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广军，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社，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系付广军姐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雨春，男，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系付广军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胜芳镇武平东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689283716X。 法定代表人：任桂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忠蔚，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佳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胜芳镇北二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788698562N。 法定代表人：李泽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女，199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99号601室-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0587Q3Q。 法定代表人：宋现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广军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霸州市佳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北京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广军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驳回付广军民间借贷纠纷认定事实错误，请予以变更或者裁定中止；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鼎鑫公司、佳美公司、博创公司承担36074元；3．将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挽回付广军经济损失1470822.15元。2019年12月10日上诉状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按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查清事实真相。1．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是在同一诉讼中三个法律关系的主从合同关系；设置首付定金担保首付分期借款协议陷阱；在购房合同价格之外非法加价乱收砍头息已超过法定红线；设置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首付分期民间借款协议陷阱；设置商品房买卖及变更合同约定担保民间借款陷阱。2．恶意制造违约，故意制造拒办网签登记阻止银行按揭贷款违约；故意制造拒办结涉诉房登记备案手续违约。3．鼎鑫公司与佳美公司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还贷款违约。4．一审遗漏首付分期民间借款协议。5．本案涉嫌民刑交叉应予移送刑事立案侦查。2020年5月29日申明上诉事实和理由：付广军提起一审诉讼的诉求之一是撤销无效涉诉《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涉诉《商品房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对法律关系性质的主张并不一致，且证据均非直接、充分，故判断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本身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认定合同的关键。付广军结合一审在案证据，探究合同签订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对涉诉主要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合同效力做出判断。 首先、涉诉《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书之前，博创公司置业顾问（以下简称为丁超）代理鼎鑫公司和佳美公司，向付广军发出要约邀请：“购房享受无息免费赊销首付分期借款、提供银行按揭贷款和交8万抵15万元打折优惠条件。”且付广军当场作出按其指定私户通过银联POS机转交付《认购房定金》现金30000元承诺。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即隐匿行为是将以涉诉公寓为非法放贷提供担保进行通谋，双方一致对外作出虚假的、非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其特征在于“效果意思与表示行为不一致”要件行为“以涉诉公寓为首付分期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付广军认为涉诉公寓本身作为伪装行为无效，而以涉诉首付分期民间借贷作为恶意包庇涉嫌触犯非法放贷刑事案件的隐藏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 其次、鼎鑫公司故意擅自将《认购房定金》，强行变更为《首付定金》作为签订首付分期民间借贷协议担保的反常现象。丁超在购房合同价格之外先以虚构高价，经交8万抵15万元打折优惠后，向付广军收团购信息服务费80000元额外费用，并以《团购登记单》作为收款凭证。又以《捆绑搭售地下停车位》40000元和《代办配套费》69550元收取额外费用作为收款凭证，三项合计189550元为首付分期借贷的超级砍头息的交易异常行为，佳美公司与付广军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涉诉商品房为非法放贷提供担保的贷款，涉诉的超级砍头息票据活动是各方通谋虚伪行为，所涉相关民事行为应属无效，博创公司依法不享有《团购登记单》票据权利，应按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无效处理。 第三、丁超代理鼎鑫公司与付广军签订涉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1．申请登记备案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2．按揭贷款约定房屋总价为944980元，首付款为474980元，按揭贷款金额为470000元；3．交房违约责任自合同书生效60日，未交付使用解除合同的限通知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已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交付价款万分之五；4．产权登记的约定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申请登记备案；5．补充变更合同约定一次性全额付购房款为944980元和一并变更民间借贷协议标的额600000元，并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凭证。鼎鑫公司为自己的非法放贷利益，不正当地以拒办申请登记备案阻止银行按揭贷款条件成就的，视为已成就；不正当地以首付分期民间借贷促成民间借贷条件成就的，视为不成就；不正当地以物业入住验收手续促成交房验收手续条件成就的，视为不成就；不正当地以拒办申请登记备案促成收回涉诉公寓所有权条件成就的，视为不成就，故导致付广军购公寓计划落空。双方当事人间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即隐匿行为是将“以涉诉公寓为非法放贷提供担保”进行通谋，双方一致对外作出虚假的、非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其特征在于“效果意思与表示行为不一致”要件为“以涉诉公寓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付广军认为以涉诉公寓本身作为伪装行为无效。而以“民间借贷”作为恶意包庇涉嫌触犯非法放贷刑事案件的隐藏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无效规定。 第四、丁超代理佳美公司与付广军签订变更《借款协议》标的额600000元，并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无条件归还每期借款，否则，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每期未归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逾期不按照约定归还款项。甲方有权利对乙方进行停水停电及相关服务。同时甲方有权通知开发商不予交房、不予办理房产证、不予办理与此房屋一切有关手续及合同的任何相关事宜，直至收回此套房屋所有权，不视为开发商违约。”违反我国物权法禁止流押条款的强制性无效规定。后因鼎鑫公司指使律师向付广军索要购房余款540000元债权，即虚增金额1134530元债权债务后，付广军经《催告函》退房告知无果，并诉之法院期间佳美公司将涉诉公寓所有权强行代为收回，并在一审庭审中其律师明确否认提供600000元贷款事实，并出具其代为履行收贷本利款行为的《工行转账记录》与鼎鑫公司的《首付定金》证据足以认证：当事人双方之间所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即隐匿行为是将“故意隐瞒所售涉诉公寓已抵押非法放贷”进行通谋，双方一致对外作出虚假的、非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其特征在于“效果意思与表示行为不一致”要件为“以涉诉公寓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付广军认为涉诉民间借贷本身作为恶意包庇涉嫌触犯非法放贷刑事案件的伪装行为无效。而以《物业收房通知》为证，佳美公司代位履行已即成“故意隐瞒所售公寓已抵押非法放贷事实”作为隐藏行为，实属恶意串通，损害付广军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请求二审法庭予以支持为盼。 鼎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仅针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请求改判或裁定中止没有法律依据，而对原审判决内容没有提出相应的撤销请求。本案没有裁定中止的法律依据，请求将案件移送相关检察或刑事侦查机关的请求也同样不属于上述请求的范围。2．上诉没有事实证据，同时也没有针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提出自己的异议和主张。3．当庭提交上诉状，对原上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做出了完全颠覆性的陈述，其行为构成对二审活动的突袭行为，一定程度上干扰或影响了正常的庭审程序，浪费了司法资源，而就此举我方不发表具体意见，请求法庭依法对其进行训诫。 佳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事实混乱，理由纯属主观臆断，故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创公司答辩称，同意鼎鑫公司和佳美公司的答辩意见。博创公司在法律及法规范围之内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并无违法违规的行为。博创公司与付广军的上诉理由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博创公司实际上在本案当中是居间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付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无效借款协议，退还物业费2450.50元，并承担违约金68912.97元即两笔计71363.47元；2．撤销或者解除购房和无效居间合同，退还购房款519534元和团购信息服务费80000元，并承担赔偿双倍首付定金30000元和三倍赔偿240000元损失、两项违约金10390.68元和购房款一倍赔偿519534元损失，即六笔计1399458.68元；3．鼎鑫公司、佳美公司、博创公司互负连带民事法律责任，并承担本案逾期故意非法占用付广军资金期间损失和诉讼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付广军到鼎鑫公司房地产项目（霸州市工商联大厦公寓B区御花园售楼处）洽谈购买鼎鑫公司开发的房产。经居间人博创公司介绍，付广军于2017年4月6日向鼎鑫公司出具认购申请书，于2017年4月22日与鼎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付广军购买被告开发的御花园公寓B区-1-1701房屋一套，面积127.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400元，总价款为94498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首付款474980元，贷款470000元。后付广军与鼎鑫公司于2018年5月5日签订《变更合同约定》将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付款，总价款为944980元。2018年9月16日付广军与佳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付广军向佳美公司借款600000元作为房屋首付款，期限5年，每月还款1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付广军向鼎鑫公司交纳购房款及配套费224530元、车位费40000元。付广军向佳美公司交纳物业费3901元。付广军向博创公司交纳团购费80000元。佳美公司未将与付广军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600000元给付付广军，亦未将该款项给付鼎鑫公司。2018年5月7日付广军与鼎鑫公司通过政府网签系统签署该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6月3日鼎鑫公司向付广军交付了涉案房屋，付广军办理了入住手续。后付广军向佳美公司还款255004元，佳美公司将上述款项转给鼎鑫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付广军于2017年4月6日向鼎鑫公司出具的认购申请书，于2017年4月22日与鼎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变更合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付广军与鼎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变更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付广军与鼎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变更合同约定已经实际履行，鼎鑫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付广军，付广军接收涉案房屋并办理了入住手续且交纳了部分物业费。付广军主张“被告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虚假证据、故意隐瞒借用或者冒用被告物业的名义，诱使或者迫使付广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请求判令撤销或者解除购房合同并承担违约和相应赔偿法律责任，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付广军与佳美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与博创公司系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付广军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广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7元由付广军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付广军与鼎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变更合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鼎鑫公司已经交付涉案房屋，付广军接收房屋并交纳了部分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付广军的诉求涉及多重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付广军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7元，由付广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