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东，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云华，男，1976年9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利锋，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女，1984年6月1日出生。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北区学院路36号福地大厦。负责人：王晓勇，经理。上诉人李显东因与被上诉人巴云华、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显东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巴云华承担赔偿143798元。2.由巴云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判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间过短。二、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首先要以受害人的户籍作为判断标准。巴云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显东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对李显东主张按照非农业的标准巴云华不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巴云华与原审法官向李显东的原籍派出所已经核实过了就是农业户口，现在都统称农村居民，李显东是农村居民应该按照农业标准进行计算赔偿。永安公司未答辩。李显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显东损失为：医疗费10663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7800元，护理费27000元，误工费71200元，残疾赔偿金54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2298元，鉴定费2450元，共计818705.81元。根据主次责任的划分，李显东要求巴云华、永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按照30%的比例赔偿。具体数额为331011.74元。本案诉讼费由巴云华、永安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李显东增加护理用品费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与七大路交叉路口，李显东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时，适有巴云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北行驶。普通两轮摩托车前部与重型自卸货车右侧相撞，造成李显东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等工作。查得李显东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驾驶两轮摩托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未安全驾驶、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两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巴云华具有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未安全驾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自卸货车、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未按规定使用灯光的违法行为。认定李显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且未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巴云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未安全驾驶且未按规定使用灯光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京公顺交认字【2018】第Y18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显东为主要责任，巴云华为次要责任。李显东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44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左侧胫腓骨中段骨折、右侧第4-6肋骨骨折、气颅、左眶内壁外壁下壁骨折、左侧上颌窦上壁前壁外后壁内侧壁骨折、左侧蝶骨大翼小翼骨折、双侧筛窦蝶窦少量积液、双侧胸腔积液等症。2019年7月24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李显东伤情作出中衡司法鉴定所【2019】临床鉴字第10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显东左眼盲目5级符合八级伤残；张口受限I度符合十级伤残，双侧共9根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40%。巴云华驾驶车辆在永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涉案车辆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永安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属李显东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李显东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李显东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巴云华认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及责任划分比例，法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显东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时既不做误工期限的司法鉴定，提交就医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嘱证明也仅建议出院全休1个月。对其主张按照356天计算误工期，法院无法支持。巴云华74天误工期答辩意见合理，法院予以采纳。李显东当庭自认月收入4000余元，主张按照单日200元计算误工费，法院实难支持。酌定单日误工费标准为150元。李显东承认住院期间护理费用由巴云华支付，2018年9月15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也仅记载住院期间陪护1人。在不能提交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形下，仅凭自己估算180天护理期，法院无法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显东没有做出营养期限鉴定，也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还没有营养费支出的任何证据提交，其自行估算356天营养期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巴云华认可按照住院44天计算营养期，法院不持异议。酌定单日营养费50元。取消农业与非农业户籍区别而统称居民是有关地区进行户籍改革的客观情况。但城镇与非城镇地区不同收入水平仍为当前客观存在的事实。李显东提交的户口本显示户籍性质为居民，承认自2017年起即离开原籍居住于河北省廊坊市黄土庄镇孟各庄村，也承认没有固定的工作，自离开家乡以后即在居住地孟各庄村附近菜市场打零工为业。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地区的情形下，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有效证据的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巴云华认可司法鉴定结论，却辩称按照30%的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不予采信。李显东按照20年期限、40%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审核确定残疾赔偿金211920元。李显东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主张过高。法院审核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1500元。李显东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手机及衣物损坏的记载，提交2017年9月购买手机收据一张不足以证明其手机在事故发生时受到损坏，也不足以证明事发时手机的价值。对其财产损失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李显东提交的护理用品收据与巴云华提交垫付护理用品收据单位、样式一致，法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李显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09372.98元（含巴云华垫付273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2200元，护理费8800元（巴云华垫付），误工费11100元，残疾赔偿金21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用品费1190元（含巴云华垫付400元），鉴定费24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70932.9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显东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永安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巴云华按照30％比例负责赔偿。巴云华垫付部分，法院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显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巴云华赔偿李显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三万二千三百四十四元七角二分（已扣减巴云华垫付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李显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李显东提交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富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显东系该社区居民。巴云华不认可该证明，认为公民的身份只有当地派出所或者公安机关部门出具的才能证明身份，当地居委会出具的均不能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因李显东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时未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李显东自行估算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医嘱、诊断证明书等，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显东上诉称其系非农户籍，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李显东提交的户口本显示的户籍性质为居民，并非特指城镇居民，其亦不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一审法院综合城镇与非城镇地区收入水平不同的客观事实、李显东庭审中自认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显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李显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