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6民初873号 原告：邱某1，男，200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女，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系原告邱某1之母。 法定代理人：邱某2，男，汉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系原告邱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赛男，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江平，男，汉族，1972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告：陶能芝，男，汉族，1990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浩，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邱某1诉被告吴江平、陶能芝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林某、邱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赛男、被告吴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被告陶能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事故造成人身损害323988元，还应予赔偿302988元，惩罚性赔偿323988元，共计62697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原告同村村民邱进宝办理过屋酒，邱格辉在被告吴江平经营的“红白喜事用品专店”购买了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湖南省中兴出口花炮厂制造的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当日四点左右，原告与邱浩经过垃圾和燃放后的烟花堆放处附近时，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突然爆炸，造成原告左眼挫伤。事发后，原告先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原告伤情经诊断为“眼球挫伤（左）、玻璃体积血（左）、视网膜挫伤（左）、外伤性白内障（左）、虹膜根部离断（左）、视神经挫伤（左）”，其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三个月，营养期三个月。且原告因左眼失明造成巨大精神负担。 事故发生后，原告父亲申请安定镇司法所进行调解，因被告吴江平拒绝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后经了解，被告吴江平不具有从事销售烟花爆竹的资格，该产品制造商“湖南省中兴出口花炮厂”并不存在。被告吴江平自述从位于大瑶镇被告陶能芝经营的门店销售处进货也与事实不符。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吴江平已支付原告医药费6,000元，被告陶能芝支付医药费15,000元。 综上，原告的人身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吴江平和陶能芝无证经营烟花爆竹，未尽到进货检查验收义务，对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进行销售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吴江平辩称：一、原告对答辩人主张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诉称，邱进宝办过屋酒，邱格辉在答辩人处购买烟花，可见，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产品销售关系。且根据本地习俗，过屋时亲朋好友都会购买烟花鞭炮到新屋处燃放作贺，本案致使原告受伤的烟花到底是否属于邱格辉所购买，完全无法得知。原告应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致使其受伤的烟花系答辩人销售，并证明其为该产品的合法使用者。本案原告是因为邱根楠未正确燃放、违规操作、不当焚烧所致，原告并非烟花的消费者及合法使用者。不当焚烧与烟花质量并无任何关系，烟花爆炸非产品缺陷所致；二、答辩人销售的60发“财到万家”烟花系自邱胖清处进货，邱胖清销售的该烟花系代其女婿陶能芝进行代销，该烟花由醴陵市中兴出口花炮厂生产、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答辩人已指明供货者、生产者，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查明事实，应追加邱胖清、醴陵市中兴出口花炮厂、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参与诉讼。三、原告的受伤系邱根南违反烟花燃放说明及安全警示对烟花进行不当焚烧致使发生爆炸，爆炸与烟花的销售及质量无关。答辩人销售的60发“财到万家”烟花包装盒上印刷有“燃放说明”及“安全警示语”。其告知内容：“直立于坚实、平整地面，注意按向上标志摆放，防止倾斜或倾倒，点燃后迅速离开，至离产品30米以外的安全地带，燃放过程中如断火、熄引禁止再次点燃，15分钟后灌水处理…，严禁未满18周岁行为人燃放。”等；四、原告清扫堆放鞭炮垃圾后并进行焚烧，其行为为后续爆炸的发生创造了条件，且堆放焚烧后未远离焚烧现场，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其因未满十八周岁，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监护责任。 被告陶能芝辩称：一、被答辩人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烟花终端产品是从答辩人处购买；二、被答辩人以产品质量缺陷为由起诉答辩人不合理；三、焚烧烟花和鞭炮残骸的邱进宝（或是邱格辉）应当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四、被答辩人所作司法鉴定为单方委托，应当由法院组织各方共同选定机构重新鉴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供邱浩证明字、监护人邱某2与被告吴江平微信聊天记录、吴江平经营的门店照片、烟花剩余部分图片、食品资料、商品销售卡、视频资料。被告吴江平对邱浩的证明予以认可，该证明可以证明邱浩和邱某1受邱根南的指派清扫垃圾并堆放，原告邱某1将堆放的鞭炮垃圾点燃，鞭炮垃圾点燃后邱根南将一个未燃放的烟花堆放到点燃中的垃圾上造成损害发生的事实，因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微信被告质证认为微信内容有删改，爆炸发生并不能确认是原告诉称的60发“财到万家”，吴江平与邱格辉的聊天记录中，不能排除发生爆炸时有两种不同型号的烟花经过焚烧后发生的爆炸，因被告吴江平质证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认为是否有删改，本院采信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据确认被告吴江平在其微信聊天记录陈述“质量肯定有问题哦”，及吴江平陈述其进货处老板为陶能芝，并将原告受伤事实向被告陶能芝反映事实，其支付原告医疗费15000元事实予以采信；被告质证对销售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是事发后2020年2月2日邱格辉带人到吴江平店里受胁迫补开，本院予以采信；吴江平经营的门店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烟花剩余部分的图片，被告质证对照片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江平所销售的60发“财到万家”烟花是不能拆解单独点燃的烟花，认为照片上的烟花已经零散，不能证明地上零散的是“财到万家”烟花残渣，经本院庭审核实，该照片系事发两天后原告家属要求被告吴江平到现场察看并拍照，因现场存在两种烟花残留物、空礼炮，其中有未燃放完全礼炮有引线，当时原告家属与吴江平在现场捡了未燃放完全残留物，有引线说明产品当时并未燃烧完毕，当即原告家属到被告吴江平店里将该残渣与未拆封的鞭炮进行比对，本院结合吴江平出具的销售卡及吴江平事后微信聊天记录及事后处理方式，本院对未燃放完烟花残渣是吴江平销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供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及高铁票，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在湖南省湘雅医院治疗后又到湘雅附三眼科、广东进行治疗是否有必要性，本院认为原告眼睛致伤病情较为严重，原告到相关权威医疗机构进行必要的门诊检查及诊疗有必要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供的安定镇规划建设管理站证明及规划图。被告吴江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只能证明该村在2015年被列入城镇规划，不等同于城镇化，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城镇规划图能够证明原告所居住的已列入城镇规划范围，原告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作为赔偿参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4、对原告人民调解协议及收条，被告质证该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心理创伤，本院认为因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和人员所作出，被告未有相反证据及理由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6、对原告提供的两个视频、通话录音，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陶能芝的产品发生的损害，录音是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平安所作的承诺，并不代表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因录音未就本案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回复，本院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7、对被告提供的吴江平营业执照，证明吴江平具有“Ｃ级组织烟花”的经营资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应提供零售销售许可证。被告吴江平庭审中自认其经营许可证应于2017年4月23日到期，被告继续经营烟花系无证违法经营，本院对其该证据不予采信；8、对被告吴江平提供的进货单、微信转账记录、包装盒照片，证明吴江平销售的60发“财到万家”烟花系自邱胖清处进货，邱胖清代其女婿陶能芝销售该烟花，该烟花由醴陵市中兴出口花炮厂生产，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原告质证均提出异议，本院综合吴江平的陈述及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9、对被告吴江平提供的空烟花盒与后装在盒里经过焚烧后的烟花残余物照片，用以证明照片里的“财到万家”烟花红色箱子是完好的，里面的炮筒是后面捡的放里面用于做对比的，该照片并不能证明炮筒是否被告方销售的产品。原告质证对现场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方将烟花放在包装盒的照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是事故爆炸时规格烟花的包装盒，外包装盒所显示的痕迹是沿包装盒进行排列，并不是被告向法庭提供的整体组合。本院综合其他证据认为被告所提供的照片不能达到该残留物不是被告方销售的产品这一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31日，原告同村村民邱进宝办理新房过屋酒，邱进宝之妹邱格辉在被告吴江平经营的“红白喜事用品专店”购买了产品注明由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湖南省中兴出口花炮厂制造的一个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为邱进宝过屋祝贺，当日上午邱进宝家属对亲友所赠送的烟花鞭炮进行了燃放，当日下午约16时左右，邱进宝父亲邱根楠召集原告及邱浩等年轻人对烟花鞭炮残留物进行清扫，原告邱某1及邱浩等人将烟花鞭炮残留物堆成堆后由原告邱某1点燃进行焚烧，当时残留物上并未有烟花，原告及邱浩点燃后准备上楼。邱根楠又拾起未燃放完全的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放在点燃焚烧的垃圾上，该烟花被点燃发生爆炸，爆炸将经过垃圾点不远处的原告邱某1左眼致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后转往湘雅医院治疗，在湘雅治疗期间原告家属发现原告眼睛受伤较为严重，2019年2月2日原告家属邱格辉等人到被告吴江平所经营店铺，告知在被告处所购买烟花有质量问题，且造成原告眼睛损害的事实。被告吴江平当即赶到邱进宝家，邱格辉等人提交未燃放完全60发“财到万家”烟花残盒给吴江平观看，称该烟花炸伤原告，吴江平到现场对该烟花盒及残余物进行察看并拍照（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照片），当时现场余一个完全燃放完全的烟花残留盒还有一个被炸散开未燃放完（断火）残留盒。该未燃放完烟花外包装盒可见60发“财到万家”烟花。当天晚上被告吴江平带原告亲属去找被告陶能芝，同时原告亲属向安定的安全部门进行了举报。被告陶能芝在事故后的三四天就到平江进行调查落实，此后经过原、被告之间交涉，被告吴江平支付原告医药费6000元，被告陶能芝支付医药费15000元。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后转往湘雅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月25日至26日在广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3月6日到湖南中医药附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又到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眼科医院复诊，4月2日又往湖南中医药附一医院住院复诊，4月23日往湘雅住院门诊复查，8月6日往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眼科医院复查。2019年9月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外伤致玻璃体积血（左），视网膜挫伤（左），外伤性白内障（左），虹膜根部离断（左），视神经挫伤（左），左眼眼睑裂伤，被鉴定人左眼外伤手术治疗后，现左眼瞳孔变形，晶体缺如，日常生活中视力难以矫正，现视神经萎缩有进一步加强可能，判定其左眼盲目四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019年12月1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期治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其误工期评定为六个月，需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后期治疗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邱某1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江平向原告垫付医药费6000元，被告陶能芝垫付医药费15000元。 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2018年国民行业收入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61,227元/年。 原告邱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36329.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60元×9天）；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15307元（61227元／年÷12个月×3月）；5、残疾赔偿金239052元（39842元／年×20年×30%）；6、住宿费860元；7、交通费5000元；8、司法鉴定费2200元，共计301988.34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原告损失如何审核计算；2、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否应认定存在缺陷；3、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针对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应依法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原告主张的前段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岳阳住院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9天；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7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原告需护理3个月，其护理费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有正式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因治疗需要两次与父亲一同上广州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发生高铁票费用，另多次往返长沙，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原告系城镇居民，原告主张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残疾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针对焦点二，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内容事实：综合原告提供的邱浩证明字、监护人邱某2与被告吴江平微信聊天记录、烟花剩余部分图片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能确认邱进宝过屋燃放了二个烟花，其中一个燃放完全，一个未燃放完，即称之为断火。事发后，被告吴江平到达现场并拍照，双方当事人在现场进行了察看，并将未燃放完的烟花残留物带到被告吴江平店铺进行比照，被告吴江平在与原告法定代理人邱某2微信聊天记录陈述“质量很定有问题哦”，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与当事人庭审陈述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邱格辉在被告吴江平处购买湖南省中兴出口花炮厂制造的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未燃放完全，燃放过程中存在断火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提供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被告所提供的烟花燃放过程中存在断火不能燃放完全，存在被再次点燃或不正当处理发生危险的隐患，这是该产品本身存在的物质性缺陷。且被告不能向本院提供该烟花产品的合格证明，也未就产品是否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提供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所销售的烟花存在产品缺陷。邱根楠在60发“财到万家”精品烟花断火后，将其拿到垃圾堆上作为垃圾进行焚烧，因该烟花“断火”未燃放完全，由此造成了烟花爆炸事故，致原告左眼睛受到损害，可见该烟花产品的缺陷与原告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针对焦点三，《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55）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不得举办焰火晚会以及其他大型焰火燃放活动。”第十六条：“烟花爆竹的经营分为批发和零售。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和零售经营者的经营布点，应当经安全生产监管管理部门审批。”被告陶能芝作为烟花供货商，未能提供其经营批发烟花是否已经得到行政部门许可证件，不能提供该产品是否符合相关部门标准、是否合格等相关证据，将烟花销售给未有销售许可证的被告吴江平，且其供货的烟花存在“不能正常燃放”的产品缺陷，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被告吴江平的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4月23日已经到期，属于无证非法从事烟花爆竹销售，且其销售烟花的缺陷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作为销售者的被告吴江平与陶能芝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吴江平抗辩称要求追加邱胖清、醴陵市中兴出口花炮厂、浏阳市华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邱胖清为陶能芝代销烟花产品，其应与陶能芝视为一个销售整体，原告仅起诉被告陶能芝并不会影响到被告吴江平的责任承担。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有权选择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作为自己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对象，其在本案中选择销售者要求赔偿，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被告吴江平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生产者追偿，因此，对被告吴江平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人身受到损害，系两被告与案外人邱根楠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所造成，邱根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义务注意到涉案“财到万家”烟花并未燃放完全，其将该烟花作为垃圾进行焚烧会产生爆炸或其他危及不特定人的人身安全等严重后果，其将烟花堆放到正在燃烧中的垃圾上的行为是造成原告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邱根楠未尽到普通大众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而原告与邱根楠之间为普通侵权责任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被告陶能芝要求追加焚烧烟花鞭炮残骸的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庭审陈述邱根楠在事发不久后已死亡，原告可在查明邱根楠留有遗产之后另行向其继承人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应由邱根楠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原告自负。同时原告清扫烟花爆竹垃圾进行焚烧，未远离焚烧现场造成损害发生，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综合本案当事人在损害发生中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本院酌情由原告在本案中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吴江平及被告陶能芝各承担20%的民事责任。 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吴江平赔偿301，988.34元×20%＝60，397.6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63，397.67元，其向原告垫付的6，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57，397.67元。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陶能芝赔偿301，988.34元×20%＝60，397.6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63，397.67元，其向原告垫付的15，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48，397.6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 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向本院主张惩罚性赔偿，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其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原告主张惩罚性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江平赔偿原告邱某1损失63397.67元，其向原告垫付的6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57397.67元； 二、由被告陶能芝赔偿原告邱某1损失63397.67元，其向原告垫付的15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48397.67元； 三、驳回原告邱某1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70元，由原告邱某1负担7000元，由被告吴江平负担1535元，被告陶能芝负担1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奇志 审 判 员  尹盼盼 人民陪审员  曾皇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熊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