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常甫路8号钻石国际1-1-329室。 法定代表人：李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健，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河北宇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81号荣盛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耿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柱，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健、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鸿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署的《团购推荐单》上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应向鸿阁公司交纳的费用，并约定鸿阁公司促成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不退还。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鸿阁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鸿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鸿阁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购房目的是否实现，均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鸿阁公司在实际履行为荣盛公司销售房屋的义务，荣盛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鸿阁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4.原审当中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西藏意家公司，导致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5.原审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立案和审理，最终却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的判决，在原审中，主审法官并未提示原告变更诉讼事实和法律关系或者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抗辩、陈述和辩论均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变相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长健辩称，当时被上诉人购买房屋时是在荣盛公司的售楼处，工作人员并没表明是鸿阁公司，被上诉人在购买房屋过程中一直不知道有鸿阁公司的存在。只是在工作人员的授意下缴纳了各种费用，因此上诉人陈述双方有居间服务关系，没有事实理由不属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经解除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我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回到合同解除前的状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应当依据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解决，与我公司无关。 刘长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团购费7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7月4日至团购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3日，原告刘长健与荣盛房地产公司签订《房产认购书》三份，约定原告刘长健购买荣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廊坊市，建筑面积分别为27.35、26.68、27.35平方米。双方约定，原告在签订上述认购书时分别向荣盛房地产公司交付认购金各10000元；2.2017年7月4日，原告刘长健签署了《签约缴款通知单》三份，均载明：电商4.5万抵7万。同日，刘长健向案外人西藏意家公司交纳了三套房屋的电商费共计6万元，向被告鸿阁经纪公司交纳了75000元，鸿阁经纪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三张，收据载明所交款项为每套房屋参团费25000元。3.2018年9月28日，刘长健出具了三份《客户退房申请单》，与荣盛房地产公司协商解除了上述三份《房产认购书》，荣盛房地产公司及西藏意家公司退还了刘长健上述三套房屋相应的电商费及首付款，鸿阁经纪公司未退还上述三套房屋每套房屋25000元的参团费，共计75000元。4.被告鸿阁经纪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荣盛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房产认购书》、收据等，被告鸿阁经纪公司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签约交款通知单》，被告荣盛房地产公司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客户退房申请单》、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鸿阁经纪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鸿阁经纪公司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参团费75000元及利息的事实与依据。关于焦点一，鸿阁经纪公司主张其组织阳光馨苑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该公司收取刘长健75000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被告鸿阁经纪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其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鸿阁经纪公司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鸿阁经纪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他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被告鸿阁经纪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因原告与荣盛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鸿阁经纪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对刘长健要求鸿阁经纪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鉴于原告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因合同解除而终止，且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荣盛房地产公司就所诉参团费存在何种形式的法律关系，故其诉请被告荣盛房地产公司共同返还参团费7500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长健团购费7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长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元，由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类似的其他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该案中追加西藏意家及荣盛公司为第三人，荣盛公司和西藏意家在庭审中表示与上诉人的关系类似于居间合同，参团费不是法律上的定义，应认为属于服务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大部分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表述，与本案没有法律与事实上的关联性，而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不同，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荣盛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荣盛公司与上诉人及西藏意家的法律关系，坚持一审庭审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的内容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自述，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本案各方涉及的法律关系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其获取的房源信息，也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其促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性质。关于上诉人主张团购推荐单问题。首先该团购单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签字，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交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购房优惠，现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西藏意家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雪芹 审判员  宋 强 审判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郝欣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