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山西省吕梁市人。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11日到离石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崔×，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晋11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五千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晋1102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8年2月26日，离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102刑再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晋11刑终172号刑事裁定，撤销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刑再1号刑事判决，发回离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8年9月25日，离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1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晋11刑终466号刑事裁定，撤销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发回离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5月28日，离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刘×仍不服，以原审程序违法及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及其辩护人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20日下午，被告人刘×酒后用砍刀将被害人雒×、袁×停放在馨怡小区车库门口的辉腾小轿车、奔驰越野车砸损，经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辉腾轿车车损鉴定价格为21660元，奔驰越野车车损鉴定价格为48033元，合计车损总价为69693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交给凤山派出所10万元现金用于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与雒×、袁×就车损经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且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书面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的供述；2、被害人雒×、袁×的报案材料及陈述；3、证人白小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5、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视频截图、户籍证明、谅解书等书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和申请重新鉴定，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发前车辆发生过事故及更换维修的情况，启动鉴定程序无法对案发前的车辆实际状况进行鉴定，且案发后被告人对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和重新鉴定申请，被告人现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已失去重新鉴定条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申请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离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对刘×适用社区矫正，故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刘×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离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程序违法。离石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害一方协商调解处理，为避免诉累，主动放弃了对被毁财物价值重新鉴定的权利，离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1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后，原公诉机关予以认可，而离石区人民法院却自行提起再审程序违法；2.被损毁车辆案发前经过维修，已经更换国产配件，原审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违法；3.刘×有自首、积极赔偿以及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的情节，离石区人民法院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刘×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车损价值的认定。原判依据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离价认（2015）2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被损毁车辆×××辉腾轿车和×××奔驰车恢复原状所需费用分别为21660元、48033元，且该价格鉴定限定条件为假定标的物被损坏前状况正常。对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主张该鉴定价格与实际维修费用24600元相差很大，该被毁损车辆在案发前已经发生过事故，更换过相关配件，已经不是原厂配件，且向法庭提交了任志强、袁×证言，同时申请×××辉腾轿车车主雒×、×××奔驰车车主袁×以及证人秦×出庭作证。其中，袁×出庭作证称，A88S99奔驰车于2014年发生两次事故致前后挡风玻璃、后备箱盖受损，更换了国产玻璃和旧车拆件，2015年被砸修复花费13600元后卖给太原的4S店；雒×出庭作证称，×××辉腾轿车经过四五手从高志平处顶账给他，该车的水箱、车架、前保险杠均受损过，他进行了维修，有的用原车件，有的用旧车拆件，后刘×将其车前后挡风玻璃、倒车镜、右侧面玻璃、机盖等部位砸损；证人秦×出庭作证称，高志平曾用×××辉腾轿车做抵押向其借款20万元。另，任志强二审期间接受本院询问时称，JX8899辉腾轿车是他2009年抵账顶回的，2010年在吴城高速隧道发生四车连撞的交通事故，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水箱、大灯前后保险杠、机盖等受损，他花费9万余元自行联系厂家使用旧车拆件进行了维修，之后又把该车顶给高志平。二审庭审过程中，出庭检察人员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建议法庭依照被损毁车辆维修费用清单认定车损。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于2015年3月20日酒后在馨怡小区车库门口持刀砸损被害人雒×、袁×二人所属辉腾小轿车、奔驰越野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另查明，本案所涉被损毁车辆×××辉腾轿车和×××奔驰车经吕梁市名车汽车服务中心维修费用分别为11000元、136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维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刘×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损毁车辆的价值问题。鉴于被害人袁×、雒×陈述、证人秦×证言以及被毁损车辆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被毁车辆在本案案发前已经发生过事故，并经修复，且修复配件并非车辆原装出厂配件，据此，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离价认（2015）28号价格鉴定意见的限定条件和基础有瑕疵，而且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价格不妥，导致该价格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存疑，应不予采信。同时考虑到本案所涉被损毁车辆维修花费和双方当事人达成赔偿协议和谅解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被损毁车辆维修花费的24600元为车损价值。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依法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启动再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离石区人民法院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6）晋11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于2018年10月26日修正后修改为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2016）晋11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该再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之处，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的问题。经查，本案案发于2015年3月20日，吕梁市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离价认字（2015）2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车损总价为69693元。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刘×未及时提出重新鉴定，后虽于2017年8月3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刘×未能提交案发前涉案车辆曾发生事故的事故记录及更换原厂配件的维修记录等关键证据，况且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时已距离案发2年之久，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客观上已不能对案发前实际车况进行准确鉴定，原审未准许刘×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刘×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上诉人刘×的量刑问题。综合考虑上诉、辩护意见、被损毁车辆价值以及上诉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原判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属于量刑畸重，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五千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宪强审判员 张少军审判员 康照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