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1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1，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0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杜某，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某某，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9月30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于某某，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无棣县，住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16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1，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女，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山东省无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9月30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某某，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8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3，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女，1963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阳谷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1月23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某某，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某，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20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予以释放，当日被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11月9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新泰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某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阳检公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贾某、李某4出庭支持公诉。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2019年9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2020年1月6日再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6日恢复审理。因本案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身处新冠疫情重点地区，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4日恢复审理。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杜某、袁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刘某某、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张某3、被告人刘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某某、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检公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以公众在老妈乐商城消费、办理价格分别为1280元的银卡、6400元的金卡、12800元的钻卡、19200元的白金卡及25600元的翡翠卡而成为公司会员，公司以陆续返本并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向其投资，吸纳不特定人员的资金。被告人张某（又名张某1）作为老妈乐公司的区域经理，伙同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在阳谷县柴庄广场、普惠小区、紫汇湖小区建设老妈乐公司门店，其中李某某、李某2作为柴庄店主要负责人及骨干成员，李某3、刘某1作为普惠小区、紫汇湖小区门店的主要负责人及骨干成员，带领张某、薛某某、张某4、李某5、魏某某等员工，积极以散发传单、公开讲课等方式进行宣传，交纳不等的现金就能成为该公司的“翡翠”“白金卡”“钻卡”“金卡”“银卡”（由高到低的级别）等不同级别的老妈乐商城会员，每天按照会员级别给会员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作为返利（例如交纳1280元就可以成为银卡会员，每天可以领取5-7元的现金），级别越高，返还现金的比例越高。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阳谷县域内有超过160余名群众在阳谷县“老妈乐”健康活动中心交纳数额不等的现金成为老妈乐商城会员，分别通过陈某某、李某3、李某2等人的账户转入老妈乐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共计投资资金1052余万元，返还利息485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67余万元。老妈乐公司阳谷店返利发放至2017年9月底。在此过程中，李某某参与吸收数额为700余万元，李某2参与吸收数额为400余万元，李某3、刘某1参与吸收数额为280余万元。后老妈乐公司负责人建立全家福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全家福公司）继续实施上述犯罪行为。2017年12月，全家福公司委派被告人崔某某为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店长，向原老妈乐会员宣传全家福公司新政策，原老妈乐会员交钱可以成为全家福公司会员，每天按照电子币数量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自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发展会员63人数额共计90余万元，造成损失56余万元。全家福会员返利至2018年3月份。阳检公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以上认定的事实变更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伙同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共吸收122名群众投资资金10288893元，返还利息4760108.9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528784.10元，其中，李某某参与吸收56名群众投资资金6855520元，返还3519556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335964元；李某3、刘某1参与吸收66名群众投资资金3433373元，返还1240552.9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192820.10元。被告人崔某某吸收61名群众投资资金869100元，返还343818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2628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涉案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书等书证，柴某等证人的证言，金某等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张某、陈某某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提交了七被告人在各自的辩护人见证下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崔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某1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另六名被告人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崔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七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李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被告人李某3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被告人刘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被告人崔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七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以金家福为股东发起人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2日，营业期限至2023年8月21日；期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多次变更，直至2017年6月该公司股东仍为金家福。李某6出资5000万元于2014年6月成立泓远（北京）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蔡国平收受该公司，2016年6月北京铭居建筑有限公司收受该公司，2016年12月金家福收受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家福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2016年6、7月份入职老妈乐公司，主要从事为该公司铺设门店、发展经营等工作；2016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与被告人陈某某认识，代表公司陆续收购了陈某某经营的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柴庄村嘉**活用品经营中心柴庄广场店和普惠小区店，成立老妈乐公司阳谷一店、二店；二被告人在公司的领导指挥下负责二门店的经营。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先后被招聘为该公司阳谷一店、二店的员工，公司负责二门店的租赁、经营和员工费用支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先后按照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的指令安排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在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散发传单、公开讲课等方式进行宣传，引诱集资参与人以办理价格1280元的银卡、6400元的金卡、12800元的钻卡、19200元的白金卡、25600元的翡翠卡成为公司会员，公司陆续返本并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122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10288893元，后陆续返还利息4760108.9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528784.10元。其中，李某某参与吸收5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6855520元，返还利息3519556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3335964元；李某2参与吸收3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约400余万元，返还利息约200万元左右，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约200万元左右；李某3、刘某1参与吸收6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3433373元，返还利息1240552.9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192820.10元。2017年12月，全家福公司委派被告人崔某某为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店长，向原老妈乐会员宣传全家福公司新政策，原老妈乐会员交钱可以成为全家福公司会员，每天按照电子币数量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自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吸收6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869100元，返还利息343818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26282元。七被告人参与所吸收的存款均由陈某某、李某2、李某3、崔某某等人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按照公司的要求，转至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赤峰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及金家福、金某、金某1、胡某某、任琳、刘方等相关责任人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李某3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0日崔某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陈某某、李某2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1主动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退缴佣金提成1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陈某某退缴佣金提成3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李某2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李某3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刘某1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崔某某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阳谷县公安局接到匿名报案并受理的事实。2.阳谷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8月20日，阳谷县公安局在崔某某处扣押纸质软皮本两本，散页记录本十页。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一宗，证明2018年8月15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五里沟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立医院将李某某抓获；2018年8月15日，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在西青区西青开发区日新塑胶有限公司的将李某3抓获；2018年9月30日，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民警将陈某某抓获；2018年9月30日，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民警将李某2抓获；2018年10月29日，襄阳铁路公安处枣阳车站派出所在枣阳火车站将张某抓获；2018年11月20日，刘某1主动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4.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和户籍信息各七份，证明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办案系统、全国在逃人员信息未发现七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记录和身份信息的事实。5.匿名举报信一份，证明匿名给阳谷县公安局的一份举报信，举报两个外地人在阳谷柴庄广场开了一家专门针对老年人的保健免费体验商城名叫老妈乐商城，让老年人去做一些免费保健，后来这个外地人就鼓动这些老年人缴纳几千或者几万块钱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他们告诉老人不能把交钱的事情告诉子女。后来两个外地人离开了阳谷，又有新的负责人，至今已经有一二百人成为会员，今年老妈乐又改成全家福。恳请公安机关查明此事。6.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冻结银行卡一览表一宗，证明阳谷县公安局后续冻结金某、胡某某、任某、刘某6等4人8张银行卡的事实。7.阳谷县公安局复印自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的卷宗材料一宗，证明王某某作为老妈乐公司苏家屯二店店长，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最后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5万的事实。8.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博济桥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供的个体户信息二份，证明博济桥办事处柴庄村嘉**活用品经营中心、博济桥办事处柴庄广场恒冠生活用品经营部的个体户信息。9.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法人企业变更登记档案复印件一宗，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企业成立以及后期多次变更的情况。金家福是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地址在辽宁沈阳；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鞋帽、文化用品、五金工具、建筑材料等批发零售；后添加了保健食品销售；201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钱鸿，金家福依然是股东、发起人的事实。10.张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李某3、崔某某、金某2、闫军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各一宗，证明李某某、李某2、陈某某向金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闫军向金某、李某2、崔某某、陈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打款；李某3向赤峰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某、金某1、金某2、张某、陈某某等公司和个人的银行账户打款；崔某某向崔某1、金某、金某1、胡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打款；张某与赤峰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陈某某、李某2、李某3、金某等公司和个人相互银行转账；金某2与张某、金家福、金某1、金某、陈某某等人相互银行转账的事实。1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提供的全家福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证明李秀出资5000万元于2014年6月成立泓远（北京）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蔡国平收受该公司，2016年6月北京铭居建筑有限公司收受该公司，2016年12月金家福收受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家福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12.阳谷县公安局扣押的记录本两本、宣传图刊三册、荣誉证书一页和记账记录散页等材料，证明该门店接收集资参与人投资的事实。13.阳谷县公安局委托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阳谷分所出具的舜阳专审字[2019]第020号审计报告书一份，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阳谷县设立老妈乐健康活动体验中心吸收公众的资金,根据投诉举报资料共吸收集资132人,投资人共投入11157993元，已返还5102926.90元，投资人共损失6055066.10元。阳谷老系统共吸收集资122人,投资人共投入10288893元，已返还4760108.90元，投资人共损失5528784.10元(其中阳谷老系统一店共吸收集资66人,投资人共投入3433373元，已返还1240552.90元，投资人共损失2192820.10元；老系统二店共吸收集资56人，投资人共投入6855520元，已返还3519556元，投资人共损失3335964元);阳谷新系统共吸收集资61人,投资人共投入869100元，已返还342818元，投资人共损失526282元。14.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为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欠条一宗，证明该公司将于2020年5月1日前，分批次无条件还清欠款。15.柴某、张某、张守元等集资参与人提交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股权代持协议书、个人记账页、记账本、门市照片等相关材料一宗，证明集资参与人向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交款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成为公司银卡、金卡、钻卡、白金卡和翡翠卡五个级别的会员，参与、返还和损失的数额，部分集资参与人为其他集资参与人代持股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证人柴某、张某、张守元等证人（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陈某某在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柴庄广场经营保健品门店；2016年12月份，陈某某从外地考察回来，在原门店的基础上开设“老妈乐健康体验中心”；老妈乐公司在沈阳，董事长金家福，2017年公司改为全家福，各地门牌改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开始陈某某、李某某是经理，李某2是店长，后来又在东南园建立了一店，店长是李某3，大约半年后换成刘某1；陈某某和李某某把工作安排给一店的店长李某3和二店的店长李某2，店里的具体工作由店长负责，陈某某在聊城还负责几个老妈乐的店，李某某就跟着他一起。陈某某和李某某是总负责，他们上边是张某，张某也负责讲课，二店的负责人叫小伟（李某3），小军（李某2）负责柴庄店；小粉（刘某1）在普惠小区店及后来的紫汇湖店，负责介绍产品、吸收资金，发放返利；崔某某是后来公司派下来的店长。他们大部分人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店长，由店长把当天收的钱通过银行转给老妈乐公司；也有通过银行直接转给店长或张某、金某等人的情况；绝大多数人都损失了不少钱。（三）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金某（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其是北京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全家福公司的负责人是金家福，金某1是高管；不知道全家福公司经营什么，金家福让收公司的市场款。其主要业务就是收取山东市场的款项，都是山东省各门店的店长向其汇款；金某2不在公司干，使用过他的银行卡转账。全家福老妈乐和全家福德和商城都是全家福的系统。2018年春节后，其没再收款和转款，山东门店的由胡某某负责。2.同案犯李璞（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其是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省的副总。金某负责南方大区和山东市场的收款返款。2018年3月5日在武汉开年会南方大区副总陈静任命张某1（张某）为山东省副总，负责济南、枣庄市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总部在沈阳，董事长金家福，金某是公司财务人员；2016年6、7月份，其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哈尔滨的基地去参观，当时金家福介绍老年人在他们公司购买产品后，成为老妈乐商城的会员，能同时返还积分，会员可以用积分兑换商品，也可以兑换现金；她就填写了入职报告，成为老妈乐公司的员工。沈阳老妈乐在阳谷成立分店是在2017年春节之前，负责人是陈某某；老妈乐公司把陈某某的店面买过来，公司和陈某某签订了转让合同；后来陈某某在阳谷开了两家店。陈某某是阳谷普惠小区的店长，还有一个小粉（刘某1）和李某3，李某某是广场店的店长，还有李某2。开始时公司把工资和提成打给店长，后来开的店多了，就把工资和提成打给实习经理，实习经理再转给店长；她是实习经理，负责阳谷一店、二店，门店的房租费、水电费等一切费用由老妈乐公司负责；会员投资的钱交给店长，店长再把这些钱转给金某的账户上。2017年4、5月份，陈某某升为实习经理，和她是一个级别，公司副总安排陈某某管理老妈乐阳谷的两个店，如果有会议或者旅游安排，陈某某就负责安排会场、大巴车、宣传等。她去阳谷店主要是讲会员的级别和老妈乐公司的情况，公司报销住宿费、餐费、车费，负责的店里每有一单的收入，给她25元提成，共获得了十几万奖金，后来又投进去了。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开始是朋友卢某某推荐做老妈乐网上商城的，法人代表是他的名字。2016年12月我和他还有李某某、张某1（张某）去沈阳开会，董事长金家福讲公司事迹，回来后就在阳谷柴庄那边开始做老妈乐商城，2017年大约阴历正月初十左右正式营业。沈阳老妈乐总公司派张某1负责阳谷店，2016年12月份我和李某某、刘粉（刘某1）在集上发了两三天沈阳老妈乐商贸公司的传单，大约有1000份，传单上没有介绍会员级别和会员投资返现的情况，这些都是后来张某1（张某）在讲课中介绍的，银卡是1280元，金卡是6400元，钻石卡是12800元，翡翠卡是25600元。店里员工都收过会员交的钱，经常通过他的手机银行向总公司指定的金某、金某2的账户上转账。与老妈乐总公司的联系都是通过张某1（张某）进行的。柴庄店里通过他的尾号0425的中国银行卡转了最少二三百万；这张银行卡一直在店里，他们继续使用这张银行卡；2017年9月份，离开老妈乐公司时，把银行卡要回来了，就没有再转过款；这张银行卡的钱都是阳谷会员投资的钱。他也带着会员旅游过，基本每个月都会旅游，在柴庄店里工作不到两个月，然后跟着张某1去外地组织会议，负责布置会场、安排参会人员吃饭。一直挂着阳谷老妈乐店里的员工职务，工资1800元，经常去外地开会，会拿到一定补助。在柴庄店里每个月能拿到两三千，跟张某出去讲课时能拿到六七千，总共获得了两万多的工资，工资是金某发给张某，张某再把钱转给他，他取出来发给员工。老妈乐是他引进到阳谷来的，公司负责一店、二店的水电费、房租费、员工的基本工资，还包括复印、购买零散物品等物品的一切费用；2017年8月份老妈乐改成全家福。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份左右，她在柴庄老妈乐的店里工作，到2017年9月份辞职；在老妈乐工作时具体做推销员，底薪加提成每个月2000至5000元不等，她获得了两万多块钱的工资和提成。张某介绍陈某某参加老妈乐的年会，回来以后陈某某就把门市部卖给了老妈乐公司，张某代表老妈乐公司和陈某某签订了协议，很快就在柴庄开了第一家老妈乐店，张某主持开店仪式，后来又在普惠小区开的第二家店。张某是经理，陈某某、李某某、刘某1都是员工，后来安排刘某1是普惠小区的店长。开店一个月后，我妹妹李某2到店里上班，阳历九月份左右离开。第二个店比第一个店晚开两个多月，开店十多天后陈某某也去这个店里了，他主要负责后勤等杂活，我弟弟李某3在四月份去第二个店里上班，主要负责这个店里的电子币兑换。第二个店因效益不好在2017年7、8月份停止营业了，然后一店二店合并到柴庄这个店，原来在二店的员工刘某1又到一店工作了。收到钱之后都打在公司账户上，主要是金某的账户。4.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底她姐姐李某某介绍她来阳谷老妈乐店里当员工，张某1是负责人，陈某某、李某某、李某3、刘某1都是老妈乐员工，她讲课，店里的水费等各项费用她也负责，听张某1说这家公司老总叫金家福，金某负责财务，刚开始是柴庄一个店，后来这个又叫二店，另外开了个店是一店，店里员工谁有时间谁就收款，店里每个员工都有公司账户，谁有时间谁就向公司指定的账户上转款。收过会员大约八九万，这些钱通过她农行账户转到公司指定的金某、金某2、金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柴庄店里一共转给老妈乐公司三四十万，期间获得工资5000多元。5.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0日左右，姐姐李某某介绍他到阳谷老妈乐健康体验中心阳谷店工作，当时店里有李某某、刘芬（刘某1），经理是张某1（张某），她负责阳谷店，还有外地的店。他负责给客户在公司网上商店选产品、领着客户旅游、把客户买产品的钱给公司汇过去、把公司返给客户的钱取出来给刘芬，让她发给客户。把现金汇到金某、金家福、金某1的账号上，有时用手机转账，转账是用他建行的银行卡。2017年6、7月份，沈阳老妈乐有限公司改名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这是上边公司让改的，而且对外还不让提老妈乐这个名。张某1在阳谷店里给他们培训，每月月初开一次大会，主要说一下上个月的业绩和下个月的目标，他干了9个月，给了7个月的工资一共18000多元。6.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2日经陈某某、李某某同意，成为普惠小区南门路南老妈乐门店员工，李某某说每个月给1800元的工资，另外每一单给5元的提成，如果每天没有会员买单，就扣5元钱工资。张某负责管理阳谷的这两个店，陈某某和李某某是阳谷的总负责，柴庄店的负责人是李某某的妹妹李某2，她在2017年春节后来阳谷的，普惠小区店的负责人是李某某的弟弟李某3，后来这个店搬迁到紫汇湖路南，2017年国庆节之前这两个店合并到柴庄店了。每个月张某来阳谷两次，主要是讲课，张某不在阳谷时，陈某某和李某某讲课，平常一店主要是李某3讲课，二店主要是李某2讲课。讲课主要讲的是老妈乐公司会员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翡翠卡等级别，投资的钱越多返利越多。她负责摆放座椅，打扫卫生、有时候也会收钱，收钱之后交给李某3。由李某3发给她们现金。2016年12月份到2018年3月份，工资和提成共获10000多元。7.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证明其自2017年9月至2018年初在济南全家福会员服务公司6店工作，2018年初被公司派到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当店长，当时店里的员工有刘某1，再早之前有李某某和李某2。老妈乐一共有5个级别，分别银卡交1280元，5个1280元是金卡，10个1280元是钻卡，15个1280元是白金卡，20个1280元是翡翠卡，交钱就可以成为会员，公司按照每天全国收取金额的30%拿出来给全国的会员平均分，银卡返到2000元、翡翠卡返到64320元为止。一个银卡一天是7块钱左右的积分，公司回收积分可以用来买东西或者兑换现金，一个积分相当于1块钱的现金，周一到周六领取，会员级别越高领取的现金比例就越高。他来阳谷之后在新系统内有会员56人，老系统老妈乐大概有120多人。他花了56000元买了5个会员卡成为全家福商城的会员。全家福会员办理银卡需交纳现金1000元，办理金卡需交纳现金5000元，办理白金卡需交纳现金20000元，办理翡翠卡需交纳现金50000元。2018年8月20日扣押物品中，有一张他签字的散页纸，上面共有65个人的名字（按照顺序为：张某、苏某某、李某7、郑某某……王某3、唐某某），这张纸记录是他来阳谷当店长之后，在新系统中总共有65名老妈乐会员投资和领取现金返利的记录。经过他计算，除了他和崔某1，其余63名会员在他来了之后总共经他的手吸收919000元，现在还有563314元没有收回来；吸收的存款都按照公司的要求转账至金某、胡某某、任琳、刘方等银行账户；期间他总共获得工资和提成2万元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崔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先后按照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的指令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吸收的存款全部转账至老妈乐、全家福等公司以及相关责任人处；被告人张某、陈某某、李某某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500万元以上，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2、李某3、刘某1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以上；被告人崔某某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七被告人参与吸收的所有存款均已转至老妈乐、全家福等公司以及金家福、金某等相关责任人处，对于其所吸收的存款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因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和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未在本案处理，无法确定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应承担各集资参与人的退赔责任。公安机关冻结金某、胡某某、任琳、刘方等4人的8张银行卡账户资金时，因其他司法机关已先予冻结，亦无法确定因本案冻结的具体数额。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崔某某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处于末端位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2、李某3、刘某1、崔某某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系自首，其他六被告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七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退赔、真诚认罪悔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参与吸收的部分存款已返还，并自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刘某1经社会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张某一女儿今年参加高考，一女儿不足两周岁，均需其照顾，亦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公诉机关对七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与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安全部》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七、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八、被告人张某、陈某某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122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违法所得四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56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某3、刘某1违法所得四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66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崔某某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61名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具体信息详见审计报告书。）九、冻结银行账户的涉案资金，由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十、随案移送的记录本二本，宣传图刊三册，荣誉证书一页；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魏 武人民陪审员  李道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高珊珊书记员胡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