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天财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贤中路7号4号楼五层5411号。法定代表人：周牧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锴，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勇，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视野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5号楼二层2068室。法定代表人：刘征。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男，北京新视野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天天财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财通公司）、上诉人北京新视野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野公司）民用航空运输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财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新视野公司返还天天财通公司支付的47.4万元机票款（可以扣除合理费用）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新视野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全损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认定全损的金额未查清。新视野公司为天天财通公司支付给航空公司预定舱位的金额未查清，其一审提交四份付款回单与新视野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不符，不能证明其支付款项系为天天财通公司预定舱位支付；2.新视野公司证明预定舱位款项支付到北京凯撒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旅行社公司）仅有一笔36000元，一审法院未查明具体哪家公司收取了新视野公司为天天财通公司预定舱位支付的款项及具体金额，却以2018年2月21日未实际收款，加盖业务专用章的另一家公司北京凯撒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凯撒航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全团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新视野公司与上海齐缘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缘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与天天财通公司无关，且约定定金不予返还，并非押金不予返还；4.根据新视野公司提交其与齐缘公司的《机位确认》载明内容，认定全损应以出票为准，事实上新视野公司未为天天财通公司出一张票，一审法院认定全损无事实和合同依据。5.新视野公司未提交凯撒航空公司出具的为天天财通公司订机票不予退票的证据，且新视野公司没有为天天财通公司出票。根据《民用航空旅客、行李运输规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以在合理时间内办理退票并收取退票费用。6.新视野公司2018年1月9日、11日收到天天财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后有充足时间办理退舱位的手续，但其未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机票全损属于事实不清，新视野公司在此期间产生的合理损失天天财通公司是可以承担的，但是新视野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二、新视野公司未提交航空公司不予退票的合法证据，其收到天天财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后未履行减损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天天财通公司承担全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依据的是新视野公司提交的凯撒航空公司2018年2月21日出具的加盖业务专用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将收取的涉案机位三笔押金36000元、216000元、108000元用于订购机位且无法退回，而实际收款的是凯撒旅行社公司，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定的依据是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新视野公司未提交与航空公司联系取消为天天财通公司预订舱位的证据，且未取得不予退票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合同法》规定，新视野公司取得天天财通公司《解除合同告知函》后有充足时间与航空公司协商退舱位，但其未履行减损义务，造成的损失应由新视野公司承担。三、新视野公司是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加盖凯撒航空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情况说明》，但收钱的是凯撒旅行社公司，凯撒航空公司只是机票代理公司而非航空公司，其不能违反《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的规定，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航空公司不予退票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天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新视野公司针对天天财通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天天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新视野公司与天天财通公司签订合同，帮其分销机票，所有环节均告知天天财通公司，其突然告知项目取消，新视野公司已实际订好了机票，但是天天财通公司说要退票。付款数字对不上的原因是因为付款习惯不是一一对应。新视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天天财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双方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了《机票供应商合作协议书》，并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机票分销协议》，天天财通公司委托新视野公司订购机票并支付机票款，后因天天财通公司内部调整取消此次活动并要求解除协议及退还47.4万元机票款。但在此期间，新视野公司已向齐缘公司以及凯撒航空公司采购天天财通公司要求的相关机票，并将其支付的47.4万元全部用于支付上述机票，故截止至天天财通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时，新视野公司已将款项全部用于订购机位，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无法办理退回。一审法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不符。天天财通公司针对新视野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新视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天天财通公司已经支付给新视野公司47.4万元，但是新视野公司支付的四笔款项并不能证明系其代天天财通公司预定机票所支付的款项，天天财通公司已经在2018年1月9日、1月11日书面通知新视野公司解除合同，在此期间如产生退票费用，天天财通公司可以承担，无任何法律和合同规定机票不能退，不认可新视野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天财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天天财通公司与新视野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机票供应商合作协议书》及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机票分销协议》；2.判令新视野公司返还购买机票款474000元；3.判令新视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视野公司作为甲方、天天财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机票供应商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合同书旨在明确甲方与乙方就双方合作开拓机票分销的相关协议。乙方在甲方业务范畴内进行采购。甲方提供全国各地机票优惠政策，包括散客、政策位、团队位。供应商是指机票销售代理人，合法从事机票代理销售的企业。甲方为乙方（战略合作伙伴）甲方有义务向乙方示明销售系统流程规范。乙方须遵守甲方销售机票的不同政策，但甲方应告知乙方不同航司的不同政策，在出票前需明确告知乙方。自合作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需遵守不同政策的时效性包含但不限于（付款及定金时限、退改政策等）。如因乙方未及时处理而出现的纠纷，由乙方负完全责任。合作方式：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机票、酒店、旅游、地接、保险等产品。双方应指定有专人对接相关合作业务范畴。订单采用一单一节的方式，甲方应及时有效的对乙方的需求进行反馈，乙方应提供真实有效的信息，包含但不限于（客人真实信息、业务实际需求）。双方的合作确认方式，包含但不限于（QQ、微信、邮件、纸质确认单、电子确认单）。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天天财通公司作为甲方、新视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机位分销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之前签署的主体协议，进行采购分销补充协议。甲方采购乙方美国机票（含美国境内段）。具体航班参考时间、人数、定位数量、付款时限、押金规则等，见协议内容。一、中国至美国段（国际段），1、CA817KSU04FEBPEKIADHK6012451335ET3-;2、CA817K2月4日北京-华盛顿60位子，起飞中国时间12:45-到达美国当地时间13:35；3、CA986KSU18FEBSFOPEKHK6013501755+1EIT3;3、CA986K2月18日旧金山-北京60位子起飞美国当地时间13:50-到达中国当地时间17:55+1（天）；付款时限及金额：2017年9月15日订金人民币36000元，2017年9月25日二押人民币216000元，2017年9月30日订金100%108000元。2018年1月20日补齐税金，税以出票当天为准，目前参考税金2661/人，出发前7日给最终人员名单和证件信息。二、美国境内段（美国内陆段）。1、WN659，2月13日，洛杉矶-旧金山，美国当地时间10:15-美国当地时间11:40；25人团队单价：730含税/人，含行李，2PC23KG/件，最晚押金时限：9月28日，550元/人；尾款出票时限：12月1日；名单：航班起飞前10天。1、WN1177，2月13日，洛杉矶-旧金山，美国当地时间08:50-美国当地时间10：15；25人团队单价：730含税/人，含行李，2PC23KG/件，最晚押金时限：9月28日，550元/人；尾款出票时限：12月1日；名单：航班起飞前10天。2、AA1019，2月10日，波士顿-洛杉矶，美国当地时间09:43-美国当地时间12:59；25人团队单价：1550含税/人，最晚押金时限：9月28日，550元/人；尾款出票时限：12月10日；名单：航班起飞前10天。2、AA299，2月10日，波士顿-洛杉矶，美国当地时间07:20-美国当地时间11:00；25人团队单价：1550含税/人，最晚押金时限：9月28日，550元/人；尾款出票时限：12月10日；名单：航班起飞前10天。以上机票国际段（中国-美国）乙方收取50元/人开票费。以上机票内陆段（美国内陆段）乙方收取30元/人开票费。甲方根据实际出票人数，根据补齐尾款之日，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开票费，乙方收到甲方相应票款之后，应及时告知甲方到账情况，并开具等额发票（为便面时差、法定节假日提前或顺延等情况）甲方需提前1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以上内容为甲乙双方交易内容，甲方须严格按照乙方要求的时间阶段分批次支付押金，提供真实有效的人名信息、护照信息。如因甲方未按照时间节点付款，导致的任何损失由甲方承担。2017年9月14日、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12月11日，天天财通公司先后向新视野公司支付36000元、55000元、216000元、108000元、39000元、20000元，合计474000元。2018年1月9日、1月11日，天天财通公司先后两次向新视野公司发送《合作协议终止告知函》，1月11日之告知函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与我公司签订《机票分销协议》，因我公司活动安排有变，现取消此活动行程，终止与贵公司原有机票（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18日，中国至美国段国际机票及美国内陆段机票）预订协议，贵公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2日内将订金47.4万元人民币退回。2018年1月10日，新视野公司人员方乐向天天财通公司人员周牧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您的邮件和快递已经收到，就贵公司快递文件中提及的内容，应以我们双方的合作协议及业务确认为准。如贵司有任何问题，可以通过电话或当面沟通，本公司不做任何额外书面答复，敬请谅解。一审庭审中，新视野公司称其已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订票义务，并支付了相应机票款。新视野公司就此提交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2017年3月20日，新视野公司作为甲方、上海齐缘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保量协议》，载明：甲方承诺，2017年3月20日-2018年3月19日期间，与乙方或归属乙方票务公司合作出票，最低不少于900张，开票费统一按照30/张计算。超出部分，将不再收取开票费，如不够900张成功出票，则定金不予返还。2、加盖有齐缘公司公章之《机位确认》，载明：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甲方为齐缘公司，乙方为新视野公司。乙方向甲方采购美国内路段机票。具体行程如下:参考航班:WN65913FEBLAXSFO10151140，25人团队单价：730含税1/人；WN117713FEBLAXSFO08501015，25人团队单价：730含税/人；机位单段共计50人；出票时限：最晚押金时限2017年9月29日550元/人，请于2017年12月8日17点前支付尾款提供名单出票，航班起飞前10天可全团改名一次，出票之后不允许改期，不允许退票，含2件托运行李。参考航班：AA1019SA10FEBBOSLAX09431259，25人团队单价：1550含税/人；AA299SA10FEBBOSLAX07201100；25人团队单价：1550含税/人；机位单段共计：50人；出票时限：最晚押金时限2017年9月29日550元/人，请于2017年12月25日17点前支付尾款提供名单出票，航班起飞前10天可全团改名一次，出票之后不允许改期，不允许退票，含2件托运行李。3、齐缘公司出具之《委托付款确认》，载明：甲方为新视野公司，乙方为齐缘公司。因业务需要，甲方委托乙方为机位付款，需预定航班如下：参考航班：1、CA817KSU04FEBPEKIADHK6012451335;2、CA986KSU18FEBSFOPEKHK6013501755+1;押金金额为324000元。此笔款项为乙方垫付款项，甲方于2017年10月10日前，向乙方账户支付上述款项。4、加盖有北京凯撒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航空公司）业务专用章之《情况说明》，日期为2018年2月21日，内容为：新视野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我司申请美国团队位行程如下：1、CA817KSU04FEBPEKIAD12451335;CA986KSU18FEBSFOPEK13501755+1，（具体行程、人数、金额、押金缴纳）见9月14日业务确认单。此订单共分三笔定金时限，不含税项，每笔定金新视野公司已按照规定要求按时交纳。后因新视野公司出票规定时限内（补缴相应税费时限见9月14日业务确认单）没有得到客户确认，也没有收到剩余税款。此团队位不退不改，由于新视野公司未按照时限补缴税金，导致不能出票，全团损失。5、加盖有凯撒航空公司业务专用章之业务确认单，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载明：一押36000元，二押216000元，尾款108000元。请1月20日之前补齐税款，税以实际当天出票为准。6、付款回单四张，载明：2017年9月15日，新视野公司向北京凯撒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旅行社公司）支付36000元。2017年9月28日、10月10日、12月8日，新视野公司先后向齐缘公司支付55000元、358278元、74326元。7、新视野公司人员方乐与天天财通公司人员周牧营之间的微信记录。其中，有如下内容：2017年9月18日，周牧营称“咱们批团，什么时候给名单”，方乐称“提前7天给名单”；2017年9月25日，周牧营称“航班号我看了，OK的”，方乐称“确定后3天内上押金，不跟国内一样，他是定金跟尾款（尾款包含税金）两套票的定金是83.33美金一个人，我就不用跟你算汇率了，这两段行程，一段行程一个人交550定金就行。剩下的提前20天上名单出票即可”；2017年11月16日，周牧营称“对了，方总，国际段国航的那10张票，你帮着我挂着卖了吧，都快把这个事情忘了”，方乐称“啊？要不按团卖的话，很难满足客户同一时间缺口城进出，不放在团里卖了吗？”；2017年11月17日，周牧营称“咱们的国际段和内陆段都是没法退票的是吧”，方乐称“是的…定金都上了，不会退”；2017年12月22日、12月25日、12月26日周牧营向方乐发送包含涉案航班在内的机票销售套餐计划，要求新视野公司帮忙在多个渠道进行售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天财通公司与新视野公司签订之《机票供应商合作协议书》、《机位分销协议》，双方就机位分销事宜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现天天财通公司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新视野公司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将收取之涉案机位三笔押金36000元、216000元、108000元用于订购机位，且无法退回。新视野公司人员亦在微信记录中明确告知天天财通公司无法退票。该部分损失，系因天天财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天天财通公司无权要求新视野公司返还相应费用。天天财通公司支付之其余114000元款项，新视野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用于订购涉案机位，天天财通公司有权要求新视野公司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天天财通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新视野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之《机票供应商合作协议书》、2017年9月28日签订之《机位分销协议》于2018年1月9日解除；二、北京新视野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天天财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机票款114000元；三、驳回北京天天财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新视野公司提交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20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新视野公司工作人员方乐与对方工作人员周牧营进行过沟通，通过发送Scan.pdf的文件告知对方中国到美国段以及美国内陆段的报价细节，对方知晓所有报价细节及交纳押金的过程，且新视野公司告诉对方如果当时退票，只损失一押的押金，后面的不会损失，但是对方还坚持要订，并自愿交纳后续押金。经庭审质证，天天财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方提供的上述聊天记录从形式上看出自两部手机，不是原始载体，一审中亦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形式显示有SCAN.PDF的文件，但不清楚文件内容，聊天记录显示头像和手机运营商都不一样，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天天财通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张一审认定全损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一节，本院经审查认为，新视野公司一审提交的《机位确认》、《委托付款确认》、《情况说明》、业务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内容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新视野公司就其收取的三笔押金36000元、216000元、108000元已经向相关方进行支付用于订购机位且无法退回的情况，且结合聊天记录相关内容，天天财通公司的员工在微信沟通的过程中对押金不能退还的情况亦应知晓，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天天财通公司关于退还该三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天财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视野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张新视野公司已将天天财通公司支付的47.4万元全部用于订购机位且无法退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所述，关于新视野公司主张不应予以退还天天财通公司的47.4万元款项中，其中的114000元款项新视野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用于订购美国内陆段机票，但其称其提交的相应付款记录系包括其他业务在内的付款，数额不能与其主张的款项支付内容相对应，且亦未能体现与其证明内容的直接关联性，在天天财通公司对其相应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新视野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进一步提交证据就其主张的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相关方的情况予以佐证，本院在此情形下对其相应主张难以采信。故在新视野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114000元款项已经用于订购涉案机位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天天财通公司返还该部分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视野公司、天天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北京天天财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已交纳），由北京新视野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常 欣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