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旗瑞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368号东滶豪庭酒店三楼3012室。法定代表人：李广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敬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国，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山，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号。法定代表人：韦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山东海旗瑞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山、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振山所诉劳务费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海旗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或者转包关系，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其系2018年6月初招领了一部分工人到中铁六局施工处工作，其仅仅系为被上诉人招揽部分工人，并带领工人施工。上诉人对该部分工人结算时均是将工资发放至每个工人手中，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分包及转包关系，刘振山以所有工班总劳务费进行主张，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劳务结算的程序为，上诉人根据现场工人实际出工情况核算工资，直接发放到工人自己账户。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招揽工人，同时自己也参与劳务施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领班费及按照被上诉人实际劳务工作量，按300元每天的价格向其支付劳务费。根据上诉人处的工资结算表，涉案工人工资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仅仅系为上诉人招揽工人，在结算时仅仅也是为了方便计算，按照其工班的工人工资总数进行计算，然后分别向每个工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以所有工班工人总劳务费起诉，主体不适格。2.即便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其所诉80959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上诉人应当付给上诉人劳务款为642600元，首先应当查明该642600元劳务款是否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该642600元劳务款的计算依据，该计算依据应当包含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工时、单价等证据。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部分劳务费事实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事实，二审法院应当着重查明该案件事实。3.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录音证据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40900元劳务费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几段录音中当事人并未明确认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40900元劳务费的事实，只是表示这个数已经报过去了，先解决一部分，具体情况还需要依据实际的工资表进行结算。根据涉案工人工资两次结算情况，均是按照工人实际劳务量，对每个工人进行的结算。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所诉劳务费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仅仅系依据电话录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40900元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振山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正确，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铁六局述称，答辩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答辩人下属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不是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连带清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振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旗公司立即支付刘振山劳务费80959元及利息；2.判令中铁六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劳务费809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旗公司、中铁六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刘振山招领工人到海旗公司承包的工程处施工，2019年2月3日，海旗公司向刘振山支付工人工资401683元，2019年5月6日刘振山就工人工资问题与海旗公司财务人员进行电话联系，2019年6月4日至6月16日刘振山与海旗公司负责人之一罗宪亮、崔建勇分别就剩余工资事项进行电话联系，通话内容中罗宪亮认可尚欠刘振山240900元工资的事实，并提出先拿出200000元处理部分工资，崔建勇也认可欠付刘振山工资的事实，2019年6月5日海旗公司向刘振山支付1599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振山请求海旗公司支付劳务费80959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刘振山请求中铁六局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刘振山提交通话记录以及海旗公司向刘振山支付工人工资可以证实其在海旗公司承包的工程处施工的事实，刘振山与海旗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刘振山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通话内容中可以看出,海旗公司负责人之一罗宪亮在录音A、B中认可欠付刘振山及工人工资240900元的事实,并希望先拿出200000元处理部分工资。海旗公司应付240900元，已付159958元，尚应支付剩余工资80942元。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因刘振山与海旗公司没有约定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损失应自刘振山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振山请求中铁六局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六局提交两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年租赁第1820号、1073号）以及《盘扣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其下属公司与海旗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因刘振山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铁六局与海旗公司的关系，其要求中铁六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振山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山东海旗瑞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振山工资80942元及利息（以8094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振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被告山东海旗瑞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8年9月23日及2019年2月3日、2019年6月5日海旗公司向刘振山所在班组发放工资的电子转账凭证，以及海旗公司制作的工资明细表。证明刘振山所在班组工人工资均是向每个工人支付，且已发放完毕。刘振山的工资以及10000元的领班费也包含在内。刘振山质证称：工资明细我方不认可，应当以向工人发放的数额为准。刘振山及其中还有工人名单在工资明细中缺失。电子转账汇款是对工人的电子转账，刘振山并非是款项的收取人，无法核实。对总体收款159958元认可，但所有工人工资的数额是由刘振山进行记账并上报发送的具体数，而该发放款与刘振山及上诉人之间另外招用工人所要求的获得款项数额是两个事实。上诉人对于每个工人应当支付的欠款应该按照刘振山的记工统计计算，上诉人只是按照刘振山的要求向约定账户发放，由刘振山确定款项数额。目前刘振山所要求的拖欠款项系发放完工人工资之后剩余的应当由刘振山享有的欠款。并且数额都是由刘振山与上诉人公司罗宪亮经理及其财务人员核实，并得到上诉人的认可的（刘振山提供的录音中已经详细记录了）。中铁六局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工人签字确认，且该明细中不包含被上诉人工资信息，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应得工资的具体数额以及已给付数额，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电子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以及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刘振山工资80942元及利息。关于被上诉人刘振山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一审及本院查明事实，双方认可被上诉人刘振山为上诉人海旗公司招揽工人同时提供劳务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应当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支付其相应报酬。被上诉人刘振山诉求上诉人支付其劳务报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被上诉人刘振山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工资问题，被上诉人招领工人到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处施工，其提供劳务的最终受益人为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给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给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根据工人工时计算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工资明细及电子转账凭证只是印证了被上诉人所认可的“收到159958元”的事实，并未对拖欠工资问题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上诉人的负责人亦认可当时尚欠工人工资240900元，而后仅支付了159958元，因此，上诉人尚欠付工人工资80942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资及利息，利息自被上诉人刘振山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山东海旗瑞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张晨晨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