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林，男，汉族，1954年2月2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曾佑玲胞弟）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美玲，女，汉族，1960年4月15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沁竹，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佑玲，女，汉族，1953年3月25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国，道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平，道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林、胡美玲因与被上诉人曾佑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曾林、胡美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吴沁竹、被上诉人曾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平、唐利国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林、胡美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仍然受理案件并作出实质判决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房的共有门面是不可分割财物。四、被上诉人在共同建房中存在根本违约。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投入的建房资金悬殊，被上诉人不应要求按《共同建房协议书》约定分割涉案房产，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不合理。七、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吞卖房款，不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债务。八、涉案房屋未验收不得交付，且建成后的涉案房屋不适合分割，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法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曾佑玲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使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答辩人近年来虽对上诉人共同建设的房子有三次起诉，但案由不同，诉请不同，符合一案一判的原则。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约，但是自建房到房屋竣工，一直都是上诉人在违约。曾佑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按照《共同建房协议》第一、二、三、四条的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佑玲与被告曾林、胡美玲系姊妹关系。2014年3月7日，原告曾佑玲与被告曾林、胡美玲签订了一份《共同建房协议书》，约定原祖业房和购买的居委会旧房，由曾佑玲、曾林、胡美玲共同出资建房，合同主要内容：1、曾佑玲靠曾家巷口边一层、二层、三层为门面。2、曾林靠粮店一层、二层、三层为门面。3、后面一楼为门面属于胡美玲管业，二楼为门面属于曾林管业，三楼为门面属于曾佑玲管业。4、整体建房暂定为七层（地下层除外），临街门面上的套房，曾佑玲套房为四层和七层，曾林套房为五层和六层。5、四楼以上套房除去前门面上四套外，其余所有套房出售后，资金拿入建房投资返还。6、以上房产各人管业的产权，各人办理房产证，建房资金三人共同承担，中途不出资者，一切损失由不出资者承担。7、曾林负责工程质量，胡美玲负责管理好资金，曾佑玲负责管理好国土证、规划证、账目开支。一切开支以账目为准。三人共同签字生效。8、房屋建成后，若要出卖的情况下（一至三层门面）不低于1500万元，曾佑玲应得600万元，曾林应得600万元，胡美玲应得300万元，若房屋市场行情增值，按实际价格三人分配，地下层属三人共有。9、以上房产各人管业的产权，各人办理房产证手续，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涉对方办理产权手续。……。用于上述建房的土地，原祖业房的土地为位于道县.18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土地，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道国用（2014）第00XXX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曾佑玲与被告曾林；2007年9月26日以被告曾林名义向道县濂溪社区购买的相邻土地一宗，占地面积约230平方米，但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证。2014年3月27日，原告曾佑玲与被告曾林为建房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建设规模为五层，底层面积39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920平方米，后经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处理，在缴纳罚款36300元后，批准的建设规模为七层以下。2014年3月12日，原、被告将房屋承包给熊树德、唐先兵承建施工，包工包料按800元／平方米计价，实际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共计八层半，不包括地下层），共计承建费约400万元，工程于2015年6月基本完工，但一直没有验收结算。在建房过程中，原告曾佑玲出资61万元。建房的资金和收支账目由被告胡美玲负责管理。另查明：原、被告共建房屋共八层半（不包括地下层），一、二、三层为门面外，四至八层每层建有四套套房，八层半建有三套套房，共计二十三套套房，原告称其卖了三套，被告卖了十套，被告称原告卖了四套，被告卖了八套，出售价格在每平方米2200元至3100元之间。除原、被告出资100多万元外，其余建房款均为借款。原告表示要求对建房收支账目进行结算，但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算账。被告只向法院提供了一份估算清单，没有提供具体账目，认为建房共开支约950万元。而原告出具的账目清单，认为建房共开支约600万元。双方对共同建房开支情况分歧较大，一直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曾佑玲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因被告不向法院司法技术室提交合伙建房的账目，无法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曾佑玲与被告曾林、胡美玲签订的《共同建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曾佑玲要求被告提供收支账目予以结算，但被告拒绝提供具体账目而拒绝结算，被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合同各方（原告曾佑玲、被告曾林和被告胡美玲）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约定由被告曾林、胡美玲将房屋交给原告曾佑玲，依《共同建房协议书》约定属于原告曾佑玲的房屋是：靠曾家巷口边一层、二层、三层门面；合建房屋后面三楼门面；合建房屋临街门面四、七楼的套房。对原告提出的“依法判令被告依约履行《共同建房协议》第一、二、三、四条”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合伙所建房屋已经基本完工，且部分套房已经出售给买主居住使用，可以按照《共同建房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各占房屋的份额。对于被告曾林提出所建房屋不能分割的理由，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曾林、胡美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天内按照《共同建房协议》第一、二、三、四条的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原告曾佑玲，属于原告曾佑玲的房屋是：靠曾家巷口边一层、二层、三层门面，合建房屋后面三楼门面，合建房屋临街门面四、七楼的套房。二、驳回原告曾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曾林、胡美玲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二、《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一与证据二拟共同证明国土证、规划证的申请、手续的办理都由上诉人曾林负责，证件一直由曾林保管；证据三、道县公安局（北）受案字[2014]1980号《受案登记表》、道县公安局（北）决字[2014]第149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之子黄鱼翔因于2014年7月25日将上诉人胡美玲面部打伤，造成其鼻子出血受伤，被道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证据四、道县公安局接字[2017]3323号《接报案登记表》、道县公安局（东）决字[2017]第216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之子黄鱼翔因于2017年10月30日在道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内用言语方式辱骂上诉人曾林，被道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证据五、NO.525146收据与NO.8047379收据，拟证明上诉人曾林前期以自有资金出资42.5万元；证据六、2014年9月26日曾林向吴楠出具的借条、2014年9月26日吴楠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9528062收据；证据七、2015年7月27日曾林向朱宗禄出具的借条、2014年7月30日朱宗禄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82收据、NO.8047394收据；证据八、2014年12月10日曾林向何军出具的借条、2015年2月9日曾林向何军出具的借条、NO.8047386收据、NO.8047387收据；证据九、2015年3月12日曾林向周承烨出具的借条、NO.8047388收据；证据十、2015年7月24日曾林向蒋祥贵出具的借条、2015年9月1日蒋祥贵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96收据；证据十一、2016年2月17日曾莉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6571043收据；证据十二、NO.8047368收据；证据十三、2019年10月22日彭宾玉向曾林配偶唐雪姣出具的收条；证据十四、NO.8047369收据、NO.8047370收据；证据十五、2016年12月10日曾林向喻仁屏出具的借条、NO.8047371收据；证据六至证据十四拟共同证明上诉人曾林于2014年至2016年通过民间借贷筹措资金投入房屋建设约218万元，其后续还继续筹措资金投入建设；证据十六、NO.525152收据，拟证明上诉人胡美玲前期以自有资金出资30万元；证据十七、2014年9月21日胡美玲向周斌出具的借条与NO.8047384收据；证据十八、2014年10月12日胡美玲向龙贞出具的借条、2014年10月12日龙贞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与NO.8047385收据；证据十九、2015年4月20日卢艳春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与NO.8047389收据；证据二十、2015年5月30日胡美玲向谢玲莉出具的借条、2015年5月30日谢玲莉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2015年8月20日胡美玲向谢玲莉出具的借条、2015年8月20日谢玲莉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90收据；证据二十一、2015年8月20日胡美玲向管有珍出具的借条；证据二十二、2015年7月1日胡美玲向蒋青玲出具的借条；2015年7月1日蒋青玲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91收据；证据二十三、2015年7月15日胡美玲向卢艳娟出具的借条；2015年7月15日卢艳娟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92收据；证据二十四、2015年7月20日胡美玲向吴国玉出具的借条、2015年7月20日吴国玉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与NO.8047393收据；证据二十五、2015年8月8日胡美玲向彭玉梅出具的借条、2015年8月8日彭玉梅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与NO.8047395收据；证据二十六、2015年9月7日胡美玲向廖满玉出具的借条与2015年9月7日廖满玉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与NO.8047398收据；证据二十七、2015年10月16日胡美玲向王小梅出具的借条；2015年10月16日王小梅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400收据；证据二十八、2015年11月11日胡美玲向莫燕出具的借条、2015年11月11日莫燕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与NO.8047363收据；证据二十九、2016年1月14日周玲莉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64收据；证据三十、NO.8047365收据；证据三十一、2016年5月6日胡美玲向奉彩桂出具的借条；2016年5月4日奉彩桂向胡美玲银行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NO.8047366收据；证据三十二、2016年7月14日胡美玲向彭爱容出具的借条；NO.8047367收据；证据十七至证据三十二共同拟证明上诉人胡美玲于2014年至2016年通过民间借贷筹措资金投入房屋建设共230万元，其后续还继续筹措资金投入建设。证据三十三、费用支出记录表与收款方出具的收款凭证若干，拟证明上诉人曾林、胡美玲支付维修、管理费等约98余万元。证据三十四、《房屋承包建设协议书》；承包方出具的《证明》；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承包方出具的收款凭证20张，拟证明上诉人曾林、胡美玲已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260万元。由于工程尚未验收，还有至少140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与证据二这两份证据是合法有效，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曾林与曾佑玲的名字。证据三与证据四合法，对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至证据十五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对真实性也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没参与这个借款，账本原始记载的我方就认可。对证据十六质证至证据三十二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没参与这个借款，账本原始记载的我方就认可，况且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提交。对证据三十三至三十四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都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结算，有些数目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所以被上诉人不清楚这些账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质证认为，证据一与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达不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与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五至证据十五，达不到其欲证明的目的，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十六质证至证据三十四达不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个人证词，拟证明建房借贷款70万元；证据二：照片，拟证明按份分割房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涉案70万的借款只有一个手写的收据，具体是银行转账还是现金都没有注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方作出说明，因为本案涉案土地有两块构成，第一块在曾林个人名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第二块土地根据《共同建房协议》的第三点一楼门面房属于胡美玲管业，三楼为门面属于曾佑玲管业，根据协议书第8款的涉案的房屋不能分配，三人共同管理和共用的，这也是我方提出为什么涉案的房屋不能分割。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即：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是否按《共同建房协议》履行合同。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本院调查，被上诉人的三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案由也不同，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没有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当按照《共同建房协议》向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共同建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但是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也未提出反诉，而且一审时被上诉人表示对建房收支账目进行结算，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是上诉人拒不配合鉴定，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该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且合伙所建房屋已经基本完工，部分套房已经出售给买主居住使用，上诉人提出所建房屋不能分割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林、胡美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林、胡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