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典宣，男，生于1958年5月13日，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成祥，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强，男，生于1972年9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松，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558号葛洲坝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小军，男，生于1978年12月4日，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宛超，男，生于1979年4月27日，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大树镇山羊坪社区2号。 法定代表人：刘燕翔，该小学校长。 上诉人杨典宣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强及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号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典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国强对杨典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典宣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援建项目部名义与胡国强签订的《质量保修责任书》系无效合同，应当由该项目发包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维修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杨典宣承担责任，但又违法免除了发包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杨典宣只是介绍人，一直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胡国强相互联系完成质量保修工程，是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派胡国强完成的质量保修工程，应当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维修的义务。该项目杨典宣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以及杨典宣与胡国强之间没有办理任何结算，同时胡国强在2017年2月还在进行全面维修，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无效合同约定和第三方《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认定本案维修费用和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胡国强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典宣应当承担给付胡国强维修款的责任。杨典宣主张的应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异议。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未直接委托胡国强，但委托了杨典宣，杨典宣又委托给胡国强，这是一种转委托关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保修前期通知书是对转委托关系的一种间接追认行为。《会议纪要》中第一条第一项中载明：保修金由施工单位支付，这里的“施工单位”就是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案维修款应由杨典宣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述称，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承担向胡国强的付款责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胡国强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当事人，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杨典宣称与胡国强签订的合同无效，要求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杨典宣和胡国强签订的《质量保修责任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未同意双方签订合同，对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约束力。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对胡国强支付任何款项。胡国强与杨典宣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已过诉讼时效，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应承担对胡国强付款的责任。双方约定付款到期为2016年8月，胡国强起诉时间是2019年10月，在此期限内也没有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因此超过诉讼时效3年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述称，本案与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无关，不应由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承担支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典宣、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连带支付胡国强维修款97830.42元；承担逾期支付利息17609.48元（从2016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6%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止），合计115439.9元。二、判令杨典宣、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6日，杨典宣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援建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胡国强签订《质量保修责任书》，将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学生宿舍、综合教学楼维护工程质量保修项目委托胡国强（乙方）施工。《质量保修责任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委托金金额与支付、保修程序等相关事项，并约定合同自2011年8月20日生效。其中，质量保修委托金金额与支付约定：1、本工程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为竣工决算金额的1.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委托金；2、质量保修委托金的支付按第一次（2012年8月20日）、第二次（2013年8月20日）分别支付工程质量保修委托金25%，第三次(2014年8月20日）支付工程质量保修委托金的10%，第四次（2015年8月20日）、第五次(2016年8月20日）分别支付工程质量保修委托金20%。支付以支付日起7个工作日办理完成（节假日除外）。签订《质量保修责任书》后杨典宣向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出具维修委托书，委派胡国强负责大树镇中心小学维保工程及质量保修与结算等相关事宜，授权有限期：2011年8月20日-2016年8月20日。后胡国强实际对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学生宿舍、综合教学楼进行维护保修。2017年3月16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设宜昌援建项目部书面向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发出《大树中心小学综合楼宿舍楼保修期满通知书》,表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大树镇中心综合楼工程已履行了保修义务，以后施工单位不再维修，交使用单位自行维修维护。胡国强对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学生宿舍、综合教学楼进行维护保修后未收到维修款，于2019年10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主张。 另查明：1、2016年6月20日，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工程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6522028元；2、中国人民银行1至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典宣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援建项目部的名义与胡国强签订《质量保修责任书》，将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学生宿舍、综合教学楼维护工程质量保修交给胡国强，胡国强按双方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维修义务，杨典宣依法应当按约定向胡国强支付维修款，故一审法院对胡国强要求杨典宣支付维修款97830.4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胡国强要求杨典宣承担从2016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6%的年利率要求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支持以97830.42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对胡国强要求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连带支付维修款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因胡国强无证据证实其维修行为系受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的委托或指派，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亦未对此进行追认，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杨典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国强维修款97830.42元，并以97830.42元为基数支付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4.75%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14328.08元；二、驳回胡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元，减半收取1304元，由杨典宣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2月26日，杨典宣虽然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援建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胡国强签订了《质量保修责任书》，但是尾部“甲方：（签章）”处却是“杨典宣”的私人签名，并无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援建项目部的签章；同日，杨典宣向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出具的《维修委托书》“我部特委派胡国强负责大树镇中心小学维保工程及质量保修与结算等相关事宜，授权有限期：2011年8月20日-2016年8月20日。”也是以“委托人：杨典宣”的私人名义签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胡国强与杨典宣，胡国强依约对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履行了维修义务，有汉源县计划和生育局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援建项目部共同行文的《大树中心小学综合楼宿舍楼保修期满通知书》载明已履行了保修义务。胡国强与杨典宣在《质量保修责任书》中约定“质量保修委托金金额与支付约定：1、本工程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为竣工决算金额的1.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委托金；”，结合汉源县计划和生育局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援建项目部签章认可的《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审定金额为652202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杨典宣应当按约向胡国强支付维修款97830.4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杨典宣认为自己只是介绍人，一直是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志胡国强相互联系完成质量保修工程的上诉理由，因杨典宣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杨典宣认为本案没有办理结算，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与工程保修完成的时间不一致，也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胡国强与杨典宣在《质量保修责任书》中约定“本工程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为竣工决算金额的1.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委托金”，而《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审定工程总价款金额为6522028元，故本案的维修款为6522028元＊1.5%＝97830.42元。《质量保修责任书》中约定“2、质量保修委托金的支付……第五次(2016年8月20日）……”，由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从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胡国强与杨典宣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典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上诉人杨典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王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