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71号。法定代表人：郑青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付华，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朝霞街中段（鹤煤大厦十楼）。法定代表人：王辰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克，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凯，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上诉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段克、张建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北二建公司不承担本案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段克、张建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河北二建公司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判令河北二建公司承担该合同的付款义务是错误。2.段克、张建凯均不是河北二建公司的员工，且认定表见代理应当以买卖合同签订时确认，不应当发生在合同履行时，更不能如原审法院仅依据段克、张建凯以河北二建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项目部的名义签订还款协议且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存在明显过失情况下就确认形成表见代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是错误的。3.河北二建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提交河北二建公司与河北宏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要求原审法院追加宏福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却置若罔闻，故原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段克、张建凯构成表见代理且不追加河北宏福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也导致了本案事实无法查清。4.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从未向河北二建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明其仅向段克、张建凯打过电话，既然一审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将河北二建公司单独列为被告，其主张应向河北二建公司单独提起，但其从未提起权利或主张。现在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届满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再行主张权力的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及于河北二建公司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情况下，以推定形式认定河北二建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人是错误的，进而判定河北二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更是错误的。而且在明显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下，认定段克、张建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从而判定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且段克、张建凯并非河北二建公司员工，并以其个人名义支付货款，故真实的合同相对人应为段克、张建凯，亦应由他们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至于段克、张建凯是否代表河北宏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应将宏福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查明。并且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河北二建公司上诉请求。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辩称，1.对河北二建公司补充意见予以否认，补充意见系河北二建公司代理人猜测的，并不能代表河北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河北二建公司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的成立是基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对河北二建公司的信任，且到汤阴项目部考察后经双方确定的合同，合同标的物也送到了汤阴项目部，足以证明河北二建收取了合同标的物并用于其承包的项目，其要求追加河北宏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是到开庭时才提出，明显是恶意滥用诉讼权利。根据网上显示，河北二建公司诉讼案件有532件，其中买卖合同中绝大多数均是本案情形，这足以证明由其承包工程再让项目来独自经营，是河北二建公司一惯的经营手段。2.河北二建公司上诉状所称的三个判决书，虽然另案中追加了宏福公司为当事人，但并未判决宏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能够证明河北二建公司承包给宏福公司是其借口、托词。综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将标的物送到了汤阴源恒项目部，段克、张建凯以及郝花盛、肖铁坤接手标的物并给付砖款，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向段克、张建凯要求支付剩余砖款即是向河北二建公司要求，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河北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段克辩称，1.河北二建公司承建了涉案项目，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一审段克提供给法庭的员工生活费、报销单据、电话费、劳务报酬以及其他费用均由贺佳良签字审批，发票也是河北二建公司。2.另案调解款其中两笔的款是用段克的卡转付，第三笔是河北二建公司付的。3.2013年起段克在河北二建汤阴项目部负责材料和财务等工作，因项目部项目需要采购煤矸石砖，所以段克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联系，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将砖送到涉案项目小区，虽然段克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也互相转了一些费用，但其个人并未使用这些煤矸石，采购煤矸石砖只是段克的职务范围，本案款项不应由段克承担。另外，2013年7月13日后才段克才与宏福公司签合同，在此之前段克所做的全是汤阴项目部的工作。张建凯辩称，同意段克的意见，在本案张建凯只是履行职务行为。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北二建公司、段克、张建凯连带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给付货款161430.5元及利息（以161430.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7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阴县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的建设单位为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北二建公司的前身原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该项目于2012年3月开工，项目经理为贺佳良。本案段克、张建凯以河北二建汤阴源恒现代城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在2013年5月11日之前即购买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所有的煤矸石砖，用于二建公司施工的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并约定煤矸石砖的单价为0.315元／块。2013年5月11日，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甲方）与河北二建汤阴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段克、张建凯）（乙方）达成《还款协议》，河北二建汤阴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段克、张建凯）2012年在施工建设期间，由于资金短缺，共计欠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煤矸石标砖款389438.75元，叁拾捌万玖仟肆佰叁拾捌元柒角伍分，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望遵照执行。一、还款计划：1、2013年5月份还款伍万元；2、2013年6月份还款伍万元；3、2013年7月份还款伍万元-壹拾万元；4、2013年8月份还款壹拾万元；5、2013年9月份还款壹拾万元；6、2013年10月份所有欠款全部结清。以上约定是二建项目部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沟通协商确定的，二建项目部需积极谋划资金，确保落在实处，若违约，二建需承担责任。二、其他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继续使用煤矸石标砖时，将按提前预付货款形式进行；2、正常施工使用砖必须提前一天通知对方次日使用标砖数量；3、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收款人王果枝，银行卡号25×××**；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当日，甲方即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段克、张建凯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并捺手印。该协议签订后，段克以该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第1期（50000元）、第3期（100000元）及第4期（100000元）款项，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自认在此之后段克又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所属的工作人员支付了6500元，该《还款协议》尚有132938.75元（389438.75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6500元）货款未付。在该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并未付清的情况下，段克仍以河北二建汤阴源恒现代城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于2013年10月3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按照原商定的0.315元／块的单价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购买了90450块煤矸石砖（1、2013.11.29，3000块，开票人肖铁坤；2、2013.11.20,5450块，开票人郝花盛；3、2013.11.19，4800块，开票人肖铁坤；4、2013.11.19,4550块，开票人郝花盛；5、2013.12.6,4800块，开票人郝花盛；6、2013.12.13,5600块，开票人郝花盛；7、2013.12.6,4000块，开票人郝花盛；8、2013.12.13,4500块，开票人郝花盛；9、2013.10.22,5000块，开票人郝花盛；10、2013.10.22,5000块，开票人郝花盛；11、2013.10.22,5700块，开票人郝花盛；12、2013.10.3,5650块，开票人肖铁坤；13、2013.10.3，4600块，开票人肖铁坤；14、2013.10.4,5500块，开票人郝花盛；15、2013.10.3，5000块，开票人肖铁坤；16、2013.10.4,4500块，开票人郝花盛；17、2013.10.22,2400块，开票人郝花盛；18、2013.10.31,4800块，开票人肖铁坤；19、2013.10.31,5600块，开票人肖铁坤）。海汇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以二建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其混凝土款，海汇公司提交了与二建公司汤阴项目部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鹤壁海汇砼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河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汤阴县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及委托人张凯签字。二建公司委托杨才平、张建凯作为该案件的代理人，其中委托书载明“张建凯，汤阴县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项目员工，代理权限：全权代理，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上诉、反诉，接收法律文书，请求调解”。二建公司与海汇砼业公司签署调解笔录并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依据调解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本院主持，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二建公司于本协议达成之日，支付原告海汇公司第一次混凝土款400000元；于2013年5月10日前，支付原告海汇公司第二次混凝土款200000元；于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原告海汇公司第三次混凝土款459583.16元及30000元利息。”调解书内容现已履行完毕。2013年4月8日，二建公司申请变更企业登记信息，2014年6月4日，二建公司变更为河北二建公司。2013年7月8日，二建公司将汤阴县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工程转包给宏福建筑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汤阴县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总建筑面积27万平米，总造价4.3亿元，一期工程暂定工程造价1.6亿元；合同期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河北二建公司认可安阳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项目工作人员贺佳良、王天书、张帆、刘震、刘刚、周金虎、杨振东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从段克、张建凯提交的河北二建汤阴项目部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工资表中显示，贺佳良、段克、王天书、张帆、刘刚、刘震、周金虎、杨振东、肖铁坤、郝花盛均从该项目部领取工资。洋克商贸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8日，段克系该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所属的业务人员曾先后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16日以电话的形式向段克就所欠货款提出主张，段克均表示因款项不到位所以无法就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提出的支付款项事宜作出准确的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关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河北二建公司、段克、张建凯之间提出的诉辩意见，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合同主体，案涉买卖合同对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及河北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理由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段克、张建凯系河北二建公司职工，不能认定其二人提出的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购买煤矸石砖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河北二建公司系案涉汤阴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的施工单位，段克、张建凯以河北二建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项目部的名义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购买煤矸石砖并签订还款协议，且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出售运送货物的地点系案涉项目工地，签收货物的人员亦是段克、张建凯所提供工资表中的项目部工作人员（肖铁坤、郝花盛），加之上述人员亦与河北二建公司认可的项目工作人员在多份工资表中同时体现，因此，结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有理由相信段克、张建凯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购买煤矸石砖并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系代表案涉工程的河北二公司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项目部，故段克、张建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又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在出售煤矸石砖时与河北二建公司提出的宏福公司形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且段克、张建凯否认其曾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披露案涉项目工程存在宏福公司转包（或分包）的情形，故本案亦无追加宏福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之必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对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及河北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与河北二建公司煤矸石砖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相应的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主张段克、张建凯对河北二建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河北二建公司认为本案已超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段克、张建凯以河北二建公司汤阴源恒现代城住宅小区的名义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购买煤矸石砖，其法律后果应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且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于何时收到了案涉6500元货款，但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所属的工作人员曾先后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16日以电话的形式向段克主张权利，段克均表示因款项不到位所以无法就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提出的支付款项以及制定还款计划等事宜作出准确的答复，此应视为段克对所拖欠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货款的重新确认，且其效力及于河北二建公司，因此，相应的本案亦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情形，故河北二建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案涉价款及利息，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案涉《还款协议》尚有132938.75元货款未付的情况下，段克仍以河北二建汤阴源恒现代城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按照原商定的煤矸石砖价格向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购买了90450块煤矸石砖，故案涉买卖合同所剩余货款应为161430.5元（132938.75元+90450块×0.315元／块）；其次，如上述所述，案涉货款形成于2013年12月13日之前，且山城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该案，故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的利息应以1614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判决：一、河北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货款161430.5元及利息（以1614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述法律规定均是表见代理制度的具体法律规范，表见代理制度适用的前提是行为人无权代理，但产生代理行为有效这一法律效果，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要素必须是相对人是善意的，在行为人作出行为的当时相对人有充分的理由信赖行为人可以代理被代理人，其间必须排除恶意的相对人，排除相对人明知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的情况，防止相对人与行为人相互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同时将具体行为人段克、张建凯与其主张的被代理人河北二建公司并列为共同被告，这一行为本身即是自相矛盾的，如果不主张表见代理，那么仅起诉行为人即可，如果主张表见代理，则仅起诉河北二建公司即可。一审法院以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将货物送至河北二建公司承建的工程现场、签收货物的是段克、张建凯所提供工资表中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为由，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并不严谨。河北二建公司承建工程的事实并不能作为确定其是建筑材料的买方的依据，建筑材料的买方在实践中并不唯一，而签收货物的人究竟是代表段克、张建凯，还是代表河北二建公司，仅凭段克、张建凯二人提供的工资表，既难以避免双方恶意串通，也无法确定在交易当时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有怎样充分的理由去相信究竟是签收货物的工作人员构成表见代理，还是段克、张建凯构成了表见代理。纵观整个交易过程，作为经常从事建筑材料生产经营的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在交易中既不审查对方的交易能力，又不签订书面合同，截至起诉前从未向河北二建公司主张权利，说明其连交易对象都不能确定，该公司在交易中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综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主张段克、张建凯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段克、张建凯作为买卖合同的具体行为人，应当对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河北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二、段克、张建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61430.5元及利息（以1614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6元，均由段克、张建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