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晶宇飞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黎明河北段西侧B14一层15。法定代表人：李亚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楠，男，大庆市晶宇飞腾经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1号院1号楼15层1503房间。法定代表人：冯国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来，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凯，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晶宇飞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宇飞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航天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益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宇飞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航天益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航天益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与事实有偏差。（一）认定合同的性质有误。航天益来公司与晶宇飞腾公司签定《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中国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炼油厂动力站水煤浆锅炉烟气净化项目（CEMS）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形成购销关系，而非一审判决中单纯以《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形成的合作模式。（二）认定航天益来公司胜诉的证据有误。航天益来公司没有按照技术协议的全部要求向晶宇飞腾公司提供产品，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三）认定证据的来源有误。关于流速仪的环境温度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CYA-200CY皮托管流速仪使用说明书》（以下简称流速仪说明书）中的环境温度不符合技术协议对极端环境温度的要求，此流速仪说明书是航天益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提供，且网上也可以查询到，来源真实合法，足以证明航天益来公司的产品与技术协议不符合，即使法庭存疑也应该调查取证。航天益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大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签发《污染源在线监控系统验收比对监测报告书》（以下简称监测报告书），此监测报告书只能认定航天益来公司产品在某一时段，测量气体排放达到了要求，无论从软件、硬件、量程、温度等等，都没有任何标明显示与航天益来公司所供货物达到了晶宇飞腾公司的要求。（四）对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理解错误。技术协议中所有条款都是双方应该履行的，而不是任意取舍解读，如对条款存在异议，应该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阐明，而不是事后拿着事实歪曲解读。（五）解读表述错误。所述公证视频是晶宇飞腾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航天益来公司以欺骗方式提供的假冒伪劣产品的案发现场，并非一审判决所述证明系统状态良好。另外，一审时晶宇飞腾公司多次请求一审法院到现场调查核实，遭到拒绝，现再次请求法庭进行调查。（六）2013年6月21日，CYA-863N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作出《检测报告》是航天益来公司生产该系统的产品认证报告，即环保产品生产许可证明，属环保产品的门槛资质证明，而不是在本案项目中的检测合格证明，且该检测时间是2013年，是本案之前。二、一审庭审过程违规偏袒。（一）一审法院仅凭航天益来公司几张注明箱子的物流单据，且该单据上的收货人并不是晶宇飞腾公司人员，以此就认定航天益来公司履行合同已经到货。晶宇飞腾公司一审提出异议，要求航天益来公司提供装箱清单、货运清单、交接单据、签字、验收单据等举证，一审并未就此查明。（二）一审第一次审理时，晶宇飞腾公司主张对案件涉及的产品进行现场核实或鉴定，并表示愿意提供协助。一审法院指示航天益来公司自行到现场核实，晶宇飞腾公司留下3部手机号码方便沟通联系，此后4个月再无任何消息。直到一审第二次开庭，航天益来公司提交了1份手机拨出记录，表示晶宇飞腾公司不接电话，没能现场核实。一审法院认定晶宇飞腾公司不配合，不再提及任何关于现场鉴定的事宜。（三）对晶宇飞腾公司主张和证据采取不核实、不追究、无视等处理方式。1.晶宇飞腾公司主张航天益来公司提供合同履行的切实证据，特别是到货明细、交接单据、质量证明文件等，一审没有处理。2.晶宇飞腾公司要求航天益来公司必须提供为该案中涉及产品所采购的原材料及设备合同及清单，特别是ABB（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BB公司）的气体分析仪的合同，航天益来公司声称已销毁，没有提供。3.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在ABB公司官方查询来的设备出厂情况清单，其清单中表明航天益来公司私自改造、伪造、生产ABB公司的气体分析仪，冒充原装进口产品，没有查清。4.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国家环保总局对航天益来公司《关于863N型产品的检测报告》可以表明其提供的产品与技术协议要求严重不符，一审没有追究。5.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邮件明确显示，航天益来公司给晶宇飞腾公司的ABB公司气体分析仪不包括氧气分析组份，一审只认定了ABB公司气体分析仪的个数，对缺失的组分并未提起。6.一审庭审中，航天益来公司声称合同全部履行完成，晶宇飞腾公司当场反驳了对方的言论，提交了关于航天益来公司履约过程中的信函、用户意见、出入厂记录等各种问题的证据，航天益来公司哑口无言。7.一审庭审中，晶宇飞腾公司提交了技术协议，航天益来公司没有提交技术协议，涉嫌隐瞒重大信息。8.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ABB公司对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ABB公司气体分析仪的技术认定材料是本案的关键，应正面认定。9.晶宇飞腾公司要求航天益来公司工作人员到庭作证，没有被采纳。10.一审晶宇飞腾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最后未被采纳。11.航天益来公司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对晶宇飞腾公司的账户进行查封，当即执行，造成晶宇飞腾公司的经济损失。12.一审开庭后，晶宇飞腾公司要求复印庭审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但未被准许。三、一审判决未对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实进行查明，袒护航天益来公司。本案焦点是（一）晶宇飞腾公司是否拖欠航天益来公司货款998040元；（二）航天益来公司给晶宇飞腾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与合同相符。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认定航天益来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中的气体分析仪是否完全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即由ABB公司生产的、原装进口的，具备相应的组分的，特别是氧组分的分析仪产品。以上条件是技术协议中反映的充要条件，而不能用文字游戏的方式分裂解读成必要条件，即从ABB公司购买的，也是原装的，但是经过改造从而具有氧气分析组分的，能测出数据的伪劣产品。一审法院忽略了该《检测报告》的产品与航天益来公司交付给晶宇飞腾公司的产品是否一致，忽略了本案可能存在的重大违法犯罪情况，航天益来公司组织制造、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航天益来公司辩称，一、晶宇飞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内容前后矛盾，随意更改自己的主张，有意混淆视听，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一）晶宇飞腾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构成违约。根据航天益来公司与晶宇飞腾公司在《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的约定，晶宇飞腾公司在发货前支付航天益来公司总合同价款40%预付款（665360元），货到现场三十天内付航天益来公司总合同价40%到货款（665360元），安装调试完三十天内付航天益来公司总合同价10%调试款（166340元），设备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者为节点）三十天内付航天益来公司总合同价10%质保金（166340元）。晶宇飞腾公司在发货前支付航天益来公司总合同价款40%预付款（665360元），航天益来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18日分三次将货物交货于晶宇飞腾公司，晶宇飞腾公司在货到现场三十天后至安装调试期满，仍未按《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应付价款。航天益来公司本着双方友好履行合同的精神未追究晶宇飞腾公司的违约责任，质保金是设备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后，晶宇飞腾公司仍未支付剩余任何货款，晶宇飞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二）在一审中，晶宇飞腾公司主张过没有收到货，后又主张收到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没有使用，最后又主张使用中进行了维修。但晶宇飞腾公司在向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中表述：晶宇飞腾公司代航天益来公司将六套设备销售给中国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炼油厂后，初步检测合格。证明晶宇飞腾公司不仅收到了全部六套设备，且初步检测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从晶宇飞腾公司向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就可以认定货物已经到达现场，且调试完毕。（三）在本案一审中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中表述：2018年4月在技术人员维修更换配件的过程中，晶宇飞腾公司的维修人员发现。维修更换配件，首先肯定是使用中出现的问题，其次2018年已远远超出质保期（《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约定，质保期是设备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为节点。不管是从货到现场2015年9月18日开始起算的18个月，还是验收的2016年4月11日开始起诉的12个月），再次是已经擅自更换了设备配件。（四）从航天益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托运单、交接清单可以证明，货物已经到达现场，送货流程符合技术协议第8.4到货开箱验收。且晶宇飞腾公司从2016年年底货物到达现场直到航天益来公司于2017年10月起诉前，从来没有得到过晶宇飞腾公司主张货物没有全部到齐的主张，在上诉状中，又主张货物没有到齐，其实只是赖账策略而已。（五）涉案设备已经通过大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验收，技术协议第10条约定，设备必须通过市环保局的对比验收。涉案设备在2016年4月11日，已经通过了大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对比验收。达到了约定的验收条件，且在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晶宇飞腾公司理应支付调试款及质保金。（六）晶宇飞腾公司已经收到了业主方涉案设备的全部货款，且业主没有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任何诉讼或异议。如果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晶宇飞腾公司也不会收到全额货款或者也不会没有质量问题的任何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晶宇飞腾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与事实有偏差没有任何依据。（一）本案中航天益来公司与晶宇飞腾公司签订《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技术协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充分考虑了两份协议的内容，且对两份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充分的事实认证，并非如晶宇飞腾公司所说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单纯以《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形成的合作模式，晶宇飞腾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有误的主张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二）晶宇飞腾公司表示其提出的关于航天益来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技术协议的主张，没有被一审法院要求举证，从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来源有误，这种观点是没有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晶宇飞腾公司在一审中对其提交的流速仪的环境温度不符合技术协议对“极端”环境温度的要求的主张，具有天然的举证义务，但晶宇飞腾公司当时未能举证证明替换前气体分析仪的状况，亦未证明全部产品均存在反流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晶宇飞腾公司的行为应视为不主动提交证据而放弃举证权利。而晶宇飞腾公司现在表示一审法院未要求其就此事举证而事实上其有大量相关证据，应承担不积极举证的责任。（三）在本案的技术协议中，第5条产品技术指标载明各个气体分析仪的量程范围，量程范围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航天益来公司所交付的产品经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监测报告书固定污染源烟气CEMS验收测试报告单参比法数据，监测结果合格，证明航天益来公司交付的产品量程符合污染源在线监控系统运行要求，也即航天益来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技术协议第5条产品技术指标。技术协议第4条产品描述是对该产品基本性能的一般描述，包括理论上该产品各个测量气体组分的最小范围和最大范围。第5条产品技术指标载明各个气体分析仪的量程范围，量程范围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因此第5条产品技术指标的内容是对涉案项目产品技术指标的具体要求，也即本案技术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第4条产品描述是对第5条产品技术指标的参考，而晶宇飞腾公司主张这两个条款都应该履行，逻辑矛盾。（四）气体分析仪上的标签明显标注了各个气体组分的测量量程，如果量程确实不符合定制要求，晶宇飞腾公司应当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通知航天益来公司，但晶宇飞腾公司未在合理期限通知航天益来公司，而在一审程序中晶宇飞腾公司也未就此举证，且根据晶宇飞腾公司提供的公证视频，涉案气体分析仪在一审审理期间仍在正常使用，晶宇飞腾公司却声称视频显示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没有依据且自相矛盾。三、一审庭审过程完整有序，庭审程序合理，晶宇飞腾公司因诉讼结果不利而质疑司法公正，无理无据。（一）根据托运单、交接清单、《产品证明书》、监测报告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航天益来公司履行合同已经到货，一审法院以上述事实为依据，认定航天益来公司履行合同，已经到货。（二）一审法院要求双方现场核实设备是否被更换，但是在核实期间晶宇飞腾公司消极应对，不配合调查核实，拒绝与航天益来公司沟通联系，导致航天益来公司在法庭规定的时间无法进行现场核实。航天益来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交了相关手机拨出记录的截图，证明了晶宇飞腾公司不配合调查核实，导致航天益来公司未能到现场核实，一审认定无误，退一步来说，即使晶宇飞腾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鉴定必要，一是目前设备早已超出了质保期，即使现在存在运行瑕疵也不能不支付货款。二是晶宇飞腾公司在反诉状中的自认，在2018年4月维修中更换了配件，既然自认更换了配件，再次鉴定设备是否为原装进口的完整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无论什么样的鉴定结果都不能对抗货款的支付。（三）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向ABB公司核实上述六个气体分析仪的具体情况，ABB公司回函：“经核实，我公司确认六个气体分析仪均为原装进口。”一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证明晶宇飞腾公司提出的主张无理无据。（四）关于晶宇飞腾公司提供的六个序列号是否是航天益来公司2015年所出厂设备的序列号。从晶宇飞腾公司提供六个序列号，其中之一不是ABB公司卖给航天益来公司的，晶宇飞腾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是自行更换的。另外五个序列号是ABB公司卖给航天益来公司的关联公司，这五个序列号虽是卖给航天益来公司的，不必然这五个序列号就是航天益来公司2015年所出厂设备的序列号。航天益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宇飞腾公司立即支付航天益来公司货款998040元及利息（以99804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晶宇飞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航天益来公司（甲方、制造商）与晶宇飞腾公司（乙方、代理商）签订《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约定：就烟气在线监测仪器产品的销售及后续产品利益链服务延伸达成以下共识：一、合作模式。1.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中国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炼油厂动力站水煤浆锅炉烟气净化项目烟气在线监测仪器产品的代理商。2.双方综合判断潜在项目分析，乙方此项目销售内容是六套烟气在线监测仪器，合计销售额1663400元……4.乙方承诺，在此项目中标之后，发货之前付甲方总合同价40%预付款（665360元），货到现场三十天内付甲方总合同价40%到货款（665360元），安装调试完三十天内付甲方总合同价10%调试款（166340元），设备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月（以先到者为节点）三十天内付甲方总合同价10%质保金（166340元）。二、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免费销售和技术培训，培训周期不少于双方正式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有效期，直到乙方销售和技术团队能完全独立工作。2.甲方给予乙方的代理价，包含运费、一年质保期内配件维修更换。现场端设备安装调试技术支持。不包含辅助工程和环保验收等商务费用。3.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应提供乙方代理项目的授权文件等证明材料……5.甲方有责任保证产品的技术指标满足国家规定的要求。（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代理项目产品销售、辅助工程施工、环保验收等所有的商务关系，并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2.应乙方市场需求，甲方应提供公司相关资质文件、产品说明书等各种宣传材料。3.乙方须把客户信息、项目进展情况等及时反馈给甲方，便于双方协商及时调整市场策略。4.为保障乙方的合法利益，乙方提前介入的项目报甲方备案，甲方只是提供技术服务，不进行商务谈判。5.乙方有权利了解甲方在线监测仪器系列产品各种资质文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甲方应如实提供。三、甲乙双方结算方式及发货流程。1.乙方款项到账后，甲方给乙方出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产品的发货时间及方式按照技术协议规定供货。3.为减少以后工作流程，提高办事工作效率，双方同意签订年度购售协议，涉及以后分项产品供货时，乙方向甲方出具需求产品书面订单（传真件盖章签字有效），甲方负责人接到订单后及时盖章签字回传乙方，安排发货并将信息反馈乙方，对特殊技术要求的可以订单中标明。四、其他事项……甲方委托代理人：杨鹏超。乙方委托代理人：张晶楠。技术协议载明：业主：大庆石化公司，供应商：晶宇飞腾公司，总包方：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设计院（以下简称吉林设计院）。1.项目概况。本技术协议是依据吉林设计院编制的炼油厂“动力站水煤浆锅炉烟气净化”项目CEMS部分的技术规格书的要求而编制的。16006#锅炉脱硝安装两套CEMS系统。17007#锅炉脱硝安装两套CEMS系统。2200水煤浆锅炉脱硫安装两套CEMS系统。2.技术要求。2.1大庆地区环境情况。环境温度（极端）：最高38.3℃，最低-39.3℃……2.3要求。脱硝入口烟气监测：NOx、O2、温度、压力、烟气流量、湿度。脱硝出口烟气监测：NOx、O2、温度、压力、烟气流量、湿度。脱硫入口烟气监测：NOx、O2、湿度、温度、压力、烟气流量、SO2、粉尘。脱硝出口烟气监测：NOx、湿度、O2、温度、压力、烟气流量、氨、SO2、粉尘……提供的CEMS系统必须满足“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技术要求及检测方法HJ/T76-2007”、“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的要求……3.3认证。3.3.1国家环保认证证书。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持证单位、生产厂：航天益来公司。产品名称：烟气（颗粒物、SO2、NOx、O2、流速、温度、湿度）连续监测系统。产品型号：CYA-863N型。发证机构：中环协（北京）认证中心……4.2……公司选用CYA-863N完全抽取式烟气排放连续系统做为产品方案……4.2.3烟气分析仪。采用德国原装进口多组分分析仪：ABBEL3020，可同时测量NO、O2。SO2、NO浓度的测量采用NDIR法……O2浓度的测量是基于燃料池的工作原理来工作的……测量气体组分和范围，NO：最小范围0-100，最大范围0-5000Mg/m3；SO2：最小范围0-100，最大范围0-5000Mg/m3；O2：最小范围0-5%，最大范围0-25%……技术特点：同时连续测量NOx、SO2、O2含量……5.产品技术指标。5.1分析仪技术指标。1.系统成套……2.SO2分析仪，制造厂：ABB，型号：EL3020，量程：0-5000mg/Nm3（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3.NOx分析仪，制造厂：ABB，型号：EL3020，量程：0-5000mg/Nm3（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4.O2分析仪，制造厂：ABB，型号：EL3020，量程：0-25%（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5.烟尘测量仪，制造厂：航天益来……6.湿度测量仪，制造厂：埃森……7.流量测量仪，制造厂：航天益来，型号：CYA-200CY，测量原理：皮托管，量程：0-40%（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8.压力测量仪，制造厂：航天益来，型号：CYA-200CY，测量原理：皮托管，量程：-10%至10%（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9.温度测量仪，制造厂：航天益来，型号：CYA-200CY，测量原理：热电阻，量程：0-300%（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10.数据处理系统……6.供货范围。脱硫部分，气体分析仪（SO2、NOx、O2），规格型号EL3020，2台，生产厂家ABB。脱硝部分，气体分析仪（NOx、O2），规格型号EL3020，4台，生产厂家ABB……8.4到货开箱验收。验收地点：大庆。参验人员：业主人员、供应商人员、商检人员。验收内容：外观仪表设备包装、数量等应当完整，无破损，如出现问题，现场记录，由供应商验收人员确认。打开包装后，检查包装内部的文件，包括装箱单，原产地证明，合格证，检验报告/测试报告，仪器设备使用说明书等。并依据装箱单，对包装内的设备数量，规格进行核对。并现场记录，有供应人员确认。《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签订后，航天益来公司向晶宇飞腾公司供应六套型号为CYA-863N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每套系统包含一台型号为EL3020的气体分析仪。航天益来公司提交托运单、交接清单，证明：航天益来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大庆石化公司送货9件（木竖箱6件、木横箱3件），需方于2015年9月20日签收；后于2015年9月30日向大庆石化公司送货4件（木横箱3件、管线1捆），需方于2015年10月3日签收；后于2016年3月18日托运了备品备件，但未提供交接清单。航天益来公司称签收人为大庆石化公司刘迎新签收，晶宇飞腾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及其陈述，2015年9月18日，杨鹏超向张晶楠发送邮件：张总：交接清单是全部货物，1-9号箱是这次发的货，缺料里是还未发的，可以定义为10号箱，漏发一个箱子。邮件附件显示，3号箱装有四台型号为EL3020的ABB气体分析仪，合同编号HT.SD15-02077。2015年9月29日，杨鹏超向张晶楠发送邮件：张总：我公司与贵方签署了中国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炼油厂动力站水煤浆锅炉烟气净化项目CEMS设备合同，考虑到交货时间紧，我方决定ABB双组份（NOx、O2）分析仪替代原合同中的ABB三组份（NOx、O2、SO2）分析仪发至现场，数量2套，待我公司ABB三组份分析仪到货后，将其换回我公司，请贵方承诺我方可换回分析仪。航天益来公司称“后来，三组份的分析仪替换回来了，如果不替换回来，产品也不能正常使用”。审理中，晶宇飞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称“正常到货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期间由于航天公司个人问题与我方协商将日期调整为10月7号，中间2次验货都没有发全无法正常进行安装，流速仪于2015年11月初到货才开始具备安装条件，其他设备到货最后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期间又进行了4次验货由于货物没到全导致工程管理处对我方供货商进行处罚”。晶宇飞腾公司称“2015年9月18日发货的同时向我发了邮件，九个箱子对应九个交接清单，正常情况下是我打印出来签字寄回原告。因为到货不符，和清单没对上，且未完全到货，就没有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缺料清单里的货不是直接发给我的，后续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航天益来公司提交六份型号为CYA-863N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产品证明书》，上载明的合同编号均为HT.SD15-02077，出厂编号分别为：SD150207701、SD150207702、SD150207703、SD150207704、SD150207705、SD150207706，航天益来公司自检结果均为合格。航天益来公司主张上述编号对应的产品即为本案产品，晶宇飞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晶宇飞腾公司称：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因皮托管流速仪环境温度未达技术协议要求的范围，造成流速仪冻堵，水返流至气体分析仪，致使其中一台气体分析仪损坏，后业主从重庆川仪购买了一台ABB气体分析仪，装入航天益来公司供应的系统中，其他五台气体分析仪没有更换。对此，晶宇飞腾公司出示流速仪说明书，上载明：主要技术参数。环境温度：-20℃至55℃。晶宇飞腾公司称“当时并没有发现温度不符合要求的问题。我在网上找到流速仪说明书，才发现温度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和航天益来公司吴博迪确认过流速仪说明书。流速仪包括探头和仪表，仪表在室内，探头在室外，遇寒冷有温度补偿，当时替换一台是因为，使用时有一台有返流，给环保局传输数据的就是这一台，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就替换了”。航天益来公司对晶宇飞腾公司提供的流速仪说明书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持有的流速仪说明书，上载明：大庆石化烟气净化项目，环境温度：-40℃至55℃。航天益来公司称“我们的设备没有问题，只是连接设备的管线有问题，冻堵返流和设备无关，流速仪是室内使用，室内配有空调”。一审庭审中，晶宇飞腾公司称：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气体分析仪并非ABB公司原装进口，不包含O2组分，航天益来公司在气体分析仪中加装了费加罗品牌的O2分析仪，杨鹏超后续向张晶楠发送备品备件邮件，附件中氧传感器型号为KE-25F3，该型号系费加罗品牌。晶宇飞腾公司亦称：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气体分析仪量程与技术协议约定不符，现场图片是带着标签的，直接显示量程，量程不符合要求影响使用，不知道具体会有什么影响，不清楚是否定制量程，如有定制也是业主方要求。航天益来公司表示：技术协议中对量程范围有约定，只要在最大范围和最小范围内就符合要求，技术协议约定量程可以根据买方要求定制。双方均未就是否协商定制量程范围进行举证。对上述两项问题，晶宇飞腾公司提交了六台气体分析仪的标签图片，上标注有产品序列号，分别为:1、F-NO.3.266748.5A-NO.0243057619/3000;2、F-NO.3.266745.5A-NO.0243057619/3000;3、F-NO.3.259035.5A-NO.0242857007/4000;4、F-NO.3.346454.4A-NO.0242368364/3100;5、F-NO.3.346446.4A-NO.0242368364/2100;6、F-NO.3.346308.4A-NO.0242368364/1100。航天益来公司不认可与标签图片序列号对应的气体分析仪系航天益来公司所供产品，但未就其提供产品中气体分析仪的序列号进行举证。晶宇飞腾公司称，与上述第三个序列号对应的气体分析仪即为更换后的从重庆川仪购买的气体分析仪。经晶宇飞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ABB公司核实上述六台气体分析仪的生产时间、销售时间、销售去向、分析单元组成、分析量程、是否原装进口等，ABB公司回函：经核实，我公司确认六个EL3020气体分析仪均为原装进口，原产地为德国，我公司未授权相关企业改造组装。与上述序列号对应的第1、2台气体分析仪，分析单元组成均为：SO2、NO，对应分析量程（mg/m3，下同）均为：0-3000、0-1250；第3台气体分析仪，分析单元组成：SO2、NO，对应物理量程：0-1500、0-950，标签量程：0-300、0-190；第4、5、6台气体分析仪，分析单元组成：NO，对应分析量程：0-1250。第1、2台气体分析仪销售去向为：航天海鹰机电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第3台气体分析仪销售去向为：重庆四联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第4、5、6台气体分析仪销售去向为：航天科工海鹰集团有限公司。航天益来公司称，航天海鹰机电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航天科工海鹰集团有限公司与其是一个系统的公司，是以这两家公司的名义在ABB公司采购设备。经晶宇飞腾公司申请，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公证处（以下简称高新公证处）对张晶楠个人邮箱（182XXXXXXXX@163.com）中部分往来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并作出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18年7月20日，发件人jiachun.lin@cn.abb.com（晶宇飞腾公司称为ABB公司仪表部经理林佳春）向张晶楠发送的邮件附件（ABB）EasyLine连续气体分析仪型号EL3020参数表显示，与上述序列号对应的第2台气体分析仪的一氧化氮测量范围0-1250mg/m3，二氧化硫测量范围0-3000mg/m3，无氧成分；第3台气体分析仪的一氧化氮测量范围0-950mg/m3，二氧化硫测量范围0-1500mg/m3，无氧成分；第4、5、6台气体分析仪的一氧化氮测量范围均为0-1250mg/m3，均无二氧化硫成分，均无氧成分。与上述序列号对应的第3台气体分析仪经销单位为重庆川仪，第2、4、5、6台气体分析仪经销单位为北京航天益来。经晶宇飞腾公司申请，高新公证处对张晶楠于2019年10月17日拍摄上述六台气体分析仪及对应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作出公证书，六台气体分析仪及对应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仍处于使用当中。晶宇飞腾公司申请吴博迪出庭作证，吴博迪称“我于2012年5月至2017年12月在航天益来公司工作，涉案设备氧组分分析仪不是原装的，是后加装的，品牌是费加罗。ABB公司原装的分析仪有温度补偿功能，费加罗的没有，在价格上，ABB公司分析仪远高于费加罗品牌的。检测报告里CYA-863N型烟气监测系统中EL3020设备确实是ABB公司的，但整个设备里氧气分析仪不是ABB公司的”。航天益来公司申请盛军出庭作证，盛军称“我在航天益来公司负责生产制造，我公司出厂的设备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是ABB公司出厂的原装设备。按照技术协议领出来分析仪，再装到机柜上，安装的时候里面就有氧组件”。关于是否向航天益来公司通知上述各项问题，晶宇飞腾公司称：“2016年12月19日，业主方郭永刚向我方员工张卉发送邮件，告知了流速仪探头冻堵的问题，航天益来公司的吴博迪一直在现场。氧组分问题没有和航天益来公司沟通过，是在开庭时直接告知法院的。量程问题是直接告知给航天益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的，他们在人员证卡有效期内都可以出入现场，没有书面告知过，具体情况也忘了”。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6月21日，受航天益来公司委托，环境保护部环境监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检验中心）对CYA-863N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作出《检测报告》，上载明：检测项目：颗粒物CEMS、二氧化硫CEMS、一氧化氮CEMS、氧气CEMS、流速连续测量系统、温度连续测量系统、湿度连续测量系统；检测结论：合格。经检测该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已检测的技术性能指标符合“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技术要求及检测方法（试行），HJ/T76-2007”标准中相关条款的要求。样品主要部件配置表：二氧化硫检测仪：型号EL3020、生产单位ABB公司、量程0-250μmol/mol,一氧化氮检测仪：型号EL3020、生产单位ABB公司、量程0-250μmol/mol,氧气检测仪：型号EL3020、生产单位ABB公司、量程0-25%。2016年4月11日，受大庆石化公司炼油厂委托，大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签发监测报告书，该报告显示：大庆石化公司炼油厂动力站车间2台水煤浆锅炉6#炉、7#炉于2004年1月投入运行。2015年动力站水煤浆锅炉增设烟气净化设施，包括烟气脱硝、除尘及脱硫三部分，于2015年6月开工建设，6#、7#炉脱硝于2015年12月开始运行，脱硫系统于2016年1月开始运行。该企业于2015年12月分别在动力站6#炉烟气脱硝入口、出口、7#炉烟气脱硝入口、出口、2#脱硫塔入口、出口安装了由航天益来公司生产的CYA-863N型（仪器出厂编号分别为SD150207703、SD150207704、SD150207701、SD150207702、SD150207705、SD150207706）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仪器已获取计量器具型式批准证书或生产许可证，并通过环境监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适用性检测，安装位置规范，现运行良好。大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6年3月10日对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流速、烟温、含氧量项目进行了验收比对监测。验收监测项目：颗粒物准确度、气态污染物准确度、流速相对误差、烟温绝对误差、氧量相对准确度。考核指标：……工况：……验收当日，锅炉运行平稳、除尘器投用正常。监测结果：……动力站6#炉烟气脱硝入口、出口、7#炉烟气脱硝入口、出口、2#脱硫塔入口、出口安装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验收比对监测结果合格。一审法院再查，晶宇飞腾公司已支付航天益来公司预付款665360元，尚欠航天益来公司货款998040元。航天益来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将吉林设计院列为共同被告，后撤回对吉林设计院的起诉。晶宇飞腾公司称“我方和吉林设计院存在合同关系，在航天益来公司起诉后，吉林设计院就把我们之间的货款全部结清了，没有扣款，没有向我方主张违约责任。关于涉案货物问题，业主大庆石化公司只是给我发过函件，委托我把这件事查清楚，但一直没查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航天益来公司和晶宇飞腾公司签订的《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且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托运单、交接清单、杨鹏超与张晶楠往来邮件、《产品证明书》、监测报告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发货及货物情况，晶宇飞腾公司称“其他设备到货最后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公证视频能佐证产品的运行、使用情况，且晶宇飞腾公司认可本案项目的总包方吉林设计院已向其支付了全部货款，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航天益来公司完成了供货义务。关于流速仪的环境温度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一节，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流速仪说明书中环境温度不符合技术协议对“极端”环境温度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流速仪说明书无法确定为本案项目的流速仪说明书；其次，即便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流速仪环境温度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晶宇飞腾公司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冻堵、返流现象系流速仪环境温度不符合要求所致；再次，即便因温度不符合要求造成冻堵、返流，产品使用方仅替换了一台气体分析仪，现晶宇飞腾公司未举证证明替换前气体分析仪的状况，亦未证明全部产品均存在返流问题。关于氧组分分析仪制造厂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一节，技术协议载明O2分析仪的制造厂为ABB公司，晶宇飞腾公司以ABB公司回函、jiachun.lin@cn.abb.com向张晶楠发送的邮件等证据证明航天益来公司从ABB公司购买的五台气体分析仪不包含氧组分，上述回函和邮件仅能反应ABB公司与航天益来公司这一买卖环节是否包含氧组分的情况，晶宇飞腾公司称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给晶宇飞腾公司的气体分析仪中氧组分系费加罗品牌，但无直接证据佐证，而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载明CYA-863N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中氧气检测仪型号为EL3020、生产单位为ABB公司。关于气体分析仪量程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一节，技术协议第4条产品描述第4.2.3条载明各个测量气体组分的最小范围和最大范围，第5条产品技术指标载明各个气体分析仪的量程范围，量程可根据买方需求定制；晶宇飞腾公司以《产品证明书》、ABB公司回函、jiachun.lin@cn.abb.com向张晶楠发送的邮件等证据证明航天益来公司从ABB公司购买的五台气体分析仪量程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技术协议中第4条是对产品基本性能的一般描述，第5条是对涉案项目产品技术指标的具体要求，应当适用第5条的具体规定。其次，技术协议载明量程范围可以定制，但晶宇飞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定制要求的量程范围。再次，气体分析仪上的标签明显标注了各个气体组分的测量量程，如量程确实不符合定制要求，晶宇飞腾公司应当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间通知航天益来公司，但晶宇飞腾公司未就此举证，且根据公证视频，气体分析仪仍在使用中。同时，CYA-863N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于2013年6月21日经检测中心检测合格；本案六套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比对监测验收；项目总包方吉林设计院已向晶宇飞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晶宇飞腾公司未举证证明产品使用方大庆石化公司、项目总包方吉林设计院追究其相关责任。因此，对于航天益来公司要求晶宇飞腾公司支付货款9980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晶宇飞腾公司称航天益来公司提供货物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存在一定的特殊性，需要买卖双方在协商定制、货物运输、交接签收、开箱验收、安装调试、质量保修等合同履行的各个环节积极沟通，并在发生问题时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促使合同顺利履行。同时，航天益来公司未就交货、安装、运行、验收的情况和时间节点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认为，航天益来公司虽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收取合同价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因此，对于航天益来公司要求晶宇飞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庆市晶宇飞腾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航天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98040元；二、驳回北京航天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庭审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航天益来公司是否按照《烟气监测设备购销协议书》约定完成了货物的交付义务；2.晶宇飞腾公司以航天益来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从而可以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晶宇飞腾公司认可其他实物陆续收到，但主张航天益来公司没有交付在技术协议中要求的报关单、产品说明书、原产地证明、合格证、检验报告/测试报告、仪表设备使用说明书、装箱单，因而没有完成货物交付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理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双方认可，根据技术协议约定，验收方式是到货开箱验收，验收内容包括：打开包装后，检查包装内部的文件，包括装箱单，原产地证明，合格证，检验报告/测试报告，仪器设备使用说明书等。并依据装箱单，对包装内的设备数量，规格进行核对，并现场记录，由供应商人员确认。晶宇飞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积极履行收货查验义务，上述报关单等材料是当场开箱就可以查验的，在交接清单上，晶宇飞腾公司并没有对上述材料的交付提出异议，现合同履行已过了合理查验期和质量保证期，晶宇飞腾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并没有对上述材料的交付提出过异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本案涉及的项目签发了监测报告书，项目已经全部施工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航天益来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晶宇飞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持相应的货物款项，晶宇飞腾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晶宇飞腾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积极履行查验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晶宇飞腾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对气体分析仪的量程提出过异议，也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氧组分分析仪和流速仪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本案中，晶宇飞腾公司虽然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就出现的问题，让航天益来公司进行过维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CYA-863N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于2013年6月21日经检测中心检测合格；本案六套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比对监测验收；项目总包方吉林设计院已向晶宇飞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晶宇飞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产品使用方大庆石化公司、项目总包方吉林设计院追究其相关责任。晶宇飞腾公司一审中明确表示对在安装、维修期间航天益来公司给晶宇飞腾公司造成的损失，将另案起诉。故，晶宇飞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成为其不支付货款的理由，航天益来公司在交付货物后，要求晶宇飞腾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二审期间，晶宇飞腾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ABB公司EL3020气体分析仪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是否为德国原厂生产；2.是否经过改造；3.内部程序是否与原厂一致；4.是否具备温度补偿功能。申请对航天益来公司提供的CYA-200CY皮托管流速仪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是否能够在零下39度正常工作；2.质量是否合格。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涉及的6套监测系统正在正常运行，第二，晶宇飞腾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出过相似的鉴定申请，但因为晶宇飞腾公司没有进行现场配合，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最终没有同意进行鉴定。第三，本案设备已过了质保期，晶宇飞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不能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晶宇飞腾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能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晶宇飞腾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为其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晶宇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1元，由大庆市晶宇飞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