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外婆家宴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西大街20号院1号楼01层101。法定代表人：刘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北京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平，男，1967年1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朝日晖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4号2号楼15层1507。法定代表人：陈艳，经理。上诉人北京外婆家宴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婆家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小平、原审被告北京朝日晖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日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外婆家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罗小平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外婆家宴公司并未拖欠罗小平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外婆家宴公司经营的餐厅于2015年11月份停止营业，而罗小平提供的支出凭单和收货记录显示供货是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提供货物的时间不合理。如果外婆家宴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罗小平在外婆家宴公司拖欠货款达到几十万元，且每笔订单达到几万元的情况下，仍向外婆家宴公司持续不断的供货，显然不符合常理。外婆家宴公司会在罗小平每次供货前向其支付部分定金，客户会直接在罗小平的POS机上直接刷卡消费，抵掉了罗小平的货款。2.罗小平要求支付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17日的货款，其于2018年8月28日起诉，其在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的货款金额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外婆家宴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故诉讼时效应从收到货物之日起算。罗小平未提供其向外婆家宴公司索要货款的证据、给予外婆家宴公司履行宽限期的证据及其他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罗小平起诉之日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小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朝日晖公司述称，朝日晖公司与罗小平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与朝日晖公司无关。外婆家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共同支付货款700672.93元；2、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700672.9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小平表示其自2014年至2016年1月向“金会馆”供货，与收货方之间没有签到过书面合同；刘益民为收货方员工，每次供货时由刘益民电话供货；供货时，对方出具收货记录，一式三联，并由对方人员签收；结算时，刘益民向其出具支出凭单，并由罗小平签字确认，罗小平签字后交由刘益民，由对方通过支票、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罗小平提供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支出凭单、收货记录证明其向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供货700672.93元，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均未支付货款。其中支出凭单中载明的内容为即付罗小平食材费，制单处有“刘益民”签字，金额共计878661.63元；收货记录制式单据左上角为“金会馆”，内容包括食材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接收人处有“杨晓红、龙炳文、王天文、邓维东、邓东、王宁等人”签字，金额共计700672.93元。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对支出凭单及收货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欠付货款金额。外婆家宴公司表示罗小平确向其供过食材，其收货的单据与罗小平提供的收货记录制式一致，其中“杨晓红、龙炳文、王天文、王宁、刘益民”确为外婆家宴公司职员；因经营场所已被查封，故无法核对收货金额及付款金额。罗小平提供刘益民出具的证明、刘益民工牌证明其作为采购主管代表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从罗小平处订货。证明载明：本人于2012年6月入职朝日晖公司和外婆家宴公司，担任两公司的采购主管，负责公司食品原材料进货；期间从供货商罗小平处订货，主要为蔬菜、水果、肉类、海鲜等，以确保两公司正常运转。刘益民工牌显示为“金会馆采购主管”。朝日晖公司、外婆家宴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为刘益民出具；外婆家宴公司对刘益民工牌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外婆家宴公司认可刘益民为其员工，且认可收货记录与其从罗小平处收货形成的制式单据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支出凭单及收货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知，罗小平与外婆家宴公司形成事实上述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罗小平已向外婆家宴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外婆家宴公司应及时向罗小平支付货款，罗小平按收货记录载明的700672.93元主张外婆家宴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外婆家宴公司虽不认可欠付货款金额，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外婆家宴的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外婆家宴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外婆家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具体的履行期限，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罗小平起诉之日起算，其主张罗小平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罗小平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其亦未提供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及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将其计算利息的起算及标准依法予以调整。罗小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亦由朝日晖公司实际收取，故其主张朝日晖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外婆家宴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小平支付货款700672.93元；二、北京外婆家宴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小平支付利息（以700672.9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罗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外婆家宴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其公司财务账簿、票据，对此本院认为，外婆家宴公司于一审中未提出该申请，且外婆家宴公司亦无法确认账簿中是否存在已支付本案中罗小平主张的支出凭证中相对应货款的相关文件，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外婆家宴公司是否欠付罗小平货款700672.93元，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外婆家宴公司与罗小平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外婆家宴公司对罗小平提交的支出凭单及收货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故罗小平按收货记录载明的700672.93元主张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外婆家宴公司虽上诉主张不拖欠货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已支付该部分货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小平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亦未举证证明罗小平要求外婆家宴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外婆家宴公司上诉主张从收到货物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日之前的货款金额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但因双方是持续性的买卖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持续发生，非单笔即时结算，即使从罗小平主张的最后供货时间2016年1月起算，其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外婆家宴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外婆家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由北京外婆家宴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