后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处约定的复利计算基数应指罚息，上诉人主张仅就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应当对贷款逾期后所欠全部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利率标准支付复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原审认定的2019年5月22日之后罚息及复利的起算时间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5月21日利息191619.82元，复利547764.04元，罚息5677708.33元，合计6417092.19元；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复利，按照2016年流借字第DL0000716010520号、DL0000716010521号、DL0000716010522号、DL000716010679号、DL00716010711号、2017年流借字第DL00717010078号、DL00717010107号、DL00717010186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海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儒波、米长伟、连艳杰、刘振新、连晓红、刘珍财、毕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