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杰，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贵，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凤凰文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开发区仙新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田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玲，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李有国，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任会勤，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鲍桂兰，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张春亚，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杨仕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凤凰文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文贸公司），原审被告李玲、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仕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由凤凰文贸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杨仕杰与凤凰文贸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有误。2.该合同约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凤凰文贸公司所有，凤凰文贸公司在未通知杨仕杰的情况下已将车辆取回，该合同已经解除，此后车辆折旧毁损的风险应由凤凰文贸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将该损失归于杨仕杰明显不当。3.合同约定收车费为3万元，但实际上车辆由凤凰文贸公司派人由盱眙开回南京，即便确实安排拖车，实际产生的拖车费也应远低于3万元。一审支持3万元天价拖车费显失公平。4.凤凰文贸公司未及时处置案涉车辆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由杨仕杰承担。关于车辆的损失，合同中约定车辆凤凰文贸公司收回后可自行处理。抵押协议中亦约定，如有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第三方盱眙弘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源公司）承担。2017年7月，车辆被凤凰文贸公司收回后，其可自行处理，且车辆本身所有权也属于凤凰文贸公司所有，相关文件也由其保管，其处理不需要杨仕杰同意和配合。凤凰文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合同性质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审认定准确。2.关于收车费用已由合同明确约定，且该价格为市场价。收车是由凤凰文贸公司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费用也是支付给该公司。3.本案中不存在扩大的损失。案涉车辆已出卖给杨仕杰，并挂靠在弘源公司名下，若要进行处理，需要征求杨仕杰、弘源公司的同意。因杨仕杰认为凤凰文贸公司卖出价格偏低，一直不同意，凤凰文贸公司才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并以评估价格进行处置。李玲、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凤凰文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杨仕杰支付损失89000元、违约金17800元（89000元×20%）、收车费30000元，总计136800元；3．判令李玲、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卖方凤凰文贸公司与求购方杨仕杰签订《求购同意书》，约定求购方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豪瀚牌重型仓栅车一辆，价款为203000元；约定分期期限为24个月，资金占用费为23150元，首付款为10150元，保证金为10150元，服务费为3857元，续保押金为3000元。2016年8月18日，凤凰文贸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弘源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以其所有车辆，就凤凰文贸公司与杨仕杰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分期分款购车合同》（合同编号为QMB－FQ20160803）向凤凰文贸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物的车牌号为苏Ｈ×××××；双方商定抵押车辆的抵押价值为203000元；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乙方如未按买卖合同约定如期还款的，甲方可依照法律规定的形式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值仍不足以清偿的，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向乙方追偿。同日，凤凰文贸公司就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8月24日，甲方（出卖方）凤凰文贸公司与乙方（求购方）杨仕杰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分期付款购买豪瀚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苏Ｈ×××××），车辆总金额203000元，首付款为10150元，保证金为10150元，续保押金为3000元，分期付款期限24个月（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分期付款总金额为216000元，每期支付9000元；在分期款项未付清之前，车辆所有权归凤凰文贸公司所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一次性拖欠应付款超过5日、累计拖欠应付款超过10日的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自行收回或诉讼收回所出售车辆，还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收回车辆，车辆收回后，甲方可以自主处置，收车费每台每次叁万元整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足额首付款和保证金之后将认购车辆交付乙方；乙方按期如数缴纳分期付款金额及其他应付款；如乙方有一期未履行还款义务或没足额履行一期还款数额，乙方应书面告知甲方原因，如乙方拖欠一期应付款包括挂靠费超过5日、累计拖欠达到一期应付款超过10日，乙方应当在拖欠期限届满后三日内将车辆送至甲方，交由甲方按本合同有关条款处理；如乙方在履行还款义务期间未能按时履行，则甲方有权对逾期及未到期余款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签署之日一次性足额交付相应保证金给甲方并提供第三人保证；乙方如有违约，特别是出现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等严重违约行为后，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第八条约定乙方因违反合同的规定致使合同不能全部履行的，除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及附件未履行部分分期付款金额全额30%的违约金；乙方应就其应付未付的任何分期付款金额或其他款项，按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凤凰文贸公司与杨仕杰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凤凰文贸公司确认已收到杨仕杰支付的首付款10150元、保证金10150元、服务费3857元及其他费用共计30157元。2016年8月24日，杨仕杰及其配偶李玲在凤凰文贸公司提供的《个人汽车分期购买申请书》上签字，李玲声明同意与杨仕杰一起偿还购买车辆的全部款项，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作为保证人一并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日，凤凰文贸公司（委托方）、案外人弘源公司（受托方）、杨仕杰（求购方）签订《车辆委托管理三方协议》，约定杨仕杰在凤凰文贸公司处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弘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弘源公司对杨仕杰向凤凰文贸公司分期购买的涉案车辆进行管理，同时，弘源公司授权凤凰文贸公司行使收车的权利。2016年8月24日，凤凰文贸公司（甲方）分别与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乙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为杨仕杰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购车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含：分期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购车人应向甲方支付的损失金、违约金等；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收车费（每台人民币3万元）、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杨仕杰仅支付分期款57000元，后未再还款，2017年7月涉案车辆被凤凰文贸公司收回。2018年2月，凤凰文贸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本次诉讼中，凤凰文贸公司称涉案车辆已被其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方，并提供2018年12月17日南京国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出具的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评估价格为70000元。杨仕杰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听说该车的处置价是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凤凰文贸公司与杨仕杰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现杨仕杰辩称系融资租赁合同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杨仕杰与凤凰文贸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个人汽车分期购买申请书》等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凤凰文贸公司已依约向杨仕杰交付了涉案车辆，杨仕杰应当依约按期支付分期款共计216000元，但其仅支付部分车款57000元，之后也未能继续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凤凰文贸公司要求解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杨仕杰违约，合同解除后，凤凰文贸公司有权向杨仕杰主张损失。杨仕杰抗辩称其不应承担损失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凤凰文贸公司主张其损失为可得的分期付款总额216000元扣除杨仕杰已付的57000元，再扣除车辆评估价值70000元，为89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杨仕杰辩称其不应承担凤凰文贸公司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约定，杨仕杰违约时其所交的保证金冲抵违约金不予退还，凤凰文贸公司损失在保证金转化的违约金中已经得到弥补，且该违约金对杨仕杰具有惩罚性，故对于凤凰文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凤凰文贸公司主张的收车费30000元，有合同依据，亦予支持。李玲作为杨仕杰的配偶声明愿意与杨仕杰共同偿还购车款，故本案中李玲应与杨仕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杨仕杰的涉案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杨仕杰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应当依约对杨仕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玲、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凤凰文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杨仕杰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二、杨仕杰、李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凤凰文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89000元、收车费30000元，合计119000元；三、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凤凰文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676元，由杨仕杰、李玲、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仕杰未提交新证据，凤凰文贸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凤凰文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其与南京鼎陇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陇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该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由鼎陇达公司为凤凰文贸公司提供收车服务；证据2.鼎陇达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7月凤凰文贸公司向鼎陇达公司支付118404元，其中有案涉车辆的收车费3万元。证据3.2017年7月11日凤凰文贸公司的付款通知，拟证明：凤凰文贸公司已向鼎陇达公司付款。杨仕杰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其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合作费用是以“甲方融出资产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五收取，每月结算一次”，按照该标准案涉车辆的融资金额为203000元，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出的收车费肯定没有3万元；该协议中用语是“收回的租赁物”，进一步印证案涉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关于证据2，该说明是鼎陇达公司单方出具，应当负有明细单。关于证据3，付款通知无原件，且该费用支付发生在2017年7月11日，结算的应当是上个月的费用。本院认证意见：因凤凰文贸公司已提交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虽无原件，但与证据2内容一致，可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凤凰文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等销售和租赁服务。案涉苏Ｈ×××××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6年8月12日进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弘源公司。《车辆委托管理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凤凰文贸公司指定分期付款购车的杨仕杰挂靠在弘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凤凰文贸公司拥有杨仕杰分期付款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保管车辆登记证、发票等原件；杨仕杰如未按期履行分期付款约定，或有其他严重违约，凤凰文贸公司可以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收回分期付款挂靠车辆，对收回的车辆有权自行处理，弘源公司须对此予以配合，不得提出异议。该协议尾部附有授权委托书，弘源公司依据该协议第三条第2、4项，第四条第6项规定，授权凤凰文贸公司对案涉车辆行使收车权利。被授权人可以对所收车辆进行处置，包括留置、出售，出售所得用以清偿所欠债务。凤凰文贸公司（甲方）与鼎陇达公司（乙方）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鼎陇达公司为凤凰文贸公司提供下列服务：……3.对即将到达租金还款日的客户提前进行电话提醒还款，并做好记录；4.对每个客户的还款情况进行记录填写；5.对于客户逾期租金采取各种有效措施进行催收，首先进行电话催收，若电话催收无果，及时向上级领导汇报；6.对于发生逾期不付租金的客户，经电话催收无果的，拿出下一步计划，进行租金催收；7.协助业务部门清收不良资产，对违约客户依据合同进行收车，特别是通过与法务部协作通过法律手段收贷……。合作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作收费：1.收取的服务费金额按照甲方融出资产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五收取，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3.乙方依据甲方和客户合同约定，对违约客户的租赁物进行回收，回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从客户处代为收取后转付给乙方。2017年7月11日，凤凰文贸公司向鼎陇达公司支付118404元，备注为“鼎陇达2017.6服务费”。鼎陇达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说明》，载明其于2017年7月收到的服务费118404元中包含杨仕杰收车费3万元。另查明，2018年2月2日，凤凰文贸公司以杨仕杰、李玲、李有国、任会勤、鲍桂兰、张春亚及弘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113民初800号。2018年4月19日，该案组织第一次谈话时，凤凰文贸公司提出希望杨仕杰出具书面授权手续，同意凤凰文贸公司将车辆出售以抵扣车辆未付本金，杨仕杰表示同意将车辆出售，但认为车辆当时价格为14万元。2018年8月9日，该案组织第二次谈话时，弘源公司述称其作为挂靠公司积极配合工作、车辆处理其没有意见，卖的价格也与其无关；杨仕杰述称第一次谈话时其同意的价格是14万；凤凰文贸公司述称曾向杨仕杰报过价，但杨仕杰不同意也未说什么价格合适，并称14万元的价格车辆肯定卖不出去。2018年10月19日，凤凰文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审中，凤凰文贸公司表示其收车并非表示解除合同，收车后其仍向杨仕杰进行催款。杨仕杰表示，凤凰文贸公司将车辆收回后确实与其进行电话联系，告知车辆已被收回，若想取回车辆需要将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但杨仕杰无能力付款，故告知凤凰文贸公司车子不要了，让凤凰文贸公司进行处置。关于收车费，杨仕杰表示车辆从盱眙开回南京的费用合计应该为1500元左右。以上事实，有《车辆委托管理三方协议》、凤凰文贸公司付款凭证、《合作协议》、鼎陇达公司出具的《说明》、（2018）苏0113民初800号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二、凤凰文贸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处置案涉车辆导致处置价格发生贬损的行为；三、凤凰文贸公司主张的收车费3万元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分期付款系指买受人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间内至少分三次向出卖人支付。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案涉车辆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早于杨仕杰与凤凰文贸公司之间《求购同意书》的签订日期2016年8月18日，故案涉车辆并非凤凰文贸公司根据杨仕杰对车辆的选择进行购买，而是杨仕杰直接从凤凰文贸公司购买。且不论是《求购同意书》还是《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均明确杨仕杰系因使用需要向凤凰文贸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案涉车辆，内容未有名义货价等融资租赁合同的显著特征。双方约定在分期付款付清之前车辆所有权归凤凰文贸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以此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的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凤凰文贸公司与鼎陇达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用语及措辞并不能对案涉合同的性质产生影响，对杨仕杰认为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本案中，因杨仕杰未按期支付购车款，凤凰文贸公司于2017年7月将案涉车辆收回，其后于2018年2月起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仕杰虽明确表示同意由凤凰文贸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处理，但同时认为车辆价值应当是14万元，而凤凰文贸公司未能以该价格处置案涉车辆。后凤凰文贸公司委托南京国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现凤凰文贸公司就剩余车款与车辆评估价值之间的差额部分进行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凤凰文贸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虽对取回车辆有处置权，但处置的价格涉及到杨仕杰的利益，其征求杨仕杰的意见亦无不妥，在按照杨仕杰同意的价格处置不成时凤凰文贸公司及时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以评估价值确定车辆抵款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杨仕杰主张凤凰文贸公司存在不当处置案涉车辆导致处置价格发生贬损的行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二审中，凤凰文贸公司已提交其与鼎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鼎陇达公司亦认可其实际为凤凰文贸公司自杨仕杰处收回了案涉车辆并收取了3万元，故凤凰文贸公司主张3万元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鼎陇达公司主张该金额过高，应调整为1500元，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仕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杨仕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