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某1的诉讼请求。2.由陈某2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既未说明款项性质及用途，也未说明转账金额，甚至证人张某也未出庭，仅因为陈某2前妻曾经给陈某1转过款，就认定已过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陈某1只知道医疗费的事情，不知道分配金的存在，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二、陈某2及证人黄某的陈述、举证及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更不具有高度盖然性。1.陈某1是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3月2日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不是陈某2及证人所说的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该二人陈述不符合事实。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是错误的。2.住院费是20342.42元，不是陈某2陈述的5万元，其陈述不是事实，不应被采纳。其中1.6万元是陈某1分两次交给陈某2的。3.陈某2举证并陈述，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陈某1支付部分涉案款项，证据显示11笔合计1.84多万元，但是转账并未显示性质，与涉案款项金额不符。4.关于住院费，陈某1只知道该费用是陈某2作为人子为其父亲承担的部分住院费，与本案款项没有关联性。陈某1当时并不知道涉案款项的存在。三、陈某1的诉讼请求不存在时效问题，应该全部得到支持。1.陈某1的诉讼请求属于同一债务，而陈某2自2003年起连续每年代领直至2018年，从未中断。根据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六条。2.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既然陈某2陈述已经支付，就不能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3.如果陈某2确实支付的是涉案款项，当然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应该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陈某1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某1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陈某2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医院的凭据是陈某1出院将近一个月后陈某2去彻底结账的，不能以此作为依据。陈某2拿到该笔钱后没有一次性给陈某1，是一笔一笔给的，直到其去做手术陈某2才停止给陈某1。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2给付陈某1农村土地确权、未确权分配金额（土地流转费和股份收益款）62356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系陈某2之父，陈某1系北京市顺义区某村人，享受本村福利待遇。陈某1自2003年至2018年期间的确权、未确权分配金额共计62356元（其中，…2013年款项5010元、2014年款项6500元、2015年款项7035元、2016年款项7800元、2017年款项8304元、2018年款项8558元），陈某2认可其领取上述款项。另2019年的相关款项由陈某1自行领取。审理中，双方确认每年的钱款一般是在每年1、2月份春节之前发放。审理中，陈某1称其于1997年离开北郎中村，2006年陈某2儿子满月的时候，我回来过，2013年回北京看病，后就是2016、2017年回来给陈某2看孩子。陈某2称陈某1系1988年离开北郎中村，2006年其子出生时，他回来过，2013年年底他来北京看病，2014年年初在顺义区医院做的手术，后又回河南了。陈某1称其系2017年知道有该笔钱存在，于2018年8月开始向陈某2主张钱款。陈某2称陈某1自2003年就知道该笔钱的存在，另称2012年至2015年由其前妻张某曾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某1地钱，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凭证，陈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有一张北京农商银行卡，曾经在该行查到我有一张折子，但该折子不在我处保管，另称其记得一笔钱是张某春季前后打的，说是过节钱。经核实，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从张某银行账户中转账给陈某1多笔款项。审理中，陈某2申请证人黄某出庭，证人称2013年、2014年陈某1在医院做手术，其去陈某2家看陈某1，当时问陈某2你父亲住院花了多少钱，陈某2没说话，但陈某1突然告诉其，他的地钱都给孙子，陈某2就跟陈某1说，你把地钱给孙子是你自愿的，给你看病是我应尽的责任，另外陈某2还跟陈某1说，他和他前妻还给过陈某1一笔钱，然后陈某1就没说话了。另陈某2还向法庭提交其前妻张某的书面证言，欲证明陈某1曾答应将每年的土地流转费给其和前妻张某之子陈熙，另证明陈某1的养老保险费是其和前妻张某出资的，陈某1看病的手术费也是其和前妻张某出资。陈某1对上述证言均不认可。另查，陈某1曾于2018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某2给付其2003年至2018年期间的土地确权、未确权分配金额62356元，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陈某2认可其领取了陈某1主张的涉诉款项及金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焦点即：陈某1在本案中主张陈某2返还不当得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没有证据，或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陈某1主张其系2017年才知道涉诉款项的存在，陈某2主张陈某1自2003年就知道涉诉款项的存在。陈某2就此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前妻张某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另陈某1亦自认收到过一笔张某于春节前后转账款项，现仅辩称为过节钱，而陈某1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证据等进行综合评判：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陈某2前妻张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某1多笔款项，且陈某1亦自认收到过一笔款项。另证人黄某的证言亦能佐证陈某1知晓涉诉款项的存在，上述证据能够形成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据此可以推定陈某1早已知晓涉诉款项的存在。因双方确认涉诉款项均于每年春节之前（1、2月份）按年度发放，而2018月8月陈某1开始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涉诉款项，后撤诉，因此陈某1主张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涉诉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陈某1向陈某2主张该期间的涉诉款项予以支持。而陈某1主张2003年至2015年期间的涉诉款项，从陈某2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陈某2前妻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某1多笔款项，陈某1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另考虑陈某1主张2003年至2015年期间的涉诉款项确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陈某1向陈某2主张该期间的涉诉款项不予保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某1二〇一六年至二〇一八年期间的土地确权、未确权分配金额二万四千六百六十二元；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提交《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证明）》，用以证明陈某1住院时间是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3月2日，并非陈某2及证人黄某陈述的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采纳黄某证人证言错误。住院费20342.42元，与陈某2一审陈述的所谓5万元不符。陈某2陈述也不是事实。该部分费用陈某1有理由相信是作为儿子给父亲承担的住院费，与本案土地确权的金额没有关联性。陈某2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陈某2一审中称是5万元，陈某1没有反驳，当时是春节以前陈某1查出有问题来找陈某2，陈某2带其去医院先做的检查，花了1万多元，这不是住院费。证人证言都是真实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陈某1主张的2003年至2015年期间涉诉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涉诉款项自2003年开始按年度进行发放，在陈某1自行领取之前，均由陈某2每年代为领取。陈某1虽不在本村居住，但与居住在该村的陈某2存在来往，陈某2的前妻曾于2012年至2015年间多次向陈某1进行转账，陈某1亦自认收到过一笔款项，双方虽然对款项的支付情况及性质等各执一词，但陈某2前妻向陈某1账户长期多次转账系事实，陈某1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关于2003年至2015年期间的涉诉款项，因双方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亦涉及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此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陈某1上诉主张其未收取涉诉款项，该款项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如果陈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