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八面城镇西街20组537栋。法定代表人：张立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军，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佰华，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恩新，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峰，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忱，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海，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亮，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林，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秀英，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阳，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才，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伟武，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春，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林，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春雨，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雪松，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波，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有，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玲，女，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永平，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桂贤，女，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恒，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平，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以上25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系辽宁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八面城镇大和村。法定代表人：李方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系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南，系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左金华，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上诉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佰华、赵恩新、张晓峰、吴国忱、郭景海、刘宏亮、高勇、刘森林、卢秀英、李振阳、康伟武、王玉春、李秋林、贾春雨、贾雪松、王君、王吉波、王锡有、杨玉玲、常永平、吴宝才、许桂贤、张波、张志恒、张金平、原审第三人左金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军、董广武、被上诉人陈佰华等二十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原审第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梁南南，原审第三人左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1224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停止对第三人左金华农行62×××71账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或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昌图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左金华原为第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公司有些款项经过其个人账户进行划转过，左金华从曙光集团辞职后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处任职，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有些业务款项也通过左金华以前用过的账户进行业务往来，被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对第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强制执行过程中，将左金华账户内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往来款查封冻结并予以强制执行，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及提起诉讼，昌图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认为该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在财务人员、工作人员、营业场所、生产经营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审理期间己经查明，左金华系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左金华上述账户内的存款系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款，一审不顾事实作出上述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佰华、赵恩新、张晓峰、吴国忱、郭景海等25名被上诉人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金华述称，2019年2月末在曙光集团辞职，2019年3月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任职，1671卡号在2019年3月1日之后都是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货款。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理由错误，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曙光公司没有人格混同。昌图县公安局已经对宋立新、左金华等人立案侦查，现在案件已经到检察院准备起诉到法院阶段，所以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另本案25名被上诉人与曙光公司之间的案件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进入立案审查阶段，要求本案中止审理。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左金华农行62×××71号账户内资金归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所有(截至2019年7月4日冻结73968.67元(冻结日))；2、判决停止对左金华农行62×××71账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账户的冻结；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陈佰华、赵恩新、张晓峰、吴国忱、郭景海等25名被上诉人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本案陈佰华等25人)与被执行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7月3日裁定冻结了左金华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图八面城支行账号62×××71账户，冻结金额为32000000元。2019年7月4日至9月9日讷河新恒阳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苗香慧、寇红亮、徐凤娇、刘杨、梁超、孙永琴、邸云龙、贾静茹向该账户打款，共计金额为373133.17元。期间案外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以该账户系其公司使用账户，现户内存款为其公司所有为由，要求解除该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辽1224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公司滥用法人人格和有限责任的法律责任，应综合多种因素作出判断。本案中，第三人左金华原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的现金，《关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加工事业部紧急通知》证明曙光公司已经声明自2018年6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昌图八面城支行左金华名下62×××71账户为曙光公司接受款项账户，可以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为曙光公司，2019年3月1日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关于授信个人账户的通知》声明特设立财务左金华个人对外账户，允许客户将业务款项直接打入左金华名下62×××71账户，曙光集团有限公司和义利公司发布通知都是徐武斌签的字。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提交左金华名下62×××71账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左金华多次将款项转给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现金吴某。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称徐武斌在2019年2月19日递交辞职报告，徐武斌和左金华在2019年2月26日成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职工，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当庭举证是9个独立的交易行为，其中有5个是在2019年2月份之前是与曙光有业务往来。而且左金华对陈佰华等25人提供的变更函(证据来源于经销商微信群)无异议。综上可以认定，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在财务人员、工作人员、营业场所、生产经营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的现象，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陈佰华等25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故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以所有权为由对抗执行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第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昌图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证明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宋立新、左金华等人已经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经质证，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经质证，陈佰华等25人同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经质证，左金华对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应当围绕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对诉争借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来审理，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第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提交25份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证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与25名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判决经过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审查阶段。经质证，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再审申请在审查阶段不影响原生效判决效力，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执行。经质证，陈佰华等25人的质证意见同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一致。经质证，左金华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应当围绕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对诉争借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来审理，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2019年3月至6月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左金华在2019年3月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工作后，左金华1671卡号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使用，且经营款项已计入公司财务账册。经质证，左金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质证，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左金华除提供记账凭证之外，应提交2019年3月1日开始到账号被法院查封之前的流水。账目中支出有一部分不是用左金华名义支出，有用微信支出的。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述的证明目的。要求对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3月份之后账目进行审计，曙光公司愿意承担审计费用。经质证，陈佰华等25人查封之前了解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客户都是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原来的，左金华在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收钱之后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收钱。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左金华个人银行卡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使用，账户内款项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使用，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左金华个人账户冻结明细对应的记账凭证，证明冻结款项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货款，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为款项的实际权利人，2019年3月1日之前左金华、吴某为曙光公司员工，2019年3月1日之后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经质证，左金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质证，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证明目的不成立，吴某本身是曙光公司现金员，钱有打给左金华的，也有打给曙光集团的，打给实惠公司的。2月份款项支付给曙光公司，2月28日左金华给吴某打款没有说明，2019年2月28日之后账户余额0不属实。经质证，陈佰华等25人认为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吴某、左金华身份，2月28日账户还有余额，工作没有交接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结合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左金华个人账户冻结明细及九名客户与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订单、销售出库单、情况说明等，能够证明左金华个人银行卡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使用，账户内款项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销售产品所得，款项实际权利人应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所有，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3、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提供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及吴某在2019年3月份之前的银行流水，证明吴某在2019年2月末之前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现金，左金华1671卡号在2019年2月末之前转给吴某的款项已经转给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或为其日常经营使用。经质证，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对该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没有异议。左金华对该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没有异议。经质证，左金华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经质证，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实。吴某账户中有余额，吴某陈述余额是自己财产，与之前陈述相互矛盾。经质证，陈佰华等25人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公司与曙光公司人格混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但是结合吴某银行流水及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另查明，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在股东构成、高级管理人员完全不一致，经营范围相似。2019年3月1日之前，左金华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会计，吴某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出纳。2019年3月1日之后，左金华、吴某进入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工作，分别担任会计和出纳人员。2019年2月末之前，左金华62×××71卡转账给吴某的款项，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使用。截止2019年2月末，左金华62×××71卡已经清零，不再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左金华于2019年2月28日辞职，于2019年3月1日进入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工作后，其62×××71卡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周转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执行法院能否以财产混同为由查封案外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财产、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诉争款项是否归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所有及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以财产混同为由追加被执行人的问题。实践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执行法院才能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可以申请追加符合条件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外，执行程序中原则上不能以公司和其股东之间出现财产混同或人格混同为由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本案所涉企业法人财产混同不属于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追加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进而查封财产不当。本案中，陈佰华等25人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森林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中，没有以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追加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不清的情形下，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查封案外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财产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二、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经审查，1、在人员混同方面：两公司股东构成、高管人员均不一致。虽然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原经理徐武斌、原会计左金华、原现金吴某在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辞职后，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任职。但三人非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即使左金华、吴某为公司财务人员，亦未在同一时期同时在两公司之间任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与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的事实。2、在业务混同方面：两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业务相似不代表两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存在混同。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自述已经不再实际经营，故两公司不存在经营业务混同的情形。3、在财产混同方面：在公司场所上看，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自述通过招租方式取得铁岭市银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所有权的厂址、资产设备。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与铁岭市银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取得厂址及资产设备，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现已不再经营，没有经营场所，厂房及资产设备已经被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侵占。根据工商登记查询，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地址并非同一地址。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主观意义上的财产混同现象。同时，陈佰华等25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证据。三、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归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所有及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主张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应当证明其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民事权益。强制执行应当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界限。若诉争执行标的物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应当对强制执行予以排除。本案诉争执行标的物为银行卡下的存款，存款本身性质为种类物，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应当对其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查封账户内的资金具有实际权力。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吴某证人证言、吴某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在2019年2月末之前左金华转账给吴某的款项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正常经营业务使用的事实。截至2019年2月28日，左金华62×××71卡账户清零。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左金华个人账户冻结明细所对应的公司记账凭证与一审中其提交的九名客户与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订单、销售出库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左金华62×××71卡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使用，账户内款项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销售产品所得，款项实际权利人应为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所有。综上所述，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左金华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图八面城支行账号62×××71内的存款；三、左金华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图八面城支行账号62×××71内存款73968.67元归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辽宁义利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0元，合计3300.00元，由陈佰华、赵恩新、张晓峰、吴国忱、郭景海、刘宏亮、高勇、刘森林、卢秀英、李振阳、康伟武、王玉春、李秋林、贾春雨、贾雪松、王君、王吉波、王锡有、杨玉玲、吴宝才、常永平、许桂贤、张波、张志恒、张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