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产业集聚区纵四街西侧、横二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唐西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杰，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阴县鑫犇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瓦岗乡瓦岗村西。法定代表人：李国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阴县鑫犇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犇牧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航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104.880937万元(不服金额517.875737万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2.21万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赔偿2019年4月25日的利息损失58.8467万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本院分析认定部分第一条实际履行合同的认定错误，对照844.2万元协议书中的付款时间约定,与上诉人实际付款时间是不一致的,付款金额也不完全相同,故不存在“相吻合”的情形。在844.2万元协议书上只有尾页有上诉人的签章,没有骑缝章,不符合签订合同的常规,上诉人对前几页所载条款不予认可,而上诉人持有的552.75万元协议书上有被上诉人单位骑缝章,被上诉人应按双方认可的合同执行。双方签订的时间相同但内容不同的合同,在认定合同有效性时需要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首先双方签订的844.2万元协议书在审计报告可以佐证系为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准备的材料。再者签订552.75万元协议书后又签订844.2万元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为掩盖净地出让的事实,达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转让房地产时应符合完成开发投资总额度的25%以上的规定,该事实虽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但系双方为规避法律规定而签订的虚假价格。另外,根据交易习惯,税收评估价格一般是高于实际交易价格,而本案中,实际交易价格却高于税收评估价格,违背常理。因此,552.75万元协议书是真实履行的协议,上诉人只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1048809.37元；2.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552.75万元协议书中委托事项第2条“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办理汤阴产业集聚区加油加气站土地出让手续”第3条“该土地用途为加油、加气混合站用地”,而被上诉人作为被委托办理相关证件方却只申请到加气站规划许可证件,不符合该土地在建成之后加油加气的用途。因相关证件并未办理齐全,上诉人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3.上诉人没有委托他人贷款,微信中提到的利息只是被上诉人催要土地款的理由,贷款利息及利息损失均应由借款人承担。且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李国方,利息支付者也是李国方,不是被上诉人,故李国方与上诉人是否有委托关系,均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鑫犇牧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为844.2万元的事实清楚。长航燃气公司提供的552.75万元合同具有以下明显瑕疵：合同上受托方鑫犇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非李国方本人所签;合同第五条第(一)2款明确约定,合同合计费用为552.75万元,在合同第五条第(二)支付方式1.2.3.4款约定的金额加起来总额为602.75万元,明显与前述约定不符;约定交易税金由出售方承担，明显违反市场交易惯例。实际履行中由长航燃气交纳评估费也进一步证实税费由长航燃气公司承担。且本案依法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涉案土地系工业用地,而并非房屋建设工程开发用地,无需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2.本案长航燃气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其应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鑫犇牧业公司已如约履行了代办的各种手续许可证并交付给长航燃气公司,其余未办证件均因长航燃气公司的原因无法办理。如根据《建筑法》第八条、《河南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因长航燃气公司的未签订施工合同,建设资金未落实、未缴纳工资保障金等原因导致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而剩余的水利、气象、道路开口、安全、城建证件因无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依据《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需向发证部门提供燃气设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备案文件等手续,而本案并未施工,导致无法办理。3.本案以李国方名义贷款系长航燃气公司为给付844.2万元合同约定的350万元转让款,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通过长航燃气公司的记账会计证人魏某证言、鑫犇牧业公司提交的李某2与长航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西华的短信聊天记录、李某2与唐西华微信聊天记录、李某2与长航燃气公司监事薛修金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证实了350万元贷款与本案的关联性。鑫犇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521.7万元（起诉时主张524.2万元，后于庭审中变更）；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4.42万元；3.判决被告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共计58.8467万元（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之后的损失另行主张，本案中暂不计算）；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7日，张冬冬作为转让单位（甲方）、鑫奔公司作为受让单位（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以356.03万元的价格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为40年，从2012年8月27日至2052年5月25日等。2012年11月22日，鑫奔公司就案涉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8月1日，长航燃气公司作为委托方、鑫奔公司作为受托方签订844.2万元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委托事项1.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在汤阴县办理燃气公司，具体名称为长航燃气公司。2.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办理汤阴产业集聚区加油加气站土地出让手续，以及国家土地部门发放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办理至委托方名下。该宗地位置：汤阴县产业集聚区纵四街西侧、工横二路北侧……6.委托方委托受托方负责《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长航燃气公司名下后进行土地抵押贷款相关事宜。7.在该协议约定的期间内，受托方以委托方名义取得汤阴县产业集聚区纵四街西侧、工横二路北侧土地加气混合站的建站许可证及经营管理所需的各种证照（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改委备案、施工许可、立项批复、消防、水利、文物、道路开口、安全、环保、城建等）……二、委托期限与权限1.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不含因政府行为和委托方原因造成的延期）办理完成全部手续……三、委托人权利义务1.委派专人协助受托方办理土地转让及其他相关手续，出具涉及该宗土地的委托书及有关证明材料。2.支付协议约定内的土地转让费……4.与土地部门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直接支付土地资产评估、转让费税等正常相关费用。5.协助受托方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改委关于油气混合站的备案证手续、施工许可、立项批复、消防、水利、文物、道路开口、安全、环保、城建等相关手续，并支付有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开具正规发票的相关费用……五、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一）委托费用……2.双方协商同意，该宗土地费用为84万元/亩，共10.05亩（最终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为准），合计费用844.2万元。3.本协议价款包含征地款及委托办理相关事项费用：（1）征地过程中应当依法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耕地占用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征地管理费、城市配套费、契税、评估费、测绘费、征地款、消防费、安全费、水利费、文物探测费、道路开口费、商务立项费以及地面附着物的拆迁补偿费等国家及政府规定的各种费税由委托方负担……（二）支付方式1.委托协议签订后5日内，委托方支付受托方土地转让金定金50万元。2.在土地转让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前，委托人支付受托方100万元。3.待受托人将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长航燃气公司名下后，委托人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受托方350万元。4.待此宗土地银行抵押贷款办理完成后5日内委托人支付受托方土地转让金170万元。5.待受托人将本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施工许可、立项批复、消防、水利、文物、气象、地震、道路开口、安全、环保、城建、燃气经营许可证等各种手续及此宗土地加气站整体打包贷款办至长航燃气公司名下，加气站完备营业条件且将有关凭证交付委托方后，委托方支付受托方加气站剩余土地转让金174.2万元。6.受托人施工期间，如因土地出现的经济纠纷和其他人为阻挠施工的事情，而造成工程停工或经济损失，委托人有权从预留的土地款中抵扣……六、违约责任1.本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严格履行。如单方违反约定，随意变更、解除合同，除全部退还已经支付的费用外，还需向对方支付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同日，长航燃气公司作为委托方、鑫奔公司作为受托方又签订552.75万元协议书，该协议书与844.2万元协议书除委托期限为3个月、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明显不同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但844.2万元协议书正文中显示为长航燃气公司处，该协议书相对应位置为A公司。552.75万元协议书中约定，土地费用为55万元/亩，合计费用552.75万元，征地过程中应当依法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耕地占用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征地管理费、城市配套费、契税、评估费、测绘费、征地款、消防费、安全费、水利费、文物探测费、道路开口费、商务立项费以及地面附着物的拆迁补偿费等各种费用由受托方负担，支付方式为：1.委托协议签订后5日内，委托方支付受托方土地转让金定金50万元。2.待受托方将本合同的A公司办理完成，该宗土地转让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前，委托人由A公司账号支付受托方土地转让款200万元。3.待受托方收到上述200万元土地转让款后，60日之内将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A公司名下，并交付委托方30日之内，且将有关凭证交付委托方后，受托方办理此宗土地银行抵押贷款，待办理完成后，委托方支付受托方250万元。4.待受托方将本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施工许可、发改委关于油气混合站的相关备案、立项批复、消防、水利、文物、道路开口、安全、环保、城建等各种手续办至A公司名下，正常运营后，并交付委托方一年之内，且将有关凭证交付委托方后，委托方支付受托方土地转让剩余尾款102.75万元。5.受托方施工期间，如因土地出现的经济纠纷和其他人为阻挠施工的事情，而造成工程停工或经济损失，受托方有权从预留的土地款中抵扣……2014年11月10日，鑫奔公司作为转让单位（甲方）、长航燃气公司作为受让单位（乙方），签订了备案合同，约定甲方以603.37万元的价格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为38年，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52年5月25日等。2014年11月12日，安阳相州会计事务所作出相州专审字【2014】第1102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对鑫奔公司拟转让给长航燃气公司的投资建设项目的前期工程支出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前期工程共计发生支出831.37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投资额为603.37万元，工程投资228万元，工程投资占该项目计划总投资883.37万元的25.81%。2015年1月27日，长航燃气公司就案涉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8月13日，长航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鑫奔公司转款50万元，用途注明“订金”，同年10月16日，鑫奔公司出具收到长航燃气公司土地转让押金50万元的收据；2014年11月16日，鑫奔公司出具收到长航燃气公司土地转让款100万元的收据，次日，长航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鑫奔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1月23日，鑫奔公司出具收到长航燃气公司土地转让款130万元的收据，同年2月17日，唐冬香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2（系鑫犇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方之兄）转款50万元，同年3月11日，长航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鑫奔公司转款80万元。上述共计280万元。2015年1月23日，鑫奔公司向长航燃气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款42.5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伍仟元整（代付税款）。”2015年3月31日，李国方作为借款人、汤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信用社（以下简称瓦岗信用社）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同日，长航燃气公司作为抵押人、瓦岗信用社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长航燃气公司以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为李国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30日，李国方作为借款人、瓦岗信用社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长航燃气公司作为抵押人、汤阴农商银行瓦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长航燃气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李国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6日。2017年3月29日，李国方作为借款人、河南汤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瓦岗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同日，长航燃气公司作为抵押人、农商银行瓦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长航燃气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李国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7日，李国方作为借款人、农商银行瓦岗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同日，长航燃气公司作为抵押人、农商银行瓦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长航燃气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李国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1日。2015年3月31日～2019年4月9日，李国方为上述4笔借款共支付利息、罚息1423423.75元，2019年4月9日，李国方自行偿还了上述350万元借款。2015年6月22日、12月28日、2016年3月29日、2017年4月22日、7月31日、8月31日、10月31日、11月30日、2018年3月13日、3月26日，唐西华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李国方转款3万元、5万元、15万元、20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3万元、11万元（2万元+9万元）、5万元，共计69万元。此外，唐西华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016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2转款3.5万元、2.5万元，共计6万元。2018年9月18日，鑫奔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鑫犇牧业公司。诉讼前，根据鑫犇牧业公司申请，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0523财保6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长航燃气公司名下位于汤阴县××街西侧、横××路北侧的土地（证号：汤国用2015第41052301-1348号）一块，鑫犇牧业公司为此支出申请费5000元。诉讼中，鑫犇牧业公司对552.75万元协议书上其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鑫犇牧业公司、长航燃气公司均申请对该协议书上鑫犇牧业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鑫犇牧业公司认可，均撤回鉴定申请。鑫犇牧业公司另申请对该协议书上李国方的签名是否为张某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因张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且长航燃气公司认可上述李国方签名非李国方本人所签，故对其申请，法院未予准许。对于双方争议的事项，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实际履行合同的认定。鑫犇牧业公司、长航燃气公司均认可备案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且该合同仅系双方用于办理登记备案，其效力仅及于登记备案，土地转让价款应以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准。鑫犇牧业公司提交李某2与唐西华短信来往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李某2与薛修金（系长航燃气公司监事）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魏某出庭作证，以证实长航燃气公司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李国方所贷350万元提供担保的真实意图系支付土地转让金，长航燃气公司先后支付50万元定金、100万元、172.5万元（130万元+代付税款42.5万元），与844.2万元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方式相吻合，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系844.2万元协议书，844.2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备案合同签订前，张某代李国方签订552.75万元协议书系为少交税款；长航燃气公司提交其公司支付租赁费、围墙款等收据，以证实案涉土地上的建筑均由其公司自主完成并承担费用，审计报告中将其公司的投入列为鑫犇牧业公司的拟转让投资总额，可以证明844.2万元协议书及审计报告均系为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准备的材料，不代表真实交易情况，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系552.75万元协议书，签订552.75万元协议书后又签订844.2万元协议书系鑫犇牧业公司为掩盖净地出让的事实、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下简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转让房地产时应符合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的要求，以逃避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刑事责任。结合长航燃气公司付款方式与844.2万元协议书内容的相互印证，552.75万元协议书、844.2万元协议书在合同内容严谨性方面（552.75万元协议书中首部、尾部均显示委托方为长航燃气公司，但正文部分仅显示A公司）的区别，长航燃气公司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李国方35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证人证言的相互印证，唐西华、李某2之间短信来往和微信聊天中的相关内容（如2016年3月29日李某2问“送给银行没有？利息转来没有？”，唐西华回复“给国振了，利息转了国方……”，李某2又问“另外这次临时借用的利息你看能不能给人家？350万元按10天计算约2.5万元利息”，唐西华回复“好”，随后唐西华向李某2确认收款账号并向李某2转款，李某2确认账号并回复“收到了”），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系844.2万元协议书。二、已付价款的认定。长航燃气公司主张其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4478690.37元，其中280万元由鑫犇牧业公司出具收据，银行转账82万元（含转给李某2的6万元，但有5万元、2万元各一笔无相应转账凭证），另有858690.37元税费应由鑫犇牧业公司承担，其公司支出的该部分费用应抵顶土地转让款，并主张其公司支出契税、印花税、调查费、配套建设工程费、交易费共478204.85元，鑫犇牧业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代付税款收据上注明代付税款，但未代付，该部分款项应抵顶土地转让款，提交纳税人名称为鑫奔公司的税收完税证明（填发日期均为2015年1月23日）、购货单位为鑫奔公司的审计费增值税发票、纳税人名称为长航燃气公司的税收缴款书及完税证明等以证实其支出情况。鑫犇牧业公司对有转账记录且出具收据的280万元（含李某2代收的50万元）予以认可；银行转账中仅认可收到69万元，但称该69万元均系用于偿还长航燃气公司以李国方名义贷款350万元的利息，并非土地转让款，该69万元时间跨度大，且合同标的几百万元，单笔1万元、2万元来支付土地转让款也不符合常理，该69万元并不足以偿还全部利息，扣除唐西华支付的利息后，本案中仅主张588467元，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李某2收到的6万元，其中2.5万元系350万元贷款到期后使用过桥资金的利息，李某2、唐西华之间的短信来往内容可以印证，另3.5万元系用于支付李某2在为长航燃气公司办理证照过程中土地勘察费用；税费根据844.2万元协议书约定原应由长航燃气公司全部负担，经中间人协调，其公司同意承担一半42.5万元，即2015年1月23日其公司出具的代付税款42.5万元收据，该款项并未实际履行，但认可抵顶土地转让款，其公司认可共收到长航燃气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22.5万元。长航燃气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显示其公司向李国方转款69万元，鑫犇牧业公司对无转账凭证的7万元亦不予认可，故对该7万元，法院不予采纳，且根据李某2与唐西华短信来往和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2019年3月19日，李某2问“听国方说利息没有结算吗？”，唐西华回复“是”，李某2回复“那银行要将你们二人一起起诉了，公司和土地要查封拍卖了”，唐西华回复“大哥救救我”），该69万元应系用于支付李国方贷款350万元的利息，并非土地转让款；唐西华转给李某2的6万元，其中2.5万元可以证实系用于支付350万元借用资金的利息，另外3.5万元长航燃气公司未提供证据系支付给鑫犇牧业公司的土地转让款或支付给李国方的利息，故对该6万元，法院不予采纳；根据844.2万元协议书约定，各种税费由长航燃气公司负担，其主张支出的税费应全部用于抵顶土地转让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法院认定土地转让款为322.5万元、贷款利息为69万元。三、违约责任的认定。鑫犇牧业公司提交建设单位为长航燃气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汤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长航燃气公司出具的《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汤阴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关于汤阴县长航燃气公司加气站建设项目的考古调查、勘探结果处理书》、汤阴县地震办公室向长航燃气公司作出的汤震防许准字〔2015〕第28号《安阳市确定抗震设防要求核准决定书》、汤阴县环境保护局以长航燃气公司为建设单位的汤环管字（2014）123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汤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长航燃气公司为建设单位的《建设项目审批签证》以证实其公司已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代办了各种手续许可证，至于其余未办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河南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九条、《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的相关规定，因长航燃气公司未签订施工合同、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等原因未能办理，经其公司催办，长航燃气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办理，并非其公司所致，故要求长航燃气公司支付全部未付土地转让款521.7万元，并根据合同约定按合同标的额844.2万元承担10%的违约责任即84.42万元，另赔偿李国方为偿还350万元借款支出的利息588467元。长航燃气公司认为鑫犇牧业公司只申请到加气站规划许可证，没有申请到油气混合站许可证，加气站至今也未运营，其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844.2万元协议书约定，长航燃气公司应协助鑫犇牧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公司已尽到协助义务，因鑫犇牧业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未办理水利、气象等相关手续，故水利、气象等相关手续未办理不可归咎于鑫犇牧业公司，长航燃气公司未根据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鑫犇牧业公司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转让房地产时应符合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鑫犇牧业公司、长航燃气公司签订的844.2万元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土地转让价款为844.2万元，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322.5万元，鑫犇牧业公司要求长航燃气公司支付剩余521.7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长航燃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系违约行为，鑫犇牧业公司要求长航燃气公司根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妥，但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加气站并未实际运行、相关手续尚未全部办理等事实，法院酌情认定由长航燃气公司承担合同标的5%的违约责任，即42.21万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长航燃气公司认可以李国方名义贷款350万元用于支付鑫犇牧业公司土地转让款，并由其公司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4月9日，李国方为上述贷款支付利息、罚息共1423423.75元，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69万元，剩余733423.75元，鑫犇牧业公司本案中仅主张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前的588467元，系处分自身诉讼权利，对该588467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鑫犇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土地转让款521.7万元、违约金42.21万元及利息损失58846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汤阴县鑫犇牧业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款521.7万元及违约金42.21万元；二、被告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汤阴县鑫犇牧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25日前的利息损失588467元；三、驳回原告汤阴县鑫犇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48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汤阴县鑫犇牧业有限公司负担3704元，被告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负担596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航燃气公司与鑫犇牧业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两份《委托征地和办理C/LNG加气站手续协议书》，两份协议除委托期限、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明显不同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经审查本院认定844.2万元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其一，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认定。长航燃气公司先后支付鑫犇牧业公司定金50万元、土地转让款100万元、130万元、税款42.5万元，后长航燃气公司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李国方担保贷款350万元，该担保行为真实意图系支付土地转让金，有李某2与唐西华短信来往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李某2与薛修金微信聊天记录，及申请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魏某出庭作证证实，同时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也均存在以案涉土地向银行贷款的约定。以上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数额均与844.2万元协议书更为吻合，可认定长航公司实际按照844.2万元协议书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其二，从合同内容严谨性看，552.75万元协议书中首部、尾部均显示委托方为长航燃气公司，但正文部分仅显示A公司，该协议对合同主体约定不明确，不符合常理。552.75万元协议书虽约定费用为552.75万元,但在合同支付方式处约定的金额加起来总额为602.75万元，前后矛盾。且双方均认可552.75万元协议书上鑫犇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方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844.2万元协议书相比552.75万元协议书在形式上更具真实性。长航燃气公司诉称双方实际履行552.75万元协议书，签订844.2万元协议书为达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转让房地产时应符合完成开发投资总额度的25%以上的规定,该理由缺乏相关证据支撑，且鑫犇牧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价款，长航燃气公司主张已支付土地转让款4478690.37元，鑫犇牧业公司认可共收到长航燃气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22.5万元，双方在两部分款项上存在争议：一是长航燃气公司主张其向鑫犇牧业公司银行转账82万元应作为土地转让款，鑫犇牧业公司仅认可收到69万元，且称该69万元均系用于偿还长航燃气公司以李国方名义贷款350万元的利息，并非土地转让款；二是长航燃气公司主张其代鑫犇牧业公司支付的858690.37元税费应抵顶土地转让款，鑫犇牧业公司认可其中42.5万元税款可抵顶土地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长航燃气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显示其公司向李国方转款69万元，鑫犇牧业公司对无转账凭证的7万元不予认可，对该7万元本院不予采纳。唐西华转给李某2的6万元，长航燃气公司未能证实系向鑫犇牧业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本院亦不予采纳。鑫犇牧业公司认可的69万元，系长航燃气公司以较小数额多次向鑫犇牧业公司支付，与前期长航燃气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方式明显不同，鑫犇牧业公司亦未向其出具收据，同时经李某2与唐西华短信来往和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印证，应当认定该69万元应系用于支付李国方贷款350万元的利息，并非土地转让款。对于长航燃气公司主张的85.869037万元税费，根据844.2万元协议书约定转让费税由长航燃气公司全部负担，现鑫犇牧业公司认可其中42.5万元税款可抵顶土地转让款，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无法抵顶土地转让款。故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本院认定土地转让款为322.5万元（208万元土地转让款＋42.5万元税费），贷款利息为69万元。综上，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案涉土地转让费合计844.2万元，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土地转让费322.5万元，还应向鑫犇牧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521.7万元。长航燃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构成违约，依照844.2万元协议书应当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加气站并未实际运行、相关手续尚未全部办理等事实，酌情认定由长航燃气公司承担合同标的5%的违约责任，即42.21万元，并无不当。长航燃气公司称鑫犇牧业公司未申请到油气混合站许可证构成违约，其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未支付剩余土地转让费不用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油气混合站许可证未能办理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长航燃气公司以鑫犇牧业公司违约为由抗辩其逾期支付土地转让费的责任，但经审查，双方所签涉案协议名称为办理加气站手续协议，虽在协议条款中显示有油气混合站内容，但表述含义不够明确，双方对相关表述各有解释，故按双方无异议的协议名称内容即双方约定委托办理的为加气站手续理解较为妥当，故长航燃气公司主张鑫犇牧业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办理油气混合站许可证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鑫犇牧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4月9日，李国方为案涉350万元贷款支付利息、罚息共142.342375万元，长航燃气公司已支付69万元，剩余73.342375万元，鑫犇牧业公司本案中仅主张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前的58.846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1元，由上诉人汤阴县长航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