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4434号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振胡北路97号。法定代表人：姚玉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星，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指前港园区湖口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丽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龙，该公司职工。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森林公司）与被告江苏中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苏04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驳回绿森林公司的诉讼请求。绿森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苏04民终147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2月11日、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森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星、被告中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四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龙第三及第四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森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冷公司支付货款804000元、利息40000元，共计844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1806元由中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绿森林公司与中冷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冷公司向绿森林公司采购冷却塔设备。合同签订后，绿森林公司按约定将标的物于2015年9月29日全部运送至中冷公司指定地点，中冷公司收货后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中冷公司拖欠绿森林公司货款804000元。绿森林公司多次催要，但中冷公司一直未付。综上，绿森林公司认为，中冷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冷公司辩称：绿森林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无权要求中冷公司支付货款和质保金。2015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冷公司向绿森林公司购买8套密闭式冷却塔。合同附件对冷却塔的参数、配置等作了明确约定，但绿森林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该附件的约定。合同附件约定的冷却塔参数、配置为：1、CLM-300-1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共4套）的外型尺寸（长、宽、高）为5700mm、2800mm、3970mm，功率为2.2KW的风机5台，喷淋泵功率为5.5KW，风扇材质为铝合金，表冷器盘管主件的壁厚为1.2mm，冷水盘为不锈钢材质。2、CLM-200-1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共4套）的外型尺寸（长、宽、高）为5600mm、2600mm、3600mm，风扇材质为铝合金，表冷器盘管主件的壁厚为1.2mm，有内设检修通道，冷水盘为不锈钢材质。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冷却塔参数、配置为：1、CLM-300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的外型尺寸（长、宽、高）为5700mm、2760mm、4025mm，功率为2.2KW的风机4台，喷淋泵功率为7.5KW，风扇材质为PVC，表冷器盘管主件的壁厚为1.0mm，冷水盘为钢板材质。2、CLM-200-1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共4套）的外型尺寸（长、宽、高）为5330mm、2340mm、3695mm，风扇材质为PVC，表冷器盘管主件的壁厚为1.0mm，没有内设检修通道，冷水盘为钢板材质。交付的冷却塔与约定不一致，实际降低成本157544元，应当予以扣减。另外，由于冷却塔不符合第三方的技术协议要求，中冷公司最终在法院的协调下扣除金额200000元，此费用应当由绿森林公司承担。绿森林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证明：合同约定质保期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起一年，在2016年7月30日前质保期已届满，中冷公司应当在2016年7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2.付款收据4张，证明收到中冷公司支付的货款746000元。3.发货单一份，证明：绿森林公司发货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当天能到货。4.提交2017年10月20日拍摄的现场八套设备正常运行情况的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案设产品由第三方公司正常使用。5.提交冷却塔所配风机说明一份、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风叶材质的改变比合同约定的质量更高、同时价格也更高；风机由5台变成4台是双方根据第三方使用要求作出的调整。中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签订的合同还有4页附件，绿森林公司未提交合同附件；根据合同约定，绿森林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和质保金条件未成就；对付款事实没有异议，并陈述如货物合格，欠款金额为804000元；发货单没有中冷公司签字，发货单上收货的结果没有记载；视频不能反映冷却塔在实际使用，更不能反映冷却塔经过调试合格；绿森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风机是苏州前川公司生产，双方在合同中对风叶材质及风机均有明确约定，未经书面一致变更，绿森林公司不得随意变更，否则构成违约。对上述，本院认证如下：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设备正在使用。第四份证据是绿森林公司自行制作的发货单，无中冷公司确认。第五份证据原告陈述是双方协商变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组证据不足以达到绿森林公司的证明目的。中冷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4页），证明：双方在合同附件中对冷却塔的参数、配置等作了明确约定。2.合同货物实际交货差异性对照表及照片16张，证明：绿森林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中冷公司以比较表的形式对具体质量问题作了详细说明。3.江苏中冷公司对于无锡绿森林不符合项的损失要求，证明绿森林公司应当减价及赔偿损失的金额绿森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冷却塔的参数、配置等只是双方当时的意向，制作的时候有过修改，合同中未表述有附件，该内容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差异表，绿森林公司认为，冷却塔实际的宽度和合同约定的宽度有差异，具体多少不清楚（第四次庭审中陈述）；电风电机数量的调整是根据生产流程的需要进行配置，每台风机当时的价格为1750元，则4套价格为7000元；风叶材质系根据技术进步作的改进，尼龙材质风叶的每套价格高于铝合金风叶价格；盘管厚度未缩小；冷水盘使用的是不秀钢积水槽；四套冷确塔塔内有检修通道。对于第三份证据，绿森林公司认为系中冷公司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对上述，本院认证如下：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部分（即产品的组成，如电机风机减少）予以采信（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对第三份证据，部分予以采信（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30日，绿森林公司与中冷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SZL-BT-1）。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产品名称为密闭式冷却塔，CLM-300数量4套、单价232500元、总金额930000元，CLM-200数量4套、单价15500元、总金额620000元。说明：以上报价包含税收、运输费、包装费、调试费等费用；乙方负责合同附件内供货范围内的所有货物以及运费、吊装费、安装费、17%的增值税等所有费用；由制造商提供使用培训、三包服务、产品说明资料等。2.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3.交货方式、地点：交货至江苏省响水市陈家港镇德龙镍业厂内。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防标的总价的20%，即310000元；发货前一周支付总价的10%，即155000元；从2015年12月15日起每月30日前付合同总价的10%，即155000元，直至付到合同总价的90%为止，（付到合同总价的60%时，乙方给甲方开具合同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剩余10%的款项，即15500元为质保金，在质量保证期限到期之日后1个月内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主要约定如下内容：第一，选型说明：1.CLM-300-1，喷淋泵参数（西门子电机）功率5.5Kw、流量230立方米/时、扬程6米，风机参数（铝合金电机）2.2Kw×5、风机风量25000×5立方米/时、外形尺寸（长宽高）5700×2800×3970mm。2.CLM-200-1，喷淋泵参数（西门子电机）功率3.7Kw、流量140立方米/时、扬程6.5米，风机参数（铝合金电机）1.5Kw×4、风机风量21000×4立方米/时、外形尺寸（长宽高）5600×2600×3600mm。3.冷却塔配置表：外壳积水槽镀铝锌钢板，三防铝合金风机等。第二，产品说明、质量保证措施、操作说明、售前售中售后服务、设备最佳使用条件。案涉冷却塔2015年10月份安装结束（中冷公司自认）。冷却塔CLM-300-1、CLM-200-1产品长宽高与合同约定不符（绿森林公司自认，未提供实际安装的长宽高数据），中冷公司自行测量数据为5700×2760×4025、5330×2340×3695；电机风机每套减少1台，共计减少4台；交付产品的风叶材质为尼龙材质（俗称PVC）；交付的CLM-300水泵电机功率为7.5Kw。中冷公司代理人陈述第三方公司未正常使用冷却塔。但结合绿森林公司拍摄的视频，足以认定第三方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正在使用案涉冷却塔。中冷公司已支付标的物价款746000元（2015年7月30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9月26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146000元）。本院就案涉交付产品与合同约定的差异向同行业公司（案外人）询价。同行业公司陈述：实际交付的产品宽度与约定不符，结合实际减少的面积，中冷公司主张两种型号的产品分别减少价款2500元、2530元符合2015年市场价；风机电机按每台2000元计算，符合2015年市场价；风机材质由铝合金变为尼龙材质每台减少1000元符合2015年市场价。另外，因部件或材质发生变化，产品整个性能发生重大变化，应当整体再扣减价款。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承揽人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报酬。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约定；第二，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中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报酬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第三，如中冷公司应当支付报酬，能否基于绿森林公司交付不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而扣减报酬。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在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了防冻型闭式冷却塔造型说明（含型号、参数及配置等）。绿森林公司认为该内容是当时双方的意向，制作冷却塔的时候双方有过修改，合同未约定附件，该内容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此，本院认为：1.由绿森林公司、中冷公司盖章确认的造型说明载明CLM-300-1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4套、CLM-200-1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4套，与合同书约定买卖的冷却塔型号、数量一致。绿森林公司称，该内容是双方的意向，制作冷却塔的时候双方有过修改，但未举证证明。2.《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一条说明部分的“2”载明“乙方负责合同附件内供货范围内的所有货物……”,该条载明双方约定有合同附件。3.绿森林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代理意见》（2019年11月6日）中明确提到：本案所涉及冷却塔按照双方的约定（见参数表之防冻型闭式冷却塔配置表），绿森林公司实际也认可双方冷却塔参数有相关约定。综上，应当认定中冷公司提供的《造型说明》（4页）系合同组成部分（附件），双方在该附件中对冷却塔的型号、数量、参数等进行了约定。第二、绿森林公司交付的4套CLM-300型冷却塔的风机是4台，与合同约定的5台不符；绿森林公司交付的8套冷却塔的风扇材质与合同约定的铝合金材质不符；制作的冷却塔长宽高的参数与合同约定不符。绿森林公司辩称是风机由5台变成4台是双方根据第三方使用要求作出的调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冷公司否认双方协商变更。对绿森林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冷公司应当支付报酬但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工作成果的交付是否符合约定，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中冷公司确认2015年10月安装结束。后冷却塔由第三方公司使用。但直至本院第一次受理本案后，中冷公司才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鉴定，以明确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检验时间，但是相关产品由第三方使用后，中冷公司在长达约一年半的时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认定未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故对中冷公司前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但绿森林公司制作的冷却塔仅装配了4台风机，风扇材质以PVC代替铝合金，该情形绿森林公司是明知的，该情形不受两年期间的限制。综上，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部分符合约定，且产品已由第三方使用，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报酬（支付报酬的具体金额在第三个争议焦点中详细分析）。第二，中冷公司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如CLM-300冷却塔每套（共4套）风机台数均由5台变成4台、风叶材质变更等，应当减少相应的报酬。2.绿森林公司对定作产品作相应的变更，未征得中冷公司的同意，且该变更显然会影响冷却塔的使用效果和使用期限，涉及整体减少报酬。绿森林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在先，其要求中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中冷公司要求减少报酬，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减少的报酬金额，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不符合约定的部件，应当按照该部件数量扣减相应的报酬。1.结合本院对同行业公司的询价，中冷公司减少风机电机4台及风机材质发生变化共计减价6000元、冷却塔宽度（绿森林公司认可与约定参数不符，绿森林公司能够提供该具体数据但未提供，故以中冷公司提供测量的数据为依据）与实际不符共计减价5030元，基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2.中冷公司主张的盘管厚度、冷水盘面积、检修通道等不符合约定。但绿森林公司均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内容系外观瑕疵，中冷公司应当及时检验，没有及时检验的，视为合格。故中冷公司主张前述项目的减价，本院不予支持。3.绿森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且明显会影响产品的使用效果和使用期限，产品性能明显降低，应当整体进行减价。结合两种型号产品的整体价格、不符合约定的实际部件及对整个产品的性能影响，本院酌定整体再减价155000元。合同总价为1550000元，中冷公司已支付746000元，扣除减价金额166030元，还应当支付637970元。关于中冷公司要求绿森林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中冷公司要求绿森林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报酬637970元。二、驳回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40元，保全费4820元，由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060元、由被告江苏中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保函费1806元由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保全费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付。被告江苏中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无锡绿森林冷却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40元。审 判 长  刘 智人民陪审员  于金华人民陪审员  邹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