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好度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建材市场25栋1、2号。法定代表人:周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立，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立，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好度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度公司）、周利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判项；二、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原告购买的材料款1083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上诉人销卖给上诉人的装饰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材料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的使用标准造成的损失93275.68元；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销售的货物是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的货物；二、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本案中的材料货物应认定为三无产品；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销售行为存在无证经营的违法行为；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材料证明存在质疑，是否伪造、真实性存在重大疑点；五、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的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六、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好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油漆涂料，没有提出检测，如果油漆有质量问题可以提出专业检测，而且被上诉人只是贩卖油漆产品，并不是包工包料。关于上诉人在起诉中第十二点主张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是提供装饰装修服务，被上诉人只是出售涂料产品。上诉人自己做装饰装修公司，他们自己找的油漆师傅，且木漆的使用，施工是非常重要的，油漆的喷涂需要熟练的油漆工。被上诉人调配好的油漆打了样板色，经过了上诉人的确认，封装挑好的颜色抹上去，上诉人认为跟他想象的颜色有出入，一般装修很少有人用本案涉案板材，原木的木纹，生长的年限以及是否防腐材料都有很大的关系，与其本身原木的木纹是有关系的，这都是施工工艺上的问题，至于上诉人所说为什么不是被上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还派人上门重新调配，给他介绍新的油漆师傅，这些本身已经在售货单提出了交付以后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后续的是被上诉人免费帮助行为，帮助其使用这个油漆的产品，并不表示被上诉人是履行装饰装修的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装饰装修协议。被上诉人在附件二提出的油漆单的色板图片，上诉人购买的油漆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调配的颜色，与其他的是不一样的。周利民只是好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材料款1083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3275.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陈建军因家具装修在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的好度超市购买了华润漆、格丽斯、擦色宝及油漆辅料等，共计支付材料款10830元。为此，陈建军提交了十张《好度专业涂料商场销售单》，单据列明了购货明细，并在下方标明总店位于长沙市，有包括长沙市、望城区广源家具建材市场2栋14-16号等在内的五家连锁店。另外，陈建军还提供了一张其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告好度公司转款3900元的二维码付款截图照片。陈建军在好度超市购买油漆时，与超市工作人员就颜色样板达成一致，明确在水曲柳面板上打的样板颜色为效果颜色。之后，好度超市为陈建军调好涂料并上门送货。陈建军收到油漆涂料后，雇请了油漆工人对木质的柜子和柜门等家具进行喷涂。因发现喷涂后的颜色与样板颜色存在较大差异，陈建军停止喷涂并联系了好度超市的工作人员。好度公司下属的工程部门技术人员与好度超市工作人员前往陈建军家中，双方协商决定改为底擦面修工艺、将底漆更换为面漆。期间，双方因油漆材料更换问题出现分歧，技术人员调整了涂料的配比方案、重新调色。按照协商确定的最终方案进行喷涂后，家具的效果颜色深浅不一，与样板颜色仍有差异。陈建军认为家具的喷涂效果与样板色的色差较大，要求好度公司赔偿损失。双方协商未果，陈建军向望城区广源家具建材市场及工商行政部门投诉。2019年10月8日，陈建军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好度公司、周利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9年7月15日，汇涂经营店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永强，经营场所为望城区高塘岭街道广源家具建材市场L栋15-16、31-32号；2.陈建军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损失93275.68元包括：定制美国红橡柜门市场价值15000元、人工工资32000元、全房实木门与铝合金断门因延期安装所付的仓储费用18000元、重新更换生活阳台柜和书柜的费用8300元、因房屋装修延期支付的物业费和房租等19975.68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陈建军提交了订货单、付款凭证、租赁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其前述损失的情况。好度公司提交了检验报告和涉案现场完工照片，拟证明其提供给好度超市的涂料产品质量合格，且陈建军所喷涂的家具颜色没有色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因家具装修需要，在好度超市购买华润漆、擦色宝等油漆涂料。好度公司按照陈建军确定的颜色样品向其提供涂料，陈建军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根据陈建军提供的销售单据和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为陈建军、卖方为好度公司，理由如下：第一、陈建军提交的十张销售单明确载明“好度专业涂料商场销售单”字样，并注明了总店和五家连锁店的经营地点、联系电话。其中，总店和位于长沙市的连锁店的经营信息与好度公司相符合，即均系好度公司下属的经营店铺；第二、陈建军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扫描二维码向好度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3900元，收款单位为好度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第三、陈建军将好度超市提供的油漆用于家具喷涂后，因颜色效果与样板色存在差异，陈建军联系并告知了好度超市相关情况。后好度公司下属的工程部门技术人员与好度超市工作人员前往陈建军家中，双方沟通了后续事务并进行整改；第四、好度辩称的汇涂经营店在陈建军购买油漆涂料时尚未成立，其与好度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此，好度公司关于汇涂经营店在本案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陈建军与好度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同时，结合油漆涂料市场的交易习惯，油漆买卖中又含有卖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的内容，且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好度公司也派出了员工提供技术服务与指导。根据陈建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好度公司提供的油漆存在配比不当、喷涂效果达不到陈建军的要求等问题。在陈建军将喷涂情况反馈给好度公司后，好度公司派员上门进行了调配和试验，但未能即时找出问题所在，且最终喷涂后的效果颜色与样板色仍有较大差异。上述问题属于好度公司提供产品在使用工艺上存在技术指导不力、产品不符合陈建军的要求，但上述情况并不等同于被告好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陈建军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够证明好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油漆已使用完毕，故陈建军应向被告好度公司支付货款，其要求退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好度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及其服务不到位，致使陈建军在使用后不能达到样板颜色的要求，双方也一直对上述问题进行协商处理。陈建军使用涉案油漆喷涂的家具需要返工处理，好度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对陈建军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判定好度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对于陈建军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无证据证明涉案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且已使用完毕；另外，在使用涉案涂料达不到预期效果时，陈建军仍许可将涂料喷涂完毕，对损失的扩大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陈建军要求被告好度公司赔偿红橡柜门购置价15000元、人工工资32000元、仓储费用18000元、更换柜台费用8300元、物业费和房租19975.68元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涉案买卖合同的缔约双方为陈建军和好度公司，周利民并非合同主体。陈建军主张周利民共同承担责任，与合同相对性相悖，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好度涂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建军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91元，由长沙好度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好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建军在好度超市购买油漆时，与超市工作人员就颜色样板达成一致，明确在水曲柳面板上打的样板颜色为效果颜色。根据陈建军陈述，其所需喷漆的水曲柳面板面积为十来个平方，红橡木面板为七十多个平方，而陈建军并未与好度超市工作人员约定红橡木面板的效果颜色。根据生活常识，油漆刷在不同的面板上所呈现的效果往往有较大差别，故陈建军在购买油漆时未告知好度超市工作人员其有七十多平方的红橡木面板具有较大的过错。陈建军收到油漆涂料后，雇请了油漆工人对木质的柜子和柜门等家具进行喷涂。因发现喷涂后的颜色与样板颜色存在较大差异，陈建军停止喷涂并联系了好度超市的工作人员。好度公司下属的工程部门技术人员与好度超市工作人员前往陈建军家中，双方协商决定改为底擦面修工艺、将底漆更换为面漆。期间，双方因油漆材料更换问题出现分歧，技术人员调整了涂料的配比方案、重新调色。按照协商确定的最终方案进行喷涂后，家具的效果颜色深浅不一，与样板颜色仍有差异。本案家具的效果颜色未达到陈建军要求的效果并不能说明油漆的质量存在问题，陈建军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油漆的质量不合格。虽然好度公司辩称其后续的调色行为只是帮助行为，并未收费，但好度公司作为销售商，其派出的工作人员与陈建军协商后调整配比方案仍未达到陈建军要求的效果，造成了陈建军的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判认定的赔偿金数额是否适当。陈建军诉请的赔偿金部分项目如重做柜门的人工费和喷油漆的人工费用尚未发生，部分项目如租金、物业管理费并无支付凭证予以证实，部分项目如生活阳台柜、书柜因颜色问题重新制作依据不足。本案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好度超市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依法不应退还材料款。原判根据好度公司的过错，酌情认定好度公司赔偿陈建军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陈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