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21民初802号原告：湖南代代相传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铃东路北侧金铃东苑1-1栋10号。法定代表人：杨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良，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周杰，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秋，湘潭县潭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湖南代代相传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代相传公司”）诉被告周国良、周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声炼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罗菲露担任记录，原告代代相传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被告周国良、周杰及其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代相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立即删除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的有损原告名誉的所有图文信息，并停止其他一切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两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富贵新城等业主微信群、湘潭日报、湘潭晚报和抖音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需经原告认可且须连续发布、刊登日期不少于15天；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营损失20000元，并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国良和被告周杰系父子关系。2019年12月26日，被告周国良经人介绍来到原告处，交纳了1000元的意向金参加原告推出的优惠活动，后又于2019年12月30日交纳了20000元的定金，与原告签订了《商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装修被告位于房屋，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112800元。该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对方书面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办理终止合同手续。2020年1月2日，两被告无故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全额退还21000元。原告此时已完成了对房屋的装修测量和方案设计，因此提出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再予以退还，但两被告坚持“一分钱都不能少”，双方协商未果。当日下午3时35分，被告周杰用被告周国良的手机在朋友圈发布“易俗河代代相传装饰公司欺骗消费者”等不实言论；下午4时38分，被告周杰又在富贵新城业主群等微信群里发布同样的言论，恶意中伤原告。原告获悉此事后与被告周杰沟通无果，且被告周杰对原告多次恐吓、威胁。2020年1月3日下午1时许，被告周杰开车堵住原告公司大门，并在车身上张贴严重损害原告名誉的传单。原告不得已打110报警，天易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被告周杰只是将车移至旁边，拒绝调解。民警走后，被告周杰又进入原告公司，向与原告洽谈业务的顾客发表污蔑原告的不实言论，试图阻止顾客与原告谈成业务。2020年1月4日，被告周杰又带其他人来到原告公司，向在场顾客发表前述言论，以阻止顾客与原告谈成业务。2020年1月5日下午，被告周杰将其年迈多病的奶奶带至原告公司，继续造谣污蔑原告，妨碍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后经民警协调，被告周杰才将其奶奶带走，但仍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调解方案。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两被告辩称，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原告诉两被告的案由应当是合同装修纠纷，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可以反悔撤销；原告是商业服务单位，未按照承诺履行相关义务，被告在手机上发布的所谓谣言均是被告与原告公司协调解决退款时的聊天记录，被告有电话记录可证实原告故意不退款并多次对被告进行恐吓；被告从来没有说过“一分钱不少”，而是原告坚持一分钱不退被告才发的朋友圈，原、被告曾进行过调解，原告答应退还被告18000元，被告当时就将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言论删除，之后原告没有遵守承诺而是坚持要状告被告；1月3日，经被告报警，天易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指出原告具有过错，并要求原告与两被告进行协调解决但原告拒绝调解，第二天两被告及被告周国良的母亲到原告处要求退款，原告声称被告要挟、侮辱和妨碍原告的正常经营的意见纯属谎言；原告起诉两被告侵犯名誉权是无中生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严重违反合同规定，两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退还被告本金并支付利息，同时赔偿被告的名誉损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被告周国良经人介绍来到原告处参加原告公司举办的周年大庆优惠活动，在了解了原告的活动内容后，向原告支付了1000元，原告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富贵新城南苑.1栋周国良意向金1000元，无条件可退”，被告周国良在广告单的表格下自己签名处添加“无条件退”。2019年12月30日，被告周国良与原告签订《商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周国良位于富贵新城南苑1栋1单元1001的装修项目，合同总造价为112800元。该合同第五条5.3项约定：“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对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10%支付违约金，办理终止合同手续”；第十条10.2项（1）目约定：“签订合同后开工当天，支付工程款贰万元”；第十三条13.1项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须按合同应付款的10%赔付对方合同解除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周国良支付给原告20000元，原告出具收据：“今收到富贵新城南苑周总工程款20000元整”。2020年1月2日，被告周国良与被告周杰提出要解除前述合同，并要求原告全额退还21000元，原告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已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后，任何一方要终止合同，需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照合同总价款10%支付违约金”为由，同意退还两被告12000元，两被告不同意因此协商未果。被告周杰随后通过被告周国良的微信名“周国良富”发图片并配文发至朋友圈：“易俗河代代相传装饰公司欺骗消费者，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拉着我父亲签合同，交费21000上面标记无条件可退，现在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退款”，并陆续发布数条相关信息；被告周杰也在自己微信名为“@阿勇@”的朋友圈内发布：“代代相传，那就麻烦大家努力传”，在富贵新城业主服务交流群、万通逸城业主群（含1、2群）、天易新城业主（总部）等微信群里宣传原告利用被告周国良不识字误导签订合同等相关言论，前述微信群成员合计超过1500人。被告发布消息后引起了业主的关注，部分业主对被告表示同情并对原告给予了否定评价，原告知晓情况后与被告周杰协商未果。随后，被告周杰开车到原告的店面门口，在车身上张贴印有原告欺骗消费者内容的宣传单，并以口头形式向店内顾客宣传前述言论，以阻止原告与正在洽谈业务的顾客做成交易。2020年1月5日，原告与两被告发生纠纷后派出所出警协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告知函，要求“周国良及亲属对湖南代代相传装饰进行污蔑、颠倒事实散播谣言进行道歉，经调解条件如下：1、登报进行道歉，澄清事实。2、删除各种渠道散播的谣言及颠倒的事实。3、通过朋友圈进行道歉并澄清事实，必须不能低于50人转发朋友圈，并截图等”，两被告以此条件过高为由不同意调解方案，双方调解未果。2020年1月12日，因退款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与原告的家装顾问郭铁光联系，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原告未予答复；2月7日，被告又给原告发送微信，原告仍未予答复。被告周杰随后通过抖音名“甜酒包子”发布含微信聊天记录在内的图片宣传原告欺骗消费者，部分抖音观众以跟帖的形式对原告进行消极评价。另查明，户籍信息中被告周国良为初中文化。原告因与本案两被告的纠纷事项委托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花费诉讼费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两被告的常口历史信息表、商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记录、抖音视频(含截图）、照片及视频、委托代理合同、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被告提供的原告公司出具的收据、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的广告承诺、原告方告知函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法人的名誉权是指法人对其应有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原告作为法人，其名誉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周国良系具备初中文化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后无正当理由提出解除合同，与原告协商无果后，没有采取仲裁、诉讼等合法途径处理，而是在共同被告周杰的参与下，采取发朋友圈、发业主群、录制抖音视频等网络传播的方式，多途径散布“易俗河代代相传装饰公司欺骗消费者”的不实言论，该言论引发了其他业主和不知情消费者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期间，被告周杰还通过开车堵门、在车上张贴宣传单、散布前述不实言论致使原告与顾客商谈业务的正常经营受到影响的方式给原告施加压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两被告的前述系列行为显然已经超过了对原告服务质量进行正常批评的限度，因此应被认定为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二、法人名誉权受损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两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富贵新城等业主微信群、抖音视频里发布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应在相应范围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内散布的有损原告名誉的所有图文信息，并停止一切其他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两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富贵新城等业主微信群、《湘潭日报》和《湘潭晚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需经原告认可且须连续发布、刊登日期不少于15天的请求，因《湘潭日报》和《湘潭晚报》非两被告用于实施侵权行为的载体且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不利影响已扩大至湘潭市范围，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营损失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本案原告无确切证据证明原告因两被告侵权导致客户退货、解除合同造成的经营损失，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8000元，其性质上属于原告因被侵权维护自身利益的合理支出，且提供了发票予以佐证，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名誉权纠纷与其他民事纠纷交织在一起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当事人自己选择的请求予以审理。发生适用数种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可以合并审理的合并审理；不能合并审理的，可以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被告当庭提出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反诉原告后，经本院释明其反诉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后放弃提起反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七）、（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国良、周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微信名为“周国良富”和“@阿勇@”的朋友圈内发布的有损原告湖南代代相传装饰有限公司名誉的所有图文信息，并停止一切其他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周国良、周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前款所涉微信朋友圈、富贵新城等业主微信群内公开向原告湖南代代相传装饰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连续发布时间不少于3天；三、被告周国良、周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代代相传装饰有限公司律师费合计8000元；四、驳回原告湖南代代相传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周国良、周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声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清代理书记员  罗菲露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