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瑞港赢品牌整合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路128号1幢11楼1105室。法定代表人：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峥嵘，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甲江南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袁家桥。法定代表人：张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宛诗，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瑞港赢品牌整合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港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甲江南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江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港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甲江南公司赔偿条码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损失合计813750元。诉讼费用由甲江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违约方是甲江南公司，一审法院判决瑞港赢公司违约错误。2017年7月1日《经销协议》约定销售相关酒品的条码费、员工工资、差旅费均由甲江南公司承担。截至2018年4月份，甲江南公司停止供货时，结欠瑞港赢公司的各项费用已达813750元。由于甲江南公司未经同意中止履行合同，停止送货，瑞港赢公司对欧尚超市构成违约，被欧尚超市扣款337839.13元。协议第11条明确约定所有费用需根据双方协商的金额以货物抵扣或者在乙方给甲方的货款中抵扣。甲江南公司自认每月费用，基本与发生的货款相持平。事实证明，瑞港赢公司每月产生的费用是甲江南公司所认可的，并且瑞港赢公司不结欠甲江南公司任何费用。甲江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同意支付各项费用，作为一家新上市的黄酒生产企业，想在酒类市场立足谈何容易，所以瑞港赢公司凭借在超市行业经营多年的营销经验和影响力为其打开市场。目前甲江南公司产品前景看好，与瑞港赢公司的营销是分不开的，一审认定是不公平的。二、瑞港赢公司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义务，甲江南公司理应承担垫付的各项费用。瑞港赢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和事后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条码费涉及的地点、数量等，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双方法定代表人多次沟通，说明协议内容是经过双方谨慎考虑后确定的，瑞港赢公司无须再行举证，应当由甲江南公司举证。双方协议约定是基于理性的商事主体的正常判断，符合超市推销的常识，所以瑞港赢公司才敢于现行垫付。请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甲江南公司辩称：双方在经销合同中约定，瑞港赢公司为甲江南公司在商超领域的经销商，在全国商超系统代理供货且甲江南公司应当以最低报价报给瑞港赢公司，在零售价格中遵守市场价格。也就是说该经销合同中，瑞港赢公司的盈利点在于以低价收购甲江南公司的产品，并供货给商超系统赚取差价。双方在签订经销协议的同时也签订了三份费用明细，对双方合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费用成本进行了预先的分摊约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瑞港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2.判令甲江南公司赔偿瑞港赢公司条码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损失合计813750元；3.诉讼费用由甲江南公司承担。甲江南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瑞港赢公司向甲江南公司支付结欠货款259307.6元，并支付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反诉诉讼费由瑞港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底至7月1日前，甲江南公司（甲方）与瑞港赢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代理甲方甲江南公司指定老沙系列产品，代理区域全国商超系统，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另找代理商或者自行进入全国商超系统，甲方按代理价供货给乙方，……10、甲方必须开具给乙方的发票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的付款账期为3个月，以甲方票到为准，每月28号为乙方的付款日。11、甲方承担老沙系列产品在商超系统开通条码的费用（即条码费）、海报费、地堆费、业务员和促销员的基本工资，所需费用需根据甲乙双方协商的金额，可以货物抵扣或在乙方给甲方的货款中抵扣。12、协议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到2020年6月30日止。另外，《经销协议》附有甲江南公司需承担费用明细，其中业务员预计3人，基本工资3500-4000元/月，差旅费1500元/月，促销员预计18人，基本工资2500元/月，合计费用738000元/年；《经销协议》还附有费用明细，条码费为南通+苏州+上海=5*2500*22=275000元，一次性投入含税金额321750元，业务员工资每月4000*3=12000元，基本茶旅费每月1500*3=4500元，促销员基本工资每月2500*18=45000元，年合计738000元；《经销协议》又附有费用分摊明细，载明：条码费2500元/店（未税），根据实际进店条码每店2500元每个（未税）由甲江南公司分摊，海报费预计每店每个商品每档200元（未税），根据实际发生由甲江南公司分摊，地堆费根据门店业绩，按照实际发生实际核销由甲江南公司分摊，促销员底薪（包括临时促销员）工资、业务员固定工资均由甲江南公司分摊，差旅费包括交通、电话、住宿按实际发生由甲江南公司分摊。《经销协议》签订后，甲江南公司自2017年7月起向瑞港赢公司开始供货，甲江南公司向瑞港赢公司实际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2019年7月12日，瑞港赢公司将价值37967元的全部库存老沙系列黄酒退还给甲江南公司。在此过程中，双方并未经过任何结付。一审中，瑞港赢公司认为，条码费321750元加上2017年7月份到2018年3月份甲江南公司实际供货八个月期间的费用492000元（业务员月工资12000元、月差旅费4500元、促销员月工资45000元），即为瑞港赢公司主张的诉请金额813750元。一审中，甲江南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证据：证据1、瑞港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军与甲江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于2017年6月10日商定经销合同相关内容的聊天记录。甲江南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经销合同时瑞港赢公司就相关费用明细向甲江南公司进行说明和解释，双方就相关费用的确认均是建立在实际发生的基础上；证据2、2018年3月26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甲江南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江南公司一直要求瑞港赢公司提供费用发生的实际情况，但瑞港赢公司避之不谈，且一直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依据和凭证。证据3、甲江南公司向瑞港赢公司发货的送货单。甲江南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其发货货值为297274.6元。证据4、2018年10月18日瑞港赢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甲江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老沙费用核销明细，其中罗列了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瑞港赢公司声称的费用明细，以及瑞港赢公司确认的收到的甲江南公司的货物明细。甲江南公司对瑞港赢公司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一方面2017年6月份双方合同暂未生效，不应发生相关费用，另一方面是瑞港赢公司没有提供费用的任何依据明细；瑞港赢公司确认的已经收到的货物明细，与甲江南公司的发货单基本吻合，除去明细单中少算了一笔2017年12月12日的发货17750元，以及在2018年2月和4月进行的两笔扣款甲江南公司不予认可。瑞港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组聊天记录形成于2017年6月10日，而双方实际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份，按照后续协议自动覆盖前面协议的原则，应当认定2017年7月份的协议更有效；对证据2的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为双方在2017年7月份已经就费用如何分摊达成了一致意见，不需要再次确认；对证据3，因没有瑞港赢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正好证明双方确实实际履行了2017年7月份签订的购销协议，但甲江南公司到2018年4月份开始停止供货，之后双方就合作期间的部分费用进行沟通，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组证据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所以瑞港赢公司仍然按照2017年双方确认的费用明细来向甲江南公司主张应当由甲江南公司承担的相关费用，表格中的送货数字与甲江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否相一致无法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瑞港赢公司主张的条码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损失81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经销协议》，条码费、员工工资、差旅费应当由甲江南公司分摊，但《经销协议》所附的费用分摊明细也明确约定，相关费用应当按照实际发生进行分摊。按照通常理解，双方签订《经销协议》时，合同尚未开始履行，相关费用也尚未实际发生，故《经销协议》所附的相应费用明细分摊应当是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相关费用的一种预估；在庭审中甲江南公司对此亦提出异议，法庭也询问瑞港赢公司有无实际支付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但瑞港赢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支付过上述费用的凭证证据；因此，瑞港赢公司仅仅依据《经销协议》所附的费用分摊明细来主张其损失，其依据不足。2、甲江南公司的实际送货。根据瑞港赢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给甲江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费用核销明细，瑞港赢公司自认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共收到甲江南公司价值279497.6元的老沙系列黄酒，但在2018年2月扣减11520元，在2018年4月扣减11440元。甲江南公司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的送货单，经审核，送货单中的部分月份的送货价值大于瑞港赢公司的自认收货价值，现甲江南公司按照瑞港赢公司自认的数量主张其送货金额，应予支持；关于甲江南公司主张的遗漏的一笔2017年12月12日的发货17750元，甲江南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且签收人及盖章与其他送货单均一致，故对该笔17750元的发货应予认定；关于瑞港赢公司在2018年2月和4月进行的两笔扣款，甲江南公司不予认可，瑞港赢公司并未提交扣减的相关依据，故对该两笔扣款不予认定。故应当认定，甲江南公司实际向瑞港赢公司送货价值为297247.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甲江南公司与瑞港赢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由瑞港赢公司在全国商超系统代理甲江南公司指定老沙系列产品，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甲江南公司按约向瑞港赢公司供货，至2018年4月29日最后一次供货后再无供货，双方停止了业务合作，现瑞港赢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经销协议》，甲江南公司亦同意解除，故应当解除双方的《经销协议》。瑞港赢公司主张要求甲江南公司赔偿其条码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损失813750元，但未能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故瑞港赢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甲江南公司的反诉，甲江南公司实际向瑞港赢公司供应了价值297247.6元的老沙系列产品，瑞港赢公司退货37967元，尚余货款259280.6元瑞港赢公司至今未能支付，瑞港赢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甲江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以实际认定的为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瑞港赢公司与甲江南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二、驳回瑞港赢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三、瑞港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甲江南公司货款259280.6元，并支付利息（以259280.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38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6558元，由瑞港赢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5元，由瑞港赢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瑞港赢公司明确对于其所主张的条码费、海报费、地摊费、促销员费用、业务员费用、差旅费等费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书两份，员工情况说明八份，证明瑞港赢公司为甲江南公司销售黄酒聘请员工，并向其支付了工资。证据二、条码费明细十页，证明欧尚向瑞港赢公司收取过条码费，但是该条码费无法从上面直接说明就是核销黄酒所用，我方只有一本自己的账，因核销老沙黄酒共计付出条码费280461.39元。甲江南公司质证意见：劳动合同书以及相关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劳动合同书中没有相应地签订时间，也没有约定明确的劳动合同期限，都是空白的，无法证明上诉人实际聘用了相关人员在与我方合同有效期间进行了相关促销工作。劳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员工是专门为我方促销聘请的，其他证据中表明促销工作包括苹果醋、果汁等其他饮品，因此，工资损失不应当由我方支付。情况说明没有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是书面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由相关人员当庭出庭作证，否则真实性不予认可。条码费、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清单由对方单方制作，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相关数字就是条码费。瑞港赢公司声称与我方发生的相关费用明细中，条码费是按照门店的数量来收取的，合同也约定条码费用应该预估需要向22家门店进行推广，条码费不含税金额是275000元，而该等证据提供的门店号仅为96号门店，是一家门店，不可能产生二十多万的条码费。相关老沙品牌黄酒的照片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瑞港赢公司的证明目的。另外，瑞港赢公司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丁某称，其曾经是欧尚超市总部员工，是超市采购员。瑞港赢公司提供的70几万的扣费清单，是条码费。条码费就是他每引进一个新品，我们超市就要收取一笔费用，条码费是一次性的。瑞港赢公司给欧尚超市提供的产品比较多，有酒水、饮料，酒水也有黄酒、白酒等，但名字记不大清楚了。瑞港赢公司提供的清单中，无法看出具体是哪一个品牌的条码费，瑞港赢公司与欧尚超市合作设计华东地区共计56家门店，对甲江南公司产品投放到具体多少家门店并不清楚。甲江南公司质证意见，首先，证人仅仅提供一张胸牌，无法证明其与欧尚总部确立过劳动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其任职的期限。其次，证人所述的条码费用并不能确定是瑞港赢公司用于投放甲江南公司产品所产生的费用。瑞港赢公司在欧尚的合作还涉及很多品牌的酒水、饮料，导致证人甚至记不清楚有哪些品牌具体投放。第三，证人同时也确认瑞港赢公司提供的条码费清单，不是针对特定的品牌的，因此相反能够证明清单并非是投放我方产品所产生的条码费。最后，证人虽然确认瑞港赢公司与欧尚公司进行了合作，产生了七十多万的扣费，但并没有陈述扣费是否实际发生，因此，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瑞港赢公司确认其作提供的条码费清单涉及22家门店，但对其中的收费标准没有做出明确的解释。对证人丁某称除了供应黄酒还有白酒和饮料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也未能区分条码费清单中哪些是黄酒，哪些是白酒或其他饮料。本院认为，瑞港赢公司与甲江南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甲江南公司按照代理价供货给瑞港赢公司，后者在全国商超市场中销售甲江南公司的产品。推广相关产品以便形成一定的影响力仅是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虽然合同第11条约定甲江南公司须承担产品在商超系统开通条码的费用、海报费、地推费、业务员和促销员的基本工资，但瑞港赢公司有义务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在本案中，海报费和地推费瑞港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业务员和促销员的工资，瑞港赢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本质上系证人证言，相关人员本人并未到庭接受询问和质证，使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且瑞港赢公司也未提供支付报酬的原始凭证，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于其所主张的聘用业务员和促销员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尤其是在二审中瑞港赢公司也确认在相关超市中不仅销售甲江南公司的黄酒系列产品，故更加难以认定其聘请的人员与推销甲江南公司产品之间的关联性。对于条码费，甲江南公司仅提供了清单10页，既无来源证明，也无出具主体的签章确认。其中对于款项的性质、门店的名称以及对应的产品等，均无明确标注，仅凭瑞港赢公司和证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清单就是超市向瑞港赢公司收取的条码费，也不足以认定全部的条码费对应的产品就是甲江南公司的老沙系列黄酒。故瑞港赢公司当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为销售甲江南公司的产品实际支出了条码费、海报费、地推费以及业务员和促销员的基本工资，其要求甲江南公司赔偿81375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瑞港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8元，由苏州瑞港赢品牌整合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