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7民初125号 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二环路66号3楼。 负责人：王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特别授权），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政（特别授权），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海河路。 法定代表人：湘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攀华（特别授权），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与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蒋学政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85,753元，资金占用利息642,871元，合计2,428,62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12,271.57元及以1,212,271.57元为基数、以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自2014年2月14日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430元、鉴定评估费96,000元、律师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将宁南县商务楼的消防工程双包给原告完成，并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延一天，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5‰的违约金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和材料，按照施工图、设计说明和国家（行业）相关标准、规范进行了施工。完工后，按照约定进行了消防竣工验收和结算，被告于2014年1月3日将该工程向凉山州公安消防支队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案涉工程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3,795,753元工程款，至2015年2月14日，被告还有1,785,753元未支付原告，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只能诉至法院。 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被告并没有办理结算，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000,000元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双方进行结算，且对结算金额无异议，本案中被告是因为原被告一直未能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才未支付工程款，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消防设施的安装调试记录、报告、使用手册等文件资料。综上，请法院对原告的工程款与鉴定费请求依法裁决，其他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合格完成工程，并配合被告办理了消防竣工验收，被告依约应支付剩余款额1,785,753元和利息642,871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备案，但原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量审定和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无依据，工程价款应严格依照《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对工程量进行审定后，按约定的材料价格计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本案消防工程合同的签订、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等待证事实，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且被告对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原被告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设计图纸完成案涉消防工程，且经过了消防竣工验收的事实，但该组证据并无被告欠付工程款的相关内容，故不能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为1,785,753元、利息为642,871元。 2.原告提交《宁南县商务楼消防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所完成的案涉消防工程总造价为3,212,271.57元。被告对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鉴定书中计算的防火卷帘门的总数有误，根据施工图纸，防火卷帘门的数据为80樘，而核算的是90樘，有10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鉴定造价清单中的18立方米的消防水箱单价过高；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应双方确认后再进行计算；原低配电引入的风机控制箱中的电缆施工不是原告的施工范围，并不包含在合同中；原告提供的竣工图没有报被告审核，竣工图中现场监理的签字不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诉讼中原告提出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后，本院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并依法委托凉山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而形成，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明确，依据充分，内容规范，被告对证据的三性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案涉消防工程造价为3,212,271.57元的事实。被告虽称原告提供的用于鉴定的竣工图没有报被告审核，竣工图中现场监理的签字不真实，但根据本院采信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记载，被告在申报案涉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时，提供有消防设施工程竣工图纸一份，被告在鉴定过程中虽对原告提供的竣工图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前述备案登记时的竣工图纸等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异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该竣工图予以采信，并确认该竣工图作为鉴定材料的效力。被告还对鉴定意见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且鉴定结论（2）中已将低压配电柜引入风机控制箱线缆列为原被告有争议的部分，并未列入鉴定的工程造价中，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这部分异议均不予采纳。 3.原告提交保全费用票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保全产生的损失。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而产生的费用，不是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该票据系原告在诉讼中为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形成，证据的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原告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430元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日，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乙方）与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经过协商，签订了《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宁南县商务楼的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完成，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双方还在合同第五条约定：“1.工程造价：依据双方审定的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按四川省2009清单定额，材料价格按四川省造价信息2013年6期、7期均价进入，下浮15%（未计价材料不参加滚费的不下浮）后为合同最终结算价。2.付款方式：工程量完成一半付贰佰万；至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扣除3%质保金外的工程余款；质保金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付清。3.未计价材料双方签字认可。”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收到乙方书面催告通知后七日内仍未支付的应从收到催告通知之日起，每拖延一天，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5‰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4年1月3日，被告就案涉消防工程向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申报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提供的材料中包括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一份，该支队于2014年1月20日备案审批。同时查明，被告已按约定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000,000元，但因双方未进行正式结算，余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 还查明，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5月7日申请对案涉消防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凉山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并组织双方对移送鉴定的相关材料进行了质证。凉山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分别征求原被告的意见，最后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宁南县商务楼消防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鉴定的工程造价为3,212,271.57元；2.原被告有争议部分（低压配电柜引入风机控制箱线缆）工程造价为3,528.51元。 另查明，原告在诉讼中因申请诉讼保全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费用2,430元。 本院认为，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与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完成了案涉消防工程，且经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其在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后，余款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诉讼中原被告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凉山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案涉消防工程造价为3,212,271.57元，争议的低压配电柜引入风机控制箱线缆工程造价为3,528.51元，原告据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鉴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剩余工程款1,212,271.5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对鉴定意见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称原告未向其提供消防设施的安装调试记录、报告、使用手册等文件资料，但案涉消防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此从给付义务不应成为被告不支付工程价款的正当理由，且被告在本案中未对此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作处理，被告可另案诉讼。 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1,212,271.57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自2014年2月14日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仅在《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的违约金，而未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拖欠工程价款时是否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与计付时间，但利息是本金的孳息，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程价款的违约行为，显然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计息的本金的具体金额，由于原被告在《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至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扣除3%质保金外的工程余款；质保金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付清”，扣除的质保金需竣工验收一年后（即2015年1月4日）才支付，故本金应按合同约定分别计算。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确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利息计付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付标准；原告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计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按照原被告在《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付清工程款的时间是竣工后一个月内，本案中因原被告均未提供竣工时间的有效证据，故本院以被告向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申报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时间，即2014年1月3日作为竣工时间，则被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最晚为2014年2月3日，开始计付利息之日为2014年2月4日，现原告要求从2014年2月14日开始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双方进行结算，被告是因原被告未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才未支付工程款，所以被告未违约，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利息作为孳息，与被告占有欠付工程款的时间具有对应关系，故不论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否明确，何时明确，以及为什么不明确，均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这一辩称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以1,115,903.42元（1,212,271.57元-3,212,271.57元×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3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及以1,212,271.57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96,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430元与律师费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供鉴定费发票以证实其鉴定费用支出情况，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鉴定费由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本案中原告对案涉消防工程造价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鉴定费应由其负担；原被告在《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中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律师费的负担均未作约定，该费用也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违约损失赔偿范围，因此原告关于保全费、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工程款1,212,271.57元（款交本院转付原告）； 二、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以1,115,903.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3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及以1,212,271.57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款交本院转付原告）； 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29元，由原告重庆市庆鑫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负担6,229元，被告西昌鑫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闯 审判员 陈 建 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洁滢 书记员 邓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五、《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