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6刑初4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卫锋（又名尹兴维），绰号“老外”，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盈江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20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文烜，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瑜，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卫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秋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卫锋及其辩护人文烜、陈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卫锋与他人共同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卫锋积极实施危害行为，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彭卫锋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卫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文烜、陈瑜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彭卫锋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彭卫锋构成的罪名持有异议。被告人彭卫锋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而非杀人的故意，故被告人彭卫锋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告人彭卫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加之被害人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被告人彭卫锋与何稳、周海青、刘得利（均已判决）等人因与原同校学生李某用扑克牌赌餐票时发生口角纠纷，李某要求他们把输掉的钱全部返回，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彭卫锋将李某眼睛弄伤。李某多次要求彭卫锋赔偿50元并威胁他们不赔钱就让他们无法继续念书，被告人彭卫锋表示没有那么多钱并先支付了17元钱。之后，被告人彭卫锋与刘得利、何稳、周海青等人认为李某是在借机敲诈。其后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彭卫锋、何稳请邹某某等人到李某租住的房间想协调清楚，但李某表示拒绝，邹某某、何稳就动手打了被害人李某。之后，被害人李某将赌牌的事告诉了被告人彭卫锋等人的老师并从白地市街上带人过来找被告人彭卫锋，并打了同案人何稳一个耳光。为防李某请人报复伤害到己方，刘得利等人事先准备了螺纹钢4根、菜刀1把藏匿于身上。1998年5月21日下午6点左右，被告人彭卫锋等4人在祁东县原第七中学大门口对面的322国道边发现被害人李某正往学校方向走去，被告人彭卫锋随即与被害人李某理论，随后，双方不服发生斗殴。随即，被告人彭卫锋、何稳便把被害人李某推倒在国道下面的田边，刘得利从身上拿出三根螺纹钢丢了过去。此后，何稳按住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彭卫锋捡起钢筋就击打李某的头部，何稳、周海青也使用钢筋击打了李某的头部。被告人一伙见被害人李某不能动弹，便慌忙潜逃。经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李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较硬条状物体多次打击头部，造成头皮挫裂伤、颅内出血、脑挫裂伤死亡。另查明，同案人刘得利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同案人何稳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同案人周海青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彭卫锋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并均取得被害人李某家属谅解。还查明，被告人彭卫锋与同案犯何稳、周海青、刘得利杀害被害人李某后，在潜逃期间，化名尹兴维，出生日期为1983年6月23日，至案发前，身份为某海关缉私科副科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底表册、户口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刑事判决书、昆明海关缉私局文件、中共昆明海关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商请提供相关案件材料的函、尹兴维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何稳、周海青、周某某Ａ、刘得利、郑某某A、徐某某、江某某、周某某Ｂ、李某某A、李某某B、刘某某、周某某ｃ、刘某、邹某某、廖某、闫某某、尹某某、尹明明Ａ、李某某C、尹明明Ｂ、高某某、何某A、陈某某的证言，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笔录，被告人彭卫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彭卫锋及其辩护人文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陈瑜提出对证人何稳、周海青、刘得利三人的证言目的有异议，认为三证人的证言证明目的主观上是为了防身，而不是故意杀害对方。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三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彭卫锋有持钢筋击打被害人李某头部的行为，故被告人李某具有杀人的故意。在庭审中，辩护人陈瑜还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彭卫锋的立功证书，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人彭卫锋的立功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卫锋与同案人一起共同使用暴力，明知自己持钢筋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会造成死亡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卫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陈瑜提出被告人彭卫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卫锋积极实施危害行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卫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卫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又能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文烜、陈瑜提出被告人彭卫锋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核被告人彭卫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卫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7年10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张启宇人民陪审员  刘小玲人民陪审员  王海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陈卫忠书 记 员  曾茜子附：本文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