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191号上诉人（再审被告）：薛启贺，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代理人：徐亮，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林春茹，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系薛启贺妻子。被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苏吉英，女，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东鞍山铁矿综合工业公司退休工人，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代理人：郑兴娟，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系苏吉英女儿。被上诉人（再审被告）：薛启忠，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代理人：于萍，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系薛启忠妻子。上诉人薛启贺因与被上诉人苏吉英、薛启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千山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鞍千大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苏吉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鞍立二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千山法院再审本案。因原审被告薛绍双于2015年1月14日死亡，由其继承人薛启忠、薛启贺作为再审被告参与诉讼。千山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0311民监3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辽0311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薛启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启贺委托代理人徐亮、林春茹、被上诉人苏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兴娟、被上诉人薛启忠委托代理人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启贺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11民再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金额5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被诉主体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薛绍双共有8名子女的事实，本案被诉主体应为8人（全部继承人），一审法院仅凭薛绍双名下房产使用确认被诉主体显失公平，一审法院确认被诉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欠条》中明确：“……其中刘玉彦和去松源2万元左右没有条……”的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诉求5万元钱中有2万元并非其诉称的与薛绍双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苏吉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以被诉主体错误为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一审被告薛绍双的其他子女（有两个女儿已去世），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诉讼（有笔录在卷），故一审法院确认被诉主体完全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条合法有效，证据充足，有理有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有原审被告薛绍双亲笔书写的欠据一份，及被上诉人向一审被告薛绍双索要欠款过程的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一审被告薛绍双所欠欠款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的证据已经能够形成一个有效的，完整的证据链条，欠条中已经明确欠款金额，上诉人称：“其中刘玉彦和去松源2万元左右没有条”一节，表述的仅是刘玉彦和去松源2万元没有条的一个情况，“其中”两字足以认定2万元是被包含在5万元中的，这并不影响对数额的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薛启忠未答辩。苏吉英向千山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薛绍双于1996年向我借现金5万元，我从1996年借款以后每年都要向被告催要，但被告薛绍双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未还。我有被告薛绍双的借款欠条，故诉至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薛绍双偿还欠我的钱和利息。千山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996年至2012年间，原审被告薛绍双为从事个体经营从原审原告苏吉英借款5万元，2012年5月22日，原审被告薛绍双为原审原告苏吉英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兹有薛少双由96年至2012年由苏吉英手借现金伍万元正。每次拿款都有条。其中有刘玉彦和去松源2万元左右没有条。薛少双、2012年5月22日”，后经苏吉英多次索要未果。原审被告薛绍双在原审庭审前曾对欠款一节表示认可，欠条署名也自认系本人所签，只是确认欠款数额为三、四万元。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薛绍双也承认欠款一事，只是确认欠款数额为2万元左右。另查，原审被告薛绍双于2015年1月14日死亡，其配偶姜素珍于2010年6月12日死亡，二人遗产系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住宅楼，二人共有8名子女，该二层住宅楼现由其长子即本案再审被告薛启贺、次子即本案再审被告薛启忠继承并实际居住。该院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欠条、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佐证，这些在卷均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千山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原告苏吉英起诉原审被告薛绍双向其借款伍万元，并提供了一张伍万元的欠条，薛绍双自认欠条署名系本人所签，且在原审庭审前的询问笔录和原审庭审过程中均承认欠苏吉英钱，只是在数额上前后矛盾。此时苏吉英的举证责任已经转移，应由薛绍双就具体欠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薛绍双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应偿还苏吉英的欠款。因原审被告薛绍双于2015年1月14日死亡，其遗产即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住宅楼由其长子即本案再审被告薛启贺、次子即本案再审被告薛启忠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故应由原审被告薛绍双的继承人薛启忠、薛启贺作为再审被告参与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对此，原审被告薛绍双所欠原审原告苏吉英的欠款应由再审被告薛启忠、薛启贺偿还。关于原审原告苏吉英要求再审被告薛启忠、薛启贺给付欠款利息一节，因原审原告苏吉英与原审被告薛绍双在借贷之时对借款利息和借贷期限均无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原审原告苏吉英要求给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原审起诉之日期间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苏吉英要求再审被告薛启忠、薛启贺自2013年12月23日原审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原审原告苏吉英在借贷后多次向原审被告薛绍双索要欠款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和经济利益，苏吉英于2013年12月23日向该院起诉。而支付利息应当是民间借贷合同的常态，故对苏吉英的此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审被告薛绍双在原审过程中并未就其身体患有重大疾病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子女亦不同意对其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单纯加诸于苏吉英一方，仅以薛绍双身体原因认定苏吉英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应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鞍千大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再审被告薛启忠、薛启贺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苏吉英借款本金5万元并自2013年12月23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再审被告薛启忠、薛启贺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千山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苏吉英起诉原审被告薛绍偿还借款伍万元，千山法院再审依据苏吉英提供的薛绍双本人所签的一张伍万元欠条，及薛绍双在原审中的陈述，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薛绍双已死亡，判决其遗产继承人薛启忠、薛启贺偿还苏吉英的欠款并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薛启贺提出本案被诉主体应为薛绍双的8名子女，千山法院仅凭薛绍双名下房产使用确认被诉主体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被告薛绍双及其配偶均已死亡，二人遗产系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住宅楼，该房产现由薛启贺、薛启忠继承，薛绍双的其他子女未对该遗产主张权利，上述事实经薛启贺、薛启忠在再审庭审中确认，薛启贺、薛启忠作为继承人应对原审被告薛绍双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薛启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欠条中明确的“其中刘玉彦和去松源2万元左右没有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诉求5万元中有2万元并非其诉称的与薛绍双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再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薛绍双与苏吉英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启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薛启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海波书记员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