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8刑初1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强，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住山东省临淄区。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刘强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80000元。现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9月26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赵伟，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冬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及提供法律援助的辩护人陈赵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同案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四人已判刑）经过协商，口头约定以入股形式，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曲靖市沾益区松韶村委会干洞山山林内新建处置点非法提炼废机油，该处置点建好投入生产销售。后因技术和资金不足，于2018年5月28日将该处置点所有设备及剩余废机油以600000元转让给被告人刘强，被告人刘强支付了300000元之后，找了路某1、见之平、刘某等人继续提炼，2018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清理出废机油14.72吨，半成品油25.87吨，及油罐、炉子等设备。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口信息；2、（2015）博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2019）云03刑终332号刑事判决书。3、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4、抓获经过；5、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辩解；6、另案杨绍民、顾开阳、李登国、杨绍礼的供述与辩解；7、证人杨某、潘某、齐某的证言，证人见之平、路某1、刘某、陈某、罗某的证言及见之平、路某1、刘某的辨认笔录；8、曲靖市环保局移送的曲靖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9、司法鉴定委托书、昆明市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0、现场勘查笔录；11、杨绍民、顾开阳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13、刘强、见之平、路某1、刘某到云南的机票；14、潘某用于转账的银行账户已注销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废机油，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其只是跟杨绍民等人购买设备，支付了购买设备款定金300000元，并没有参与实施非法处置废机油的行为，也没有对现场的环境造成污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认为现场清理出废机油14.72吨，半成品油25.87吨及油罐、炉子等设备，都是杨绍民等人的，认可杨绍民委托其去找杨绍礼拉过一车废机油，数量有33.6吨，但该车废机油是谁拉走的不知道，起诉书中也没有提到。辩护人陈赵伟提出辩护意见，根据起诉书指控及证据材料，被告人刘强从杨绍民等人处转让废机油处置点的时间是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提炼废机油的时间较短，被告人刘强的违法犯罪行为与检测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间的因果关系，较之另案处理的杨绍民等人的行为较轻，请法院考虑上述因素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5月，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均已另案处理）经过协商，口头约定以合伙入股的形式，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曲靖市沾益区松韶村委会干洞山山林内新建处置点非法提炼废机油，该处置点建好后投入生产并进行非法销售，后因技术和资金不足，被告杨绍民、李登国等人于2018年5月28日将该处置点所有设备及剩余废机油以600000元转让给被告人刘强。被告人刘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先行向杨绍民等人支付了300000元之后，找了路某1、见之平、刘某等人继续非法提炼废机油。2018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清理出废机油14.72吨，半成品油25.87吨及油罐、炉子等设备。被告人刘强于2019年8月19日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6月9日，经曲靖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察，位于曲靖市沾益区松韶村委会干洞山山林内废机油加工处置点周边均为林地，东南方距离利安驾校400米，西南方距离花山水库约800米，该处置点使用加热提炼、沉淀、过滤的方式对收集的废机油进行加工提炼，现场主要设备有2座提炼炉、1个冷却水池、1个循环水池、1个高位水池、2座立式锥形沉淀罐、1个滤油罐，该废机油加工处置点无废气、废水、固体废物等相关污染治理设施。提炼炉使用煤炭作燃料进行加热，炉顶设有燃料燃烧废气排放烟囱，无废气治理设施，卧式油罐底部接有软管，通过软管将含油废水排放进入附近一个土坑内，该土坑为人工开挖，无任何防渗漏措施，废机油提炼后的残渣被铺放在附近的场地上，该场地为裸露无植被的土地，未采取任何防渗漏措施，滤油罐使用过滤砂对废机油进行过滤，过滤后的油泥残渣和过滤砂堆放在滤油罐旁的场地上。通过对该废机油加工处置点环境执法监测，废水取样监测结果部分指标超标，固体废渣低于危险废物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土壤监测铅超标。2018年7月1日，经曲靖市公安局委托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沾益区炎方乡松韶村干洞山山林处置点内不明液体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为“ＨＷ08”的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属危险废物，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Ｉ（易燃性）”，该液体对环境具有毒有害性。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被告人刘强的供述与辩解，另案杨绍民、顾开阳、李登国、杨绍礼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潘某、齐某、见之平、路某1、刘某、陈某、罗某的证言及见之平、路某1、刘某的辨认笔录，曲靖市环保局移送的曲靖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司法鉴定委托书、昆明市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杨绍民、顾开阳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刘强、见之平、路某1、刘某到云南的机票信息，潘某用于转账的银行账户已注销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强提出自己只是以600000元向杨绍民等人购买处置点的设备，先预付了300000元，待杨绍民等人将废机油清理完毕后，再移交设备，自己叫路某2、刘某、见之平、从山东到云南来，主要是为了帮助其拆除设备，自己没有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人提举的证据杨绍民证实将沾益废机油处置点全部卖给刘强，包括机器设备、剩下的废机油和三宝废机油收购点的设备及废机油，我们收了300000元就全部移交给刘强了，他安排人过来改造，沾益废机油处置点下面的坑和上面最大的水池都是刘强他们挖的，刘强接手后继续炼废机油。废机油处置点卖给刘强后，刘强在杨绍礼那里买过一车废机油。顾开阳证实沾益处置点机器设备和剩下的废机油卖给刘强后，他安排人过来继续炼油，剩下的废机油加上刘强买来的废机油凑足一炉后，他们就开始炼了，原来帮我们的四个工人，刘强请他们继续在那里干，刘强先付300000元，当时刘强还说要杨绍民和李登国把所有的客户资料给他，我帮着打打杂，在炼油厂下面挖了两个水坑，刘强从老家共叫来三个工人，只炼了两三天就被查了。李登国证实废机油处置点的机器设备和剩余废机油全部卖给刘强，卖的时候炉子是停着的，没有炼油，2018年5月底，刘强接手后经杨绍民介绍买过废机油，我们原来的四个工人继续跟他干，刘强说我们原来的炉子不行，从山东带工人过来改造。杨绍礼证实拉到炼油点的最后一车废机油，杨绍民本人没有去，是谁去拉的，怎么付的钱记不得了。杨某证实记账本上2018年6月5日36.17吨废机油卖给谁记不清了。潘某证实与刘强是夫妻关系，刘强购买设备，转过几次款给姓杨的账户。证人齐某证实介绍杨绍民给刘强认识。证人见之平证实刘强让我到云南后，才和我说是干炼油的活，每月给我工资6000元左右，刘强让我负责在土炼油现场看门，刘某和路某2负责给刘强的土炼油烧火，查获时正在炼油的是刘强，见之平还证实有天晚上刘强负责联系好车，然后开车把我送到路边，叫我坐一辆油罐车去装废机油，装好后回炼油厂下油，下了30多吨废机油。证人路某2证实刘强雇我到云南曲靖干炼油的活，现场有两个炼油的罐，一个还炼着油，另一个正在检修，刘强让我和见之平看着贵州人干活。证人刘某证实刘强雇我到云南曲靖市干活，他把我接到花山，下车后我看到有一套土炼油的装置，炉罐内有废机油，正在烧火炼制，不知道土炼油装置是谁的，也不知道正在炼制的废机油是谁的。证人陈某证实原来的老板把炼油厂卖给刘强，刘强叫我和罗某家两口子继续帮他干，他发工资给我们，被查获前四五天才开始炼油，查获时，炉子中正在炼的废机油是刘强的，刘强买过两车废机油，刘强来之后挖了两个大坑，用于排水。证人罗某证实刘强是后来的老板，我和陈某负责加火、抽水等，刘某主要负责设备，路某2负责油的温度，叫我们把火调大或调小，见之平主要是监督我们干活。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刘强从杨绍民等人处接手炼油处置点后，继续提炼废机油，实施了非法提炼废机油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刘强的自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对被告人刘强提出的没有对现场造成污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举的曲靖市环境保护局对现场的勘察笔录及执法监测取样对废水、固体废渣、土壤的监测结果，存在土壤污染风险，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处置点内不明液体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为“HW08”的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属危险废物，对环境具有毒有害性，虽不能直接证明对环境造成了严重损害，但根据司法解释，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即属于严重污染环境，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一百吨以上，属于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刘强接手炼油处置点后，继续提炼废机油，公安机关查获时现场清理出废机油14.72吨、半成品油25.87吨，刘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已达三吨以上，未达一百吨，应属严重污染环境，故对被告人刘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强通过转让方式从杨绍民等人处接手废机油处置点后，提炼废机油的时间较短，对其处罚应区别于另案处理的杨绍民等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强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强前科罪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刑罚处罚，现又再次犯污染环境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端琦审 判 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许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饶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不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