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4788号原告：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通江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53825F。法定代表人：罗宇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久巍，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安花园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天安花园54幢-402室。负责人：汪汉阳，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安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35号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081242559。法定代表人：李成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远，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臣公司”）诉被告天安花园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常州安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哲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陈哲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平西、任一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久巍和赵振华、被告业委会的主任汪汉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军、被告安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方素有工程合作关系，自2013年6月起，原告即为被告方实施围栏整修改造工程，双方按合同约定实施围栏改造，工程验收后完成工程款结算给付。2014年7月以来，原告与被告方又先后签订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616-5号、20141256-2号、20150196-6号的围栏改造合同，由原告为被告业委会所在的天安花园小区实施小区围栏改造，合同约定工程款价分别为503213.85元、674046.19元、875497.91元，三个合同工程款共为2052757.95元。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改造工程并通过验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被告方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1692314.61元（另有360443.34元工程款项按合同约定到2020年5月底支付，该笔款项届时另行主张），但被告方至今仅支付了450821元，尚有1241493.61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方立即向原告支付应付工程款人民币1241493.61元整，并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93317.7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鉴定结束后，原告最终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526797.94元。被告业委会答辩称：第一，业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业委会并不是独立组织，既不是法人组织，也不是非法人组织，只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没有自己的独立财产，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案涉五份合同中，其中有两份，即常州天安花园47#楼西北围栏整修事宜，金额62500元；常州天安花园西门北段围栏改造事宜，金额317870元，系原告与被告安基公司签订，与我方无关；第三，案涉五份合同有我方签章的三份合同，因当时的业委会未获得天安花园业主大会的授权或追认，故上述三份合同对全体业主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被告安基公司已用天安花园小区非经营性收入支付了66万元工程款，及在审定价未明之前暂行以借款形式支付的15万元。剩余工程款，本届业委会代表全体业主在天安社区和街道的主持下，与原告和被告安基公司达成经审价后再行支付的约定。但是，原告并未提供齐全的审价资料，致工程价款无法审定，根据协议，已支付的66万元应当作为全部工程款，无需再行支付任何工程价款。综上，被告业委会不具有主体资格，业委会无权限签订案涉合同，因原告未提供齐全的审价资料致使案涉工程价款应被认定为66万元，且已经支付完毕，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业委会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基公司答辩称：第一，案涉工程真正的发包人系被告业委会，我方系受业委会的委托参与签署施工合同，并协助监管工程施工质量，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理应由被告业委会承担，与我方无关；第二，新的一届业委会成立后，终止了我方代收代管小区业主共有的非经营设施收益职能，至2019年6月，在我方属于业主共有的非经营设施收益账目不仅没有余额，且已为负数，即便被告业委会委托我方从业主所有的非经营设施收益中代付工程款，客观上也无法履行；第三，根据我方了解，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约定就全部围栏工程造价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并以最终审定价作为确定工程款总金额的依据。目前，审计尚未有最终结果，应付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因此，谈不上欠付工程款的问题；第四，既然应付工程款总金额尚未明确，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况且，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签署的补充意见，原告已放弃主张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就天安花园小区围栏工程前后共签订五份合同，合同具体签订及履行情况如下：第一，2013年6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安基公司（甲方）签订《常州天安花园47#楼西北围栏整修合同》一份（编号为2013164-3号），工程工期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29日，工期50天；工程总价62500元；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的95%，计59375元，余款5%，计3125元，待保修期一年期满后支付。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安基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也全额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第二，2013年12月份，原告（乙方）与被告安基公司（甲方）签订《常州天安花园西门北段围栏改造合同》一份（编号为201312084-4），工期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元月30日，工期58天；工程总价313870元；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第一次支付合同总价的35%，计109854.5元，第二次付款期到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0%，计188322元，最后余款5%，计15693.5元，待保修期一年期满后支付。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安基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也全额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第三，2014年7月，原告（乙方）、被告安基公司（甲方）、被告业委会（丙方）签订《常州天安花园西门南段围栏改造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616-5），本工程施工期限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工期60天；工程总价492140.69元，应付利息金额11073.16元，合计503213.85元，该费用从天安花园小区非经营性设施经营收益中列支，经丙方授权甲方代收代付；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第一期费用，支付金额为合同总价的30%，计147642.21元（本期工程款不支付利息）。第二次付款期到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47642.21元；以及本期工程款付款周期内支付利息按一年期定期银行存款利息3.75%计算，期限六个月计算，金额为5536.58元，合计本次支付费用金额为153178.79元。第三次付款期到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47642.21元；以及本期工程款付款周期内支付利息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息3.75%计算，期限十二个月计算，金额为5536.58元，合计本次支付费用金额153178.79元。本工程余款为合同总价10%，计49214.07元，待本工程保修期二年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该余款为工程质保金不计利息。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验收记录表显示的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被告安基公司全额支付了前两期付款，本息共计300821元，原告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其余款项至今未付。第四，2014年10月，原告（乙方）、被告安基公司（甲方）、被告业委会（丙方）签订《常州天安花园南围栏改造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1256-2号），本工程施工期限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7日，工期80天；工程总价632257.9元，应付利息41788.29元，合计674046.19元，该费用从丙方的天安花园小区非经营性设施经营收益中列支，并经丙方授权甲方代行收付；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不计息，第四个月开始计息，2016年8月底前开始支付合同总价的45%，计284516元，工程款付款周期内利息按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3.75%计算，本起付款周期为一年零七个月计算，总价284516*3.75%*19个月/12个月/年=16893.14元，合计本次付费用金额为301409.14元；第二次付款期到2017年5月底前支付合同总价的45%，计284516元，以及本期工程付款周期内支付利息按一年期存款利率3.75%计算余款，人民币284516*3.75%*28个月/12月/年=24895.15元，合计本次付款金额为309411.15元，本工程余款为合同总价10%，计63225.79元，到2017年6月底前支付清，该余款为工程款质保金不计利息。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验收记录表显示的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2日），但被告安基公司目前未支付任何款项。第五，2015年，原告（乙方）、被告安基公司（甲方）、被告业委会（丙方）签订《常州天安花园东围栏改造合同》一份（编号为20150196-6号），未明确约定工期；合同总价875497.91元，其中本金758828.10元，应付利息116669.81元，上述费用将从天安花园小区非经营性设施收益中列支，将甲方授权丙方代收代付；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不计息，第四个月开始计息；第一次付款期2018年5月底前开始首付合同总价的30%，计227648.43元，工程款付款周期利息按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3.75%计算，本期付款周期为三年计算，总价227648.43元*3.75%*3年=25610.45元，合计本次付费总金额为253258.88元；第二次付款期到2019年5月底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227648.43元，以及本期工程付款周期内支付利息按一年期存款利率3.75%计算余款，人民币227648.43元*3.75%*4年=34147.26元，合计本次付款金额为261795.69元。第三次付款期到2020年5月底前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计303531.24元，以及本期工程付款周期内支付利息按一年期存款利率3.75%计算余款，计303531.24元*3.75%*5年=56912.10元，合计本次付款金额为360443.34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验收记录表显示的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2日），但被告安基公司目前未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2月13日，被告安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从发票载明的内容上看，仅表述为围墙工程款，未具体明确支付的哪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另查明：案涉工程在起诉前，原、被告曾向常州中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咨询，后因双方未对土建部分最终确认，此次咨询未形成最终报告。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原告申请对第三、四、五份合同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并委托江苏安邦南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20年2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第201461号合同鉴定造价为480215.4元，如合同约定利息不变，含利息造价为491018.46元；2.第2014125号合同鉴定造价为599112.32元，如合同约定利息不变，含利息造价为638709.61元；3.第2015019号合同鉴定造价为734898.46元，如合同约定利息不变，含利息造价为847890.87元；以上三份合同经鉴定总造价为1814226.18元（原合同约定总造价1883226.69元），含利息总造价为1977618.94元（原合同约定含利息总造价为2052757.95元）。原告为鉴定支出3万元。被告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鉴定范围应涵盖整个五份合同，不能仅依据发票上载明的工程名称认定前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发票上之所以列明具体的工程名称，仅仅是因为开票的要求。同时，应当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安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实际发包人是业委会，质证意见以被告业委会的意见为准。另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我方曾受被告业委会的委托，与原告共同将案涉工程提交审计，但土建部分，原告最终没有签字确认。整个审计过程中，双方形成的意见，包括利息暂不计算、总价优惠10%、定额计价，应当视为双方的补充约定，作为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原告针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则辩称：前两份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没有鉴定的必要。诉前造价咨询系双方在索要工程款过程中的协商，被告及原告对审计都没有最终认可，故在此期间形成的意见及咨询报告均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再查明：根据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造价，第三、四、五份合同的各期付款金额如下：第三份合同拖欠的工程款本金为29394.4元【480215.4元-已支付的300821元-15万元（发票上未明确支付的哪个合同项下的款项，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本院将该款归入债务先到期的第三份合同项下）】；第四份合同第一次付款本金应为269600.54元（599112.32元*45%），第二次付款本金应为269600.54元（599112.32元*45%），最后一次付款本金应为59911.24元（599112.32元-269600.54元*2）；第五份合同第一次付款本金应为220469.54元（734898.46元*30%），第二次付款本金应为220469.54元（734898.46元*30%），第三次付款本金应为293959.38元（734898.46元-220469.54元*2）。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工程款发票、进账单、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被告业委会提供的函，被告安基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围栏改造工程的方案和费用报告、告示、授权委托书、函、造价咨询报告、工程结算审定单、补充意见、天安花园第五届业委会备案手续、收条、天安花园共用设施经营收入明细、非经营收益列支项目费用明细及余额、非经营性公共收益列支项目明细等证据及到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完施工义务后，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问题。对于鉴定范围，经审查，第一、二份合同，款项已全部付清，且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发票上注明的工程名称也与合同载明的一致，故本院认定该两份合同在起诉前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应列入鉴定的范围。对于诉前造价咨询，本院认为，此期间形成的有关计价、让利的意见及咨询报告，仅表明双方就案涉纠纷曾经协商过，不能作为工程造价及最终结算的依据，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对审计最终没有全面一致认可；第二，咨询过程中形成的意见，系双方协商解决纠纷过程中综合权衡利弊的考量，具有整体性，在最终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如果将此过程中的部分意见作为计价或结算的依据，势必导致双方利益的失衡。换句话说，咨询过程中的所有意见均基于协商解决这个大前提，而该前提目前显然已不复存在，故在该前提下形成的意见也不宜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双方纠纷的解决仍应以双方最初的合同约定为准。对于鉴定意见书，经审查，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计价方式符合合同约定，鉴定意见明确，具有一定的客观性，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拖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确定问题。对于拖欠的工程款本金及付款期内的利息，根据鉴定意见书，本院确认为1526797.94元（491018.46元+638709.61元+847890.87元-第三份合同项下已支付的300821元-15万元），第一、二份合同，因诉前已全部履行完毕，本案不再作处理。对于逾期利息，本院对时间起算点作如下确认：1.第三份合同为2016年10月25日（验收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保修期二年期满后一周内，即2016年10月24日到期）；2.第四份合同第一次为2016年9月1日，第二次为2017年6月1日，最后一次为2017年7月1日；3.第五份合同第一次为2018年6月1日，第二次为2019年6月1日；计算标准，本院参照合同约定，酌情确定为年利率3.75%。关于两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查，两被告均系案涉第三、四、五份合同的当事方之一，应被认定为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需对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两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究竟为何，则在所不问，不影响其对案涉债务的承担。另外，关于被告业委会抗辩称其无独立财产，无法独立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安基公司称，被告业委会存在非经营性设施方面的收益，之前由其代管代收，现该授权已被收回，表明被告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代表业主管理一定的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地位，可以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被告业委会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业委会、安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付款期内的利息共计1526797.9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基数为29394.4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基数为269600.54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为269600.54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基数为59911.24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为220469.54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为220469.54元；上述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为年利率3.75%）。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9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30000元，合计5479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哲勇人民陪审员  王平西人民陪审员  任一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常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