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初春霞，女，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登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赛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4号车间。经营者：韩朝雷，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初春霞因与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初春霞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对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与初春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付工资21549.7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3478元，两项共计35027.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足以认定与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构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原审判决中也均被院方否定，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二、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被拖欠的具体工资数额及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我方主张的被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经营场所，没有加工设备和加工能力，没有招聘雇工，没有向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上诉人所称的发放工资和拖欠工资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中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反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不在一审审理和判决的范围之内。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美食佳厂与初春霞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美食佳厂向初春霞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二、由初春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初春霞称其于2017年11月通过美食佳厂在网络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入职美食佳厂，从事网上销售餐车工作，2019年7月17日，美食佳厂无故辞退初春霞，2019年10月，初春霞向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美食佳厂提交劳动仲裁，2019年10月31日，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德劳人仲案字﹝2019﹞第4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初春霞与美食佳厂之间的劳动关系，美食佳厂支付初春霞工资及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美食佳厂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关于初春霞与美食佳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初春霞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就连续的结果角度考量，自2018年6月20日起，每月的20日，“付英强”均向初春霞的账户中转存一定款项（数额与初春霞主张的工资数额相符），美食佳厂的经营者韩朝雷与初春霞虽存在资金往来，但日期不连续，且资金往来数额较低，与初春霞主张的工资数额不符，故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初春霞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美食佳厂存在劳动关系，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与初春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无须向初春霞支付未支付的工资与经济补偿。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初春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在网络上以自己名义发布的招聘员工信息，工作微信群聊天内容和支付劳动报酬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招聘员工，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韩朝雷向上诉人支付部分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作为《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适格用工主体，双方具有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的法律特征，符合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同时，德州市顶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我公司因加工订做餐车收取加工费及支付网店经销返利的需要借用了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者韩朝雷德州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43）”书面证明，并向上诉人支付部分劳动报酬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以概括授权的方式授权德州市顶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其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和德州市顶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人格、业务和财务的混同。被上诉人和德州市顶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适格用工主体，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和德州市顶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上诉人既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存在劳动关系，也可以向德州市顶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上诉人劳动仲裁时的主张请求，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第二个焦点，工资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上诉人在职期间，被上诉人欠付其2019年5月份工资11873.2元、6月份工资4906.5元和7月份工资4770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被上诉人未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据《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第三项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未付工资21549.7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3478元的主张，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初春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初春霞与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诉人初春霞与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三、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初春霞支付欠付工资21549.7元、经济补偿金13478元。如果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美食佳餐车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