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6835号原告余某俊，男，汉族，某年某月某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惠来县。被告东兴市圣某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兴市浙江路。法定代表人彭某云。被告彭某云，女，汉族，某年某月某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浦某毅，南宁市诚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余某俊诉被告东兴市圣某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东兴圣某公司）、彭某云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余某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浦某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称，2019年7月通过被告东兴圣某公司开设的阿里巴巴店铺购买了80份马来西亚红东革阿里，货款共计5200元。被告销售的东革阿里来源于马来西亚。涉案产品附带的宣传单上宣传治疗功效“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痛风。等”，所宣传的治疗功效均是虚假宣传，按涉案产品销售网页和宣传单上的食用方法服用后发现并无任何滋补功效。原告通过查询得知被告所销售的东革阿里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且存在虚假宣传，属于非食品原料所生产的食品，原告据此请求法院审查判决；此外，被告彭某云是东兴圣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是货款实际收款人，两被告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东兴圣某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被告彭某云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判决：一、两被告支付原告食品价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52000元；二、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东兴圣某公司辩称，涉案的东革阿里属于食用农产品，不是食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市场销售的东革阿里就是采挖后经过毛处理加工而成，未改变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应认定为食用农产品；案涉产品不仅可以食用还具有多种对人体健康的功效，SGS作为全球领先的检验、鉴定、测试和认证机构，2019年6月24日和8月26日被告东兴圣某公司委托该机构对涉案产品（袋装样品）进行检测，结果案涉袋装产品均符合产品安全性；此外，国内多家医院科室对“东革阿里”的功效进行了实验研究，可见东革阿里对人体健康有多种功效；原告系“职业打假人”，不属于真正的消费者，其在不同法院有同类诉讼案件，购买的数量和频次也明显超过一般消费者，其在诉讼前及索赔过程中的表现也异于普通消费者，故不能使用消法相关规定，其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被告彭某云辩称，其在本案中属于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的主张和事实理由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7月31日原告在被告东兴圣某公司1688平台上的网店处分别购买了30单位和50单位的“东革阿里马来西亚正品进口红黄东哥阿里厂家直销一手货源一件代发”，折后单件65元，共计5200元，产品规格“红东革阿里真空包装500g”。产品详情显示原产国为“马来西亚”，产品剂型为“原根切片”，售卖方式为“食用农产品”，是否进口为“是”。根据支付宝电子回单显示，货款支付至被告彭某云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东兴圣某也陆续从南宁向原告发货。原告提交了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东革阿里”食用或药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网上打印件,该复函确认“东革阿里”不可以作为食品食用,不在新食品原料或者食药同源名单中。原告另提交了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上打印的《有关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汇总》（2016年12月18日发布）和《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以证明“东革阿里”均不在其中。双方确认全部货款已经退回，但价值1950元的货原告尚未退还，原告表示仅开封了一包。被告当庭提交了两份检测报告复印件，显示2019年6月6日被告东兴圣某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袋装东革阿里的嘧菌酯、苯醚甲环唑、菌落总数、大肠菌群、沙门氏菌进行检测，该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8月26日作出报告，检测结果“菌落总数330，大肠菌群小于30，未检出前述的其他项目”，原告对报告不予认可；被告另提交了发布在刊物上的几篇论文，以证明“东革阿里”具有宣传的相应疗效，原告认为即使研究报告真实，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证明可以安全食用；对于被告提交的原告其他起诉“东革阿里”的案件，认为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已经明确“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交的其他销售者胜诉的判决，认为与本案无关、产品规格也不相同。以上事实，有购物截图、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对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案件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是食用农产品、是否符合质量安全标准及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涉案产品按其商品介绍的描述和产品性状分析，系植物，且来源于农业活动，虽经处理，但并未改变产品的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故符合食用农产品的基本特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农产品销售企业对其销售的农产品,应当建立健全进货检查验收制度;经查验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不得销售”。第四十二条规定,“进口的农产品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进行检验;尚未制定有关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应当依法及时制定,未制定之前,可以参照国家有关部门指定的国外有关标准进行检验”。本案中,涉案商品为进口的食用农产品,根据前述规定，被告东兴圣某公司应当提交涉案商品已经按照国家规定的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进行了进货检查验收和进口检验的证明，现被告经本院释明仍未提交,相反，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布的新食品原料名单、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等文件目录中,均未查找到涉案“东革阿里”这种物质名称，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关于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食用农产品一经进入市场销售环节,则包括其生产许可、包装标签、检验检疫、进货查验记录等都应该遵守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食用农产品销售者应当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六个月”。本案中,被告东兴圣某公司并未提交进货查验记录,包装标签亦不符合规定，被告未就证明涉案商品的来源以及涉案商品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完成举证，可见，被告在销售环节中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被告虽当庭提交了鉴定报告，但逾期仍未提交原件，且该报告并无鉴定机构相关资质的证明，其鉴定项目也不足以证明所销售的“东革阿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被告东兴圣某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系属于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被告以原告系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等为由,主张其诉求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请求被告彭某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被告彭某云已辩称收款是基于职务行为，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东兴圣某公司不具有独立人格，且股东滥用权利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兴市圣某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某俊赔偿金52000元;二、驳回原告余某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兴市圣某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部分可于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退回，被告东兴市圣某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