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珊，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英诺英沃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F1B-103。法定代表人：段福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珊与被上诉人北京英诺英沃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英诺英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珊上诉请求：判令我无需返还项目备用金15000元。事实与理由：项目备用金我全部用于支付项目的讲课费用了，无需返还。英诺英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英诺英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珊返还我公司借款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珊与英诺英沃公司均认可肖珊于2016年8月8日入职英诺英沃公司，担任高级客户经理，英诺英沃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因“关注血管、管控健康”项目向肖珊支付了项目备用金15000元，2017年2月28日肖珊离职，本案项目涉及的讲课活动地点在长富宫酒店。2018年5月30日，英诺英沃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肖珊返还借款150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325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英诺英沃公司的仲裁请求。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英诺英沃公司主张其向肖珊转账15000元项目款，肖珊未将该笔款项实际用于项目支出，亦未提供相关支出票据，本案项目所涉及的讲课费系由其公司自行转账支付，肖珊应返还该项目款，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账单、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6月9日梁金锐等7人各自收到转账8笔，每笔转账金额均为2000元，其中李庆龙收到转账2笔，银行摘要均含有“关注血管、管控健康讲课”内容。证人徐某到庭陈述称，英诺英沃公司转给肖珊的15000元备用金是用于支付会场费、餐费，因为每场会的场地费不能超过3000元，餐费不能超过4500元，所以两场会的备用金是15000元，而本案涉及的两场会议的会场费、餐费都是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支付的，之所以给了肖珊备用金后又以刷卡的方式支付费用是因为资金流的问题，能刷信用卡就刷信用卡，实在刷不了再花现金，专家讲课费是公司统一给专家打的款，一个人2000元，该项目所有的讲课费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没有支付过现金，具体流程是讲课老师签讲课费收条，登记个人信息及银行卡信息，事后由公司统一转账；徐某当庭提供了项目讲者协议书、转账记录、签到表照片等材料，其中项目讲者协议书由梁金锐、李庆龙等四人填写，填写时间均为2017年1月11日，并分别填写有各自的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信息，转账记录则显示梁金锐、李庆龙等四人于2017年6月9日收到银行转账每人2000元，项目讲者协议书中的银行卡号与转账记录中的卡号相互对应。肖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账单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交易记录及证人证言持有异议，主张项目款已经实际支出。肖珊认可其收到英诺英沃公司的项目款15000元，但主张项目款已经实际用于项目开展，均以现金方式支付讲课费给讲课老师及支付交通费，相关票据已经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因时间较长其记不清讲课老师的名字及单位，并提交项目委托授权书、项目会议签到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离职证明、（2017）京0106民初2434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离职证明显示2017年2月28日英诺英沃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记载：“肖珊自2016年8月8日入职我公司担任高级客户经理，至2017年2月28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此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公司决定同意其离职，已办理离职手续。”上述（2018）京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法院判决英诺英沃公司支付肖珊2017年2月工资15477元。英诺英沃公司对上述项目委托授权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项目已经开展，对项目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离职时没有做交接，对（2017）京0106民初2434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书表示不认可，但未申请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多次要求肖珊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均未能到庭，法院以当庭拨打电话方式向肖珊就相关问题进行核实。经法院询问，肖珊称15000元项目备用金的用途为会场费用、餐费、讲课费、交通费，实际用于讲课老师的讲课费，一人2000元，老师收取讲课费需要写收条，该收条系由公司统一提供的格式文本，无论现金支付还是转账支付讲课费收条都是统一的格式文本，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无需注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回公司后以口头方式向财务告知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讲课费，会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肖珊是否应当返还英诺英沃公司项目备用金15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肖珊应就其已经将15000元项目备用金用于项目支出承担举证责任。肖珊主张15000元项目备用金已经用于讲课老师的讲课费及交通费，讲课老师的讲课费以现金方式支付，其已经将讲课老师出具的讲课费收据交给公司财务，并办理完离职交接，并提交离职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英诺英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讲课老师的讲课费均系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并提交证人证言、项目讲者协议书、转账记录、签到表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项目讲者协议书显示，讲课老师均填写了各自的银行卡信息，项目讲者协议书中的银行卡号与转账记录中的卡号相互对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讲课老师系在填写了银行账户并于事后以转账的方式收到了讲课费用。肖珊认可讲课老师的讲课费收条系由英诺英沃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文本，不区分现金及转账的支付方式。通常情况下，如已经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讲课费，讲课老师应无需再填写自己的银行卡信息；此外按照肖珊的主张如以现金方式支付讲课费，其会口头告诉财务，并进行对账，如在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讲课费的情况下，英诺英沃公司亦无需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讲课费。综合双方举证及查明的情况，肖珊未能就其关于15000元备用金用于项目支出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英诺英沃公司关于要求肖珊返还项目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肖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北京英诺英沃广告有限公司项目备用金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肖珊提交签到表、项目讲者协议书及出租车发票，英诺英沃公司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肖珊将15000元备用金用作项目支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肖珊认可其收到英诺英沃公司的备用金15000元，主张该备用金已经实际用于项目开展，均以现金方式支付讲课费给讲课老师及支付交通费等费用，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该笔备用金用作上述用途，故肖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无需返还项目备用金1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