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娜，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华文化发展基金会干事，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3号楼2单元701号。法定代表人：王霆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明珠，女，该公司行政人员。上诉人张琳娜因与上诉人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琳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我提交的高棉日报社驻京分社出具的录用通知、通知载明，入职后，该单位将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后因我不能提交离职证明，从而取消了录用资格。恒冠公司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没有单位为我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我也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应赔偿我的损失。恒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琳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高棉日报社驻京分社在我国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与张琳娜无法建立劳动关系，即便拒绝张琳娜入职亦不能认定其丧失就业机会，更不会有工资损失。录用通知中的工资仅为预期工资，并非实发工资，一审判决将此作为赔偿标准缺乏合理性。张琳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冠公司赔偿因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我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无法入职新单位，而造成的工资损失，总计24000元；2.恒冠公司赔偿因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无单位为我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经济损失总计7536元；3.恒冠公司赔偿因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无单位为我缴纳住房公积金，造成经济损失2880元；4.恒冠公司赔偿因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户口所在地的街道拒绝我申领失业金，总计5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恒冠公司（甲方）与张琳娜（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其中试用期至2017年3月5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编辑记者岗位工作；甲方每月2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按基本工资2200元+奖金执行，乙方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为按单位的工资提成及奖惩制度执行。张琳娜试用期月工资为6000元，转正后为7000元。2017年5月18日，恒冠公司向张琳娜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您在2017年5月18日下午拒绝执行领导工作安排，并在公司有客户在场的情况下大声喧哗，公开顶撞领导，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违反了公司的《行政管理制度》及《关于加强非业务部门人员职责考核的暂行规定》相关条款，经公司领导与工会代表商讨决定，现与您解除劳动关系，请您办理离职手续，公司根据您的离职交接单结算工资。”恒冠公司并向公司全体员工发布了《关于与张琳娜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本公司新媒体运营中心张琳娜，于5月18日下午，拒绝执行领导工作安排，并在公司有客户在场的情况下大声喧哗，公开顶撞领导，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违反了公司的《行政管理制度》及《关于加强非业务部门人员职责考核的暂行规定》相关条款，经公司领导与工会代表商讨决定，现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特此通告。”5月19日，张琳娜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和工作交接单，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12月5日，张琳娜以恒冠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恒冠公司赔偿其无法就业损失24000元；2.恒冠公司赔偿其自2017年6月1日至8月31日无单位可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损失7536元；3.恒冠公司赔偿其自2017年6月1日至8月31日无单位可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损失2880元；4.恒冠公司赔偿其自2017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无法领取失业金的损失5600元；5.恒冠公司返还其自2017年2月至5月的工会会费80元。2019年3月7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786-1号，裁决：驳回张琳娜的各项仲裁请求。张琳娜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张琳娜称因恒冠公司拒绝给其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丧失新的工作机会，并就此提交高棉日报社驻京分社给其出具的录用通知、通知等。录用通知落款于2017年5月30日，载明：“张琳娜，你好。我报社正式通知你，经过前期的笔试和面试，你已成功通过我社对你的入职考试，6月1日即可入职编辑岗位。我社同意你在应聘时提出的薪金要求（8000元/月），并从你入职之日起，按照国家规定的缴纳金额比例为你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请你尽快持身份证、新闻采编从业资格证、学历证、职称证和离职证明来我社报到，上述各证明均需出示原件。”7月2日的通知载明：“张琳娜，我社于5月30日通知你尽快持相关证件来我社报到，办理入职手续。截至目前，你已提交了身份证、新闻采编从业资格证、学历证、职称证的原件，但你在原单位的离职证明却尚未出示。有关离职证明的事情，我社已向你电话催促多次，希望你予以重视。因为考虑到支出成本问题，我社需要在你将全部入职的相关证件、证明提交齐全，正式来我社报到时，我社方与相关外事服务单位签订合作协议，支付服务费用，委托其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在你入职30日内，与你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的形式派遣你在我社工作。请你尽快提交原单位开具的离职证明，来我社报到。”9月1日的通知载明：“张琳娜，你好。我社于5月30日通知你尽快持相关证件来我社报到，办理入职手续。截至目前，你已提交了身份证、新闻采编从业资格证、学历证、职称证的原件，但你在原单位的离职证明至今没有出示。我社多次催促你提交离职证明，你也再三应诺，可迟迟未交。如今，距离我社通知你入职已有三个月之久，编辑的岗位不能无限期地为你保留，所以经研究，我社正式通知你，从即日取消你的入职资格，改为录用其他后备人员。特此告知。”张琳娜并提交其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该记录载明其2017年仅有1月至5月的缴费记录。恒冠公司对张琳娜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琳娜主张其于2017年5月19日与恒冠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后恒冠公司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恒冠公司辩称其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关于与张琳娜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即具有离职证明的性质，根据上述通知的内容、行文对象等，法院对恒冠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且恒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给张琳娜开具了离职证明，故法院对张琳娜主张的恒冠公司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张琳娜主张因恒冠公司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丧失新的工作机会，从而造成其经济损失，并就此其提交了录用通知、通知等，虽恒冠公司对张琳娜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法院对张琳娜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恒冠公司应赔偿张琳娜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张琳娜主张的工资损失，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琳娜主张的社保、公积金损失、失业金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琳娜工资损失24000元；二、驳回张琳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张琳娜认可高棉日报社驻京分社为外国常驻新闻机构。恒冠公司认可张琳娜多次要求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其公司曾准备了离职证明，但未通知张琳娜领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恒冠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张琳娜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于5月19日办理了工作交接，但恒冠公司未向张琳娜出具离职证明。张琳娜要求恒冠公司赔偿因未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其工资损失，理由合法。张琳娜提交的高棉日报社驻京分社出具的录用通知、通知，表明如张琳娜提交了离职证明，就可被录用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恒冠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恒冠公司不同意支付张琳娜工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结合录用通知载明的待遇，判决恒冠公司赔偿张琳娜工资损失，并无不当。张琳娜关于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失业金损失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琳娜、恒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琳娜、北京恒冠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