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50年8月21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瑶族，文盲，农民，住金平县。系被害人李某1母亲。诉讼代理人盘进亮，男，1984年7月27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瑶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金平县。被告人黄云光，男，1979年7月17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云菊，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云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合并进行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云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吴云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盘进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云光与李某1长期共同生活，因二人出现感情问题，李某1将户口迁出并搬至金平县勐坪村委会龙潭丫口其母亲邓某的地棚处居住。2019年11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黄云光与李某1打电话时发生争吵，遂从金平县其家中拿了一把菜刀骑摩托车到邓某的地棚处找李某1。被告人黄云光要求李某1与其回家一同生活遭到拒绝，二人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黄云光使用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击李某1的头面部、颈部、肩部、腰腹部、腿部，因用力过猛致使刀柄断裂。李某1倒地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致全身多处创口导致大失血合并倒地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云光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9年11月12日2时26分到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据以证实所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黄云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云光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云光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诉请要求被告人黄云光赔偿其女儿李某1死亡造成的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600000元。诉讼代理人盘进亮提出，黄云光的犯罪行为造成邓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全额进行赔偿。辩护人吴云菊认为，本案系由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黄云光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黄云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云光与李某1于1998年经民俗“结婚”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后因二人出现感情问题，于2019年11月4日经金平县勐坪村人民调解委员调解双方解除同居关系，李某1于次日将户口迁出并搬至金平县勐坪村委会龙潭丫口其母亲邓某的地棚处居住。2019年11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黄云光与李某1通电话时发生争吵，遂从金平县其家中拿了一把菜刀骑摩托车到邓某的地棚处找李某1，要求李某1与其回家共同生活遭到拒绝，二人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云光用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击李某1的头面部、颈部、肩部、腰腹部、腿部，致刀柄断裂，李某1倒地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致全身多处创口导致大失血合并倒地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云光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9年11月12日2时26分到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投案。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11日21时53分，李某2向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报案，称其姑姑在金平县班龙潭丫口被人杀害，请求处理。接到报警后，勐桥乡边境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工作，金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本案，并于同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01时48分，被告人黄云光拨打金平县勐桥边境派出所电话称“要到派出所自首”，并于当日02时26分到达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投案。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云光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4、现场勘查、指认笔录，搜查、提取、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金平县勐坪村委会龙潭丫口邓某地棚厨房内，距邓某厨房10米处路面西侧草丛中发现并提取一把刀，刀刃长21ｃｍ，刃宽10ｃｍ，刀柄缺失，刀正面上可见暗红色斑迹，背面上可见毛发，刀面上见“十八子作Ｒ”字样，靠近刀刃处可见“前切后斩”字样，刀柄附近见条形码，条形码序号为6920264512399，抬头为“ＰＯ1飞球菜刀斩切刀”。房屋门呈开启状，屋外门西侧一竹子编制的圆凳上可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门槛上可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屋内门口处地面可见一花毛毯，移开毛毯可见一头北脚南呈右侧卧状女性尸体；毛毯下方门槛外侧可见一黑色左脚拖鞋，尸体东侧右脚处见一黑色右脚拖鞋；尸体东侧30ｃｍ，门北侧85ｃｍ处可见一刀柄，刀柄上可见“ＳＢＺＺ字样”；尸体东侧80ｃｍ处地上可见一暗红色斑迹及毛发，尸体东侧90ｃｍ处可见一距地面55ｃｍ直径为80ｃｍ的铁锅，铁锅上可见一簸箕覆盖，簸箕上距东侧边缘10ｃｍ处可见黄色毛发；铁锅北侧为一三脚火塘，三脚火塘西侧地面可见一黄色毛发；尸体西侧可见一门板，门板上距地面50ｃｍ处可见暗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编为9号，纸质物证袋包装）；尸体头部西北侧可见一铁凳，铁凳脚上可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移开尸体可见70ｃｍ×120ｃｍ的血泊。现场遗留物均依法提取。（2）被告人黄云光归案后，指认金平县勐桥街王记五金日杂门市店是其购买菜刀的地点；作案前获取作案工具菜刀地点是勐坪村委会苦竹寨黄云光住宅处；勐坪村委会龙潭丫口岔路邓某地棚方向是其作案入口；邓某地棚是其作案前停放摩托车、作案现场，并指认其作案后逃跑方向；并对其作案后回家停放摩托车、摆放摩托车钥匙及拿现金1000元给其儿子黄某1的现场进行指认。被告人黄云光所指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一致。（3）2019年11月12日，侦查员对黄云光的住宅进行搜查，在黄云光的住宅进门左侧第一间卧室发现纸质菜刀包装盒一套，新飞球菜刀斩切刀，十八子作，型号：ＰＯ1；进门左侧第二间卧室内的黄色衣柜底部发现智能手机一部ＶＩＶＯ牌，红色，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在黄云光住宅处，侦查人员依法将黄云光的涉案物品二轮摩托车一辆（红色钱江牌摩托车，车架号：ＬＢＢＰＥＫＪＨＯＪＢＦ06835，发动机号：ＱＪ162ＦＭＪ-Ｂ，发动机号：8410408、未落户）、摩托车钥匙一串叁把、黄云光给黄某1的钱（纸币面值100元拾张）予以扣押。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黄某1血样一份，黄云光血样一份、双手指甲、双手擦拭物、外衣一件（黑色夹克）、Ｔ恤一件（白色短袖）、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黑色）、手机一部（ＯＰＰＯＡ1，型号为ＯＰＰＯＡ83，号码为151××××8918）并依法予以扣押。（4）被告人黄云光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6号刀具中混同辨认出4号刀具（现场提取）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从1-5号摩托车中混同辨认出3号摩托车（黄云光住宅提取）是其作案前后使用的交通工具。5、金平县公安局（金）公（司）鉴（法病）字［2019］6号鉴定书、红河州公安局红公（司）检（化验）字［2019］707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1左顶部检见一长为8.2厘米的创口，左顶枕部检见一长为13.1厘米的创口，右耳后经枕部至左耳垂检见一长为24.5厘米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稍整齐，左侧创角锐，创口右侧检见两个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颅内，未见组织间桥，可见颅骨骨折；左耳垂断裂，断端整齐；左下唇检见一长为1.7厘米的创口，创角延伸至左面颊检见一长为2.8厘米的划痕，下唇右侧粘膜检见一长为0.7厘米的创口；颈部左侧下段检见一长为5.0厘米的划痕，颈部左侧上段检见一长为6.6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深达皮下；右胸部锁骨下方检见一长为4.2厘米的划痕；腹部右外侧检见一长为12.5厘米的划伤；左肩部检见一大小为3.5厘米×0.5厘米的擦伤。左肩胛部检见一大小为15.5厘米×14.7厘米的星芒状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深达肌肉；背部检见一倒置“Ｔ”型创口，横创口长为26.5厘米，竖创口长为10.7厘米；平行于竖创口右侧检见一长为8.5厘米的创口，以上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脊柱，未检见组织间桥；背部左侧下方检见一长为10.6厘米的斜型创口，创角锐，上创角延伸检见一长为1.2厘米的划痕，下创角延伸检见一长为4.3厘米的划痕，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皮下肌肉组织；腰部检见一长为26.8厘米的横型创口与一长为10.6厘米的斜型创口相交，以上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横型创口创腔深达脊柱，斜型创口创腔深达皮下肌肉；左肩关节检见一长为18.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深达肱骨，未见骨折；右食指第2、3指关节检见一长为2.5厘米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深达指骨；左大腿中上段检见一长为33.0厘米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钝，创腔深达股骨；左小腿下段检见一长为18.0厘米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创角钝，创腔深达骨质，可见肌腱及肌肉断裂；右大腿中段检见一长为26.5厘米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钝，创腔深达股骨。分析：尸体头部、腰背部、左上肢、双下肢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全身多处划伤，根据以上损伤特征，推断全身多处创口及划伤的致伤工具为锐器；尸体右颞部头皮下出血，右颞肌出血，右顶叶、右颞叶、右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上损伤符合钝性作用力损伤特征，推断其为倒地后头部撞击地面形成；被害人李某1的肝脏、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无中毒征象。结论：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致全身多处创口导致大失血合并倒地致颅脑损伤死亡。6、红河州公安局（红）公（司）鉴（法Ｄ）2019［983］号鉴定书，证实黄云光作案时所驾驶摩托车左、右侧手柄斑迹、左侧手柄脱落细胞、右侧手柄脱落细胞，从黄某1处提取的人民币上暗红色斑迹，黄云光Ｔ恤、外套、裤子、鞋子上暗红色斑迹，黄云光左手指甲、右手擦拭物均检出李某1的ＤＮＡ。7、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12日调取王记五金日杂门市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黄云光在该门市购买了一把菜刀。8、人民调解协议书，迁户申请书，李某1户口迁入、迁出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黄云光于2019年11月4日经金平县勐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愿离婚，次日，李某1将户口迁出勐坪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并经申请将本人户口迁入到勐坪村委会新道班村民小组其弟弟李辉的户口上。9、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资料，证实2018年11月25日，被害人李某1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做人工流产手术。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云光先后于2019年1月2日8时12分和2019年6月30日15时23分向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报案称其香蕉被砍和被人洒药，派出所均于同日将此案立为行政案件。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21时44分许，李某2的奶奶邓某打电话告诉李某2他的姑姑李某1去世了，让他过去新道班龙潭丫口地棚。李某2赶到现场后，看见两三个人在邓某地棚外面，邓某说李某1是被李某1的前夫杀死的，李某2接着就报警了。12、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1日晚上，邓某和女儿“杀报”都已经在地棚睡下，女婿“段”骑摩托车来到地棚，叫邓某和女儿起床到厨房里，女儿与女婿两人因女儿不愿意跟女婿回去过的事情一直在吵架。后邓某离开厨房到地棚充电，等她回到厨房时，看见女儿侧躺在厨房门口地上，女婿“段”弯腰拿刀割女儿的大腿，其想去拉女婿的手，就被女婿踢到胸口一脚并挥刀恐吓，后女婿又继续拿刀割了她的女儿腿部两、三刀后骑摩托车离开。邓某随即拨打李某2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女儿已经死亡的事情。当天女婿用的是长约二十厘米的菜刀。女儿和女婿已经离婚两星期左右了，但不知二人离婚的原因。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不同组男、女照片进行混同辨认，邓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黄云光）就是三女婿“段”，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女子（李某1）就是三女儿“杀报”。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母亲李某1于2019年11月11晚上，被他的父亲黄云光用刀杀死在外婆邓某的地棚里，当时是他的妹妹黄某3打电话告诉他的消息。案发半个月前，父亲黄云光与母亲李某1在勐桥民政所办理了离婚手续，母亲当天就收拾行李搬到金平县班龙潭丫口外婆地棚里住下后便一直没有回家看过。案发当天，父亲跟他说要出去找砍香蕉的工人，便骑二轮摩托车出去，直到21时40分左右，父亲黄云光骑摩托车从外面回来，推开房间门，递给他1000元钱就出门朝勐桥方向跑，随即接到妹妹黄某3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母亲李某1被父亲黄云光杀死在金平县班龙潭丫口外婆地棚里了。他赶到现场，看见母亲躺在地上，大腿的一侧有刀伤。他的父母原来关系很好，后来因为母亲和一名男子在微信上聊天被父亲打了以后便同那男子外出打工近一年，回来后曾到州医院做人流手术，当时母亲不敢让父亲知道，叫他签了字并让妹妹在医院照顾。事后那男子在微信群里到处发信息，称李某1骗他的钱还把他的孩子打掉，当时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还和男子在电话中吵架。后来父母关系有所缓和，半个月前父亲又发现母亲和那男子还有联系，二人便办理了离婚手续。案发后他曾联系父亲问为什么要对母亲下毒手，父亲回答他去找母亲是想让她回家过日子，因为母亲不同意才砍了母亲。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系黄云光的兄弟，2019年11月11日晚上21时许，李某1的哥哥来到他家说“李某1被黄云光杀死了”并说要报案，黄某2就打电话告诉姐姐黄秀英黄云光杀死嫂子李某1的事实。他骑摩托车到勐坪村委会龙潭丫口时，接到侄子黄某1的电话让他拿毛毯，黄某2就到黄云光家拿毛毯送到龙潭丫口李某1住宿的地方给黄某1盖李某1的尸体。2019年11月12日凌晨1时许，黄云光打电话跟他说杀了李某1要去自首。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黄云光和李某1的女儿。2019年11月11日12时36分，父亲黄云光打电话说“打电话给她母亲李某1希望回来一起过日子，但李某1不同意”。当晚21时44分，她打电话给哥哥黄某1，黄某1说“父亲黄云光回到家拿了1000元人民币给他就跑了”，她联系小姨才知道黄云光把李某1杀了。她联系黄云光劝他投案自首。她认为黄云光杀害李某1是因为忍无可忍李某1的一次次出轨，并证实李某1曾因出轨去医院打胎。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害人李某1在婚前即认识，2017年李某1邀约他一起外出打工，两人一路同行，到南宁时在宾馆开了一个标间各自住宿，到东莞后分开在各自部门打工，出去打工路上的所有费用均是他开的。2018年他和李某1先后回到家乡，电话联系过，他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过伤害李某1和她家人的信息，但具体内容记不得了。他和李某1是普通朋友关系。1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金平县金杂货店，主要卖日杂百货、建材、餐饮、菜刀、镰刀等用品。2019年11月11日早上10时许，有一个男子到店里以52元人民币买了一把菜刀，菜刀是一把不锈钢刀，银白色，宽12公分左右，长35公分左右，刀面上有“十八子”字样。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王某辨认出5号照片（黄云光）上的人是2019年11月11日早上到其店中购买菜刀的男子。18、被告人黄云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事发前两星期，李某1提出来要分户口（就是分居的意思），分完户口，黄云光和儿子黄某1把李某1送回勐桥乡勐坪村委会新道班龙潭丫口丈母娘的地棚处。2019年11月11日20时许，黄云光在苦竹寨家中打电话给李某1说“小娃可怜多了，我们还是在一起过日子”，李某1不同意，叫黄云光有事过去老丈母家找她说。黄云光便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骑着摩托车于20时20分许到达丈母娘地棚处。丈母娘邓某也在地棚，见面后李某1依然不愿回家，二人一直争吵。后丈母娘的手机没电到下面的棚子充电，黄云光和李某1在争吵过程中，李某1的情绪相当激动，说“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了，各走各的了，今晚上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并用手推打黄云光的肩膀，黄云光从背后拿出菜刀朝李某1后脖子砍了一刀，由于太用力，手握的刀柄与刀身断开，刀柄与刀身都飞出去一米多。当时李某1就蹲在地上了，黄云光又把菜刀刀身捡起来，朝李某1的腰部、后背、屁股及全身连续的砍、切数刀，最后李某1用脚蹬黄云光，黄云光又用菜刀砍她的小腿。砍完后黄云光从地棚出来，骑着摩托车回到苦竹寨家里，告诉儿子“我出事情了”并把1000元人民币放在儿子床上，然后跑到香蕉地里躲藏，第二天到派出所投案。作案时使用的是一把白色的菜刀，有“十八子”字样，刀把是铁的，大概长三十公分，宽十公分。菜刀是头天在勐桥街上购买的，因为家里原来的菜刀生锈了，打算在家里用，作案后丢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组照片进行人像混同辨认，黄云光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王某）是其购买菜刀的店主“老王”，第二组照片中的7号女子（邓某）是其丈母娘。19、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与被害人李某1系母女关系。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云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云光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由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云光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云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所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余诉请本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辩护人吴云菊关于本案系由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黄云光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建议对黄云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盘进亮关于要求被告人黄云光全额赔偿的代理意见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交的菜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云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黄云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款项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