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8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亲松，男，195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现住武冈市。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于2018年7月30日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武冈市拘留所以林亲松患有严重疾病为由不予收拘。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1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1月3日被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4月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辉文，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亲松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莎担任法庭记录，法官助理周茜参加庭审。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亲松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亲松的父亲林某2因年老体弱、无耕种能力，于是将其名下的0.49亩水田（一块0.2亩，一块0.22亩，一块0.07亩）给予林亲松耕种。此0.49亩水田后在修建村道、清法公路时被征用，因征地补偿问题，林亲松以反映四个诉求为由［一是已发放给原某某村2组、3组（图班号Ａ112）0.13亩土地补偿款应收回补偿给自己；二是2004-2008年的退耕还林补助应补偿给自己；三是2005-2007年的3.16亩粮补应补偿给自己；四是原某某村修建村道征用的0.56亩水田应由某某村补偿给自己］，自2015年9月开始进京上访。2017年3月武冈市稠树塘镇党委、政府组织多个部门实地走访调查，并对林亲松信访事项进行了书面答复。林亲松因不同意答复意见，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多次到北京上访，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向稠树塘镇人民政府索要了人民币5000元。期间，林亲松因在天安门地区非访，2018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9年8月6日武冈市信访局对林亲松信访事项举行了听证会，8月20日作出了听证结论。 2019年9月至11月，林亲松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又到北京上访，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向稠树塘镇政府索要了人民币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1日，林亲松进京非访，稠树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管某和稠树塘镇甘田村第一书记曾某到北京对林亲松进行劝返，在上访人员收留中心，林亲松索要1000元上访经费，否则就不回武冈，管某通过电话向镇政府领导胡某汇报后，迫于维稳压力，只好答应林亲松的无理要求，在得到管某给的1000元现金后，林亲松才于9月6日和劝返人员一起离开北京回到武冈。 2.2019年11月10日，林亲松进京非访，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管某和甘田村第一书记曾某到北京对林亲松进行劝返，在上访人员收留中心林亲松同意回武冈，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林亲松向管某索要1000元现金，管某说到车上再给，林亲松不同意并往回走，迫于维稳压力，只好答应林亲松的无理要求，在得到管某给的1000元现金后，林亲松才于11月15日和劝返人员一起离开北京回到武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如下证据：到案经过、领条、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听证意见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进京非访、涉妨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及工作说明、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唐某、胡某、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亲松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亲松在无合理诉求的情况下，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向稠树塘镇政府强行索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亲松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 被告人林亲松辩称：1、我不是上访，是去上面反映自己的诉求，去要我自己应得的东西，难道我提诉求也违法吗？2、政府给我的书面答复和当初协调意见不一致。是政府不作为、乱作为、假作为，是政府对我的事情处理得不公平，我才上访的，我认为找有关部门反映问题不违法。3、我多次上访，他们稠树塘镇政府有十多名工作人员到北京接了我八次，每次给了我1000元，他们工作人员每次来接我都有补贴，每个人的经费有一千五六百元，我只要1000元很合理。稠树塘镇政府当时给我8000元是临时救济不是敲诈勒索。4、我的诉求政府还没有处理好，政府就把我关起来了，这不就是对我的威胁吗？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根本没有犯罪意图。 辩护人张辉文提出辩护意见：原则上同意被告人林亲松的意见。但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亲松索要钱财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稠树塘工作人员给林亲松1000元是经请示领导同意的，目的是为了维稳，被告人林亲松没有采取暴力手段或以暴力相威胁索要钱财，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亲松的父亲林某2因年老体弱、无耕种能力，于是将其名下的0.49亩水田（一块0.2亩，一块0.22亩，一块0.07亩）给予林亲松耕种。后这0.49亩水田在修建村道、清法公路时被征用，因征地补偿问题，林亲松以反映四个诉求为由［一是已发放给原某某村2组、3组（图班号Ａ112）0.13亩土地补偿款应收回补偿给自己；二是2004-2008年的退耕还林补助应补偿给自己；三是2005-2007年的3.16亩粮补应补偿给自己；四是原某某村修建村道征用的0.56亩水田应由某某村补偿给自己］，自2015年9月开始进京上访。2016年8月15日，廖某与刘某2到北京接林亲松回武冈，林亲松不同意回武冈，在驻京办提出要解决上访的经费2000元，考虑到接访维稳工作的重要性，能顺利将林亲松接回，迫于无奈，刘某2当时私人拿了1000元现金给林亲松，林亲松才和接访人员一起回到了武冈，2016年8月25日林亲松到稠树塘镇政府补办了1000元的临时救济款领款手续。 2017年3月武冈市稠树塘镇党委、政府组织多个部门实地走访调查，并对林亲松信访事项进行了书面答复：①图班号Ａ112面积0.13亩补偿款5070元归某某村2、3组村民共同所有。②夏列梅所领你退耕还林款765.73元，合情、合理、合条例；2007-2008年对门岭上土退耕还林补助款188.5元，因林某1不能提供发放和领取依据，无法认定你领取了此款，我们建议由你和林某1两人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责成林某1将469.8元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发放到2组农户。③2005-2007年的3.16亩的粮食直补经查你存折已领到。④原村修建村道征用的0.56亩水田都已补偿到位，其余余下的水田面积应按原协议执行。 林亲松向国土资源部反映“1998年至2000年当地政府征收武冈市稠树塘镇某某村土地，其责任田0.96亩被征收(实际上指的是：1998年修建村道占用0.56亩和2014年清法线道路扩建征收0.4亩)，未得到征地补偿款，要求归还补偿款”，武冈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如下答复意见：1、关于1998年征收你户0.56亩土地问题：1998年某某村修建村道占用了你的承包责任田0.49亩，村、组用皮尺进行丈量面积为0.56亩。当时村、组对修建村道占用土地有两种方案，一是村组对集体土地实行统一调整，二是实行按300公斤稻谷/亩/年进行核减农业税；你选择了第二种补偿方式。按照村道村管的原则，农村道路属集体用地，土地权属属集体所有，土地不需要征收。经核实，该0.56亩土地不在此次清法线公路扩征范围，按现行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不符合政策规定。2、关于2014年清法线公路扩建工程征收土地面积0.4亩土地问题：经调查核实，其中征收你户0.27亩土地，地类为旱土。根据你本人的要求，镇政府已按湘政发【2012】46号文件中路坪沟渠的补偿标准39000元/亩支付了补偿，共计金额10530元以存折形式发放给了你本人。另外0.13亩是2组、3组的公共地，因2组、3组群众都担心补偿款被哪一个组给占用，测绘时同意以路坪沟渠地类登记在村支委林显峰名下，征收补偿款5070元已分配给了2组、3组。综上所述，你反映的征地0.96亩未得到征地补偿款，不符合事实。你如对本答复有异议，可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邵阳市国土资源局或武冈市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答复书对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答复。 林亲松因不同意稠树塘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多次到北京上访，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向稠树塘镇人民政府索要了上访开支，其中在2017年8月8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18日、2019年6月5日分别索要了上访开支1000元。期间，林亲松因在天安门地区非访，2018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因林亲松于2018年6月25日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武冈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决定对林亲松行政拘留十日，武冈市拘留所因林亲松患有严重疾病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Ｉ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腰椎间盘突出症等］不予收拘。2019年8月6日武冈市信访局对林亲松信访事项举行了听证会，8月20日作出了《武冈市信访局关于林亲松信访事项听证意见书》：①已发放给原某某村2组、3组（图班号Ａ112）0.13亩土地补偿款应收回补偿给他的问题，得不到支持。因为当时原某某村2组、3组修建组道时占用的0.13亩土地已经调整完毕，0.13亩土地归2、3组所有，土地补偿款归2、3组群众所有。②林亲松名下造册2004-2008年的退耕还林补助补偿款应给他的问题，2004年到2008年其弟媳夏列梅和其父亲共领取林亲松退耕还林补助款765.73元。如果林亲松执意要其弟媳夏列梅退还给他，建议林亲松走法律程序解决。③2005-2007年的3.16亩粮补应补偿给他的问题，2005-2007年的3.16亩粮补款已经按年度打入林亲松的财政补贴存折（账号：60×××19）不存在争议。④原某某村修建村道征用的0.56亩水田应由某某村支付给他的问题，除0.33亩面积，从2014年取消农业税后没有得到补偿外，其余部分已得到补偿。建议0.33亩田的补偿按照当时补偿方案即600斤／每亩标准，由林亲松向2组收取稻谷。⑤以年老体弱、身体有病为由，要求解决到北京上访的生活费、交通补贴等，因此项诉求没有政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林亲松在武冈市信访局作出信访事项听证意见书、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至11月，又到北京上访，并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向稠树塘镇政府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了人民币2000元。同时林亲松在镇政府向其他反映问题的群众宣称：“在稠树塘镇政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到北京去”。市纪委、市信访局、市调纠办、稠树塘镇政府多次与林亲松协调，希望林亲松能够息访，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息访协议。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1日，林亲松进京非访，稠树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管某和稠树塘镇甘田村第一书记曾某到北京对林亲松进行劝返，9月5日，在上访人员收留中心，林亲松索要1000元上访经费，否则就不回武冈，管某通过电话向镇政府领导胡某汇报后，迫于维稳压力，只好答应林亲松的无理要求，在得到管某给的1000元现金后，林亲松当场给管某打了收到上访开支壹千元的领条收据，并于9月6日和劝返人员一起离开北京回到武冈。 2、2019年11月10日，林亲松进京非访，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管某和甘田村第一书记曾某到北京对林亲松进行劝返，在上访人员收留中心林亲松同意回武冈，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林亲松向管某索要1000元现金，管某说到车上再给，林亲松不同意并往回走，迫于维稳压力，只好答应林亲松的无理要求，在得到管某给的1000元现金后，林亲松才于11月15日和劝返人员一起离开北京回到武冈，11月14日在北京西上车前林亲松管给显豪写了一张收到上访开支壹千元的领条。 2019年12月12日，武冈市公安局稠树塘派出所民警将林亲松持有的1000元现金予以扣押，于2019年12月24日将扣押的1000元赃款退还稠树塘镇人民政府。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其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某1（系邵阳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林亲松是2015年冬开始进京上访的，共上访13次，其中2015年1次，2016年3次，2017年2次，2018年3次，2019年4次，其中2016年5月16日、2018年6月25日两次闯天安门地区被登记为非访（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外国驻中国大使馆等非上访场所走访）。2019年6月4日在中南海周边、2019年7月23日在天安门地区、2019年11月11日在中南海周边被查获，这三次被社会面外围转送北京市马家楼、久敬庄留置中心，其余8次属在京人员在京查控。 林亲松反映诉求主要是土地补偿没有到位，他第一次进京后自行返回武冈，没有索要现金，2016年8月中旬上访，稠树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2还有林亲松所在村的村干部到北京接访，林亲松要求给他1000元现金作为该次他进京的费用等才肯回去，刘某2没有办法只好将1000元现金给他，林亲松拿到现金后才同意和刘某2一起回了武冈，之后2017年、2018年、2019年共有6、7次乡镇干部来接访，基本上林亲松都索要了现金，我记得管某接得最多，每次给了林亲松大概1000元现金，具体几次我记不清了。另外邓主任（邓某）、胡部长（胡某）、还有小姜都到北京接过林亲松，每次都是林亲松提出要上访的费用，没有拿到现金就不肯回，每次应该是1000元左右。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5日，稠树塘镇党委书记唐某安排我与刘某2（镇人大主席）去北京接非法上访的林亲松，在驻京办见到林亲松后，林亲松不同意回武冈，提出要解决上访的经费2000元，当时考虑到接访维稳工作的重要性，能顺利将林亲松接回，迫于无奈，刘某2当时私人拿了1000元现金给林亲松，8月18日，我们回到了武冈，大约过了2天，林亲松就到稠树塘镇政府补办了1000元现金的临时救助手续。 3、证人刘某2（系稠树塘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5日，稠树塘党委书记唐某安排我与廖某（原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去北京接非法上访的林亲松，到北京后在驻京办见到林亲松，我们做林亲松的劝返工作，林亲松提出要上访经费1000元，当时我没有同意，因为没有任何依据付上访经费，而且林亲松是非法上访，林亲松坚持拿到1000元现金才肯跟我们回武冈，刘某1就跟我说：“你们政府变通变通，先付1000元现金给林亲松，回去再以民政临时救助的形式报账”，当时考虑到接访维稳工作的重要性，能顺利将林亲松接回，迫于无奈我就将1000元现金给了林亲松，8月18日，我们回到了武冈，大约过了两天，林亲松就到稠树塘镇政府补办了1000元现金的临时救助手续。 林亲松因为提出的位于某某村2组的土地征地款、退耕还林款等纠纷得不到解决才非法上访的，但林亲松所提出的关于土地征地款、退耕还林款、粮补等问题我们当地政府多次给予答复，并调查核实也多次开协调会给予解决，林亲松对我们当地政府给予的答复不满意。 4、证人毛某（系甘田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4日，因林亲松在北京非访，胡某部长安排我和管某去北京接访，6月5日到北京后，我们要林亲松回家，林亲松说要1000元的路费和开支，并把他的事情解决，管某给了林亲松1000元，林亲松打了一张1000元的收条，谈妥后6月6日我们回到武冈。 5、证人曾某（系稠树塘镇甘田村第一书记）的证言证明：我是2018年3月份担任甘田村（甘田村、独石村、某某村三个村合并为甘田村）第一书记，因林亲松在北京上访，2019年9月4日我与政府的工作人员管某从武冈出发到北京，9月5日我们到达北京，在收留中心见到林亲松后做了大量的工作，林亲松不肯走，并提出要1000元的上访经费，如果不给钱的话就不回武冈，管某要林亲松写了收据，管某将1000元现金给了林亲松，林亲松才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到武冈。2019年11月13日，周某打电话要我到北京做林亲松劝返工作，我与管某在2019年11月13日下午从武冈出发坐飞机到北京，2019年11月14日上午我和管某联系了驻京办的同志，在收留中心见到林亲松，我们对林亲松做了很多的工作，他同意和我们一起回武冈，我们一起去火车站的路上，林亲松对管某说：“还有件事”，管某说：“还有什么事？”林亲松说：“你还有1000元钱没有给我”，管某不同意给林亲松钱，林亲松见没有拿到钱就掉头不肯去火车站，管某怕火车赶不上，就同意给林亲松1000元，并且当面给了1000元现金给林亲松，林亲松拿到现金后才同意和我们一起去坐火车，在火车站的候车室要林亲松写了张收据，我们坐火车到了长沙后转车于2019年11月15日回到武冈。 林亲松在跟我聊天的时候透露他很少买票坐汽车或者坐火车，一般都是坐物流的货车，他跟那些物流的司机比较熟悉，有时候买两包烟给司机就可以了，路上吃饭大概一共只要花费200元就可以了，他从政府那里拿到1000元自己还可以剩些钱。 6、证人邓某（系稠树塘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当时候我正好休年休假和家人在北京旅游，2017年8月5日我接到镇党委书记唐某的电话，要我联系驻京办的同志将正在北京上访的林亲松接回，2017年8月6日我就到了驻京办找到了林亲松，动员其同我一起回武冈，因为只订到了8月8日的北京到长沙的火车票，2017年8月8日我到驻京办接林亲松一起回武冈的时候，林亲松跟我讲：“之前我来北京上访刘某2来接我的时候，是给了我1000元现金的，你也要给我1000元”，我看他没有拿到钱不肯回去，迫于无奈，我请示了领导后我就同意给1000元现金给林亲松，我就对林亲松说：“我回去要个依据，你要给我写个收据”，林亲松写好领条后，我就给了他1000元现金，后我与林亲松一起坐火车到长沙，然后在长沙转车回了武冈。据驻京办刘某1同志介绍，林亲松到北京后到过国土资源部递交材料，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7、证人姜某（系稠树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5日，稠树塘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胡某打电话要我和甘田村村干部周定光到北京接非法上访的林亲松，7月26日下午我们同驻京办工作人员刘某1取得联系后赴非法上访人员收留中心了解情况并做林亲松劝返工作，27日上午10时许做通林亲松工作，林亲松答应跟我们一起回武冈，然后我立即订好高铁票准备回，在离开收留中心前，林亲松一直问我：“你还有钱没给我”，我说等回去再给你，林亲松当时就不同意，折返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不肯走，见此情景不得已，我就答应了林亲松并向收留中心负责人兑换1000元现金给了林亲松。（因为在去北京之前领导做出了指示，为了顺利做好接访工作，如果林亲松提出要求暂时答应他，林亲松多次非法上访，之前听同事说每次劝说是无用的，只有给了钱才肯跟我们接访人员回武冈）。林亲松拿到1000元现金后，和我们一起于7月28日回到武冈。 我是在收留中心门口给了林亲松1000元，当时甘田村村干部周定光在场，因我初次接访，没有要求林亲松写收据。林亲松多次上访，以前每次去北京接访，接访人员做了大量的劝返工作林亲松都不肯跟接访人员回武冈，为了能够顺利接回林亲松，经请示稠树塘镇党委政府领导后，不得已才给林亲松1000元。 8、证人管某（系稠树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稠树塘镇党委书记唐某打电话要我赴北京接非法上访的林亲松，11月13日下午我与驻甘田村第一书曾某一起从武冈坐飞机赴北京，11月14日上午，我们和驻京办工作人员刘某1取得联系后赴非访人员收留中心将林亲松接出来，然后订好火车票准备回武冈，接出林亲松后我们三人一直在做林亲松的工作，劝导林亲松不要非法上访，劝他跟我们一起回武冈，林亲松当时同意了，但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林亲松要我给钱，我说等上车再给，林亲松当时就不同意，并且往回走（收留中心方向），见此情景我就答应了林亲松，并且给了林亲松现金1000元，林亲松才同意跟我们一起回武冈，并且在北京西上车前给我写了收款收据，我们于2019年11月15日回到武冈。在去北京之前，唐某书记做出了指示，为了顺利做好接访工作，如果林亲松提出要求暂时答应他，林亲松多次非法上访，我去北京接了四次，之前每次也是劝说无用，给了钱才肯跟我们接访人员回武冈。 我总共到北京接过林亲松4次，第一次是2018年7月27日，我到北京接林亲松，做劝导返回工作无效，林亲松提出要钱，我电话请示了唐某书记后给了林亲松现金人民币1000元，当时林亲松收了钱之后给我写了收款收据。第二次是2019年6月4日，我与毛某到北京接林亲松，做劝返工作时林亲松同样提出要钱才肯跟我们一起回武冈，我电话请示了胡某部长后，给了1000元现金给林亲松，林亲松在收留中心会见室当场给我写了收款收据，才和我们回到武冈。第三次是2019年9月4日，我与曾某到北京，在收留中心接到林亲松后，做了大量的劝返工作，林亲松依然提出要钱，不给钱就不跟我们回武冈，迫于无奈，电话请示胡某部长后，在收留中心会见室给了林亲松现金1000元，林亲松现场给我写了收款收据，后才和我们回到武冈。 9、证人周某（系稠树塘镇甘田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我和稠树塘镇武装部长胡某去北京接非法上访的林亲松，在驻京办见到林亲松，我们做了林亲松大量的劝返工作，林亲松当时提出要1000元，并回武冈后要解决他提出的问题，我当时跟林亲松说：“你有什么问题回去说，钱上车再给你”，在高铁上林亲松就问我们要钱，胡某当时就给了林亲松现金1000元，林亲松当场写了收款凭证。因为林亲松提出的土地、林地等纠纷得不到解决才非法上访的，但林亲松所提出的关于土地、林地、粮补等问题，我们村里及当地政府多次给予答复，并调查核实也多次开听证会给予解决，其实林亲松提出的相关问题是不存在的。 10、证人何某（系稠树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接稠树塘镇党委书记唐某的电话，我到长沙火车站接非法上访的林亲松，驻京办工作人员将林亲松非法上访的训诫书交给我，回家途中，我劝了林亲松很多，也做了林亲松很多思想工作，并告诫林亲松以后不要再非法上访，林亲松因为提出的位于某某村2组的土地、林地等纠纷得不到解决才非法上访的，其提的问题我们当地政府多次给予答复，并调查核实，也多次开协调会给予解决，其实林亲松提出的相关问题是不存在的。 11、证人胡某（系稠树塘镇武装政法委员、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我接上级通知和甘田村书记周某一起去接非法上访人林亲松，第二天到达北京与驻京办联系并见到林亲松，我们先后做了大量的劝返工作，要其以后不要非法上访了，当时林亲松提出要1000元钱的上访经费，并答应回武冈后解决他提出的问题，上车后我给了他1000元现金，并且拍了收取现金的照片，2018年8月18日返回武冈。林亲松因为提出的土地、林地、粮补等问题得不到解决才非法上访的，但林亲松所提出的关于土地、林地、粮补等问题村里及政府多次给予答复，调查核实多次，并且开听证会给予解决，其实林亲松提出的相关问题是不存在的。 从2016年至今，我到北京接非访人员林亲松一次，镇里其他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北京接林亲松八次。林亲松每次去北京非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他，他总是说政府不给他钱，他就不回来，来威逼政府工作人员，政府考虑到林亲松的行为会严重影响镇党委、政府综治工作，只好给他钱，让他以后不再非访，但林亲松得了钱后，不但不息访罢诉，反而变本加厉，每年到北京非访。 林亲松多次非访，对镇造成极其恶劣影响，第一是影响了政府的威信，镇政府无数次申明，不准非访，林亲松当耳边风，视政府政令无物。第二政府第一次拿钱给林亲松是确实考虑到林亲松的实际困难，希望林亲松能够息访罢诉，不再去北京非访，但林亲松变本加厉，去北京非访变成了林亲松向党委、政府索要钱财的手段，镇里的群众多几个人效仿林亲松的行为，工作则无法开展。第三林亲松非访后，在政府手里拿到钱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多次在非访人群中宣称，政府奈不何他，不仅要到北京接他，还要给他钱，严重损害了镇党委、政府的公信力。 在镇政府向其他反映问题的群众宣称：“在稠树塘镇政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到北京去”。 12、证人林某1（1998至2017年4月任某某村2组组长）的证言证明：其与林亲松在一个组，粮食直补（财政补贴）存折都是由村里统一办好后发放到各组长手里，然后由组长发放到本组村民手里，当时我将粮食直补（财政补贴）存折发给了林亲松的。 13、证人唐某（系稠树塘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林亲松自2016年开始，十来次到北京非法上访，我安排镇工作人员去北京接了九次，我们迫于无奈，政府都给他拿了钱，每次1000元，如果不拿钱给他，他就不回武冈，继续待在北京，借此来威胁政府，我们考虑到他这种行为严重影响镇党委、政府综治工作，迫于无奈，只有给他钱，让他不再进京上访，林亲松每次拿了钱后，不但不息访，还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借此威胁政府，他这种行为，给整个稠树塘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给其他人起了一个坏的榜样。 林亲松多次进京上访，一是给其他人起了一个坏的榜样，其他人稍微有点诉求，动不动就学他，给社会风气带来了负面影响；二是林亲松的行为一次又一次挑战镇政府的公信力，导致镇很多相关工作无法开展。三是他通过这种行为来敛财，而且还到处宣传，挑衅镇政府权威。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打击林亲松这种行为，树立正确的社会风气，挽回镇政府在广大人民群众心目中应有的地位。 14、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收拘通知书证明：林亲松在2018年6月25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于2018年7月30日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武冈市拘留所以林亲松患有严重疾病，决定不予收拘。 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林亲松的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19年11月15日在武冈城区将被告人林亲松抓获归案。 17、提取笔录、领条证明：2016年8月25日，林亲松领到临时救济款1000元；2017年8月8日，林亲松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2018年7月28日，林亲松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2018年8月18日，林亲松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2019年6月5日，林亲松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2019年9月5日，林亲松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2019年11月14日，林亲松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 18、购票信息查询单证明：2015年12月26日至2019年11月14日，接林亲松从北京回武冈乘车的车次（乘车）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及中共邵阳市委、邵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进京非访、涉妨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工作说明证明：因在天安门地区反映占地问题，林亲松于2018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6月28日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通报林亲松于2018年6月25日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依法训诫，被转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按要求将林亲松接出进行置，立即通知责任单位稠树塘镇党委、政府依法依规予以处置。 20、武冈市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关于甘田村林亲松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2017年3月20日，武冈市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对林亲松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如下：①图班号Ａ112面积0.13亩补偿款5070元归某某村2、3组村民共同所有。②夏某所领你退耕还林款765.73元，合情、合理、合条例；2007-2008年对门岭上土退耕还林补助款188.5元，因林某1不能提供发放和领取依据，无法认定你领取了此款，我们建议由你和林某1两人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责成林某1将469.8元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发放到2组农户。③2005-2007年的3.16亩的粮食直补经查你存折已领到。④原村修建村道征用的0.56亩水田都已补偿到位，其余余下的水田面积应按原协议执行。 21、武冈市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林亲松信访案的办理情况汇报证明：2018年4月25日，武冈市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就林亲松信访案向中共湖南省委第三巡视组做出汇报：①林亲松主张0.13亩征地款归其所有的问题，根据调查核实情况，0.13亩组道面积权属应归2组、3组集体所有。②林亲松主张0.56亩水田为修村道所用，谁来补偿的问题。根据调查核实情况，修建村道时经丈量其整个责任田面积为0.56亩属实，但除村道水泥路面实际占用面积外，其余剩余面积包括其衍生出来的面积林亲松都已处理并得到补偿。经现在测量该段村道水泥路面面积（含所占林亲松责任田面积及原有村道老路面积在内）共计0.33亩。根据清法公路补偿政策，所占用村道面积不予补偿。因此此面积的补偿应由现甘田村村委（现甘田村由原某某村、原甘田村、原独石村合并）按当时约定的村道占用群众责任田土的补偿协议执行。即由甘田村村委每年按面积0.33亩折算99公斤稻谷补偿给林亲松。③林亲松主张的0.96亩青苗费的补偿问题。根据调查核实情况，其反映0.96亩补偿面积与实际不符，其采取了累加法（即0.56亩＋0.13亩＋0.27亩＝0.96亩），而实际本次清法公路只征用了其村道修建时剩余的0.27亩，按谁种谁有的原则，此青苗费应归耕种者林睦颂所有。因此，对林亲松主张的0.96亩青苗费的诉求不予支持。 22、武冈市信访局关于林亲松信访事项听证意见书证明，2019年8月20日，武冈市信访局对林亲松信访事项做出听证结论：①已发放给原某某村2组、3组（图班号Ａ112）0.13亩土地补偿款应收回补偿给他的问题，得不到支持。因为当时原某某村2组、3组修建组道时占用的0.13亩土地已经调整完毕，0.13亩土地归2、3组所有，土地补偿款归2、3组群众所有。②林亲松名下造册2004-2008年的退耕还林补助补偿款应给他的问题，2004年到2008年其弟媳夏列梅和其父亲共领取林亲松退耕还林补助款765.73元。如果林亲松执意要其弟媳夏列梅退还给他，建议林亲松走法律程序解决。③2005-2007年的3.16亩粮补应补偿给他的问题，2005-2007年的3.16亩粮补款已经按年度打入林亲松的财政补贴存折（账号：60×××19）不存在争议。④原某某村修建村道征用的0.56亩水田应由某某村支付给他的问题，除0.33亩面积，从2014年取消农业税后没有得到补偿外，其余部分已得到补偿。建议0.33亩田的补偿按照当时补偿方案即600斤／每亩标准，由林亲松向2组收取稻谷。⑤以年老体弱、身体有病为由，要求解决到北京上访的生活费、交通补贴等，因此项诉求没有政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3、林亲松信访事项相关证人的调查材料及书证证明：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对林亲松信访事项进行相关的调查。 24、提取笔录、领条、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2日，民警将林亲松持有的1000元现金予以扣押，于2019年12月24日将扣押的1000元退还稠树塘镇人民政府。 25、出、入院记录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明：林亲松因患有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I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等疾病于2017年、2018年在武冈展辉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做了冠脉支架介入手术。 26、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林亲松信访情况说明证明：林亲松自2014年以来多次到京信访，市纪委、市信访局、市调纠办、稠树塘镇政府多次协调，希望能够息访，林亲松不断变化诉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息访协议。 27、武冈市公安局稠树塘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对林亲松进行刑事拘留之前，在武冈展辉医院对其进行了体检，没有发现林亲松有重大疾病和不能羁押的情形。 28、被告人林亲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认为清法公路修路征地补偿、造林补贴、粮食直补款没有完全发放到位，于2015年开始到北京上访反映诉求，开始我到北京信访局上访，诉求没有解决，后面我了解到天安门、中南海上访上面肯定会重视一些，下面基层单位会压力大一些，于是我就到这些地方上访。我一共到北京上访了十余次，其中在稠树塘镇政府拿了8次钱，每次都是1000元，一共是8000元人民币，每次我都写了条子的，第一次是写临时救济，后面都是写的上访开支，上访开支是指坐车、吃饭等费用。 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调查、听证、给我的结论我不满意，我觉得结论不符合事实，所以我只有上访。 第一次到北京上访是在2015年10月份，到了北京以后去了武冈驻北京办事处，驻京办的刘某1接待了我，后安排将我送回了武冈。第二次是在2016年农历2月底，我到了国家信访局、中央纪委、国土资源部递交了信访材料，后驻京办的刘某1将我送回了武冈。2016年我还去了北京几次，这几次我都是自己回来的。后面有一次武冈市信访局的一个领导跟我谈话，要我不要去北京非法上访，我见自己去北京上访了好几次，上面都没有重视我的诉求，心想领导不要我去非法上访，我就要去非法上访。在2017年3月中旬的时候我一个人坐车到北京，驻京办的同志没有接待我，我直接去了天安门，天安门的警察将我拦住并训诫了我，后面稠树塘镇政府的刘某2和某某村廖某到北京来接我回武冈，我说你们到北京来接我要花费经费，我来北上访也要经费，你们要帮我解决经费，不然我就不跟你们回武冈，我说你们花费的费用加起来肯定不止1000元，我就提出来要1000元现金，后面刘某2见我没有拿到钱不肯和他一起回武冈，就将1000元现金给了我，我拿到钱后就和刘某2一起回武冈了，到家后，我到刘某2办公室给刘某2打了一个1000的收条，是以临时救济款的名义打的。 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一个人坐车到北京国土资源部递材料反映诉求，国土资源部的工作人员说帮我解决，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将接到驻京办去了，后面稠树塘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小邓来接我回武冈，我对小邓说：“上次我来北京上访，刘某2是给了我1000元现金的，我不管你是来旅游还是专门来接我的，你也要给我1000元”。小邓给了我1000元现金并且要求我打个条子回去报账，我就打“今领到上访开支1000元”的条子，后面我就和小邓一起回了。 2018年我去北京上访了三次，其中两次到天安门上访，另外一次到中央纪委上访，我记得有一次是政府的小姜和村干部周定光接的我，有一次是政府小管同志和毛某接的我，还有一次是政府胡某和村干部周某接的我，这三次我每次在稠树塘镇政府拿了1000元现金并以“上访开支”的名义打了领条。 2019年我先后三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6月份的一天，因为之前武冈市矛盾调处中心帮我协调好要我息访，我也同意，但是经费一直没有给我，我就又从武冈坐汽车到长沙然后坐火车到了北京，因为之前听其他的上访人员说去中南海可能有效，我就坐地铁到了中南海，但是那里的警察把我拦住了，后面给我登记了，驻京办的同志到接了我，稠树塘政府的小管一个人到北京接我，见到我以后，我就对小管说：“老规矩（指要上访开支）”，并对着小管用手指做了数钱的动作，小管给了我1000元现金，然后我和以前一样写了条子给他。2019年7月份的一天，我一个人坐汽车到长沙然后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以后就去了中南海，同样被那里的警察拦住了，后面小管和老曾到北京来接我回武冈，我同样在小管那里拿了1000元现金，并且写了条子。这次是2019年11月10日早上7点钟我从武冈坐大巴到长沙，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坐了火车去北京，11日早上8点多钟到了北京西站，然后我坐地铁直接去了中南海，到中南海以后被拦住，驻京办的同志到接我，后小管和老曾到北京接我，我同样在小管那里拿了1000元现金，并且写了条子，于11月15日回到了武冈。 29、讯问被告人林亲松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林亲松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被告人林亲松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5日林亲松关于请求依法补偿占用责任田的申请；2、2018年3月20日林亲松关于请求依法补偿的报告；3、邵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信访督办函；4、省委巡查组信访登记表；5、2014年11月28日领条一张；6、2016年8月24日领据一张；7、邮政储蓄银行的开户资料和凭证；8、2015年11月15日稠树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林亲松信访事的答复意见书；9、2017年3月20日关于稠树塘镇甘田村林亲松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10、2017年9月15日国土资源局关于稠树塘镇某某村2组林亲松同志信访答复意见书；11、2019年8月20日武冈市信访局对林亲松信访事项的听证意见书；12、2015年10月28日的调解记录一份；13、2016年1月20日稠树塘镇人民政府调解记录一份；14、2017年3月6日稠树塘镇人民政府询问笔录一份；15、2017年9月5日稠树塘镇国土资源所询问笔录一份；16、武冈市稠树塘镇耕地承包清册；17、林利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8、林亲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林亲松与某某村2组的生产合同书；20、《信访工作责任制实施办法》；21、《邵阳市2017年度信访工作责任目标管理考核办法分解到股室责任表》。证明目的：1、政府与林亲松协调的意见和答复意见不一致。2、政府调查的资料与林亲松提交的证据是否一致。经审查，被告人提交的证据1-2能进一步证明了被告人的诉求情况，证据3-19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了有关部门对被告人林亲松信访事项所进行的调查处理情况，证据20-21证明了被告人林亲松在进行信访活动时知道有关单位具有接访、维稳的信访工作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林亲松在刑事拘留证上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00时，但武冈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中刑事拘留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22时，释放通知书上被告人林亲松刑事拘留的时间也为2019年11月15日，因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均是公安机关的正式法律文书，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林亲松刑事拘留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林亲松从2019年11月15日刑事拘留到2019年12月21日释放共羁押37日。 本院认为，信访作为我国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正当权利，应依法依规行使，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在信访时应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不得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被告人林亲松曾因非法信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在信访程序终结后，仍就同一信访事项继续进京上访，并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相要挟，借机索要财物，不属于依法维权，其行为已严重妨碍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亲松提出“其不是上访，其去上面反映自己的诉求不违法，是政府不作为、乱作为、假作为导致其上访”的辩解观点，与我国有关信访法规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亲松提出“接访人员能报销开支一千五六百元，其索要1000元上访开支合理”的观点，于法不符，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亲松索要钱财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亲松没有采取暴力手段或以暴力相威胁索要钱财，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林亲松索要钱财有其出具的领条、其本人的供述及接访人员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林亲松索要钱财虽没有采取暴力手段或以暴力相威胁，但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相要挟，同样属于强拿硬要财物，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亲松到案后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如实供述了进京上访索要钱财的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亲松在信访终结后继续上访所索要的财物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亲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 二、对被告人林亲松的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剔除公安机关已扣押的1000元外，余款1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被告人林亲松在判决前先行羁押37日，折抵刑期7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业太 审 判 员  李迪雄 人民陪审员  周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周茜 代理书记员  吴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