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中赵甫村东南。 法定代表人：谭启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超，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昊，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品红，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大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华安丽景1号楼9号商业。 负责人：朱树国，总经理。 上诉人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顺心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昊、原审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大厂分公司（以下简称顺心置地大厂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8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顺心置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082民初81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并非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支付58000元款项虽仅书写了“团购优惠”但是同时具有居间服务费的性质。1、被上诉人是通过上诉人介绍、服务购买了古冶合逸居7号楼1单元1002室房产，上诉人作为居间服务方收取被上诉人款项是有被上诉人成功购房的事实依据，同时有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居间条款的法律依据因此此笔款项是具有居间服务费性质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购房时未享受到优惠，被上诉人实际是在享受优惠购房政策的前提下成功购买涉案房产的。二、被上诉是通过参加上诉人的团购活动购买的涉案房产，且涉案房产开发商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产，因此开发商是认可上诉人组织团购活动，因此上诉人是有权组织团购活动，授权团购优惠费及居间服务费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蒋昊答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上诉人公司职员出庭作证，有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团购费的票据，有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均证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并未按其向被上诉人承诺的以收取8万元抵10万元的政策抵顶购房款，等于白收取了二被上诉人各8万元的费用。这笔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应该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心置地大厂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蒋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团购优惠费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顺心置地大厂分公司系被告三河顺心置地公司下属分公司。2017年3月底，因原告欲进行投资购房，故其与三河顺心置地公司的工作人员顾北丽就购房事宜进行了联系。2017年4月1日，顾北丽将原告带至唐山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和逸居项目处看房。看房过程中，销售人员向原告表示，有交纳80000元抵扣100000元的购房优惠，交款后即可选房。当日，原告通过销售人员提供的POS收银机刷卡支付了金额分别为22000元、58000元的两笔款项，并在付款后进行了选房。原告提交了金额分别为22000元、58000元的收据2张，日期均为2017年4月1日，其中一张收据加盖有三河顺心置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载明：今收到蒋昊和逸居7-3-1002团购优惠58000元；另一张收据上仅有收款人“刘”字样，收据载明：今收到蒋昊和逸居7-3-1002团购优惠22000元。原告主张该2张收据即为其交款后被告工作人员为其开具的票据，虽然22000元的收据上未加盖被告印章，但该笔款项是在同一台POS收银机刷卡支付的。被告认可58000元的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款项为居间服务费，对于22000元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2017年4月5日，原告与唐山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唐山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古冶•和逸居7-3-1002号房屋，建筑面积73.62平方米，每平方米4825元，总价款355217元，原告向唐山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额交纳了购房款。原告主张唐山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认可存在80000元抵扣100000元的购房优惠的情况，故原告最终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并未享受优惠。此后，原告与被告就退款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主张其在开庭后又到中国工商银行古冶金汇支行对涉案的22000元的资金流向进行了进一步的核查，银行工作人员查出该POS机的终端号为838001753316207，所属单位为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其从未与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接触，但是根据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包括该22000元在内的80000元是被告让其交纳的，至于被告为什么将其中的22000元转给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另外，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的58000元的收据上也标注有“润22000”的字样，也可以证明被告将该22000元转给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是被告自己的处分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书面回复及其与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和逸居》合作协议，被告主张其公司收取的款项的比例是按照开发商及上家代理公司（即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其公司仅收取了58000元，同时也为原告开具了收据。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其余22000元被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被告认为其公司收取的58000元就是服务费，至于为什么写作“团购优惠”，代理人不清楚，且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22000元与其公司无关。另查明，2017年3月26日，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三河顺心置地公司（乙方）签订《和逸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所代理的商品房项目进行联动分销工作，甲方指定乙方进行《和逸居》项目在唐山古冶地区的销售工作。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载明，乙方代理佣金标准为：《和逸居》每套团购优惠70000元，佣金58000元（佣金刷顺心POS机）；团购优惠80000元，佣金58000元（佣金刷顺心POS机）；团购优惠80000元（包含10000元加价甲乙各5000元），佣金6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三河顺心置地公司虽主张其向原告蒋昊收取的58000元费用为服务费，但其主张的服务费与其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团购优惠”相矛盾，故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58000元款项的实际性质应为团购优惠费，但原告并未享受到该优惠。被告三河顺心置地公司作为房产中介公司，即使代理进行商品房销售工作，也应依据其与开发商或上级代理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协议，由开发商或上级代理公司向其支付代理佣金或其他代理费用。被告直接向购房人收取团购优惠费，于法无据，故该58000元应由被告三河顺心置地公司直接退还原告，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58000元费用为被告三河顺心置地公司收取，与被告顺心置地大厂分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顺心置地大厂分公司承担退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维护。对于另22000元，原、被告均主张该笔款项系由案外人廊坊鼎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维护。原告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蒋昊团购优惠费58000元；二、驳回原告蒋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蒋昊负担248元，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6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找恒和地产的销售经理王林的视频录音，提交书面材料及光盘。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只认可收取了5.8万元，不认可收取2.2万元，且拒不提供收取2.2万元的单位是谁，证明我方一直在找团购费的证据，房地产开发公司否认知道有该团购费的事，称谁收的找谁，与我们无关，他们也不知道有这个钱的事。该资料中王林也承认售楼价就是4800元，即合同标的价格，未优惠。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视频中提到的王经理身份没有表明，是否为开发商的职员不清楚，其有无权利说这些话是不可知的。同时，上诉人认为该视频证据应为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在法庭没有特殊许可情况下应出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对于剩余部分的2.2万元已经作出认定，二被上诉人如果对一审判决不服，可以提起上诉，但二被上诉人未上诉，因此二被上诉人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2万元是认可的。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团购费58000元，有上诉人开具的票据可证。上诉人主张为居间服务费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直接向购房人收取团购优惠费于法无据，判决上诉人直接退还被上诉人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