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602193638。法定代表人：刘新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庆，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绿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辰区双口镇津永公路北侧（天津市东方盛景园艺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5661329850。法定代表人：尚福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天津南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绿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绿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赵柯庆，被上诉人天津绿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河南安泰公司支付天津绿泽公司款10万元或者发回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绿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河南安泰公司已经收到天津绿泽公司交付货物的价款问题。一审认定河南安泰公司未对已收货物提出异议，是错误的，河南安泰公司当庭对八张收货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该部分认定严重错误。双方合同关于发货单签收人有明确的约定，天津绿泽公司提交的八张出货单其格式不完整，既无承运司机签名，也无天津绿泽公司出货人（经办人）签名，收货人的签名“谷华”两字又是虚假的，因此，天津绿泽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将货送至河南安泰公司工地，并将货物交给了河南安泰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谷华；河南安泰公司没有收到货物的根本原因是天津绿泽公司伪造了该八张出货单，河南安泰公司没有收到该货物，其项目经理盛晓东及时通知天津绿泽公司改变收货人签字方式，一审河南安泰公司提供的其项目经理和天津绿泽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印证当时没有收到货物的客观事实；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谷华指派了他人代为签收出货单；合同约定，由河南安泰公司提供订货单后由天津绿泽公司对单发货，在一审过程中，天津绿泽公司未能提供订货单作证该八张收货单的真实性，同时，虽然河南安泰公司已经收到1302049.94元的货物中，也有出货单和上述八张出货单的形式相类似，对于河南安泰公司认可收到货物，一审认为此“符合交易习惯”，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因为天津绿泽公司的相关人员伪造出货单的数字超出八张，如果全部收不到货物，极易被发现，所以部分收不到货，部分收到货，才符合客观实际，因此，对于上述应由谷华本人签名才有效力的出货单，因虚假签名，同时又没有收到货物，河南安泰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拒绝付款。第二，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河南安泰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法律后果。因存在多份虚假出货单，天津绿泽公司又一直拒绝两方对账，其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及时开具税票；两方真正对账，并发现虚假签名出货单是在庭审后的当日上午。第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争议账目有疑问的应当告知双方账目审计，而不应该由法院靠经验去判断具体数额。天津绿泽公司辩称，第一，河南安泰公司称有八张发货单的货物未收到因此拒绝支付该货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结算以最终的发货单为准，天津绿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105张发货清单，能够清楚反映天津绿泽公司向河南安泰公司提供货品的名称、数量、价格，该该发货单的备注部分已经明确写明“发货单作为双方结算货款依据，如对数量、质量有异议，在收货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逾期视为认同”，在合作期间，河南安泰公司始终未向天津绿泽公司提出任何针对货物质量与数量的异议，应视为河南安泰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物，经过一审法院对发货单的整体核算，天津绿泽公司向河南安泰公司提供了1433901.39元的货物，而河南安泰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等证据也表明了河南安泰公司已经支付了120万元，因此，河南安泰公司剩余2339010.39元货款未付是毫无争议的；河南安泰公司称有八张发货单共计131851.45元货物未收到，但是根据合同约定，是天津绿泽公司应河南安泰公司的要求向工地发货，若河南安泰公司在规定的时间未收到货物，其应向天津绿泽公司要求重发、补发货物，但是双方合作早已结束，河南安泰公司在被起诉之前一直都未向天津绿泽公司告知任何信息或者主张任何权利，这与常理相悖，应不采纳河南安泰公司未收到货物的上诉理由；河南安泰公司称没有收到货物的原因在于天津绿泽公司伪造了八张发货单，该说法存在逻辑的错误，如果是天津绿泽公司伪造了八张发货单，也就不存在该批货物，河南安泰公司是如何知道没有收到货物？没有收到货物，河南安泰公司的处理方式竟然是改变签收人数量，从日常常识来讲，没收到货物应该向送货人催告补货，而不是不符合常理的去增加收货人数，且从河南安泰公司的项目经理盛晓东与天津绿泽公司的负责任人尚新浩的聊天记录来看，也仅仅是改变收货人数量，并未提到因为未收到货才要改变收货方式；河南安泰公司称八张发货单上的“谷华”签字是虚假的，但是该签字只是经过河南安泰公司的项目经理盛晓东辨认，并不能以此认定该签字是虚假的，如果河南安泰公司认为签字是虚假的，应提出相应的证据或者申请鉴定，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河南安泰公司并未提出任何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河南安泰公司称八张发货单无承运司机签名有无天津绿泽公司出货人（经办人）签名，对于这些单据河南安泰公司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货物，却否认与其他单据形式一模一样的八张单据，对于同样形式的发货单作出完全相反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该八张发货单是真实有效的。第二，河南安泰公司未及时支付全部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天津绿泽公司依照河南安泰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到工地，河南安泰公司也已经签收，天津绿泽公司要求河南安泰公司付清剩余欠款，是合理诉求，河南安泰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因此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依照证据作出裁判，程序合法有效。天津绿泽公司在一审已经将全部的发货单以及河南安泰公司的付款记录向法院提交，所提交的证据能够清楚反映出货物的总价及已经支付的金额，能够得出河南安泰公司所欠货款的数额，该数额是一审依据证据所得出的结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河南安泰公司的上诉。天津绿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安泰公司向天津绿泽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33901.39元；2.依法判令河南安泰公司向天津绿泽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河南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天津绿泽公司股东尚新浩与河南安泰公司签订了《EPS装饰线条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由天津绿泽公司根据河南安泰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货物（包括：保温砂浆、粘结砂浆、抹面砂浆、外墙腻子、EPS成品外墙装饰线条）；结算以最终发货单为准，发货单签收人由河南安泰公司指定人员。合同签订后，天津绿泽公司将约定货物分批送至河南安泰公司承建的“天津市北大资源置业有限公司观澜御景庭苑二期”工程处，即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大道北大资源阅府处，由河南安泰公司指定收货人谷华签收或谷华指派人员代签收。河南安泰公司未对已收货物提出异议。截至2019年8月14日，天津绿泽公司向河南安泰公司送货价款1433901.39元，河南安泰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下余233901.39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天津绿泽公司股东尚新浩代表天津绿泽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已经被代表人追认并实际履行，尚新浩代理行为有效，天津绿泽公司主体适格。天津绿泽公司和河南安泰公司双方所签承揽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河南安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部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河南安泰公司对有关八份发货单有异议，称不是其指定收货人签字，且未收到货物的抗辩理由，在庭审中，经双方对出货单辨认，该八份出货单的基本格式和交接签字情形，与其他河南安泰公司认可的出货单格式及交接形式一致，没有明显分别，可以认定出货单格式及交接形式符合天津绿泽公司和河南安泰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并且河南安泰公司未对其认可或不认可的出货单签字做出明确区分，同样有对代签收认可的情形，因此，在河南安泰公司未提出其他相反证据情况下，对河南安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对天津绿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河南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绿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3901.39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8元，由河南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于河南安泰公司拖欠天津绿泽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河南安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焦点1，关一审对于河南安泰公司拖欠天津绿泽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河南安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天津绿泽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向河南安泰公司送货的发货清单，河南安泰公司认为八张发货清单中的部分清单存在无承运人、承运车辆和发货单位出货人签名的情形，但是在河南安泰公司已经认可的发货清单中，也存在多份无承运人、承运车辆和发货单位出货人的签名的清单，在河南安泰公司对多份无承运人、承运车辆和发货单位出货人签名的发货清单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河南安泰公司对八张发货清单提出上述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河南安泰公司八张清单中有部分谷华的签名是虚假的，由于河南安泰公司既未依法申请对该签名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河南安泰公司关于部分发货清单中谷华的签名是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安泰公司对陈志签名的部分发货清单不予认可，依据河南安泰公司和天津绿泽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河南安泰公司影响天津绿泽公司提供发货单签收人员的授权书，由于河南安泰公司未向天津绿泽公司出具上述授权书，且河南安泰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陈志是承包劳务的人员，考虑到陈志与谷华等人作为收货人共同在6月25日之后的发货清单上签名，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对陈志签名的发货清单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河南安泰公司上诉称天津绿泽公司伪造了其提出异议的八张发货单，河南安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南安泰公司关于其提出异议的八张发货清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本案的证据对河南安泰公司拖欠款项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河南安泰公司和天津绿泽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相应的约定，河南安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一审判决河南安泰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天津绿泽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发货清单和河南安泰公司的付款记录，依据天津绿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计算出天津绿泽公司发货的总数额和河南安泰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虽然河南安泰公司对其中的部分发货清单存在异议，但是河南安泰公司并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依据天津绿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天津绿泽公司的送货价款、河南安泰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和剩余货款数额进行认定，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河南安泰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