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兴，男，1978年5月21日生，彝族，本科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州中医院医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玲，女，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工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虎，男，1973年4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工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孙玲之夫。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邓丽莎，女，1988年6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光兴因与被上诉人孙玲、陈虎、原审被告邓丽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许涛，被上诉人孙玲、陈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艳，原审被告邓丽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光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玲、陈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孙玲、陈虎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期间，陈光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虎归还了借款2499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光兴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向陈虎转账249900元，但忽略了其中四笔款项发生在邓丽莎及其父亲邓朝云与孙玲之间。2016年7月15日，陈光兴与邓丽莎离婚。2016年7月24日，邓丽莎告诉陈光兴，其在开服装店时向孙玲借款20万元左右，要陈光兴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忙还这20万元借款。因为当时邓丽莎和孙玲夫妻说辞一致，陈光兴出于对邓丽莎的同情，以及顾念与陈虎之间的亲情，同意帮助邓丽莎偿还这20多万元借款。2019年6月，李进棋和杜帅被楚雄市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定罪，陈光兴才知道孙玲分七次转入邓丽莎账户的款项高达100多万元，且每次转入邓丽莎账户的资金，均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转到李进棋和杜帅等人名下，陈光兴才知道邓丽莎到处借钱用于赌博。由于本案所涉款项全部流入赌场，所以，孙玲和邓丽莎在这七笔款项发生时，有意向陈光兴隐瞒资金往来情况。在邓丽莎与陈光兴离婚之初，更是向陈光兴隐瞒了该笔款项的用途和真实去向，并捏造事实诱骗陈光兴帮助邓丽莎还款，且该笔款项邓丽莎用于非法用途，非法用途的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100万元款项是属于陈光兴、邓丽莎的夫妻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孙玲、陈虎未向法庭提交该款项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所涉1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邓丽莎的个人债务。1、陈光兴没有与邓丽莎共同向孙玲、陈虎借款的意思表示，孙玲、陈虎也并未提交有陈光兴签名的借条等借款凭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发生在邓丽莎与孙玲之间，金额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认定该笔债务是否属于陈光兴、邓丽莎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孙玲、陈虎能否证明债务用于陈光兴、邓丽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不能证明，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所涉100万元款项是直接转入邓丽莎账户，由于孙玲、陈虎并未出具邓丽莎书写的借条等足以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故对该款项的性质是否是属于借款请法院依法认定。3、即使法院认定本案款项系借款，根据邓丽莎银行卡交易明细，孙玲分七次转入邓丽莎账户的100万元都被邓丽莎在转入的一、二天内支出，且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另外，邓丽莎有赌博恶习，孙玲转入邓丽莎账户的钱多次被邓丽莎转入杜帅等开设赌场的人的账户，应属归还赌债。因此，本案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有待商榷，即便构成民间借贷，也是邓丽莎的个人债务，且从邓丽莎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这七笔款项几乎全部转给了杜帅、李进棋等开设赌场的人，不能因为陈光兴帮助邓丽莎向陈虎、孙玲夫妻偿还部分款项，就认定邓丽莎与孙玲之间的交易往来是陈光兴、邓丽莎的夫妻共同债务，就视为陈光兴对全部债务的认可。被上诉人孙玲、陈虎辩称，一、依据一审陈光兴的答辩意见，以及一审的证据，可以认定孙玲、陈虎与邓丽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陈光兴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一)从邓丽莎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和陈述可确认如下事实：1、邓丽莎未上诉，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即认可收到孙玲转账支付100万元的事实，且双方系借款关系。2、邓丽莎主张100万元系合伙投资经营服装生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自认该款项系发生在陈光兴与邓丽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光兴也有义务归还。3、邓丽莎认可已经归还孙玲、陈虎的249900元，系归还100万元的借款。4、邓丽莎自认与陈光兴解除婚姻关系是为逃避债务而协议离婚，并将价值较大的房产（别墅）分割给了陈光兴，而陈光兴未对邓丽莎做任何补偿。尽管249900元系在陈光兴与邓丽莎解除婚姻关系之后由陈光兴、邓丽莎二人归还，但能证明该笔借款陈光兴是知情且认可的。（二）从陈光兴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和陈述可确认如下事实：1、陈光兴认可100万元为借款，且有利息约定。2、从陈光兴自述“邓丽莎与陈光兴结婚后一直没有出去工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没有做任何投资经营行为”，“邓丽莎向孙玲借款有部分是用于个人支出”，可以看出是陈光兴为逃避债务编造事实，对同一事实作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陈述。3、从逻辑上看，陈光兴在与邓丽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不知晓该笔借款的存在，在解除婚姻关系后，不但知晓了该笔借款的存在，而且还主动向孙玲、陈虎归还了部分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陈虎与陈光兴系亲叔侄关系，基于亲情和信任，陈虎同意将100万元借款本金，授意孙玲转入陈光兴配偶邓丽莎账户，完成出借义务。邓丽莎、陈光兴在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从归还249900元借款可以看出，不但陈光兴知晓该笔借款，而且陈光兴的父亲、岳父母等均知晓该笔借款。4、孙玲、陈虎与陈光兴、邓丽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从借款主体之间的亲情和信任关系来看，此行为更符合人伦常情。孙玲、陈虎正是基于对陈光兴有还款能力和还款自觉性的信赖，才将款项出借给陈光兴、邓丽莎。5、根据《证据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通话录音也可作为证据使用。孙玲、陈虎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陈光兴与邓丽莎对借款事实的认可，且系夫妻共同债务。二、陈光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试图以解除婚姻关系，将主要财产归于一方，借此逃避债务的履行，此行为不能免除任何一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房产（别墅）、车辆（宝马X6）系陈光兴、邓丽莎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光兴享有共同财产且处分了共同财产，亦应承担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邓丽莎陈述称，1、陈光兴知晓100万元资金的来源。陈光兴联系其叔叔陈虎后，陈虎、孙玲将100万元款项打入邓丽莎的账户，之后陈光兴和邓丽莎归还了陈虎、孙玲249900元，陈光兴还款的事实也充分说明陈光兴知晓该笔债务。2、邓丽莎的卡系邓丽莎和陈光兴共同使用，陈光兴于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从邓丽莎账户内转了10万元到自己卡上，也充分说明了陈光兴知晓资金来源情况。3、陈光兴提交的证据银行卡明细账也充分反映了陈光兴是知晓该笔款项的，如果陈光兴不知晓该笔款项，陈光兴就没有办法打出银行卡明细账，既然陈光兴没有持有邓丽莎的银行卡，为什么能向法庭提交银行卡明细账，从这一点也充分说明了该笔债务系陈光兴、邓丽莎的夫妻共同债务。4、陈光兴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客观实际不符，属于陈光兴为逃避债务的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5、邓丽莎与陈光兴签订离婚协议系逃避债务的行为，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300多万元的别墅无偿归属陈光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玲、陈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兴、邓丽莎向孙玲、陈虎归还借款本金750100元，以及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陈光兴、邓丽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玲、陈虎系夫妻，邓丽莎、陈光兴原系夫妻，陈虎系陈光兴的亲叔叔。自2015年6月至9月期间，邓丽莎收到孙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100万元，陈光兴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期间，陈光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虎归还了借款2499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归还。因未产生保全费，孙玲、陈虎庭审后以书面方式表示放弃该主张。另查明，邓丽莎与陈光兴于2016年7月15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邓丽莎收到的100万元是合伙投资款还是借款；二、该100万元是否属于邓丽莎、陈光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孙玲、陈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孙玲、陈虎依据其向邓丽莎的转账记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邓丽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邓丽莎对收到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合伙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邓丽莎应当就其关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投资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邓丽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孙玲、陈虎之间存在合伙做生意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孙玲、陈虎与邓丽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陈虎与陈光兴的亲叔侄关系，孙玲、陈虎借给邓丽莎100万元，且借款行为发生在邓丽莎、陈光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陈光兴对自己陆续转账给陈虎249900元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陈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陈光兴转账给陈虎的行为应视为认可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履行对该笔债务的部分偿还义务。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因陈光兴陆续归还了249900元，尚欠750100元借款未归还，对孙玲、陈虎要求邓丽莎、陈光兴归还借款750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孙玲、陈虎要求邓丽莎、陈光兴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孙玲、陈虎未向邓丽莎、陈光兴出具借条等相关凭证，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邓丽莎、陈光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孙玲、陈虎借款750100元（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二、驳回孙玲、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1元（已减半收取），由邓丽莎、陈光兴负担（未交，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邓丽莎提交了邓丽莎银行明细账，欲证明：１、陈光兴在使用邓丽莎的银行卡的事实；２、陈光兴于2016年３月24日、３月25日从邓丽莎账户内转走10万元的事实；３、陈光兴知晓该笔债务的来源并使用该笔债务的事实。陈光兴对邓丽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欲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首先，邓丽莎依据该明细账认为陈光兴在使用邓丽莎的银行卡没有任何依据，陈光兴持有的银行卡明细账系在其他案件中由邓丽莎提供给陈光兴的。其次，邓丽莎陈述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陈光兴转走1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从明细账上只能显示2016年3月24日、25日，邓丽莎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过10万元给陈光兴，该笔款项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没有关系，不能证明邓丽莎陈述的事实。孙玲、陈虎对邓丽莎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在陈光兴与邓丽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光兴对邓丽莎的账户也有支配权和管理权，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陈光兴从邓丽莎的账户转走10万元是发生在陈光兴与邓丽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光兴对邓丽莎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本院认为，陈光兴、孙玲、陈虎对邓丽莎提交的银行明细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从邓丽莎的账户转入陈光兴账户10万元的事实。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陈光兴对一审认定“陈光兴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期间，陈光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虎归还了借款2499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不正确，认为该249900元中邓丽莎的父亲邓朝云归还了30000元，邓丽莎归还了17900元，陈光兴归还了162000元。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邓丽莎收到100万元款项后，将大部分款项转入李进棋、杜帅名下，且接受该款项的李进棋、杜帅均以开设赌场罪入刑；2、陈光兴与邓丽莎离婚前，陈光兴对邓丽莎与孙玲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知情；3、邓丽莎与孙玲之间的100万元款项往来属于邓丽莎的个人行为；4、2019年7月初，陈光兴举报杜帅涉嫌敲诈勒索钱财后，了解到邓丽莎将从陈虎夫妇处取得的款项转给了杜帅、李进棋用于赌博，之后陈光兴不再帮助邓丽莎向陈虎还款。孙玲、陈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邓丽莎对一审认定“陈光兴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期间，陈光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虎归还了借款2499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已归还的249900元是邓丽莎与陈光兴共同归还的。陈光兴、邓丽莎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光兴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5年6月至9月孙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邓丽莎账户100万元，陈虎、孙玲主张该100万元为借款，邓丽莎则主张该100万元属于陈虎、孙玲与邓丽莎合伙开服装店的投资款，但邓丽莎陈述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对合伙中利润的分配、亏损的承担等事宜均未进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如果是合伙关系，双方应当对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利润分配、亏损的承担等事宜进行约定，但本案中双方对合伙事宜未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且服装店未开起来，双方也未进行结算，邓丽莎、陈光兴就归还了孙玲、陈虎20多万元也不符合常理。邓丽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孙玲、陈虎之间是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孙玲交付给邓丽莎的100万元属于投资款，故对邓丽莎主张该100万元是属于投资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陈光兴、孙玲、陈虎均认为本案所涉的100万元是属于借款，故一审认定孙玲交付邓丽莎的100万元是邓丽莎向孙玲、陈虎的借款并无不当。孙玲将100万元交付邓丽莎时，陈光兴与邓丽莎系夫妻关系。陈光兴也认可邓丽莎在2015年6、7月份开了一个服装店，陈光兴陈述其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些钱给邓丽莎开服装店。孙玲、陈虎出借款项的时间是在邓丽莎开店期间。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陈光兴向孙玲、陈虎归还了部分款项，在陈光兴归还上述款项之前，陈光兴与邓丽莎已解除了婚姻关系，陈光兴陈述的其归还孙玲、陈虎借款的原因不符合常理。且在陈光兴与邓丽莎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中价值较大的房产(别墅)归属陈光兴所有，价值较小的宝马车归属邓丽莎所有，邓丽莎陈述其与陈光兴是假离婚，离婚时其放弃对房产的分割，是为了逃避债务。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借款属于陈光兴与邓丽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陈光兴主张邓丽莎收到孙玲交付的100万元后转入了李进棋、桂帅账户用于赌博。对此，本院认为，陈光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进棋、杜帅2018年10月因开设赌场，被楚雄市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了刑罚，但不能证明邓丽莎收到孙玲、陈虎的借款100万元后用于赌博，故对陈光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光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1元，由陈光兴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