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工业园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690991330K。法定代表人：沈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金盛源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赣州市金盛源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兴国路18号财智广场A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686906658。法定代表人：叶伟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德强，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市金盛源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盛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被上诉人金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2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盛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桶桶装脐橙原浆在订立反担保合同后仍常温仓储在其公司仓库内”，并不能否认讼争的质物10000桶脐橙原浆已交付给了金盛源公司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质物优先受偿权的成立以质物移交给质押权人为基础。金盛源公司多次要求对已生效判决中的质押的10000桶库存脐橙原浆进行评估、拍卖，其实际行为亦印证了质物已移交、质押已生效的事实。所以，本案质物10000桶库存脐橙原浆已移交给金盛源公司是无须中橙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一审认定中橙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将质物移交给金盛源公司保管，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二、中橙公司请求金盛源公司及时行使质权是一种权利，而非法律上的义务。一审法院关于“该法条第二款规定了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一是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质权在先”的认定，属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在本案之前，中橙公司就多次与金盛源公司协商处理讼争的质物10000桶脐橙原浆，但是金盛源公司迟迟未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中橙公司已经请求了金盛源公司及时行使质权，而金盛源公司怠于行使；本案已经有明确的生效文书，金盛源公司对中橙公司交付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金盛源公司没有及时行使，其在质押物处置问题上存在不容置疑的过错，应当对质押物超期保管变质毁损的后果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中橙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本案并不符合质权人因怠于行使质权而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质物10000桶库存脐橙原浆已移交给金盛源公司，金盛源公司未妥善保管，也未及时行使质权，导致该质物受损，给中橙公司造成损失，金盛源公司怠于行使质权的行为与该质物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其应当对中橙公司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金盛源公司答辩称：一、中橙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脐橙原浆早已经损坏，但却一直未主张权利，未向金盛源公司提起过任何关于到期以及要求行使质权的事宜，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中橙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材料证据5为上诉人在2013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申请，金盛源公司未收到也不知情，该申请载明中橙公司明知脐橙原浆在2013年已到期。脐橙原浆的保质期一般在6个月以内，最长不超过12个月，中橙公司作为脐橙原浆的经营企业，对脐橙原浆的保质期具有高于金盛源公司及一般公众的认知能力和水平，并且中橙公司作为脐橙原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对脐橙原浆的状态具有实时和准确的认知，中橙公司应当知道脐橙原浆早已经损坏，但却一直未主张权利，现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脐橙原浆自始至终未移交给金盛源公司，一直都是由中橙公司实际占有控制和保管管理。中橙公司未尽到保管管理的职责，也未尽到保质期告知注意义务，存在严重过错。首先，脐橙原浆并未实际移交。本案脐橙原浆一直存在中橙公司的仓库中，并未实际移交，也未向金盛源公司告知保质期；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脐橙原浆的保管管理义务在于中橙公司，其明知脐橙原浆不宜长期仓储以及发生损坏，却一直未提醒过金盛源公司，更未通知金盛源公司进行处置，即使本案脐橙原浆存在损坏，过错也在于中橙公司。三、中橙公司始终未举证证实本案脐橙原浆是否损坏，即使存在损坏，也未能举证证明因何种原因损坏、何时遭受损坏、损坏程度以及损失金额，中橙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称质押的10000桶脐橙原浆至今还仓储在仓库中，只能作废处理系单方陈述，中橙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脐橙原浆已经处于全部都无法进行任何使用的不良状态；其次，即使存在损坏，中橙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脐橙原浆因何种原因损坏。脐橙原浆遭受损害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本身存在的质量缺陷、在出质前已经存在损坏、因中橙公司保管不当遭受损坏等等，中橙公司应当先举证证明脐橙原浆不存在质量缺陷、出质前处于正常状态、出质后至今保管到位等，不能直接单方推定为金盛源公司的原因；再次，中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脐橙原浆何时遭受损坏。脐橙原浆的保质期一般在6-12个月，这也是当时银行贷款期限只有7个月的原因。按照常识推断，脐橙原浆完全有可能在金盛源公司代偿之前已经损坏；最后，即使本案脐橙原浆存在损坏，中橙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脐橙原浆遭受损坏的程度、具体损失金额。本案的脐橙原浆以桶为单位，每桶之间并不完全等同，即使存在损坏，中橙公司也应当举证证明每桶脐橙原浆的损坏程度。脐橙原浆损坏仅是一种产品的状态，这种状态应当根据具体的标准确定损失的数字金额，中橙公司诉请1000万元的损失金额没有计算标准和依据，依法不能采纳。四、金盛源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未实施任何过错行为。2012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2012年12月17日，中橙公司的贷款逾期，金盛源公司进行代偿。后金盛源公司提起追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判决，2013年9月7日该判决生效。判决生效后，金盛源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但因中橙公司股东内部进行公司解散纠纷诉讼，处于无人经营的僵局状态，中橙公司表示待解散纠纷诉讼结束后才能处理债权债务事宜，并承诺会履行还款义务，金盛源公司考虑到此时无法确定中橙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是否属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状态，故在该判决生效后一直在等待中橙公司解散纠纷诉讼结束。2015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判决中橙公司解散，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维持原判。此时中橙公司才正式成立清算组，金盛源公司前往申报债权，中橙公司又称该债权并非可强制执行的债权。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及过错在于中橙公司拒不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及金盛源公司的代偿款项，金盛源公司作为债权人，目的在于及时向中橙公司追回代偿款项，主观上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迟延行使权利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未实施迟延行使权利的行为。五、质权属于金盛源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义务。中橙公司诉请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认为金盛源公司未及时行使质权，但质权以及申请强制执行属于金盛源公司的权利，而非法定或者约定义务。金盛源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违法或者违约行为，更不可能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综上，金盛源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及过错行为，本案损害后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损害后果也与金盛源公司无因果关系。中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金盛源公司赔偿l0000桶脐橙原浆损失10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盛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1日，中橙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行贷款1000万元。同日，金盛源公司、案外人吕小红与该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金盛源公司、案外人吕小红为该债务提供担保。2012年1月20日，中橙公司与金盛源公司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由中橙公司提供10000桶桶装脐橙原浆作为质押，对金盛源公司因承担前述保证责任而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务提供反担保。中橙公司上述借款到期后未归还，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催收，金盛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代为归还结欠的本息10459418.53元。金盛源公司即起诉要求中橙公司归还代偿款项。该院作出（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橙公司向金盛源公司偿还10459418.53元及利息，并偿还律师代理费9.7万元，金盛源公司对质押的10000桶库存桶装原浆享有优先受偿权，吕小红、陈丽岩对质押担保的10000桶库存桶装原浆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中橙公司股东吕小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该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公司解散。中橙公司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中橙公司于2012年底停产以来一直不能恢复生产，以出租公司厂房、宿舍的租金维持日常开支。中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10000桶桶装脐橙原浆在订立反担保合同后仍常温仓储在其公司仓库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橙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质物的生产时间、保质期，也未举证证明质物变质损坏的具体时间或超过保质期的具体时间，故本案损失何时产生、中橙公司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均无法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并不明确，亦无法认定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金盛源公司关于中橙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金盛源公司是否应当对中橙公司的脐橙原浆损坏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金盛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怠于行使质权导致损害的赔偿责任。中橙公司以金盛源公司怠于行使质权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之规定，要求金盛源公司赔偿损失。该法条第二款规定了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一是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质权在先，二是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三是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中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何时请求被告行使质权而金盛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也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质物于何时损坏、损失何时产生，故无法认定损失的具体情况以及财产损失是否因怠于行使质权导致，因此，本案并不符合质权人因怠于行使质权而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二）金盛源公司是否应承担因保管不当导致质物受损的赔偿责任。虽然双方约定了质物及质物移交时间，但中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将质物移交给金盛源公司保管。该院（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虽判决金盛源公司对质押的10000桶库存桶装原浆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判决中并未对质物是否移交的事实作出认定，故依据该判决亦不能认定本案质物已经移交金盛源公司保管的事实。而中橙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该10000桶库存桶装原浆仍仓储在其仓库内，故该财产的保管责任仍由中橙公司负担，因保管不当导致的财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橙公司要求金盛源公司赔偿10000桶脐橙原浆的财产损失1000万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系因金盛源公司的行为导致，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中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橙公司向本院提交五组新证据：1.诉讼保全申请书，证明金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中橙公司、吕小红、陈丽岩，并申请保全价值1350万元的资产；2.中橙公司财产线索，证明金盛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后，于2013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线索，明确载明质押物桶装原浆10000桶，每桶220公斤，存放于中橙公司的仓库，故本案的质押物已移交给金盛源公司；3.一审法院（2013）赣中民二初（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根据金盛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中橙公司、吕小红、陈丽岩总额135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同等价值的财产及财产性权利；4.一审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一审法院下达裁定书后，于2013年2月1日查封了中橙公司的10000桶原浆；5.关于查封产品销售分流的请求，证明因金盛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中橙公司的10000桶原浆，并要求由中橙公司保管、准予出售，但出售款应打入指定账户。中橙公司因资金困难，无法启动原浆的营销工作，并表示查封产品因保质期临近需尽快销售，向金盛源公司及一审法院申请将应收账款的50%划入中橙公司其他帐户，但是该申请未获得批准，金盛源公司未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查封产品超过保质期，只能报废处理，给中橙公司造成损失，金盛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盛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3刚好可以证明涉案原浆是存放在中橙公司处，并未移交。金盛源公司正是担心中橙公司在占有保管原浆时会进行转移，所以才申请诉讼保全。证据4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明确载明原浆由中橙公司进行保管并准予出售，中橙公司也有负责人胡成君进行了签字。胡成君是中橙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证实本案原浆的保管义务在于中橙公司，中橙公司具有处置权。金盛源公司没有收到过证据5中的书面请求，对此不知情。中橙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告知过保质期事宜，也从未向金盛源公司主张过要求行使质权。金盛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中橙公司官方网站关于涉案脐橙原浆的公示信息，证明中橙公司明知涉案脐橙原浆的保质期为8个月，储存条件为0-5度，但中橙公司未告知金盛源公司且未在保质期内采取任何措施，中橙公司是常温保存而并未在0-5度保存，未尽到保管责任，案涉原浆可能早在2012年就已经损坏，中橙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中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橙公司已经将本案质物移交，该质物的保管义务应由金盛源公司承担，金盛源公司所主张的中橙公司的储存条件未达到要求以及未尽到保管责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金盛源公司主张的中橙公司未告知保质期及采取相关措施的观点不予认可，在双方的追偿案件中，系金盛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10000桶脐橙原浆，中橙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及金盛源公司提出请求，告知其保质期即将临近，应当采取措施予以变卖，但该请求未获得准许。在该过程中因金盛源公司未采取措施导致本案质物的毁损。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3年至2017年，中橙公司一直处于僵局状态，公司在进行解散诉讼，中橙公司成立清算组后，金盛源公司申报债权，但因该债权未申请强制执行，应视为弃权。2018年10月11日，金盛源公司向中橙公司送达了一份律师函，明确载明需要委托评估机构对本案的质物进行评估、拍卖。所以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本院认为，因金盛源公司对中橙公司二审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中橙公司对金盛源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明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3年1月23日，在一审法院审理另案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案号：（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9号］期间，金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保全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对中橙公司、吕小红、陈丽岩价值1350万元的资产进行保全。2013年1月29日，金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财产线索：1.质押物桶装原浆10000桶，每桶220公斤，存放于中橙公司仓库；2.中橙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赣州分行开设的14×××65账户。2013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赣中民二初（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橙公司、吕小红、陈丽岩总额135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中橙公司、吕小红、陈丽岩同等价值的财产及财产性权利。2013年2月1日，一审法院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注明：1.原浆10000桶，以上扣押物由中橙公司保管，准许出售，但出售款应打入指定账户。户名：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赣州分行；账号：14×××65。在场人有胡成君的签字。2013年3月12日，中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查封产品销售分流的请求》，内容为：“鉴于因金盛源公司的申请，贵院于2013年2月1日查封了我司壹万桶原浆，并要求以上扣押物由中橙公司保管，准许出售，但出售款应打入指定账户。户名：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赣州分行；账号：14×××65。我司处于股权优化整合之中，股东、董事会要求领导班子通过自身努力解决销售环节的费用，企业管理新老交替之时，现资金困难，无法通过自身能力开展营销活动。贵院查封产品是属于2012年3月前生产的，保质期临近，如2013年8月前不把产品销售，不但面临单价超低，而且面临全部报废的危机，如报废后期处理费用据咨询高达200万元以上，更加剧了企业的困难。按现有单价，预计在工资、提成、介绍费、福利费、运输费、装卸费、保险费、包装费、展览费、广告费、业务费、折旧费、劳务费等经营费用和税费将占销售收入的55%以上。为了让产品尽快在保质期内变钱，现采取销售提成、代销、盈利分成等多种手段，专职与兼职并行的举措激励营销，但现公司短期内无资金启动营销工作，请市中院考虑到中橙果业实际情况，将应收账款的50%划入本司其他账户，助推渡过难关，为了促进销售工作，激励公司员工提高销售业绩，特向贵司请求申请客户将应收账款的50%划入本司其他账户。”另查明，金盛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通过赣州市行政审批局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将公司名称由赣州市金盛源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赣州市金盛源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还查明，2020年5月28日，中橙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认可《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在场人胡成君为中橙公司的股东。2020年5月28日，中橙公司的官方网站上“供应产品”一栏中“中橙鲜榨橙汁原浆”的介绍为：“产品：中橙鲜榨橙汁原浆、品牌：中橙、产品规格：220KG/桶”，“详细信息”的介绍为：“贮存条件：0-5度贮存、保质期：8个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盛源公司是否应向中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中，中橙公司虽于2013年3月12日制作了《关于查封产品销售分流的请求》，但该请求系中橙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无证据证明中橙公司将该书面请求送达给了金盛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中橙公司通过其他方式通知了金盛源公司。其次，根据一审法院2013年2月1日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可知，10000桶脐橙原浆系由中橙公司保管。中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10000桶脐橙原浆在订立《反担保质押合同》后仍常温仓储在其公司仓库内。中橙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虽陈述“只储存了部分，清算组接手盘点时就没有10000桶脐橙原浆，其他去了哪里不清楚。脐橙原浆是在我方仓库内储存，但是由金盛源公司保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存放在中橙公司仓库中的脐橙原浆不足10000桶，也未证明10000桶脐橙原浆的损坏时间。再次，2012年1月20日中橙公司和金盛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第六条虽然约定了质物移交的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但在二审庭审中，中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已认可中橙公司没有质物交付清单，也没有将质物移交给金盛源公司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因中橙公司并未提交其将质物实际移交给金盛源公司保管的证据，本院对中橙公司上诉称案涉10000桶脐橙原浆已移交给金盛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案涉10000桶脐橙原浆一直仓储在中橙公司的仓库中，故该10000桶脐橙原浆的保管责任也在中橙公司一方，金盛源公司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中橙公司要求金盛源公司赔偿该10000桶脐橙原浆报废带来的财产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周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