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凤菊，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公园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媛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佛营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12号楼一层。负责人：李桂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苓，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婷，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花，女，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煊，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凤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佛营店（以下简称京客隆石佛营店）、孙明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凤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曹凤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客隆石佛营店、孙明花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在事发时，宋玉贞有明显的向后退步的动作，而该动作是直接导致其与孙明花接触的主要原因，且宋玉贞的退步动作，有明显的向地面坐下的趋势”属认定事实错误。结合监控视频看，是孙明花用右肩撞到宋玉贞左肩，面对面进行接触，且孙明花的脚插入宋玉贞两脚之间，导致宋玉贞后退摔倒的。到底是宋玉贞退步倒地，还是孙明花接触导致宋玉贞倒地受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矛盾。在庭审笔录中，孙明花并未提出上述质证意见，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京客隆石佛营店提供超市监控视频并认可宋玉贞摔倒是因为孙明花身体接触造成的，实际侵权人是孙明花。其二，一审法院认定“宋玉贞对其损害结果承担80%责任，孙明花承担20%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应当判令孙明花承担全部责任。其三，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存在错误，其中应包含输血费用1800元、救护车费用402元、交通费20元、护理费42400元、护工餐费330元、租床费60元。2.孙明花导致曹凤菊母亲受伤住院、卧床不起，直至含恨离世，还声称爱心帮助、拒不认错，面对监控视频百般抵赖，给曹凤菊及其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孙明花应承当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拖延办案，超期审理，导致伤残无法鉴定，伤残赔偿金无法主张。京客隆石佛营店辩称，虽然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上诉，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不同意曹凤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孙明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曹凤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是宋玉贞先往后退，才与孙明花有身体接触的。孙明花是正好路过，出于人道主义，一审判决可以接受。曹凤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孙明花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30743.9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1478.90元、救护车费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5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26元、护工的餐费330元、医院护工的租床费60元、医院病历发票材料的复印费47元）；2.要求判令京客隆石佛营店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22日上午8时50分，宋玉贞在保姆的陪同下，在京客隆石佛营店购物时与亦进入京客隆石佛营店的孙明花发生身体接触，宋玉贞倒地后受伤。当即京客隆石佛营店和孙明花将宋玉贞送至民航总医院就诊。经诊断，宋玉贞的伤情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其他诊断为胸腰椎椎体成形术后、高血压、重度骨质疏松伴骨痛、低钾血症。民航总医院为宋玉贞进行了闭合复位带锁髓内钉内固定术。宋玉贞在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7月5日宋玉贞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宋玉贞的丈夫曹文志于2010年5月27日死亡。宋玉贞的继承人均表示同意由曹凤菊一人主张与本案相关的权益，其他人不再主张。庭审期间，经法院核实，曹凤菊的医疗费票据自费部分合计金额为67245.90元，曹凤菊及京客隆石佛营店、孙明花均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本案审理期间，曹凤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京客隆石佛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事发现场进行了测量，并签署了确认1份。曹凤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孙明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京客隆石佛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在示意图上签字确认，示意图显示事发地点最近的两排货架距离为1.5米，前述货架中离收银区最近的货架距收银区2.20米。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曹凤菊将起诉时的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的案由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另，曹凤菊当庭表示撤回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看，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性质是过错责任。经营者只有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形下，有可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为：1.孙明花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宋玉贞受伤的损害结果是否与孙明花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宋玉贞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4.宋玉贞是否对其损害结果负有责任？5.宋玉贞与孙明花应当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6.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7.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应当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责任，那么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以及承担补充责任的比例？第一，孙明花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根据京客隆石佛营店和孙明花所提交的监控视频光盘的内容显示，宋玉贞与孙明花的确在京客隆石佛营店的收银台处发生了身体接触，且此接触导致宋玉贞倒地受伤的后果。根据视频显示，宋玉贞在排队等待结账，而孙明花从收银台出口进入超市，并在行走中向旁边张望，虽然其与宋玉贞发生接触时有试图避免发生身体接触的躲让行为，但是其并未减慢脚步，最终导致二人发生身体接触，并致使宋玉贞倒地受伤。由此可见，可以确认孙明花存在侵权的行为。第二，宋玉贞受伤的损害结果是否与孙明花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正是因为孙明花的侵权行为，致使宋玉贞倒地，并最终导致宋玉贞受伤住院治疗的后果，因此，可以确定孙明花的行为与宋玉贞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孙明花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前述之情况，虽然孙明花有试图避免与宋玉贞发生身体接触的意图，但孙明花从出口进入超市，以及在明知可能与宋玉贞发生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仍试图从较为狭小的空间通过，最终导致宋玉贞倒地的情况发生，由此可见，孙明花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具有一定的过错。第四，宋玉贞是否对其损害结果负有责任？根据监控视频光盘的内容显示，在事发时，宋玉贞有明显的向后退步的动作，而该动作是直接导致其与孙明花接触的主要原因，且宋玉贞的退步动作，有明显的向地面坐下的趋势，因此，宋玉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宋玉贞与孙明花应当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查明之事实，分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问题，应当以认定宋玉贞对其损害结果承担80%的责任，孙明花承担20%的责任为宜。第六，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京客隆石佛营店在相对狭小的空间，特别是收银台的区域，摆放了较为密集的货架，而京客隆石佛营店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对排队结账的人员进行疏导和分流，同时在孙明花从出口进入市场时京客隆石佛营店亦没有对其进行适当的劝阻和引导，特别是在结账区域人员较多的情况下，势必会导致人身接触的情况，由此可知，京客隆石佛营店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第七，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应当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责任，那么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以及承担补充责任的比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京客隆石佛营店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并非直接导致宋玉贞受伤的原因，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京客隆石佛营店不应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然后，京客隆石佛营店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情况，并不必然得出其无须对宋玉贞损害结果承担补充责任的结论。补充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是损害事实发生的直接原因；2.安全保障义务人对侵权的发生未尽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是侵权成立的条件，但非原因；3.第三人侵权与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不作为发生竞合，此种原因竞合系作为与不作为的原因竞合，它表现为如果安全保障义务人尽到了义务，通常能够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扩大，符合上述条件，安全保障义务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以及本案前述分析之结论，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是由于宋玉贞本人和孙明花的行为所导致，损害事实发生的直接原因非京客隆石佛营店；其次，京客隆石佛营店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正是因为其未能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而导致侵权行为的发生，该不作为的行为是孙明花侵权行为成立的条件；再次，如果京客隆石佛营店能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则通常能够防止宋玉贞损害结果的发生，孙明花作为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与京客隆石佛营店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不作为发生竞合，因此，京客隆石佛营店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京客隆石佛营店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应当以京客隆石佛营店在50%的范围内对孙明花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赔偿义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宜。现曹凤菊要求孙明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法院予以支持，但曹凤菊要求孙明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具体责任比例，法院已经在此前责任的分配中予以阐述，故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曹凤菊要求京客隆石佛营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法院亦予以支持，但曹凤菊要求京客隆石佛营店对孙明花全部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因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采纳，具体责任比例，法院已经在此前责任的承担中予以阐述，故在此不再赘述。法院关于曹凤菊各项损失的认定以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意见如下：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医疗费一节，因曹凤菊向法院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且曹凤菊及京客隆石佛营店、孙明花均确认宋玉贞医疗费票据自费部分的合计金额为67245.90元，故法院对此数额亦不持异议，依法对宋玉贞所支出的医疗费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购买输血指标支付的费用，因曹凤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依据不足，故法院对曹凤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救护车费402元的请求一节，因该费用已经计算入宋玉贞的医疗费部分，故法院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因宋玉贞受伤后确有在医院住院治疗之情形，且京客隆石佛营店、孙明花对宋玉贞住院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曹凤菊所主张的标准亦不高于法定的标准，故法院对曹凤菊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营养费一节，虽然曹凤菊未向法院提交宋玉贞在受伤后需要补充特殊营养的证据以及相关医嘱证明，但根据宋玉贞所受伤情，法院认为，宋玉贞有需要进行适当营养补充之必须，且曹凤菊所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范围，故法院对曹凤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护理费一节，虽然曹凤菊未向法院提供医院出具的需要护理之证明，但根据宋玉贞的受伤部位以及个人身体状况，宋玉贞确有在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的一定期间内需要专人护理之需要，故法院对曹凤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但曹凤菊所主张标准过高、期限过长，具体标准，法院将根据宋玉贞的受伤情况以及在案相关证据予以酌定，即护理期为135日，标准为住院期间每日200元，出院后每日120元。关于曹凤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宋玉贞的伤情并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但根据其受伤程度，客观上势必会造成宋玉贞在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故曹凤菊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予以酌定。关于曹凤菊所主张的交通费26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并非宋玉贞就医所支出的费用，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曹凤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凤菊要求的护工的餐费及医院护工的租床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凤菊要求的医院病历发票材料的复印费的诉讼请求，因曹凤菊进行本案诉讼确有复印相关病历之必要，故法院对曹凤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孙明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金额，法院将在上述确定的宋玉贞各项损失的基础上，根据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具体数额。关于京客隆石佛营店所应承担的补充责任的具体数额，法院亦将根据上述确定的宋玉贞各项损失及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明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曹凤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218.58元；二、在孙明花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赔偿义务时，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佛营店对曹凤菊承担11109.29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曹凤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真观看案发现场视频光盘后认定事实如下：案发时，宋玉贞正在排队等待结账，孙明花从收银台出口进入超市，并在行走中向旁边张望。孙明花从宋玉贞与货架之间的狭窄空间通过时与宋玉贞发生身体接触导致宋玉贞摔倒受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案发现场视频显示，宋玉贞正在排队等待结账，孙明花从收银台出口进入超市，并在行走中向旁边张望。孙明花从宋玉贞与货架之间的狭窄空间通过时与宋玉贞发生身体接触导致宋玉贞摔倒受伤。孙明花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宋玉贞与孙明花应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一审认为“在事发时，宋玉贞有明显的向后退步的动作，而该动作是直接导致其与孙明花接触的主要原因，且宋玉贞的退步动作，有明显的向地面坐下的趋势。据此判令宋玉贞对其损害结果承担80%的责任，孙明花承担20%的责任”。本院多次仔细观看事发录像后认为，在孙明花到达宋玉贞处之前，宋玉贞是稳当地站立的，并无将要摔倒的迹象；在双方身体接触时宋玉贞有向后退步动作，但这与孙明花强行从狭窄的过道挤过去有密切联系；事发录像分为全景部分和脚下部分，这两部分是分开的，无法确定是宋玉贞的向后退步动作导致双方发生身体接触。综合考虑案发情况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损害发生均有过错，双方对损害结果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京客隆石佛营店是否应当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第三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京客隆石佛营店收银台附近摆放了较为密集的货架，导致排队付款处人员拥挤；在孙明花从出口处进入超市时京客隆石佛营店没有对其进行适当的劝阻和引导。故京客隆石佛营店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宋玉贞的损害结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曹凤菊在上诉中提出输血费、救护车费、护理费等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曹凤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输血费系其应医院要求购买输血指标支付的费用，故对曹凤菊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输血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曹凤菊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书中并未单独列明救护车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已经计算入医疗费部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曹凤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救护车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曹凤菊提出的护理费、护工餐费、租床费等，本院认为，宋玉贞摔伤之前聘请保姆照顾其生活起居，本身有一定的费用支出，受伤后护理难度增大，费用可能有所增加，一审法院根据宋玉贞的受伤情况以及在案相关证据酌定护理费等并无不当，本院对曹凤菊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各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部分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曹凤菊要求京客隆石佛营店、孙明花支付10万元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凤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684号民事判决；二、孙明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曹凤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546.45元；三、在孙明花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的赔偿义务时，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佛营店对曹凤菊承担27773.23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曹凤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1元，由曹凤菊负担2380.5，由孙明花负担238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曹凤菊负担3362元（已交纳），由孙明花负担10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