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守辉，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正，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特玛德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王梅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守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特玛德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正、被上诉人沃特玛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守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守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沃特玛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沃特玛德公司存在拖欠发放工资的情形，2018年7月18日发放工资已属于无故拖延发放工资，并且2018年6月的5000元绩效工资并未发放，光华项目奖金也存在无故克扣情形，至今未发放。刘守辉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沃特玛德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补缴未足额缴纳社保部分。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证实光华项目奖金的存在及金额。沃特玛德公司要求刘守辉同时续签劳动合同和关于其他事项的协议，在双方往来的文件中能够证实单位承诺关于刘守辉在沃特玛德公司工作期间应获得的光华项目奖金的约定：沃特玛德公司同意给刘守辉6万元，刘守辉不再索要光华项目奖金。三、一审法院机械片面的认定未确认存在光华项目奖金错误，与事实不一致，与双方在协议中的本意相违背。刘守辉已经证实了光华项目奖金的存在。四、本案中，沃特玛德公司未提供公司会计凭证，证实刘守辉工资组成及2018年6月份绩效工资5000元的发放情况，也未查实其他人员光华项目奖金已发放的情况，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沃特玛德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沃特玛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守辉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特玛德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光华项目奖金6万元；2.判令沃特玛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752.25元；3.判令沃特玛德公司支付2013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23天的未休年假工资25697.5元；4.判令沃特玛德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绩效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守辉于2013年11月5日入职沃特玛德公司，担任市场部销售，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约定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5000元加绩效工资5000元，双方均主张刘守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万元。刘守辉于2018年5月24日以沃特玛德公司未发放光华项目奖金及未按工资基数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刘守辉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24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6月24日。刘守辉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2017年已休10天年休假，2018年未休年休假。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刘守辉主张每月中旬转账支付上月基本工资和上上月的绩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6月份只发放了基本工资，尚未发放绩效工资5000元。就其主张，刘守辉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沃特玛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8日向刘守辉转账8436.22元、2392.5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8436.22元。沃特玛德公司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主张每月中旬转账支付上月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24日，6月份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均足额发放。因沃特玛德公司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光华项目奖金，刘守辉主张在职期间拖欠光华项目奖金未发放，就存在奖金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协议书》，未显示沃特玛德公司确认痕迹；二、《关于工程费用补助和对工程项目组人员奖励的协议》，未显示沃特玛德公司确认痕迹；三、《协议》，未显示沃特玛德公司确认痕迹；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聊天内容未显示双方就光华项目奖金达成一致。沃特玛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只是双方协商的过程，未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年休假情况，刘守辉主张其2013年至2016年度均未休年休假。沃特玛德公司主张关于2017年之前的年休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6月份绩效工资，刘守辉虽主张2018年7月18日发放的8436.22元是2018年5月的绩效工资和2018年6月的基本工资，但是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未显示绩效工资是本月发放上上月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刘守辉主张的工资支付周期不予采信。刘守辉关于支付2018年6月份绩效工资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光华项目奖金，刘守辉提交的《协议书》《关于工程费用补助和对工程项目组人员奖励的协议》《协议》均无沃特玛德公司确认痕迹，且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双方曾就发放光华项目奖金达成一致意见，刘守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光华项目奖金，对其关于光华项目奖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守辉以沃特玛德公司拖欠光华项目奖金及未按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守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光华项目奖金，且其主张的未按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不构成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刘守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本案中刘守辉于2018年6月28日申请仲裁，故其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守辉认可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10天，故对其关于2017年度年休假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沃特玛德公司未就刘守辉2016年度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沃特玛德公司应支付刘守辉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虽认可刘守辉2018年度年休假未休，但刘守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2018年度尚未届满，沃特玛德公司无法及时安排其休本年度年休假，故对刘守辉关于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金额，不低于法律规定，且沃特玛德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沃特玛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守辉二〇一六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九千一百九十五元四角；二、驳回刘守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守辉是否有权要求光华项目奖金、2018年6月绩效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关于光华项目奖金一项。刘守辉提交的《协议书》、《关于工程费用补助和对工程项目组人员奖励的协议》、《协议》均无沃特玛德公司签字或盖章，且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曾就光华项目奖金进行协商，因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光华项目奖金发放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刘守辉要求支付光华项目奖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6月绩效工资一项。刘守辉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沃特玛德公司已于2018年7月18日向其转账8436.22元，刘守辉虽主张该笔款项系其5月绩效工资及6月基本工资，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刘守辉要求支付2018年6月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项。刘守辉虽以沃特玛德公司拖欠光华项目奖金及未按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沃特玛德公司拖欠其光华项目奖金，且未按工资标准缴纳社保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因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应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刘守辉于2018年6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故其要求支付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刘守辉认可其2017年已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2016年1月1日以前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沃特玛德公司并未就刘守辉2016年度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应支付刘守辉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双方均认可刘守辉2018年未休年休假，沃特玛德公司亦未支付其2018年年休假工资，故刘守辉有权要求沃特玛德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以刘守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2018年度尚未届满，公司无法及时安排年休假为由认定其不应支付本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刘守辉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沃特玛德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守辉二〇一八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三千六百七十八元二角；四、驳回刘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刘守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守辉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沃特玛德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