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多灵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彩虹路。法定代表人：吴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龙贺纺织印染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法定代表人：陆建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苏州多灵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龙贺纺织印染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灵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多灵公司和龙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1、龙贺公司没有与多灵公司进行过洽谈购买产品。多灵公司单位股东或其他相关人员，从来没有与龙贺公司进行过接触，也不认识龙贺公司单位的任何人员。龙贺公司对实际洽谈情况不能自圆其说。2、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根据龙贺公司提供的货物凭证，货物供应持续时间较长，金额较大，双方没有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侧面证明双方没有实际货物往来。3、货物签收单非多灵公司单位人员签收。龙贺公司提供的货物签收单的签收人员与多灵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不是的公司职员，也不是多灵公司的法人或股东。多灵公司也从来没有接收到过龙贺公司的任何货物。4、收货单位不是多灵公司，龙贺公司提供的送达单位，不是多灵公司的单位名称，与多灵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5、多灵公司不存在购买龙贺公司货物的实际需求。多灵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购买龙贺公司的货物的实际需求，多灵公司早已经将厂房进行分割出租。龙贺公司的实际购货方是李菊明。李菊明承租了多灵公司的厂房部分区域，而后向多灵公司购买货物。龙贺公司多次与李菊明沟通联系，并且多次向多灵公司打听关于李菊明的情况，试图向李菊明主张债权，后李菊明联系不到，为弥补龙贺公司的实际损失，龙贺公司罔顾事实，提起与多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龙贺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据存在多处不符合常理地方，根本原因在于主张的诉求与事实不符合。为维护多灵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改判，支持多灵公司的诉讼请求。龙贺公司二审中未进行答辩。龙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多灵公司支付货款3221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2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3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多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龙贺公司陆续多次向多灵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地供货，其提供的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瑞印，客户签收显示瑞印徐、陈龙其、李菊明，产品名称包括：1227表面活性剂、酸性固色剂、渗透剂、白底防污剂、羊毛平滑剂、皂洗剂、防沾剂等，龙贺公司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4日向多灵公司开具了购货单位为多灵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载明的地址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彩虹路36-8号，所涉发票总金额为492150元，多灵公司收悉上述发票并进行税务认证抵扣，多灵公司先后向龙贺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其中2016年11月3日，多灵公司向龙贺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龙贺公司未能得偿剩余货款，故诉诸本院，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多灵公司于2002年11月5日成立，其工商登记的经营地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彩虹路，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印花及砂洗加工，销售，服装辅料。股东包括吴威、王臣伦，2016年6月21日前，该公司的股东为陆秀凤和赵彩珠，法定代表人为陆秀凤，注册资本亦由100万元变更为2380万元。2014年12月23日，案外人陆秀凤（甲方）与李菊明（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自有的位于甪直彩虹路房屋4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甲方保证该房屋没有权属纠纷，该房屋用途为厂房，乙方不得任意改变房屋用途，租赁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每年50万元，先付款后使用，租金按一年支付，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自行终止，届时乙方须将房屋退还甲方，如乙方继续要求租赁，则在期满前三个月书面向向甲方提出，经同意，甲乙双方将对有关租赁事项重新修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间的争议焦点是龙贺公司是否与多灵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中的陈述及交易惯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龙贺公司自2013年至2017年长达四年时间向多灵公司供货，供应的货品用途与多灵公司的营业范围相符且龙贺公司送货的地点即是多灵公司的经营地点；其次，龙贺公司向多灵公司开具了抬头为多灵公司名称的，多灵公司接收发票并自认已进行税务认证抵扣，可见其对龙贺公司供货的品名、数量明确，且对交易的金额确认；再次，在交易过程中多灵公司先后向龙贺公司支付货款，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履行合同义务，正因为多灵公司的付款行为，龙贺公司继续履行送货义务；最后，多灵公司辩称实际交易相对方为案外人李菊明，并提供了租赁合同，但对租赁的范围及与李菊明之间挂靠的关系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终止后，龙贺公司仍陆续向多灵公司经营地点供货，与多灵公司的辩称意见并不相符。综上，多灵公司为龙贺公司所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应履行买卖合同约定之付款义务。龙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龙贺公司供货的金额为492150元，龙贺公司自认多灵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尚余322150元未付。关于龙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多灵公司依法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龙贺公司主张自2017年6月25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22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为33367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多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贺公司支付货款32215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322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336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的利息损失以322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两笔合并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2元，减半收取3066元，由多灵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多灵公司主张其与龙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购货方为第三人李菊明。龙贺公司自2013年至2017年向多灵公司供货，且供应的货品用途与多灵公司的营业范围相符。多灵公司与李菊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龙贺公司在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已经开始供货，租赁期限终止后，龙贺公司仍陆续向多灵公司经营地点供货，显然与多灵公司的主张不符。另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龙贺公司向多灵公司开具了抬头为多灵公司名称的发票，多灵公司接收发票后已办理了税务认证抵扣，并支付了部分货款，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龙贺公司供货的金额为492150元，龙贺公司自认多灵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尚余322150元未付。多灵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损失。综上,多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32元，由苏州多灵印花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鲁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