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英达乡下水泉村。负责人：杨延年，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媛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明义，男，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娇，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钱明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民申3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委托事实代理人付媛媛、高莹，被申请人钱明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再审请求：一、原审判决以钱明义的行为未给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认定其行为不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存在严重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运辽［2016］322号《辽宁分公司油品配送数质量事故（事件）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八条：“对数质量事故（事件）直接责任人或行为主体的经济处罚及责任追究：（一）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直接责任人或行为主体全额退赔经济损失，同时解除劳动合同或上岗协议。对损失数额较大且涉及追究刑事责任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8、在油库、加油站及其他固定场所，以及车辆运行过程中为调整、遮挡、破坏车载视频，或存在其它人为导致车载视频无法正常使用、实施监控或改变摄像角度等行为的；……”运辽［2017］52号《辽宁分公司车辆运行监控管理规定》第四章第九条：“驾驶员监控考核及违规处理。（一）针对存在以下行为的给予责任人解除劳动合同或上岗协议处理：1、采取私自插拔GPS与车载视频终端电源等手段关闭监控设备的；2、擅自安装GPS、车载视频终端连接线路或加装控制开关的；3、擅自在指定停车场、油库（仅限装油鹤位现场）、加油站以外区域关闭车辆电源总开关或人为导致监控设备断电的；4、擅自插拔、遮挡车载GPS、车载视频终端天线或人为拔掉视频连接线接头、损坏终端保险、修改监控设备参数设置、删除车载视频录像和使用其他设备干扰监控设备正常监控的；5、人为破坏监控设备主机、硬盘、设备箱体、摄像头及人为影响硬盘信息储存的；6、人为遮挡、调整车载摄像头角度及画质清晰度或借助外力以及由于监管不力导致他人出现遮挡、调整摄像头角度等其他违规行为的。”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油品运输企业，故对于油罐车驾驶员岗位有着严格的工作规范和要求，依据上3述规章制度，只要出现干扰监控设备正常监控的行为，不论时间长短，也不管是否造成实际损失，均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有权作出解除责任人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决定。本案中，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提供的GPS行驶轨迹图可以证明钱明义在驾驶油罐车执行配送任务期间擅自更改行驶路线并在中途中断监控、违规停车的事实，且钱明义在仲裁、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也予以承认，因此可以认定钱明义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完全有权依据上述规章制度作出解除钱明义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决定。原审判决以钱明义的行为未给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认定其行为不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存在严重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作出《关于对阜新配送中心驾驶员钱明义的处理决定》是因为钱明义存在多项违规的行为，而不仅仅是空车返回路程中造成车载视频停止工作4分钟这一项，而上述违规事实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并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阜劳人裁字［2018］第12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审判决认定处理决定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2017年11月11日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发现钱明义在驾驶油罐车执行配送任务期间擅自更改行驶路线并在中途中断监控、违规停车，因此对该车辆进行了现场检查。检查时工作人员在该车辆驾驶室操作台处发现一个开关可控制卸油口4一侧摄像头视频信号，因此可以确认钱明义存在擅自对车载视频终端加装控制开关并使用该装置控制摄像头监控的行为。事发后，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开始对该车辆进行检查，钱明义随即离开。当晚20时20分，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工作人员宋徐琰、尤勇值班巡检时发现钱明义又潜回单位，使用私自配制的钥匙擅自进入油罐车驾驶室拆除了其加装的控制开关。工作人员发现此情况后立即通报值班主任张峻铭，三人对钱明义进行了询问，但钱明义未正面回答任何问题就离开，之后就再也未上班。第二天，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对该车辆的监控录像进行核查，又发现了多次被格式化操作的记录。综合上述事实情况足以确认钱明义存在擅自对车载视频终端加装控制开关、人为破坏监控设备影响硬盘信息储存、导致车载视频无法正常使用、删除、破坏车载视频录像、干扰监控设备正常监控等多项违规的行为，上述违规事实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并经过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2018］第12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判认定处理决定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三、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对阜新配送中心驾驶员钱明义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程序及送达程序合法，该决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判令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无任何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劳动者出现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时用人单位及工会必须先行对其进行警告、批评后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事件发生后，钱明义再未到岗上班，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也无法对其进行核实情况、警告教育等措施。其次，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作为油品运输企业，对运输车辆的监控视频设备有着非常严格的管理规定，多次向员工宣讲、组织员工学习相关规章制度，钱明义对于其违规行为的严重程度完全知情，因此才会在当天夜间潜回拆除了其私自加装的控制开关，故根本无需向钱明义强调其违规行为的严重性，完全可以直接适用公司规章制度对其作出处罚。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劳动合同解除和终止的办理时限，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查明了钱明义存在上述违规事实后，依法依规履行了相关程序，先行征得工会的同意后才做出了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作出后，因钱明义未到岗上班，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又以邮寄的方式送达了该处理决定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和送达程序也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解除与被申请人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判令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无任何依据。综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解除与钱明义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合法有效，无需向钱明义支付任何经济赔偿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钱明义承担。被申请人钱明义辩称：1、维持原判，2、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不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被答辩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合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及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用人单位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必须有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虽罗列了答辩人多项违规行为如答辩人执行任务时更改行驶路线，对车载视频加装开关，删除破坏车载视频，违规停车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即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违反法定程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违法的。1、用人单位不能仅仅以违反规章制度为依据就解除劳动合同。而应以《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为依据，核实情况，对事实情况进行深入了解，确定劳动者违反规章的真实情况是否达到严重违反规章的程度，是否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维持，并对劳动者进行警告、批评等措施，对事情进行处理。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辽宁分公司油品数质量事故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六条（三）可以看出，该公司规定数质量事故发生后，安全监督站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展开调查并与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形成纸质谈话记录或影音资料。被答辩人显然违反了该公司的《辽宁分公司油品数质量事故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事发后没有人找到答辩人就事发经过进行调查，更未做过谈话笔录，被答辩人也未提供相关谈话影音资料。在一二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承认其未做过相关调查询问，那么被答辩人在不核实情况的前提条件下，就做出《关于对阜新配送中心驾马史员钱明义的处理决定》显然该处理决定是对企业自主权的滥用，是对法律规定的违反。被答辩人口口声声说其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程序合法，该决定合法有效。而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辽宁分公司油品数质量事故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六条（三）调查程序及责任分工的规定：数质量事故发生后安全监督站到现场调查核实情况后由基层单位拿出初步处理意见，再由安全监督站针对情况形成调查报告再结合基层单位处理意见拟定处理意见再报数质量领导小组，质量领导小组集体讨论后形成处理决定予以下发，据被答辩人再审申请中说作出处理决定前还征求了工会的意见，工会又作出了回函。而工会回函时间是2017年11月13日，被答辩人在工会回函后当日做了《辽宁分公司油品数质量事故管理办法》规定的所有调查程序并当日由伟寄给答辩人，简直是一气呵成，不符合常理。根据省高法再审裁定的要求“再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事实的要求”，被申请人的说法显然不成立。其所做的处理决定程序违法。3、被答辩人未对答辩人是否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予以查清。从2017年11月11日晚事情发生，被答辩人的总调度室就通知答辩人取消任务停止工作，2017年11月13日就通过邮寄的方式给原告下发了对原告的处理决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期间被告的工会在接到对原告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后，在未找原告详细了解情况的情形下，仅仅凭一纸通知就轻易做出同意的函复，不但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有失工会的职责及应在企业与劳动者之间起到的桥梁作用。直至今日，被答辩人从未找过答辩人了解情况，做过笔录。答辩人也未签过任何认可违纪行为的材料。事发后，被告未对事情经过进行调查了解，轻易做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仅以怀疑就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怎么能说其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呢？以上事实，经劳动仲裁及一、二审的庭审均已查证属实。4、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及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用人单位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必须有事实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及一、二审法院也均认定被答辩人在事发后，没有核实情况，也没有采取警告，批评教育等任何措施，对答辩人的违反规章制度的严重程度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答辩人工会也未向答辩人核实情况，就作出《关于解除钱明义劳动合同的函复》，同意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处理钱明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不服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阜劳人裁字（2018）第128号仲裁裁决，裁决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钱明义2006年8月1日进入被告下属部门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阜新配送中心从事驾驶员工作。2017年11月11日，被告认为原告在驾驶辽Ａ×××××油罐车执行配送任务期间擅自更改行驶路线并在中途中断监控4分钟、违规停车。并存在擅自对车载视频终端加装控制开关，人为破坏监控设备、干扰监控设备正常监控等重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于2017年11月12日由公司总调室通知原告取消任务、停止工作接受调查。2017年11月13日被告作出运辽【2017】163号《关于对阜新配送中心驾驶员钱明义的处理决定》：“给予驾驶员钱明义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同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解除钱明义劳动合同的函复》，“同意解除与钱明义之间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发生争议，原告向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2018年7月12日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18）第128号仲裁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2851元。2、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长期超时的经济补偿金356872．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3、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13日解除。裁决送达后，双方均对裁决不服，诉至本院。另查，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明细，其中2016年12月领取工资4711．14元，2017年1月领取工资5752元，2017年2月领取工资3086．64元，2017年2月领取工资4438．31元，2017年3月领取工资4438．31元，2017年4月领取工资3363．12元，2017年5月领取工资4697．43元，2017年6月领取工资4299．54元，2017年7月领取工资4161．43元，2017年8月领取工资2815．53元，2017年9月领取工资3661．09元，2017年10月领取工资3367，06元，2017年11月领取工资5474．79元，经本院计算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152．34元／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答辩意见、运辽【2017】163号《关于对阜新配送中心驾驶员钱明义的处理决定》、【关于解除钱明义劳动合同的函复】、2017年11月11日原告驾驶的辽Ａ×××××车辆行驶轨迹图、辽Ａ×××××车驾驶室内照片3张、监控系统截图2张、被告拍摄视频4份、被告工作人员张峻铭出具情况说明1份、被告工作人员宋徐琰、尤勇、张峻铭出具事情经过3份、运辽（2016）32号《辽宁分公司油品配送数质量事故（事件）管理办法》及培训登记签字台账、运辽【2017】52号《辽宁分公司车辆运行监控管理规定》及培训登记签字台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顺丰快递出具快递运单及签收记录、申请人、被申请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4份、中油劳字第220号《关于印发く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劳部发［1995］128号《关于陆上石油企业部分专业队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辽人社函【2015】52号《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复》、辽人社函［2016］58号《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复》、沈阳市特殊工时制度审批表、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明细、原告户籍材料、被告营业执照等材料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原告在车辆空车返回途中“车载视频停止工作4分钟”,符合突发故障应急处理程序，且未造成被告单位损失，不应属于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予以惩戒，但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必须有事实依据。被告在原告2017年11月11日归队后，并没有任何人向原告核实情况，也未采取批评、教育等任何措施，在没有核实原告违反规章制度严重程度的情况下就于12日停止原告工作，并于13日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工会也未向原告核实情况，显然，决定的作出缺乏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解除和终止的正常时限办理情形。但是，根据被告解除合同的事实及原告向本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的申请，应认定当事人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要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52.34平均工资/月×11.5年×2=95503.82元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超时加班费，因被告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与被告（原告）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13日解除。二、被告（原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钱明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95503.82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向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法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时，石油公司向法庭提供一份培训签字台账和情况说明，证明向钱明义培训了辽宁分公司车辆运行监控管理规定，并且有钱明义的签名。钱明义质证称此台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是不是2017年4月1日的培训，每次培训都应有签字和按手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钱明义在庭审中承认更改线路及中断监控信号四分钟，钱明义所驾驶的辽Ａ-×××××油罐车只有其一名司机，驾驶时没有其他人员在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辽宁分公司于2016年3月9日颁发运辽（2016）32号关于修订印发辽宁分公司油品配送数质量事故事件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第三章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直接责任人或行为主体全额退赔经济损失，同时解除劳动合同或上岗协议。第八条，在油库、加油站及其他固定场所以及车辆运行过程中，人为调整、遮挡、破坏车载视频或存在其他人为导致车载视频无法正常使用，实时监控或改变摄像角度等行为的。……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阜新配送中心于2017年4月1日组织驾驶员培训学习辽宁分公司车辆运行监控管理规定，钱明义在培训、登记签字台帐上签名。钱明义称此签名是他自己的真实签名，但是否是学习上边的内容，是否是参加上述培训，他记不太清了。参加此次培训的学员刘楠、张维刚均于2020年5月12日质证时证实2017年4月1日钱明义参加了此次培训。本院认为：钱明义参加了培训，对规章制度知晓。所以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根据规章制度并根据本案事实，解除与钱明义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应予支持其再审请求。因钱明义没有否认培训一事，故应认定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已于2017年4月1日对钱明义予以培训了规章制度，钱明义自认关闭了监控设备，所以其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故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正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与钱明义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13日解除。三、驳回钱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钱明义承担。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杨晓光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