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一路9号清华国际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张桂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良，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祥，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铭，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飞，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红涛，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江波，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宁，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王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红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良、熊家祥，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铭，被上诉人石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江波、金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龙王公司不承担87082.5元赔偿，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建公司、石红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龙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龙王公司不是致使朱星建受伤的钢管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龙王公司没有使用钢管，本案涉及到钢管使用单位是三建公司、宏发公司和石红涛，这完全可以说明龙王公司与本案无关，起诉龙王公司主体不适格。石红涛应根据朱星建的一审判决向宏发公司追偿，本案不排除石红涛与宏发公司串通，宏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石红涛承担。把石红涛和宏发公司作为共同的侵权主体与事实不符，双方存在违法分包关系，二者是并行的行为主体。宏发公司搭建有钢管支架，是使用钢管的直接责任人，故一审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让龙王公司承担30%的推定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漏列宏发公司为诉讼主体，事实清楚，于法有据。龙王公司书面申请追加宏发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未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石红涛故意放弃对宏发公司的追偿，有意隐瞒宏发公司的过错，不排除故意串通，不利于查明事实。石红涛及宏发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宏发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建公司和石红涛应承担次要责任，龙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建公司是总承包方也是管理方，应与宏发公司、石红涛是本案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三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是高空建筑，按照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石红涛所在的装饰公司应当搭建防护网，而且受伤时间为9月22日是龙王公司与宏发建材分别分包高空立体交叉作业，故发生的位置高度石红涛在一审时均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应承担证据不足的责任。其次，石红涛主体不适格，本案漏列当事人。三建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了，只是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是开发商分别与龙王公司及宏发建材签订的分包协议，同时与三建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委托书，充分证明在施工时出现的安全责任由分包单位自行承担，再次，龙王公司向三建公司缴纳的3万元是垃圾清理费，而且龙王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安全责任书中双方明确安全责任，由龙王公司自行承担，同时在发包人与三建公司及分包人龙王公司的承诺书中进一步明确。石红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虽然本案是追偿权案件，但是其基础是高空坠物侵权责任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龙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根据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进行确定，作为高层建筑高层区域的施工方龙王公司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的规定承担责任，即龙王公司应举证自己没有过错，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就应推定其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朱星建对受伤过程、受伤时所处的位置陈述的很清楚，其受伤时站在三层顶部放线，钢管是从其上方坠落，三层顶部以上区域属于龙王公司的工作区域，并非石红涛的工作区域，龙王公司对其施工区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才导致钢管坠落直接砸到朱星建的安全帽上导致其受伤。因此龙王公司应对坠落的钢管负责；2.一审程序合法。宏发公司、石红涛、朱星建赔偿关系属于内部雇主赔偿关系，无论宏发公司还是石红涛对朱星建进行了赔偿，都可向承担侵权责任的外部第三人追偿，本案属于外部追偿关系，并非内部赔偿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审判决并没有漏列必要的诉讼当事人；3.本案是由于高空坠物引起的侵权行为引发的追偿权纠纷并非自身管理安全引发的事故，龙王公司为高空作业的施工人，其应当承担高空坠物侵权责任。龙王公司认为三建公司提供的照片中脚手架系宏发公司搭建没有相应的证据。从朱星建陈述来看，其发生事故采取有佩戴安全帽的安全措施，反而是龙王公司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龙王公司认为朱星建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理由不成立。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王公司、石红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8月1日前三建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已竣工并进行合格验收，并将施工面已交龙王公司、宏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三建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后对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系事实认定错误；2.三建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1日的照片显示脚手架系宏达公司搭建，一审法院认定该脚手架系三建公司搭建系认定事实错误；3.三建公司分别与龙王公司、宏发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龙王公司、宏发公司因自身施工引发的安全责任由其各自承担，与三建公司无关。龙王公司辩称，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中第一项、第三项理由不能够成立。首先，三建公司并没有竣工结束，并存在着三建公司与宏发公司交叉施工的情况。其次，三建公司收取龙王公司的3万元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由龙王公司所提供的收据为证，三建公司说是垃圾清运费，根本不能够成立。最后，龙王公司在整个脚手架施工过程中根本用不到任何钢管，这有龙王公司所提供的新证据、吊篮安装施工方案以及吊篮安装施工专家证人证言、三建公司所收取的龙王公司3万元安全文明保证金可以作证，故三建公司的第一和第三项不能够成立。石红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016年8月1日的会签单监理单位在监理意见填写了两种意见：一是同意交接，二是问题整改合格，说明2016月8月1日之后河南三建仍存在问题整改施工的情况，这与一审龙王公司承认发生事故时三建公司在从事问题整改施工、和龙王公司处于交叉作业的情况相互印证，说明朱星建受伤时，三建公司在石红涛承包区域的上空高空作业；2.一审法院对脚手架搭建的责任人认定是正确的。2016年8月1日的会签移交，宏发公司并没有参与，脚手架的高度远远超过石红涛施工所需的高度，且处于拆除状态，而非搭建状态。因此三建公司认为2016年8月1日照片上的脚手架系宏发公司搭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本案是由于高空坠物引起的侵权行为引发的追偿权纠纷并非自身管理安全引发的事故，三建公司作为高空作业的施工人、管理人，其应当承担高空坠物侵权责任。从朱星建陈述来看，其发生事故采取有佩戴安全帽的安全措施，三建公司认为朱星建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理由不成立。石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王公司、三建公司支付石红涛代为支付的赔偿费用290275元；2.龙王公司、三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月14日，河南正弘高新实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三建公司（承包人）签订《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南二地块）Ⅰ标段11#、12#楼及其附属车库部分总承包补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项目（南二地块）一标段总包工程，工程概况为2栋（11#、12#）34层住宅楼及附属地下车库；承包人需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配套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及设计变更等文件，承包包括但不限于发包图纸中的土建、安装工程及自身产生的垃圾清运出施工现场；开工日期暂定于2014年5月22日，竣工日期暂定于2016年8月11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行施工、竣工，保证达到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庭审中，龙王公司称其负责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项目四层及以上外墙保温涂料工作，且在对三建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时称其从河南正弘高新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涉案保温涂料工程；三建公司称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从河南正弘高新实业有限公司承包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项目三层及以下石材幕墙工程。针对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工程，三建公司（总包单位、甲方）与龙王公司（分包单位、乙方）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分包单位、乙方）分别签订《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防护措施，由于未执行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或自身安全措施不力而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非分包方责任的伤亡事故，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和有关费用；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要服从甲方的安全生产管理。2.2016年4月26日，河南正弘高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数码港（三期）11、12#楼裙房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承包内容范围为数码港（三期）11、12#楼裙房石材幕墙制作安装等招标图纸范围内的保温、石材幕墙、雨篷等全部工作。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将上述施工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石红涛，朱星建受石红涛雇佣，系在该处提供劳务的工人。2016年9月22日上午，朱星建在11#楼北面3层顶的脚手架上施工时，被上方掉落的一截钢管砸到头部，导致受伤。朱星建受伤后，石红涛为其垫付了90000元的医疗费。3.针对上述事故，朱星建起诉河南正弘高新实业有限公司、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石红涛、河南省闽惠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23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石红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朱星建200275.17元。二、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朱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终6974号民事判决，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9年6月15日，朱星建向石红涛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自2016年9月22号至2017年2月23号之间由石红涛陆续支付医药费、生活费共计玖万圆整（90000元）”；“今收到石红涛转账汇款贰拾万零贰佰柒拾伍圆整（200275元）为朱星建伤残赔偿金，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6974号。”5.庭审中，石红涛及龙王公司均称涉案事故发生时，龙王公司与三建公司在11#楼的四层及以上同时交叉施工。三建公司提供2016年8月1日拍摄的涉案工程现场照片5张，显示当天涉案工程现场有未拆除的钢管脚手架。三建公司提供《工序/工作面交接验收会签单》五份，其中验收结果处有显示墙面倾斜、窗口平移、窗口边高2cm等问题，监理单位签章处亦写有同意已整改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朱星建受伤应负民事侵权责任的责任人范围及责任人之间的责任承担比例。导致朱星建受伤的直接原因系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11#楼北面3层以上的钢管坠落，事故发生时，龙王公司、三建公司在11#楼3层以上进行交叉作业施工，根据法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王公司称其施工时一直使用吊篮进行作业，且在作业流程中亦使用不到钢管，但根据石红涛提交的吊篮照片，吊篮亦由钢管组成，也不能排除吊篮内放有钢管的可能性，龙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钢管坠落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龙王公司对朱星建的受伤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建公司称其已于事故发生前即2016年8月1日将11#楼三层以上施工工作面移交给被告龙王公司，并提供《工序/工作面交接验收会签单》予以证明，但根据会签单显示，验收结果处载有墙面倾斜、窗口平移、窗口边高2cm等问题，监理单位签章处亦写有同意已整改合格，且三建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2016年8月1日未将其使用的钢管脚手架拆除，石红涛及龙王公司亦在庭审中均称涉案事故发生时，三建公司也在施工，故三建公司不能证明涉案钢管坠落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三建公司作为郑州高新数码港三期工程的总承包方，根据其与龙王公司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显示，其对龙王公司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的施工均有安全生产管理义务，其未尽到相应管理责任，故三建公司应对朱星建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石红涛作为朱星建的雇主，明知其雇员作业的楼层上方亦有其他人员在高空作业，未采取防止高空坠物的安全措施，未尽到保障现场施工安全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对朱星建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施工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石红涛，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对石红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石红涛作为朱星建的雇主及责任人之一对朱星建赔偿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根据前述各方的过错责任，三建公司作为涉案现场的安全管理人及施工人应对朱星建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龙王公司作为涉案现场的施工人应对朱星建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石红涛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的保障安全职责，应对朱星建的损失连带承担30%的责任，石红涛在诉前已为朱星建垫付赔偿款290275元，故应由被告三建公司支付石红涛116110元（290275元×40%），由被告龙王公司支付石红涛87082.5元（290275元×30%），石红涛诉请过多的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红涛87082.5元；二、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红涛116110元；三、驳回石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827元，由石红涛负担848元，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8元，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7月20日三建公司所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三建公司对安全施工负责管理的责任；证据二、宋占卿的证人证言及河南泽泰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泰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宋占卿系泽泰公司专门对吊篮的安装、拆卸、运营比较了解，在整个过程中龙王公司根本无法使用到钢管，一审判决明显有误。三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收据的内容也只是证明收到龙王公司的施工保证金，并不是针对安全所采取的收费。而且根据发包人与龙王公司、三建公司三方签订的承诺书也明确安全责任是由龙王公司自身承担；对证据二中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泽泰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龙王公司也没有提供举证人与该公司的租赁合同。对证据二中的证人的证言不认可，首先该证言是不是宋占卿本人书写，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宋占卿也没有拿出与泽泰公司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是其员工，而且在建筑施工合同中安装吊篮拆卸等施工工序中使用钢管是常见的工具之一，因此，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而且不具备效力。石红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龙王公司和三建公司之间的保证金，与宏发公司和石红涛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三建公司。三建公司提交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用以证明：龙王公司在施工中应建立防护网，而龙王公司没有建立防护，龙王公司的过错是比较明确的。龙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三建公司所提供的该技术规范证明目的完全不能够成立，上面并没有说该吊篮必须使用防护架，龙王公司根本用不到钢管这一侵权物品。石红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龙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搭建防护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朱星建在受雇于石红涛期间，因第三人的加害行为致其人身权遭受侵害，上述事实既有生效判决已予以确认，本案亦予以尊重。石红涛基于雇主责任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依照法律规定向第三人追偿。依在卷证据，朱星建受伤时龙王公司、三建公司均在各自的施工范围内施工，朱星建被上方掉落的一截钢管砸到头部导致受伤，依照法律规定，龙王公司、三建公司应就其无过错举示证据，但龙王公司、三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无过错。按照法律规定，龙王公司、三建公司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和对损害结果提供的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厘定是非、划分责任，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龙王公司称其并非钢管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起诉其主体不适格，但龙王公司在朱星建受伤处上方施工，亦不能证明无过错，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龙王公司又称应漏列宏发公司，一审程序违法，宏发公司应承担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宏发公司实施了加害行为，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宏发公司与石红涛的违法分包关系，认定宏发公司与石红涛连带承担30%的责任，因此上述理由并不能成立。《工序/工作面交接验收会签单》显示：验收结果处载有墙面倾斜、窗口平移、窗口边高2cm等问题，石红涛及被告龙王公司亦均称事故发生时三建公司在施工，同时，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对龙王公司及宏发公司的施工负有安全生产管理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三建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599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7元，由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