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东祝，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晖，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徐刚因与被上诉人项东祝、谭晖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刚，被上诉人项东祝、谭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江苏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有关规定，项东祝离婚后，原户口本页面上由“户主”变成“非亲属”。再婚后，项东祝原户口迁移至现户口。项东祝原户口被注销，原户口本页面被派出所收回、作废；或登记注销原因，盖注销章。一审中徐刚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有异议。项东祝出示的的户口本应为项东祝离婚后的现户主、项东祝前妻合法持有。徐刚最近与项东祝前妻联系，其称未借户口本与他人。项东祝涉嫌使用来源不合法户口本办理结婚手续，项东祝再婚登记程序存在瑕疵。项东祝的律师协助项东祝提供虚假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第二款，当事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伪造证据、提供假证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项东祝、谭晖提供的《职务证明》均违反汇鸿中锦公司证明出具规定，自拟证明内容，款章不符。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公证书中的微信截图，系项东祝违反相关规定获取，危害他人信息安全，及群组安全。项东祝办理的《公证书》中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涉嫌微信公众号就是徐刚的，也不能证明注明叶公好龙原创、章回小说之一的涉嫌侵权文学作品就是徐刚写的。同时，也不能证明微信就是徐刚的。3.谭晖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门诊神经内科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不能证明谭晖是因看到涉嫌侵权文学作品后,失眠近一周而就医。判决书把律师费确认为合理开支不合理。4.项东祝的诉讼致使徐刚隐私权和名誉权受到损害，社会评价显著下降；徐刚因此受困扰多月，心绪不宁，睡眠质量趋低，头发几乎全白了。徐刚经济收入、能力有限，无法请律所律师；徐刚的精力几乎全部被诉讼所牵制，并危及徐刚在单位的工作岗位。项东祝的诉讼破坏了徐刚的年假休息计划；徐刚在单位被孤立。项东祝为赢得诉讼，对号入座、量身定制诉讼证据，甚至不惜以身试法，使用非法来源、假证据；一审判决所依证据“三性”多存非法，认定事实有误。项东祝、谭晖辩称，一、项东祝户口就在案涉户口簿上,是该户口簿的共有人，使用该户口簿不存在借用之说。二、徐刚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抛妻弃子的项公》中人物的姓氏、工作情况、家庭情况与被上诉人信息一致，明显指向项东祝、谭晖。且徐刚在一审中明确承认该文章就是其所写，三、由于徐刚在其公开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上述文章，毫无事实根据的主观臆测。致使项东祝和谭晖在全公司以及整个汇鸿集团内部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无端遭受大量的背后议论，身心均遭到巨大的损害。四、徐刚的行为给谭晖带来了身心创伤和严重的精神损害。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就医证明和医药费用收据。五、为了制止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项东祝和谭晖不得不聘请律师，收集证据，办理公证，出席庭审等，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财力和时间，付出了极大的精神和财务损失，有公证费、律师费以及诉讼费发票为证。六、徐刚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大多与本案无关，其目的是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纯属浪费法律资源。项东祝、谭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刚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认可；2.徐刚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0元；3.徐刚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项东祝、谭晖为制止徐刚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项东祝系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办公室行政专员，从事盖章等公章管理工作。谭晖系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投资发展部部门经理。徐刚系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2010年8月21日，项东祝与前妻杜菁登记离婚，二人育有一子项天宇，1991年3月10日出生。2014年9月27日，项东祝与谭晖登记结婚。2019年7月19日，徐刚在其微信公众号“火柴的命运”发表《抛妻弃子的项公》一文，文中写到：“这里说的项公，是一个姓项的男子。为了和项某公司投资部的一位谭姓科级经理结婚，项某抛妻弃子。……因为投资部谭某的关系，公司重用他，让他专门负责保管公司的公章。他的工作，就是每天给文件盖章。……现在，这一对狗男女，每天上班下班都是一起，还手挽手的。让人恶心……”。该文中人物姓氏、工作情况、家庭情况与项东祝、谭晖身份信息基本一致。现该文章已删除。2019年7月26日，谭晖因失眠、疲乏、心悸近一周，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门诊神经内科就诊，花费医药费93.91元。另查明，项东祝、谭晖为固定徐刚在其微信公众号“火柴的命运”发表《抛妻弃子的项公》一文的证据，花费公证费1040元，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项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徐刚以项东祝、谭晖为原型在其微信公众号“火柴的命运”上发表《抛妻弃子的项公》，文中人物姓氏、工作情况、家庭情况明显指向项东祝、谭晖，徐刚并无证据证明项东祝跟前妻杜菁离婚与谭晖有直接联系，亦无证据证明公司因谭晖的关系而重用项东祝的事实，项东祝没有义务证明自己离婚的起因以及是否为过错方，徐刚在文中主观臆测项东祝为与谭晖结婚而抛妻弃子，和公司重用项东祝是因为谭晖的关系，无任何事实根据，系徐刚的主观臆想，损害了项东祝、谭晖的名誉，即便徐刚的陈述全部或者部分属实，徐刚的行为也构成了对项东祝、谭晖隐私权的侵犯；另外，文中“狗男女”的表述在徐刚微信公众号传播范围内在一定程度上对项东祝、谭晖的人格进行贬损，构成侮辱，该文在一定范围内造成项东祝、谭晖的社会评价降低，徐刚行为主观过错明显，具有违法性，给项东祝、谭晖名誉权造成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该文章已删除，故徐刚应向项东祝、谭晖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徐刚的侵权行为，势必给项东祝、谭晖带来心理创伤及精神损害，谭晖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门诊神经内科就诊的时间也与徐刚发文的时间相符，综合考量徐刚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事由、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对于项东祝、谭晖主张赔偿公证费1040元、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火柴的命运”上发布道歉函（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该微信公众号如不能发布或徐刚逾期未发布的，将判决书发布于《江苏法制报》，所需费用由徐刚承担；二、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项东祝、谭晖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三、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项东祝、谭晖公证费、律师费合计9040元；四、驳回项东祝、谭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徐刚提交以下证据：1.徐刚与项东祝前妻的语音备忘录，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用于证明其身份的户口本是假的。2.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的印章使用管理规定，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职务证明不符合公司规定。项东祝、谭晖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徐刚侵犯项东祝、谭晖的名誉权有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徐刚以项东祝、谭晖为原型，在其微信公众号“火柴的命运”上发表案涉文章，文章中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对项东祝、谭晖的人格构成贬损，在一定范围内造成项东祝、谭晖的社会评价降低，徐刚主观过错明显，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了项东祝、谭晖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该文章现已删除，故徐刚应向项东祝、谭晖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徐刚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判决徐刚在案涉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道歉函，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对项东祝、谭晖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徐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沈廉审判员  朱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