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阿毛食品厂，经营场所平江县城关镇城平村平伍路。经营者：周众根。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冬根，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江县革新彩印厂，经营场所平江县三阳乡新仁村。经营者：苏革新。上诉人平江县阿毛食品厂（以下简称阿毛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平江县革新彩印厂（以下简称革新彩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毛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革新彩印厂的诉讼请求；2、由革新彩印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在2017年4月26日进行过结算，更没有认可此前欠338151元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上诉人并未认可。原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送货单及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认证。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送了多少货给上诉人，也未查明货值金额是多少，盲目认定所欠货款金额，有悖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经营者周众根及其妻子刘重兰通过三家银行转账355500元给被上诉人经营者苏革新及其妻子廖李根这一事实只字未提，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一段所谓的录音，未对书面证据进行核实，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金额自相矛盾。革新彩印厂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4月26日进行了结算，确认截止当日上诉人欠答辩人338151元，同时约定再次交易时以钱货两清的方式进行交易，2017年4月26日之前的欠款暂由上诉人先欠着，待其资金周转宽松时再由其支付该笔欠款。该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和答辩人提交的录音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证据确凿充分。从2017年4月27日开始至2017年12月，上诉人拖欠12月20日的货款41246元，以及2018年4月28日的1635元货款，经答辩人反复催讨，上诉人不予支付，导致双方长期的交易合作关系破裂。答辩人提交了相关凭证及录音予以证实。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交的录音不予认可，不影响对该证据的采信。二、原审中对录音进行了质证，虽然上诉人对录音不予认可，但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了录音中的语音确系周众根和刘重兰二人。上诉人提交的其经营者周众根、刘重兰的银行转账凭证均系录音形成之前，而周众根在录音时明确表示之前欠答辩人三十多万元，并认可后来有两笔货款未清的事实，故其提交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不予认可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革新彩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毛食品厂及其经营者周众根、刘重兰共同清偿拖欠货款355672元及利息；2、由阿毛食品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8日，阿毛食品厂登记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众根。2012年3月14日，苏革新与徐平湘共同投资设立平江县革平彩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开始，平江县革平彩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阿毛食品厂提供食品包装袋。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2017年1月22日，革新彩印厂登记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苏革新。2017年2月20日，苏革新与徐平湘解散平江县革平彩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由革新彩印厂继受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之后由革新彩印厂向阿毛食品厂提供指定的食品包装袋。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阿毛食品厂对革新彩印厂提交的债权债务继受情况说明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实。革新彩印厂陈述双方之间通过口头方式进行对账，革新彩印厂送货后，阿毛食品厂支付现金或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阿毛食品厂未予以否认。革新彩印厂陈述2017年4月26日进行结算时，双方认可之前欠款共计338151元，2017年4月26日之后欠款42881元。阿毛食品厂只认可1635元未付。分两个时间段来看，一是2017年4月26日之前，通过革新彩印厂提交的通话录音（2019年1月5日）中可得知，周众根认可在减掉2018年2月6日支付的20000元的前提下，尚欠革新彩印厂2017年4月26日之前的货款31万余元，与革新彩印厂陈述的情况一致；二是2017年4月27日之后，革新彩印厂提交了16张送货单证实，其中2017年12月26日之前的14张送货单，革新彩印厂自认货款已结清，只有2017年12月20日41246元、2018年4月28日1635元未结清。阿毛食品厂认可已收到这两张货单上的货物，认可2018年4月28日的未付，2017年12月20日这批货款给付的是现金，但没有要求打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革新彩印厂已经举证证明2017年12月20日履行了送货至阿毛食品厂的义务，阿毛食品厂作为支付方对于未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该笔货物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至2018年2月6日，阿毛食品厂欠革新彩印厂货款381032元，在核减版费5360元并扣除2018年2月6日给付的20000元后，仍欠货款355672元。一审法院认为：革新彩印厂根据阿毛食品厂提供的设计图案生产食品包装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确认举证责任，在审核证据后认定阿毛彩印厂仍欠付货款355672元。关于欠付货款的利息，鉴于双方长期交易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付款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止。另阿毛食品厂有独立字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其经营者周众根、刘重兰并非该案合同的相对人，革新彩印厂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阿毛食品厂向革新彩印厂给付货款355672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6日起算至全部货款还清止；二、驳回革新彩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阿毛食品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阿毛食品厂是否应向革新彩印厂支付货款355672元及利息。阿毛食品厂与革新彩印厂形成多年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多笔业务往来，无法对其所有往来进行核实，双方也未形成书面结算凭证，但革新彩印厂提供了2019年1月5日双方当事人的录音，录音中对双方之前已确认的账目再次进行了确认，能够认定阿毛食品厂欠付货款的事实以及欠付金额。阿毛食品厂虽对录音提出异议，且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主张，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兰在一审庭审中对录音中其与周众根的声音和录音形成时间进行了确认，且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均系录音形成之前的相关记录，也无法看出该交易明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阿毛食品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阿毛食品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毛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5元，由平江县阿毛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琛审判员 甘春汉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