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台，男，195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虎（系张龙台之兄），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国，男，1966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强，男，197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第三人：张玉国，男，成年，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第三人：魏振安，男，194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张龙台因与被上诉人张安国及原审第三人杨强、张玉国、魏振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龙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虎、袁晓晖，被上诉人张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强、张玉国、魏振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张龙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7年6月15日《租赁协议》是客观存在的，应依法认定其真实性。该租赁协议是由张龙台与杨强、张安国签订，该事实双方均认可，且魏振安一审出庭作证也证明该《租赁协议》是真实的。张龙台并没有持有该《租赁协议》，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责令张安国向法庭提交该《租赁协议》原件，其拒不提供，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租赁期限，一审法院认定该租赁协议为3年，张安国提供的《租赁合同》也为3年，张龙台提供的《租赁协议》为7年，不管是3年还是7年，该《租赁协议》从开始之日2007年6月15日起算早已期满终止，后张龙台、杨强没有和张安国重新签订新的协议，张安国应当将其所租赁的土地及该土地上厂房、设备等（以清单为准）返还并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关于出租人，虽然2份协议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不影响认定出租方是张龙台和杨强。不管是谁提供的协议，每年租金都是36000元，租赁期限均是从2007年6月15日开始。三、2010年5月25日，杨强和张安国在没有经过张龙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订《租赁协议》，严重损害了张龙台的合法权益。张安国在《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到期终止后，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租赁物，仍占有该地及该土地上厂房、设备及拒绝支付租金的行为，其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张安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张龙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龙台出示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张安国占有使用的厂房等资产为其所有，所以张龙台无权要求张安国返还。2004年6月22日杨强购买后，以张龙台名义办理的土地使用证的原件就由杨强持有，2010年由杨强交给了张安国，至今本案的涉案资产由杨强和张安国占有使用，与张龙台没有任何关系。张安国与张龙台之间更不存在租赁关系，其也没有租赁张龙台的任何资产，张龙台无权要求张安国支付租金。原审第三人杨强、张玉国、魏振安均未到庭及答辩。张龙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安国将所租赁的位于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的3.91亩土地及该土地上厂房、房屋、设备、物质（以清单为准）返还交付给张龙台；2．判令张安国支付张龙台租金每年36000元，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张安国实际将3.91亩土地及该土地上厂房、房屋、设备、物质（以清单为准）返还交付给张龙台为止，算至2018年5月29日暂计14.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0日，回龙湾八组作为甲方，张龙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租地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一、土地位置及面积。回龙湾八组将本组位于村东总面积3.91亩的土地租赁给张龙台，该土地东至张延升，西至王先涛，北至宋宙宇，南至第七村民组地界。二、租地及租金交付时间。每亩地租金按每年小麦计2000斤，粮食价格按照当年市场价格计算，交款时间为每年6月20日至6月30日；乙方必须按以上时间和数量交付租金或者甲方负责人到乙方厂内领取租金，每年到期乙方如果不付款，地面上的不动产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扣留乙方的一切物品、厂房和财产，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合同到期不租用土地时，地面不动产归甲方所有。三、租地期限及时间。乙方租用甲方土地期限为30年，即2004年3月20日至2034年3月20日止。合同到期后土地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以优先使用，签订租地协议必须按照当时本地区的土地价格执行。四、在合同期内乙方有权转租，但需事先通知甲方，在确保甲方原合同利益情况下，方可办理转租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张龙台即在所租土地上建造新厂房。后因经营资金短缺，2004年6月21日张龙台等人将该厂房以“偃师林达精铸厂新建厂房”的名义对外招标，杨强以13.2万元的价格竞买中标，张龙台等人出具《字据》，认可该厂的所有权归杨强所有。2004年6月22日，张龙台出具收到杨强购厂款13.2万元的收据1份。2004年8月21日，张龙台取得由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登记为腾辉厂，后张龙台以开办腾辉厂的名义办理了相关非农业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但张龙台并未进行生产经营。该厂在杨强经营期间，仍以偃师市林达精铸厂（以下简称林达厂）名义交纳电费。2010年5月25日，杨强与张安国签订1份《租赁协议》，主要约定：杨强将位于回龙湾八组的厂房、场地房屋和现有设备租赁于张安国使用，租赁期限17年，即从2010年6月15日起至2027年6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36000元，地租和土地使用手续及相关费用由张安国承担；租赁期内张安国享有租赁物及所属设施的专用权。本协议终止时，属于张安国在租赁期内所有的生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和张安国自己购置增加的设备物品等归张安国所有。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张安国遂开始接厂经营。从2004年起至2013年间的涉案土地租金先后由张龙台、杨强及张安国向回龙湾八组缴纳。其中，回龙湾八组在2012年更换组长，原任组长魏西卿在卸任后向新任组长郭金福移交手续时将该组与张龙台所签租地协议一并移交，并告诉郭金福该地的地租向张安国收取。2014年6月20日至26日间张安国等人向回龙湾八组缴纳地租时，时任回龙湾八组组长郭金福拒收，双方发生争执。2014年9月5日，回龙湾八组以张龙台开办的腾辉厂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地租为由，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4年3月20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该院经审理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于2004年3月20日订立的《租地协议书》。该判决生效后，2014年12月7日回龙湾八组组长郭金福带领该组部分组员到张龙台所租厂内要求收回土地、解除合同，并用大铲车将厂房、围墙推倒，砸坏部分设备和物品。同年12月26日，张安国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起诉回龙湾八组和张龙台，要求撤销该院（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判令回龙湾八组、张龙台停止侵害、赔偿张安国损失6万元。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5）巩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回龙湾八组、张龙台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42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豫0181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一、变更该院（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为：驳回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二、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停止对张安国经营的厂区内财物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安国财产损失30000元；三、驳回张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回龙湾八组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01民终38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9日，张龙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3月20日，张龙台与回龙湾八组经自愿协商签订的《租地协议书》除了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之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在该租地协议履行过程中，根据交纳地租的情况可以认定，杨强使用了涉案土地并正常交纳租金，后由张安国接续杨强使用该土地并继续交纳租金，回龙湾八组对该土地的使用人并非张龙台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可以认定杨强和张安国先后经转租租用了该土地。2010年5月25日杨强与张安国所签订的1份《租赁协议》，已被生效的（2018）豫01民终384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张安国的合同相对人是杨强，而不是张龙台，且2010年5月25日《租赁协议》的履行期限目前尚未届满，只有杨强可以按该《租赁协议》的约定向张安国主张权利，张龙台则无权主张。关于张龙台提供的2007年6月15日《租赁协议》真实性的认定问题。首先，在2017年11月24日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张安国诉张龙台、回龙湾八组、杨强第三人撤销之诉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过程中，张龙台明确表示，杨强将2007年《租赁协议》的原件拿走，留给张龙台的是复印件。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同样是2007年6月15日《租赁协议》复印件，2017年1月12日张龙台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与本案张龙台提供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不一致，前者载明的出租方是“偃师市腾辉铸钢厂”，后者载明的出租方是“张龙台、杨强”。再次，本案张龙台、张安国分别提供的2007年《租赁协议》复印件也不一致，前者载明的出租方为“张龙台、杨强”，约定“租赁期限为7年”，“租金由甲方张龙台、杨强收回，甲方和其合伙人无权收回”，加盖有腾辉厂公章，“杨强、张龙台”的两个签名之后没有落款时间，合同尾部“签订时间”载明“2007.6.15日”；后者载明的出租方为“杨强代表”，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租金由甲方杨强收回，甲方其他合伙人无权收回”，没有加盖腾辉厂公章，“杨强、张龙台”的两个签名之后的落款时间均为“2007.5.25”，合同尾部“签订时间”载明空白，这两者明显不一致，在未经杨强到庭辨认、质证的情况下，张龙台、张安国均不能证明其提供的2007年《租赁协议》复印件是真实的。最后，张龙台、张安国分别所提供2007年《租赁协议》约定条款第16项内容一致，且均为手写，其内容均为“乙方承包三年后，交回物资要正常运行”，该“乙方”指张安国，该约定的本意为张安国承包三年后交回的物资要能够正常运行，从该书面约定内容看，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或者承包期限应为3年。基于上述分析、论证，一审法院对张龙台所提供的2007年6月15日《租赁协议》复印件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现张龙台诉请张安国将所租赁的位于回龙湾八组的3.91亩土地及该土地上厂房、房屋、设备、物资（以清单为准）返还交付给张龙台，并要求张安国支付其租金14.1万元，证据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龙台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龙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保全申请费1420元，共计4540元，由张龙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安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龙台起诉主张与张安国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据此主张支付租金、返还土地物资，但张龙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2004年6月张龙台已将诉争厂房卖给杨强，张龙台向杨强出具字据认可该厂所有权归杨强所有，2010年5月25日杨强与张安国签订《租赁协议》将该厂房屋、设备租赁给张安国使用，据此认定张安国与杨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认定依据充分。张龙台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与张安国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而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安国与杨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张龙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张龙台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龙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张龙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范振洋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