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志平，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书恩，男，193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系任志平父亲。任志平、任书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见，扶沟县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歌，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伟，扶沟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志平、任书恩因与被上诉人刘进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志平、任书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进歌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二案件受理费由刘进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导致错误裁判。1、刘进歌提供的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该证明没有附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出具证明的时间,更没有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该公司早已不存在了。2、依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对于债权转让有法定的通知义务。如果查证属实周口金光炮业金光有限公司对于自己的债权转让给本案的刘进歌,则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必须履行法定的通知债务人的义务。针对本案,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一审法院采取推定方式而免除该公司的法定通知义务实属认定错误。当然,即使查证该笔债权债务存在也不产生转移的法律效力。3、通过任志平、任书恩与刘进歌提供的相同的销货清单可以证实以下事实:在任志平、任书恩代销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的烟花爆竹时,其业务员送货到上诉人处,销售货物后把销售款结算给该公司,卖剩下或者不好销售的货物退给该公司；该事实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作为个体销售者没有存放烟花爆竹的条件和专门场所,按照安监部门对烟花爆竹管理的规定和常识,剩余的烟花爆竹必须由专门的烟花爆竹公司保存。一审法院对于有证据证实的这一实施置若忙问。4、在刘进歌提供的与任志平、任书恩相同的几张销货清单中,任志平、任书恩的清单上没有记载单价。仅仅记载了规格和数量;而刘进歌提供的清单中的单价系其自行添加,依据该单价计算的价款不能约束任志平、任书恩。这一解释应该利归任志平、任书恩之解释。5、在任志平、任书恩与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业务来往中,时间截止到2015年2月24日,在双方结算后任志平、任书恩仍欠该公司货款3300元,任志平、任书恩于是向该公司出具了债务凭证,而不是刘进歌说的该3300元仅是当天的货款,同时该公司承诺剩余的烟花爆竹拉走。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客观事实没有查明,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进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由该规定可以看出，不需要提供单位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另任志平、任书恩上诉称该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早已不存在了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015年左右,公司因经营发展的需要，将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周口市恒丰农牧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存在,被上诉人刘进歌在（××）××案件××中××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是该公司在被上诉人刘进歌将涉案的61559元货款代任志平、任书恩清偿完毕后,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向任志平、任书恩和刘进歌出具了《证明》,刘进歌提供的这一份《证明》是其保留的那一份《证明》,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357号裁定下发后,任志平、任书恩对此裁定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上诉，视为认可了该《证明》的效力，且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579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可了该《证明》的效力。且也依据该《证明》作出了裁定,现该裁定已经生效,因此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有效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此立法的本意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债务。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在什么时间通知,采用何种方式通知,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和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刘进歌将涉案的61559元货款代任志平、任书恩清偿完毕后,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随机向任志平、任书恩和刘进歌各出具了一份《证明》,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况且在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35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刘进歌又将自己保存的那一份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提交到了法院，任志平、任书恩再一次见到了该《证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579号案件审理中,二上诉人又一次见到了该《证明》,且该《证明》在原一审,原二审两级法院诉讼中人民法院都已经认定其效力。上面内容写的非常清楚，债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刘进歌,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不再向任志平、任书恩追偿。因此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又一次向二上诉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而且明确表示不再向任志平、任书恩重复追要债务,由被上诉人刘进歌主张,债权转让应对任志平、任书恩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均发生在本案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702号民事诉讼之前,也就是说在本案审理和判决之前,任志平、任书恩已经多次知道该债权已转让给被上诉人刘进歌,原债权人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不再向任志平、任书恩追要涉案61559元的货款的事实。3、任志平、任书恩只是辩称卖剩下的炮竹和不好销售的炮竹公司承诺可以退给公司,但没有向法院提交一份有关可以退货的证据。另外任志平、任书恩还辩称没有存放烟花炮竹的条件和专门的存放场所，5年来任志平、任书恩为何不找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协调此事,况且任志平、任书恩已经将涉案的炮竹销售完毕,货款想占为已有,不想偿还货款而已。4、任志平、任书恩承认自己提供的销售清单与被上诉人刘进歌提供的销售清单一致，只不过是任志平、任书恩自己提供的清单上面没有价格，被上诉人刘进歌提供的清单有价格，因当时被上诉人刘进歌给任志平、任书恩送货的时候清单并没有写价格，是结算的时候为了便于算帐，所以被上诉人刘进歌所留的那一份清单中才会写上价格，如果价格不对，所欠货款不对，任志平、任书恩为何在有结算额上的债务清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呢，既然任志平、任书恩在清算后的清单上签字,就视为认可了该数额。5、任志平、任书恩所提的该凭条内容是:“欠货款叁仟叁佰元整（3300元）任志平2015年2月24日”。该凭条并没有注明截止到2015年2月24日共欠被上诉人刘进歌货款3300元，也没有注明原欠条全部作废之内容，只是说2015年2月24日那天欠3300元的货款，任志平、任书恩怎么会理解成截止2015年2月24日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任志平、任书恩为何不将在2月24日之前出具的凭条全部收回呢?另外，任志平、任书恩在本次一审诉讼中答辩有一半的炮竹不会响,卖不出去,被上诉人刘进歌也不拉走。按任志平、任书恩答辩内容可以看出61559元的炮竹还有一半没有卖出去,也就是价值三万多的货没有卖出去,任志平、任书恩怎么可能只欠被上诉人刘进歌3300元呢?综上，任志平、任书恩是不诚信诉讼,即不清偿货款,也不积极处理此事。被上诉人刘进歌起诉后,任志平、任书恩一会儿说炮竹不好销售,一会儿又说还有一半没有卖出去，一会又说只欠3300元，就是为了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本案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凿,为维护被上诉人刘进歌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进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任志平、任书恩支付刘进歌炮款6155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任志平、任书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进歌是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的送货员，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经刘进歌销售给任书恩、任志平各种炮仗，截止到2015年2月24日，从任书恩、任志平在刘进歌提供的有任书恩或任志平签字的销货清单及任志平出具的凭条计算，共计61559元，该款经刘进歌向任志平、任书恩催要，任志平、任书恩至今未还。刘进歌在原一审2019年12月19日庭审休庭后三日内及本次庭审中提供的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为“证明兹证明刘进歌（身份证号码：41我公司员工，在我公司担任送货员，涉案的货物均由刘进歌配送，标的款61559元刘进歌已全部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不再向任书恩、任志平主张，由刘进歌向任书恩、任志平主张。特此证明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加盖有公司印章乔志华的签名”。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刘进歌向扶沟县人民法院起诉任书恩、任志平，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做出（2019）豫1621民初43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进歌的起诉。刘进歌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9日做出（2020）豫16民终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357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刘进歌作为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的送货员，在与任书恩、任志平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任书恩、任志平累计欠款6155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任书恩、任志平应负支付货款的义务。从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看，标的款61559元刘进歌已全部支付给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该笔债权已转移给刘进歌，在本案立案前，任书恩、任志平已明知该证明的内容，应视为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通知了任书恩、任志平，所以刘进歌要求任书恩、任志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书恩、任志平提供的两份销售清单联，虽与刘进歌提供的存根联不一致，但从刘进歌提供的任书恩或任志平签字的销售清单及任志平出具的凭条上面的总计价款，与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刘进歌已支付公司的价款一致，所以任书恩、任志平对上述两笔价款不予认可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任书恩、任志平辩称卖剩余的货物，由刘进歌负责拉走，对此刘进歌不予认可，任书恩、任志平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印证，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任书恩、任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进歌货款61559元（并将该款汇入户名为刘进歌，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大街支行，账号为6262×××03户内）。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任书恩、任志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任书恩、任志平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与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销货清单五份、存款凭条一份，证明目的：二上诉人与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存在烟花炮竹代销关系，在销售完鞭炮后把货款交给该公司负责人乔志华，同时把未销售的烟花炮竹拉走；2、照片四张，证明目的：目前存放在上诉人家还有将近7000元的鞭炮。被上诉人刘进歌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一，证明上诉人原来与周口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但不能证明销售后再给钱，也不能证明应该把没有销售的烟花炮竹拉走；2、对于证据二，事实上涉案的货物上诉人已经全部销售完毕，该证据不能证明照片上的货物是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五份销货清单及存款凭条是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而本案所涉货款是自2014年11月21日到2015年2月24日期间发生的，故该销货清单和存款凭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照片，被上诉人刘进歌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进歌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口市恒丰农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法人代表证明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目的:在2015年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已经通知过二上诉人,该债权已转让给被上诉人刘进歌,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不再向二诉人主张；2、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2020）豫16民终57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该裁定书已经认定了原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现该裁定已经生效,该《证明》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也证明在本案件审理之前,被上诉人刘进歌曾经起诉过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又一次见到了该份《证明》,可以证明在原债权人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已经将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刘进歌的事实又一次向二上诉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应对二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证明上没有出具的时间及有效的证明方式，上诉人的证明恰恰能证明我方上诉理由第一条观点。同时能够印证周口金光炮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周口市恒丰农业有限公司，如果出具债权转让证明也应当由周口市恒丰农业有限公司出具，进一步证明了原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是虚假的。2、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书只是案件程序审理，并不涉及案件实体审理。对被上诉人刘进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该民事裁定书是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作出的，不属于民事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对上诉人任志平、任书恩发生效力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刘进歌提供的周口市恒丰农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案涉债权让与人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任书恩、任志平。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并未影响任书恩、任志平的相关权益及权利，因此任书恩、任志平主张案涉债权不产生转移的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货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刘进歌提供有任书恩或任志平签字的销货清单，销货清单上载明的货款数额与周口市金光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致，虽然任书恩、任志平提供的两张销货清单联上没有单价，但刘进歌提供的该两张销货清单上的单价与其他销货清单上的单价一致，并不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刘进歌提供的销货清单认定涉案货款的数额，并无不当。任书恩、任志平上诉称其仅欠货款3300元，该3300元凭条上仅写有“欠货款叁仟叁佰元正”，且任书恩、任志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销货清单上载明的货款，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任书恩、任志平上诉称卖剩余的货物，由刘进歌负责拉走，刘进歌不予认可，任书恩、任志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至于任书恩、任志平主张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任志平、任书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任志平、任书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