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42年5月15出生，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赵某之女），1965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赵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某2、赵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为杨某1的个人房产，杨某1出于亲人情谊，在自身有固定住所期间，未主张个人权益，2018年1月2日杨某1离异后因无固定居所，在杨某2、哥哥杨某3、母亲赵某居住长达15年之后主张个人权益，2004年出资购房首付款中的14万元为杨某2与父亲出资，为亲人间的借款。2006年2月20日签署的证明协议为杨某1被迫签署，杨某1担心人身安全，未详细阅读杨某2书写的内容，被迫签署了协议，协议签署后，杨某1撕毁了自身留存的一份协议，现场证人妹妹杨某可以证明，故签署的证明协议应判定为无效。2006年2月20日签署的证明协议中杨某2承诺出资的1000元，按照杨某2的表述,1000元作为父母的抚养费，抚养费与购房款不能混淆。抚养费与购房款混淆不符合常理。按照一审判决结果，相当于杨某1即使花费了购房款，也无法享受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居住权的合法权益。杨某1身无住处，杨某2投资房产获益，与经济保障性住房出发点和目的不符。涉案房屋不是共同出资，是杨某1出资的。证明协议是杨某1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房贷1000元一直没有履行。杨某1始终没有居住涉案房屋，一直是对方居住。杨某1现在人身受到威胁，回不去。杨某2、赵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杨某是杨某1、杨某2的妹妹，杨某与杨某1有利害关系，2018年购买房屋时杨某欠杨某1的钱。杨某1称证明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需要提供证据。双方很早有约定要给家里购房，杨某1结婚之前双方签订协议也是商量好的。2007年家里协商让父母永久居住。当时的协议是各方共同承认，四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杨某1对协议没有任何的异议。微信记录是杨某让杨某2撤诉。另案庭审记录中杨某1回答是只有7万元，其他的钱不知道怎么出的。关于杨某的证人证言，第二次称有借据是虚假陈述，只有第一次陈述是真实的。杨某2、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房产由杨某2、赵某、杨某1共同共有，其中赵某占5.90％份额，杨某2占42.10％份额，杨某1占52.00％份额；二、杨某1协助杨某2、赵某办理房产证过户相关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系杨某2和杨某1的母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某1名下，2006年4月23日办理了产权登记证书。购买涉案房屋总价为484272元，支付首付款为214272元，贷款总额为270000元，贷款周期为2004年3月至2010年5月8日，贷款已经全部偿还，支付利息总计24577.8元。2006年2月20日，杨某2和杨某1共同出具证明：×，以杨某1的名义买的，是杨家人的共同财产，由大家集资买的。杨某1婚前的出资人为：杨某2十九万人民币、杨某1十八万人民币、赵某四万人民币。杨某1婚后由杨某2每月一千元人民币，杨某1支付其他的月供出资。杨某在该证明上签字，杨某2和杨某1双方均认可杨某系其妹妹，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证明上签字。杨某2主张，其与杨某1口头约定，由其每月出资1000元、杨某1支付剩余款项的方式偿还每月按揭贷款，同时双方约定由杨某2出资的1000元并非实际支付给杨某1，而是用于代替杨某1支付赡养父母的出资部分，共计支付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合计240798.76元。杨某2为证明该主张，提交有与杨某1的往来邮件，部分邮件中双方对各自的购买涉案房屋及偿还贷款的出资情况进行了计算。杨某1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并称之所以认可杨某2在邮件中的计算结果，是因为想了结此事所以认可了杨某2在电子邮件中所称通过支付父母医疗费、生活费等形式出资的事实。庭审中，赵某申请撤回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杨某2、杨某1和赵某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共同签署有证明书，且就购房出资款及按揭贷款支付情况均有明确约定，杨某1虽否认杨某2和赵某为购买涉案房屋出资，并称签订证明书系在赵某及杨某2的胁迫下签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杨某2的出资额，结合证明书和杨某2与杨某1的邮件可以确认杨某2的出资额为240798.8元，现杨某2主张其应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为35.16％，该数额不高于其实际应得的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某因其无购房资格，庭审中提出撤回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其撤回起诉，其可就合法权益，通过另案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杨某2、杨某1共同所有，其中杨某2享有百分之三十五点一六的份额，杨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杨某2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某1提交杨某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是杨某1，杨某1有能力出资购买，杨某1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杨某2、赵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不认可。杨某2、赵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2007年杨某2算账的杨某1出资的真实性，涉案房屋是双方共有财产。证据2.杨某与杨某2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证明杨某1及杨某均知道房屋是共同出资购买。证据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130号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2019年7月10日开庭笔录，证明杨某1承认首付只出资了7万元。杨某1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见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针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杨某1所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杨某2、赵某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杨某2、赵某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因该协议书无本案各方当事人签字，且杨某1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该证据形式系微信截屏，且杨某1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杨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某2是否有权就涉案房屋主张共同共有并分割相应份额。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杨某2与杨某1就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及按揭贷款等问题共同出具书面证明并签字确认，杨某亦在该证明上签字，综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杨某2、杨某1与赵某共同出资购买并无不当，杨某1虽表示涉案房屋系由其购买，签署上述证明系遭受胁迫，并提交杨某书面证言，但杨某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杨某的表述与其在上述证明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相悖，故杨某1的主张明显缺乏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对于杨某2的出资数额予以确认并据此支持杨某2关于涉案房屋份额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纳法官助理 李君书 记 员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