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风光园林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铜罗镇振兴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金瑞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春芳，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世昇，男，汉族，1963年1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宪恩，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风光园林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世昇建设工程合同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苏州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栾世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宪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栾世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栾世昇与苏州园林公司工程师签订的未加盖公司印章的《土方回填合同》为栾世昇、苏州园林公司之间发生效力的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为蔡刚与栾世昇之间签订的，蔡刚仅为施工人员，苏州园林公司并未给过蔡刚任何授权，栾世昇在未提交任何有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合同为苏州园林公司与栾世昇之间签署的生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以栾世昇提交的蔡刚、何军、丛峰出具的《证明》即认定蔡刚、何军、丛峰为苏州园林公司工作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栾世昇提交的三份《证明》均应为证人证言，但出具证明的蔡刚、何军、丛峰三人均未出庭，也未提交其他能证明该三人身份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核实三人身份信息，未当庭进行质询，直接认定该三份证明的真实性，直接认定蔡刚、何军、丛峰为苏州园林公司工作人员，进而认定该三人有权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未经苏州园林公司盖章的结算单予以确认，认定苏州园林公司与栾世昇之间已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程结算单是工程结算的凭证，正式的工程结算应由苏州园林公司与栾世昇之间签署，应由苏州园林公司加盖公章，而苏州园林公司与栾世昇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正式结算，双方也未签署任何结算文件，栾世昇提交的由蔡刚、何军、丛峰签署的结算单属于个人行为，并非苏州园林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一审法院对未经苏州园林公司盖章的结算单予以确认，认定苏州园林公司与栾世昇之间已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栾世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栾世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园林公司向栾世昇支付欠款203178元；2、判令苏州园林公司以203178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栾世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苏州园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4月18日，栾世昇（乙方，承包方）与苏州园林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土方回填合同》，约定甲方将招商海德花园项目一期绿化回填土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在青岛市高新区合心路与同顺路交叉口，位于同顺路以南，工程内容为项目范围内符合甲方要求的土方回填，回填土方计量方式为乙方车辆进场后，甲方按乙方每车托运的实际数量验收按立方结算，合同价款为甲方支付乙方垃圾土方和种植土土方10元每立方。合同价款每月按当月合格工程量的65%进行支付，乙方每月25日提交月度工程报告和中间支付申请报告，甲方在接到月度工程报告15日内支付工程款，分包工程达到验收条件，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00%。 后栾世昇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并于2015年12月11日完成施工。2015年1月15日，苏州园林公司工作人员蔡刚、何军、丛峰与栾世昇进行结算，出具《海德花园栾世升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949418元。苏州园林公司出具6份单项结算单，2014年9月18日白沙河挖机台班14小时、每小时120元、计1680元；2015年2月7日挖机台班8小时960元；2015年4月21日南大门控路基2个台班、北大门填土5个台班、共7个台班、每台班960元、合计6720元，种植土3车、每车400元、共1200元；2015年12月11日2个台班、每台班960元、计1920元、拖车费400元、合计2320元，半个台班480元、拖车费400元、合计880元，以上共计963178元。苏州园林公司认可苏州园林公司已支付761200元，剩余工程款201978元苏州园林公司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本案中，栾世昇与苏州园林公司签订的《土方回填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栾世昇依照该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工程价款也已经过结算，苏州园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963178元，苏州园林公司仅支付了761200元，剩余工程款201978元至今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分包工程达到验收条件，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00%，栾世昇、苏州园林公司均认可完工后没有验收，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1日施工完毕，且双方于当日结算完毕，因此苏州园林公司最迟应不晚于2016年2月9日支付合同价款的100%，故对栾世昇要求苏州园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317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栾世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苏州园林公司应支付栾世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以20197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还应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以20197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一、苏州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栾世昇工程款201978元；二、苏州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栾世昇支付以201978元为基数计算的如下利息：自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州园林公司认可栾世昇完成了涉案土方回填工作，本案诉争焦点为栾世昇主张的工程款能否予以认定。栾世昇主张蔡刚代表苏州园林公司与自己签订土方回填合同，约定单价为10元每平方米，工程完成后结算工程款为964378元，苏州园林公司欠付203178元。苏州园林公司否认栾世昇主张的工程款。栾世昇主张蔡刚、何军、丛峰、王世根系苏州园林公司工作人员，栾世昇在诉讼中提交了蔡刚、何军、丛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蔡刚、何军、丛峰、王世根的身份情况，苏州园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栾世昇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项，苏州园林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对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其二审中未提交推翻其自认事实的充分证据，故对蔡刚、何军、丛峰、王世根系苏州园林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应当予以认定。苏州园林公司上诉主张蔡刚、何军、丛峰未到庭提供证言，不能采信蔡刚、何军、丛峰出具的书面证言，因其已作出自认，蔡刚、何军、丛峰是否到庭提供证言，不影响对蔡刚、何军、丛峰、王世根身份情况的认定，其该上诉主张不能予以支持。栾世昇主张苏州园林公司欠付工程款，提交的土方回填合同有蔡刚签字，完成土方回填的结算单由蔡刚、何军、丛峰分别作为项目经理、财务、商务签字，苏州园林公司认可蔡刚、何军、丛峰系其工作人员，且苏州园林公司认可土方回填由栾世昇完成，其亦已直接或间接向栾世昇付款761200元，苏州园林公司不认可栾世昇的主张，苏州园林公司有义务提交相反证据，其诉讼中未提交证明其与项目发包人就涉案土方回填约定的工程单价低于栾世昇主张单价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发包人结算的土方回填总价低于栾世昇主张的结算价款。本院认为双方对栾世昇完成涉案土方回填工程均无异议，栾世昇提交的合同虽无苏州园林公司的盖章，但在合同上签字的蔡刚系苏州园林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完成土方回填的结算单上亦有苏州园林公司多个工作人员签名，苏州园林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应当认定栾世昇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栾世昇主张的事实存在，苏州园林公司应当支付栾世昇工程欠款，一审法院判决苏州园林公司支付栾世昇工程欠款20197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州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苏州市风光园林花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胡浩东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