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龙，男，1964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财，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宁区秣陵街道望远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杨旭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万龙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卓慧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财，被上诉人万事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万龙上诉请求：1、撤销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621号判决，改判驳回万事得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万事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己经实际履行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条款的立法目的，第二款规定明显系对第一款规定的进一步说明，即公司成立后发起人以及合同相对人对合同予以确认的，则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上诉人与杨旭木作为南京康士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士洁公司”）的发起人以个人名义与万事得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康士洁公司成立后，万事得公司即开始向康士洁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对此，应认定在合同履行中，万事得公司实际已选择康士洁公司替代发起人作为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并未向上诉人释明若法院认为诉讼主体不存在问题的法律后果及答辩指引。故实际造成在诉讼主体尚未厘清时，且上诉人未就相关费用（尤其是蒸汽费、蒸汽（生物质））发表任何辩论意见，导致相关费用（尤其是办公楼水电费、蒸汽费、蒸汽（生物质）数额认定错误。1、关于办公楼水电费的认定。在一审中，万事得公司向赵万龙主张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办公楼二楼的水、电费（办公二楼自来水费、办公二楼220V电费），共计537元。但在一审判决后，万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旭木于2020年4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载明该费用已向赵万龙缴纳，即使法院认定主体不存在问题，该水电费537元也应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对蒸汽费的计算存在错误。《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水电3.95元/吨（加损耗5%);电费1.38元/度（加损耗5%)，包含电房电工工资、社保及维修费用；蒸汽215元/立方米，蒸汽费用如遇燃料价格上调或下降，价格应做相应调整；污水处理费1.8元/吨（如因污水处理不合格造成的环保处罚由甲方承担）；垃圾费、清洁费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分摊。合同明确约定蒸汽215元/立方米，但万事得公司从未通知赵万龙蒸汽费上涨的情况下，自行提高蒸汽费用（6月、7月、8月225元/立方米，9月338元/立方米），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予以认定，赵万龙只需支付蒸汽费97330元，而非103832元。3、关于蒸汽（生物质）的认定。合同中并无蒸汽（生物质）费用的约定，万事得公司收取该费用也未与赵万龙协商，且因万事得公司提供的租赁场所存在环保问题，被江宁区环保局处罚，导致上诉人于2018年8月31日、9月1日、9月3日无法正常作业。其遭受环保局处罚的原因之一就是由于万事得公司提供的锅炉未达到环保要求燃烧生物质燃料，导致环保存在问题。因蒸汽（生物质）费用既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且因万事得公司实际未使用蒸汽（生物质）导致环保问题，故赵万龙不仅不应承担该笔蒸汽（生物质）18300元，被上诉人还应当因环保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因环保造成赵万龙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查取证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因污水处理不合格造成的环保处罚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擅自停水停电停气，给乙方造成一定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赵万龙根据线索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查明因万事得公司提供的厂房存在环保问题被江宁环保局处罚，从而导致上诉人停产并由此产生了相应损失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调查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的决定显然错误。万事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事得公司已经实际选择主张赵万龙即合同发起人承担水电气的相关责任，从2017年6月份使用水电气时开始就主张向赵万龙明确收取水电气费用，直至2018年6月赵万龙准备搬迁时，赵万龙故意拖欠几个月的水电气费共计148204元，万事得公司一直向上诉人催要上述费用。万事得公司选择赵万龙个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不再选择公司承担责任。万事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万龙支付拖欠的电费、蒸汽费、餐费等费用148204元；2.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11日，万事得公司（甲方）、与杨旭木、赵万龙（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的厂房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望远路10号，租赁厂房面积双方确认为主厂房2645平方米，主厂房对面的辅助厂房750平方米，办公楼416平方米，宿舍二楼476平方米；乙方租用厂房用途为成立公司继续生产经营；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水费3.95元/吨（加损耗5%);电费1.38元/度（加损耗5%)，包含电房电工工资、社保及维修费用；蒸汽215元/立方米;污水处理费1.8元/吨；垃圾费、清洁费按实际使用面积分摊；以上费用于次月10日前付清。2018年9月10日，赵万龙搬出案涉厂房。一审审理中，万事得公司陈述：赵万龙、杨旭木租赁案涉厂房原定用于新公司的经营，赵万龙、杨旭木、杨学好成立了新公司康士洁，由于康士洁公司的环境评估手续未成功办理，故康士洁公司一直未实际经营，案涉厂房一直是用于常青树公司以及康洁中心的经营；常青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万龙，各项费用由赵万龙结算；康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学好，杨学好负责经营管理,外接业务以及结算付款均由杨旭木负责，康洁中心实际系杨旭木委托杨学好经营；案涉厂房的费用由杨旭木与赵万龙均摊，由二人分别向万事得公司的总经理金奎支付，杨旭木承担的费用已经付清，赵万龙自2018年6月开始拖欠费用。万事得公司为证明案涉厂房的经营情况以及费用支付情况，其提交了2017年6月-2018年9月“康士洁洗涤”水电汽对账单、2017年6月-2018年9月“康士洁洗涤”水电汽用量表（2018年6、7、8月用量表上有赵万龙签名、9月为杨学好签名）、赵万龙及其配偶郑红凤向万事得公司总经理金奎汇款的银行流水、杨旭木的配偶赵家红向万事得公司总经理金奎汇款的银行流水、万事得公司分别向康洁中心、常青树公司开具的水电汽费收据、2017年-2018年，金奎向赵万龙催要费用的短信记录予以证明。赵万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从对账单及用量表上的抬头为“康士洁洗涤”可见在租赁期间，万事得公司一直是向康士洁公司主张费用；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该款项是否为案涉厂房的费用无法核实；对于收据，由于交款人并非案涉主体，与本案无关；短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万事得公司向赵万龙索要费用，但赵万龙代表的是康士洁公司。就案涉厂房的经营情况，万事得公司提交了一份杨旭木、杨学好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康士洁公司2017年2月15日由甲方康乐公司、乙方常青树公司、丙方康洁中心三方投资组建。该公司设在江宁区秣陵街道望远路10号万事得公司二楼办公；公司组建后因环评批复手续办不下来，一直没有经营洗涤业务；原租赁万事得公司厂房，计划用于三家合营公司康士洁公司生产经营，因为环评批复的原因，甲方在原工厂江宁区生产经营，乙方和丙方，二家公司在租赁的万事得公司厂房内合伙经营洗涤床单、被套业务，每月产生的电费、水费、蒸汽费、污水处理费等有关费用，由生产经营的乙方、丙方各承担50%，此费用与康士洁公司无关。赵万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情况说明没有赵万龙签名，该说明是否后补其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厂房2018年6月产生水电汽等费用110224元、餐费（赵万龙产生）7506元，杨旭木的费用已付清，赵万龙已支付50000元，剩余12359元未付；2018年7月产生水电汽等费用113281元、餐费（赵万龙产生）7036元，杨旭木的费用已付清，赵万龙欠付63676元；2018年8月产生水电汽等费用109922元、餐费（赵万龙产生）6783元，杨旭木的费用已付清，赵万龙欠付61744元；2018年9月产生水电汽等费用17845元、餐费（赵万龙产生）1503元，杨旭木的费用已付清，赵万龙欠付10425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2月31日，南京康乐被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公司）（甲方）、句容常青树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树公司）（乙方）、南京康洁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中心）(丙方）签订《组建爱事达洗涤服务有限公司方案（公司名称暂定，以工商核准后为准）》，约定：甲乙丙三方拟共同投资组建经营南京爱事达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望远路10号；新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的厂房向万事得公司租赁，租赁价格按合同价格执行。该方案由甲、乙、丙三方的法定代表人杨旭木、赵万龙、杨学好签字确认。2017年2月15日，康士洁公司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杨旭木，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望远路10号，股东为杨旭木、赵万龙、杨学好。2018年9月5日，杨旭木（乙方）与赵万龙（甲方）签订《南京康士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认缴出资额度为600万元，占康士洁公司30%的股权，实际出资15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股权权益按照实际出资额所享有的股东权益进行，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公司30%的股权（含实缴出资部分，下同）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与股权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即由乙方承担，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2018年10月8日，杨旭木、赵万龙完成股权转让登记。一审审理中，赵万龙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南京市江宁区环境保护局依法调取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江宁区环保局责令停业、限期整顿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是否为承担案涉合同义务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万龙以及案外人杨旭木作为康士洁公司的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与万事得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对万事得公司而言合同中载明的主体是赵万龙、杨旭木，万事得公司以赵万龙、杨旭木作为合同主体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司成立后如确认了该合同或者公司已实际上成为合同主体，而且合同相对人也要求公司承担责任时，可以由公司承担责任。该条赋予了合同相对方可以选择承担合同责任主体的权利，万事得公司选择要求合同载明的主体赵万龙承担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赵万龙认为康士洁公司成立后万事得公司一直向康士洁公司主张权利，万事得公司再向赵万龙主张权利系对前述选择权的滥用。一审法院认为，万事得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赵万龙与杨旭木二人均向其支付款项的事实，赵万龙认为该款项性质不明但未能举出反证推翻该部分付款的性质，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康士洁公司曾通过公司名义向万事得公司付款，故赵万龙认为万事得公司一直向康士洁公司主张权利这一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釆信。万事得公司称杨旭木作为合同相对方已经承担了其应支付了50%的费用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万事得公司要求赵万龙承担其应支付的50%的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事得公司主张赵万龙拖欠6月水电汽等费用12359元，7月水电汽等费用63676元，8月水电汽等费用61744元，9月水电汽等费用10425元，其提供了对账单以及赵万龙、杨学好签字的用量表予以证明，赵万龙未对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费用应于次月10日前付清,赵万龙拖欠6、7、8、9月费用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万事得公司主张赵万龙承担自最后一期费用逾期之日起产生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万龙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调查的证据与其答辩意见内的待证事实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万事得公司主张赵万龙支付拖欠水电汽等费用148204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万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水电汽等费用148204元；二、赵万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8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2元，由赵万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赵万龙提交万事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旭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6、7、8月份的水电费用已经结清且支付，其中6月份水费6元、7月份的水费及电费310元、8月份的水费及电费221元，合计537元（6元+310元+221元）赵万龙已经结清并支付，但一审没有扣除该水电费。万事得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在其一审主张的应付的费用中已付6月份的自来水12元、7月份的水电费619元、8月份的水电费442元，其在主张费用中没有扣除，上述水电费合计1073元（12元+619元+442元），其中赵万龙应该承担的为536.5元（1073元÷2）没有扣除。二审中，赵万龙还提交2018年9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万事得公司在2018年6、7、8三个月未使用生物质而被江宁区环保局处罚，所以6、7、8三个月的生物质费用18300元应由万事得公司承担。该处罚决定书中记载万事得公司环境违法事实为：万事得公司主要从事各类服装面料的水洗，位于南京市禁燃区内，公司现有两台4吨锅炉（一用一备），以生物质作燃料。江宁区环保局现场检查时发现，万事得公司锅炉内有添加高污染材料（木材、胶合板）进行燃烧。万事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因燃烧锅炉一半用生物质，一半用废木材所以被处罚。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二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后叙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万龙是否应向万事得公司承担责任。赵万龙应支付的费用中是否因扣除蒸汽费涨价款及生物质费用18300元及6、7、8月的水电费536.5元。本院认为，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万龙、杨旭木与万事得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之后赵万龙与他人合作成立了康士洁公司，万事得公司现已选择赵万龙为相对人，要求赵万龙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赵万龙上诉主张诉讼主体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赵万龙拖欠费用中6、7、8月的水电费536.5元，赵万龙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赵万龙已经支付了6、7、8月水电费中应由赵万龙负担的536.5元，万事得公司也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应在万事得公司主张赵万龙支付的水电气费148204元中，扣除该536.5元，赵万龙应支付水电气费等为147667.5元（148204元-536.5元）。赵万龙的该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关于赵万龙上诉主张的生物质费用18300元，在赵万龙签字的按月对账表格中已经包含该费用，赵万龙二审提交的南京市江宁区环保局的处罚决定书中也已记载万事得公司“现有两台4吨锅炉（一用一备），以生物质作燃料”这一基本事实，赵万龙上诉主张万事得公司在6、7、8月未使用生物质进行燃烧，并无证据证实，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蒸汽费用，双方合同已约定如遇燃料价格上调或下降，价格应做相应调整，赵万龙也已对气表使用量签字确认，万事得公司主张的蒸汽价格亦属合理，赵万龙上诉主张不应涨价，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万龙的上诉主张部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因赵万龙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赵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费用147667.5元，并支付利息（以14766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万龙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2元，由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负担132元，赵万龙负担1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南京万事得水洗有限公司负担264元，赵万龙负担3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