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伟，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会，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博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徐家台1号。法定代表人：刘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冬冬，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商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薛峰村。法定代表人：李绪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聂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博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安公司）、武汉商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商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聂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聂伟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聂伟在本案是依据《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瓦工装修工资结算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来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能仅凭（2018）鄂01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书来认定聂伟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认定聂伟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适用法律不当。聂伟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博安公司应向聂伟支付工程欠款。第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并未向聂伟书面释明，未告知聂伟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进行救济，违反法定程序。博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汪茂生已经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并且已经执行完毕，同样一笔工程不可能结算两次。武汉商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与我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聂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博安公司向聂伟支付工程欠款138,68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欠款138,68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武汉商院对上述工程欠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安公司、武汉商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汪茂生起诉博安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511,900元及相应利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2017年9月25日，就该案作出（2017）鄂019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汪茂生提交的证据《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瓦工装修工程结算单》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证实其完成了该两份证据指向的相应工程，故判令博安公司支付案外人汪茂生该工程的工程款410,800元及其相应的延迟付款利息。博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书，按优势证据的采信原则，认定案外人汪茂生系其提交的《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者及该合同工程的实际完成者，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博安公司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程序，已履行了（2017）鄂019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案外人汪茂生在该案中提交的《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显示，该合同由案外人汪茂生作为乙方、博安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武汉商业学院教职楼10#、11#、12#楼，承包范围包括内外装饰工程、贴面工程、保温工程、楼地面工程、层面工程、散水坡工程、楼梯踏步工程等；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人工计算方式，地上结构建筑蓝图20,482.80㎡，装饰部分单价91元/㎡；甲方施工员登记后，按班每人每月发放生活费2,000元，完工验收合格确认工程量的90%拨付进度款，余款10%分两次，交房验收合格付5%，余款5%留质量维修金等维修期到后一周内全部付清；等等。案外人汪茂生在该案中提交的《瓦工装修工程结算单》则载明了案外人汪茂生与对方就该合同工程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现聂伟在本案中亦提交《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瓦工装修工资结算明细》一份等作为证据要求博安公司支付其相应工程款。其中，聂伟在本案中提交的《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案外人汪茂生在（2017）鄂0191民初2370号案件中提交的《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包括工程概括、承包范围、承包形式、工程量计算方式、工程质量要求、甲方责任、乙方责任、付款方式、劳资纠纷、违约责任、其他事项等等在内的各项合同内容均一致，且签订时间为同一天。两份合同首页的甲方均写的是案外人刘正球的名字，落款处的甲方则均由案外人刘正球签字并加盖“武汉博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商院三标段项目部”的印章。所不同的是，前者的乙方为聂伟，后者的乙方为案外人汪茂生。聂伟在本案中提供的《瓦工装修工资结算明细》载明的合同包干价“20482㎡×91元/㎡=1,863,862元”亦与案外人汪茂生在（2017）鄂0191民初2370号案件中提交的《瓦工装修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合同总价“20482㎡×91元/㎡=186.38万元”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两份结算单均显示有案外人刘正球的签字。所不同的是，前者载明，应付款（合同包干价+杂工部分-应扣款-总借支-按合同价5%计算的质保金93,000元）为155,686元，其中总借支为1,790,500元，前者除有案外人刘正球签字外，还有聂伟的签字和“武汉博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商院三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后者载明，总工程款（合同总价+增补杂工）为2,021,900元，应按合同支付至95%即1,920,800元，已借支1,270,000元，尚欠650,000元，后者除有案外人刘正球签字外，还有案外人汪茂生的签字。此外，聂伟还提供了案外人刘正球、刘伟及博安公司等向其转账的相应银行流水作为其前期收取部分工程款的证据欲以进一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聂伟称，其所提交的《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系其一人承接完成，其并不认识案外人汪茂生。一审另查明，武汉商业服务学院教职工宿舍10#、11#、12#楼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显示，其建设单位为武汉商院，施工单位为博安公司，该项目的合同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并于2016年5月30日办理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此外，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于2019年5月7日决定对博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欢被诈骗案（指案外人汪茂生和聂伟均就涉案工程向博安公司主张工程款，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欢认为存在诈骗的问题）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聂伟在本案中向博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系案外人汪茂生自博安公司处承接后实施，博安公司应向案外人汪茂生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聂伟对于案外人汪茂生向博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2017）鄂0191民初2370号案件而言，应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认为（2017）鄂019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及其二审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寻求通过前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进行救济。现基于前述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一审法院在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前应受该判决羁束，不宜就涉案《瓦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其约定工程的施工方、博安公司应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对象等事实作出与生效判决不符的认定。聂伟在前述生效判决被撤销前，直接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并据此主张相应款项，属证据不足，故对其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聂伟在有可推翻前述生效判决的证据情况下，可以再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聂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减半收取计1,693元，由聂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聂伟就涉案工程向博安公司主张工程款，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系案外人汪茂生承接施工，并已判决博安公司向汪茂生支付相应工程款。现聂伟不能举证推翻该生效判决，故其直接要求博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聂伟可依第三人撤销之诉对该生效判决行使撤销权，然后再就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聂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聂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