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洋口片上广公路边。 法定代表人：王为银，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北门文体商住楼1-202号。 法定代表人：赖兆仪，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洪林，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道孚县。 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鹰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永利建司）、康洪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兆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洪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四川省巴中市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退还侵占上诉人的工程款1746000元，并以174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从2014年12月4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暂计：289035.75元，以上各项暂合计：2035035.75元，并由康洪林对前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包括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先行垫付，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退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未作清晰认定，影响案件审理要素、审理方向及双方当事人举证、抗辩方向，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原审中主张的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立的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对案由进行释明，以何案由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导致本案事实未查清，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占工程款的事实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巴中永利建司曾否认承包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也未在白玉县开设账户，且否认尾号2853的印章不是公司印章。事后经过调取案涉项目的文件及基本账户流水，真够证明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系巴中永利建司承包，投标的文件及合同使用的是尾号2853的印章，巴中永利建司隐瞒基本事实，主观故意明显。巴中永利建司收到174.6万元后，应当与江西银鹰建司联系，将该笔款交付给江西银鹰建司。巴中永利建司在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174.6万元后，即视为系巴中永利建司财产。巴中永利建司将款项支付给康洪林，龚某的行为系其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江西银鹰建司与巴中永利建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巴中永利建司与康洪林、龚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康洪林、龚某不具有代为收取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权利和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其支付给康洪林、龚某系职务行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请求超出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以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并非侵害行为发生时开始计算。上诉人在（2017）川33民终109、121号案件审理中才知道加盖并非江西银鹰建司真实印章的委托函，并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巴中永利建司，该案是2017年12月27日、28日作出的判决，诉讼时效应以此时间开始计算，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3年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辩称，1.上诉人不具有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权利和诉讼主体资格；2.巴中永利建司未收取案涉工程款何来的侵权责任；3.本案案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定的是正确的；5.对于清算问题，巴中永利建司不知情，康洪林并不是巴中永利建司的项目经理，而是江西银鹰建司的项目经理。开设账户是成都分公司开设的，不是巴中永利建司开设的，巴中永利建司无责任。 被上诉人康洪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江西银鹰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侵占原告的工程款1746000元，并以174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从2014年12月4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暂计289035.75元，以上各项共计2035035.75元；2.第三人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与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签订《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银鹰建司承包白玉县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合同价款为4365425元。合同签订后，该项目实际由第三人康洪林负责施工。 2013年9月9日，通过被告巴中永利建司对公账户向四川建设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4万元。次日，以被告巴中永利建司名义投标了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邓鹏作为委托代理人提交投标文件。2014年3月20日，白玉县司法局与乙方为被告巴中永利建司签订《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巴中永利建司承包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合同价款为2566061元。合同尾部，第三人康洪林作为巴中永利建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签订后，该项目实际由第三人康洪林负责施工。2014年4月2日，案外人龚某持加盖有巴中永利建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巴中永利建司法定代表人赖兆仪身份证复印件前往白玉县农村信用社办理了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88×××13）。2014年7月14日，白玉县财政局汇入巴中永利建司账户白玉县普通消防站工程进度款（账号：88×××13）868000元。当日，龚某、康洪林即从该账户转走868000元。 2014年11月18日，第三人康洪林提供的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给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银鹰（2014）17号《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委托的函》（以下简称委托函）上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暂将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工程款委托四川省巴中市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为托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我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12月4日，白玉县财政局汇入巴中永利建司账户白玉县普通消防站工程进度款（账号：88×××13）878000元。次日，康洪林、龚某即从该账户转走914000元。 2015年4月10日，白玉县公安局对第三人康洪林以涉嫌伪造印章罪立案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巴中永利建司的申请，就第三人康洪林涉嫌伪造印章罪在白玉县公安局的情况本院委托了白玉县人民法院进行调查。2019年11月29日，白玉县公安局给白玉县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康洪林私刻公章的回复函》载明“……1、通过当时的调查，以及对相关公章的鉴定证明康洪林在白玉县使用的公章与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正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调查中发现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康洪林在白玉县使用公章情况缺乏监管。间接默认康洪林可以用私刻公章在白玉县辖区其借用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整个项目工程中使用此章。……3、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康洪林之间存在康洪林借用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招标，但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有效对借用资质的康洪林进行有效管理……”。 2016年12月26日，白玉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涉工程部分材料供应商起诉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江西银鹰建司、康洪林的案件并依法作出了判决。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康洪林为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第三人康洪林为原告江西银鹰建司承建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巴中永利建司虽否认其曾投标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但从2013年9月9日，通过巴中永利建司对公账户向四川建设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4万元，次日提交投标文件，2014年3月20日，白玉县司法局与乙方为巴中永利建司签订的《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结合第三人康洪林的辩称意见以及证人龚某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对被告巴中永利建司为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的承建人，第三人康洪林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结合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为：被告巴中永利建司是否应当对第三人康洪林通过被告巴中永利建司账户转、取工程款的行为向原告江西银鹰建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被告巴中永利建司是否应当对第三人康洪林通过被告巴中永利建司账户转、取工程款的行为向原告江西银鹰建司承担侵权责任。 首先，2014年4月2日，第三人康洪林在白玉县设立被告巴中永利建司的账户，2014年7月14日和2014年12月4日利用该账户转、取了案涉工程款。从账户设立的时间和转款的时间来看，被告巴中永利建司设立账户目的是因为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需要，而设立账户时不可能预料到第三人康洪林之后会利用该账户转、取案涉工程款。这与第三人康洪林“…江西银鹰建司未能及时提供开设临时账号的相关资料。工程施工进度正常需要拨付相关工程进度款，便于支付材料和部分人工费用。此时，巴中永利建司临时账号已开通可正常使用，为了方便，便将江西银鹰建司的工程进度款委托转到巴中永利建司临时账号，再将其转出用于多个工程的款项支付…”的陈述相印证。从本案账户的设立，之后通过该账户转、取工程款的过程，结合具体经办人康洪林的陈述来看，原告江西银鹰建司所主张的被告巴中永利建司与第三人康洪林之间恶意串通之说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第三人康洪林未提供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的《委托函》之前，在白玉县财政局2014年7月14日将第一笔工程进度款868000元汇入被告巴中永利建司账户的当天和提供《委托函》后的2014年12月4日，白玉县财政局再次将案涉项目工程款878000元汇入该账户的次日，第三人康洪林和案外人龚某即从该账户转走了案涉工程款。从白玉县财政局将工程款汇入巴中永利建司账户的时间和龚某、康洪林在将该款转走的时间看，上述两笔工程款一直处于第三人康洪林的实际控制和支配之中，被告巴中永利建司从未占有和使用过该款项。故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称被告巴中永利建司侵占案涉工程款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 第三人康洪林既为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又为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两项目的收、支款项均由其负责。第三人康洪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当时具有双重或多重身份。康洪林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巴中永利建司账户转、取工程款的行为，原告江西银鹰建司认为被告巴中永利建司构成侵权，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要求被告巴中永利建司退还侵占的工程款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二、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龚某及第三人康洪林从巴中永利建司账户（账号：88×××13）取出案涉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14日和2014年12月5日。原告江西银鹰建司作为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的承包单位，应当知晓对其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康洪林转、取款的行为。如果认为被告巴中永利建司和第三人康洪林的行为构成了侵权，应当分别在2016年7月14日和2016年12月5日前主张权利。原告江西银鹰建司2018年10月26日向白玉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年。因此，被告巴中永利建司关于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江西银鹰建司的诉讼请求亦应予驳回。 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巴中永利建司存在侵权行为或获得不当利益，对原告江西银鹰建司要求其返还侵占的工程款174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康洪林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其收支工程款属职务行为，故对原告江西银鹰建司要求第三人康洪林与被告巴中永利建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向本院申请调取88×××13账号于2014年4月2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该时间段的流水信息显示：2014年7月14日收到868000元，备注为大额支付来账；2014年7月14日支取868000元，备注为支材料款；2014年12月4日收到878000元；2014年12月5日支取914000元，备注为转人工费。 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系由巴中永利建司向法院申请，由贵院向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所调取，且加盖了该社印章，因此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2.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所争议的2014年7月14日（表格第97、98行）在收到白玉县财政局868000.00元款项后,于当日向白玉县财政局尾号4599的账户转款868000.00元，备注用途为支材料款。该款项并未支付给江西银鹰建司，也未支付给江西银鹰建司所指定的收款人，该款项的支出系巴中永利建司的擅自处分行为，且也未表明是用于哪一个项目的材料款。因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巴中永利建司预证明其已将该款支付给巴中江西银鹰建司或者授权代表的证明目的。3.对于2014年12月4日（表格第145行）巴中永利建司收到白玉县财政局878000.00元款项,后于2014年12月5日（表格第146行）又支出了914000.00元，但是该行并未显示交易对方的名称，仅用途备注为转人工费。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谁收取了该笔款项，也看不出来是支付的哪一个项目，哪一个人的人工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笔款项的支出系巴中永利建司内部的处分行为，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江西银鹰建司有任何直接联系，不能达到巴中永利建司的证明目的。4.通过该证据，还能够反映该账户巴中永利建司曾与白玉县教育体育局、白玉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白玉县公路段、白玉县司法局、德格县公安消防大队、白玉县发展和改革局、白玉县交通局、白玉县交通运输局、白玉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白玉县教育局、德格县财政局、白玉县国土资源局等众多部门存在直接的经济往来，进一步客观证明巴中永利建司曾在白玉县当地承接众多建设项目，这一点与江西银鹰建司向法庭提交的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的投标文件等可以得到印证。直接表明尾号1413的银行账户系巴中永利建司所有和控制，由该账户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巴中永利建司承担。 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的质证意见，1.流水信息证明7月14日支出的86.8万元和12月5日支出的91.4万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2.转款发生在2014年，上诉人在2018年才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康洪林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对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本院依法向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调取，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和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案由；二是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是否应当返还案涉的174.6万元工程款；三是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 案涉的174.6万元工程款汇入了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的账户，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认为该笔款项是承建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消防站项目的工程款，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对案涉174.6万元工程款没有取得的合法根据，恶意侵占了该笔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侵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虽确定案由为侵权纠纷，但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未因案由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楚。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案由进行释明，起诉、审理方向错误，导致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是否应当返还案涉的174.6万元工程款的问题 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消防站项目由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承建，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案涉工程项目实际由康洪林负责施工，工程款的收、支也均由其负责，上诉人江西银鹰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未设立专门的账户对案涉项目工程款进行监管。康洪林在案涉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履行的是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职务行为。白玉县财政局拨付的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消防站项目工程款项，经项目负责人康洪林的指定汇入了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在白玉县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开设的账户上。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要求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返还案涉工程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在收到案涉款项后据为己有。经查实，该工程款在汇入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账户后，立即转出，并备注了系支付材料款或人工费。康洪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其同时承建多个项目，包括案涉项目和白玉县司法局项目，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的88×××13银行卡一直由其使用、支配，且案涉款项转入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账户后，转出的用途均系项目上的建设开支。 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和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未对所承包的工程建设及工程款项进行有效管理，双方对案涉174.6万元的支出性质具有争议，发生纠纷是因为双方的内部管理不当所致。案涉174.6万元工程款按项目实际负责人康洪林的指示进入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的银行账户，并由康洪林转出后支付了工程款项，因此，康洪林履行的是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具体用途属于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内部管理范围。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收损失的人”的规定，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请求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返还案涉的174.6万元工程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没有合法依据获得该笔款项，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在起诉前没有合法依据仍然占有案涉的174.6万元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不应当返还案涉174.6万元工程款。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主张返还案涉174.6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案涉工程款转给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的时间是2014年7月14日和2014年12月5日，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建单位，应当对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进行全程、适时监管，如发现项目实际负责人将工程款私自转出，应当立即或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行使相应权利。但是，上诉人却怠于行使管理权利，在案涉工程款转出的两年时间内均未主张权利，于2018年10月26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年。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以其他诉讼案件的审理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主张的起点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巴中永利建司在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案由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0元，由上诉人江西银鹰建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