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静文，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治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梓芽，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商业广场内。法定代表人：谢铁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彦，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沙地东6号第七层706房。法定代表人：单雪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亚，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梁静文因与被上诉人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正佳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佳信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静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191民初2625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佳信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且确定。2015年12月1日，金佳信公司（乙方）与正佳公司（甲方）签订《正佳广场租赁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金佳信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向正佳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1481587元。金佳信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5月16日分三笔向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物业公司）支付物业保证金146120元、水电保证金14050元。2016年12月2日，金佳信公司与正佳公司签署《正佳广场退铺记录表》，依约交还了商铺，就该商铺产生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依据《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相关规定，正佳广场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应于2016年12月2日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正佳公司承诺退还租赁保证金，但一直以公司内部审批为由拖延。如正佳公司认为金佳信公司有欠费未付清，完全可以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直接抵扣租赁保证金。但正佳公司既不行使抵扣的权利，又无故拖延退款，其不正当地阻止退款条件成就视为退款条件已成就。正佳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成为债权不确定的理由。二、正佳公司提交《金佳信公司欠费明细》主张金佳信公司欠费，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未经金佳信公司确认，不能成为债权不确定的理由。三、退一步说，即使《金佳信公司欠费明细》主张的欠费有争议，因争议金额极少，也不影响债权确定。梁静文与金佳信公司均同意在租赁保证金扣减争议欠费后的余范围内主张债权代位权。《金佳信公司欠费明细》中电费5833元、管理滞纳金8729.43元与本案无关，应由正佳物业公司根据《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另行主张，正佳公司无权根据《正佳广场租赁合同》主张抵扣。即使按照正佳公司主张的欠费总额71809.02元（包括租金滞纳金57246.59元、电费5833元、管理滞纳金8729.43元），扣减该部分后正佳公司需要退还的剩余租赁保证金为1409777.98元，仍远超所主张的债权金额。针对梁静文主张的债权金额所对应的剩余租赁保证金数额，是确定的，也符合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的形成和实质要求。换言之，除去争议部分金额，正佳公司应退部分的金额是确定的。倘若因所欠的极小部分费用而否认其余绝不部分款项退还的正当性，明显违背公平。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正佳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作为证据，虽然该证据是复印件，但在上诉人提交初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知《租赁合同》的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却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反而要求上诉人举证《租赁合同》真实性过于苛刻有违公平，同时一审法院也没有对上诉人要求调取《租赁合同》原件的申请予以答复，显然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综上，特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正佳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金佳信公司述称：一、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梁静文对金佳信公司享有债权，金佳信公司未履行判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就梁静文与金佳信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8）粤011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判令金佳信公司向梁静文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二、金佳信公司已经完全履行《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正佳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早已成就，应退还租赁保证金1,488,176元。2015年12月1日，正佳公司与金佳信公司签订《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约定：正佳公司将4F-4B049-504B064-67号商铺租给金佳信公司，金佳信公司向正佳公司交纳租赁保证金1,488,176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合同第5.2.4条约定“租赁期间，如果乙方有违反或不履行本合同的行为，并给甲方造成损失或者损害，在甲方发出要求乙方纠正该等行为并赔偿甲方损失的书面通知后7天内，乙方拒不纠正该等行为并赔偿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抵扣乙方向其交纳的租赁保证金。”第5.2.6条约定：“合同期满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本合同且甲方同意退还保证金的，甲方应在乙方依约交还该商铺，且双方就租赁该商铺而产生的一切权利和义务清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向乙方退还租赁保证金。”2015年12月1日，正佳物业公司与金佳信公司签订《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金佳信公司交纳物业保证金146,120元、水电保证金14,050元。2016年2月19日，金佳信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481,587元，正佳公司开具收据确认。金佳信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支付物业保证金62222元、5月16日支付物业保证金83898元、5月16日支付水电保证金14,050元，正佳物业公司开具收据确认。2016年11月30日，承租商铺租赁期限届满，金佳信公司指派员工刘燕君负责处理退铺、退还保证金等事宜。2016年12月2日，金佳信公司指派刘燕君办理商铺交接事宜，并与正佳公司签署《正佳广场退铺记录表》，办妥了退铺手续。根据《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的约定，正佳公司应在2016年12月2日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租赁保证金。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上旬期间，刘燕君通过电话、短信方式与正佳公司运营部经理郑某维联系退铺、退还保证金事宜，正佳公司明确答应退款。正佳公司及正佳物业公司承诺退还租赁保证金、物业保证金、水电保证金，但均以公司内部审批流程需要时间为由拖延退款。2019年8月15日，刘燕君再次与正佳物业公司的财务王某通话，要求退还保证金。正佳物业公司确认，待退物业保证金14万多、水电押金14,050元，扣除电费14,562.43元后退还保证金145,607.57元。三、正佳公司提交《金佳信公司欠费明细》主张租金滞纳金57,246.59元、电费5,833元、管理滞纳金8,729.43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成立。但金佳信公司本着尽快解决纠纷的原则，同意从租赁保证金中扣除前述三项费用合计71,809.02元，正佳公司应退还剩余租赁保证金1,409,777.98元。正佳公司一审中提交《金佳信公司欠费明细》，主张金佳信公司欠费共计71,809.02元，包括租金滞纳金57,246.59元及电费5,833元、管理滞纳金8,729.43元（后两项合计14,562.43元）。但正佳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成立。对于电费5,833元、管理滞纳金8,729.43元，本应由正佳物业公司依据与金佳信公司签订的《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另行处理，正佳公司无权主张。但金佳信公司为解决纠纷，也同意该两笔费用从租赁保证金中扣减。上诉人梁静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正佳公司向梁静文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梁静文支付250000元；2.正佳公司向梁静文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梁静文支付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3.被告正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就梁静文与金佳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1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佳信公司向梁静文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梁静文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18）粤0112执6158-6160号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向正佳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正佳公司按通知书上列明的事项协助执行。正佳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主张通知书记载的租赁保证金是否符合退还条件尚存有争议，若该院在退还条件成就前进行提取，则损害正佳公司的合法权益。梁静文主张前述执行案于2019年10月30日终结本次执行。梁静文另提交《正佳广场租赁合同》及《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复印件，主张该些证据来源于（2018）粤0012执6158-6160号案卷宗材料。《正佳广场租赁合同》显示由正佳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佳信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约定：正佳公司将位于天河区正佳广场4F-4B049-504B064-67号商铺出租给金佳信公司使用；该商铺的承租建筑面积约为562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租赁保证金为1488176元，金佳信公司应在签署合同之日起7日内向正佳公司交纳；租赁期间，若金佳信公司有违反或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并给正佳公司造成损失或损害，在正佳公司发出要求金佳信公司纠正该等行为并赔偿正佳公司损失的书面通知后7日内，金佳信公司拒不纠正该行为并赔偿正佳公司损失的，正佳公司有权直接抵扣租赁保证金以补偿损失或损害，但正佳公司应在抵扣行为发生后3日内书面告知金佳信公司；合同期满或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合同且正佳公司同意退还租赁保证金的，金佳信公司应向正佳公司交还商铺，双方就租赁该商铺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结清后3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向金佳信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若金佳信公司在租赁期间内逾期交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水、电、燃气、空调及其它费用的，应按逾期支付金额千分之三的标准每日计付违约金。合同还就商铺交付与验收、商铺装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落款处加盖“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显示由正佳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佳信公司于同日签订，约定：由正佳物业公司为金佳信公司租赁的上述商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金佳信公司应在签署合同之日起7日内向广州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4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及推广费即146120元作为物业保证金。双方约定的物业保证金抵扣及退还条款与前述合同的约定大致一致。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广州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落款处加盖“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正佳公司确认与金佳信公司存有租赁合同关系及物业管理合同关系，目前合同关系已终结；金佳信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及电费，因正佳公司负责相关业务的人员离职，故其未与金佳信公司结算，亦未向金佳信公司主张权利。就该主张，正佳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金佳信公司欠费明细》拟予证明。以上事实，有梁静文、正佳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金佳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梁静文、正佳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梁静文、正佳公司于庭审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现本案焦点为：梁静文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金佳信公司对正佳公司的合同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可见，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具体到本案中，金佳信公司欠梁静文的债务是不争的事实，已有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但正佳公司与金佳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还存在争议。梁静文提供的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现正佳公司不予确认。因梁静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金佳信公司与正佳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对于梁静文关于金佳信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梁静文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主张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静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梁静文负担。二审期间,梁静文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正佳公司出具的收据第二联复印件，记载正佳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确认收到金佳信公司交付的租赁保证金1481587元；2.短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12月2日，刘燕君说：郑生您好，垃圾清的七七八八，麻烦你安排同事过来，今晚我会搞好才走的；郑某维问“搞掂没？”刘燕君说：可以了，你叫他过来啦。郑某维说：已安排。2016年12月6日，郑某维说：刘小姐你好，关于退保证金事宜明天把收据复印件交给我即可。刘燕君说：好，我什么时候送资料过来方便呢？郑某维答：10点左右。2016年12月7日，郑某维问：刘小姐，请提供银行账号。刘燕君提供了账号，并说原路工行账号已经取消，金佳信现时只有这个华兴银行的账号，郑某维要求提交关于账号已注销及更换退款账号的情况。刘燕君主张系其与正佳公司的员工郑某维的聊天记录；3.刘燕君与正佳物业公司财务人员王某的通话录音；4.退铺记录表的照片（根据原始凭证显示，拍摄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拍摄地点为正佳广场），该份证据与正佳公司于一审提交的退铺记录表完全一致。经质证，正佳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租赁保证金达到了退还条件；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确认。金佳信公司对前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第12.6.20约定：金佳信公司应在正佳广场规定的正常营业时间内进行商业活动，正佳广场的正常营业时间为每天上午10:00至晚上22:00，如正佳公司营业时间根据经营需要有所变更，金佳信公司必须遵照执行，如有违反正佳公司可予以1000元每次的处罚。正佳公司对刘燕君提交的由正佳公司出具的租赁保证金的收据第二联复印件提出异议，经本院明示举证责任，正佳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租赁保证金收据另一联。正佳公司主张其向金佳信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是双方因租赁案涉商铺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结清，金佳信公司拖欠租金滞纳金57246.59元，并违反经营时间，根据《正佳广场租赁合同》12.6.20约定应当承担每次1000元的处罚，但正佳公司不能说明也不能举证证明金佳信公司违反经营时间的具体情况。对此，金佳信公司主张正佳公司从未向其主张租金滞纳金，否则其早已付清，既然正佳公司现在主张该项费用，金佳信公司也同意在租赁保证金中对前述租金滞纳金进行抵扣，金佳信公司否认其存在违反经营时间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佳信公司对正佳公司的债权是否到期并数额确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金佳信公司向正佳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刘燕君提交了由正佳公司出具的收据第二联的复印件及《正佳广场租赁合同》为证，正佳公司对金佳信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的金额提出异议，但经本院明示举证责任，正佳公司未提交该收据的另一联，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梁静文、金佳信公司主张金佳信公司已向正佳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金额1481587元予以采信；其次，根据金佳信公司与正佳公司签订的《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或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合同且正佳公司同意退还租赁保证金的，金佳信公司应向正佳公司交还商铺，双方就租赁该商铺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结清后3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向金佳信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根据梁静文提交的聊天记录、退铺表等证据，能够证明金佳信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2日办理退铺手续，正佳公司也同意向金佳信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故正佳公司主张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正佳公司主张金佳信公司拖欠租金滞纳金57246.59元的问题，正佳公司在双方终止租赁合同时从未提及并向金佳信公司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金佳信公司存在拖延缴纳租金的行为，但金佳信公司现同意从租赁保证金中进行抵扣，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理，本院予以准照。至于正佳公司主张金佳信公司违反经营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罚款的问题，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金佳信公司对正佳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且数额确定。综上，本案代位权诉讼涉及的主债权和次债权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债权数额确定，因金佳信公司至今未向正佳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损害了刘燕君的合法利益，故梁静文主张债权人代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以及（2020）粤01民终7713号案中正佳公司的给付义务实际履行时，正佳公司总的给付金额应以金佳信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1424340.41元（1481587元-57246.59元）为限。综上所述，梁静文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二、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梁静文支付款项250000元本金及利息（以2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