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行赔终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素杰，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杜红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月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15号。法定代表人于庆丰，区长。委托代理人常继红，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波，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素杰因诉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柔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以网络云庭审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红梅，被上诉人怀柔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常继红、徐波通过网络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素杰诉怀柔区政府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886号行政判决，确认怀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7日强制清除胡素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胡素杰主张的土地上的核桃树的行为违法。以上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日，胡素杰以怀柔区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另查，2018年1月22日，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地上物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编号06-97和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胡素杰在两份表格上均签字确认。海创评估公司根据清点结果分别作出《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2100元，树木补偿价88878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90978元。《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18462元，树木补偿价81153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9961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海创评估公司又于2019年7月9日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其他附属物作出《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2100元，树木补偿价95898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97998元。《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18462元，树木补偿价84583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103045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曾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对于怀柔区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胡素杰的财产权损失进行赔偿没有异议，但对赔偿标准、赔偿范围争议较大，最终因各自主张的赔偿数额差距过大，未能调解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怀柔区政府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故怀柔区政府对该清除行为造成的胡素杰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件系在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因怀柔区政府违法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引发。对地上物实施腾退，应以对地上物所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给予合理补偿为前提。未经合理补偿，违法实施腾退行为，怀柔区政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低于且应适当高于其因双方合意腾退所应给付的补偿，否则将使怀柔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利，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不利后果。基于公平原则和保护合理信赖利益原则，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腾退协议时怀柔区政府应支付给胡素杰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基本标准。此外，在确定怀柔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腾退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胡素杰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腾退人获得的补偿，则对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不公平。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胡素杰应获得的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下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腾退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本案中，怀柔区政府强制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损害了胡素杰的财产权利，怀柔区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胡素杰受到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具体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地上树木的赔偿问题怀柔区政府认为，海创评估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与项目工作组对该户进行地上物树木清点工作，并作出《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胡素杰当时在清点现场对清点内容无异议且在清点表上确认签字。根据海创评估公司作出的编号06-97《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记载，胡素杰口粮田上种植树木共计245棵，其中核桃树共195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胸径7cm-55棵、胸径6cm-50棵、胸径4cm-50棵、胸径2cm-25棵；桑树共5棵，分别是胸径6cm-3棵、胸径4cm-2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记载，胡素杰口粮田上种植树木共计557棵，其中核桃树共20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85棵；杏树共352棵，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145棵，胸径2cm-110棵。海创评估公司根据《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中核桃树、杏树等树木的价格标准，以及《北京市绿化造林、育苗适宜栽植密度表》中核桃树、杏树等树木合理密植范围的标准，作出了《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认定予以补偿树木229棵，其中核桃树共162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标准1008元/棵）、胸径7cm-55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6cm-50棵（标准241.92元/棵）、胸径4cm-20棵（标准240元/棵）、胸径2cm-22棵（标准20元/棵）；桑树共22棵，分别是胸径6cm-20棵（标准45元/棵）、胸径4cm-2棵（标准35元/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标准20元/棵）；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标准360元/棵），评估总价为88878元。《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认定予以补偿树木441棵，其中核桃树共21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标准302.4元/棵）、胸径6cm-42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40元/棵）、胸径3cm-95棵（标准35元/棵）；杏树共226棵，分别是胸径6cm-42棵（标准252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00元/棵）、胸径3cm-19棵（标准30元/棵），胸径2cm-110棵（标准15元/棵），评估总价为81153元。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怀柔区政府提交了海创评估公司作出《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对涉及地块上树木的评估测算金额和树木的数量作出了修订，认定予以补偿树木245棵，其中核桃树共195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标准1008元/棵）、胸径7cm-55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6cm-50棵（标准241.92元/棵）、胸径4cm-50棵（标准240元/棵）、胸径2cm-25棵（标准35元/棵）；桑树共5棵，分别是胸径6cm-3棵（标准45元/棵）、胸径4cm-2棵（标准35元/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标准30元/棵）；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标准360元/棵），评估总价为95898元。海创评估公司作出《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对涉及地块上树木的评估测算金额和树木的数量亦作出了修订，认定予以补偿树木557棵，其中核桃树共20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标准302.4元/棵）、胸径6cm-42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40元/棵）、胸径3cm-85棵（标准35元/棵）；杏树共352棵，分别是胸径6cm-42棵（标准252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00元/棵）、胸径3cm-145棵（标准30元/棵），胸径2cm-110棵（标准15元/棵），评估总价为84583元。怀柔区政府认可应按照海创评估公司的最终评估价格补偿胡素杰编号06-97《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地块上树木损失95898元，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地块上树木损失84583元。胡素杰认为，截至2018年5月7日被强制清除时，口粮田上有文玩核桃树共482棵，胸径10cm-451棵（12000元/棵）、胸径8cm-31棵（10000元/棵）；杏树共750棵，均为胸径6cm（300元/棵）。故胡素杰提起起诉主张应当赔偿损失59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赔偿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涉案土地地上树木的种类问题。双方当事人就地上树木的种类属于一般核桃树还是文玩核桃树产生争议，但由于标的物已经灭失，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质证和共同认可，确定可申请鉴定的检材对象，鉴定的评估的事项为：1.种植的核桃是否属于文玩核桃；2.文玩核桃的市场价值。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按照鉴定评估系统流程，指定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为此次鉴定评估机构，并向其发送了当事人双方共同认可的照片等相关材料。2019年9月26日，一审法院收到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称因标的物灭失，无法构成鉴定基础条件。因此，在鉴定不能，且《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怀柔新城04街区土地一级开发安置房项目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腾退方案）中未对文玩核桃规定认定及补偿标准、胡素杰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以核桃树作为树木类别的认定。关于涉案土地地上树木的数量问题，胡素杰本人认可地上物清点登记当天其在现场，且胡素杰在编号06-97和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两份表格中签字。故认定涉案土地地上物的树木种类、数量应当以胡素杰签字确认的两份清点表为准。且怀柔区政府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和《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最终均认可胡素杰签字的两份清点表中登记的树木数量。胡素杰主张其种植的树木数量与清点表不符，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编号06-97《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所涉土地上树木数量应认定245棵，其中核桃树共195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胸径7cm-55棵、胸径6cm-50棵、胸径4cm-50棵、2cm-25棵；桑树共5棵，分别是胸径6cm-3棵、胸径4cm-2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对于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所涉土地树木数量应认定为557棵，其中核桃树共20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85棵；杏树共352棵，分别是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145棵，胸径2cm-110棵。关于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问题。根据《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中的价格标准：核桃树胸径7-8cm（标准1008元/棵）、胸径5-6cm（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标准240元/棵）、胸径2-3cm（标准35元/棵）；杏树胸径5-6cm（标准252元/棵）、胸径4cm（标准200元/棵）、胸径2-3cm（标准30元/棵）、胸径1-2cm（标准15元/棵）；樱桃树胸径3cm（标准360元/棵）；桃树胸径2-3cm（标准30元/棵），并结合涉案项目评估人员在现场清点种植树木的生长现状情况以及参考怀柔区政府在诉讼中提交的《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和《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确定的树木评估单价，故对于编号06-97号《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为：核桃树胸径8cm-15棵（标准1008元/棵）、胸径7cm-55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6cm-50棵（标准241.92元/棵）、胸径4cm-50棵（标准240元/棵）、胸径2cm-25棵（标准35元/棵）；桑树胸径6cm-3棵（标准45元/棵）、胸径4cm-2棵（标准35元/棵）；桃树胸径3cm-15棵（标准30元/棵）；樱桃树胸径3cm-30棵（标准360元/棵）。合计评估总价为95898元。对于编号06-103号《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为：核桃树胸径8cm-23棵（标准302.4元/棵）、胸径6cm-42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40元/棵）、胸径3cm-85棵（标准30元/棵）；杏树胸径6cm-42棵（标准252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00元/棵）、胸径3cm-145棵（标准30元/棵），胸径2cm-110棵（标准15元/棵），合计评估总价为84583元。上述测算评估结果均高于怀柔区政府在答辩过程中提交的《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和《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中关于树木的评估总价，更有利于保护胡素杰的权益。且怀柔区政府在本案诉讼中亦认可上述评估结果，故应按照180481元的数额赔偿胡素杰树木损失。二、关于地上其他物品的损失怀柔区政府作出的《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涉案地块上绿护网作为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为2100元，《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涉案地块上棚、绿护网、电表箱等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1846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胡素杰对于地上其他物品的损失赔偿并未提出异议，故地上物其他物品的损失赔偿金额为20562元。三、其他应予赔偿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和《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具有合理性，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本标准，但该通知单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作出，且未向胡素杰进行送达，剥夺了胡素杰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指出。同时，胡素杰对涉案土地地上物被违法清除没有过错，但未获任何补偿，并一直在为获得相应赔偿寻求法律救济，沉淀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为最大限度地保护胡素杰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体现程序公正的法治要求，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依法行政、积极行政，一审法院另行酌定怀柔区政府赔偿胡素杰的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关于胡素杰由怀柔区政府赔偿其律师费和误工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怀柔区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清除行为对胡素杰的财产权造成损失，客观上现已无法恢复原状，故依法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怀柔区政府应当赔偿胡素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104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怀柔区政府赔偿胡素杰人民币221043元。胡素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据已认定树木价值的《评估测算结果》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树木价值应当通过评估认定。且《评估测算结果》中对部分树木亦未按照《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中的规定评估作价。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清点表上的树径认定缺乏依据。因怀柔区政府违法行为导致树径无法核实，应当本着有利于相对人的原则，按胡素杰主张的树径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胡素杰不认可原《评估测算结果》中对地上物品损失的价值认定。4.应当支持胡素杰主张的维权费用。5.一审法院未经评估，直接按照房地产估价机构给出具的《评估测算结果》认定树木价值，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决怀柔区政府赔偿胡素杰非法强制清除的5亩口粮地地上物及文玩核桃树市场价值6368800元（以一审法院确认强制清除违法判决生效的时间为结点，按照同类地上附着物（具体内容见清单）的市场价计算）；3.判决怀柔区政府赔偿胡素杰因违法强拆行为支出的合理维权律师费8万元；4.判决怀柔区政府赔偿胡素杰基于地上物被强制清除进行维权产生的误工费用292000元（按照1人标准，400元/天/人）。怀柔区政府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评估测算结果需要考虑现场清登的胡素杰树木的品质，其有的树的树冠没有了，只有树干。故最终得出的评估结论是根据树木的实际情况，参照《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得出，应予认可。不认可胡素杰所说的未按照《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评估作价。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亦曾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各自主张的赔偿数额差距过大，未能调解成功。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确定赔偿数额应遵循的基本原则等基准问题，一审法院已予以论述，对其结论本院予认可。关于具体赔偿的依据及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赔偿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因侵犯公民合法财产权造成损害并应对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诉讼案件中，原告应对自己主张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对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对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核桃树是否为文玩核桃树并应相对于非文玩核桃给予更高额赔偿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曾依法组织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反馈称，因标的物灭失，客观上鉴定不能。而本案中，没有其他在案证据可以有效证明胡素杰所称的其地上种植的核桃树为文玩核桃树。且《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腾退方案中亦无关于文玩核桃树的明确认定及补偿标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应以核桃树作为争议树木类别的认定，不违反前述规定。另，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胡素杰认可地上物清点登记当天其在现场，且在编号06-97和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两份表格中签字的事实，并结合涉案项目评估人员在现场清点种植树木的生长现状情况，以编号06-97和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两份表格及怀柔区政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与该表记录相一致的《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作为胡素杰树木损失的赔偿参考依据，亦无明显不当。胡素杰提出的赔偿中对其部分树木未严格按照《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作价的主张。经查，系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树木的生长现状情况，综合进行的认定。本院认为其具有合理性，故对胡素杰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胡素杰在上诉中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于地上其他物品损失赔偿未提出异议”系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胡素杰地上其他物品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系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并参考相关标准得出，具有事实根据及合理性，亦不违反前述规定，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胡素杰地上其他物品损失的认定，予以认可。胡素杰提出应予赔偿其维权费用的主张，因所谓维权费用不属于依法应予赔偿的直接损失范围，故该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他应予赔偿的损失及数额，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怀柔区政府赔偿胡素杰人民币221043元，并无明显不当。胡素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胡素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