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718号原告：黄国伟，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立明，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原告黄国伟与被告方立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被告方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国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方立明立即归还原告黄国伟借款本金37万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止为121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黄国伟与被告方立明系朋友关系，2018年8月8日，被告因需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现金交付被告。后被告陆续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均以现金交付，总额合计37万元。2019年1月20日，被告在原告的要求下，对以上借款汇总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数额。2019年7月16日，原告再次电话催告被告还款，被告以正在向银行贷款用以归还原告借款为由拖延推诿，后甚至不接原告电话，导致纠纷发生，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方立明辩称，不认可原告起诉的事实，并没有向原告借过钱，也不认可借条，真实情况是原告叫被告去赌场赌博，每次被告在赌场领资1万元原告要拿走500元，但仍要归还1万元，赢钱就当场归还给原告，输了就三日内归还，超过三日又要加500元。被告也没有写过借条，原告陈述被告是在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但是这个时间被告因为赌博罪被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刑事拘留，拘留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至2月4日，故被告不可能签下这份借条，名字也不是被告签的。被告根本没有向原告借款，只有在赌场借过大概十来万。而且借条上的时间也不认可，若借款肯定会写当日时间还得摁上手印，就算当时借条时间写错原告也会看出来。被告认为这是赌场的赌资不应该归还。原告陈述的由其老婆交付给被告的10万元确实收到，但已经还给原告了，被告当着林某1的面打电话给原告让其来拿，当天晚上被告拿着现金归还给了原告。原告起诉的这笔37万元是包含利息的，这是被告在赌场里向原告领取赌资包含了利息，经过结算形成的37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借条1份，证明2019年1月20日被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37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借条出具的时间是被告被刑事拘留的时候，被告此时无法出具借条。本院对该证据将综合进行认证。2.原告提交工商银行账户流水1份，证明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8年8月8日，原告与配偶去工商银行取现7万元用于出借给被告。被告质证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取现金并不能证明这钱是借给被告的。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证明2019年7月16日下午4点40分原告向被告通话催讨债务，但被告认欠不付，并且录音中被告表述要将名下车辆卖了、要去瑞丰银行贷款来归还原告的借款事实，录音中被告也认可原告没有向其收取利息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是被告本人与原告的通话，但是因为原告当时叫了很多人来被告家，被告没办法才同意贷款去还款。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债务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是被告本人与原告方通话，但通话内容中可以看出被告是受了原告的胁迫而借的钱，通话内容说明被告借款是去赌博的且被告也是输钱了，也能证明被告是借了很多钱给原告了，事实很清楚。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申请证人林某1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人证言与原告之前的证据能印证，37万元当中的10万元是一开始经证人林某2介绍当着证人的面原告方从工商银行取出一部分加上原告原有的钱当面交付给被告，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原告对于这节事实也是多次强调且被告从未否认，可以反映被告在庭审中所谓的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是赌场九五出的赌资，完全是虚假陈述，另从证人证言中可以反映原告有正常的工作，证人作为原、被告双方的朋友也只见过原告周末给朋友开车去赌场，从未见过原告向任何人出借赌资的情况，这与被告以及被告申请的两位证人作的陈述不一致。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很清楚陈述了被告曾向原告借款，但是原告不肯借款，对于银行所取现的10万元证人并不是很清楚被告有无归还给原告，而且证人说原告只是开车送方荣慧去赌场，而方荣慧曾多次被公安机关以开设赌场罪判刑过，若有正常工作原告是不会去赌场开车的，开车也是原告自己的陈述，被告认为借给被告的钱实际就是原告在赌场放给被告的赌资。6.被告提交柯桥公安分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借条的落款时间正是被告被羁押期限，被告是不可能写这张欠条的。原告质证认为，与证据8一起发表意见。结合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8，该证据与证据8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说明。7.被告申请证人金某、蒋某出庭作证。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两位证人均陈述金某与被告是亲戚关系，蒋某也是被告朋友，都是特殊关系，故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在证言中有众多矛盾之处，金某所谓通过微信中的一个朋友介绍就不收取任何报酬为本不认识的原告找寻赌博场所，本身就是违反常理的，关于蒋某所述其花半个多小时去各处包括去山里看别人赌博，每次又恰好看到原、被告都在场，并且又碰到原告向被告出具款项的事实，原告不认可，对证言的关联性不认可，证人金某陈述看到借款8万元，蒋某陈述每次金额1、2万，有十几次，即使两位证人所言是真实的，与本案的金额也无关联，更不能说明证人所述的款项就是借条录音中的37万元。被告经质证认为，金某与蒋某都是互不认识的，他们也不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赌场，去福全赌博次数较少，去柯桥富盛较多，赌场周围的人基本都知道，只要被告输钱了就向原告借钱，两位证人凭声音就能听到也看到借款的经过。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将综合进行认证。8.本院出示依法调查的柯桥看守所羁押证明1份。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因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借条系被告拒接原告电话后，原告到被告家楼下蹲守，看着被告在原告的车内副驾驶室的平台上亲笔书写，当时被告说没有钱还，原告无奈之下要求被告写张借条，被告就直接在车内书写，全部内容均系被告一人所写，原告看到金额没错就放心收下了，根本没有留意落款日期，落款日期也是被告自己书写的，如果该日期正好与被告被拘留羁押的日期一致，完全是被告在书写时就可以将日期写到羁押日期内，从书写借条时被告就已经想好了赖账的对策，实在是令人气愤；另原告提交的被告认可的第一份录音中提到与借条金额一致的37万元借款时，被告从未否认，原告说没有说起过付利息，被告也从未提及所谓的赌博的“通道费”，反而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原告提交的第二份录音中也要求被告说明具体借款金额，被告自述总共欠款37万元，两次录音内容一致，且能与借条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37万元的事实；被告庭审中的陈述与录音中陈述存在多次矛盾，其所谓的借“赌资”纯属捏造，一是录音中原告两次明确10万元借款是工商银行门口交付的，被告也未否认，与被告庭审陈述的是在赌场现场拿的“领子”相矛盾，二是录音中原告要求被告明确从原告处拿走多少钱，被告自述“拢共我去还掉输掉用完，一共37万元”，可以反映37万元是实际借款额，全部被其用于归还其他借款、输掉、用掉了，这与被告庭审中自述原告叫被告去赌博并现场放“领子”的交付形式、用途均不一致，也与其陈述的具体借款数额只借了十多万，其他都是什么“通道费”的陈述相矛盾，三是录音中被告提到借款被他输掉了，原告澄清“我这个钱不是我给你你去输掉的，你事体要话灵清”，与被告庭审陈述原告叫被告去赌博并主动出借赌资完全相反，四是录音中原告担心将来被告赖账，曾说“到时你云里雾里，不过你有张枝头写着，不搭界的，是吧”，被告回答“怎么云里雾里，你个人啦，难道做人可以这样做的？”，被告完全没有否认“有张纸头写着的”的事实，与被告庭审陈述对自书借条完全不知也相矛盾，综上，被告录音中陈述与庭审陈述完全不一致，被告和其申请的证人所谓的“赌资”这一套说法完全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作的虚假陈述，以为将借款捏造成“赌资”就不用还了。该证据系本院向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依法调查所得，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说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持有一张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该借条载明“今向黄国伟借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0元。借款人：方立明2019.1.20”。案外人王学青开户于工商银行的账户于2018年8月8日发生ＡＴＭ机取款7万元。原告对双方的借款过程陈述如下，37万元当中的10万元是一开始经证人林某2介绍当着证人的面由原告妻子王学青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取出7万元加上原告自有资金，合计10万元，交付给被告，大概9月份，被告向原告承诺卖掉车子来还钱，但又提出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于次日将第二笔10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过了十几天，被告称资金紧张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又于次日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最后一次被告称做生意向原告先后借款共7万元，原告也是向自己工作地方的朋友借款筹集了该7万元，并交付给被告；原告提交的借条是因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讨还款未果后，去被告家门口蹲守，后让被告自己写了借条所有内容，借条所载日期也是被告所写，被告确切出具借条的时间原告自己已经不记得了，故按照借条所写时间来主张。被告庭审认可收到原告陈述的由其妻子交付的第一笔10万元。另查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出具羁押证明一份，载明被告方立明因涉嫌开设赌场案被该所收押，因取保候审出所，入所时间2019年1月11日16时20分，出所时间2019年1月31日20时21分40秒。2019年5月5日，原、被告之间通话录音如下，原告问“我现在再问你一声，我这里你到底拿了多少去，欠多少？”，被告答“笼共，我那边去还掉、输掉、弄完，一共37万元呀”，原告又说“37万是不错，我现在再来问你一声，到时候你云里到雾里，雾里到……哦，不过你有张纸头写着，不搭界（没关系），是吧”，被告答“怎么云里到雾里，你个人啦，难道我做人会这么做的？”被告说“我也输掉了，你也有数的（你也知道的），办法也没有了”，原告回“我和你说，你输掉，我和你说，我这个钱不是我给你你去输掉的，你事体要话灵清（你事情要讲清楚）”，被告答“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有数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去问来”。2019年7月16日，原、被告之间通话录音如下，原告问“你这样下去，这37万要到何年何月（还）呢？”被告答“快的，这两天我在贷款，东西已经拿上去了”原告问“你的意思是，瑞丰银行去贷款，是不是这个意思”，被告答“哎，总要想办法的，其他没什么办法了”原告“你的意思是贷出来还我这37万吗，你是怎么个意思，我懂啊不懂，是贷出来还我还是什么意思？”被告回“当然是贷出来还你，另外没地方借了，只能贷出来还你了”，原告说“我也不来拿你利息也不来拿你什么，大家尽管客气些，你说道理有没有？好不好？”，被告回“嗯嗯嗯”。还查明，证人金某陈述，其系被告亲戚，目前没有工作，与原告系通过微信上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原告通过该朋友找到金某，让他为原告找寻赌博场所，并未得到原告的任何好处，在无偿为原告两次提供赌博场所后，证人金某去过一两次，只是在旁边看看不参与赌博，其中一次看到原告陆续借给被告8万元，且看到原告出借1万只交付9500元的过程，每一笔款项交付都看到了，对于是否有其他人看到原、被告出借赌资行为，证人金某不清楚，也不认识在场的其他人。证人蒋某陈述，其系被告朋友，与原告不是很熟悉，其自2018年以后就没有工作，其去柯桥、富盛、福全等各地的赌博场所，通过自费打车或搭乘被告的车子去上述赌博场所，路途时间花费半小时不等，到了赌场其并不参与赌博只是在旁观看，有时候看一两个小时后就离开了，柯桥去过6至8次，富盛去过多次，福全方向去过7、8次，其看到被告在赌博场所向原告借款大约有十几次，每次借一两万，具体不清楚多少金额，也忘记具体赌博地方在哪里了，看到当时原告向被告每出借1万元就抽取500元，实际只出借9500元但要还1万元。证人林某1陈述，其系原、被告的朋友，其知道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该款项由原告老婆在快阁苑市场对面的工商银行里取了一部分加上家里自有的总共10万元交付给了被告，其亲眼所见，至于后面双方是否还有其他借款，其不清楚。原告去赌场给方荣慧开车，但并没有赌博，证人也没有看到原告放赌资，原告平时在快阁苑市场上班。另一名证人林某1陈述只看到原告方交付被告10万元，与被告自认收到原告10万元相印证，且其陈述较为客观，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合法有效。原告向本院提交借条一份，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两份，被告抗辩原告提交的借条并非被告本人所写，因借条落款时间2019年1月20日其正被看守所羁押，不可能在该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经本院向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调查核实，2019年1月20日被告确实被看守所羁押，但根据原告陈述，整张借条内容包括落款时间均系被告书写，本院认为，被告否认该借条系其书写，本院向其释明可申请笔迹鉴定，但被告不同意预付鉴定费故不申请进行鉴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并且，若借条全部内容包括落款时间均系被告书写，不排除被告将落款时间写成与出具当天真实日期不一致的可能，且被告庭审又认可借条所载37万元系其在赌场向原告借赌资加上利息形成，即被告认可双方对被告尚欠原告37万元债务进行过结算，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羁押证明复印件及本院调查取得的看守所羁押证明并不能直接否定原告借条的真实性。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内容，被告对尚欠原告37万元及原告并未向其收取利息的事实并无异议，并且多次表示在筹措款项尽快还款，再次印证被告向原告借款37万元且原告已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据此，本院对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抗辩该37万系被告在赌场向原告所借赌资，加上利息经结算形成，根据法律规定，系非法债务，双方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不受保护，并申请证人金某、蒋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金某系被告亲戚，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其无偿为不熟识的原告两次寻找、提供赌博场所，但该场所的具体位置说不出来，该赌博场所离证人住所有一定距离，证人只是旁观赌博不参与赌博，该陈述不符合一般常理。证人蒋某陈述其多次自费打车去各个地方的赌博场所，花费较多在途时间，仅旁观别人赌博自己并不参与，不记得其他在场赌博的人，也不记得赌博地点，唯独对原、被告在赌场的借款过程记得清清楚楚，该陈述亦不符合一般常理。上述两证人的证言都缺乏合理性，本院询问具体时间、地点、是否还有其他在场人员时，两证人的回答均含糊其辞，唯独对被告在赌博场所向原告借款的全过程及借款金额记得清清楚楚，有违常理，存在捏造事实、提供虚假证言之嫌，不足以信，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情形结合该条规定，认定本案借贷合同无效的前提应包括案涉借款已实际用于赌博，还包括出借人出借款项时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用途为赌博。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明确强调，不是原告借钱给被告让被告去赌博输掉的，被告没有对此否认，表示其知道了并表示会尽快还款，可知原告出借款项时主观上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的借款用途为赌博，本案借款是否实际用于赌博也未有证据证明，因此本案被告未能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37万元本金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还款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本院认定债务履行期从原告向被告催讨之日届满，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明其于2019年5月5日、7月16日向被告催讨还款，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另抗辩其已归还原告10万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方立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给原告黄国伟借款本金3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516元，由被告方立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国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陶 棋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