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娟，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兰，女，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彬，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友，男，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孙宝娟、孙宝兰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娟、孙宝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长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长友提交的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服务/治疗费发票4张，一审法院将2019年8月错误的写成“2018年8月”。2.刘长友提交的2019年8月27日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No04457458金额4000元提交两张是重复的，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医疗费多计算了4000元，刘长友的医疗费12280元应当减去4000元，刘长友的实际医疗费8280元。3.刘长友自2018年5月6日受伤，2019年8月23日才到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治疗与常理不符，刘长友只是提交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2019年8月出具的医疗服务/治疗费发票，未载明系治疗牙齿，没有提供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病历及用药费用清单。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2019年8月出具的医疗服务/治疗费发票4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责任分担比例显失公平。1.刘长友为证明其因伤所受损害，提交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2018年5月7日口腔：颌面部外伤后1日。被人击打致颌面部、胸部、双上肢外伤......左颊粘膜裂伤，伤口长约2cm，深约0.5mm.而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鉴定书(历城)公(刑)鉴(伤)字【2018】290号二、检验(一)资料摘要将上述病历深约0.5mm，错误写成“深约0.5cm”，扩大了深度的10倍，出具了刘长友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的错误鉴定意见，导致孙宝娟、孙宝兰均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伍佰元错误的行政处罚。双方是邻里关系，应当互让互谅，在2018年5月6日双方发生的推搡及殴打行为中均有过错。孙宝娟面部及手部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且孙宝娟、孙宝兰均已受到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判决减轻孙宝娟、孙宝兰3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刘长友辩称，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是正规的医院，发票不会随便开具，与刘长友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刘长友也不认可，但没有上诉。刘长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宝娟、孙宝兰赔偿刘长友医疗费12280元、交通费60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孙宝娟、孙宝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友与孙宝娟、孙宝兰分别居住在同一栋楼，同一单元的一楼104室和二楼204室。双方均认为对方制造的噪声影响了自己的正常生活，遂发生争执，并于2018年5月6日双方发生了推搡及殴打行为。由刘长友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历城公（东风）行罚决字[2019]90号、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载明：“历城区华龙路新龙家园9号楼204室与104室刘长友家理论，在一楼楼道内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互相推搡，期间孙宝娟、孙宝兰对刘长友进行殴打，致使刘长友受伤，经过法医鉴定刘长友的损伤为轻微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还分别载明孙宝娟、孙宝兰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并分别给予孙宝娟、孙宝兰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孙宝娟、孙宝兰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刘长友为证明其因伤所受损害，提交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及济南市三株酵本草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8月出具的“医疗服务/治疗费”发票4张。上述门诊病历载明诊疗日期为2018年5月7日。诊疗记录主要内容：颌面部外伤后1日，口腔检查结果为左颊部皮肤挫裂伤，局部程度红肿，表皮撕裂，有三颗牙齿松动，叩痛，咬合痛明显；左颊粘膜裂伤，伤口长约2cm，深约0.5mm，局部红肿。刘长友述称，刚开始没想去医院治疗，后来牙齿长不住了，才去医院治疗；医疗费用是刘长友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牙齿，进行牙齿固定支出的费用。孙宝娟、孙宝兰质证称，牙齿松动是老年人的正常现象，与孙宝娟、孙宝兰的行为无关联性；上述发票没有写明治疗内容，缺乏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孙宝娟、孙宝兰与刘长友之间发生了撕扯、推拉、殴打的行为，刘长友在争执中面部及牙齿受到损伤，刘长友所受损伤不能确定由孙宝娟还是孙宝兰一人造成。根据案涉门诊病历，可以确认刘长友牙齿受损的事实。刘长友所提供发票虽未载明系治疗牙齿，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刘长友的相关陈述较为可信，其主张的治疗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刘长友所受损害，系孙宝娟、孙宝兰所致，因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由孙宝娟、孙宝兰承担连带责任。因案涉争执，起因系刘长友与孙宝娟、孙宝兰不能够本着互谅互让，与人为善的精神处理好邻里关系，双方均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孙宝娟、孙宝兰30%的赔偿责任。刘长友的医疗费12280元由孙宝娟、孙宝兰连带赔偿8596元。刘长友主张的交通费6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其住所及诊疗医院、诊疗次数酌定支持50元，由孙宝娟、孙宝兰连带赔偿3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孙宝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长友医疗费8596元；二、限孙宝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长友交通费35元；三、孙宝兰对上述第一、二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元，由刘长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宝娟、孙宝兰提交2020年4月2日调取的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的口腔科收费明细，该明细上记载“姓名：刘长友，时间：2020年8月30日，实收12280元，盖有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证明刘长友与济南市三株醇本草医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将不存在的治疗费金额12280元要求孙宝娟、孙宝兰承担，侵害孙宝娟、孙宝兰的合法权益。刘长友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另，一审判决中济南市三株酵本草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8月出具的“医疗服务/治疗费”发票4张，应为2019年8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作出的历城公（东风）行罚决字[2019]90号、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刘长友所受损害，系孙宝娟、孙宝兰所致。因刘长友对涉案争执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适当减轻孙宝娟、孙宝兰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案涉门诊病历，刘长友牙齿受损，其提供的发票虽未载明系治疗牙齿，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刘长友主张的治疗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宝娟、孙宝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孙宝娟、孙宝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