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泳吾，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生，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崇，男，199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之一广晟大厦自然层2501-02单元（电梯层2801-02单元）自然层2510单元（电梯层2810单元）。负责人：胡龙，总经理。上诉人李泳吾因与被上诉人刘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泳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护理费认定错误，一审仅认定护理天数60天，虽然与司法鉴定意见上明确的护理期60天左右相符，但李泳吾在湘乡市人民医院伤后住院18天没有计算在内。二、交通费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李泳吾住院18天，交通费180元，每天仅10元，而李泳吾伤后到长沙的上级医院检查和诊疗，光是租车就花费300元，一审判决交通费180元太低，于法无据。三、后续治疗费认定错误，李泳吾因伤导致面部多处挫裂伤，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需激光治疗5次左右。事实上，李泳吾也进行了治疗，已花费上万元，第二次治疗尚未实施，原因是对方至今未支付一分钱，加上疫情的原因，而医疗发票必须在治疗完毕后才能开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上也认定“疗程长，费用较高，建议门诊医疗费用伍仟左右，考虑可行面部疤痕点阵激光治疗及疤痕药物治疗，其治疗费用壹万贰仟元左右”，可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一审认定15000元错误。四、误工费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李泳吾的误工费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明显降低了李泳吾误工工资标准，损害了李泳吾的利益。李泳吾从事的是婚庆行业的工作，误工费应按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湖南省统计局2018年发布的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李泳吾应得的误工费为20129元（61227÷365×120），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4640元。被上诉人刘崇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广州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泳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崇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9835元，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对下列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1、原告在起诉状及损失清单中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原告在湘乡市人民医院共住院18天，发生医药费9566.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900元，护理期为60日；3、两被告未为李泳吾垫付任何费用；4、粤Ｅ×××××号小型客车的实际车主为刘崇，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5、鉴定费8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证如下：1、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提出了异议，该院查阅了原告的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书后认为，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且该鉴定意见书系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从业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为950元；3、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为15000元；4、误工费及计算标准，原告提供了湘乡市泉塘镇泉塘村村委会证明及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从事红白喜事服务，个人年收入约8万元，该院审查认为，营业执照原告并未提供原件，且执照上的经营者并非原告本人，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原告收入状况的民事行为能力，证明上没有村委会负责人及出具证明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的误工费损失参照鉴定意见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120日为14640元（122×120）；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60天为10020元（167×60）；6、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为180元；7、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未致残不予计算；综上，核定原告李泳吾本次交通事故除鉴定费外的损失总额为52056.29元（医药费9566.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50元+误工费1464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180元+鉴定费8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24840元（误工费1464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的侵权纠纷。湘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刘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泳吾等人无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刘崇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本案另有伤者李瑞平、刘中生，酌情确定交强险医药费部分10000元，由原告李泳吾分得2000元，为李瑞平预留6000元，为刘中生预留2000元，故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26840元（2000＋24840）由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承担。原告余下损失25216元（52056.29-26840），因被告刘崇负事故全部责任，粤Ｅ×××××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处投保了3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太平保险广州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按15%予以扣除，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原告损失为23781.06元（25216-9566.29×0.15），以上属于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应承担的原告李泳吾的损失总额为50621.06元（23781.06＋26840）。被告太平保险广州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因未提供充足依据，且该费用系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刘崇应承担原告李泳吾的损失为1434.94元（25216-23781.06）。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泳吾各项损失共计50621.06元；二、被告刘崇赔偿原告李泳吾损失1434.94元；三、驳回原告李泳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专户（开户行：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湘乡市人民法院，账号：82×××43）中，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94元，由原告李泳吾负担97.94元，被告刘崇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泳吾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户口登记卡、湘乡市泉塘镇泉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泳吾从事的职业是农村婚庆公司的服务行业，经营者肖建辉与李泳吾是夫妻关系；二、湘乡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拟证明李泳吾需要整容。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李泳吾的误工费应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刘崇、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李泳吾因本次交通事故除鉴定费外的损失总额为54056.29元（医药费9566.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营养费950元+误工费1464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180元+鉴定费8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24840元（误工费1464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18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泳吾的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应如何认定。1、护理费，李泳吾受伤后，虽在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18天，但并未提供该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护理的证明，也未提供其住院期间向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60天并无不当，鉴定意见中也未注明上述护理期限不包括住院期间，故应认定为受伤后60天，李泳吾认为应按78天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李泳吾称去长沙上级医院检查和诊疗租车花了300元，并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凭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正确。3、后续治疗费，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建议“出院后门诊医疗费用伍仟元左右（包括牙挫伤治疗费用），考虑可行面部瘢痕点阵激光治疗及配合药物治疗，其治疗费用壹万贰仟元左右”，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一审认定1500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4、误工费，李泳吾虽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村委会的证明来证实其家庭是从事农村婚庆行业，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李泳吾认为应按2018年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泳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26840元（2000＋24840）由太平保险广州公司承担，余下损失27216.29元（54056.29-26840），因刘崇负事故全部责任，粤Ｅ×××××号小型客车在太平保险广州公司投保了3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太平保险广州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按15%予以扣除，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承担李泳吾的损失25781.35元（27216.29-9566.29×0.15）。太平保险广州公司应承担李泳吾的总损失52621.35元（25781.35＋26840）。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泳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泳吾各项损失共计52621.35元。上述赔偿款汇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专户（开户行：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湘乡市人民法院，账号：82×××43）中，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94元，由上诉人李泳吾负担97.94元，被上诉人刘崇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88元，由上诉人李泳吾负担1295.88元，被上诉人刘崇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 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