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勇，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六祥，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殷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六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六祥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六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16万元不是借款。陈六祥是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简称瑞阳公司，后更名为江苏豪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六祥与殷勇存在合作关系，案涉16万元系投标保证金垫资款，不是借款。2.殷勇已经还清该16万元垫资款。其中殷勇于2016年8月26日给付陈六祥30万元工程款，其中有6.3万元系归还案涉垫资款。殷勇于2016年9月2日通过网银分别向陈六祥转款5万元、1.7万元，两笔摘要均注明“还投标保证金已结清”，可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确认该笔保证金已经还清。3.应陈六祥要求，殷勇于2016年10月27日向瑞阳公司转入2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16年10月11日向瑞阳公司转入22560元工程款、于2016年11月7日向瑞阳公司转入15040元工程款，前述款项均被陈六祥取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六祥答辩称：1.陈六祥、殷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六祥已经交付殷勇16万元，殷勇也承诺归还。2.殷勇于2016年8月26日给付陈六祥的30万元，系殷勇给付的工程款。至于殷勇自行备注内容与陈六祥无关。3.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六祥、殷勇共同经营瑞阳公司，殷勇汇入瑞阳公司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汇给陈六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六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殷勇向陈六祥返还借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殷勇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27日，陈六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殷勇交付款项16万元。殷勇于同年8月24日通过网银向陈六祥转款3万元，摘要注明“还投标保证金”；于同年8月26日通过网银分六笔共向陈六祥转款30万元，摘要注明“工程材料款”；于同年9月2日通过网银分别向陈六祥转款5万元、1.7万元，两笔摘要均注明“还投标保证金已结清”。在陈六祥、殷勇于2016年6月27日的微信聊天过程中，殷勇称“老哥一共是三个工程，杨子中学的保证金是16.2万，你再打一份给我来交，你打16万给我，钱退下来我再还给你”，陈六祥答“知道了”。陈六祥认为案涉款项系出借给殷勇用于缴纳“杨子中学”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形成借贷关系。殷勇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当庭认可“杨子中学”工程是殷勇负责的项目，但认为当时双方曾口头商定如果项目中标由双方合作，16万元应认定为陈六祥支付的垫资款。殷勇当庭陈述其于2016年8月26日转给陈六祥30万元，其中有6.3万元系向陈六祥返还案涉款项，加上2016年8月24日返还的3万元、2016年9月2日返还的6.7万元，案涉16万元款项已全部返还完毕，因此在2016年9月2日的两笔网银转款摘要中均注明“还投标保证金已结清”。陈六祥对殷勇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认为“还投标保证金已结清”是殷勇的单方标注，未经陈六祥确认；同时陈六祥主张殷勇支付的上述款项均系双方合作的“玉桥项目”垫资款。陈六祥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2016民初2382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其中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南京巅峰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巅峰公司）与陈六祥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就巅峰公司中标的玉桥国际公寓项目，巅峰公司同意陈六祥在该项目中帮忙……。2016年8月26日巅峰公司殷勇汇款给陈六祥30万元，摘要为‘工程材料款’……”。殷勇质证认为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上述30万元全部是“玉桥项目”的工程材料款。诉讼中陈六祥、殷勇一致确认就“玉桥项目”合作款项尚未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六祥通过银行转账向殷勇交付了款项16万元，殷勇确认该款系用于殷勇本人负责“杨子中学”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并曾以微信聊天方式向陈六祥承诺，“你打16万给我，钱退下来我再还给你”，应认定陈六祥、殷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依法成立。关于殷勇还款数额，因殷勇于2016年8月24日通过网银向陈六祥交付3万元、于2016年9月2日通过网银向陈六祥交付6.7万元，摘要分别注明了“还投标保证金”、“还投标保证金已结清”字样，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对案涉16万元欠款的清偿；殷勇于同年8月26日通过网银分六笔向陈六祥交付30万元，摘要注明“工程材料款”，且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确认了陈六祥、殷勇之间曾合作“玉桥项目”、双方之间另有款项往来的事实，诉讼中陈六祥、殷勇亦一致认可“玉桥项目”款项尚未结算完毕，故殷勇主张其中的6.3万元用于清偿案涉欠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殷勇在2016年9月2日的网银转款摘要中虽注明“投标保证金已结清”字样，但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过陈六祥确认，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应认定殷勇已向陈六祥清偿案涉欠款9.7万元，尚欠陈六祥欠款本金6.3万元。陈六祥要求殷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对还款时间及利息均未作约定，故利息起算时间以陈六祥向殷勇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届满时为宜，本案中酌定为陈六祥起诉后的十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开始计算。关于计息标准，陈六祥主张按年息6%计算并无不当，应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殷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六祥偿付欠款本金6.3万元，并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六祥其余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陈六祥承担2120元、殷勇承担1380元。二审中，上诉人殷勇向本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江苏豪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豪迈公司）往来账明细，证明殷勇向陈六祥归还的款项多于陈六祥交付的款项。被上诉人陈六祥对殷勇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往来账明细系殷勇单方制作，且所列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六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六祥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陈六祥曾两次出借款项给殷勇。2.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2016民初2382号案件庭审笔录，其中巅峰公司陈述“（工程款）支付了，是总体支付的，几个工程队的钱一起支付的，一共30万元”，证明殷勇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给陈六祥的30万元系工程款。殷勇对陈六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陈六祥之前出借的款项已还清，且另案中巅峰公司（殷勇自认系其自行经营）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均是工程款。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论证意见如下：殷勇提交的豪迈公司（瑞阳公司更名）往来账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所列款项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陈六祥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陈六祥提交的庭审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陈六祥、殷勇均确认，陈六祥成立并经营瑞阳公司，自2016年开始殷勇与陈六祥共同经营该公司直至2018年。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陈六祥于2016年6月27日交付殷勇16万元，该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2.殷勇有无还清该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陈六祥依据向殷勇转账16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殷勇抗辩转账系合作垫资款，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殷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且从双方当时的微信记录来看，殷勇亦陈述“你打16万给我，钱退下来我再还给你”，故应认定陈六祥于2016年6月27日交付殷勇16万元系借款，殷勇应当返还。至于殷勇已归还的金额，殷勇主张除其于2016年8月24日通过网银向陈六祥交付的3万元、于2016年9月2日通过网银向陈六祥交付的6.7万元外，其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网银向陈六祥转款30万元，其中6.3万元系归还案涉款项。但殷勇于2016年8月26日分6次通过网银向陈六祥转款30万（每笔5万元）时，均备注“工程材料款”，且另案中巅峰公司（殷勇自认系其自行经营）陈述“（工程款）支付了，是总体支付的，几个工程队的钱一起支付的，一共30万元”，前述巅峰公司的陈述与殷勇转款备注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30万元系交付陈六祥的工程款。至于殷勇于2016年9月2日分两次通过网银向陈六祥交付6.7万元时备注“还投标保证金已结清”，该备注内容系殷勇自行填写，陈六祥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另殷勇于2016年10月27日向瑞阳公司转入2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16年10月11日向瑞阳公司转入22560元工程款、于2016年11月7日向瑞阳公司转入15040元工程款，前述款项均发生在殷勇经营瑞阳公司期间，故殷勇交付瑞阳公司的前述款项不能认定为其向陈六祥归还案涉款项。综上，殷勇主张其已还清案涉款项，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殷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殷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