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3M公司，住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泰德·林斯瑞德，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丹阳市天宇五金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朱志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3M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丹阳市天宇五金磨具有限公司（简称丹阳天宇公司）。2.注册号：14095951。3.申请日期：2014年2月28日。4.注册日期：2017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运载工具内装饰品；陆地车辆马达；摩托车；轮胎（运载工具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724864。3.申请日期：1993年5月27日。4.注册日期：1995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汽车车身用装饰品；汽车用装饰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7088345。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1日。4.注册日期：2013年7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车辆内装饰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9493号《关于第14095951号“3L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3M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3M公司简介及年报；2.3M公司注册商标信息；3.3M公司产品介绍、图片、产品服务指南、检测报告、认证证书及国家行业标准；4.3M公司部分活动清单及现场照片；5.3M公司出版的部分书籍节选；6.相关媒体对原告及其产品的宣传报道；7.经销协议、发票；8.《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9.在先裁定、裁决、行政处罚决定、判决书；10.3M公司及其产品所获荣誉；11.《关于商标许可使用的确认备忘录》、3M中国有限公司简介；12.百度、谷歌搜索引擎上关于“3M”的搜索结果；13.丹阳天宇公司具有恶意的相关证据。3M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3M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3M公司“3M”商标以及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领域具有知名度的证据；2.丹阳天宇公司恶意的证据；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的证据。丹阳天宇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第4007442号“靓马LiangMa”商标的详细信息；2.商评字[2013]第76431号关于第6929065号“3LM”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认读、呼叫等方面均存在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3LM”与3M公司的商号“3M”存在明显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3M公司的诉讼请求。3M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丹阳天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3M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认定近似商标的在先决定和裁定，包括：（1）（2019）商标异字第37307号《第22553972号“3LM”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2）（2019）商标异字第37308号《第22553740号“3LM”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2.认定“3LM”商标与“3M”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在先判决，包括：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1037号、（2019）京行终1486号、（2019）京行终1180号、（2019）京行终1176号、（2019）京行终1175号、（2019）京行终1169号、（2019）京行终1156号、（2019）京行终1174号判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3M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相似，且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同属第12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对于商标标志近似性的比对，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3LM”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3M”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排列方式、呼叫和外观上相似程度较高，若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二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M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3M公司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故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因本院系在结合3M公司在诉讼中提交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予以纠正，故本案诉讼费用由3M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M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9493号《关于第14095951号“3L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3M公司针对第14095951号“3LM”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3M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