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迎宾大道66号附4号泽胜温泉城一期商业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8921034T。法定代表人：任泽胜，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锋，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东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泰山大道2号贝蒙盘古4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05381090。法定代表人：彭章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林，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梅，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泽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锋，被上诉人东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由东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泽胜温泉城五期二标段通风器采购安装合同》及保修协议书系三方签订，东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承担交货义务，享有收取货款的权利；重庆市涪陵区荔枝建筑公司（下称荔枝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享有收货权利，承担付款义务；荔枝公司与泽胜公司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荔枝公司提供产品并安装，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向泽胜公司交付成果，泽胜公司依据承揽合同向荔枝公司付款，只不过东杰公司、荔枝公司、泽胜公司三方将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合二为一，从形式上三方就两个法律关系签订一份合同，并分别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将原本由泽胜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荔枝公司，荔枝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东杰公司，直接约定为条件成就时由泽胜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东杰公司。现荔枝公司并未将东杰公司交付的产品全部安装到合同约定的房屋上，仍有1166个产品未安装。东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仅能证明其向买方荔枝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三方并未办理竣工结算，安装数量及安装质量不能确认，因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泽胜公司亦不应当承担利息。东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只涉及东杰公司的货款，并不涉及荔枝公司的工程款问题，三方协议第8.6条明确约定荔枝公司工程款是另行签订工程合同执行，因此本案货物是否使用并不影响买卖合同。东杰公司将货物交付给荔枝公司，荔枝公司对数量进行了确认，且涉案楼盘全部施工完毕于2019年3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除了3%的质保金，其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018年8月31日，荔枝公司确认了东杰公司的供货数量和金额，确定供货完毕，此时应付货款总额的75%。节能验收合格后应付至货款总额的97%，涉案工程四期、五期经节能验收合格，泽胜公司并未对五标段单项工程验收，直接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说明包括节能验收在内的各个单项均经验收合格，因此泽胜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总额的97%，东杰公司已经开具了发票，泽胜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泽胜公司支付货款530134.61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9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由泽胜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胜公司是泽胜温泉城五期二标段项目的建设方，荔枝公司为相应工程的施工方。2017年5月3日，东杰公司、泽胜公司、荔枝公司三方签订《泽胜温泉城五期二标段通风器采购安装合同》和保修协议约定，荔枝公司向东杰公司购买墙式通风器，用于泽胜温泉城四期二标段工程，价格为含税包干价，其中，自然通风的价格73元/个，动力通风的为139元/个。货款由泽胜公司支付；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收到供货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供货总额的20%；确认供货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供货总额的75%；供货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供货总额的97%；质保期届满后支付按3%计算的质保金部分。合同未约定荔枝公司付款义务，荔枝公司的义务为验收、安装相应设备。东杰公司有提供技术支持的义务。另外，合同还约定，东杰公司请求支付货款必须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泽胜公司有权拒付。泽胜公司逾期付款的，需承担按未付部分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荔枝公司共验收了价款为546530.53元的墙式通风器，2018年8月31日，荔枝公司确认了购货数额。除按约定作为质保金的3%部分外，东杰公司已先后向泽胜公司交付了共530134.67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和交付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为123296.51元，2018年9月17日为300591.67元，2019年11月5日为106246.52元。案涉项目最后验收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2019年8月5日，东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焦点就是东杰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对货款支付条件，泽胜公司提出如下抗辩理由：第一、依三方惯例，最终价款需三方结算确定。第二、实际履行合同中，东杰公司有未预先通知预留通风器的电源插座位置，导致相应的绿色小区建设没有通过验收的违约行为，依法至少应减少40%的价款。由于东杰公司未提请泽胜公司结算，导致其主张的款项数额无法确定，属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形，东杰公司不能主张相应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泽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泽胜公司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双方在其他标段的交易中有结算过程，但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合意结算为泽胜公司付款条件的惯例。第二、结算的目的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范围。就本案而言，需解决的就是确定货款数额和付款期限。根据合同约定，按荔枝公司验收凭据和相应项目验收资料即可确定。诉讼中，东杰公司已举示了相应证据，因此，双方合意结算并非必要程序。至于泽胜公司还有未使用的货物，因双方没有未用完的货物可退还东杰公司的约定，因此，泽胜公司是否全部使用所购货物不属结算范围。关于东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货物验收凭据是付款义务人确定付款数额的凭据，东杰公司没有举示给付款义务人提供相应凭据时间的证据，结合货物和相应项目的验收时间和本案诉状副本送达时间，确定以诉状副本送达时即2019年8月23日确定泽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对利率标准，因东杰公司主张的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予以支持。第三、泽胜公司提出东杰公司没有告知要预留电源插座位置，导致相应的绿色小区建设没有通过验收，应减少相应价款的问题。首先，双方没有约定有这种情形可减少货款数额和相应标准，法院无法依据合同确定相应价款数额；即使相应事实成立，依法属双方均有违约的情形，可由相应权利人主张权利，也不属泽胜公司可拒绝付款的理由。其次，泽胜公司是相应建设项目的开发商，相应的布局设计和购买、安装相应设施、设备属其发包前应完成的工作，且泽胜公司购买的设备有动力通风器，预留电源插座本就属常识性问题，属其应当知晓的事实。因此，泽胜公司主张东杰公司未要求预留动力通风器电源插座属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泽胜公司提出提供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其在庭审中已明确认可了东杰公司主张的相应事实，故不再评述。综上，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东杰公司有权请求其继续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东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30134.61元，赔偿该款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重庆东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全面履行己方应尽义务。本案中，东杰公司依照《泽胜温泉城五期二标段通风器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向荔枝公司交付了价款总额为546530.53元的墙式通风器，荔枝公司接收货物后用于泽胜公司开发建设的泽胜温泉城项目的墙体安装，泽胜公司依约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根据合同第8.1条约定，供货施工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后应支付通过验收产品货款总额的97%，其余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二年。首先，泽胜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其应当积极与施工方荔枝公司联系，核实确认安装货物的情况，但其怠于履行核实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东杰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交付墙式通风器，并无安装墙式通风器的义务，涉案泽胜温泉城五期二标段项目竣工验收合格，能够推定验收时墙式通风器已经安装完毕。泽胜公司虽提出抗辩认为验收时东杰公司交付的墙式通风器未全部安装完毕，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东杰公司在交付墙式通风器后便离开施工现场，泽胜公司与荔枝公司系涉案泽胜温泉城项目的建设方和施工方，相较于供货方东杰公司而言，对涉案项目的墙式通风器情况更为清楚，现有证据反映其自接收货物之日起直至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时止，从未向东杰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或退货要求。第四，东杰公司依约向泽胜公司提供了共530134.67元的增值税发票，对此泽胜公司并无异议。综上，涉案项目已整体验收完毕，在泽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证的情况下，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泽胜公司依约应支付东杰公司货款总额的97%即530134.61元。另，泽胜公司长期怠于履行结算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必然给东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一审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重庆泽胜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