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某，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5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7，女，200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5之长女。法定代理人毛某，系卢某7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1，女，200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5之次女。法定代理人毛某，系卢某1之母。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桂民，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平原县。诉讼代理人门飞，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系陈桂民亲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男，193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6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6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9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6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男，200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6之子。以上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秉勤，平原润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4，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5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女，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禹城市，系被害人卢某5之母。原审被告人杨东金，男，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平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8年2月4日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洪全，男，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立峰，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山东省平原县。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东金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毛某、卢某7、卢某1、卢某4、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杨东金不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鲁14刑终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平原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鲁1426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卢某7、卢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桂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东金，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杨东金驾驶无牌福田轻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王庙镇王庄村至娄庄村乡村公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卢某5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卢某5及摩托车乘车人卢某6当场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杨东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5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某6、于某二人无事故责任。经查，案涉货车原号牌为鲁Ｎ×××××，检验有效期止2007年5月31日，强制报废期至2018年5月12日。2007年8月13日，刘某通过法院抵顶给吴某，吴某（通过张某）于2009年9月份以6000元卖给陈桂民，陈桂民于2009年10月1日卖给刘立峰（7000元，肖洪全为见证人，肖洪全系刘立峰的岳父），2013年3月5日肖洪全卖给杨东金。另查，2015年2月3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将案涉货车扣留。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2月3日，卢某5、卢某6已车祸死亡。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东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5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某6、于某（货车乘车人）二人无事故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洪全提供证明条证实，2009年10月1日，陈桂民将车型号为DJ5038V3B133，发动机号为N485QAQ304082632福田牌客货车，转让给刘立峰，证明人为肖洪全。4.平原大队提供证明书及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实，2013年3月5日，肖洪全将一辆福田六轮车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东金。5.平原大队提供协议书两份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07年8月13日，在平原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吴某、谢某诉刘某交通事故一案达成协议：被告刘某将名下牌照为鲁Ｎ×××××的轻型厢式货车以1.8万元抵顶交通事故赔偿款（即日生效）。2007年12月30日，双方达成正式过户协议，由吴某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等人及卢某4等人提供的户口薄、证明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死者的关系及出生日期。（二）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实，鲁Ｎ×××××号轻型厢式货车自平原县人民法院调解后一直在自己家中放着，大约2009年9月份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桂民。当时把车牌卸下来了，以报废车辆卖的。2.陈桂民证言证实，2009年9月份张某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自己一辆无牌的轻型厢式货车，给张某要车牌和车辆的手续，张某一直也没有给。后来刘立峰看上了这辆车，2009年10月1日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当时签了卖车协议，肖洪全是证明人，刘立峰是肖洪全的女婿。3.刘立峰证言证实，2009年10月1日陈桂民卖给了自己一辆轻型厢式货车。当时买过来不是自己用，而是给肖洪全用的。交易成功后，肖洪全就把车开回家了。当时签了买车协议，证明人是肖洪全，协议也是他拿走了。肖洪全是实际购买人，买车的钱是他出的，买这辆车是用作殡仪车，买车时没有手续和车牌。4.肖洪全证言证实，2009年10月1日，以刘立峰的名义从陈桂民处以7000元价格买来一辆轻型厢式货车。自己是真正的购买人和使用人，购买车辆的钱都是自己出的。购买时和陈桂民签了协议，自己作为证明人签的，车辆没有手续也没有车牌，用作了殡仪车，平时就是自己开着。2013年3月5日，又把这辆车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杨东金，杨东金是自己的亲家。当时签了卖车协议，有杨东金的签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东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卢某5、卢某6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3764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886元，合计2877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蔡某、毛某、卢某7、卢某1死亡赔偿金23764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297元，计411167元，依法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杨东金驾驶的货车属机动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不悬挂机动车号牌、未年检的车辆，依法不能上道路行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所有人与使用人为被告人杨东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桂民在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在张某处购买的无牌的货车，后张某没有给车牌和手续。故陈桂民购买案涉货车无牌、未年检，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陈桂民与刘立峰签订买卖车辆协议，在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刘立峰及肖洪全均认可案涉货车的实际购买和使用人是肖洪全、由肖洪全出资，故车辆的实际购买和使用人是肖洪全。陈桂民转让给肖洪全、肖洪全转让给杨东金，转让人及受让人均明知案涉货车无号牌、无年检，且不能证明转让时存在免责理由，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刘立峰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东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217929.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桂民、肖洪全承担连带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4、蔡某、毛某、卢某1、卢某7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卢某5迎良遗产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69826.8元。（三）被告人杨东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蔡某、毛某、卢某1、卢某7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304316.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洪全承担连带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立峰不承担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蔡某、毛某、卢某1、卢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卢某1、卢某7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桂民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毛某、卢某1、卢某7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查明涉案车辆的转让人及受让人均明知涉案货车无号牌、无年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三项追加陈桂民、刘立峰与肖洪全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陈桂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无牌货车系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认定事实错误，该车的报废日期为2018年5月12日，其出卖该车时，不到报废时间，不能认定为禁止行驶的机动车。2.一审审理程序错误，遗漏张某为当事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陈桂民的诉讼代理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另提出：2009年9月陈桂民购买涉案车时并不知道该车是报废车辆也没有驾驶过该车上路行驶，陈桂民不符合驾驶报废车辆或禁止上路行驶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桂民购买涉案车辆时给出张某要过车牌和车辆手续，能够证明陈桂民当时认定的涉案车辆有车牌和车辆手续，不属于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2009年10月1日陈桂民将涉案车辆卖给刘立峰，双方签有买卖协议，该协议证明自2009年10月1日之后，该车的一切事情由刘立峰承担，假设判决陈桂民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也应该由刘立峰和实际购买人肖洪全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答辩及代理意见：1.张某证明在陈桂民购买车辆时其将涉案车辆的车牌卸下来，陈桂民买车的时候是明知的，所以陈桂民买的就是无牌无手续车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2009年9月份陈桂民在张某处买车时就已经知道该车禁止上路行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陈桂民应当对卢某2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且不能排除刘立峰承担责任。3.卢某2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原审被告人杨东金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洪全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涉案车辆和刘立峰没有任何关系，其和刘立峰均不应承担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立峰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涉案车辆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毛某、卢某1、卢某7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三项追加陈桂民、刘立峰、肖洪全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刘立峰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转让人及受让人，且一审期间上诉人毛某、卢某1、卢某7既未起诉陈桂民、刘立峰，亦未申请追加起诉陈桂民、刘立峰为被告，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桂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无牌货车系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认定事实错误，该车的报废日期为2018年5月12日，其出卖该车时，不到报废时间，不能认定为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桂民在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在张某处购买的无牌货车，后张某没有给车牌和手续，故陈桂民购买涉案货车无牌、未年检，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后陈桂民转让给肖洪全、肖洪全转让给杨东金，转让人及受让人均明知该涉案货车无号牌、无年检，且不能证明转让时存在免责理由，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桂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审理程序错误，遗漏张某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张某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转让人及受让人，且一审期间陈桂民未申请追加张某为当事人，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代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李某、赵某、卢某3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无异议，二审不再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东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毛某、卢某1、卢某7、陈桂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