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1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永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发电厂北侧（原立飞化工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李树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壹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霞路97号。法定代表人：刘宗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义，西青区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津永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壹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壹街村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被上诉人壹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宗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永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厂房A被责令停止使用，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厂房存在安全隐患，并非因上诉人不当使用，故被上诉人应承担厂房A被责令停止使用的全部责任。第二，厂房A被责令停止使用后，上诉人即于2016年7月17日腾空了厂房A，并通知被上诉人接收。第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厂房A的租金，并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实际损失。壹街村委会辩称，不同意永禄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约定事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厂房义务。2016年7月9日，因上诉人多次对厂房进行装修和破坏性使用，致其被安全生产部门限期整改，但上诉人收到《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后未停业整改，而继续使用厂房。合同到期后，双方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上诉人应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租金。现上诉人将其被责令整改一事归责于被上诉人，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租金，该行为是不诚信的。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对整改事宜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反而在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支付拖欠租金时才提出，其行为发人深思，且厂房建造期间，被上诉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现涉案厂房因上诉人损坏而停用，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街村委会返还永禄公司多支付的租金1241697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28005.37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壹街村委会赔偿永禄公司未开发票给永禄公司造成的所得税损失52500元、增值税损失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2500元；3．判令壹街村委会赔偿永禄公司的装修损失330000元；4．判令壹街村委会赔偿永禄公司倒库费、搬运费28342.98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律师服务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壹街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发电厂北侧，原“天津市山海关饮料灌装厂”院内，包括厂房A和B。涉案厂房所在土地所有者为壹街村委会，土地使用者为天津市山海关饮料灌装厂，但不在天津市山海关饮料灌装厂名下厂房范围内，系壹街村委会后期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8月15日，壹街村委会（甲方）与永禄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号为YL201408001的《物业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和计租日均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30日，计租面积为8957平方米，日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0.4元，整个租赁期限租金为422383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已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前，向甲方授权代表张亚南支付了本合同的定金，共计人民币223830元。甲方确认已从甲方授权代表张亚南处全额收到该笔定金。甲、乙双方同意该笔定金用于冲抵乙方应付的、本合同项下的物业租赁费的相应金额。”一审庭审中，永禄公司主张2013年12月23日给付租金300000元，该300000元中包括交付给张亚南的定金223830元，300000元收据是天津市瑞丰发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开具，2014年1月27日给付租金100000元，并提供相应的300000元租金的收据和支票存根予以证明。2014年8月26日，永禄公司支付租金1000000元，2014年9月11日支付租金800000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租金1000000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租金1000000元，上述租金共计4200000元，其中后面支付的3800000元壹街村委会均出具相应的收据。壹街村委会认可收到3990000元租金，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2016年7月9日，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人民政府公共安全管理办公室向永禄公司下达（青）安监管责改（2016）005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存在下列问题：1、原料、成品库经现场检查现已改变使用性质作为缝纫车间，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2、原料、成品库钢结构应做结构承载鉴定报告；3、综上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停止使用，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7月19日，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人民政府公共安全管理办公室向永禄公司下达（青）安监管复查（2016）005号《整改复查意见书》，内容为“经对你单位整改情况进行复查，提出如下意见：1、对你公司下发指令书第一条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现已停止使用；2、要求对原料、成品库钢结构承载鉴定一事，现正在完善之中”。庭审中，壹街村委会认可《整改复查意见书》中第二项“对原料、成品库钢结构承载鉴定”的鉴定应由其承担，并陈述已经做鉴定，因没有问题所以未出具鉴定报告，对此主张壹街村委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永禄公司主张接到《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后，已于2016年7月17日将涉案厂房腾空，并通知壹街村委会接收，壹街村委会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向西青区杨柳青镇安全办公室调查，该部门工作人员答复进行复查时，永禄公司只是对改变使用性质的缝纫车间进行整改，其他的还在使用，并未将整个厂房腾清。壹街村委会提供三张照片和三个证人，证明永禄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厂房进行生产，永禄公司对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照片时间、地点不明确，证人王某陈述不明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证人高某在天津市海澳斯纺织品公司（以下简称海澳斯公司）工作，涉案厂房即在海澳斯公司院内，其应对永禄公司是否使用涉案厂房比较了解，证人张某在原立飞化工厂变电室值班，涉案厂房从该处用电，其对涉案厂房的用电情况比较了解，故一审法院对证人高某、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永禄公司提供缝纫包装车间新建施工合同和收据，证明对涉案厂房A二楼进行装修，花费330000元。结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中指出原料、成品库经现场检查现已改变使用性质作为缝纫车间，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中厂房A二楼吊顶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永禄公司对厂房A进行装修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提供的装修费收据总金额为313500元，没有正式发票。永禄公司主张倒库费、搬运费28342.98元，提供的证据均为其自行打印的表格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涉诉厂房Ａ、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壹街村委会与永禄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ＹＬ201408001的《物业租赁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双方实际合作的情况，合同无效的责任双方均应承担。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永禄公司占用涉案厂房仍需支付占用费。关于永禄公司主张的返还租金问题。永禄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于2016年7月17日将涉案厂房腾空交还壹街村委会，且根据杨柳青镇政府安全办公室的答复，永禄公司进行整改只是将厂房局部腾空，并非整体不使用；永禄公司无法证明其于2016年7月17日将涉案厂房腾空交还壹街村委会的事实，再结合证人高某、张某的证言，二人均表示永禄公司2018年11月份在拆除涉案厂房的电缆，故一审法院对永禄公司于2016年7月17日将厂房腾空交还壹街村委会的事实不予采信。但2016年7月9日，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人民政府公共安全管理办公室向永禄公司下达（青）安监管责改（2016）005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书内容存在的问题第二项，“对原料、成品库钢结构承载鉴定”的责任应由壹街村委会承担，但壹街村委会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该责任并且未对永禄公司的生产造成损失，故壹街村委会对永禄公司被查封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永禄公司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酌情部分支持。关于永禄公司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根据永禄公司逾期仍然占用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永禄公司主张的未开发票损失。壹街村委会认可收到3990000元租金及定金223830元，但主张定金包括在3990000元租金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租金、定金合计已超过4200000元，一审法院对永禄公司主张共给付壹街村委会租金4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中3990000元壹街村委会已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剩余的发票未出具，永禄公司主张造成的税费损失永禄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自行计算，一审法院对永禄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永禄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虽然永禄公司存在装修的事实，但其装修具体范围、装修时间及使用时间、装修费用的客观性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永禄公司主张的倒库费、搬运费，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壹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起退还原告天津永禄纺织品有限公司租金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1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天津永禄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0216元，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壹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7月17日腾空涉诉厂房A并通知被上诉人接收，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无需支付2016年7月17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未履行《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中对原料、成品库钢结构承载进行鉴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部分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的所得税损失、增值税损失，因系其自行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装修损失、倒库费、搬运费损失，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损失发生的客观真实性，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5元，由天津永禄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