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良，男，汉族，生于1954年5月18日，住新疆和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鹏，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宣，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1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泽林，男，汉族，生于1983年11月18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冯元宣之子。 上诉人陈登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元宣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损失4132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元宣负担。事实及理由：1、陈登良在此次纠纷中并无过错，一审认定本案起因系上诉人及家人引起并判决陈登良承担20%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中，严某、王培云、赵伟、陈正兴等证人向公安机关所做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的家人为化解双方矛盾，在离家远行前希望在家老人能和睦相处，并无任何过激行为，也无任何语言上的冒犯，但被上诉人没有理会上诉人及家人的劝说，反而用板凳、菜刀对上诉人及家人实施加害行为，致上诉人被砍伤遭受损失。证人严某作为案发所在茶馆的经营者，目击纠纷发生的全过程，其证言与王培云、赵伟、陈正兴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反映案发情况。2、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仅认定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直接损失，未认定相关间接损失错误。对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费用认定过低，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在案发前从事土元养殖，并与阆中市裕登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元《购销合同》，进购了价值9800元的种源，采购了价值3000元的塑料盆等养殖设备。案发当天，已培养土元近2个月，培养价值已经产生。因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无人照料种源，致该批种源全部毁损灭失，故土元的毁损灭失与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有因果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3、根据上诉人病历档案显示，上诉人系身有残疾的高龄老人，在出院后仍需长时间修养，创口及缝合处亦仍需定期复查及抽拆缝合线，势必要产生后续医疗费和出院后营养、护理期间的相关费用，故人民法院应当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冯元宣答辩称，1、陈登良带领家人共7人找到正在茶坊喝茶的冯元宣，陈登良的女儿先进来，当时所处的茶坊离五马乡居委会不到50米，离政府不到300米，若是解决问题，为什么没有找到相关机关进行调解，而是带领7人找到冯元宣故意挑起纠纷；2、严某是茶馆老板，事发使用的菜刀是茶馆的，严某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在证词中说到，冯元宣直接冲向陈登良从后面砍了一刀，砍在左臂，这违背了物理学的原理，不可能造成陈登良手术记录中的所述伤口。3、根据陈登良的出院记录，陈登良恢复良好。4、陈登良在住院期间是护工护理，但其家人均在家，可以照顾土元，且养殖设备也不会随着土元死掉。对方所说的《购销合同》在一审中并未完全提交。 陈登良起诉请求：1、冯元宣赔偿陈登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1320元；2、诉讼费由冯元宣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陈登良、冯元宣系邻居，平时关系不和。2019年7月7日9时许，陈登良夫妇送其女子、女婿去新疆途经五马场镇时，陈登良之女表示要去给冯元宣打个招呼，让冯元宣以后在家不要欺负她母亲。陈登良夫妇及其女子、女婿在一家茶馆里看见冯元宣及其妻子在该茶馆喝茶。陈登良一行四人就来到茶馆，陈登良之女问冯元宣为何打她妈，冯元宣说是开玩笑的，几人为此发生争吵，继而陈登良之女与冯元宣之妻发生抓扯，冯元宣欲用凳子去砸陈登良的女儿，被别人将凳子夺下。后几人仍在争吵、抓扯，冯元宣便到茶馆后面的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欲砍人，被人夺下。双方仍在争吵，冯元宣再次到茶馆后面的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将陈登良的左手臂砍伤。有人拨打110报警。陈登良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阆中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左上臂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肱二头肌长头肌腹部分撕裂，住院治疗14天，产生医疗费7689.02元。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2周，勿负重活动；2、出院后保持创口敷料干燥整洁；3、加强饮食营养，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门诊随访。 本案案发后，有人拨打110报警，阆中市公安局对现场人员进行了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决定对冯元宣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800元。 陈登良于2019年5月18日与阆中裕登农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陈登良系阆中裕登农业有限公司土元合作养殖户，并一次性缴纳技术种源人民币9800元，阆中裕登农业有限公司向陈登良提供相应合作级别的种源数20组。同时陈登良提供了阆中裕登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陈登良种苗及技术费9800元的收据和阆中市华贸五金日杂店出具塑料制品3000元的发票。 一审审理中，陈登良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7700元、后续医疗费900元、住院期间的营养和伙食补助费按80元/天计算为11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为2100元、出院后护理费按90天计算为13500元、交通费1000元、其他损失15000元，陈登良陈述其他损失因其受伤住院，导致所养殖的土元死亡所造成的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接（报）处警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购销合同》、收据、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冯元宣伤害陈登良身体，侵害了陈登良的民事权益，陈登良请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争议的是：一、陈登良、冯元宣承担责任的比例。冯元宣在纠纷中故意致伤陈登良身体，但本次纠纷的起因是陈登良及其家人的行为造成，综合全案事实及纠纷的发生及过程，并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冯元宣承担80%责任比例、陈登良承担20%责任比例为宜。二、赔偿项目及标准的认定。1、医疗费依据发票认定7689.02元。2、后续医疗费，陈登良未提供产生有后续医疗费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营养费，根据陈登良的受伤情况，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30元/天，即4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50元/天，即700元。5、护理费，陈登良受伤住院治疗，需要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110元/天，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限，即1540元。陈登良主张出院后需护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200元。7、其他损失15000元，陈登良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冯元宣的侵害行为造成陈登良有财产损失，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赔偿金额共计10549.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冯元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陈登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8439.22元。如冯元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元，由陈登良负担392元，冯元宣负担25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陈登良承担20%的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陈登良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损失是否适当；3、对于陈登良主张的间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陈登良承担2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阆中市公安局作出的阆公（河）行罚决字[2019]6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陈登良、冯元宣二家平日关系不和，常发生口角。2019年7月7日上午9时许，在阆中市五马镇某茶馆门外，陈登良与冯元宣两家再次发生口角抓扯，冯元宣恼羞成怒，用茶馆厨房的菜刀将已满60周岁且是残疾人的陈登良左臂砍伤”。陈登良及其家人到茶馆找到冯元宣，双方因口角发生抓扯，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认定陈登良承担20%责任比例适当。 关于陈登良主张的出院后产生的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及护理费等问题。陈登良并未提供产生了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陈登良主张的间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陈登良主张其在案发前从事土元养殖，并提供了其与阆中市裕登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元《购销合同》以及养殖设备采购的相关票据。但土元养殖的损失与陈登良与冯元宣之间的纠纷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土元养殖存在一定的经营风险，并非是必然获利的行为，故陈登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登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由陈登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