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君，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聪，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淑凯，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武，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航，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军，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歧，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君、秦淑凯因与被上诉人陈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聪、上诉人秦淑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武、吕航，被上诉人陈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君的上诉请求：1.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交付了借款。一审判决以欠条确定借贷关系缺少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时效中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秦淑凯的上诉请求：1.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交付了款项；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时效中断。保证期限不应按陈孝军妻子书写的五年计算，保证期限已届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陈孝军的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上诉请求自相矛盾；2.上诉人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又主张借款已还清，还强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通过自相矛盾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他的真实意图为规避承担法律义务；3.担保关系成立。上诉人主张担保责任免除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孝军的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秦君立即清偿借款138258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被告秦淑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秦君为开发建设明珠新邨原告陈孝军借1000000元。2016年1月7日，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被告秦君向原告陈孝军支付了借款利息，并归还部分借款后，将尚欠借款892580元，以新贷还旧贷，由被告秦淑凯书写了欠款额为892580元的欠据1份，双方在欠据上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秦君以欠款人的身份、被告秦淑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欠据上签字摁印。原告陈孝军之妻在担保人下方书写了“承担连代担保担保期限5年”，并经被告秦淑凯摁指纹确认。2015年6月2日，原告陈孝军出借给被告秦君15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秦君以欠款人的身份，被告秦淑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原告之妻书写的欠条上签字。事后，原告陈孝军之妻在欠据的下方书写了“承担连代担保担保期限5年”。2015年12月29日，原告陈孝军出借给被告秦君34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2016年4月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秦君以欠款人的身份，被告秦淑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被告秦淑凯书写的欠据上签字。2016年4月17日被告秦君偿还300000元。上述借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秦君拖欠至今。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陈孝军与被告秦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原告陈孝军提供的1份欠条及2份欠据为证，因此原告陈孝军与被告秦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陈孝军与被告秦君在2015年6月2日和2016年1月7日的借款凭证上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秦君可以随时向原告陈孝军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陈孝军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秦君还本付息。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当原告陈孝军向被告秦君每次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陈孝军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间期间，被告秦君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被告秦君对其借款本息负有清偿义务。原告陈孝军与被告秦淑凯在2016年1月7日的借款凭证上未约定担保范围，被告秦淑凯对被告秦君2016年1月7日的借款本息及原告陈孝军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按照约定的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陈孝军向其主张权利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被告秦淑凯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原告陈孝军与被告秦淑凯在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12月29日的借款凭证上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秦淑凯应当按连带责任保证，对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六个月。2015年6月2日的借款，当原告陈孝军向被告秦君主张权利时，担保期间从次日起开始计算，原告陈孝军没有证据证实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12月29日的借款其在担保期间六个月内向被告秦淑凯主张权利，被告秦淑凯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被告秦君已清偿2015年12月29日的借款300000元，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被告秦君清偿的300000元，应当在340000元借款本息中扣除。至2016年4月17日，340000元借款本息为30600元，被告秦君尚欠借款70600元。综上所述，原告陈孝军请求被告秦君清偿借款并支付利息以及被告秦淑凯对2016年1月7日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孝军请求归还的借款数额与本院认定的借款数额不一致，应予调整。原告陈孝军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降至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孝军清偿借款892580元，自2016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被告秦淑凯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秦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孝军清偿借款2206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150000元借款自2015年6月2日起计息，70600元借款自2016年4月18日起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8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9338元，由被告秦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1950000元和562500元的欠条两张。欲证实892580元是利息款。秦淑凯欲证实，892580元欠条是结算据且计算错误，应先从1950000元中减去562500元，再结合数次还款，欠款现已全部偿还完毕。被上诉人陈孝军的质证意见为，秦君陈述不属实，两张欠条分别系两笔不同的款项，562500元是2012年12月31日结算欠款，892500元结算时间是8月21日，两笔款项还款时间不一致，同时秦淑凯从事会计工作，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错误。这两张据相差好几年，从欠据上书写的内容本身看也可以得出是两笔欠款。证据二：账单及还陈家明细。欲证实，2016年4月17日还300000元、2017年1月22日还80000元，2018年2月12日还20000元，2018年12月30日陈孝军尚欠我200000元的工程款。陈孝军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还陈家明细”有异议。通过秦君提供的账单，能够证实至2019年1月7日秦君尚欠我1400000元借款的事实。本院对两张欠据及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还陈家明细”系单方制作，且最初借款笔数双方各执一词，对“还陈家明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秦淑凯提交了证据一：2017年6月10日收据一张。欲证实，我给被上诉人开出一套明珠新村东厢房104平方米的房屋，2019年更改的房票子。秦君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孝军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房屋正式交付时间为2018年2月17日。证据二：收条、收据复印件5张(无原件)和计算明细复印件2张、原件1张。欲证实还款明细是被上诉人的爱人李维香书写，证实了最初借款1000000元，以利滚利的方式进行计算后结算成892580元。计算明细证实账单利息计算错误。对以上证据秦君同秦淑凯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陈孝军的质证意见为，对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收条原件应在上诉人处。因对账清单系秦淑凯单方书写，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2017年6月10日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无法核实真实性也缺乏证据佐证待证事实，对收条、收据及计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秦君于2016年4月17日还款300000元系偿还2015年12月29日340000元欠据中的款项，按月息2.5分进行计算扣除利息，剩余本金为70600元。秦君于2017年1月22日还80000元、2018年2月12日还200000元、2018年2月17日以其开发的绥棱县明珠新邨104平方米的商服房屋抵顶140000元的欠款。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先偿还2015年6月2日150000元及2016年4月17日剩余70600元。另查明，陈孝军尚欠秦君部分工程款未结算。现双方对尚欠工程款金额陈述不一致，且陈孝军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欠款人秦君、保证人秦淑凯为陈孝军出具的欠条、欠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为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出借人陈孝军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欠据（条）均系合法有效。案涉借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及尚欠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本案中，陈孝军持有秦君出具的2015年6月2日1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340000元、2016年1月7日892580元的三张欠据，并要求秦君偿还欠款本息。秦君对2015年6月2日1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340000元两张欠据中的金额无异议，150000元和34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秦君对2016年1月7日892580元欠据主张系利息据且结算时金额计算错误。秦君在二审庭审时提供了1950000元和562500元两张欠据，从欠据内容上看，均有还款后多次勾划更改剩余欠款金额的痕迹，且还款日期均不相同。从欠据书写全文内容看，应系两笔不同的欠款，欠据无法证实计算错误。况且，秦淑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大额562500元的金额计算错误有悖常理。2016年1月7日892580元的欠据系双方的结算据，秦君上诉主张该欠据中载明的金额均系利息款，陈孝军否认该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秦君应承担举证责任，秦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结算据中是利息款。2016年1月7日892580元的欠据系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欠据，应认定为剩余借款本金。综合全案证据，可看出秦君尚欠陈孝军借款一事属实。各方当事人同意先偿还150000元、70600元，已经偿还部分按月息2.5分计算，未给付部分按月息2分计算，按先偿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逐笔分步进行计算。150000元、70600元欠款本息，扣除2017年1月22日还款80000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200000元、2018年2月17日以房抵债还款140000元后均已偿还完毕，剩余款项冲减892580元的利息款。经计算后，秦君只欠陈孝军借款本金89258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保证人秦淑凯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秦淑凯在892580元的欠据担保人处签名摁押，应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秦淑凯主张已过担保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陈孝军陈述欠据中结尾处李维香当场书写了“承担连带担保担保期限5年”，且秦淑凯在“担保”上面摁押，因此未过保证期间，秦淑凯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秦淑凯一审庭审时陈述“担保人是我摁的，下面的摁印记不清了”。2019年10月17日秦淑凯的鉴定申请书中明确载明“陈孝军擅自更改欠据内容，在申请人的指印上擅自加上关于担保期限的约定”，后秦淑凯又放弃了申请鉴定。通过秦淑凯的陈述，可认定“承担连带担保担保期限5年”系李维香书写后经秦淑凯摁印确认。况且，秦淑凯提供的2017年6月10日为陈孝军出具的房屋收据和算账清单也能证明陈孝军向秦淑凯多次主张过权利。综合全案证据及欠据中约定的担保期限，秦淑凯应对秦君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秦淑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秦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上诉人秦淑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金额不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二、秦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孝军欠款人民币8925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89258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秦淑凯对前款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8元、保全费4520元，由秦君、秦淑凯负担17245元，陈孝军负担2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543元由秦君、秦淑凯各负担12725元，陈孝军负担2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光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