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58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捕前住高平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9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8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祁俊会，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二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通过远程提讯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祁俊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2019年6月19日，被害人孙某经牛某引荐，与被告人苏某联系订购中煤，苏某隐瞒了其所拿订煤合同的时效问题，称可以订购到首阳煤矿的中煤。后孙某与苏某约定，其向苏某订购1万吨中煤，发热量4000大卡以上，每吨106元，送到晋城再付22元。2019年6月24日，孙某通过晋城市拓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苏某指定的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4万元，向苏某个人转账2万元，次日，苏某从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提现53万元赌博输掉。2019年7月，苏某通过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订购中煤1300余吨，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订购中煤2400吨，并分别向二公司转款20万元。后苏某分三次向孙某供应中煤342.04吨，因供应的中煤发热量不达约定要求，孙某要求停止供应并退款，但苏某并没有与孙某就中煤质量问题和退款问题进行协商，而是将剩余从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订购的中煤变卖后赌博输掉。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后，返还被害人孙某174616元。（二）2019年9月份，被告人苏某通过王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杨某。同年9月22日，苏某与杨某签订《煤炭买卖协议》，约定苏某每月负责向杨某供应中煤5000吨，每吨160元。当日，杨某向苏某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货款，苏某收到后，全部赌博输掉。为应付杨某，苏某在首阳煤矿拉了之前为孙某订的中煤71.48吨给了杨某。同年10月5日，苏某为赌博翻本，以重新和首阳煤矿签订合同为借口，让杨某再付剩余的50万元货款，杨某于10月7日又给苏某转账30万元预付款，苏某收到款后，全部用于赌博。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苏某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孙某、杨某合同款1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并处罚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供认不讳。辩护人祁俊会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苏某系自首；2、被告人苏某在其与孙某签订的合同中，该仅应对用于赌博的53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收取孙某钱款以后，用40万元订购了中煤，并向孙某供煤，二人因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才未继续履行，其在签合同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苏某诈骗金额应为106万元。3、被告人苏某认罪认罚，当庭悔罪表现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苏某经牛某引荐，认识欲订购中煤的孙某。三人见面后，被告人苏某拿了一份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的1万吨的购煤合同（仅有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盖章），隐瞒了合同必须当天付款否则作废的情况，称能通过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订上高平市首阳煤矿的中煤，付款后即可签订正式合同。为让孙某从该处购煤，被告人苏某谎称其从首阳煤矿订购的中煤发热量在4000大卡左右，并带孙某、牛某到高平市永录乡的高平市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煤场实地查看。后孙某与苏某约定：孙某向苏某订购1万吨中煤，发热量4000大卡以上，每吨106元，送到晋城再付苏某22元。2019年6月24日，孙某通过晋城市拓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向苏某指定的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4万元，向苏某个人转账2万元。次日，苏某从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提现53万元赌博输掉。2019年7月2日，被告人苏某通过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并签订购煤合同（订购中煤1300余吨，为该公司从首阳煤矿订购的中煤）；同年7月22日、8月2日，苏某通过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并签订了煤炭购买合同（共计订购中煤2400余吨，为该集团下属首阳煤矿发货）。经核实，首阳煤矿产出的中煤发热量在1500-2000大卡左右，达不到4000大卡。2019年7月19日、20日及2019年8月3日，苏某从首阳煤矿拉上中煤后，三次共计向孙某供应中煤342.04吨（价值43781.12元），因供应的中煤发热量不达约定要求，孙某通过牛某告知苏某停止供应并要求退款，但是苏某并没有与孙某就中煤质量问题和退款问题进行协商，而是将剩余从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订购的中煤变卖后赌博输掉，后将手机关闭，拒绝被害人孙某联系。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后，追回货款174616元并发还被害人孙某。（二）2019年9月份，被告人苏某通过王某1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杨某。同年9月22日，苏某与杨某签订《煤炭买卖协议》，约定“一、苏某每月负责向杨某供应中煤5000吨，热量不低于4000大卡，硫不超过3.5；二、苏某负责供货到煤场，每吨160元；三、杨某以转账方式分两笔预付5000吨煤款”。合同签订当日，杨某向苏某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货款，苏某收到30万元货款后，当天将款转入合肥高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赌博账户上，并全部赌博输掉。2019年9月23日至9月25日，苏某在首阳煤矿拉了之前为孙某订购的中煤71.48吨（价值11436.8元）给了杨某。同年10月5日，苏某为赌博翻本，以重新和首阳煤矿签订合同为借口，让杨某再付剩余的50万元货款，杨某于10月7日又给苏某转账30万元预付款。苏某收到款后，当日全部转入赌博平台输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高平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本案，于同年11月8日立案侦查。2、高平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苏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苏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询问通知书后自行到公安局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4、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及账务资料等证实，2019年6月24日收晋城市拓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104万元，2019年6月25日苏某取53万元，2019年7月2日付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煤款20万元，2019年7月22日付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煤款10万元，2019年8月1日付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煤款10万元。5、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与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煤合同书证实，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向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20万元中煤，合同签订日为2019年7月2日。6、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款及拉运明细表证实，2019年8月初，苏某以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晋城公司给首阳煤业共计下发中煤2400吨拉运量，补送428.57吨。截止目前，已拉运1934.06吨，剩余894.51吨。附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煤炭买卖合同。7、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煤炭销售管理部出具的关于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煤炭拉运及交款明细证实，该单位实际余额为62615.7元。8、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苏某与该公司的往来情况。9、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晋城市公安局扣押李某1（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174616万元，后发还被害人孙某。10、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于2019年9月22日向苏某支付人民币300000元，于2019年10月7日向苏某支付人民币300000元。11、杨某与苏某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载明，苏某每月保证供应杨某中煤5000吨，热量不低于4000大卡，硫不超过3.5，苏某负责供货给煤场，每吨160元。杨某以转账方式分两笔预付5000吨煤款。12、2019年10月7日苏某给杨某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一支。13、杨某提交的过磅单4支载明其于2019年9月23日至9月25日共拉中煤71.48吨。14、被告人苏某银行卡交易流水。15、被告人苏某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苏某个人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二）证人证言1、孙某询问笔录及其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6月19日前后，我朋友牛某说苏某一直拉着首阳煤矿的中煤，问我有无购买意愿，后经牛某引荐，联系苏某看煤，随后苏某带我们去到高平永录乡一个煤场，说他的煤就是这种煤，我认为价格合适，就具体商量，苏某说他有1万吨的合同，他们买的是每吨102元，卖给我加2元，合同外每吨给他加2元，开始供货后，我还需要每吨再给他22元好处费。当时没有签合同，苏某说是他有关系可以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批出中煤，还给我拿出一份合同，合同上显示卖方是煤炭集团港口公司，买方是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但是煤炭集团港口公司未盖章，他说是等给对方打款后对方才会盖章。这样当时我们就定下这笔生意了。2019年6月24日，我通过我公司（晋城市拓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向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4万元，还给苏某个人农行卡转账2万元，共计106万元。转账后半个多月一直没有发煤，我感觉不对劲，通过苏某提供给我的开票信息上所留的枭博公司电话联系对方，对方和我说：因为煤销港口公司合同制度有变化，合同还没定，我转给对方公司的钱被苏某提走了，苏某说是再给我找一个公司和港口公司订合同。我当时感觉不正常，联系苏某，苏某让我给他私人账号转100万元，把其他客户买的煤都收购了给我，我当时就说不可能再给他钱，让他赶紧联系煤矿发煤。一直到7月9日，我多次催促苏某问怎么回事，说是不行就把钱退给我，他说一直给我联系着，并安排人于7月9日、10日，8月3日累计给我煤场送了342吨煤，但是这些煤根本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批煤，质量太差，当时我们口头约定的煤发热量是4800大卡左右，苏某带我们去那个煤矿看煤，我还带着样品回去化验，发热量是4500多。苏某给我送的煤质量太差，我就联系苏某说不要了，让他退款，但是他还是和我说一直办手续呢，让我放心。后我就基本联系不住苏某了。2、李某1（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询问笔录证实：我和苏某有过生意方面的交往，大概2019年6月份，苏某联系我说有人要煤，但是该公司没有排污许可证，想借用我公司的名义买首阳煤矿中煤，每吨给我10余元的管理费，我当时觉得也没有什么，就答应了。之后我就把公司的相关手续给苏某，之后的事情就是苏某联系的，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2019年6月份的时候，苏某打电话给我说到账104万元，我让会计看下确实有这笔钱。到账后，苏某就取了53万元现金，并给公司打了收据。几天后，苏某说是晋城市煤运公司的负责人一直联系不到，买家又着急要煤，说是用我公司的名义先和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从这家公司也能买到首阳煤矿中煤，先从这家公司拉着，过几天煤运公司签了合同再从煤运公司拉，我当时想怎么都是苏某负责这件事，他怎么弄我不管，只要把相关财务手续给我就好了，之后从我公司向彬泰公司转了20万元，又过了几天，苏某说是和晋城煤运签订合同了，让我再给煤运转钱，转了两次，每次10万。这104万元中剩余的11万元还在我公司账务上，等于苏某借用我公司的管理费。手机尾号为2222的人和我联系过，说他就是给我公司转104万元的人，问我公司是否和煤运公司签订合同，我当时说苏某拿着我公司的手续走了，但是现在我公司还没有见合同。后来他还联系我说拉了几车煤不合格，我当时还和对方说是帮他问问苏某，苏某说是马上就和煤运公司签合同呢，我也转达给了对方。我愿意将剩余的11万元及收到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退还到我公司64615.7元上交给公安机关依法处理。3、牛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份，苏某联系我说是他手头有10000吨中煤，现在是等着给矿上交款，交了款就能拉，问我是否认识想要煤的客户，我就联系孙某，问他有无意向，孙某说想看看煤，之后苏某把我们约到高平市永录乡永录村一个煤场，在煤场见面互相介绍认识后，苏某指着煤场的煤说就是这种中煤，发热量最低也在4700、4800大卡。然后孙某就和苏某商量，我听他们最后的意思大概是矿上价格是每吨102元，额外还有几元的费用，开始拉煤后每吨再支付22元的好处费。几天后，孙某联系我说苏某让打款，随后孙某通过我和苏某要了转账公司的账户，是高平枭博公司的账户，之后孙某给这个账户打了104万元货款，给苏某个人账户转了2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孙某给我打电话说苏某一直没有拉货，还联系不上，我联系苏某也是打十几个电话才能联系上一次，苏某说是正在准备和矿上签合同，又过了一段时间，孙某说苏某送过几车煤，但是热量很低，不能要，让我转告苏某不做了，我转告给苏某，苏某当时也说是那就不送了。随后孙某就开始联系苏某退款，但是很难联系到。4、李某2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高平市彬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主要经营中煤买卖。2019年7月份，苏某联系我说想买点首阳煤矿的中煤，苏某以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公司订了20万元的合同，并给我公司转了20万元。约定的中煤发热量是3000大卡左右。合同签订以后，从7月9日开始至9月11日，苏某陆续从我公司拉煤1300多吨，实际履行货款173416元，剩余26584元我退还给苏某。附李某2提供的购煤合同及拉煤明细。5、李某3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份，苏某和我说，想从首阳煤矿订中煤，问我能不能从首阳煤矿订上中煤，我问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后，该公司答应从首阳煤业给我订一万吨中煤，但要找一家相关手续齐全的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公司签订合同，然后港口公司再和晋城市煤炭运销集团签订合同，我转告了苏某，苏某就找了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给我发了一份双方均未盖章的合同，同时告知我必须将合同货款在当天下午3点之前打到公司，否则合同就取消，我将合同发给苏某让其打印出来并告诉苏某下午3点之前必须将一万吨中煤的货款打到公司账户，否则合同取消。但是苏某没有按时打款，合同流程就取消了，合同也没有生效。6、李某4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7月份，苏某让我从首阳煤矿拉上中煤给巴公一个煤场送煤，总共送了300多吨中煤。7、沈某询问笔录证实：我们首阳煤矿生产的中煤是统一交由山西煤炭运销公司晋城公司对外销售，买方只要和晋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拿上提货单来矿上拉煤即可。苏某于2019年7月份和晋城公司订了10万元中煤，我们安排苏某8月份拉煤，他拉了一部分，到了9月份，苏某又订了一份合同，这个合同是1400吨中煤，9月份苏某拉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一部分。首阳煤矿生产的中煤的发热量一般在1500大卡至2000大卡左右。8、杨某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9月份，我通过王某1认识苏某，和苏某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一、苏某每月保证供应我中煤5000吨，热量不低于4000大卡，硫不超过3.5；二、苏某负责给我送到煤场，每吨160元；三、我以转账方式分两笔预付5000吨煤款给苏某。签订合同后，我于2019年9月22给苏某转款30万元，2019年9月24日苏某给我送煤，大约送了71吨左右，价值1万多元，后来就不给我送了。我问苏某怎么回事，苏某说需要和煤矿续订合同，再交50万元。2019年10月7日上午，我和苏某、王某1、丁某四个人约好到我三甲徘南村家里，苏某和我要50万元续订合同煤款，我说只有30万元，我们四人商量好，我先给苏某30万，到10月15日拉开煤后，再给苏某20万元。说好以后我就给苏某转账30万元，他收到钱后，给我打了60万元的欠条。10月8日下午，我就给苏某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拉煤，结果苏某手机就关机了。9、王某1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9月份，苏某和我说，他能从首阳煤矿订上中煤，让我给联系个客户。我就将我亲戚杨某引荐给了苏某，二人在苏某家赵庄村租住的房屋见面后，谈了订煤，约定是含运费每吨160元，从首阳煤矿送到恒远洗煤厂，后杨某分两次付了60万元煤款，听杨某说苏某给他送过4车煤，计款1万多元。10、丁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我、杨某、王某1、苏某四人在苏某家中谈订煤，我和杨某问苏某能不能给我们订上首阳煤矿的中煤，苏某说可以，之后我们谈了细节，并于9月22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协议》，约定苏某每月供给我们5000吨中煤，价格160元每吨含运费。签订协议后，杨某当天下午就给苏某转款30万元。2019年9月23日至25日苏某共计给我们送了4车煤，25日以后，苏某说因环保部门不允许煤矿上销售煤，苏某就不给我们送煤了。到了2019年10月5日，苏某又说需要订煤款50万元，10月7日，我们商量后达成协议，先给苏某30万元，后杨某又给了苏某30万元煤款。10月8日我们联系苏某，就联系不住了。11、王某2询问笔录证实：我在永录乡永录村有个煤场，2018年至2019年间我让苏某从首阳煤矿订过中煤，苏某负责将中煤给我送到煤场，运费和货款都是我支付，我每吨给苏某10元劳务费，首阳煤矿的中煤发热量是1800大卡左右，不会超过2500大卡，我购进以后是配煤后进行销售，配煤后发热大卡达到4500以上。苏某是否领着其他人到我煤场看过首阳煤矿的中煤我不清楚。12、闫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8月份苏某在我唐庄村口的煤场临时租用过一段时间，苏某往煤场拉了2000吨左右的中煤，后来销售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苏某供述：2019年6月份的时候，我通过牛某认识孙某，我带着孙某在首阳煤矿洗煤厂那看了下煤，也去高平永录乡派出所后面的一个煤场去看看我手头的货，在永录煤场，我和孙某说这的煤就是我从首阳煤矿拉的中煤，并和他介绍说是这种中煤发热量为4000大卡左右。我给孙某看了一份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和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只有枭博公司盖章，是我朋友给我的制式合同，我当时和孙某说是用枭博公司的名义和煤运集团港口公司签合同，已经说好了，只等转款就可以。之后，孙某给了我106万元货款（1万吨中煤），其中104万元打到枭博公司账户上，2万元（好处费）打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钱到账后，我第二天就和枭博公司负责人李某1说是我要用钱，提出来53万元我在网上赌博了。孙某给我转了钱之后，一直催着我送煤，后来我和首阳煤矿定了20万元的煤，还和彬泰公司定了20万元货款的煤，我从这些煤中送了400多吨给了孙某，之后孙某就通过牛某和我说是发热量不行，不让我送了，让我给他退款，但是我赌博把钱输完了，没有钱退。刚开始我还和孙某说让他等段时间，有了钱后退钱，后来我就把手机关机了，别人也就联系不上了。首阳煤矿的中煤发热量一般是1000大卡至2000大卡之间，我当时沉迷于赌博，想着和孙某介绍中煤的时候，说的发热量多点，这样他就有利可赚，也就会从我这买,打款后我就能拿出来用来赌博。2019年9月份，我和王某1说我能从首阳煤矿订上中煤，让他给我找个客户，王某1当时答应了，过了几天，王某1就将杨某介绍给了我，见面后，杨某问我能否从首阳煤矿订上煤，我说能，但是得先预付货款，后经协商约定：我每月保证供应杨某5000吨中煤，价格160元，杨某以转账方式分两次付货款。签订协议后，杨某就先给我转了30万元，我派车从首阳煤矿往杨某指定的恒远洗煤场送了4车煤，计71.48吨，之后就没有送了。我给杨某送的中煤是之前收到晋城市拓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孙某）货款以后，在首阳煤矿订的20万元的煤，孙某不要了，我就先给杨某拉了。我拿上杨某的钱用于赌博了。2019年10月7日我又收取杨某30万元货款，想赌博翻本，结果又输了。我没有能力履行和杨某的协议，就是想签订协议后，骗上杨某的钱赌博翻本。后来城区公安找我，我就关机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1604782.0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苏某的诈骗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在收取货款后，案发前向孙某供应价值43781.12元的中煤，向杨某供应价值11436.8元的中煤，对案发前苏某已实际履行合同价款应当予以扣除，故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1604782.08元。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在与孙某签订合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为孙某订购了40万元的中煤，仅应对收取孙某货款后直接用于赌博的53万元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苏某隐瞒山西枭博贸易有限公司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港口贸易有限公司购煤合同付款时效等事实，与孙某达成协议并收取孙某货款后才通过其他渠道订购40万元的中煤，在为孙某运送了4万余元的中煤、孙某对热量提出异议并要求退款后，该既无意继续履行合同，也未向孙某退剩余货款，而是将剩余中煤自行销卖并将款项用于赌博，后将手机关闭，拒绝与被害人联系。被告人苏某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隐瞒事实、虚构履约能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将为他人订购的货物销卖后占为已有后拒不归还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询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审理中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一、被告人苏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苏某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841602.88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5885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建广审 判 员 程红霞人民陪审员 韩文政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 助理 连 璐书 记 员 毕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