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经济开发区武汉港。法定代表人：王杨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罗发，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迪，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中河口镇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美兰，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中河口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林，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群，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胞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迪、向美兰、张金林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胞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马迪、向美兰向其公司返还私卖商品猪价款1376640元，支付视为私卖、盘亏违约金854360元、赔偿损失1199158.33元，并由张金林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养殖场非洲猪瘟疫情排查登记表》和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分别出具的证明认定猪只大量死亡进行深埋无害化处理属于不可抗力是极其错误的。上述三组证据的三性不能得到证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不具备鉴定检测猪只死亡原因的资质和能力，不能证明系染上非洲猪瘟死掉的。即使上述三组证据陈述的是案件事实，也不能否定马迪、向美兰的违约责任和应承担损失，一审判决驳回其公司要求马迪、向美兰承担盘亏的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对于猪只的死亡需经双方确认出具肉猪死亡确认单，但马迪、向美兰并未通知双胞胎公司对猪只死亡的确认。假使猪只染上非洲猪瘟，政府有补贴每头800元至1200元，但马迪、向美兰并未提供证据，上述证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马迪、向美兰擅自处理717头及双方盘亏32头商品猪，双胞胎公司可要求马迪、向美兰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合同约定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认定马迪、向美兰享有擅自处理猪只的权利，不能免除马迪、向美兰需要通知双胞胎公司进行双方确认的合同义务，如果749头商品猪确系死亡，马迪也应该提供猪只死亡原因的鉴定报告或者让双胞胎公司送检确定猪只死亡原因，应依法依规按照政府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获取补贴，并不是擅自处理，未获得补贴该责任应由马迪、向美兰承担。3.马迪、向美兰养殖的商品猪前期均有双胞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马迪、向美兰在盘点表及死亡确认单上进行确认，而单独这717头商品猪马迪、向美兰未经双胞胎公司确认擅自处理，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未认定717头商品猪为马迪、向美兰私卖处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为不可抗力免除马迪、向美兰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双胞胎公司主张马迪、向美兰赔偿其公司投入的猪苗、饲料及药杂物成本1199158.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忽略了此诉求，没有进行任何审查，并且双方签订的《养户结算协议》，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导致未对该协议解除。双胞胎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足以认定其公司投入成本1199158.33元，而马迪、向美兰擅自处理猪只行为造成损失，过错在于马迪、向美兰，理应承担责任。即使猪只出现重大疫情无法销售，应双方协商处理，并不是擅自处理，并且可从政府获得补贴作为销售收入汇入其公司银行账户。根据合同约定风险共担原则，其公司投入的成本理应双方进行共担。马迪、向美兰、张金林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从客观事实讲，该案产生的原因是不可抗力因素，一审法院驳回双胞胎公司返还猪价款、赔偿损失，承担违约金等正确。2019年非洲猪瘟疫情在全国蔓延，本地非洲猪瘟非常严峻，这是不能预见、不能克服、不能避免的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调取的《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村养殖场非洲猪瘟疫情排查登记表》可以证明生猪大量死亡的基本情况。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及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分别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马迪饲养的生猪在相关部门监督指导下进行深埋无害化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胞胎公司怀疑其私自卖猪，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私卖商品猪行为。马迪饲养生猪，前前后后因疫情或病或死，药山镇政府组织力量全部进行了无害化处理，这是客观事实，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2.双胞胎公司从证据的三性否认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村养殖场非洲猪瘟疫情排查登记表》是一审法院依职取进行的调查取证，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及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服务站分别出具的证明，该三组证据经法庭调查质证，客观真实合法且具有高度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证据正确。3.双胞胎公司要求其返还猪价款1376640元，理由为按照销售人员预估每头商品猪240斤，每斤8元，应卖1376640元，用销售人员预估作为证据完全是主观臆断，无任何证据。按照合同约定，猪只所有权属于双胞胎公司所有，基于非洲猪瘟不可抗力，导致猪只前前后后死亡，被政府依法无害化深埋处理。其不存在违约，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双胞胎公司要求其返还猪价款、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对双胞胎公司要求其赔偿猪苗款、饲料款、药杂物款、支付违约金要求的诉讼请求已经作出认定，并不属忽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解除《养户结算协议》正确，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养户结算协议》。双胞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2.判决马迪、向美兰返还私卖商品猪价1376640元；3.判决马迪、向美兰赔偿猪苗款481914.1元、饲料及药杂物717244.23元；4.判决马迪、向美兰支付私卖、盘亏违约金854360元；5.判决张金林对上述违约金、肉猪款及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诉讼费由马迪、向美兰及张金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津市市药山镇绪鑫家庭农场的投资人为邓绪鑫。邓绪鑫将该农场租赁给马迪用于养猪。2019年2月17日，甲方（公司）双胞胎公司与乙方（养户）马迪、向美兰签订了一份《委托养猪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委托养殖的肉猪品种、数量、价格和保证金约定：商品猪数量1000，价格430，保证金200元/头。价格以甲乙双方在养户领苗单（附件1）确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全部肉猪回收后统一结算。饲料、疫苗、药物等的供应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数量及价格、品种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养户领料单（附件2）为结算依据。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及价格、品种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养户领料单（附件2）为结算依据。商品猪回收标准、价格及结算方式的约定：商品猪回收标准为A级体重在170斤/头以上，健康无残缺；B级体重在110-170斤/头或稍有残缺。商品猪回收价格：A级回收价为7.2元/斤；B级回收价为6.2元/斤。结算方式为：甲方委托乙方养殖的商品猪全部回收后的三日内，乙方应到甲方指定服务部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若乙方有结余款，则甲方应在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将结余款转账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若乙方结算出现亏损，但乙方未违反本合同条款的且愿意与甲方续签委托养猪合同，经甲方审核通过后可以给予适当补贴。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商品猪、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商品猪、物料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如私卖、混养、更换猪只或储存物料地点等），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应物料并依违约条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商品猪及物料拥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擅自处理、私卖或视为私卖甲方商品猪、物料的，除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构成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乙方负责提供养殖场所、设施以及足够的劳动力，在甲乙双方确认的地点养猪和储存物料；除发生不可抗力必须转移外，乙方变更养猪或储存物料地点需征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乙方私卖商品猪和物料。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有本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五款情形的，应支付甲方按私卖或擅自处理的头数3000元/头的违约金。如果出现重大疫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或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等不可抗力因素引起市场严重萎缩，销售无法进行，双方协商解决。若出现政府因重大疫情对商品猪进行扑杀等措施，政府给予的补贴打款到甲方银行账户作为商品猪销售收入。2019年7月7日，马迪向双胞胎公司出具一份对马付初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本人与贵公司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履行问题，本人现委托马付初处理养猪场相关管理和养殖事宜，权限为特别授权。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其在养户领苗单、养户领料申请单、猪只死淘单、养户盘点表、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清单、保证金等包括但不限于上述的纸质单据的签字本人全部予以认可。张金林向双胞胎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张金林自愿为马迪在《委托养猪合同》期间履行合同的行为担保，现就相关事宜承诺如下：1、本人保证马迪在与公司委托养猪合同期间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对被担保人马迪在委托养猪合同期间与公司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2、本人的担保责任是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人张金林在《担保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2月25日，马迪在双胞胎公司领养商品猪956头，共计价值481914.1元。2019年2月至9月期间，马迪及其委托人马付初在双胞胎公司领取饲料、药杂物共计价值717244.23元。2019年4月15日，常德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发出《关于加强全市中小型生猪养殖场（户）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我市中小型生猪养殖场（户）点多面广，普遍存在防疫意识不强、防疫设施不全、防疫措施落实不到位等问题，非洲猪瘟防控存在严重隐患。为加强我市中小型生猪养殖场（户）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严格落实养殖场（户）主体责任。落实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制度。对病死生猪不得随意丢弃，要按规定集中收集或立即报收后进行无害化处理。2019年6月27日，常德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落实中小散养户防控责任。所有中小散养户必须包保到单位、到人，实时监控，掌握生猪动态。凡发现异常情况的养殖户，一律禁止生猪调动，当地乡镇政府应当组织力量对异常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对于处理不及时造成疫情扩散的，将严厉追究相关人员责任。2019年5月23日，经双方盘点猪只账存769头，实盘737头，盘亏32头。2019年6月12日，经双方盘点猪只账存765头，实盘733头，盘亏32头。此后，又陆续有部分猪只死亡。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村养殖场（户）非洲猪瘟疫情排查登记表》记载，在2019年7月9日至7月12日期间，“绪鑫养殖厂”先后死亡了大量生猪。2019年8月12日，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药山镇药山村三十组马迪生猪养殖场，在药山镇政府、畜牧、村委会的监督下，深埋处理病死猪723头（系双胞胎公司代养的生猪）。2019年9月23日，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2019年7月，药山镇药山村30组邓绪鑫养殖场死亡生猪，在药山镇农业站监督指导下进行了深埋无害化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今年上半年以来，本地区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形势较为严峻，相关部门多次下发通知采取了紧急防控措施，一审法院调取的《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村养殖场（户）非洲猪瘟疫情排查登记表》可以证实生猪大量死亡的基本情况，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及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分别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马迪饲养的生猪在相关部门监督指导下进行了深埋无害化处理。鉴于非洲猪瘟疫情影响范围广、危害程度大、管控严格的特点，政府相关部门在特定情形下为防范疫情发生采取无害化处理措施，对于本案合同当事人属于不可抗力所指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双胞胎公司主张马迪、向美兰私卖商品猪，但并未举证证明马迪、向美兰存在私卖商品猪的行为，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涉案猪只已经全部被政府相关部门无害化处理，不存在私卖的事实，故对双胞胎公司关于马迪、向美兰私卖商品猪并返还私卖商品猪价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双胞胎公司要求马迪、向美兰赔偿猪苗款、饲料款、药杂物款、支付违约金以及要求张金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因本案涉案猪只系不可抗力因素由政府无害化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全部免除当事人的合同责任，故对双胞胎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符合上述解除合同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对双胞胎公司与马迪、向美兰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予以解除。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了《养户结算协议》，故对双胞胎公司要求与马迪、向美兰解除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养户结算协议》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双胞胎公司与马迪、向美兰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二、驳回双胞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42元，减半收取17121元（双胞胎公司已预交24648元），由双胞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胞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服务部猪只死淘确认要求的管理规定》，拟证明猪只死亡确认流程等事实；2.《死淘明细表》、《肉猪死亡确认单》、肉猪死亡照片，拟证明截止2019年7月8日双方确认肉猪死亡共239头的事实；3.《财政部农业农村部关于做好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工作的通知》，拟证明非洲猪瘟扑杀每头补助1200元的事实。经质证，马迪、向美兰、张金林共同认为，证据均过了举证期提交，不符合要求，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属公司内部文件，只对内部人员具有约束力，且文件的规定与国务院及常德市政府的制度相悖；认为证据2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双胞胎公司自己制作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死亡确认单是正常的情况下猪只死亡才有的，在大量猪疫的情况下政府进行处理，马迪通知了双胞胎公司但对方未来登记，且双胞胎公司提交的死亡确认单是前后矛盾的，确认单的签名也不是马迪本人所签，对猪只死亡的照片真实性也有异议；认为证据3的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双胞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财政部、农业农村部的文件不能证明本案中马迪、向美兰处理生猪的情形符合可以领取补助的条件，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不可抗力造成违约，马迪、向美兰、张金林是否需向双胞胎公司承担责任；2.如本案属不可抗力，马迪、向美兰、张金林是否应分担双胞胎公司投入的成本；3.《养户结算协议》是否应解除。关于焦点1，双胞胎公司与马迪、向美兰签订了《委托养猪合同》，马迪、向美兰在双胞胎公司领取猪苗进行饲养，由双胞胎公司提供养猪所需饲料、药物、疫苗，双方约定商品猪、物料均属双胞胎公司所有，双胞胎公司按约定的价格对生猪进行回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延迟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2019年，本地区发生了严重的猪瘟疫情，农户饲养的生猪出现大面积、大规模死亡情形，这是大众均知悉的客观事实。马迪、向美兰提交了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及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分别出具的《证明》，可证实马迪饲养的生猪在相关部门监督指导下进行了深埋无害化处理及深埋处理病死猪723头的事实，出具证明的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民委员会主任及津市市药山镇农业和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专干均出庭作证，且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津市市药山镇药山村村养殖场（户）非洲猪瘟疫情排查登记表》，能够充分证实药山镇发生生猪大量死亡的事实及马迪、向美兰饲养的生猪系病死且深埋处理的事实。该猪瘟疫情属不可抗力，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马迪、向美兰不能履行《委托养猪合同》，应全部免除其责任。双胞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不可抗力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双胞胎公司主张马迪、向美兰系私卖生猪的事实无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双胞胎公司上诉主张即使出现重大疫情，也可从政府获得补贴作为销售收入汇入其公司账户，因现无证据证明马迪、向美兰取得了政府补贴，故双胞胎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双胞胎公司主张即使本案发生系不可抗力，依据公平原则，马迪、向美兰也应分担其损失，因发生大规模猪瘟疫情的不可抗力导致双方的《委托养猪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产生损失，马迪、向美兰在养猪过程中也产生养殖费用等损失，并非仅双胞胎公司产生损失，故在此情况下，由各方分担自身损失和合同风险，是公平合理的。关于焦点3，双胞胎公司诉请解除其与马迪、向美兰签订的《养户结算协议》，马迪、向美兰仅是在双胞胎公司的文件《关于养户结算方案的通知》上签名，双方并未实际签订《养户结算协议》，故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养户结算协议》未予支持双胞胎公司的该项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双胞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2元，由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秋岚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艳慧书 记 员 郭子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