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91号原告王森林，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森林（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朝阳司法局委托代理人董宁、裘叶，市司法局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4日，朝阳司法局针对原告作出（2019）朝司答字第046号《关于王森林投诉北京市华诚律师事务所赵某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北京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某某涉嫌隐瞒证据的违法违规行为”、“赵某某是否涉嫌参与做假证伪证”的问题。朝阳司法局向赵某某律师进行了调查。赵某某律师否认存在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的情况，并表示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是应北京医院的要求出具的，说明的是同一个问题，不存在内容相反的问题。经查，2015年12月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与北京医院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接受北京医院的委托，指派赵某某律师作为北京医院与原告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代理人。后经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7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23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书中提到“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致函北京医院，说明如下：我司植入式心脏起搏器Aadpta系列，Sensia系列以及Relia系列产品的序列号命名规则为3位字母+6位数字+1位字母，美敦力品牌程控仪打印出来的报告显示产品序列号的前九位，即3位字母+6位数字。根据此命名规则，程控报告上显示的序列号NWE676439对应序列号为NWE676439S的起搏器产品”，同时该说明第4项表述：“以上说明系我司对此问题做出的正式解释，之前如提供的文件与本情况说明相冲突或可能导致相关部门和人员产生歧义的，以本情况说明为准”。朝阳司法局向北京医院进行调查，北京医院复函称：2016年3月24日和2016年4月19日的两份证明均是该院联系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赵某某律师没有参与制作，也没有和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任何联系和索要，更不可能有做伪证或假证之行为。朝阳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赵某某律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投诉人赵某某律师不予处理。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赵某某职业道德不好”的问题，朝阳司法局向赵某某律师调查，其表示：“我说过北京医院肯定不会走私起搏器的，这是法庭陈述的一部分。我没有威胁法官，也没有指着法官呵斥，如果我存在这种行为，法官会对我进行训诫或批评，甚至向贵局发送司法建议书”，“我没有挖苦讽刺对方的律师，一切言论皆属于法庭陈述辩论范畴”。为查明事实，朝阳司法局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案件电子卷宗，也未发现赵某某律师存在原告反映的情况。如果原告认为律师存在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行为，建议原告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原告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原告诉称，原告向朝阳司法局投诉北京医院聘用的律师赵某某违法违规隐匿诉讼证据，请求依法予以处理；朝阳司法局的《答复》认为赵某某没有隐匿诉讼证据不予以处理。原告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复议决定书》维持朝阳司法局的答复。原告不服市司法局《复议决定书》和《答复》，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应北京医院的要求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针对原告心脏起搏器问题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和4月19日出具两份内容不同的说明。2016年3月24日说明称原告的心脏起搏器不是其销售的，2016年4月19日说明称原告的心脏起搏器是其销售的。原告认为凡是与诉讼有关的证据必须提交人民法院，特别是这两份说明的关键内容不同，作为诉讼证据可能使人民法院做出不同的判决结果，因此更应该提交人民法院审理。但是作为北京医院律师的赵某某在诉讼中只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交2016年4月19日的说明，隐匿2016年3月24日的说明。原告认为北京医院律师赵某某在诉讼中隐匿诉讼证据属实。《复议决定书》和《答复》称向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东城区食药局）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了调查，并称赵某某没有隐匿诉讼证据。但是《复议决定书》和《答复》中并没出具原东城区食药局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其调查结果的回复，证明他们不认为赵某某没有隐匿诉讼证据。北京医院是当事人，证据无效。朝阳司法局没有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赵某某没有隐匿诉讼证据，口说无凭。原告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赵某某隐匿诉讼证据。现诉请法院判决：1、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朝阳司法局辩称，一、朝阳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朝阳司法局依法受理原告投诉，经调查，在规定时限依法作出《答复》，程序合法；三、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朝阳司法局已经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原告提交的材料：1、《律师赵某某违法违规隐瞒诉讼证据投诉书》及投诉材料；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补充材料；4、邮寄材料，证据1-4证明原告的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二组证据为朝阳司法局调查的证据材料：5、京朝司律受[2019]024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18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7、《通知》；8、快递单及物流凭证；9、《关于对王森林投诉的调查回复》；10、（2019）朝司延字第04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1、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2、京朝司律调[2019]008号《投诉调查通知书》；13、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4、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北京医院与原告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卷宗一套；15、京朝司协查（2019）03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7、《协助调查取证函回复》；18、京朝司协查（2019）037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9、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0、向原东城区食药局调取的材料；21、京朝司协查（2019）038号《协助调查取证函》；22、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3、京朝司协查（2019）039号《协助调查取证函》；24、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5、（2016）京02民终2340号电子卷宗；26、朝阳司法局对赵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27、赵某某律师身份信息材料；28、赵某某律师提供的相关材料；29、《答复》；30、快递单及物流凭证，证据5-30综合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文件依据：《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市司法局辩称，一、市司法局具有作出《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二、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三、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及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相关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复议时间、复议请求及相关证据情况；2、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通知朝阳司法局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目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原告和朝阳司法局；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和朝阳司法局。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司法局收到原告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2、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市司法局收到原告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1日，原告就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赵某某律师涉嫌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以及职业道德等问题向朝阳司法局提交了《律师赵某某违法违规隐瞒诉讼证据投诉书》和投诉材料。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京朝司律受[2019]024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18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同日，朝阳司法局作出《通知》，并于同日送达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要求该所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回复朝阳司法局。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朝阳司法局邮寄补充材料，朝阳司法局于次日签收上述补充材料。2019年4月29日，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向朝阳司法局提交《关于对王森林投诉的调查回复》，主张赵某某律师不存在参与制作民事诉讼假证、伪证以及职业道德问题。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04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各方。2019年6月24日，朝阳司法局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作出京朝司律调[2019]008号《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该所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材料。随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向朝阳司法局提交北京医院与原告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卷宗一套。2019年6月24日，被告向北京医院发出京朝司协查[2019]03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协助回复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说明以及赵某某律师是否存在做伪证或假证行为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北京医院向朝阳司法局作出《协助调查取证函回复》，就相关问题回复朝阳司法局。同日，朝阳司法局向原东城区食药局发出京朝司协查[2019]037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协助调取相关卷宗材料。此后，原东城区食药局向朝阳司法局提供《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同日，朝阳司法局分别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京朝司协查[2019]038号、039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协助调取原告与北京医院案件卷宗复印件及庭审录像。此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朝阳司法局提供相关案件电子档案。2019年7月16日，朝阳司法局对赵某某律师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赵某某在笔录中陈述，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说明的是同一个问题，不存在内容相反的问题，与原告诉北京医院案件诉求之间没有关系；庭审中不存在威胁法官、呵斥法官的行为，没有挖苦讽刺对方的律师，一切言论皆属于法庭陈述辩论范畴。赵某某同时向朝阳司法局提交身份证、律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及相关材料。2019年7月24日，朝阳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送达各方。原告收悉后不服，于2019年9月15日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2019年9月23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朝阳司法局邮寄送达。2019年10月8日，朝阳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等材料。后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市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19年12月13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本案中，原告的投诉请求涉及两项内容，其中原告投诉反映的“赵某某职业道德不好”的问题，并非《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所规定的司法行政机关监督管理范围，请求事项不属于朝阳司法局职责范围，被告对此向原告予以答复并告知相应途径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赵某某律师进行执业活动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朝阳司法局针对此部分的投诉事项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及赵某某律师进行了调查，在此基础上，朝阳司法局发函请求食药部门及涉案法院协助调查并获取相关回函及卷宗材料。朝阳司法局经过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对相应事实作出认定，确认不存在原告投诉的赵某某涉嫌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等违法情形进而作出答复，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市司法局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听取了朝阳司法局的答复意见，核实了相关证据，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朝阳司法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送达等程序，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及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求事项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森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森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杨 硕人民陪审员  杨延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