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福兴街1号华敏.翰尊国际大厦13楼。 负责人：彭伟。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晗，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润，女，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珍（系李光润之妹），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道（系李光润之叔），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鲁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金沙江大道鑫领寓15幢1-3层。 负责人：李传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重庆鲁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学锋，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金沙江大道鑫领寓15幢1-3层。 法定代表人:秦承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学锋，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电梯公司）、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李光润因与被上诉人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集团公司）、重庆鲁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鲁能物业宜宾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光润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连带赔偿李光润门诊医疗费2148.63元，误工费35708元，护理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200元；续医费2000元；鉴定费3800元，总计人民币71656.63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期间程序违法，未向李光润送达追加迅达电梯公司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书面申请或重新确定举证通知书，以电话通知形式告知开庭改期，未向当事人说明原由，剥夺了当事人的知情权。2.一审法院以10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3.2019年7月27日至8月8日止为第一次鉴定前一日，共13天未计入误工损失纯属不当。4.李光润在一审期间没有主张住院期间医疗费，是因为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已经垫付，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为一体来判决迅达电梯公司赔偿李光润因受伤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显属不当。 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及针对李光润上诉的答辩：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光润的损害范围、医疗费32087.10元存在错误，腰椎、颈椎、高血压属于李光润自身疾病不是本次损害范围。2.对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的过错及赔偿责任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涉案电梯的安全性没有任何问题，是因为底坑积水导致底坑安全开关出现故障，从而出现电梯困人。迅达电梯公司并无过错，就李光润的人身损害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电梯作为公共设施，其所有人、使用人为全体业主，故涉案电梯所涉小区的业主大会或为业主委员会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4.迅达电梯公司不应当对李光润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针对李光润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对李光润的赔偿基础上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是合法的，符合本案事实。腰椎和颈椎受伤而导致的费用应当是按照鉴定结论只能计算5%-10%，不应当全部计算。有13天没有计入误工损失问题，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能集团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应该由迅达电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针对迅达电梯公司、迅达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答辩：1.腰椎、颈椎、高血压属于李光润自身疾病不是本次损害范围，如果要计入也只能计入5%-10%。2.本案发生的时间段内涉案电梯是由迅达公司承担维保责任，李光润受伤是因为电梯故障而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迅达电梯公司作为电梯维保责任单位，对电梯故障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责任。3.本案发生时，迅达公司并没有将电梯移交给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因此电梯的维保管理包括底坑的管理均应由迅达电梯公司来承担责任，履行义务。 李光润针对迅达电梯公司、迅达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答辩：李光润颈椎和腰椎与电梯从9楼失控后冲到33楼又下降到11楼，加重其病情也是有因果关系的。对迅达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支持李光润的诉讼请求。 李光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连带赔偿李光润门诊医疗费2148.63元，误工费35708元，护理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200元，续医费2000元，鉴定费3800元，共计71656.63元。2.诉讼费由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司负担，李光润己预交，由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直付李光润。 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申请追加迅达电梯公司、迅达成都分公司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 一审庭审中，李光润要求增加交通费1500元，并要求一审被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光润与丈夫曾志松于2017年6月17日购买了鲁能集团位于宜宾市南岸西区。2019年5月7日10时左右，李光润在小区内提水乘坐电梯，本欲在9楼出电梯，电梯在9楼停下刚开门，李光润还未来得及出电梯，电梯门关闭直冲31楼，又从31楼坠落到11楼停下，李光润摔倒在电梯内，鲁能物业宜宾公司赶到将电梯门撬开后将李光润送往宜宾市翠屏区鑫康医院门诊部就诊。5月8日，李光润在宜宾市人民医院行头颅、颈椎、腰椎检查，诊断为：颅内未见异常，Ｃ4、5椎间盘突出、Ｌ.3-Ｓ、各椎间盘轻度膨出。经门诊治疗后，李光润于5月15日在宜宾中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3.颈椎间盘突出症；4.高血压病Ⅱ级低危组。李光润住院治疗72天于2019年7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3.颈椎间盘突出症；4.高血压病Ⅱ级低危组。2019年8月9日，李光润到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嘱其到宜宾市人民医疗行脊椎ＭＰ复查，鉴定意见为：1.李光润因电梯事故致脊椎柱损伤，现遗留右下肢瘫（肌力4-级），鉴定为八级伤残。电梯事故受伤与其残疾等级后果有因果关系，作用力拟为同等作用（参与度50%）；2.李光润行康复治疗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陆仟圆；3.李光润误工期约为365日，护理期约为240日，营养期约为120日（均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李光润支付鉴定费3800元。李光润向法院起诉后，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对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对李光润伤情重新做出鉴定，鉴定结论为：李光润目前右下肢肌力5级，左下肢肌力5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等级；2.李光润椎间盘突出症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30日（从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3.李光润门诊续医费应在人民币2000元左右为合理；4.2019年5月7日外伤在李光润的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中有轻微作用，外伤参与度为5-10%之间为合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支付鉴定费4600元。 另查明，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为李光润在宜宾和康医院垫付门诊费用1732元，在宜宾市人民医院垫付门诊费用2793.84元，在宜宾中康骨科医院垫付住院费25079.26元，理疗费56元，在宜宾市翠屏区鑫康医院垫付西药费1927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检查费用499元。鲁能物业宜宾公司还为李光润支付交通费508元，在鑫康诊所期间的生活费500元。另有宜宾骨科医院门诊挂号费票据6元，三张鑫康医院门诊票据合计495元，以上四张票据无医院盖章。庭审中，李光润出示了宜宾市人民医院收费小票1560元，宜宾龙丹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第九连锁店收费小票6张合计583.72元。 还查明：鲁能集团公司与迅达电梯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电梯买卖合同》，为鲁能宜宾D51地块（即案涉小区）购买电梯，合同第7.3约定：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政府验收合格证（电梯使用标志）开据之日起12个月或最终交货日期18个月；第8.3约定：若因供方货物质量问题造成需方、第三方的人身或财产损害，均由供方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同日，与迅达成都分公司签订《鲁能宜宾D51项目电梯安装及免费维修保养合同》，约定将包括案涉电梯在内的小区电梯安装及免费保养工作交由迅达成都分公司负责，每月至少定期保养二次。2018年11月9日，案涉电梯经宜宾市特种设备检验所监督检验，质量合格，李光润受伤时，该电梯处于免费保养期内。2019年1月至4月的半月维保记录共八次，其中有七次显示，底坑有积水或底坑潮湿。事发后的维保记录显示“2019年5月7日电梯在11层关人未平层（底坑进水，安全回路短路导致关人）处理结果：土建单位清理底坑积水，电梯维保更换底坑安全开关后恢复底坑潮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李光润因电梯坠落造成的损失是多少？二是李光润的损失应由谁承担？ 关于李光润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经核定为32087.10元。李光润受3伤后，先后在宜宾多家医院治疗，鲁能物业宜宾公司辩称李光润治疗颈椎、腰椎、高血压等是自身原有疾病，并非电梯坠落造成的损伤，应参照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鉴定意见，外伤参与度为5-10%之间为合理。李光润虽患有颈椎、腰椎、高血压等疾病，但并无临床医学表现，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光润在受伤前为此类疾病进行过临床治疗。李光润的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过错”的范畴，李光润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能因其体质特殊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对鲁能物业宜宾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出具的宜宾骨科医院门诊挂号费票据6元，三张鑫康医院门诊票据合计495元，无医院盖章，不予采信。李光润出示的宜宾市人民医院收费小票1560元，宜宾龙丹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第九连锁店收费小票6张合计583.72元，非正式票据，不予采信。2.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时限计算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定，不应进行鉴定。李光润未提供依据证明收入的减少，李光润的误工费、护理费按法院同期类案判决执行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7200元（72天×100元／天）、护理费为7200元（72天×100元／天）。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共计2160元。4.交通费系李光润就医转院的合理费用，酌定为508元。5.续医费采信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000元。6.因鉴定费系李光润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应当计算至李光润的损失中。但第一次鉴定时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鉴定费800元和参与度的鉴定费用1200元应由李光润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中对“三期”的鉴定费用800元和参与度鉴定费1200元由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承担。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为李光润支付的交通费、生活费李光润予以认可，系李光润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两笔费用应在李光润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李光润因此次电梯事故受伤的损失为：55555.10元，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为李光润垫付医疗费32087.1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8元、生活费500元，合计35695.10元。 关于李光润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造成李光润受伤的电梯为其居住楼房的公用设施，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为电梯设备的管理人，在明知电梯底部受潮，可能影响电梯安全运行的情况下，未与电梯保养单位进行交涉，存在一定过错。对李光润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应赔偿李光润11111.02元。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李光润的受伤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电梯的维护保养应当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依法取得许可的安装、改造、修理单位进行。电梯的维护保养单位应当在维护保养中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保证其维护保养的电梯的安全性能。第九十七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与迅达成都分公司签定《电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将山水原著小区电梯的安装工及保养工作由迅达成都分公司实施,李光润受伤时，电梯在免费保养期内。经查，案涉电梯2019年1-4月，每月进行两次定期维护，迅达成都分公司在对案涉电梯的维护保养后，没能保证电梯的安全性能，存在过错，应对李光润乘座电梯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即44444.08元的赔偿责任，因迅达成都分公司是迅达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应由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承担。为了减少诉累，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光润11111.02元；（重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已足额垫付，不再另行支付）。二、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光润损失44444.08元，该款项直接支付给重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24584.08元，支付李光润19860.00元；三、驳回李光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元，由重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服务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负担33元，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二审期间，李光润向本院提交了二医院的医疗门诊费票据，拟证实第一次鉴定期间产生，鉴定机构让其在二医院做磁共振的真实性。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集团公司质证认为，是第一次自行委托的鉴定，不应当纳入赔偿范围。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核认为，李光润提交的二医院门诊费票据，系其自行委托鉴定时产生的检查费，不属于本案二审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了诉讼为主体。2.李光润的医疗费是否存在治疗本次伤情以外的其他疾病。3.李光润的误工费以及误工期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4.迅达电梯公司、迅达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1，案涉电梯虽为该栋楼全体业主的共用设备，但已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委托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管理。因此，电梯的管理维修保养义务转移给了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则鲁能物业宜宾公司的法律责任主要是选择合格的电梯维保单位，并按照要求周期监督保养。另外，鲁能集团公司、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电梯尚在质保期内，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并没有将案涉电梯移交给鲁能物业宜宾公司，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对此并未否认。故案涉电梯所涉小区的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不是案涉纠纷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 针对焦点2，李光润的医疗费是否存在治疗本次伤情以外的其他疾病。 李光润乘坐电梯受伤后，经诊断除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外，另有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间盘突出症，高血压Ⅱ级低危组等。虽然鉴定机构鉴定认为，电梯事故外伤在李光润的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中有轻微作用，外伤参与度为5-10%之间，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光润在电梯事故发生前因腰椎、颈椎发病住院治疗过，李光润的腰椎、颈椎疾病是由本次电梯事故诱发。李光润腰椎、颈椎疾病的治疗费应当支持。其次，上诉人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鲁能集团公司、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光润的医疗费用中存在支付治疗高血压Ⅱ级低危组等的费用，故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该上诉意见和鲁能集团公司、鲁能物业宜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3，李光润的误工费以及误工期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 李光润实际住院治疗72天，于2019年7月26日出院。李光润的伤情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不构成伤残，且李光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其次，李光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何职业，有无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未提供护工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误工和护工的工资标准，以及其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李光润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 针对焦点4，迅达电梯公司、迅达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案涉电梯的管理人为鲁能物业宜宾公司。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与迅达成都分公司签订了《电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将山水原著小区电梯的安装及保养工作由迅达成都分公司实施。李光润受伤时，电梯在免费保养期内，且迅达成都分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的十天前刚刚对案涉电梯进行过维护。在这十天之中，电梯底坑又积水受潮导致电梯故事发生。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维护保养项目（内容）和要求中明确载明：底坑环境的维护保养基本要求清洁，无渗水、积水，照明正常”，鲁能物业宜宾公司作为电梯管理人，应当按照维护周期的要求监督保养。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未尽到监督管理的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而迅达成都分公司虽在2019年1-4月对案涉电梯进行每月两次的定期维护，但2019年4月最后一次对电梯维护仅仅维持了十天时间就发生了电梯事故，由此足以证明迅达成都分公司在对案涉电梯的维护保养中没有尽到让维护保养的电梯达到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安全性能的职责。因此，迅达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民事法律责任。 关于李光润上诉主张，未起诉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不应当扣减医疗费的问题。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垫付了李光润医疗费的事实，李光润予以认可。鲁能物业宜宾公司提出扣减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予以准许，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一审法院将该医疗费的损失计入了李光润总损失，并没有损害李光润的利益。对李光润不应扣减鲁能物业宜宾公司垫付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迅达电梯公司、迅达电梯成都分公司，上诉人李光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上诉人李光润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