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艮，男，1963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前进路127号附17号15层。 负责人：黄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灿，男，1984年1月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巧，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浩，男，1985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张华艮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高灿、邓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艮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高灿、邓浩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华艮虽然户籍登记在农村，但长期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在一审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高灿辩称，1.张华艮的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也与户籍信息和保险公司提交的笔录矛盾，应以张华艮自己陈述为准；2.张华艮二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居住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张华艮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3.张华艮与其前妻的通话录音，证明张华艮提交的证明其为城镇的证据全部系虚假，伤情系虚假，鉴定结论系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辩称，同意高灿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浩未作答辩。 张华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高灿、邓浩赔偿医疗费52751.54元、续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1527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56545.14元，由保险公司赔偿152463.54元、高灿赔偿其余的60%即59448.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Ｑ××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邓浩，在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张华艮系农村居民，2019年4月8日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于2019年1月16日去云南打工，于2019年4月2日从云南回来，2019年1月16日前都在户籍地务农。2019年7月29日，珙县洛表镇翻身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华艮从2016年起常年在外地务工，已脱离农业生产，但证明上无经办人员签名。2019年7月28日，珙县洛表镇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华艮自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居住在社区××街，证明上无经办人员签名，白某某在证明空白处签注情况属实。高灿在叙州区柏溪镇美好家园小区旁临时便民市场摊位经营水产，2019年3月7日购买正三轮电动车用于运鱼销售，该车为蓄电池提供动能的手把式转向车，加速器在右手把处，制动器位于驾驶位平台右侧。2019年4月2日，高灿与张华艮达成协议，约定高灿将摊位转给张华艮经营，当天支付定金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由高灿教张华艮买鱼、卖鱼、剖鱼，当天下午，张华艮即给高灿之妻周某微信联系，要求次日即同高灿去卖鱼的市场看看。2019年4月3日，张华艮向周某支付转让费共2万元，周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2019年4月3日收到张华艮转让费共2万整。此门面70号已转、包含门面内设施设备”。2019年4月5日、6日早晨，张华艮均随高灿到翠屏区新村水产市场购鱼，三轮车均由高灿坐在驾驶位右侧驾驶。张华艮于2019年4月1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由高灿教张华艮买鱼、剖鱼、骑电动三轮车，直到2019年4月25日正式交付给我经营”，高灿于2019年4月12日、5月4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店子刚转给他，他什么都不会，让我带他买鱼、杀鱼、认鱼及进货地点，电动三轮车是我的，都是我在驾驶，出事前，张华艮坐过我的三轮车两三次，我都没让他骑，出事当天，我觉得他会骑，就让他骑了”。 2019年4月7日凌晨4时，高灿驾驶自己的三轮车从叙州区柏溪镇金江丽城出发，在美好家园临时市场接到张华艮后，高灿坐在驾驶位右侧、张华艮在驾驶位左侧，张华艮提出要高灿教自己驾驶电动车，4时50分，二人共同驾驶电动车行经叙州区柏溪镇二二四十字路口闯左转红灯左转弯时与邓浩驾驶的川Ｑ××号小型汽车相撞，致高灿、张华艮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三轮车经鉴定系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交通管理大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华艮与高灿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不按交通信号通行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华艮、高灿共同承担主要责任，邓浩承担次要责任。张华艮受伤后，经宜宾市工人医院诊断为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等，其中经宜宾市工人医院ＣＴ诊断右侧第2-3肋骨前支骨折、左侧4-5肋骨前支骨折、右侧第2-3肋骨背支疑似线状低密度影及右侧第5肋骨前支骨质褶皱等，住院35天于2019年5月12日出院，治疗医嘱记载为清淡饮食或普食，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1年、继续行双上肢前臂吊带制动至术后2月及卧床休息15日后家属陪伴下扶双拐行走、扶拐3-6月、复查等，产生医疗费51651.54元，由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张华艮支付41651.54元。诉讼中，张华艮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鉴定中，张华艮根据鉴定机构要求在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行ＣＴ肋骨平扫＋三维重建＋三维成像诊断为右侧第2、3、5、6肋腋前段及左侧第2-11肋腋段局部稍变形，无明显错位，左侧肋骨部分局部风骨痂影形成，邻近周围软组织稍肿，Ｌ1椎压缩骨折，椎体压缩约2／3。2019年8月16日，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华艮因交通事故伤致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Ｌ1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及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7.1%评定为十级伤残，行双侧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后续医疗费15000元，张华艮支付鉴定费1800元及检查费1100元。高灿经宜宾市工人医院诊断为头顶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8天，产生医疗费3618.68元，暂时无伤残等级。 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向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送达了举证期限为七日的举证通知书、2019年10月16日开庭的传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未收到延期举证申请。2019年10月12日下午，一审法院收到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提交的《鉴定人出庭申请书》，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对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重新鉴定。审理中，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提出鉴定人可不出庭，但仍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华艮因本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承保川Ｑ××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正三轮电动车经鉴定系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超出部分采纳保险公司提出赔偿30%的意见，即由川Ｑ××号车车方承担30%并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方承担70%。关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方应承担的责任分担问题，高灿一方向张华艮出具的收条记载包含门面内设施设备，但未注明包含了该车，高灿于事发后两次向公安机关陈述均承认车是自己所有，事发前及事发当天均由高灿使用并驾驶该车从自己家中出发，推定事发当天该车由高灿占有、使用；同时，驾驶行为应当包括掌控方向、车速、制动等行为，且该车加速、制动器均位于右侧，而事发当天高灿坐在该车右侧，结合高灿对驾驶该车的陈述，采纳张华艮请求的高灿承担60%的意见。关于鉴定问题，ＣＴ肋骨平扫＋三维重建＋三维成像诊断较ＣＴ、ＤＲ诊断更准确是客观事实，保险公司参与了鉴定机构选择，应当主动参加鉴定依据审查，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亦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鉴定机构所依据的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ＣＴ肋骨平扫＋三维重建＋三维成像诊断意见存在不实情形的证据，审理中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问题，保险公司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提供张华艮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证据，提出扣除20%非基本医疗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因保险公司同意的诉前鉴定中包括续医费鉴定，本着案结事了的原则，其提出实际产生后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张华艮未提供离开住所地一年以上的证据，所提供的证明与自己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不符，也未提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问题，因出院医嘱有避免重体力劳动1年的记载，请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未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据，请求按120元／天计算偏高，保险公司提出按100元／天计算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营养费问题，出院医嘱是提示出院后应注意事项，住院病历记载为清淡饮食或普食，请求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系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对其他赔偿项目结合本地审判实践酌情考虑，提出的其他合理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张华艮请求的赔偿项目除营养费外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部分项目请求过高。张华艮的损失为医疗费51651.54元、续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护理费3500元（100元/天×35天）、误工费13000元（100元/天×130天）、残疾赔偿金61322.6元（13331元/年×20年×23%）、精神抚慰金115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300元，合计160224.14元，因本事故另有伤者，由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92522.6元，不足的58201.54元由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计17460.46元，高灿赔偿另70%的60%计24444.65元，张华艮自行承担另70%的40%计16296.4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赔偿张华艮119483.06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余款109483.0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高灿赔偿张华艮24444.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张华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8元，减半收取2239元，由张华艮负担889元、高灿负担800元、邓浩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华艮提供房屋租赁协议（2019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1日）、房产证复印件、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岷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实张华艮自2019年2月起居住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美好家园小区。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华艮在城镇居住的时间尚未满一年。高灿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房屋租赁协议显示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至，租赁房屋地址位于宜宾市叙州区美好家园小区，结合一审查明的张华艮于2019年4月2日与高灿就美好家园旁水产摊位达成经营转让协议之事实以及张华艮向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陈述其2019年4月2日从云南回宜的事实，本院确认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华艮居住于宜宾市叙州区美好家园小区。2.张华艮提供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张华艮于2018年购买小型面包车用于家电经营。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高灿质证认为，同意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张华艮未能提交车辆用于经营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行驶证显示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张华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用于生产经营，故本院对其拟证明内容不予采信。3.高灿提供录音光盘和录音内容书面整理材料，拟证明在高灿妻子与张华艮前妻通话录音中，张华艮前妻认可张华艮一直居住于农村，未脱离农业生产，在城镇务工的证据是捏造的。张华艮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华艮前妻所述内容不真实。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张华艮一方对该录音材料不予认可，且通话录音的双方均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一审法院对于张华艮长期居住于城镇并在城镇长期务工的证据均未予采信，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华艮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如何确定。 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受害人为农村户籍，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侵权法理论分析及残疾赔偿金填补被侵权人逸失利益，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补偿之精神，原则上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需要注意的是，和经常居住地的认定不同，对主要收入来源地进行斟酌时，并无收入来源时间的明确限制。换言之，受害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核算。本案中，张华艮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居住于城镇，主要消费地位于城镇，更为重要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华艮已在城镇经营水产品，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张华艮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必然会影响其消费水平，虽然张华艮在城镇居住和经商时间不长，但其可预期的未来城镇收入势必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而随之减少。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张华艮的损失，有违残疾赔偿金的立法本意，显失公允。故在确认张华艮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客观考虑其受伤时获取收入地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张华艮的残疾赔偿金应核算为152793.6元（33216元/年×20年×23%）。另，近年来，随着城乡一体化发展和统一户籍登记制度的改革，最高人民法院和各地各级人民法院相继就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作出通知，城乡“二元化”赔偿标准的适用范围正在逐渐限缩，逐步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系大势所趋，在当前大背景下，人民法院在考量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依法合理认定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适用范围。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华艮的各项损失总计251695.14元，因本次事故导致高灿受伤治疗，故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华艮9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华艮110000元，余下的132195.14元，由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华艮30%即39658.54元，高灿赔偿张华艮42%（在70%责任份额中占比60%）即55521.96元，张华艮自行承担28%（在70%责任份额中占比40%）即37014.64元。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品迭后，太平财保宜宾支公司应赔偿张华艮各项损失总计149158.54元。由于张华艮上诉请求中仅主张高灿给付赔偿金额为55511元，低于本院依法核定的赔偿金额55521.96元，囿于当事人之诉求，本院确定高灿赔偿张华艮各项损失共计55511元。 综上所述，张华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华艮赔偿各项损失149158.54元； 三、高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华艮赔偿各项损失55511元； 四、驳回张华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8元，减半收取2239元，由张华艮负担889元，高灿负担800元，邓浩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高灿负担92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65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华艮预交，故高灿径行支付张华艮172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径行支付张华艮657元，邓浩径行支付张华艮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张力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利常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