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睿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睿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某，住所地锡林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尹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鲍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锡林郭勒电业局（以下简称电业局）、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韩某，被上诉人电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琴，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82769元，并自200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孙某支付利息，直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是国家出资的农网工程，其工程建设、验收、资金的使用全部是要经过严格的认定程序，全部归档材料由二被上诉人持有，而不向法庭提交。孙某持有的结算依据，虽为复印件，但证据上有二被上诉人主管斯琴毕力格、徐展策的签字确认，一审时孙某要求追加其二人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并未准许。且孙某对拖欠劳动报酬已经多次上访，为此电业局为解决工程款专门下了文件，但在一审时拒不向法庭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的七十五条，应当支持孙某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某的上诉请求。 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孙某在一审时无法证明与电力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亦无法证明工程款欠款数额。电力公司账目未反应孙某的工程记载，也没有相关合同，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电业局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斯琴毕力格、徐展策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孙某没有证据证明拖欠工程款为482769元。其提交的证据未加盖公章，斯琴毕力格、徐展策的签字不能确定为本人书写，不构成表见代理。电业局从未与孙某建立过合同关系，不具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电业局作为发包单位，只能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该工程依据全部结算完毕，故电业局不承担责任。涉案工程项目是2005年结束，2006年进行了审计，至今已经长达十五年，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电力公司、电业局连带向孙某给付拖欠劳务费482769元，并自200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孙某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向孙某给付拖欠的全部劳务款之日止；二、由电力公司、电业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力公司系锡林郭勒盟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的承包方，电业局系该工程的发包方。该工程从2002年开始实施。孙某称电力公司将其承揽的锡林浩特二期一批农网工程中的三十一团场部变压器新建工程、楚古兰04KV线路工程、朝克一队南郊10KV线路工程、朝克一队希日塔拉04KV线路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孙某进行施工，欠付工程款482769元，遂孙某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孙某既未提供与电力公司、电业局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或转包合同关系，或者双方对工程结算的有效证据，故孙某要求支付其工程款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孙某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由其施工的事实，其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孙某提交的统计表均为复印件，电力公司、电业局不予认可，且未加盖公章确认，该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提交的结算报告、工程款统计中虽然记载工程量及审定价，电力公司、电业局未盖章确认，虽然徐展策、斯琴毕力格签字，其既不是电力公司、电业局的法定代表人，孙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的职务行为，孙某所持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1元，由原告孙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某出示电业局信访（2008）1号信访会议纪要一份，证据来源从电业局调取，证明孙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某一审提交的结算单是电业局及电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徐展策、斯琴毕力格出具，会议纪要的参会人员中也有其二人参与。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需要电业局确认，会议纪要虽然明确了孙某为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明确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电业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他意见与电力公司一致。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斯钦毕力格对涉案工程情况，做出谈话笔录一份。证实当年其作为锡市供电局副局长主管涉案工程，涉案的工程是由孙某施工。对孙某提交的2015年6月2日结算报告以及2012年《锡林郭勒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应付工程款统计表》中的签字是由其本人签署，该结算是经生产部管农网的专工徐展策进行核实确认后，由其再次签字确认。对该份笔录，电力公司认为，该工程量并非电力公司确认，对我公司没有效力。电业局质证意见为，对斯钦毕力格所陈述内容没有异议。对上述两份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电力公司系锡林郭勒盟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的承包方，电业局系该工程的发包方，电业局又将锡林浩特二期一批农网工程中的三十一团场部变压器新建工程、楚古兰04KV线路工程、朝克一队南郊10KV线路工程、朝克一队希日塔拉04KV线路工程中的劳务工程直接分包给孙某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从《会议纪要》中能够证实，孙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孙某不具备施工资质，与电业局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在施工完毕后电业局出具了《锡林郭勒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应付工程款统计表》，系由其主管人员、工程项目专工进行了签字确认，该证据足以证明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82769元，本院予以确认。故电业局应承担支付孙某欠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款的规定，因涉案工程没有双方形成的交付日期，故应以《锡林郭勒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应付工程款统计表》作为结算日期确定工程款利息，即2012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的规定，涉案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孙某一直向电业局、电力公司主张工程款，电业局于2018年10月29日对此的会议纪要予以证明，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内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某工程款4827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三、驳回上诉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2元，均由被上诉人内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吉晓娟 审判员  程鹏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石佳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