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星空华文中国传媒有限公司（STARCHINAMEDIA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海滨道。法定代表人：陈少荣，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蒋慧，女，汉族，1981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星空华文中国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星空华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2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4357686号“星空”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04年11月1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类似群4102）“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娱乐服务（有关于策划、制作和发行现场或预录的无线电节目、电视节目、电影或录带的娱乐服务）、筹划、制作及发行电视节目和电影、新闻节目制作、录音制品出租、电影胶片出租、电影放映机出租、盒式录机出租、出租录带、无线电收音机出租、电视机及其附件出租、提供影剧院设施”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该商标现权利人为星空华文公司。2015年2月13日，蒋慧以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的撤销申请。商标局认定星空华文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撤销。2015年11月11日，蒋慧不服上述商标局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通过对诉争商标以及星空华文公司进行搜索和调查，未发现诉争诉争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的使用信息。因此，请求撤销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的注册。星空华文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继续有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至2015年颁奖典礼节目在星空卫视播出的截屏、现场照片、新闻发布会照片；2.2014至2015年《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颁奖典礼完整视频；3.《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在百度百科中的相关词条；4.《中国好声音》节目在百度词条及商业周刊报道；5.2012年《中国好声音》节目在星空卫视播出时间及播出截屏；6.《中国好声音》在星空卫视播出的视频文件，包括宣传片和预告片；7.星空卫视在2015年星空卫视广告刊例价；8.星空卫视频道广州和深圳地区覆盖状况的基础调查报告；9.2012至2015年星空卫视官方微博发布的内容截屏。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局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案件进行阅卷。星空华文公司在商标撤销程序中答辩的主要理由：卫视制作有限公司与星空华文公司同属美国新闻集团，后卫视制作有限公司将诉争诉争转让与星空华文公司，转让协议自2010年11月29日生效。2012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证据材料显示星空华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星空华文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证据材料大体一致。2016年8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9799号《关于第4357686号“星空”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星空华文公司所提交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有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星空华文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星空华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871号公证书；11.星空华文公司出具的声明；12.星空华文公司与星空华文传媒（澳门）一人有限公司《策划咨询服务合同》；13.星空华文传媒（澳门）一人有限公司与上海有限电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设计与制作合同》及其附件、备忘录；14.星空华文传媒（澳门）一人有限公司与北京乐华圆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演唱会导演组执行制作合同》；15.星空华文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与山东卫视《2013年第17届相宜本草全球华语榜中榜播出协议》、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发票；16.星空华文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与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第18届全球华语榜中榜赞助合同》及银行付款回单、发票；17.授权《第十八届全球华语榜中榜暨亚洲影响力大典》在腾讯、爱奇艺、乐视、搜狐、优酷、土豆等视频网站、电视台上播放的授权书；18.《第18届全球华语榜中榜暨亚洲影响力大典颁奖典礼》视频截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从星空华文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虽有部分网页截图显示在“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活动中出现“星空”图标，但涉案图标与本案诉争商标存在区别，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使用主体即为星空华文公司。“中国好声音”节目中“星空”图标的使用存在同样的问题，即涉案图标与本案诉争商标存在明显区别，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使用主体与星空华文公司的关系。星空华文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的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星空华文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经其授权在指定期间内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星空华文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经其授权在指定期间内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星空华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星空华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星空华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蔡慧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星空华文公司提交了有关“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的媒体报道、现场视频及下载的公证书、有关诉争商标许可使用的确认书以及活动的策划、设计制作协议和播出协议等证据，虽上述证据形成于指定期间内，但上述证据中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有所区别，且依据星空华文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系颁奖典礼，星空华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指定期间内的“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活动属于“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星空华文公司提交的有关“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相关证据中，虽然部分证据显示“中国好声音”是由浙江卫视和星空传媒旗下灿星制作，“中国好歌曲”是星空传媒旗下灿星制作，但有关上述两个节目的百度词条和相关媒体报道中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上述两个节目的播出中虽显示含有“星空”文字的标志，但上述标志与诉争商标有所区别，且上述标志的使用系对星空卫视频道的使用并非对节目制作来源的指向。综上，星空华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星空华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星空华文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星空华文中国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