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望城区蓝天渣土砂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新康社区双桂组砂石办停车场内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朱志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珍，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成，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虢松林，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某3，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秋莲，女，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某3，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鄢某3，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鄢某1，201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鄢某3，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鄢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鄢某2，201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鄢某3，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鄢某2之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明、被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蓝天渣土砂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原审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887,384元商业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湘AG0350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郑明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完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责情形。1、法律有明文规定。湘AG0350重型自卸货车为经营性货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的，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5辆以上经检测合格的危险货物运输专用车辆、设备；（二）有经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考试合格，取得上岗资格证的驾驶人员、装卸管理人员、押运人员；（三）危险货物运输专用车辆配有必要的通讯工具；（四）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因此，郑明必须既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又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驾驶涉案车辆。2、保险合同条款有明确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条款。3、湖南省高院民三庭对相关案件有明确回复，认为将不具备从业许可证作为免责条件有其合理性和合法性。4、湖南省高院的判决书明确支持。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即蓝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甚至明确说明义务。1、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根本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对于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充分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向投保人即蓝天公司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被上诉人蓝天公司作为专业性运输公司，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以及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理解并遵守理应高于通常人。3、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应向被上诉人即蓝天公司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郑明和蓝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道路货运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和保险约定，商业险免责”不成立。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否则不生效。1、保险公司拒赔，其依据的格式条款中并未明确是否包括上诉人主张的道路危险货运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主张的格式条款没有明确列明该免责事项，不能证明该条款中直接约定了道路危险货运运输从业资格证。2、被上诉人郑明驾驶的车辆从未从事上诉人所主张的危险货物运输，其运输的为渣土、泥土类物品，不属于危险易燃易爆物品。3、湖南省高院的回复是建议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明确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上诉人未依法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1、上诉主张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为法律禁止性规定，与事实不符。例如长沙已经取消4.5吨以下货车申领该资格证。该资格证并非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应当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上诉人既未履行提示义务，也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只有蓝天公司公章，并无经办人员签名，手写文字不能证明是何人书写。3、本次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主张的郑明未持有货运资格证无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答辩称：希望保险公司尽快理赔，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明、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支付本次交通事故理赔款1018000元，其中468000元支付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剩余550000元理赔给郑明；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10时55分许，郑明驾驶湘ＡＧ0350重型自卸货车沿长沙市望城区雷锋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雷锋大道与黄桥大道交汇处由南往北右转弯时，恰遇虢眀银驾驶二轮电动车搭载虢明英、鄢某2沿雷锋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此，发生两车相撞，造成虢明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虢眀银、鄢某2受伤，二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19日，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道作出第43012212019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虢眀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虢明英、鄢某2无责任。2019年7月2日，在长沙市的主持下，郑明与死者虢明英家属达成《道路交通事故协议》，载明：“一、由郑明赔偿虢明英驾驶1018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等；二、付款方式分三次：第一次于2019年7月3日付300000元，第二次于2019年7月18日付250000元，第三次等保险公司对此事故进行相关理赔后三日内付清；三、赔偿款项全部到位后，虢明英家属不再追究郑明及其所属公司任何刑事及民事方面责任、并出具交通事故谅解书……”。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自述已按协议收到郑明支付的赔偿款550000元，剩余赔偿款468000元，请求在本案中直接由保险公司支付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本案另一伤者鄢某2的法定代理人鄢某3向该院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同意保险公司先行赔偿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虢明英。虢明英之父虢松林，1956年4月10日出生，虢明英之母徐秋莲，1961年7月18日出生，虢松林、徐秋莲夫妇育有虢明英、虢眀银等2名子女；虢明英之子鄢某1，2011年4月10日出生，虢明英之子鄢某2，2019年4月15日出生。上述人员户籍所在地均为长沙市望城区，城乡代码为122。湘AG0350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蓝天公司。蓝天公司向该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湘AG0350重型自卸货车系郑明与李炳坤合伙自有车辆，该车挂靠在蓝天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理赔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本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蓝天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人保财险公司以驾驶员郑明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辩称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赔。该院经审查后认为，郑明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质。其次，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并未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明确列举，其是否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明。投保单及免责说明也无法证实其向投保人对此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再次，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资格证即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即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第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是行政部门规范运行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郑明驾驶车辆造成事故损害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最后，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仅有蓝天公司的签章，未见蓝天公司授权代办的人员签名。人保财险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理赔责任，不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道作出第43012212019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采信。郑明承担主要责任，且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对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郑明承担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所受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郑明按责任比例承担。现郑明与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已达成和解协议，其在和解协议中支付的在保险公司理赔限额内的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支付给郑明。郑明与虢明英家属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只笼统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等”，没有对各项赔偿进行详细划分。综上，参照郑明、人保财险公司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项目计算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虢明英之父虢松林，1956年4月10日出生，虢明英之母徐秋莲，1961年7月18日出生，虢松林、徐秋莲夫妇育有虢明英、虢眀银等2名子女；虢明英之子鄢某1，2011年4月10日出生，虢明英之子鄢某2，2019年4月15日出生。上述人员户籍所在地均为长沙市望城区，城乡代码为122。原告主张438620元（25064元／年×17年＋25064元／年×1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虢明英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死者虢明英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误工，酌定5000元；5、虢明英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死者虢明英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相应费用，酌定5000元。以上1-5项合计1219230元。另原告主张此次交通事故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郑明因此次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其已涉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根据郑明、蓝天公司的诉求，因此次交通事故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造成的总损失121923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2、交强险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3、交强险赔偿外损失为1109230元（1219230元-110000元），由郑明承担887384元（1109230元×80%），根据商业三责险的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综上，根据郑明、蓝天公司的诉求，及郑明与虢明英家属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的约定等，因虢明英死亡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造成的损失合计121923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997384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责险887384元），因郑明已支付550000元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人保财险公司人保财险还需支付给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468000元（协议约定郑明应支付1018000元-550000元）；余款529384元（997384元-468000元）支付给郑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明保险金5293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第三人虢松林、徐秋莲、鄢某3、鄢某1、鄢某2保险金468000元；三、驳回郑明、长沙市望城区蓝天渣土砂石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81元，由郑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和事故责任划分等均无异议，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经查，认定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考察以下法律事实：其一、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是否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义务还是明确说明义务。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对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规定其应通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该规定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其组织考试，并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驾驶员颁发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对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做了新的规定：“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制定主体是交通运输部，其法律性质为部门规章，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人应当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的不仅包括提示义务，还包括明确说明义务。其二、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对驾驶人应当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否进行了明确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非明确列明。因为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不明确，现投保人和保险人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明显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确定的、无歧义的对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虽然加盖了投保人蓝天公司的公章，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蓝天公司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对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理赔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