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万庭酒店，经营地址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黄城里村皇城南路246、248、250号（1-8楼）及长城西大道387、389号（2-8楼）、381、383、385号（2-6楼）。经营者：李君，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航，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安泰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义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熟溪街道永武路1-5、1-6铺。负责人：杨富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三明，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永康市万庭酒店（以下简称万庭酒店）与被上诉人四川安泰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信武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庭酒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观点过于片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逾期完工，且消防验收不合格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且不说装潢工程完工时间，至少第一次消防验收没有通过，导致整改，第二次验收才通过，这段时间明确就是逾期的。二、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不合格的事项有四项，前三项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消防设计图纸虽然协议内容没有单项明确，但承包内容属于整包方式，实际包含设计，第一次设计费就是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第二次设计是在被上诉人怠于整改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得不另外委托其他公司整改，产生整改费用，如图纸和施工分开，被上诉人难以承诺包消防通过，第一次验收不合格的整改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设计不合格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至于防火门的安装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的装修工人安装，不是约定上诉人自行安装，监管的责任还在于被上诉人。因此从第一次验收通知不合格的时间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4月19日发放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这一时间段内被上诉人不能营业产生损失的责任是明确的，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关于装潢竣工时间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竣工时间不予认定且认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该观点错误。因为被上诉人的工作是跟随上诉人的装潢工程进行，始终了解装潢工程的进度无需通知；只是双方没有事先确认，被上诉人不承认而已。关于上诉人员工工资及房屋租金损失是明确的，证据充分。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总工程款不大，从情理上降低赔偿请求，因此上诉请求就上述明确的逾期时间的损失要求赔偿。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泰信武义分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是按图纸施工，没有推迟施工，也已验收通过，对方的赔偿请求没有依据。万庭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赔偿万庭酒店经济损失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万庭酒店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赔偿万庭酒店经济损失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万庭酒店（甲方）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安装消防设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所有证照办理，包消防验收通过；工程总价为30万元，除该总价之外无任何附加费用；工期进度全部跟着装潢施工进度走，若甲方提出变更施工图或甲方的其他原因不能继续施工的，可顺延工期；若甲方未按协议规定指定现场、图纸资料、用水、电方便等，除工程日期得以顺延外，还应该付乙方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的实际损失；施工完毕后，甲方负责出面组织消防工程的检测及验收；乙方使其交工或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要求限期无偿修理返工，否则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装修工程完成后，如乙方一个月内未完成消防验收的，乙方承担甲方的相应经济损失。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1月21日，万庭酒店向消防部门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载明竣工验收完成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11日，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明确有四项不合格事项，包括：1.消防设备未按二级负荷用电供电；2.消控室未安装图形显示装置；3.消防水池未设置就地水位显示装置，并应在消防控制中心或值班室等地点设置显示消防水池水位的装置，同时应有最高和最低报警水位；4.一楼防火门未安装，一楼与二楼之间搭建阁楼，八楼整层未按设计图纸施工。万庭酒店整改后，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盖章确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载明万庭酒店装修工程消防备案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审批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检查结果合格。2019年4月19日，万庭酒店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9年8月8日，安泰信武义分公司以万庭酒店未按期支付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0784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由万庭酒店支付安泰信武义分公司工程款104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安泰信武义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已减半收取），由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负担655元，由万庭酒店负担1195元。该案查明，万庭酒店在2019年3月支付给浙**越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消防图纸设计费用2.3万元，垫付安装防火门工资2520元。万庭酒店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万庭酒店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15日依法作出（2019）浙07民终6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万庭酒店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万庭酒店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期限，而是约定“1.工期进度跟着装潢施工进度走；2.安泰信武义分公司在装潢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未完成消防验收，应承担万庭酒店相应的经济损失”，但万庭酒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已知晓装潢工程完工时间，故对万庭酒店称安泰信武义分公司延期完成消防验收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泰信武义分公司系消防设施施工单位，消防设计单位为浙**越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和设计分属不同的工程领域，从协议内容来看，并未明确约定由安泰信武义分公司负责消防设计图纸。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内容可知，涉案消防工程存在设计方面的问题和防火门施工方面的问题，庭审中，万庭酒店亦自认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原因之一是存在设计方面的问题，而设计方面的问题不能归咎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结合庭审中安泰信武义分公司称双方约定防火门由万庭酒店安装的陈述和万庭酒店垫付安装防火门工资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由万庭酒店自行安装防火门，而防火门施工方面的问题亦不能归咎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综上，万庭酒店未能举证证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逾期完工，且消防验收不合格不能归咎于安泰信武义分公司，故万庭酒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万庭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042.5元，合计5067.5元，由万庭酒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万庭酒店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五份，拟证明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以此最终证明房屋租金的损失。被上诉人安泰信武义分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支付情况被上诉人不清楚，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还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经审查，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周业有的身份及其与上诉人是何关系不明确，李英的身份亦不明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上诉人上述所提供款项系房屋租金，对该证据本院难以确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延消防施工及消防施工不符合规范，致使不能在装潢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完成消防验收，导致上诉人延期开业，造成相应损失，应予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拖延施工问题；2.消防验收不合格是否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涉案《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协议》约定“工期进度跟着装潢施工进度走”“施工完毕后，甲方负责出面组织消防工程的检测及验收”，可见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工期，仅是约定工期进度跟着装潢施工进度走，上诉人所提《永康市万庭酒店竣工验收报告》系其与案外人签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双方确定的竣工验收时间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知晓装潢工程的完工时间，故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拖延消防施工的情况存在，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通知中明确有四项不合格事项，包括：1.消防设备未按二级负荷用电供电；2.消控室未安装图形显示装置；3.消防水池未设置就地水位显示装置，并应在消防控制中心或值班室等地点设置显示消防水池水位的装置，同时应有最高和最低报警水位；4.一楼防火门未安装，一楼与二楼之间搭建阁楼，八楼整层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由上述四项不合格事项看，主要系因消防图纸的设计原因导致，而消防图纸的设计由专门的设计公司负责，且涉案协议中亦未约定由此产生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因消防设计原因导致消防验收未通过的责任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其次，关于防火门未安装的问题，通过查明的事实，由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安装，上诉人垫付了防火门的安装工资并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但经消防验收防火门并未安装，故该未安装的责任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再次，关于一楼与二楼之间搭建阁楼、八楼整层未按设计图纸施工问题。通过查明的事实，该未按图纸施工系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故该未按图纸施工的问题亦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万庭酒店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2.5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永康市万庭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覃仕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