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水源路15号。法定代表人：南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树，北京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年，男，1977年1月2日生，现住西安市卢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清荣，女，1972年12月10日生，现住四川省中江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磊，女，汉族，1983年2月7日生，现住阜新市太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成，阜新市细河区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妍，女，汉族，1991年10月28日生，现住阜新市太平区。上诉人被告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大化新公司）、朱新年、郑清荣因与被上诉人许磊、冯妍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新年、郑清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被上诉人许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化大化新公司、被上诉人冯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年、郑清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许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许磊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害后果与原北京美加盈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侵权人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上诉人许磊自实施美容措施后至其到医院就医长达四个月之久，在此期间，许磊面部损伤后果是因其与原审被告冯妍操作不当引起还是因为卫生环境不当等因素引起处于未知状态，被上诉人许磊在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与美加盈公司的产品之间存在直接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许磊没有申请做因果关系鉴定。因此，本案中只有损害结果的证据，没有因果关系方面的证据，属于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许磊、冯妍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在培训期间被上诉人许磊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征得我方人员的允许，擅自实施美容措施，而且是由被上诉人许磊与冯妍自行实施，所在不能确认原告使用的产品系我公司产品，同时也不排除系被上诉人许磊、冯妍操作不当造成的损害结果。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许磊误工费损失高达6327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许磊为面部受伤，没有住院治疗，其劳动能力未受影响，可以正常工作，不存在误工费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许磊存在误工费损失无法律依据，而且许磊主张每月收入为8000元超过本地区同等行业收入标准，且未能提供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属证据不充分。综上，原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许磊经济损失76734.61元及其中误工费用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化大化新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意见。许磊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发后，被上诉人到北京找过多次，有北京大兴技术监督局的证明和北京大兴派出所的报案证明。二、关于因果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时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在我方申请评残时也没有申请作因果关系鉴定，所以提出不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妍未到庭无答辩意见。原告许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63279元，伤残补助76137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3406.79元，给付已付冻龄博士款4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后期康复费368000元，共计13010243.7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经被告冯妍介绍，得知北京美加盈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瘦脸术技术。随后原告与北京美加盈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悦进行联系。在原告交纳了13960元的费用后于2018年8月31日参加了美加盈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举行的活动并注射了冻龄博士溶脂面雕激活套装。原告回到家后，2018年9月1日感觉注射部位出现硬结，原告随即与美加盈公司的李丽总监联系。在微信中李丽总监说，你这边吸收得有点慢，没事，每天用温热毛巾敷半个小时，至2018年10月4日原告仍未好转，李丽仍说让原告去打消炎针，并说该种情况不止原告一个人。原告依李丽所说，注射消炎针、用百多邦清洁、涂克林软膏等至20号仍未好转，提出要求美加盈公司退款。2018年12月21日，原告又与美加盈公司李悦协商此事，李悦让原告去北京看病并联系了空军总院，23、24日原告到北京看病，27日在美加盈公司与公司人员协商此事，美加盈公司对原告注射了其公司的产品冻龄博士一事并无异议，并说让原告继续治疗，双方协商到23日，至2019年2月13日原告再与美加盈公司联系，在微信上被对方拉黑。2018年10月19日，北京美加盈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发布虚假广告，被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处罚。2003年9月北京美加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16年7月18日北京美加盈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美加盈化妆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4日更名为北京美加盈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朱新年、郑清荣。2019年5月16日，北京美加盈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经北京市工商管理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准予注销。原告职业为美容师，通过了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美容化妆业商会纹饰专业委员会的考核，具备相应的等级知识和技能，供职于阜新市海州区逸馨然美容会馆，月工资8000元。原告因此事依美加盈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要求去医院打消炎针、去北京就医支付医疗费1098.71元、住宿费597元、交通费2810.50元。原告向美加盈公司购买冻龄博士产品支付13960元，因此事美加盈公司返还原告9612元，差额4188元。2019年7月23日原告的伤情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原告注射的冻龄博士为美加盈冻龄多肽营养素。2016年11月3日，北京美加盈商贸有限公司将美加盈冻龄多肽营养素送至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验。检验报告中记明生产企业为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原告使用的产品包装盒上也记载该产品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京妆20160035，生产方为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水源路15号。产品执行标准为QB/T2660、QB/T1857、QB/T2286、QB/T1645、QB/T2874。经查上述标准为润肤水、润肤乳液、洗面奶、护肤啫喱等产品标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际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中：（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中文警示说明。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应该注射到原告的皮下的，该行为是存在可能危及人身安全。被告化大化新公司未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予以警示或说明，应认定其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原告在美加盈公司处注射了案涉产品后，产生了不良反应，致使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现被告不能提供案涉产品为符合标准的产品，且案涉产品包装盒上注明的执行标准与产品不符，同时未在产品的包装盒上对该产品可能危及人身安全，予以警示或说明。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化大化新公司作为生产者对原告的损害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美加盈公司作为销售者，明知该产品与执行标准不符，存在缺陷仍进行销售，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化大化新公司与美加盈公司均存在过错，构成共同侵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抚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原告的医疗费1098.71元、住宿费597元、交通费2810.50元有票据为证，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的请求合理，按十级伤残支持74684元。原告系年轻女子，因此事脸部受伤，对其精神影响是很大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0000元。鉴定费1000元系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原告的伤在脸部，对其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对其误工费损失自2018年9月1日事发之日支持至评残前一日，其月工资为8000元，原告主张63279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应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53469.21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后期康复费因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无法认定，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美加盈公司的产品给原告造成了损害，现原告要求返还差额4188元请求合理，应予支持。法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美加盈公司未经清算现已注销，朱新年、郑清荣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冯妍既不是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产品的销售者，亦没有证据表明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许磊经济损失153469.21元的50%即76734.6元。二、被告朱新年、郑清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许磊经济损失153469.21元的50%即76734.61元。三、被告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朱新年、郑清荣对第一、二项的给付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四、被告朱新年、郑清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许磊产品价款4188元。五、驳回原告许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9元（缓交），由原告许磊承担1099元，被告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50元，被告朱新年、郑清荣承担650元。被告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新年、郑清荣互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许磊在参加原美加盈公司培训期间在公司指定的培训地点注射涉案产品并造成损害后果。事发后，被上诉人许磊一直在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在协商的过程中，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提及此事与公司无关，或是因被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等。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方也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现上诉人方也无证据证明其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或其产品与许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公司与许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许磊操作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办理注销登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许磊为阜新市海州区逸馨然美容会馆高级美容师，原审法院依据许磊的职业资格考核证书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认定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许磊作为美容师，其自身面部有明显损伤必然对工作造成很大影响，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只是被上诉人作为单位员工为本单位的一些活动做宣传的图片，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许磊一直在工作，没有误工。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化大化新公司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全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按上诉人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朱新年、郑清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元，由上诉人朱新年、郑清荣负担。上诉人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元，减半收取1199.5元，由上诉人北京化大化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荣志审判员  李洪权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娄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