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6号。 负责人：张松荣，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舒，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义金，男，汉族，生于1958年10月2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荣，男，汉族，生于1985年3月15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被告：张珍霞，女，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被告：庞侦强，男，汉族，生于1973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赖春红，女，汉族，生于1989年4月22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被告：李太荣，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16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中路131号福泽大厦A栋8楼。 负责人：向波，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义金、原审被告李荣、张珍霞、庞侦强、赖春红、李太荣、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舒，被上诉人蔡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荣、张珍霞、庞侦强、赖春红、李太荣、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申请对脸上的疤痕不构成10级进行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以张口受限鉴定10级，该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范围不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二、根据被上诉人住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等一系列资料都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无张口受限”。从鉴定结论看出，骨折并不一定会导致张口受限，上诉人先天性前牙明显畸形、咬合关系紊乱也可能导致张口受限。精神紧张、焦虑抑郁、咬合关系不良、口腔不良习惯等均可诱发颞下颌关节紊乱症。重新鉴定未排除其他可能，直接以张口受限认定残疾等级。依据不足。 蔡义金答辩称，伤者的伤情鉴定是依据当事人客观的伤情鉴定，不仅仅局限于伤者的瘢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对明知的伤情进行缩小的解释，其他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均已说明，二次鉴定的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蔡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共同赔偿蔡义金各项损失共计112150.29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蔡义金受伤及车辆受损的后果，李荣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义金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2天后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定期复查，每月一次，至少连续复查半年。B35792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上登记车主为张珍霞，张珍霞与庞侦强均陈述实际车主为庞侦强。该车辆在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是庞侦强。该车辆还在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被告赖春红。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被告庞侦强将该车辆承包给李太荣使用。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李荣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对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且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医疗费，蔡义金举证住院费发票和门诊发票，金额共42302.95元，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应扣除支气管炎治疗费用，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医疗费发票。对于双方争议的车辆损失费，蔡义金举证了修车费收据和停车费收据，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认可修理费1295元，对停车费1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修理过程中必然要停占空间，该费用应包括在修理费中，蔡义金单独主张停车费，且仅举证停车费收据，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仅采信车辆损失费1295元。对于争议的伤残鉴定结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对蔡义金单独委托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对蔡义金的伤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蔡义金的伤残进行鉴定，该机构认为蔡义金脸部疤痕不构成十级伤残，但对蔡义金右侧颧弓骨折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仍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袁建辉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陈述张口受限Ⅰ度是尽力张口时，上、下切牙间仅可勉强置入垂直并列之示指和中指，无法置入三指，蔡义金的伤情符合十级伤残标准。另外鉴定人还提交鉴定记录，证明鉴定过程中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有派员工在现场，鉴定程序合法。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仅以照片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应依法采信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蔡义金伤残十级的鉴定结论。 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举证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投保单，拟证明保险条款中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另外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李荣质证后表示无异议，蔡义金质证认为对投保人赖春红的签字的真实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证据足以证实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向投保人赖春红交付了包括上述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且就格式合同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赖春红履行了提示义务，并对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 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主张按医疗费20%比例计算的自费药部分不属于赔偿范围，李荣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李太荣在电话中表示同意医疗费按20%的比例计算扣除金额。另外蔡义金提交了社会保险费缴费票据、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记录单、工作证明，拟证明蔡义金系失地农民，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蔡义金受伤前月工资2600元。被告质证认为工资收入证明缺乏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印证。一审法院认证：蔡义金属于失地农民，系绵阳市驰晨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工作证明中显示蔡义金月薪2600元，蔡义金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损失，虽无其他证据印证薪资标准，但该薪资标准基本符合本地实际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病情诊断证明、入院和出院证明书、住院费清单、医疗费发票、行驶证、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条款说明、收据、鉴定结论、失地证明、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单、工作证明、承包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李荣因过错致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侵害蔡义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给蔡义金造成了相应损失，李荣应对蔡义金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庞侦强陈述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将车辆承包给李太荣。驾驶员即李荣自认其与李太荣系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蔡义金的损失先由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即李荣和李太荣承担，但案涉车辆由赖春红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因此，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未有证据反映庞侦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庞侦强和赖春红对蔡义金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双方举证的证据及陈述，蔡义金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2302.95元；2．误工费应根据医嘱计算共42天，蔡义金主张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不具有合理性，误工费3640元（2600元÷30天×4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营养费虽无医嘱，但根据伤残情况，酌定240元；5．护理费1200元（100元/天×12天）；6．残疾赔偿金63110.4元（33216元×19年×10%）；7．交通费，蔡义金未举证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定200元；8．车辆损失费129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合计114228.35元。蔡义金主张的鉴定费，因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未被一审法院采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上述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640元、护理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3110.4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1295元，合计81445.4元。扣减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向蔡义金支付赔偿费用共71445.4元。不足部分包括：医疗费32302.9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元，由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减自费药部分6460.59元（32302.95元×20%），即应赔偿26322.36元（32302.95元-6460.59元＋240元＋240元）；又因为案涉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再扣减2632.24元（26322.36元×10%）。综上，永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向蔡义金赔偿23690.12元（26322.36元-2632.24元）。剩余部分共9092.83元（6460.59元+2632.24元），由李荣和李太荣共同承担。因李荣实际已支付2000元，故还应向蔡义金支付7092.8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蔡义金赔付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71445.4元。二、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蔡义金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23690.12元。三、由李荣、李太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蔡义金赔付交通事故损失费7092.83元。四、驳回蔡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0元，由蔡义金负担115元，由李荣和李太荣共同负担1185元（该费用蔡义金已预缴，李荣和李太荣在履行判决书义务时一并向蔡义金支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结论是否能作为认定蔡义金伤残等级的依据。根据重新鉴定的申请及委托情况，是对蔡义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即对蔡义金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的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是不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上诉称的只能对脸上的疤痕是否构成十级进行鉴定。通过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临床学检查，面部条状瘢痕的损伤情况达不到累计长度10㎝的标准，脸上的疤痕不构成十级伤残。同时该鉴定结论明确载明，“蔡义金右侧颧弓骨折属于粉碎性骨折并折端错位明显，经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错位畸形愈合，加上外力作用区的软组织损伤，这是遗留右侧颞下颌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外伤××理学基础”，分析了构成十级伤残的病理学基础结合鉴定人临床检查的蔡义金尽力张口时，上、下切牙间仅可勉强置入垂直并列之示指和中指，无法置入三指的伤情，认定《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中头面部损伤十级伤残标准。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当作为蔡义金伤残等级的认定依据。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张宗文 审 判 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何云乐 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