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建，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克文，徐州市铜山区大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勇（永），男，197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清，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德，男，196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民，男，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仁坤，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原审第三人：徐州海润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梁寨镇黄楼村。法定代表人：赵士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文，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建与被上诉人刘丽勇、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原审第三人徐州海润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de，有双方之间的书面欠条为据，双方应以各自的书面证据结算，被上诉人尚欠709365元及利息，事实清楚，应予支持。2.双方如有给付款行为，应当有资金来源及结算给付方式为凭。3.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帐已结”书面材料的日期不是赵士德所写，如果确实不是赵士德书写的日期，则说明该证据系伪造，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即使不排除使用该证据，那么帐已结的具体日期不明确，不能作为刘丽勇与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被上诉人刘丽勇辩称：刘丽勇与海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刘丽勇与海润公司之间，在业务结束之后于2016年10月15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明确目前海润公司仍然欠刘丽勇57821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海润公司辩称：张文建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有大量欠条原件证明。被上诉人向我公司购买饲料时签订了欠条，且被上诉人对欠条不否认，我公司认为结算双方买卖的标的数量是被上诉人个人书写、认可的，800余万元要分很多次才能结算完，被上诉人肯定手中会有转账记录或者收条收据。如果被上诉人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按照被上诉人陈述拉饲料、向肉鸭销售企业销售等，一系列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我公司认为案件事实复杂，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的答辩相互矛盾，如果被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不存在结算，但在结算凭证中有饲料款、鸭苗款等内容，故被上诉人的答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文建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张文建、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共同归还欠款709365元及利息（以7093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从2016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刘丽勇与海润公司长期存在营销饲料的合同关系，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在其中负责运输，赚取运费。2016年10月15日，刘丽勇与海润公司进行结算，对料款、鸭苗款、饲料补差款、运费等结算后，由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士德在结算单底部书写：“共计欠57821元特此证明法人：赵士德。徐州海润饲料有限公司和刘丽永帐已结，2016.10.15。”2019年6月8日，海润公司将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签单的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7日欠条中的709365元及相应欠款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文建。庭审中，赵士德陈述欠条中“刘丽永”系刘丽勇安排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代签，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陈述是海润公司让签的，给谁拉料写谁的名字。庭审中赵士德认可2016年10月15日结算单底部文字系其书写，但辩称仅是退料款。另查明：“刘丽勇”与本案中当事人提交证据中载明的“刘丽永”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法律规定可进行转让的债权应是有效存在的，转让后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抗辩及于受让人。本案中，刘丽勇抗辩涉案债务已于2016年10月15日结算，并提供了2016年10月15日的结算单予以证实。虽海润公司陈述是退料款，但其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张文建主张依据的欠条日期均早于该日期，海润公司的该债权已不存在。在此情况下再与张文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虚伪的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应为无效。故张文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97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由张文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文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丽勇向本院提交（2019）苏0321民初465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两页（复印件），拟证明刘丽勇只是海润公司的中间商，所有欠条都不是刘丽勇自己签写的，都是按照海润公司的程序，是给被上诉人的提成。上诉人张文建质证认为，上述笔录不能证明刘丽勇是中间商，中间商就是经销商，即买饲料、欠付饲料款，刘丽勇陈述是提成也没有证据证明，仅是其自己的陈述。海润公司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同该份证据，并在庭审中回答“高振就是个中间商，是买卖饲料的”，且在买卖过程中他们中间商本人是不去的，都是司机去，都是由司机来打条，这是案件事实，中间商是买卖饲料，刘丽勇与海润公司之间是买卖饲料的关系，提成是存在的，主要为了提高饲料销售，而不是买其他社会上存在的饲料，是有奖励政策的，在商业活动中普遍存在的，就是生产企业给销售的返点。原审第三人海润公司向本院提交销售单7本、过磅记录3本，拟证明刘丽勇提货时不光让司机出具欠条，印证了欠条的真实性，每一张欠条都是通过过磅的，仓库里也要出具销售单。张文建对海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认为足以证明买卖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刘丽勇认为海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其与海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上面均没有刘丽勇签字，反而证明李克玲是海润公司的会计，双方结算单上也有其签字，证明双方之间结算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孙建德、孙建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文建以从海润公司处受让该公司对刘丽勇的买卖合同货款债权向刘丽勇主张货款，应当举证证明海润公司与刘丽勇之间存在相应的买卖合同关系，否则其作为负有证明责任的一方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张文建或海润公司均未提供与刘丽勇之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张文建或海润公司提供的欠条均非刘丽勇本人出具，也无证据材料证明孙建德、孙建民葛仁坤系受刘丽勇委托签字从海润公司拉饲料，海润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过磅单等证据材料，亦无刘丽勇或其委托人签字确认。再次，海润公司主张与刘丽勇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刘丽勇未向其支付过货款共欠付800余万元货款。根据海润公司的该项主张，其与刘丽勇短期内发生800余万元的饲料买卖合同，刘丽勇未向其支付过任何货款，相反海润公司却向刘丽勇支付40余万元，同时其法定代表人赵士德还向刘丽勇出具结算单确认欠刘丽勇57821元，海润公司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相反，上述情况与刘丽勇陈述的与海润公司之间是“放养合同鸭拿提成”的法律关系相吻合。最后，刘丽勇一审期间提供的赵士德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不仅写有欠刘丽勇57821元，同时写有该欠付款项金额的具体计算过程，并且刘丽勇对该结算单上的数字及计算过程已做出合理的解释。相反，赵士德无法对上述结算单的具体内容及计算过程做出说明。综上，张文建、海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海润公司与刘丽勇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故张文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4元，由张文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佩建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秦国渠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