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四川省合江县人，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现住。因本案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武军,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霞，女，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四川省合江县人，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炜,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52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履行职务，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4日凌晨1时许，合江县公安局福宝派出所警务人员出警处置福宝镇“英皇”ＫＴＶ一起损毁财物的警情，到达ＫＴＶ后见报案涉及房间现场混乱，满地玻璃渣子，不见涉嫌毁坏财物人员，旁观人员告知出警人员毁坏财物的人已经离开ＫＴＶ到了桥头，随即辅警蓝某、蒲某乘警车到福宝桥头烧烤店发现嫌疑人罗楠，并口头传唤罗楠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当辅警人员将罗楠带到警车旁时，与罗楠一起喝酒的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以辅警传唤行为不文明为由，追至警车旁吵闹不让带离，对辅警进行拍摄和起哄，引发周围群众围观。辅警人员将罗楠带至派出所约七八分钟后，二被告人与共同饮酒的一行人也步行到福宝派出所。在派出所的庭院内，二被告人高声喧哗要找罗楠，并指责凭什么将罗楠带到派出所。民警陈某闻讯从办公室出来，王海霞用手机对其进行近距离拍摄。陈某用警棍指示王海霞要保持一定距离，引起了王海元不满，突然扑上前掀开陈某并对陈进行攻击，在场的辅警当即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王海元与辅警人员发生扭打，同在一旁的王海霞边用手机拍摄边对警察进行漫骂，并对辅警也进行了攻击。民警将王海元制住后带到办公室，王海元仍情绪激动指责民警，王海霞追到办公室不顾民警陈某和旁人劝阻继续大声吵闹。在王海元实施攻击和对其制服过程中，王海元致民警陈某脸部下颚擦伤，警服肩章、衣服拉链损坏，辅警蓝某手背处红肿、刘某颈部红肿、蒲某等人软组织挫伤，一台执法记录仪遭到损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批准、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户籍信息，归案说明，前科情况，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的供述，证人罗某1、穆某、罗某2、周某1、邓某、王某、罗某3、赵某、周某2证言，被害人蓝某、蒲某、刘某、陈某陈述，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医院就诊记录，执法记录仪视听资料、制作情况的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均能证实王海元暴力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检查、勘验笔录、医院就诊记录，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均能证实公安人员在阻止王海元、王海霞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虽然对其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进行了辩解，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合江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海霞犯罪情节，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海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天；被告人王海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元上诉称：1.案发当天的辅警传唤行为不合法，其没有阻挠辅警带走罗楠，也没有与派出所民警发生抓扯并致民警受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本案侦查程序合法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一审认定王海元构成妨害公务罪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法采信证据。本案侦查人员系同一个派出所的人员，应当回避未回避；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作为证据使用属于违法采信证据；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王海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海元的上诉意见一致，另辩护称，福宝派出所经调整已不存在，只有一个警务室；民警陈某在案发当天并未出警，王海元对辅警的执法资格有异议，导致后续到福宝警务室发生本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霞上诉称：1.王海霞二人并非是阻挠带离罗楠，而是认为辅警执法不合法、不文明；王海霞未进行漫骂、未采取任何攻击，到办公室后仅是口头理论，并经他人劝解后离开了办公室。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海霞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法采信证据。本案侦查人员应回避而未回避，白鹿派出所没有侦查权；一审采纳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作为证据使用属于违法采信；辩护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和非法证据排除，一审法院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王海霞不构成犯罪。王海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海霞的上诉意见一致。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二上诉人闯入警务室且长时间滋扰、与民警扭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4日凌晨1时许，合江县公安局白鹿派出所接警处置福宝镇“英皇”ＫＴＶ一起损毁财物的警情。辅警蓝某、蒲某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驾驶警车在一烧烤店处找到涉嫌毁坏财物的嫌疑人罗楠，准备随车将罗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对此不满，遂至警车旁吵闹并对辅警进行拍摄、起哄，引发周围群众围观。罗楠被带至派出所后，二被告人与共同饮酒的一行人步行至派出所，并在派出所庭院内高声喧哗要找罗楠，并指责凭什么将罗楠带到派出所。民警陈某闻讯从办公室出来，王海霞即用手机对陈进行近距离拍摄。陈某用警棍指示王海霞要保持一定距离，引起了王海元不满，王海元突然扑上前掀开陈某并对陈进行攻击，在场的辅警当即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王海元与辅警人员发生扭打，同在一旁的王海霞边用手机拍摄边对警察进行漫骂，并对辅警也进行了攻击。民警将王海元控制后带到办公室，王海元仍情绪激动指责民警，王海霞追到办公室后不顾民警陈某和旁人劝阻继续大声吵闹。在王海元实施攻击和对其制服过程中，王海元致民警陈某脸部下颚擦伤，警服肩章、衣服拉链损坏，辅警蓝某手背处红肿、刘某颈部红肿、蒲某等人软组织挫伤，一台执法记录仪遭到损坏。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所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海元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拟证明蒲某、蓝某、刘某是保安人员，不具有辅警身份。2.王某出具的借条一张。拟证明王某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借走本案涉案光盘，光盘内容有被修改的可能，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采取向社会力量购买服务、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等方式招聘使用辅警人员，符合相关规定；且合江县公安局已出具证明证实蒲某、蓝某、刘某三人均系合江县公安局辅警人员。本案涉案的光盘是侦查人员依法制作，辩护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王某对光盘内容进行了修改；光盘中所记载的视频资料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王海元的辩护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民警出警行为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是否实施暴力阻碍民警执法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民警在接警后对涉嫌毁坏财物的嫌疑人进行调查，是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在案二上诉人多次稳定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在到达派出所后，明知是在警务人员的工作场所，仍采取漫骂、近距离拍照、攻击的方式，暴力阻挠警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造成部分警务人员受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出警行为不合法、二上诉人未实施暴力妨害公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是侦查人员是否应当回避的问题。本案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而并非是合江县公安局，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合江县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的侦查人员与二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利益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二是关于证据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召开了庭前会议，也在庭审过程中就辩护人调取证据和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依法进行了处理，二辩护人所称“一审法院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侦查机关出具的书面材料对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的制作进行了说明，且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本案的侦查行为、一审审判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本案侦查、审理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王海霞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且应当从重处罚。原审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邹萌萌 书记员  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