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桥，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长宁大道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80059717781XF。法定代表人：邹灏，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正桥，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祥炜，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系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加峰，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系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丰，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原审被告：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泉口一路26号银河广场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912CL15。法定代表人：罗远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琨，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俊桥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广播电视台、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及原审被告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称祥丰世匠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桥上诉请求：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在对原审被告祥丰世匠公司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退还和违约的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荆门广播电视台对原审被告祥丰世匠公司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四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片面依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会议纪要精神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1、关于本案事实，祥丰世匠公司的三位股东在公司歇业跑路的情况下，没有向公司缴纳出资。目前公司关门歇业，没有任何财产。2019年5月，祥丰世匠公司将非股东人员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明显逃避公司股东的法律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2、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中，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否认公司人格。公司股东是否申请破产清算，应由其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二、由于荆门广播电视台为祥丰世匠公司所做的虚假广告及为其所进行的形象担保行为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荆门广播电视台辩称:1、荆门广播电视台在本案涉及的广告推广活动中不存在虚假，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荆门广播电视台未在广告活动过程中做过担保行为。3、在与本案类似的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394号案件已认定荆门广播电视台为祥丰世匠公司所作的广告和推荐不属虚假广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未答辩。祥丰世匠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张俊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俊桥与祥丰世匠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祥丰世匠公司退还装修工程款116286.34元、承担鉴定费8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合计139286.34元，并以2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合同解除之日止，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在未对祥丰世匠公司缴纳出资的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荆门广播电视台对祥丰世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祥丰世匠公司（原荆门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更名为“祥丰世匠公司”）与张俊桥签订房屋装修预定合同，张俊桥交纳10万元定金，享受祥丰世匠公司推出的房屋装修相关优惠活动。2018年3月2日，张俊桥与祥丰世匠公司签订正式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张俊桥将其位于荆门市飞扬新天城B3-2-404号房屋的装修工程交由祥丰世匠公司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120天，开工日期2018年3月10日，合同总价款为23.5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时支付工程款152750元，泥工、木工完工后支付工程款70500元，双方验收后2日内，家具家电进场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1750元；由于乙方（祥丰世匠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日支付合同总额万分之二的滞纳金。张俊桥分四笔向祥丰世匠公司共支付了工程款18万元，分别为2018年1月12日10万元、2018年3月5日5万元、2018年7月20日1.5万元、2018年7月21日1.5万元。祥丰世匠公司仅完成了部分施工项目后因公司经营问题于2018年9月起关门歇业，张俊桥的房屋装修工程停工后，张俊桥自行委托他人完成了后续装修工程。祥丰世匠公司进场施工后，完成了房屋的水电、地面瓷砖（客厅、餐厅、阳台、厨房）、卫生间防水及瓷砖、客餐厅吊顶、电视背景墙、门（卫生间、房间和厨房）、墙体刷白、窗台大理石及柜体施工。因双方对已完工的项目工程造价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经张俊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金恒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已完工项目的工程造价为63713.66元。张俊桥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祥丰世匠公司已完成的装修项目中，因墙面、吊顶和瓷砖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张俊桥委托钟祥市螳螂装饰经营部进行维修，其中墙面铲除支付3900元、吊顶重做支付2000元、瓷砖修复支付8000元。2017年11月起，荆门广播电视台与祥丰世匠公司建立广告合同关系。荆门广播电视台通过在电视频道播放“世匠装饰”的广告专题片，以电视台名义与祥丰世匠公司联合举办文艺活动，在微信公众号推送祥丰世匠公司开业活动情况，为祥丰世匠公司授予牌匾等多种形式对祥丰世匠公司进行了广告宣传。其中，荆门广播电视台播放的广告专题片中存在“超五星服务”、“五星级装修时代”、“打造湖北装修行业新标杆”、“严格按照国标施工标准施工”、“金牌项目经理，保证施工质量”等内容；荆门广播电视台新闻总监许阳波出席祥丰世匠公司开业庆典暨授牌仪式时，发表讲话称祥丰世匠公司是“标杆企业”、“良心企业”；荆门广播电视台授予的牌匾对“世匠装饰”冠以“全国连锁家装领导品牌”、“观众首选诚信家装企业”、“家装行业战略合作伙伴”、“理事会员单位”等头衔。一审另查明，荆门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李华飞、郭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郭晶认缴255万元，李华飞认缴45万元，均未实际出资，出资全部缴付到位的期限为2037年12月31日前。2018年6月5日，荆门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郭晶、李华飞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34%、33%、33%，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于2018年6月16日召开股东会后，决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祥丰世匠公司，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登记显示龚祥炜认缴出资102万元、付加峰认缴出资99万元、陈雪丰认缴出资99万元，实缴出资均为0元，出资全部缴付到位的期限为2037年12月31日前。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至今未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张俊桥与荆门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荆门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更名为祥丰世匠公司后，其合同权利义务由祥丰世匠公司承继。本案需要解决的法律问题是：一、《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解除；二、荆门广播电视台是否应当对祥丰世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作为祥丰世匠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张俊桥承担责任。关于张俊桥要求解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的事由分为约定事由和法定事由。所谓约定事由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法定事由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包括“（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应当审查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张俊桥的房屋装修工程自祥丰世匠公司关门歇业后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且合同约定的工期已经届满，祥丰世匠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足合同全部义务的一半，在张俊桥多次催告后祥丰世匠公司未恢复施工，且张俊桥已自行委托他人完成了后续装修项目施工，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张俊桥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权属形成权，以单方意思表示方式行使。张俊桥未单独向祥丰世匠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其主张以起诉的方式通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张俊桥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通过一审法院向祥丰世匠公司送达起诉状的行为可视为向祥丰世匠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自祥丰世匠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2019年3月19日）到达，祥丰世匠公司也未对张俊桥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张俊桥有权要求祥丰世匠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义务部分对应价款、赔偿相应损失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张俊桥已支付的装修价款（含定金）为18万元，祥丰世匠公司已完工的项目工程造价为63713.66元，祥丰世匠公司应返还张俊桥装修价款116286.34元；祥丰世匠公司已完工的装修项目中，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张俊桥进行修复造成损失13900元，祥丰世匠公司应予赔偿；张俊桥主张计算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即2018年7月11日）以合同总价款235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计算，违约金为11844元（235000元×0.02%/天×252天），张俊桥主张自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张俊桥因鉴定事项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系因祥丰世匠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张俊桥为明确其主张权利的数额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祥丰世匠公司承担。关于荆门广播电视台是否应当对祥丰世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俊桥主张，荆门广播电视台对祥丰世匠公司的装修服务存在虚假广告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荆门广播电视台作为广告发布者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荆门广播电视台与祥丰世匠公司的广告合同关系中，祥丰世匠公司为广告主，荆门广播电视台为广告发布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不能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可以要求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先行赔偿。……前款规定以外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其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广告代言人，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或者作推荐、证明的，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规定，广告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然发布的，应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广告发布者的主观方面，广告法规定了广告发布者的审查义务，即广告发布者依据法律、行政法规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对广告内容，对内容不符或者证明文件不全的广告不得发布。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荆门广播电视台发布的广告内容客观上是否构成虚假广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对虚假广告作出了界定，即“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虚假广告的认定应把握以下标准：第一，主观上，具有欺骗和误导公众，从中获利的意图；第二，客观上，对商品或服务的表述或说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第三，效果上，造成了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客观后果，或者有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可能性。本案中，荆门广播电视台在广告专题片、微信公众号、开业授牌仪式等广告形式中包含“超五星服务”、“五星级装修”、“打造湖北装修行业新标杆”、“观众首选诚信家装企业”、“低碳环保、智能科技”、“标杆企业、良心企业”、“全国连锁家装领导品牌”、“金牌项目经理，保证施工质量”、“荆门电视台2017年指定装饰公司”、“理事会员单位”、“2017中国家装金钻奖﹒新锐品牌﹒5A示范企业”等内容，上述内容是对祥丰世匠公司装修服务的表述。首先，“世匠装饰”被全国性的行业协会授予“金钻奖”、“5A示范企业”称号，而“超五星服务”、“五星级装修”系该荣誉称号的适当衍生描述，故荆门广播电视台的“超五星服务”、“五星级装修”广告内容不构成虚假广告。其次，因“世匠装饰”系全国性连锁品牌，且获得过前述荣誉，故荆门广播电视台的“全国连锁家装领导品牌”、“打造湖北装修行业新标杆”、“荆门电视台2017年指定装饰公司”、“理事会员单位”广告内容具有事实依据，不构成虚假广告。第三，“严格按照国标施工标准施工”、“金牌项目经理，保证施工质量”、“观众首选诚信家装企业”、“低碳环保、智能科技”、“标杆企业、良心企业”广告内容，系对祥丰世匠公司装饰装修服务质量的允诺。荆门广播电视台基于祥丰世匠公司获得的前述全国性行业协会荣誉，及“世匠装饰”系全国性连锁品牌的事实，有理由相信祥丰世匠公司将为业主提供质量合格的装饰装修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荆门广播电视台关于祥丰世匠公司装饰装修服务质量允诺的广告内容具有事实依据，不构成虚假广告。另外，从张俊桥要求荆门广播电视台承担责任的类型角度看，张俊桥主张荆门广播电视台应当承担的责任属广告侵权责任。按照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侵权者应具有主观过错，客观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事实，以及行为与损失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本案中，张俊桥遭受损失的原因是祥丰世匠公司在履行装饰装修合同过程中违约，即张俊桥的损失与祥丰世匠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与荆门广播电视台发布广告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张俊桥要求荆门广播电视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作为祥丰世匠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张俊桥承担责任的问题。张俊桥主张，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未实际对祥丰世匠公司出资，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祥丰世匠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并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得虚假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但在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公司债权人一般不得以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为由，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只存在两种例外情形：第一，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公司不申请破产的；第二，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者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均为认缴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张俊桥未举证证明祥丰世匠公司存在上述两种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张俊桥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俊桥要求祥丰世匠公司返还装修款、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和鉴定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荆门广播电视台和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对祥丰世匠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俊桥与被告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二、被告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俊桥返还装修款116286.34元，赔偿损失13900元，支付违约金11844元、鉴定费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50030.34元；三、驳回原告张俊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张俊桥负担200元，荆门祥丰世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登记的祥丰世匠公司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龚祥炜认缴出资102万元、付加峰认缴出资99万元、陈雪丰认缴出资99万元，出资缴付到位的期限为2037年12月31日前。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认缴出资，其承诺的出资期限未届满，至今未实缴出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俊桥称龚祥炜、付加峰、陈雪丰作为祥丰世匠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承担民事责任。广告发布者明知或应知广告虚假的仍发布或者作推荐、证明的，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荆门广播电视台为祥丰世匠公司发布的广告和所作推荐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属于虚假广告。张俊桥要求荆门广播电视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俊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