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雪亮，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加义，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娇，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华，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娇，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夏雪亮因与上诉人叶加义、被上诉人廖文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雪亮的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该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廖文华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75000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债务发生在叶加义与廖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夫妻双方向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万元代理费是错误的，一、二审的代理费共计是75000元，不能以上诉人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确认上诉人实际只有10000元的损失。 被上诉人叶加义、廖文华答辩称：根据司法解释，不能证明夫妻是一起经营的，没有参与的配偶是不承担责任的。律师费7.5万元是没有发生的，发生的只有1万元，法院对没有发生的费用是不应该判决的。 上诉人叶加义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川0703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原判对于上诉人已经举证充分证明且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认可的2017年9月1日转让之后，上诉人通过多种方式，已经分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或代被上诉人支付1614730.57元的事实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度，对于案涉超市转让时间这一关键事实，原判采取了回避的态度。首先，案涉超市设立于2012年10月15日，2017年9月1日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直到2017年12月20日才取得自己名下的绵阳市涪城区温州超市营业执照，故上诉人受让接手之后，在一定时间内，仍然沿用被上诉人名下的微信、支付宝、POS刷卡、翼支付、会员储值卡等五种收付工具收取营业收入，相关款项进入了上诉人名下的账户。其中，截止2017年9月21日，微信收入51077元进入被上诉人农行卡；截止至2017年9月21日，支付宝收入35053.10元进入被上诉人农行卡；截止至2017年11月9日，POS刷卡收入92989.20元进入被上诉人农行卡；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翼支付收入33369.50元进入被上诉人农行卡，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会员储值卡收入189711.20元进入被上诉人所掌控的阳光超市重点（恒星店）对公账户，5项合计402200.20元。上诉人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通过尾号1270的农行卡向被上诉人尾号0010的农行卡转款186000元。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分别通过华夏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微信账号向被上诉人微信转款20000元、9000元、5020元，合计34020元。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4日通过尾号为1270的农行卡向房东蓝顺友支付了2017年下半年的房租200000元。2017年下半年被上诉人的经营时段为2017年7月1日到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的经营时段为2017年9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故上诉人支付的上述20万元房租中，有66666.67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通过尾号35165的四川农信卡向被上诉人尾号00311的四川农信卡转款200000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接手以前收取并销售了货物、收取了售货款但未向供货商支付货款，上诉人接手后，为了能够维持经营，通过农行、信用社、华夏银行、信用卡等方式向供货商支付了本来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873916.70元，就算扣除其中手续不齐的148073元，至少也有725843.70元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以上合计1614730.57元。对于该款实际支付的事实本身，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只是辩称此款用于支付180万元转让款中的80万元，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部分充抵80万元转让款的290507元，只是截止2018年1月9日的部分金额，只是1614730.57元中的一部分而已。其次，原判对于转让时间这一至关重要的事实，采取完全回避的态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00万元转让费借条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借条是在转让当天出具的，2017年9月1日就是转让的时间。被上诉人违背基本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声称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11月份。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或者代付1614730.57元的时间，均在2017年9月1日之后，故对于该款是否应该与2017年9月1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本息进行品迭这一问题而言，确定准确的转让时间，对正确判决本案而言，是十分必要和重要的。2.被上诉人主张转让费为18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印证。首先，对于其中80万元的付款情况的陈述，前言不搭后语，说法随心所欲，变幻不定，该项主张与案涉超市的实际价值相去甚远。被上诉人主张转让费为18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印证。其次，被上诉人对于所谓180万元转让费中80万元付款情况的陈述前言不搭后语，说法随心所欲，变幻不定。最后，转让费180万元的主张与案涉在超市的实际价值相去甚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并非案涉超市100%，最多只有75%。上诉人受让接手后又投入的情况下转让给他人，再次转让款与被上诉人主张的180万元相去甚远。3.原判认定转让款为180万元的两项理由均不能成立。转让费180万元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将案涉超市当时账上存结的现金65万元和20万元服装款支付给上诉人，但是直到2017年9月1日正式移交当天，被上诉人仍未支付该65万元，故最终约定转让费为100万元，才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之所以上诉人一直支付利息是因为双方系亲戚关系，且由各种业务凭证等书面证明，账是算得清楚的，结合2018年1月9日微信聊天、2018年1月11日微信语音可以证明，双方均提出需要根据书面资料的，当面对账，多退少补。4.原判认定的所谓“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欠款100万元”、“实收款项40万元，另外40万元是打捆杂费由上诉人代其支付（主要包含欠供应商货款、房屋租金）”，违反证据规则第三条，除了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违背基本事实和情理。 上诉人夏雪亮答辩称：夏雪亮没有认可叶加义支付或者待支付款项1614730.57元。真实情况一审查得非常清楚，夏雪亮实际收超市转让款40万元，另40万元叶加义代付夏雪亮经营期间欠付的费用（主要是供应商货款、房屋租金等），欠款100万元出具借条。让叶加义去代付夏雪亮经营期间欠付的40万元费用，是因为叶加义接手后，超市经营同样需要供应商铺的这些货。诉讼过程中，叶加义把自己经营期间应当承担的费用单方面虚构为代夏雪亮支付，所有证据也能印证超市转让不能出现不盘存，账目不清楚叶加义就接手经营，也不可能出现夏雪亮毫不知情并已确认账目的情况下，叶加义单方代夏雪亮多支付了100万元。双方账目是清楚的，付40万本金，叶加义2018年1月9日给夏雪亮发了微信图片统计了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底付到夏雪亮微信、支付宝、翼支付、银行卡、夏雪亮经营期间办的储值卡在叶加义经营期间消费的金额，总计为290507元，并主张付多了8万多，要求夏雪亮退，最终经协商一分未退，该笔款充抵超市转让费本金20万元，王美服装款5万元，100万欠款2017年9月至12月利息4万元。2018年付100万元欠款1-8月利息8万元，叶加义发的微信图片统计了2018年1至7月夏雪亮经营期间办的储值卡在叶加义经营期间消费的金额为25979.9元，抵扣后实付利息34020元。2018年12月31日，叶加义付100万欠款2018年9至12月利息4万元，一分未扣，说明双方该抵扣的已抵扣完。2.夏雪亮有证据证明转让总价为180万元。一审认定完全正确，有2018年1月11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叶加义付款微信记录佐证。 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的资金利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利息为185天*1%/月=61666元）；2.二被告承担原告已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将其位于涪城区转让给被告叶加义经营，形成《借条》一张，其上记载“兹有叶加义（身份证：3303241977××××××××）于2017年9月1日向夏雪亮借款现金100万元，利息为月息一分，于每4个月归还利息一次。若逾期超过30天则按借款本金8‰／天计算违约金。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由绵阳市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 原告称被告叶加义系其二舅妈的弟弟，之前在其超市上班，口头约定超市转让价款180万元，允许被告欠100万元但要从9月1日起计算利息，另80万元通过现金支付和冲抵货款、账款等费用，实收款项40万元，另外40万是打捆杂费由被告代其支付（主要包含欠供应商货款、房屋租金），借条系2017年11月补打。被告叶加义称约定的超市转让款就是借条记载的100万元，形成时间就是2017年9月1日。 2017年10月18日，被告叶加义分四次共计向原告转款2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是支付80万元的一部分。被告叶加义主张该款系支付借条记载的100万元的一部分。 因超市转让后未能及时变更工商登记，被告叶加义在前期经营中继续使用原告的收银方式和有关账户。2018年1月9日，双方对账确认2017年9月1日至12月期间进入原告微信、支付宝、翼支付、银行卡账户的销售款及使用原告的储值卡消费的款项总计290507元。当日，叶加义微信要求原告退还8万多元，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微信回复“你要给我20万元+5万服装款（给王美垫的钱）+9-12月的利息4万元”，后叶加义回复“那个服装5万元是在现金里面少了的吗”“20万现金给你里面”，原告回复“没少，当时少的是你投资亏损那给钱没给你算25万”，叶加义又回复“你那个65万加20万”“就是85万了吗”“那里总共是180万元”“给你85万元了吗”“已经多5万了吗”。 2018年4月24日，原告微信叶加义“舅舅你把今年1-4月的利息转给吧，我现在很缺钱！”叶加义回复“过几天去算一下”“这个月满了过去算给你，这几天我也紧张的很，很多货款都没打”。同年5月3日叶加义向原告微信转账2万元。 2018年8月11日，原告微信叶加义“你把利息4万元打过来”，叶加义回复“我的超市要关门了怎么办”“我回来几年要亏多少钱”，原告回复“都是双方自愿的！本金不说利息总要按时给吧”，叶加义又回复“5月才给你的啊，4个月一次”，原告回复“1-4，5-8的也该给了”，叶加义回复“9月份给你算一下啊，这几天没有钱，15号又要发工资了”，原告回复“9.1前给我”。2018年9月1日原告催“今天什么时候可以把钱转过来”，叶加义回“困难啊，这里有个储值卡几千块，我等一下问问她们有多少，再转给你”，当日叶加义向原告微信转账34020元并发送原告一张金额为25979.9元的统计单。 原告称2018年1-8月被告应支付100万元欠款的利息8万元，上述两笔实付利息54020元，另外冲抵了原告发放的储值卡客户消费金额25979.9元。 2018年12月31日，被告叶加义经银行向原告转账4万元，交易附言记载“4个月利”。 2017年12月20日，被告叶加义申请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绵阳市涪城区温洲超市”，组成形式“个人经营”。 2019年6月17日，原告委托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5万元。2019年11月19日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了（2019）川0703民初58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被告叶加义、廖文华合计112万元的财产。原告交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据借条记载内容主张转让款是100万元，不是180万元，故扣除其已支付的款项并冲抵应由被告收取但进入原告账户的货款，不欠原告转让费。原告主张口头约定转让款是180万元，允许欠费但要计息的是100万元才只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其余80万元在转让时约定支付部分现金、冲抵部分消费款并由被告代付部分欠款。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焦点是超市转让款到底是100万元还是180万元。本院认为，2018年1月9日原告与叶加义针对290507元是否包括5万元服装款产生争议时，叶加义回复“你那个65万加20万”“就是85万了吗”“那里总共是180万元”“给你85万元了吗”“已经多5万了吗”，被告在庭审中对此处提及的180万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但与原告主张的180万元转让款金额刚好相吻合；从原告在2018年多次向叶加义催收4个月为一期的利息而叶加义未对利息本身提出异议，及2018年12月31日叶加义向原告转账4万元明确附言为4个月利息的情况看，刚好与借条约定的欠款100万元按月息一分计算四个月付一次相吻合。如按被告的说法总转让费为100万元，其在2017年10月18日支付原告20万元，在2018年1月9日又冲抵进入原告账户的290507元（被告经营期间客户消费款），还承担了其他应由原告支付的费用等，那么，其为何在后面还要继续支付100万元按借条约定月息一分、每四个月为一期的利息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的说法和解释显然不合理，与双方大量的微信聊天内容不符。因此，对被告主张转让款为100万元且不欠原告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被告叶加义支付欠款100万元并承担该款从2019年1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借条也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支持1万元。被告廖文华系叶加义的妻子，但其未在借条上签字，同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廖文华参与了受让超市和经营超市行为，个体户登记亦记载为叶加义个人申请，原告主张廖文华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加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夏雪亮转让费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叶加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夏雪亮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夏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3元，由原告夏雪亮负担403元，被告叶加义负担7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叶加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加义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通过举证、质证，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叶加义提交了一些票据，5、6、7、8这4月现金流情况表，入股协议、入股转账凭证，拟证明服装费为20万元，转让超市180万元是有条件的，20万元服装款和65万元现金存结交给叶加义，由于没有交，所以9月1日约定的是借条100万元。夏雪亮经质证后认为，这些票据是转让前就扎了账的，进行了结算，所以结算的票据现都在叶加义手上。这些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这些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超市转让时间的问题；二、关于超市转让价款的金额问题；三、关于叶加义是否已经完成支付义务的问题；四、关于廖文华是否应当对叶加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五、关于律师费1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超市转让时间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1日叶加义与夏雪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语音聊天的内容，可知在2017年9月1日叶加义向夏雪亮出具《借条》前，叶加义已实际控制并经营案涉超市，但对于叶加义实际控制并经营案涉超市的具体时间，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合同，且双方也无证据证实案涉超市的具体转让时间。鉴于叶加义与夏雪亮均认可《借条》系因超市转让价款而产生，故本院认定案涉超市的转让时间为2017年9月1日。 关于超市转让价款的金额问题。经查，根据2018年1月11日叶加义与夏雪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叶加义称：“你那个65万加20万”,“就是85万了吗”,“那里总共是180万”，“给你85万了吗”，“已经多5万了吗”，这些对话中，叶加义提到了总共是180万元，说明转让的金额为180万元。二审中，叶加义认为，同意转让180万元是附有条件的，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180万元转让附有条件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判认定案涉超市转让价款1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叶加义是否已经完成支付义务的问题。叶加义称已支付夏雪亮合计款项1614730.57元。第一类是超市转让后由于支付方式未发生变化，导致有5笔款项仍进入夏雪亮的账户，应当视为已付款的问题。分别是截止2017年9月21日微信收入51077元、支付宝收入35053.10元，截止2017年11月9日POS刷卡收入92989.20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翼支付收入33369.50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会员储值卡收入189711.20元，合计402200.20元。经查，2018年1月9日，双方对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双方对微信、支付宝、翼支付、银行卡、储值卡等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的金额为290507元。根据双方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该部分款项，双方达成合意，其中20万元为超市转让款，5万元为其他欠付款项抵扣，4万元为4个月的利息。第二类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转款186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款200000元。第三类是叶加义支付的下半年房租认为应由夏雪亮承担2个月66666.67元。叶加义认为夏雪亮应当支付2017年7月、8月的房租费，但其未提交双方约定由夏雪亮支付2017年7月、8月的证据。叶加义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半年的房租费，而双方在2018年1月11日对账务又再次进行了结算，该结算中未体现出夏雪亮应当支付2017年7月、8月房租费的事情，直到2018年12月31日，夏雪亮多次向叶加义催要利息的过程中，叶加义均未提到应当由夏雪亮支付2017年7月、8月房租费的事情。故应当认定2017年7月、8月的利息不应当由夏雪亮支付，叶加义主张该笔款项视为已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四类是供应商的货款725843.70元。 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四类款项虽发生在2017年9月1日之后，但从2017年9月1日超市转让给叶加义后，夏雪亮与叶加义就超市转让后的后续事宜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了多次对账，在多次对账中叶加义均未向夏雪亮提及应当支付供应商货款725843.70元、支付房屋租费66666.67元的事实，且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夏雪亮多次通过微信向叶加义催收利息的过程中，叶加义也未提及夏雪亮应当支付72万元货款、房屋租费、未结算的现金流的事实，尤其是在2018年7月18日，叶加义因资金困难，请夏雪亮帮忙担保借款50万元支付欠付货款时，叶加义仍未提及夏雪亮应当支付供应商货款725843.70元的事实，即叶加义在资金严重困难且急需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均没有要求夏雪亮支付货款，并且还按照欠条支付了夏雪亮利息，且支付利息的金额仍然是按照欠条100万元支付的利息。叶加义称之所以继续按照欠条支付利息是因为双方未对账，总会对账，所以仍然继续按照100万元支付利息。根据一般人的常识，在极度经济困难并且需要通过贷款来支付欠付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无论双方之间是何种关系，叶加义均应当提出对账。而叶加义不仅没有对账，反而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继续按照欠条的金额向夏雪亮支付利息，故叶加义所称不符合常理。而夏雪亮所称叶加义并未支付案涉款项100万元，并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叶加义按照欠条100万元按期支付利息的事实相印证，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应予采信。故叶加义所称的已支付夏雪亮合计款项1614730.57元，无论该金额是否属实，都不属于本案案涉欠条所涉款项。叶加义应当按照欠条的内容向夏雪亮履行支付义务。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加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廖文华是否应当对叶加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廖文华并未在案涉欠条上签字，且无证据证明廖文华参与了案涉超市的受让和经营，廖文华不应当对叶加义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夏雪亮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1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律师代理费属于实际损失，现夏雪亮所提交的证据证实已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仅为1万元，故原判支持1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1元，由夏雪亮负担1675元，由叶加义负担14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肖玉生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