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指定辩护人李艳梅，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9年5月21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海军，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高某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079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某，听取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高某的辩护人及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某自2016年6月22日始担任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27日，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购买C10重芳烃872.12吨，货款总额（含税）人民币6453688元。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公司在支付货款人民币1500000元后，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要未支付，2018年3月29日，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将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诉至法院。2018年4月19日，经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冻结了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部的公司账户。2018年5月21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9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鸿亿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4953688元，并自2014年3月1日起以本金4953688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2018年9月5日，高某在明知公司的农业银行大连分行的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委托鸿亿公司会计冯某开设新的工商银行账户进行贸易往来。2019年2月25日，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向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执行案件立案后，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依法向被告人高某、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多次要求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及高某履行判决义务未果，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同年4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部送达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至案发，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仍未能还清所欠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欠款。2019年5月21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依法对高某采取司法拘留措施，2019年6月5日被锦州市公安局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高某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高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悔罪态度，可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高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尚有待结算债权，此债权应抵扣公司所欠债务；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有认罪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与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尚有待结算债权，此债权应抵扣公司所欠债务；该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已就债务清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应对高某从轻处罚。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刑事谅解书，申请执行人对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建议二审法院在法定刑期内对原判刑期作适当调整。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就债务清偿已达成和解协议，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及上诉人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一、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上诉人高某到案情况的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是高某的证人孙某、杨某的证言；证明高某指使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职员梅某、冯某重新开立公司对公账户的证人李某、梅某、冯某的证言；证明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变更情况的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查询卡；证明经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判决，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给付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货款4953688元本金及利息，并冻结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名下账户6515000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事实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明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拖欠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货款案进入法院执行程序的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及回执、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国工商银行查询结果信息、中国农业银行查询结果信息、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申请执行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及回执、送达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通知书及执行财产表；证明高某已收到法院下达的到期债权通知书，其表示无能力偿还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欠款事实的询问笔录；证明高某于2018年9月5日授权该公司职员冯某到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尾号为4622账户事实的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证明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在其基本账户被法院查封后一直存在交易活动事实的该公司2018年至今缴税情况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622账号往来户历史明细；证明高某自2019年5月21日至6月5日被法院司法拘留的执行拘留通知书；证明高某在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要求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欠款和利息并冻结其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另开账户进行交易，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事实的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达成的债务清偿和解协议及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高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及上诉人高某的辩护人所提该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尚有待结算债权，此债权应抵扣公司所欠债务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所达成的债务清偿和解协议中，申请执行人已同意将上诉人的债权抵扣相应的债务，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高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该公司有认罪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高某的辩护人所提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已就债务清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应对高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已就债务清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属实，可酌情对二上诉人的刑罚适当予以调整，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情形，原判对高某适用并处罚金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刑初85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高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高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大连鸿亿石化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高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熊 杰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明哲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