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3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江，男，1982年7月4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辩护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东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东江伙同肖海东（已判决）、李春富（已判决）预谋进行抢劫，并准备了刀、胶带、手套等作案工具。2002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王东江驾车拉着肖海东、李春富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地点来到公主岭市××镇大洋养殖场，肖海东、李春富持刀、胶带等工具翻墙进入该养殖场打更人夏松青睡觉的屋内，王东江驾车在外等候。肖海东、李春富翻找东西时将被害人夏松青惊醒，夏松青进行呼救，二人上前将夏松青摁倒并欲用胶带将其嘴粘住但未得逞，随后二人跳窗逃跑并乘坐王东江驾驶的车辆离开现场。肖海东、李春富翻得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40元。王东江于2019年9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书证刑事判决书、立功材料，被害人夏松青、姚金凤的陈述，证人夏丙东、苏本帅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孙瑞雪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东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东江与同案肖海东、李春富共同协商后，与肖海东一同购买犯罪工具，三人一同到达实施抢劫地点，由其在外接应，王东江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东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王东江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东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东江返还违法所得人民币440元给被害人夏松青、姚金凤。王东江上诉称：1.其没有提意犯罪，没有准备工具，没有分得赃款，应认定其为从犯。2.原审判决其返还违法所得400元给被害人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晓飞辩称：1.王东江为从犯。2.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3.王东江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王东江自愿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王东江判处缓刑。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因王东江在二审期间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法院酌情判处。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被告人王东江伙同李春富、肖海东（均已判刑）预谋进行抢劫，并事先准备了刀、胶带、手套等作案工具。同月18日凌晨2时许，王东江驾车载李春富、肖海东来到公主岭市××镇大洋养殖场，李春富、肖海东持刀、胶带等工具翻墙进入该养殖场打更人夏松青睡觉的屋内，王东江驾车在外等候。在肖海东、李春富翻找东西时，被害人夏松青惊醒并呼救，二人将夏松青摁倒并欲用胶带将夏松青嘴粘住未果，随后二人跳窗逃跑，并乘坐王东江驾驶的车辆离开现场。李春富、肖海东翻得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40元。2019年9月10日，王东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日，被害人夏松青报案，称2002年8月18日被人抢劫。2019年9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王东江主动到范家屯派出所投案。2.书证（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东江的自然情况。（2）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王东江因犯赌博罪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同案犯李春富、肖海东刑事判决书，证明因犯抢劫罪，同案犯李春富于2003年7月4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同案犯肖海东于2007年10月22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元。（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东江因涉嫌抢劫被登记为在逃人员。（5）立功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王东江向公主岭市看守所民警举报，称盗窃犯罪网上逃犯何宝伟在四平市某地潜藏，并提供了具体位置等相关信息。同年11月1日上午，和辽宁省在四平市××县门口，公安人员将涉嫌盗窃现金19万的外省网上逃犯何宝伟抓获，后将何宝伟移交给河北省唐山市××区公安机关。（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王东江进入公主岭市看守所时，身体健康。3.现场勘查卷宗及照片，证实抢劫现场位于公主岭市大岭镇大洋养殖场夏松青所居住的住房内，现场见黑色长筒袜一个，白色绳子一段，尖刀一柄，胶带一卷，手电筒一只。。4.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肖海东、李春富通过辨认程序确认共同实施抢劫的被告人王东江。5.证人证言（1）证人夏丙东证言，2002年8月17日后半夜，其父亲夏松青在其种猪厂晚上值班被抢了。被抢摩托罗拉手机一部，是其2001年11月份花五百多元买的。（2）证人苏本帅证言，其与李春富是一个车间的。2002年8月18日早晨6点钟，李春富用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帮他向厂里请个假。李春富平时没有手机。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夏松青陈述，2002年8月18日凌晨1点来钟，其睡迷迷糊糊时，感觉屋里有动静，睁眼一看，屋里有两个人影。其喊谁，刚一起身，一个小子冲上来，两手掐其脖子把其按倒在床上。其用力喊来人，一个人把屋里的暖水瓶碰倒了，碎了，声音挺大了。那两个小子就顺窗户跳出去跑了。其打开灯看见地上有两把刀，一段尼龙绳，一个手电，一卷胶带，还有一个手电，门口还有两个袜套子。其被抢了一个摩托罗拉手机，屋里抽屉被打开了，衣服掉地上了。（2）被害人姚金凤陈述，2002年8月18日早上3点多钟，其和其丈夫都在睡觉，其丈夫感觉脖子紧就醒了，发现有一个人正在掐着他的脖子，头上还蒙着，其丈夫就使劲蹬那个人一脚，后面还有一个人也蒙着脸，他俩一起被蹬到柜旁，把一个暖水瓶碰倒打碎了。那两人就从窗户逃跑了。其发现屋内抽屉和衣柜都被翻了，在床边地上放着一把刀和胶带，地中间还有一把刀和绳子，另外还有一把手电筒，放着桌上的手机不见了。7.同案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肖海东供述，2002年夏天的时候，王东江在长春市里开出租车，在八里堡那儿租的房子。有一天其去王东江租房的地方看到王东江和李春富了，三个人在一起唠嗑都说手里没有钱花了，其说咱们三个一起去抢钱呗。王东江和李春富也都同意去抢钱。第二天王东江开着他的出租车，拉着其去准备抢劫用的东西，其花钱买了三副白手套、两把刀、一双黑色高装袜子、一卷胶带、一根绳子，这些东西都放王东江车里。晚上三个人在市里转悠，寻找抢劫目标。后来其说大岭那边有个养猪场能有钱，这样三个人都同意去大岭抢劫那个养殖场。在养殖场大墙外，三个人商量，其和李春富带着工具进去抢，王东江在车里等着接迎，随时准备坐车跑。其和李春富跳墙进去，听到有人打呼噜，其和李春富把窗纱推开了，都进屋了，看到床上有两个人在睡觉，其和李春富开始翻值钱的东西，李春富翻到一个手机。不一会儿一个老头醒了，喊来人，其和李春富把那个老头摁在床上，用胶带粘老头的嘴，老头反抗也没粘上，两个人害怕了，就都跳窗户跑出去了。到墙外，王东江开车拉着其和李春富就走了。（2）同案犯李春富供述，2002年8月份的一个夏天，其和肖海东在王东江的房子里，三个人都说没有钱，想怎么整点钱。肖海东说去抢钱，其和王东江就同意了。一天晚上他俩来其家，是王东江开车来的，肖海东和王东江准备好了作案工具，有刀、绳子、胶带、手套什么的。之后，王东江开车，三人在市里寻找抢劫的目标，后来肖海东说大岭有个养猪场能有钱，其和王东江也同意去这个养猪场去抢钱。三个人商量，其和肖海东进去整钱，王东江开车在外面等着，这样逃跑也方便。其和肖海东带着准备的工具就去养猪场院里了，看到一个屋里有人，和肖海东从窗户跳进去，看到有人在睡觉。其和肖海东翻东西，其翻了一个手机。看屋的老头醒了，其和肖海东把那个老头摁床上，那个老头喊，其和肖海东就跑出来。到外面，王东江开车三个人就跑回长春市里了。8.被告人王东江的供述，其和肖海东是同学，和李春富是一个屯的。2002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其和肖海东、李春富唠嗑，都说兜里没钱，肖海东提出去抢点钱，其和李春富都同意了。第二天肖海东找其开车去买抢劫工具，买回来后放其出租车的后备箱，其没问肖海东都买啥了。当天晚上，三人在市里转几圈没找到抢劫目标，肖海东说他知道一个能整到钱的地方，按照肖海东的指引三个人就去大岭镇的一个养殖场了。到了之后，肖海东让其在车上等着，肖海东、李春富拿着事先准备的工具就走了。过一会儿，肖海东和李春富跑回来，告诉其开车走，其就拉着他俩开车走了。关于被告人王东江在共同抢劫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王东江与肖海东、李春富共同商议抢劫；与肖海东驾车购买犯罪工具；在抢劫现场外驾车等候接应李春富和肖海东，属于抢劫分工不同，并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王东江为从犯。王东江没有进入室内抢劫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故王东江及辩护人提出王东江属于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王东江伙同他人入室劫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王东江系主犯，但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对其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王东江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对王东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东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王东江及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刑初6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东江犯抢劫罪；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王东江返还违法所得人民币440元给被害人夏松青、姚金凤；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刑初6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东江有期徒刑五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霍军谕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