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昌，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婷婷，山东同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素云，女，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冠县红十字会退休职工，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海英，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冠县城关医院护士，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利，女，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冠县医疗保障局职工，住冠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胜，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连昌因与被上诉人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连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系认定事实错误。孙连昌与姚书兴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也没有其他特殊关系，双方之间从没有合伙的合意。退一步讲，即便是合伙，孙连昌与姚书兴之间也是按份合伙，且该合伙关系已经于2015年2月份清算完毕，姚书兴已经退伙，其已经从孙连昌处取得其对案外人的借款本金44万元及利息，并将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孙连昌。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至今未清算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孙连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孙连昌的合法权益。梁素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758916元执行案款是梁素云的合法财产，与孙连昌无关。2013年5月份，梁素云的丈夫姚书兴与孙连昌每人出资44万元出借给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根据约定，金业公司应当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由于金业公司未按时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孙连昌和姚书兴共同起诉金业公司、李庆磊。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判决金业公司、李庆磊偿还姚书兴、孙连昌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姚书兴和孙连昌申请强制执行，冠县人民法院依法对金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进行拍卖，拍卖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姚书兴和孙连昌的债务。执行过程中姚书兴因病去世，梁素云作为姚书兴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了该债权，并根据此债权从冠县人民法院领取了758916元执行案款，该案款是梁素云的合法财产，与孙连昌无关。（二）孙连昌主张其与姚书兴的合伙关系在2015年2月清算完毕，但是孙连昌提交的证据显示姚书兴在2015年2月份投资30万元，该事实与孙连昌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事实明显不符。退一步讲，如果说梁素云的丈夫姚书兴己经将其对金业公司的借款抵顶出资，姚书兴对金业公司不享有债权，那么姚书兴也就无权向金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金业公司返还财产。但是，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认定，姚书兴和孙连昌是金业公司的债权人，各出资44万元出借给金业公司，法院判决金业公司返还姚书兴和孙连昌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这份生效的判决书可以充分证明姚书兴对金业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梁素云也是基于姚书兴的债权而取得执行案款758916元，该款项是梁素云的合法财产，与孙连昌无关。综上所述，梁素云银行账户中的758916元是梁素云基于继承姚书兴的合法债权而取得，与孙连昌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海英、张亚利辩称，秦海英、张亚利在一审已经提交了放弃继承财产的声明，所以本案与二人无关，孙连昌不应当将二人作为被上诉人。孙连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对梁素云账户内的758916元不享有所有权，应归孙连昌所有。二、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承担孙连昌758916元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等损失。三、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偿还垫付款4314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梁素云是姚书兴（已故）的妻子，秦海英和张亚利（冠县公安局户籍证明显示张亚利与姚丽敏系同一人）是姚书兴的两个女儿。2013年5月17日，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等向孙连昌和姚书兴借款88万元，因无法偿还借款，2015年11月13日孙连昌和姚书兴共同作为原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沙涛共同作为被告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5月3日，我院做出（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姚书兴、孙连昌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以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过付之日，执行时从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6.9万元）。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沙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1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5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姚书兴、孙连昌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变更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自借款之日起以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过付之日，执行时从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6.9万元）”部分为“（自借款之日起以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过付之日，执行时从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33万元）”。2017年1月19日，孙连昌和姚书兴向冠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鲁1525执193号案件依法对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冠国用（2014）第083号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在执行案件的过程中，2018年5月4日姚书兴去世。梁素云作为姚书兴的法定继承人参与执行。司法拍卖完成后，孙连昌于2019年3月22日和梁素云于2019年3月23日领取案件执行款共计1508916元，领款收据记载显示：“姚书兴、孙连昌申请执行金业机械一案，执行款1508916元，同意孙连昌卡750000元，同意打姚书兴妻子梁素云卡758916元。”孙连昌2019年3月22日在该收据上签名按手印，梁素云2019年3月23日在该收据上签名按手印。孙连昌于2019年3月25日向冠县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根据其申请做出了（2019）鲁1525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梁素云在金融部门的存款75万元。另查明：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与冠县红星缸瓦制造有限公司、冯伯顺有借贷关系，2014年11月18日，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与冠县红星缸瓦制造有限公司及冯伯顺达成调解协议：冠县红星缸瓦制造有限公司及冯伯顺将其所有的制造缸瓦的资产（一套28门窑体、一个烟囱、800平方米烘干室、500平方米厂棚、600吨料土、三套瓦机设备、240辆烘干车、7辆电车、一台铲车、34560片塑料瓦版、300米烘干室轨道、4吨地面钢板、一台地磅、一个电动门、12000片缸瓦、2000斤煤、一套电力配套设备、一全套写字台办公家具、一台微机、一个空调、已缴纳的土地房屋租赁费权益）于2014年11月19日交付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归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所有，抵顶上述款项中的160万元；二、冠县红星缸瓦制造有限公司及冯伯顺于2016年1月1日前将剩余的996000元付清，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姚书兴、孙连昌、王持祥放弃山东德泰昌缸瓦有限公司、冯明霞、冯子广的担保责任；三、其他方面，双方互不追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连昌和姚书兴作为共同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债权得到实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孙连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债权享有完全所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连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10元，由孙连昌承担。二审中，孙连昌均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1）冠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涉案执行中款项计算的案卷内页两张、2017年7月19日5000元的转账记录两张、2019年4月4日20000转账记录一张、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一张、2020年4月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辛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赵辛成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一张、2019年11月9日3000元转账记录和（2018）鲁1525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8年7月9日4000元转账记录一张、2018鲁民申25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年3月10000元转账记录和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孙连昌因孙连昌与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与李庆磊金业机械之间诉讼执行以及再审等各个程序中委托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共计50000元，该50000元由孙连昌和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平摊，因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已支付10000元律师费，现还欠孙连昌1.5万元（这是758916元中的一部分）。（2）在（2019）鲁1525执193号案件中孙连昌于2018年5月9日垫付的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土地评估鉴定费2000元，因该次评估最终未成形，因此孙连昌主张该2000元费用由孙连昌与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平摊。（3）（2019）鲁1525执193号案件中孙连昌垫付的评估费用107000元，以上评估费用有孙连昌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4）在（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诉讼中，孙连昌垫付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18800元，该费用最终由该案的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实际承担。上述第二、三、四项均包含在执行款项的数额中，应从执行款项1508916元中扣除后，剩余数额再根据案件事实以及孙连昌和姚书兴的约定进行分配。证据二形成于2019年1月6日的录音一份，人物有孙连昌、梁素云、张亚利、秦海英的配偶赵玉龙、姚书兴的侄子即红星缸瓦厂的生厂厂长姚西河，地点是在冠县振兴东路39号梁素云家中，拟证明姚书兴已经于2017年2月7日-2月10日和孙连昌办理了关于金业机械借款的退伙手续及结算，对金业机械的债权全部份额已归孙连昌一人所有。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质证称，对证据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和二审举证期内未提交，不应作为证据采纳；该证据中利息计算证据没有任何人员签字，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转账金额与孙连昌主张的金额也不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于委托代理合同、赵辛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另外在（2018）鲁民申2579号，聊检民（行）监{2019}3715000000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均没有代理人赵辛成的记载，无法证明其代理该案件，对孙连昌主张的代理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不应当承担。而永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案件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姚书兴已经承担，孙连昌无权再主张。758916元是姚书兴基于（2015）冠民初字2112号民事判决执行来的，该判决书明确记载姚书兴本金44万元及利息，与孙连昌主张的证据一中的费用无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照孙连昌所陈述，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9年1月6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孙连昌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本案举证期内也未提交该证据，对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孙连昌的主张，孙连昌并没有与姚书兴的结算协议以及姚书兴出具的收到条，不能证明姚书兴已经将其对金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孙连昌。根据孙连昌所述，结算时间是2015年2月份，而2015冠民初字2112号案件起诉时间要晚于孙连昌主张的结算时间，孙连昌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梁素云、秦海英、张亚利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生效的（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和（2016）鲁15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债权归姚书兴、孙连昌共同所有，经过姚书兴与孙连昌共同向冠县法院申请执行获得执行款1508916元，亦应由双方共同所有。因执行期间姚书兴已经去世，故相应事宜由姚书兴的妻子梁素云办理。孙连昌于2019年3月22日、梁素云于2019年3月23日领取案件执行款共计1508916元，领款收据记载显示：姚书兴、孙连昌申请执行金业机械一案，执行款1508916元，同意孙连昌卡750000元，同意打姚书兴妻子梁素云卡758916元。孙连昌与梁素云均在收据上签名并按捺了手印。据此，应认定双方已就执行款分配达成一致。孙连昌主张姚书兴于2015年2月份便已将相应借款取走另作他用、案涉债权、执行款应归其个人所有，但此后的2015年11月、其与姚书兴共同于向冠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等归还欠款，时间上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孙连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孙连昌于二审中提交了转账记录、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文书等证据，以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要求被上诉人平摊、在执行款中扣除，但这些证据不足对抗时间在后的双方领取执行款收据的效力，不能证实双方需要重新分配执行款。故对孙连昌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连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孙连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