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智俊，男，1967年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义，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0710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芬，女，196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城，系钟山区大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31100227。上诉人帅智俊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智俊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不准确，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早已将本案所涉及的20000元借款连本带利超额还清，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上诉人帅智俊从2010年至今总共向被上诉人王艳芬借款30万元，分别是2010年7月12日的20000元借款、2012年3月13日的200000元借款以及2013年年底的80000元借款。2014年1月22日，因被上诉人考虑借条较多，为方便保管和结算，便要求上诉人重新向其出具一张总的借条，今后按30万元本金及月利率5%进行偿还，当时被上诉人称原借条没有带在身上，其承诺找到后会自行销毁，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一直信赖被上诉人，便答应了被上诉人的要求，为其出具了案涉30万元金额的借条。此后，上诉人因不懂法律，便每月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5000元，直至2019年1月，共计支付1035000元。2019年2月后，上诉人咨询专业法律人士后才知晓国家法律在民间借贷中所保护的最高年利率为36%，即上诉人每月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为9000元，每月超出的6000元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或返还借款人即本案上诉人，超出部分前后共计495000元，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返还。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但已经陆续支付了共计1035000元，即便扣减3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共计60个月的利息共540000元，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返还195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艳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二、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真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条只有三张（30万元、20万元、2万元)，不存在方便保管和结算的问题，用一张借条换两张借条没有必要，即便如上诉人所说换取借条也应收回前两张借条后才能出具新的借条，没有收到原借条就出具新借条完全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称2013年底的8万元借款是上诉人为凑足30万元捏造出来的虚假情节，被上诉人没有出借给上诉人8万元借款。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供的利息金额不准确，从2014年1月开始至2019年1月止，被上诉人共收到上诉人借款52万元61个月利息91.5万元，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但上诉人只支付1.5万元，未履行月息4%约定。考虑到每月都能固定收到利息，双方商定就按照52万元每月1.5万元利息执行，实际利息只合2.88%。上诉人从事工程施工几十年，拥有自己的几个公司，对相关的法律非常熟悉，还经常因资金紧张进行融资，不可能不知道受保护的利率。上诉人称2019年2月知道保护的最高年利率为36%，其不但不诉至法院请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反而在2019年8月12日和被上诉人微信通话中表示在9月底前还一部分本金和利息。2019年5月14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将代理人江城的名片和三张借条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表示尽快支付利息，充分表明上诉人对三张借条52万元欠款没有异议。2019年6月11日，由于上诉人仍未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过微信与上诉人联系并告之其准备走法律程序，本金52万元加上半年利息共计58万元，上诉人回复“下午如果款到了，会给你回话”。充分证明上诉人所欠金额为52万元而非30万元。上诉人借款利息止于2019年1月，至今为止又有14个月，按每月1.5万元计算，所欠利息已达21万元，被上诉人考虑上诉人到处欠款的实际，从减少损失的角度出发主动放弃利息，要求只归还本金，对一审30万元欠款不予支持的判决也未再上诉，已做出了最大让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艳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向原告的借款本金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2日被告帅智俊以搞工程缺资金为由向原告王艳芬借款20000元，为此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对借条期限及利率无书面约定。另查明：2012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为此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也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2014年1月2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王艳芬现金300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款200000元及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款115000元给原告，2014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款720000元给原告（其中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每月均转款1500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均转款15000元，2018年10月25日转款30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款45000元），以上付款共计1035000元。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上述三笔借款共计520000元，但被告每月仅付利息15000元，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被告辩称：其于2012年3月13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2010年7月12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加上其2013年年底向原告借款80000元，该三笔借款共计300000元，2014年1月22日其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注明的300000元也就是前三笔的汇总，双方约定月利率5%，即每月应支付利息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帅智俊向原告王艳芬借款20000元事实存在，有原告提交的借条为凭，且被告对该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在庭审中称该款已偿还完毕给原告，但庭后又称该笔借款尚未偿还，二种说法相矛盾。虽然2014年1月1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款200000元给原告，但被告庭后又称该已付款与本案借款20000元及2012年3月13日借款200000元均无关，系其偿还给原告的其他笔借款，本案借款尚未偿还，故无论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多少，原告仅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帅智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艳芬借款本金2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帅智俊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同上列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日，帅智俊向王艳芬转款110000元。2019年10月25日王艳芬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帅智俊偿还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黔022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艳芬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帅智俊在上诉状中陈述2019年2月后其就知道民间借贷年利率超过36%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一审中也委托了代理律师参加诉讼，但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上诉人二审中请求返还，经审查，上诉人二审陈述其向王艳芬共计支付1035000元，不包括2014年1月2日帅智俊向王艳芬转款110000元，但其提交的转款凭证上并未注明每一笔款项具体是用于支付哪一笔借款以及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陈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的借款本息金额为920000元，同时陈述已还本金及已还利息是多少不清楚，再结合本案一审庭审后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向帅智俊本人所作询问笔录中，帅智俊陈述王艳芬起诉的三案本金没有偿还完毕，2014年1月2日100000元（不包括10000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本金200000是其在王艳芬起诉的三个案件之外向王艳芬所借款项，与三案无关，至今为止共向王艳芬借款600000元。故综合以上证据及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上诉人也不能确认向被上诉人的转款中具体是偿还哪一笔借款以及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本院从当事人提交证据及陈述也不能区分哪笔款是支付哪笔借款、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多少支付以及是否超过年利率36%，故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也不能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不力，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帅智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帅智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