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1014170400。法定代表人：石明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峰，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峰，男，197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向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会，女，198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向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登封市阳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市区少林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170518419P。法定代表人：赵更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峰、王晓会及原审被告河南省登封市阳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2019）豫0185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所判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减少11984元。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其关于工程款总价的计算方式、认定数额有误，理由如下，关于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已有明确约定，即“一套的工费和材料费13700元”。被上诉人共安装16套护士站，工程款总额应为219200元，但一审法院却以“单价乘以施工面积”计算出工程款总额231184元，二者相差为11984元。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法院应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据合同约定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改变工程款的结算方式，错误认定工程款总额，实乃是对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违背，是对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的侵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李学峰、王晓会针对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上诉人与郑州华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按实际数量计算。第二，上诉人在2019年8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双方对工程量没有结算需要核实，故工程款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面积据实结算。第三，因双方对实际施工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在2020年4月9日的勘验笔录中，上诉人的代理人陈鹏飞在勘验笔录上明确记载，价格按合同并未提到实际数量，而其在该勘验笔录上签字的意思表示可以证实，其同意据实按照数量进行结算，价格按照合同进行结算。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经过现场勘验核对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河南省登封市阳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他们双方之间是基于石材的供应，也就是买卖关系，而原审被告并不是双方之间的当事人，所以本案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依据的引用。第二点，对于上诉人分包的工程款，原审被告在一审时已向一审的法官表述，并出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我们已经支付完毕全部的工程款，因此结合上述两点，无论本案是基于买卖关系，亦或者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在本案中都不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晓会、李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建磊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24860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阳城企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阳城企业集团将其开发的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项目的第四标段发包给被告建磊装饰公司。2014年9月13日，王建华与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安装合同，约定将护士站的石材供应及安装工程分包给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护士站的规格型号为石英石，一套护士站的数量为13㎡，单价为700元，材料总金额9100元，工费4600元，备注栏里记载“一套的工费和材料费13700元”。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按实际数量计算。合同签订后，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按照约定组织材料及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底，16套护士站的工程全部完工并交付，但双方一直未结算。2015年3月16日，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开始试运营。另查明：1、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现场勘验，一套护士站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4.07㎡；2、2015年2月18日，王建华委托会计张青云转账给原告王晓会100000元；3、2018年2月9日，王建华转账给原告李学峰94600元，备注“家装货款全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阳城企业集团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建磊装饰公司，王建华作为被告建磊装饰公司的员工与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安装合同，且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我方和原告签订有价格合同”、“我们双方供货工程量核实后，进行结算，有多少工程款，我方付多少”，由此可见，王建华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被告建磊装饰公司承担，即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注销登记后，二原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二、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数额及利息。虽然合同中备注栏记载了“一套护士站的工费和材料费13700元”，但同时又约定了按实际数量计算，且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双方对工程量没有结算，需要核实，故工程款应当按实际施工面积据实结算。双方对实际施工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该院现场勘验，一套护士站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4.07㎡，被告建磊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原告李学峰均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据此，工程款的总数额为231184元[（14.07㎡×700元/㎡+4600元）×16套]，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应当予以清偿。扣除2015年2月18日王建华委托会计张青云转账给原告王晓会的100000元，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应当再支付二原告131184元。2018年2月9日王建华转账给原告李学峰94600元备注“家装货款全清”，显然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故不应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从交付之日计付。二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三、被告阳城企业集团与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已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二原告请求被告阳城企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学峰、王晓会工程款131184元及利息（以131184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李学峰、王晓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原告李学峰、王晓会负担2105元，由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2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结算方式的理解问题，庭审中，对于案涉合同的形成过程，双方代理人均回答不清楚。郑州华锦建材有限公司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第一条产品名称、商标、规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约定：单位：㎡，数量：13，单价（元）700，总金额（元）9100，双方均认可一套工费4600元，备注栏记载了“一套护士站的工费和材料费13700元”，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按进度付款，按实际数量计算。一般而言，若双方约定的是一套护士站的工费和材料费13700元，那么13套护士站的工程价款很容易计算得出，不需要核实工程量，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双方对工程量没有结算，需要核实，故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按实际数量计算，应理解为按实际施工面积据实结算。综上所述，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