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喜生，男，汉族，1946年9月16日出生，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九香（曾用名胡久香），男，汉族，1960年10月5日出生，浠水县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慧群，女，汉族，1960年4月21日出生，浠水县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原审第三人：胡泽来，男，汉族，1987年7月11日出生，浠水县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原审第三人：胡满，男，汉族，1990年1月28日出生，浠水县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雄，黄冈市黄州区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费喜生因与被上诉人胡九香、夏慧群、原审第三人胡泽来、胡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喜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坐落于黄州区黄州大道87号德和园小区1幢104的房屋赠与第三人胡泽来的行为，由胡泽来将该房屋转移登记并交付被上诉人。三、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将坐落于黄州区黄州大道87号德和园小区1幢105的房屋赠与第三人胡泽来的行为，由胡泽来将该房屋转移登记并交付被上诉人。四、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胡九香拒不履行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黄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在多次执行未果的情况下，其仍将两套房屋分别赠与其子，对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害。胡九香在法院查封其40套房屋后私自出售了33套。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法院查封、扣押的实际上是多少套房产，剩余部分房产是否足以清偿并未查明。二、一审法院遗漏了五份证据。本人在判决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五份证据，证明本人诉求撤销权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未列入提交的证据有误。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收集据，并未到执行局调取被执行人胡九香的执行笔录，程序违法。胡九香、夏慧群、胡泽来、胡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证据遗漏问题，也不存在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而法官没有依法调取的问题。因为，一审已查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投资款判决的事实，也查明了黄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两次查封胡九香名下61套房屋的事实，同时也查清了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两被上诉人赠与孩子的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胡九香、夏慧群于2016年9月27日将位于黄州区黄州大道87号德和园小区1-104、105房屋分别赠与胡泽来、胡满的行为；二、判令胡泽来、胡满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胡九香、夏慧群名下，并交付给胡九香、夏慧群；三、由胡九香、夏慧群、胡泽来、胡满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团风县总路咀镇“鄂东鲜鱼大市场”项目由胡九香挂靠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经营，费喜生先后向胡九香支付投资款165万元，后双方发生纠纷。费喜生于2009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09）黄州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九香向费喜生返还投资款本金16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胡九香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黄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由胡九香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费喜生返还投资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费喜生不服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黄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此案，作出（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黄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黄州执字第00077-1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胡九香所有的登记在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团风县总路咀镇渔市场40套房产，并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鄂1102执995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扣押上述房产。2017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黄州执字第00077-3号执行裁定，对胡九香在团风县总路咀镇的工程项目中21套房产进行查封。胡九香与夏慧群系夫妻关系。胡泽来、胡满系胡九香与夏慧群之子。2016年9月27日，胡九香与夏慧群将共同共有的位于黄冈市黄州区黄州大道87号德和园小区1幢104室房屋赠与儿子胡泽来，将德和园小区1幢105室房屋赠与儿子胡满。2018年9月27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黄州检公诉科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胡九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18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鄂黄州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认为2016年9月胡九香将两套住房分别赠与其子胡满、胡泽来，以此抗拒法院执行。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11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九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胡九香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11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决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1102刑初122号刑事裁定书，准许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撤诉。2019年9月27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鄂黄州检刑不诉（2019）3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胡九香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以维持债务人责任财产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费喜生要求撤销胡九香、夏慧群将房产赠与第三人胡泽来、胡满的行为，不仅应证明其具有胡九香之债权人的身份，还应证明胡九香赠与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黄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费喜生已经取得胡九香债权人的身份。庭审过程中查明，胡九香被查封、扣押了多套房产，该房产价值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费喜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债权人撤销权制度旨在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保障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得以实现。费喜生未充分证明胡九香、夏慧群的赠与行为已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存在可以被撤销的情形，故费喜生主张撤销胡九香、夏慧群的赠与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费喜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费喜生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2018年1月23日黄州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对胡九香的执行笔录一份和2019年12月23日黄州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对贺天平的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胡九香本人承认查封的40套房屋基本被其卖光了，但其亲家贺天平说还有6套房屋没有卖。胡九香、夏慧群、胡泽来、胡满质证称，对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对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说胡九香已经承认被人民法院查封的40套房屋已卖，但房款未收回，且2017年9月15日黄州区法院又查封了21套房屋，查封的房产足以清偿上诉人的工程投资款。本院认为，因费喜生为实现其债权，已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而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费喜生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在执行过程中形成的笔录，并非是最终的执行结果，故不能达到其拟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胡九香、夏慧群、胡泽来、胡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债务人滥用其财产处分权而损害债权人的债权的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害于债权，是债权人撤销权构成的重要判断标准，否则即使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减少，如该行为实质并不损害债权人的实现或损害结果因执行暂时不明确的情形下，债权人不宜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胡九香作为费喜生的债务人，其名下的所有财产除了特定债权人设有担保物权外，应当为一切债务的总担保，现胡九香处分其名下的房产，显然减少了胡九香履行义务的部分资力，存在损害费喜生债权的有效实现的可能性。但因胡九香所有的登记在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团风县总路咀镇渔市场40套房产和其在团风县总路咀镇的工程项目中21套房产均处于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处置结果及所得款项分配均未可知，费喜生申请执行案件并未终结，其债权实现情况亦尚未可知，故现其主张胡九香、夏慧群将位于黄州区黄州大道87号德和园小区1-104、105房屋分别赠与胡泽来、胡满的行为损害其债权，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费喜生上诉称胡九香将查封的房产部分已出售，剩余部分房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费喜生申请执行的案件处于法院执行过程中，并非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案执行结果应由执行部门作出最终结论，故其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费喜生上诉称判决书中漏列其提交的证据，根据一审卷宗查明，其提交的几份证据材料并非是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内提交的，且费喜生又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未将其提交的上述材料作为证据组织质证、认证并无不当，费喜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本案一审中，费喜生并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并无不当，费喜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费喜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费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