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景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维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飞，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璐，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宝，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超，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江苏神农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工业园区清浦工业园龙腾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冯亦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江，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永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永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群、吕超，原审被告江苏神农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群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群与被上诉人吕超签订的《钢筋工程分包协议》第八条就工程付款的时间节点约定的很明确，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形。《钢筋工程分包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甲方应及时给乙方按合同进行结算，基础完成后付工程总价的百分之三十，主体结束后付到百分之八十，余款待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如遇跨年度工程，年前付清完成的全部工程款。就工程款结算的计算方法，在《钢筋工程分包协议》第四条承包价格部分也约定的很明确，即：钢筋工程费按图纸建筑面积19元每平方米计算，另外补助小钢筋加工厂加工及运输2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0200m2x21元=214200元。根据李群提供的《结账单》，工程量和工程款均已经很明确。涉案工程整体竣工合格时间是在2015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李群主张的钢筋工程施工在2015年1月10日之前就已经完工。被上诉人李群就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止。被上诉人李群在2019年11月1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此前被上诉人李群从来没有向永坤公司主张过涉案的工程款，永坤公司对该项目钢筋工程施工情况也不知情。因此，被上诉人李群在2019年11月1日才主张未付工程款，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群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吕超与被上诉人李群签订的《钢筋工程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从而全盘否定《钢筋工程分包协议》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群提供的《钢筋工程分包协议》虽然被确认为无效，但是该协议中关于工程价款以及付款时间的约定是有效的。三、在被上诉人吕超未出庭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仅以《钢筋工程分包协议》和《结算单》就确认被上诉人李群为该项目的钢筋工程施工人，判决被上诉人永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李群提出“工程后来是由永坤公司接手，有一部分是永坤公司进场后施工的，但是吕超同意结算”，因此李群根据吕超出具的结算单来主张工程款，工程款数额不清楚，李群实际施工的工程款远远低于结算单出具的金额，工程款的数额部分证据不足。该工程并不是吕超全部施工，吕超只施工了一部分，因为欠外债出走一直下落不明。四、本案存在被上诉人李群与吕超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永坤公司的情形。被上诉人李群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永坤公司索要过工程款，且在涉案工程完工结算工程款时，上诉人永坤公司派专人在施工现场清理各班组欠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李群也没有向永坤公司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吕超对外有巨额外债，下落不明多年，在法院有大量案件是作为被告，均是公告送达。而本案却直接送达，吕超能当庭接听法官拨打的电话，吕超和李群系发小，有伪造证据、制造虚假债务的重大嫌疑。被上诉人李群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调查过了，并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已经作出阐述和认定，上诉状所提出的请求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吕超挂靠上诉人实际施工涉案工程，这一事实上诉人也是明确陈述的，如果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吕超的签证不予认可，应提出相反的证据来推翻吕超确认的工程量，如果没有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年底上诉人单位的工程负责人王兴和一个女会计在工地现场向李群发放过2万元，当时木工、瓦工都拿钱的，如果上诉人不认可该事实，那么李群在起诉时就遗漏了2万元工程款未起诉。原审被告神农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吕超给付工程欠款192805.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2、原审被告永坤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原审被告神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神农公司与永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神农公司将“江苏神农农业装备有限公司项目1号厂房”工程发包给永坤公司施工。后该工程由吕超挂靠永坤公司实际施工。2014年9月11日，吕超与李群签订《钢筋工程分包协议》，李群将涉案1号厂房钢筋工程分包给李群施工。2015年1月10日，吕超确认李群施工的钢筋工程总价款为212805.6元，已经支付20000元，尚欠192805.6元。永坤公司、神农公司均称未向李群支付过款项。神农公司辩称已经不欠永坤公司的工程款。永坤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施工资质的吕超挂靠永坤公司承接了“江苏神农农业装备有限公司项目1号厂房”工程的施工，后又将钢筋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群，上述行为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形成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实际交付使用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李群要求吕超依约给付工程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吕超和李群的结算，吕超尚欠李群工程款192805.6元，李群主张该欠款，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李群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群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依据，不予支持。永坤公司将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吕超施工，对上诉工程欠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神农公司和永坤公司一致确认神农公司已经不欠永坤公司工程款，李群要求神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吕超和李群就所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现李群主张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两原审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吕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审原告李群支付工程款192805.6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该判决生效之日。二、原审被告江苏永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李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原审原告李群已预交），减半收取2396元，由原审被告吕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李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吕超与李群签订的《钢筋工程分包协议》中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是待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而李群作为分包人并不知晓主体完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吕超与李群就所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李群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群是否是涉案钢筋工程的施工人。李群提供了《钢筋工程分包协议》、《结账单》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钢筋工程的施工人，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审判决认定李群是涉案钢筋工程施工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吕超与李群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制造虚假债务的嫌疑，但上诉人同时称李群此前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涉案钢筋工程款，上诉人亦未主张已经向其他人支付过涉案钢筋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关于吕超与李群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钢筋工程价款。李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吕超在2015年初离开涉案工程现场，后来的现场是永坤公司直接进行管理；同时李群又陈述永坤公司在2014年10月份就派人进场了，永坤公司要求李群与吕超结算。因此，李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是永坤公司要求李群与吕超结算，并非吕超私下与李群结算。对于涉案钢筋工程价款，李群提供了《钢筋工程分包协议》、《结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上诉人关于涉案钢筋工程价款数额不清、李群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远远低于结算单出具的金额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上诉人江苏永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