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秦淮路。法定代表人：何永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敏，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珍，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影，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敏、被上诉人张世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张世珍在一审时提交伪造证据，并进行虚假陈述，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1.本案客观事实。张世珍在经典公司担任主办会计期间，曾购买经典公司车库4间、储藏室4间，其中4间车库按照双方协议金额为496485元，该款项张世珍已缴清。剩余一间车库价格131440元、四间储藏室价格75164元，合计206604元，双方协商该款项由张世珍工资抵扣，具体以张世珍自2015年至2017年3月工资共计154166元，故经典公司不拖欠张世珍工资。2.张世珍在一审时提交的《张世珍工资抵扣车库储藏室算账清单》系复印件。根据经典公司保存的财务账册资料显示，张世珍提交的该证据不完整，事实上该证据中载有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的签名外，尚有李文金手写“该凭据经核查后再定”内容，张世珍有意提供不完整证据，伪造证据试图谋取不正当利益。3.张世珍提交的所谓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承诺“2013年张世珍工资7万，另外补肆万元整共11万李文金；每年补4万”是张世珍自行添加“每年补4万”内容，以此误导法院。（二）一审法院在送达及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剥夺了经典公司的抗辩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世珍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典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张世珍提供的《张世珍工资抵车库储藏室算账清单》为原件，经2015年至2016年2月份工资已经抵扣完毕，并且已经由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签字确认，该事实没有争议。2.自2013年开始，经典公司就承诺每年补贴张世珍4万元工资，实际上也是按照该约定履行，并且由李文金在补贴工资条上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判决补贴张世珍每年4万元工资正确。张世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典公司支付张世珍工资130167元；2.判令经典公司赔偿拖欠张世珍工资产生的实际损失15620.04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资款为止，以1301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世珍系经典公司的主办会计。经典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向张世珍出具书面承诺，主要内容为“2013年张世珍工资7万，另外补每年补4万。肆万元李文金共11万”。经典公司2015年1月至12月实际工资花名册显示张世珍的年工资及应发工资为74000元，工资表上有李文金的签字。2016年初，张世珍与经典公司就以工资抵车库储藏室算账并形成清单，内容如下“经典花苑3幢7号车库面积42.4，42.4×3100=131440；2014年买车库4个，面积150.45×200=30090；本次3幢7号开票：131440-30000=101440；经典花园13幢储藏室4个，面积32.68，32.68×2300=75164；101440+75164=176604；2015年至2016年2月份工资86333；李总借款40000；176604由张世珍自己交税：9801.52元；86333元+40000+9801.52=136134.52；176604-136134.52=40469.48作为补贴张世珍养老医疗保险费。”李文金在上述清单上签字。张世珍在经典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31日。经典公司2016年1月至12月实际工资花名册显示，张世珍的年工资为74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80167元。李文金在上述工资表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李文金作为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张世珍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80167元，现张世珍主张上述工资，经典公司应当就已经发放上述工资提交证据，经典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张世珍主张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801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2015年双方结算工资的内容，能够认定李文金承诺在工资外每年补发张世珍4万元，现张世珍主张上述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补发款5万元（4万元×1.25），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130167元。张世珍主张未支付工资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经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世珍130167元；二、驳回张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经典公司提交《张世珍工资抵车库储藏室算账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份证据与张世珍一审时提交的同名称证据存在差异，张世珍一审时有意掩盖完整证据，抹掉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签字确认并附有“该凭据经核查后再定”的字样。张世珍质证称，经典公司二审提供的《张世珍工资抵车库储藏室算账清单》为复印件，原件由张世珍持有，添加的内容是经典公司事后自行添加。本院认为，由于经典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提供附有“该凭据经核查后再定”字样及李文金签名的原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世珍提供二审出庭作证的章利萍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章利萍知晓经典公司对张世珍工资每年补4万元的事实。经典公司质证称，由于章利萍与经典公司存在诉讼纠纷，其证人证言存在倾向性，故对该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章利萍与经典公司存在涉诉争议，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章利萍证言亦不能证实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承诺给张世珍每年补4万元工资的事实，故对章利萍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关于李文金签名的书面承诺“（第一行）2013年张世珍工资7万，另外补肆万元整共11万李文金；（第二行）每年补4万”，张世珍在二审中陈述，第一行的“另外补肆万元共11元”是李文金写的，其余是张世珍写的；第二行的“每年补4万”是张世珍第二年在征得李文金同意后其自行添加的内容，但张世珍无法举证证明上述内容经李文金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送达及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经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世珍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130167元。经张世珍二审时提交的《张世珍工资抵车库储藏室算账清单》原件核对，与其一审时提交的该份证据复印件一致，故本院对经典公司关于张世珍伪造证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从张世珍一审时提交的《张世珍工资抵扣车库储藏室算账清单》来看，双方约定以张世珍2015年至2016年2月工资86333元予以抵扣张世珍所购车库、储藏室价格。由于李文金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张世珍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80167元，故本院对经典公司主张不拖欠张世珍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世珍主张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文金手书承诺“每年补4万元”，但该内容系张世珍第二年自行添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内容经过李文金同意，李文金亦不予认可，故对张世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补发款5万元（4万元×1.25），应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张世珍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130167元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典公司关于一审送达及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二、南京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世珍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80167元；三、驳回张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南京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