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永平，男，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女，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后生，男，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贾永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后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被上诉人张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永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贾永平于2007年10月18日与张某12(张后生亲哥哥)签订了《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代建房屋协议书》,并在2006年工程竣工时支付预定金现金4万元整给张某12(张后生亲姐姐),后2007年3月份、5月份张某12又分两次将剩余房款现金2万元上门取走,贾永平于2008年3月份装修好案涉房屋并入住至今,后因生活困难，贾永平及妻子需分别打工于两个企业,所以将房屋出租以便赚取基本生活费用。2007年贾永平在与张后生哥哥张某12签订《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代建房屋协议书》时,第五条付款方式中明确载明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时,甲方付给乙方4万元预定金,充分说明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时,贾永平就已经将4万元现金支付给开发商,且当时整个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的人们都知道开发商(建房者)就是张后生、张某12、张某12三姐弟,贾永平认为因为他们是亲姐弟又是一起建房的,而协议中对于付款又有明确说明,故贾永平将购房款6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张后生的姐姐张某12,再加之受文化程度的限制所以也一直也未向张后生及张某12索要任何收据及收条。二、张后生的诉讼时效已过,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据张后生及案外人张某12在2019年3月份新城区人民法院同样案由开庭庭审笔录中自认工程(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于2009年12月25日结清所有工程款项,并且在2009年结算时已经告知贾永平案涉房屋也没有付钱,这说明在2009年的时候张后生就已经知道了张某12将房屋卖给了贾永平的事实,而张后生当时不去主张案涉房屋,却在十年后主张,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及逻辑思维,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侵权请求权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是3年,《诉讼时效解释》第7条第3款规定:“合同被撤销,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合同被撤销之日起计算”故张后生诉讼时效已过,况且贾永平并不是未付房款而私自占有房屋,而是交了6万元后合法取得的房屋。三、一审张后生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因为《代建房屋协议》是贾永平和案外人张某12(也就是张后生的亲哥哥)签订的买卖协议,并已将6万元现金分3次支付给了张后生的亲姐姐张某12,张某12在法庭上几次陈述是他将房子卖错了,那么红山口近40户人家的协议都是张某12签订的,难道就是都卖错了吗贾永平认为,他们兄弟姐妹之间存在纠纷没有及时解决,出现的错误不应该由贾永平来承担。四、张后生浪费诉讼资源,陈述虚假事实,两次庭审说法不一致,一审法院竟然不做任何审理及参考。张后生在诉讼中称2007年5月20日与张某12、张某12(施工方)签订了《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小区施工合同》,但同样是在2019年3月25日张后生的诉状及庭审记录中均未提到过张某12也是施工方的问题,而张后生在庭审中一直主张某12与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并承认与张某12有50万元的债务往来,时隔几个月张后生竟然又说合同是与张某12、张某12签订的;还有3月份的起诉状中张后生说案涉房屋是张后生借给张某12的,而本次诉讼中又说借给张某12和张某12作为办公用房,张后生两次说法明显不一致;张后生说贾永平以张某12、张某12欠其房款为由侵占贾永平房屋,拒不腾房,但事实是并不存在所谓二张欠贾永平钱的说法,这一点在3月份开庭时张后生及张某12均未提及,可本次开庭却又来说他们欠贾永平钱的说词;十几年来,张后生与贾永平一次面也没有见过,而张后生也未通过上门、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方式来向贾永平索要房屋,何来拒不腾房之说,依照常理来判断2007年贾永平买房之后于2008年开始装修,当时还有许多户人家缴纳购房款是在贾永平家里签的协议开的收据,如果案涉房屋只是办公室借用,那怎么可能在装修期及后续入住这么长时间里,工程竣工10年的时间里没有人来向贾永平索要房屋呢这也可以充分说明贾永平是合法占有该房屋的,贾永平认为张后生陈述的是虚假事实。五、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只重点对张后生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做了审查,而对我们提交的可以侧面证明贾永平支付房款后合法拥有案涉房屋事实的相关证据不做合理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张后生申请其亲姐姐出庭作证,证明从未收到贾永平交来的购房款6万元,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时明显证言闪烁其词,始终未敢正视贾永平,贾永平很确定张某12系在法庭上作伪证,意图歪曲收到贾永平6万元现金的事实,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在诉讼中作伪证或指示他人作伪证,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司法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证人应某事实陈述,不得提供虚假证言,若证人违反此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张后生辩称，一、贾永平称其支付张某12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张后生无关联性；二、贾永平称2007年与张某12签订《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代建房屋协议书》，作为甲方付给乙方4万元预定金，与贾永平称4万元给付了张某12前后矛盾，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张后生无关。三、贾永平称诉讼时效已过，涉案房屋权属本来属于张后生，张后生也没有将房屋出售给贾永平，只是认为通过张某12将此涉案房屋让贾永平临时居住或暂时借住，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四、涉案房屋是张后生在2007年与红山口小康文明示范小区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合作建房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并向小康文明示范小区交建房保证金209.6万元，红山口村委会在2019年11月5日也出过证明。此涉案房屋属于张后生自筹自建，所以贾永平称张后生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贾永平归还原告位于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示范小区1号楼从东数第10户(从西往东数第30户)。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后生提交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红山口小康文明示范住宅小区(甲方)与张后生(乙方)于2007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合作建房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票面金额为209.6万元的合作建房保证金收据,能够证明位于呼和浩特市××镇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示范小区1号楼从东数第10户(从西往东数第30户)涉案房屋为张后生建设。2019年11月5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红山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山口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红山口小康文明示范小区的土地是属于红山口村委会集体所有,张后生在××区商业楼(1-3)、1排10号住宅属于自筹自建,与村委会没有任何纠纷。贾永平抗辩涉案房屋系由案外人张某12建设(系张后生之兄),并提交贾永平(甲方)与张某12(乙方)签订的《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代建房屋协议书》,并抗辩贾永平已向张后生之姐张某12付款6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交付款凭证。证人张某12证明未收到过贾永平6万元购房款项。证人龚某称张春花(张姐)曾收到贾永平妻子1万元购房款,证人张某12称自己没有叫过张春花,没有收到过该1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后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位于呼和浩特市××镇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示范小区1号楼从东数第10户(从西往东数第30户)涉案房屋为张后生在集体土地上建设。贾永平抗辩其向张某12支付6万元购买涉案房屋,但未能提交付款凭证,证人张某12证明未收到贾永平支付的6万元购房款。因涉案房屋系张后生建设,贾永平无合法依据占有涉案房屋,应予返还。张后生请求判令贾永平归还张后生位于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示范小区1号楼从东数第10户(从西往东数第30户)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贾永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后生归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示范小区1号楼从东数第10户(从西往东数第30户)房屋。案件受理费1450元(原告已预交),由贾永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永平新提交证据：龚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张后生姐姐张某12收到过贾永平妻子交来的10000元现金。张后生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后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张后生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红山口小康文明示范住宅小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合作建房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真实有效，依法成立。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红山口小康文明示范住宅小区给张后生出具了209.6万元的合作建房保证金收据,以及红山口村委会提供的小区项目建设手续，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由张后生通过合法手续自筹自建，因此张后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贾永平提举与张某12签订的《红山口小康文明住宅区代建房屋协议书》，但张后生称诉争房屋并未抵顶给张某12。贾永平称向张后生姐姐张某12交付6万元购房款，但未能提供付款凭证。故应认定贾永平对诉争房屋系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基于本案张后生通过合法手续取得土地使用权以及原始建造的事实行为，可以认定张后生对涉案未登记不动产享有财产权益，因此张后生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贾永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贾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刚审 判 员 辛宗寿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 记 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