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雪松，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东旭，男，汉族，1969年2月22日出生，住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李天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刘运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吕雪松与被上诉人曹东旭、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局集团）、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局一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52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雪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东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东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主体错误。本案中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十二局集团，卖方是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出具粉煤灰发票，十二局集团向其支付货款。曹东旭没有出具发票，也没有支付货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十二局集团与曹东旭之间建立买卖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论述法律关系混乱。一审判决认定十二局集团与曹东旭建立买卖关系，那么十二局集团就应将货款支付给曹东旭，而十二局集团将货款支付给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就构成违约，但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其承担违约则，这就说明十二局集团支付货款行为正确。从而产生了认定合同卖方是曹东旭，货款支付给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同意标的物出现两个卖方。三、一审判决认定吕雪松与曹东旭之间未无名合同法律关系，突破法律底线，没有法律规定就是违法。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五、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与曹东旭之间的合同是双务合同，在曹东旭不履行义务的前提下，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未参加诉讼而判令吕雪松代替该商行履行义务。告知吕雪松另行诉讼违反公平原则。 曹东旭辩称：曹东旭与十二局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曹东旭与吕雪松是买卖合同关系，吕雪松把应属于曹东旭的款项据为己有，应退还。曹东旭不欠吕雪松任何款项，在审理过程中吕雪松未提出反诉，证明其理亏及认可了曹东旭不欠其款项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十二局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十二局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与十二局一公司无关。 曹东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吕雪松立即给付粉煤灰货款829968.54元及利息18万元，共计1009968.54元，由十二局集团、十二局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吕雪松、十二局集团、十二局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二局集团中标通灌铁路项目，成立东北东部铁路通灌工程指挥部负责具体施工。在上述项目桓仁段具体施工过程中，由十二局一公司实际施工。曹东旭与十二局一公司商妥由其为十二局一公司供应粉煤灰，供应散粉煤灰价格为178元/吨，袋装粉煤灰为210元/吨。从2009年4月开始至2011年期间共计供应价值289万元的粉煤灰，其中的110万元部分各方无争议。余下1775023.94元粉煤灰开票、付款环节出现纠纷。经查询十二局一公司通灌铁路一项目部账目，查询到的诉争1775023.94元粉煤灰销售及付款情况如下：1.销售时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名义销售入账并由该商行提供发票，记账情况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共计入账粉煤灰1775023.94元，其中2011年3月20日入账粉煤灰金额为157236.30元，2011年8月28日入账粉煤灰49840元；2.付款情况：2010年5月付款150000元；2010年6月、7月、8月每月付款200000元；9月付款150000元；2010年11月付款50000元。2011年1月付款200000元；上述累积付款115万元，截至2011年末尚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货款625023.94元。 2015年2月5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出具《委托书》，内容：兹授权吕雪松为我公司委托人，以本单位名义到中铁十二局东北铁路通道通灌工程部办理结算款业务，一切手续由吕雪松全权负责。委托人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法人：张凤霞签名。2015年2月6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与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联合签署《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已废业，因此，其与项目部协商将剩余货款转入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全权委托吕雪松办理上述事宜。当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东部铁路通灌工程指挥部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汇给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565000元，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60000元，吕雪松在现金支票根上签字，此外，吕雪松另给十二局集团出具了一张金额为625023.94元的收据，该次付款所使用的《银行支票使用申请单》上备注部分有曹东旭名字及曹东旭的电话号码。 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曹东旭和吕雪松共同签署《欠条》一份，内容：“曹东旭委托辽电吕雪松经理给中铁十二局送粉煤灰，截止2010年12月30日，曹东旭欠吕雪松、抚顺县创兴建材684215.55元，而中铁十二局欠抚顺县创兴建材的所有款项归曹东旭所有。特此说明”。落款处曹东旭、吕雪松签字。2011年4月13日，曹东华（曹东旭的姐姐，兼任会计）与吕雪松签署《收条（对账单）》一份，该《收条（对账单）》的原文内容：“今收到四项目单据29张，发票2张（票号00072052,000861146）吨位992.04吨，每吨160元，金额：壹拾伍万捌仟柒佰贰拾陆元肆角整，加上前欠四十四万壹仟壹佰陆拾壹元伍角伍分，减去汇入壹拾伍万元整，余欠肆拾肆万玖仟捌佰捌拾柒元玖角伍分（449887.95），发票吨位含有代装吨位73.84吨，经协商吕经理以每吨18元返回吾弟，代装全部返回，特此说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询问吕雪松时，吕雪松认可是曹东旭认识中铁十二局的人，找到的他让其将粉煤灰送到十二局，曹东旭到期去对账；2011年2月1日吕雪松给曹东旭10000元好处费，7月30日又付了25000元，让曹东旭去追要尾款。重审庭审中，吕雪松认可领取了565000元货款，但称未收到60000元现金支票。 一审法院认为：（一）十二局集团中标后，交由十二局一公司施工，本案诉争粉煤灰，由十二局一公司与曹东旭协商，付款过程由十二局集团成立的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东部铁路通道通灌工程指挥部付款，协商合同主体与付款主体不一致，存在管理主体混同现象，因此，十二局集团和十二局一公司可看做一个整体（该整体以下称为中铁十二局）来对外承担合同责任及付款义务。认定是曹东旭与中铁十二局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收货单上的供货人均为曹东旭；2.付款凭据备注部分有曹东旭姓名及电话；3.吕雪松答辩称曹东旭与中铁十二局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4.吕雪松在接收法官询问过程中也提到“曹东旭认识中铁十二局的人，找到的我让我将粉煤灰送到十二局，曹东旭到期去对账”。（二）曹东旭认为和吕雪松之间构成购销关系，而吕雪松认为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与中铁十二局之间是买卖关系，其与曹东旭之间是介绍业务给予赚取提成。实质上，曹东旭和吕雪松是从各自的角度看待问题的不同方面，根据2010年12月30日，曹东旭和吕雪松共同签署《欠条》以及2011年4月13日曹东旭的姐姐曹东华与吕雪松签署《收条（对账单）》，可知，曹东旭和吕雪松在内部是双务性质的无名合同关系，即按照160元/吨计价，每卖到中铁十二局一顿粉煤灰，曹东旭可以提18元，余下142元部分归吕雪松所有，以上为曹东旭和吕雪松之间的核心约定。曹东旭和吕雪松之间的无名合同的履行地在桓仁县，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效率原则和公平原则；（三）中铁十二局已履行完己方的全部付款义务，因曹东旭不能提供关于付款方面具体约定，且前期多笔付款已形成了一定的交易惯例，或者说基于前期的交易习惯，中铁十二局将款项支付给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或付款给商行授权的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应认定已完成付款义务，因此，曹东旭要求十二局集团和十二局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四）根据2010年12月30日，曹东旭和吕雪松共同签署《欠条》中“中铁十二局欠抚顺县创兴建材的所有款项归曹东旭所有”的约定，截至2010年12月3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一公司通灌铁路一项目部体现的应付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的货款金额为617947.64元，2011年最后两次送货后，中铁十二局总计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货款825023.94元，其中2011年1月28日付款至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200000元，以及余下的625023.94元中被吕雪松取走占有565000元，庭审中吕雪松没有提交已将上述货款给付曹东旭的相关证据，因此，吕雪松应返还给曹东旭765000元；（五）曹东旭欠吕雪松的款项问题，吕雪松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出扣减的答辩意见，因此，在本案中不予考虑，吕雪松可另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吕雪松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立即返还曹东旭货款765000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曹东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吕雪松负担11450元，由曹东旭负担2440元。保全费3830元，由吕雪松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吕雪松认可十二局集团付至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的765000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及最后一笔付款中的565000元）由其领取。吕雪松主张曹东旭尚欠其货款，但同意待本案解决完毕后另行主张。 再查明，十二局集团认可除本案争议的粉煤灰以外，其余122万余元的粉煤灰是从曹东旭个人处购买，后期1775023.94元价值的粉煤灰因出具的发票名头为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故付款至该商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吕雪松应否将曹东旭诉请的款项予以返还。因在本案诉争的粉煤灰往来之前，前期的粉煤灰均是由曹东旭向十二局集团供应，通过吕雪松与曹东旭之间签订的欠条、收条（对账单）的内容也可以确认向十二局集团供应粉煤灰的实际供货人仍为曹东旭，故曹东旭与十二局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予确认。因曹东旭与吕雪松已经约定十二局集团欠付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的货款归曹东旭所有，现因十二局集团已经将货款全部付清，且由吕雪松领取了765000元，故曹东旭要求吕雪松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吕雪松所称曹东旭尚欠其货款，因其一审审理期间未予主张，且同意待本案后另行解决，故吕雪松不同意返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雪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四百五十元,由上诉人吕雪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莎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