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敏，男，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服役于西藏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培生（系董敏父亲），男，汉族，1957年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峨峰，四川盛豪（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倩，女，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经常居住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汉族，1979年4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雷，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敏因与被上诉人梁倩、张强婚内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峨峰、董培生，被上诉人梁倩，被上诉人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董敏返还30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强在一审所举证据与其在2019年4月12日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一审视若罔闻，偏袒被上诉人，显属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4月12日，张强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其系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与其此后举证称为该公司分销商相矛盾。梁倩向张强转款期间，张强系该公司股东，而非分销商。一审法院在董敏强烈反对的情况下允许张强撤回该情况说明不当。2.一审判决将董敏“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转款6146742.99元的属性以及该笔金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来源等问题”的举证责任强加给董敏，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便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但二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记载了数量，未明确的规格、单价等，不能证实货物价值。如果张强系分销商，应当提供应税发票。张强与梁倩有大量转款发生在夜间，且通话频繁，与交易习惯不符。3.一审判决以二被上诉人“具有生意往来以及本案所涉转款与二被告之间的发货情况具有相当一致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否定梁倩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即便二被上诉人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也无法证实货物总价值。张强无证据证实其有能力向梁倩发送了案涉价值的货物。 梁倩辩称：1.一审审理中已提交物流单、梁倩名下尾号2212银行卡的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与张强之间是正当的业务往来关系。2.在梁倩与董敏的离婚诉讼中，董敏在庭审中多次表示梁倩经常忙到凌晨，做淘宝生意。说明董敏明知梁倩在做生意，做生意必然有电话沟通、资金往来。3.董敏未举证证实案涉614万元是其本人的。4.产品的规格、单价与614万元的整体属性没有直接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强辩称：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产品来源、发货方式及数量、货款流向等整个交易过程，足以还原张强与梁倩的交易事实，发货数量与双方资金流向相吻合，张强对案涉的交易事实已履行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张强从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取货后自行销售，以及其曾经作为该公司股东，与本案中其向梁倩发货的事实并不矛盾。该情况说明是否作为证据出示系张强的权利。一审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也未作为事实认定依据，不损害上诉人权利。 董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倩、张强向董敏返还属于董敏所有的财产人民币3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梁倩、张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梁倩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2）向张强的银行卡（卡号为62×××70）转款共计6146742.99元以及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电话号码138××××5948与电话号码181××××3885通话的事实，董敏、梁倩、张强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2月30日，张强与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产品种类及合作方式。张强系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9年4月15日，绵阳市安州区花荄杨某某物流服务部及负责人杨某某向法庭提交《证明》一份，载明“绵阳市安州区花荄杨进全物流服务部秀水网点是加盟承担余氏东风物流的子网点。特此证明”。庭审中，张强提供《余氏东风受理单》160余份，订单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受理单中托运人为张、电话号码138××××5948，收货人为梁倩、电话号码181××××3885，线路为金土地——安县秀水镇；张强提供张强与其他人员之间的发货单及《余氏东风受理单》数份；梁倩提供《余氏东风签收单》163份。2019年5月28日，绵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两份，载明“梁倩在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前往日本。张强无出入境记录。”登记在张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账户（此卡系梁倩与张强转账的同一卡号）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江某某分别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6日向张强转款136666元、110000元、145000元、99400元、13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250000元，共计1321066元；姜某某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4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6日分别向张强转款41700元、28800元、69432元、28800元、43200元、43200元、21291元、42300元、42300元、49350元、49350元、80370元、49350元、76610元、67680元、21150元，共计754883元；张强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18日、2018年8月19日、2018年8月23日分别向刘某某转款4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447484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470000元、380000元、114784元，共计4612268元。 另查明，董敏于2019年3月14日向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梁倩离婚，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0724民初733号判决书判决准予董敏、梁倩离婚及子女、相关财产等的处理，董敏、梁倩均不服并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733号判决书未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董敏的请求权基础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有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有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抚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本案中，通过《产品销售合同》、《证明》、《余氏东风受理单》、《余氏东风签收单》、《梁倩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强的转款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的锁链，足以证明梁倩、张强之间的生意往来关系，证据《余氏东风受理单》与《梁倩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强的转款记录》的比对发现张强与梁倩之间的转款与货物发送时间具有范围内的一致性。董敏举证证明了梁倩在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向张强的银行卡转款共计6146742.99元以及张强、梁倩通话频繁的事实，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转款6146742.99元的属性以及该笔金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来源等问题。通过张强、梁倩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张强、梁倩具有生意往来关系以及本案所涉转款与张强、梁倩之间的发货情况具有相当一致性，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董敏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强、梁倩具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董敏与梁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董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强、梁倩具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董敏与梁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董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董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图，拟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风干肉食品；2.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资料，拟证明张强向刘某某支付的款项属于向该公司支付的货款。董敏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六百多万转款的属性。第二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梁倩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对张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份证据张强仅提交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梁倩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梁倩名下152×××＠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收支证明书，拟证实其支付宝账户的流水与尾号2212的银行卡流水是相匹配的。董敏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梁倩的证明目的。张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梁倩的收入可证实其与张强货物买卖的事实，且金额上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内容真实有效。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倩向张强转款行为是否属于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董敏与梁倩在本案诉讼中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董敏诉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有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有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抚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董敏举出转款凭据、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梁倩与张强有大量转款及在此期间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梁倩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请求获取其在该夫妻共同财产中应享有的份额。对此，梁倩与张强举出销售合同、快递受理单、快递签收单、案外人向张强转款记录、张强向案外人转款记录等证据，对二人之间时间集中、数额较大的转款系真实经营行为予以证实，并对经营事项和内容做出了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倩与张强所举证据对二人之间的转款和通话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对董敏的诉讼请求形成有效反驳。关于董敏所持张强未出示成都蜀粹轩食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的上诉理由，张强在该公司的身份不影响其作为分销商对外从事经营行为、向梁倩发货，该情况说明不影响对待证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恰当，董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董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董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