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李花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64535814J。法定代表人：黄辉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大道北段6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N1JDB1N。法定代表人：沈海寅，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宋，该单位高级法务经理。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5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模具剩余款项370808元（未税）；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逾期未支付模具款的事实，在双方协商后，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已分别支付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212112.96元（含税）、220980元（含税），现还有余下款项370808元（未税）尚未支付。对该笔款项，一审认为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无法提交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产品验收付款的证据，达不到付款条件，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不能以无验收付款的证据作为不缴付款项的理由。无法提供产品验收付款的证据，恰恰证明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没有在项目节点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完成对交付物的评审及验收，这一行为已构成违约，以至影响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后续工作，造成了损失。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书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不能以无验收付款的证据来作为不缴付款项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署的《奇点汽车专用装备价格协议-【T1项目玻璃导轨】总成》(以下简称“《价格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第二期费用的付款条件为0TS认可且通过答辩人验收认可且收到相应发票、第三期费用的付款条件为PPAP认可且通过答辩人验收认可且收到相应发票、第四期费用的付款条件为SOP且通过答辩人验收认可且收到相应发票；双方签署的《开发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第二条第3.1款明确将“工装样件状态经甲方确认”、“完成工装样件试验”、“提交工装样件认可资料”作为0TS认可(即:工装样件认可)的必要条件,《技术协议》附件E开发进度表也约定，01S认可需要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提供OTS样件并完成产品试验。其中，就第二期费用，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5日收到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发出的《玻璃导轨OTS订单》后,未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交付0TS样件、产品试验报告,致使无法开展OTS认可工作。据此，既然《价格协议》已约定0TS认可是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不能以无验收付款的证据来作为不缴付款项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认为“无法提供产品验收付款的证据”系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没有在项目节点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完成对交付物的评审及验收，这一行为已然构成了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7年签署《奇点汽车采购意向书》、《开发技术协议》、《安徴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采购主合同》(以下简称“《采购主合同》”)、《奇点汽车专用装备价格协议-T1项目玻璃导轨总成》、《廉洁协议》。其中，根据《开发技术协议》附件E(第21页/共25页)，产品开发按进度先后顺序为：1、设计数据冻结；2、EP1；3、EP2；4、0TS样件；5、产品实验；6、0TS认可；7、PPAP认可。在设计数据冻结阶段，双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署《工程变更申请》。在EP1开发阶段，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就EP1样件签署《采购订单》，经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验收测试后，又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9月6日签署三份编号分别为T1-ECR-BIW-429、T1I-ECR-BIW-556和T1-T1-ECR-BIW-966的《工程变更申请》，对零部件数据版本进行变更。其后，双方再以邮件沟通0TS样件交付的相关事项，包括在2018年9月6日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发送标题为“0TS发货前需我司技术和质量现场确认状态”的邮件,2018年10月15日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发送标题为“玻璃导轨OTS订单”的邮件，但是，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收到《玻璃导轨0TS订单》后，未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交付0TS样件、产品试验报告，致使无法开展OTS认可工作。据此，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已完成EP1样件的验收，并依据验收结果实施工程变更；就《价格协议》第二期付款条件所涉及的OTS认可,因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从未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提供对应的“交付物”，致使客观无法完成开展“评审及验收”，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认为“无法提供产品验收付款的证据”系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没有在项目节点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完成对交付物的评审及验收，这一行为已然构成了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款剩余款项370808元(未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价格协议》约定模具款总金额为750000元(未税)。根据前述《工程变更申请》，模具款共计新增177020元(未税)，根据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发送的公函，双方认可新增模具费分四期支付：项目启动支付30%、TS合格支付30%、PAP合格支付30%、S0P支付10%，即与《价格协议》付款比例和付款条件相同。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要求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的模具款项为《价格协议》模具费、《工程变更申请》新増模具费第三期、第四期费用之和。一审期间，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在第二期款项没有达成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仍主动提前支付全部己开票款项,并期待与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就合同后续履行事宜友好协商。但是在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付款后，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拒绝继续进行协商,也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相关0TS样件、产品试验报告。即便如此，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仍提前支付第二期款项的行为，仅是基于双方后续合作的考量，并非对已达到付款条件的同意和认可，也非对《价格协议》和相关《工程变更申请》所约定之付款条件之变更，不构成对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之逾期服务和逾期供货责任之任何豁免(依据《采购主合同》第十七条第1、3、8款等之约定)。根据《开发技术协议》附件E所约定的开发顺序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因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的费用不满足付款条件，因此，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款共计744164元（未税）；2、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双方签订了《开发技术协议》，约定由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对T1项目玻璃导轨总成进行技术开发，2017年6月14日，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与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署《廉洁协议》，2017年8月9日，双方签署《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采购主合同》，约定由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开发生产出模具后，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具体订单进行生产。采购主合同附件：《开发零部件价格协议》、《批量零部件价格协议》、《新产品开发技术协议》、《新品开发质量协议》、《零部件物流协议》。其中《奇点汽车专用装备价格协议-（T1项目玻璃导轨总成）》亦作为主合同附件，协议约定：正式专用装备费用由甲方分四期支付乙方，金额877500.00元人民币（含税），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第一期：本协议生效后，收到开模指令时，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正式专用设备费用的30%的价款，即人民币263250.00元。2、第二期：OTS认可且通过甲方验收认可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正式专用设备费用的30%的价款，即人民币263250.00元。第三期：PPAP认可且通过甲方验收认可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正式专用设备费用的30%的价款，即人民币263250.00元。第四期：SOP且通过甲方验收认可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正式专用设备费用的10%的价款，即人民币87750.00元。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模具开发予以变更，合同价款变更为609520元（未含税），后又变更新增费用317500元（未含税），并对付款条件予以相应约定。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了共计647034.48元的发票（含税），2017年8月12日，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模具款213941.5元（含税17%）。审理中，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主张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但未提交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相应付款阶段验收认可资料；双方庭后和解期间，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分别支付212112.96元、220980元，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款已付清，但双方未达成和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与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技术协议》、《廉洁协议》、《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采购主合同》及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主张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但未提交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产品验收付款的证据，现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审理中主动支付已开票款，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款项，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2.00元，减半收取5621元，由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21元，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二审中，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于2020年5月9日拍摄的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付款的模具搁置在厂房中的事实，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出模具，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违反合同项目节点的约定，构成违约的事实。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针对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提交拍摄的录像光盘内容，质证意见：一、材料来源不认可，不能体现是在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厂房中拍摄；二、证明内容不认可。1、按照正常的生产流程，每套磨具都应该有清晰的名牌标识，但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视频中虽然有名称分别但是没有名牌标识。2、根据开发协议附件三，各磨具均应对应一套检具，共8套，其余的模具也有要求。虽然数量是8套，但是不能对应零部件，没有包含装备单中的切断模，其他的模具等堆叠摆放，不能与协议上约定的数量对应；三、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新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中记载，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请求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开发的模具未零部件及相关的设备，付款节点与开发节点相一致，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第二期付款条件为OTS交付合格、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检验报告后才进行付款，但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从未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提交。本院对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录像光盘的内容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与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需提供产品合格的报告以及得到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认可，并提供相关税务票据，才可向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要求付款。虽然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后和解期间支付了合同约定第二期的相关费用，但不表明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方式的变更，也不能说明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依据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可以不再履行。故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370808元（未税）的条件未成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敏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