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负责人：王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骅，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旺，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娥，女，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民（系被上诉人朱玉娥之子），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钢，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连戈，济南槐荫北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栋一，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玉娥、孟宪钢、刘栋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判决金额共计89300.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玉娥、孟宪钢、刘栋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行政执法部门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管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情况下，在被保险人未向天安保险公司报案，致使天安保险公司未能及时查勘的情况下，径直认定该起意外事故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该起事故没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而是属于意外伤害侵权责任纠纷。（2）交强险保险责任所约定的是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可见，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条件之一必须是交通事故。本案中，肇事吊车在事故发生当时并未处于通行状态，而是停止状态，卸车过程中，本车吊起的树砸中在车上绑扎的朱玉娥，导致朱玉娥受伤。所以，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而是属于意外伤害事故。不应当由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二）朱玉娥非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由此可见，朱玉娥并非是交强险条款所定义的受害人，不是交强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主体。（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的复函》回复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错误。该复函并非是法规法条，一审法院直接引用错误。朱玉娥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天安保险公司上诉没有道理。孟宪钢辩称：孟宪钢同意一审法院对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判决。虽然孟宪钢没有上诉，但孟宪钢认为事故造成的原因孟宪钢及孟宪钢的驾驶员均没有过错，完全由刘栋一所雇佣的吊车信号员信号指示错误而导致，应当由刘栋一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责任，孟宪钢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栋一未作答辩。朱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孟宪钢、刘栋一、天安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31395.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3.营养费450元；4.残疾赔偿金59323.5元；5.护理费10892.65元；6.二次手术费15000元；7.二次手术护理费2425.2元；8.误工费21600元；9.鉴定费用300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1.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在槐荫区烟台路医学中心门口，朱玉娥受刘栋一雇佣提供劳务。孟宪钢雇佣的司机祁云刚驾驶鲁AC1831号吊车在信号员的指挥下作业时致朱玉娥受伤。孟宪钢也是受刘栋一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另查明，孟宪钢系鲁AC1831号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其为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尚处于有效期限内。审理过程中，朱玉娥申请就受伤导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二次手术费用(取内固定物)、二次手术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济秉司鉴〔2019〕临鉴字第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玉娥左肘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朱玉娥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被鉴定人朱玉娥后续治疗费用(取内固定物)约需人民币15000元。后续二次手术期间，护理期限15日；营养期限15日。朱玉娥为此支出鉴定费300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朱玉娥受伤导致的损失，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天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孟宪钢、刘栋一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天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朱玉娥、孟宪钢、刘栋一均陈述天安保险公司应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天安保险公司则辩称其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朱玉娥的受伤不是肇事车辆通行过程中致伤，受伤过程不是交通事故，朱玉娥不是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经审查，朱玉娥系吊车施工过程中导致的受伤，非为车辆通行过程中致伤。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作出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所涉的车辆系为起重特种车辆，也是在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因此可以比照适用上述条例的规定。另外，本案涉案车辆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该车主要用途为工地施工作业，而非交通通行，但是保险人并未因此对保险费收取金额进行特别约定；交强险保险合同对特种车辆承保范围也没有不同于普通机动车的特别约定，因此对于特种车辆事故和普通机动车事故应一视同仁，都应当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综上，朱玉娥主张天安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宪钢、刘栋一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朱玉娥的受伤是孟宪钢雇佣的司机祁云刚驾驶吊车施工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朱玉娥的损失，应由孟宪钢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孟宪钢是接受刘栋一的指示，为刘栋一提供劳务，朱玉娥也是在为刘栋一提供劳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朱玉娥的损失，刘栋一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朱玉娥的损失，刘栋一作为最终的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孟宪钢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宪钢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刘栋一主张相应的权利。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委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客观、依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故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玉娥主张医疗费31395.42元，提交山东省立医院西院门急诊病历、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济南市居民医疗保险参保人住院费用结算单(住院)佐证，证明其因受伤支出医疗费的相关事实，医疗费数额限于医保未报销费用，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朱玉娥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其受伤支出医疗费的相关事实，故朱玉娥主张医疗费31395.42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21395.42元，由刘栋一承担赔偿责任。朱玉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住院11天，每天主张100元，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朱玉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与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相当，故朱玉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栋一应予赔偿。朱玉娥主张营养费450元，结合营养期限为15天的鉴定意见，每天主张30元，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朱玉娥的伤情确需加强营养，加之营养期为15天的鉴定意见已被一审法院采信，朱玉娥主张的计算标准也客观、适当，故朱玉娥主张营养费4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栋一应予赔偿。朱玉娥主张二次手术费15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主张，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朱玉额受伤后内固定物尚未取出需行手术取出，加之二次手术费的鉴定意见已被一审法院采信，故朱玉娥主张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栋一应予赔偿。朱玉娥主张护理费10892.65元，陈述住院期间由儿媳孙士娥及儿子周士民护理，其中孙士娥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周士民按照山东省建筑行业年收入59014元标准，另结合护理期限及人数的鉴定意见予以计算，并提交山东璐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佐证，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对周士民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经审查，护理人周士民系山东璐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工程专业承包、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结合已提交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朱玉娥主张按照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客观、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朱玉娥主张的关于孙士娥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与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相当。再者，关于护理期限及人数的鉴定意见已被一审法院采信。故朱玉娥主张护理费10892.6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朱玉娥主张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2425.2元，陈述由周士民护理，按照山东省建筑行业年收入59014元结合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予以计算，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经审查，二次手术的护理费尚未发生，但因为系必然产生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朱玉娥现有权选择主张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本案中，朱玉娥的护理人分别为其儿子及儿媳，只是所涉的儿子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较高，结合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朱玉娥的儿媳可以在二次手术期间护理朱玉娥，其儿媳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也与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相当，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按照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经计算得出护理费18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结合上述护理费10892.65元，天安保险公司共计赔偿护理费12692.65元。朱玉娥主张误工费21600元，结合误工期限180天鉴定意见，每天按照120元标准计算，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朱玉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对误工费不予赔偿。经审查，事故发生时，朱玉娥虽已年满6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也在实际提供劳务并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本次受伤即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另外，经刘栋一确认朱玉娥的劳务报酬确为每日120元。故朱玉娥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朱玉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结合伤残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主张，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朱玉娥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生活确系造成较大影响，损害后果严重，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朱玉娥主张交通费500元，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朱玉娥就诊及其护理人员护理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朱玉娥主张残疾赔偿金59323.5元，结合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39549元标准计算15年，提交户口薄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屋不动产权证、济南市市中区王官庄街道青龙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济南市长清区五峰山街道办事处朱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周士民与孙士娥结婚证佐证，证实朱玉娥长期跟随儿子、儿媳生活在城镇，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孟宪钢、天安保险公司则辩称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朱玉娥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但是其收入来源为在城镇打零工，且其在农村也有耕地耕种。结合朱玉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按照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05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另外，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也已被一审法院支持，结合朱玉娥实际年龄情况，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得出残疾赔偿金43807.5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朱玉娥主张鉴定费3006元，提交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佐证，孟宪钢对此无异议，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不予赔偿。经审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已被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系认定朱玉娥与孟宪钢双方当事人相应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该费用为必要支出费用，属于侵权人应赔偿范畴，故朱玉娥主张鉴定费300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栋一应予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玉娥医疗费10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玉娥残疾赔偿金43807.5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玉娥护理费12692.65元；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玉娥误工费21600元；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玉娥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玉娥交通费200元；七、刘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玉娥医疗费21395.42元；八、刘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玉娥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九、刘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玉娥营养费450元；十、刘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玉娥二次手术费15000元；十一、刘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玉娥鉴定费3006元；十二、孟宪钢对上述第七条至第十一条刘栋一应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驳回朱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4元，减半收取1627元，朱玉娥负担192元，刘栋一负担14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可见，上述法律规定对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状态是行驶还是处于静止状态并无明确规定，但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害，即构成交通事故，而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上，本院认定，本案所涉事故为交通事故。另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案涉作业车在从事作业时导致朱玉娥受伤，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所规定的受害人，天安保险公司关于朱玉娥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所定义的受害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