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7行赔初1号 原告覃兵兵，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临澧县。 委托代理人刘继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杨九玉，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临澧县。 被告临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人民街688号。 法定代表人蒋颖群，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成华，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临澧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临澧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街道朝阳西街。 法定代表人章兴桂，局长。 出庭负责人徐立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雪凤，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石小平，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覃兵兵、杨九玉因与被告临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临澧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自然资源局）强制清除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覃兵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继霞，原告杨九玉，被告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成华，被告县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徐立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雪凤、石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兵兵、杨九玉诉称，原告在原临澧县修梅镇合丰村（现临澧县修梅镇七重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重堰社区）合法拥有11亩多林地和承包地，因安慈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需要占用原告6.14亩承包土地。2019年10月7日，二被告组织人员在没有出示任何文件及证件的情况下，强制清除原告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并禁止原告继续耕种。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10月7日行政强制清除原告承包的6.14亩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请求：1、依法就二被告于2019年10月7日对原告6.14亩土地实施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所造成的损失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49879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赔偿款人民币84987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覃兵兵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9）湘07行初14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二被告强制清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是赔偿义务机关，二被告强制清除并征占原告合法土地； 2、行政赔偿清单，拟证明被告违法清除地上附着物，原告维权要求被告赔偿所有费用明细； 3、七重堰社区11组征地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协议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规定； 4、临澧县植保植检站开具的证明，拟证明因为被告征地行为造成树木发病，不让原告打理，导致周边全部树木被传染； 5、证人龚某的证明，拟证明因征收行为造成提前处理青果，对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6、照片7张，拟证明果园损失； 7、票据12张，拟证明行政赔偿清单上第10-、13项合理费用支出； 8、光碟1张，拟证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 9、原告家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10、临林证字（2014）第B431000113981号林权证； 以上证据9-10拟证明，案涉6.14亩林地属于原告家庭承包。 11、责任田承包协议，拟证明土地原为荒山、旱田，原告当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垦。 以上证据1-11拟证明，原告合法承包6.14亩土地，因为二被告强制清除并征收占用造成的损失，二被告应承担包括土地补偿在内的一切经济损失。 原告杨九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照片135张，拟证明原告果园损失； 2、七重堰社区征拆品补面积表照片一张，拟证明果园青苗数目； 3、证人龚某的证明，拟证明原告2018年的收益损失； 4、临澧县植保植检站开具的证明，拟证明征收红线内树木发生疫病影响红线外树木。 被告县政府答辩称，一、原告诉请的损失与实际不符。原告承包的土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主要为桔树。常德市人民政府常政发[2019]5号《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对地上青苗补偿标准有明确的规定，果园应按照6800元/亩的标准执行，总损失金额应为41752元。即便是赔偿，也应按照此标准计算。原告计算的损失金额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政策和法律依据，与实际不符。二、对两原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应予剔除。相关单位委托七重堰社区将青苗补偿费按6000元/亩的标准总计36317元打入覃兵兵个人账户，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三、县政府并未直接实施强制清除行为，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实际清除施工单位承担。 被告县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赔偿损害的范围应符合法律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二原告所列赔偿清单第3项红外线外特种果苗感染病疫损失费，感染事件为2019年4月25日，强制清除时间为2019年10月7日，不具有因果关系。第6项红线内青果提前采摘损失费，与强制清除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第7项至13项均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2、赔偿请求必须合法。第1、2、4、5项虽然属于直接损失，但是按照常政发[2015]2号《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应赔偿覃兵兵、杨九玉6.14亩×6000元/亩=36840元，该青苗补偿费已于2019年4月4日打入二原告账户。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9）湘07行初14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7日强制清除覃兵兵承包的6.14亩土地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而征地行为合法； 2、常政发[2015]2号《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拟证明果园的青苗包干补偿的标准为6000元/亩。 3、七重堰社区合11组品青款名册、农商行客户回单二份，拟证明2019年4月4日品青款36240元已打入覃兵兵、杨九玉账户。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4、七重堰社区出具的《关于安慈高速建设项目征收覃兵兵、杨九玉桔园等苗木数量清点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果园树木的数量。 5、征收时果园情况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案涉6.14亩土地上树木被清除前的状况。 6、七重堰社区出具的《关于覃兵兵、杨九玉桔树冻死情况说明》，拟证明2018年元月气温低，果园树木大面积被冻死。 被告县政府对原告覃兵兵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原告列举的损失只有第1、2、4、5项为直接损失，其余都是间接损失，其中第8项土地补偿费只能补偿给土地所有权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只是检疫站出具的说明，没有详细的说明和检测整个过程，无经办人签字。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证人需出庭作证，龚某未留身份信息，无法查证属实。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没有提供拍摄时间、地点、人员、标注。全部照片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损失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属于间接损失。对证据8的三性有异议，与本案诉请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目的。对证据9、10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村长签字处空白，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覃兵兵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判决书第9页可以证明征地行为是合法的。证据2为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赔偿明细中所列损失第1、2、4、5项中所列树木的数量无异议，但对价格有异议；对第3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6项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7-11项认为不是直接损失，与本案无关联，签约时间在前，清除时间在后；对第7项说明一下，高速公路设计时已经考虑了村民耕种方便，设计了涵洞等，不允许村民自行修建；对第8项土地补偿款应补给土地所有权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对证据6的7张照片，对第1、5、6、7张照片三性有异议，对第2、3、4张照片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京师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注明的是征地补偿费用，不是本案直接损失，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与前面相同图片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覃兵兵提交的证据的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赔偿依据的是行政强制清除行为，征收行为合法，没有造成损失，即使有损失，也已经补偿。 被告县政府对原告杨九玉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不明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果园损失情况。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与对覃兵兵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杨九玉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1照片13张，对照片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标注的“占特种果园”这句话有异议；对照片2-13的三性有异议，无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上面标注的是中树711根，不是大树。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与对覃兵兵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覃兵兵对被告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1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清除附着物的同时就是在征收占用土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常德市没有制定赔偿标准的权利，应根据省里的标准，如无补偿标准可进行评估确定价值。对证据3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2019年7月以后才知道被告的打款行为。证据4-6被告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原告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杨九玉对被告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覃兵兵一致，另补充一点认为土地补偿款不是集体资产。 本院对原告覃兵兵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4、5不予认可；对证据3、6-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杨九玉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对证据3、4不予认可。对被告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证据1、3予以认可；证据2为规范性文件；对证据4、5、6因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安慈高速公路建设系国家重点建设工程项目，覃兵兵、杨九玉承包的案涉6.14亩土地位于湖南省人民政府(2015)政国土字第2290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的征收范围内。覃兵兵与杨九玉已离异，双方未对财产进行分割。 2015年12月2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2015)政国土字第2290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6年1月8日，县政府发布临政征土告字[2015]16号《征收土地公告》。2016年2月18日，县自然资源局发布临国土征补字[2016]1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上公告均在所属修梅镇政府、相关村(居)委会醒目位置张贴。县政府于2017年11月30日以临政征土补字[2017]16号文件审批通过了安置补偿方案。2018年5月28日，常德市征地补偿标准调整，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实际情况，发布临国土征补字[2018]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后在所属修梅镇政府、相关村(居)委会、相关组醒目位置进行了张贴，并于2018年6月4日以临国土征方字[2018]19号文件报县政府审批。县政府于当日审批通过了调整后的安置补偿方案并交付县自然资源局组织实施。覃兵兵与县自然资源局就补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县自然资源局将土地补偿款足额支付给七重堰社区，并于2019年4月4日委托七重堰社区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青苗补偿费36240元打入覃兵兵和杨九玉提供的银行账户（账户名称为杨九玉）。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了临自然征交字[2019]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交出土地决定）并送达给覃兵兵和杨九玉。覃兵兵不服，于2019年5月17日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临政复议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号交出土地决定。 覃兵兵不服2号交出土地决定和复议决定，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湘0723行初72号行政判决，认为县自然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覃兵兵作出2号交出土地决定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县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号交出土地决定进行了全面审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覃兵兵的诉讼请求。覃兵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湘07行终156号行政判决，认为县自然资源局对覃兵兵、杨九玉计算土地补偿数额的依据是经县政府审批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覃兵兵认为青苗补偿费过低，对补偿标准不服，以此为由拒不接受补偿，但未按法律规定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提出协调、裁决申请，应视为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覃兵兵、杨九玉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县自然资源局作出2号交出土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号交出土地决定交代起诉期限存在瑕疵，但对覃兵兵的实体权利没有造成影响。县政府受理覃兵兵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对进行了全面审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二审期间，2019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8日，案涉6.14亩土地被强行施工，桔子树等被强制清除。覃兵兵对清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10月16日以县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县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7日对覃兵兵6.14亩土地实施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并强行占用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湘07行初14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2019年10月7日，在（2019）湘07行终156号案件没有审结之前，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被强制清除。虽中铁十九局承认实施了清除行为，但仍应由县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局承担责任，遂判决：确认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7日行政强制清除覃兵兵承包的6.14亩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案涉6.14亩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县自然资源局对覃兵兵、杨九玉作出的2号交出土地决定经人民法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覃兵兵、杨九玉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获得补偿的权利和交出土地的义务。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在本院对2号交出土地决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期间（2019年10月7日）强制清除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被本院（2019）湘07行初14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应对覃兵兵、杨九玉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在征收土地过程中直接损失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三种。案涉征收只是征收了覃兵兵、杨九玉部分承包土地，覃兵兵、杨九玉在农村还拥有宅基地和承包地，不涉及安置补助。本案可能涉及的直接损失只包括土地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两种。 一、关于青苗补偿费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案涉6.14亩土地经七重堰社区相关工作人员调查主要是桔树，没有其他地上附着物，桔树的所有者为覃兵兵、杨九玉。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应当支付给覃兵兵、杨九玉案涉6.14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清除行为发生在2019年10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根据《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常政发﹝2019﹞5号）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征收集体土地上青苗、附属设施原则上实行包干补偿，果园的青苗补偿标准为每亩6800元。案涉6.14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应为41752元（6800元/亩×6.14亩）。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七重堰社区于2019年4月4日将36240元青苗补偿费打入覃兵兵、杨九玉提供的个人账户，该部分补偿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因此，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仍应支付覃兵兵、杨九玉青苗补偿费5512元（41752元-36240元）。 二、关于土地补偿费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常政发﹝2019﹞5号）第十二条规定，征地补偿费应支付给享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覃兵兵、杨九玉不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因此县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局不能向覃兵兵、杨九玉支付土地补偿费。县自然资源局已向案涉土地所有权人七重堰社区支付了土地补偿费，覃兵兵、杨九玉如对七重堰社区分配土地补偿费的行为不服，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覃兵兵、杨九玉行政赔偿清单上的其他损失均不属于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强制清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赔偿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覃兵兵、杨九玉所主张的赔偿金利息亦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应向覃兵兵、杨九玉支付赔偿金55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临澧县人民政府、临澧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覃兵兵、杨九玉55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晋 审 判 员  覃宏庆 审 判 员  杨名夏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 敏 书 记 员  肖 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