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继奎（曾用名：高小奎），男，1983年8月16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颜龙，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高，男，1978年5月3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一平，男，1967年2月1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一周，男，1976年8月26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文盲，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有安（曾用名：陈文明），男，1976年8月16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城口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游从军（曾用名：游军），男，1988年2月5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城口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闵远平，男，1977年5月4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城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明亮，男，1991年3月10日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土家族，初中肄业，务农，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城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闵远平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渝0229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何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继奎及其辩护人颜龙、张传高及其辩护人唐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闵远平等七人先后在四川省万源市、重庆市城口县等地盗挖侧柏树，其中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共参与盗窃四次；邓有安、游从军参与盗窃三次；闵远平参与盗窃一次，盗窃金额为9,516元。被告人刘明亮在明知他人出售的侧柏树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及转移，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49,160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闵远平、刘明亮等人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邓有安、游从军主动到城口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主要由被告人高继奎联系被告人刘明亮进行销赃，实际实施采伐行为，其他被告人被邀约后均积极参加作案，仅分工不同，所得赃款已由高继奎平均分配至其他被告人。被告人高继奎等人前三次所盗财物为被害人徐某某、徐某林所有，第四次所盗财物为被害人周某某、城口县某村二社集体所有。案发后，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分别退赃12,019元、9,934元、9,934元、9,934元、11,175元、10,434元，所退赃款超出指控金额的部分，所有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补偿给被害人；除被害人周某某外，其他被害人均对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闵远平表示谅解。涉案车辆非以赃款购置或专门用于作案。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查处时，被告人邓有安从现场逃跑，后与游从军于同年5月31日主动向城口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作案车辆照片、城口县某村二社林权证复印件、卫星定位图、林权登记申请表及其林改宗地示图、辨认照片、证明、勘验（车辆）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诉讼法律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及现场图片，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19］物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城价［2019］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闵远平共同非法盗窃侧柏树，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明亮明知高继奎等人所售物品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被告人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邓有安、游从军另具有自动投案情节，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可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继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张传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邓一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邓一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邓有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游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七、被告人闵远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刘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九、对被告人违法所得的58,116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徐某某、徐某林、周某某及城口县双河乡柳河村二社；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撬棍三根、斧头一把、弯刀两把、锤子一把、短锯一把、安全带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高继奎以家庭困难、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高继奎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取得了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表明高继奎认罪悔罪态度好；高继奎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传高提出法律意识淡薄，不知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家庭困难，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提出张传高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法院依法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5月间，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闵远平等七人先后在四川省万源市、重庆市城口县等地盗挖侧柏树，其中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共参与盗窃四次；邓有安、游从军参与盗窃三次；闵远平参与盗窃一次，盗窃金额为9,516元。原审被告人刘明亮在明知他人出售的侧柏树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及转移，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49,16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3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游从军驾驶轻型货车搭乘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益菊（另案处理）等人行驶至四川省万源市，六人下车后携带斧头、锤子、短锯、弯刀、钢丝绳、麻绳等工具步行至山顶一悬崖处，由高继奎负责在悬崖处盗挖侧柏树，其余五人在悬崖顶及山脚处接应，以此方式盗挖被害人徐某某、徐某林所有的侧柏树一株（重量为40余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亮以15元每斤的价格予以收购，六人盗挖侧柏树获取经济利益共计600余元。2.2019年4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游从军驾驶轻型货车搭乘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等人行驶至四川省万源市，六人下车后携带工具步行至山顶一悬崖处，采用同样方式盗挖被害人徐某某、徐某林所有的侧柏树10余株（重量为300余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亮以20元每斤的价格予以收购，六人盗挖侧柏树获取经济利益共计6,000余元。3.2019年5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游从军驾驶轻型货车搭乘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等人行驶至四川省万源市，六人下车后携带工具步行至山顶一悬崖处，采用同样方式盗挖被害人徐某某、徐某林所有的侧柏树10余株。因盗挖侧柏树过多导致车辆无法运走，高继奎便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刘明亮来运输并予以收购，刘明亮在明知侧柏树为盗挖的情况下，仍驾驶面包车将部分侧柏树运输至高继奎家中，后将其中2株以2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其余侧柏树收购金额共计16,000余元，六人盗挖侧柏树获取经济利益共计42,000余元。4.2019年5月16日，原审被告人闵远平驾驶面包车搭乘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等人行驶至四川省万源市及城口县，六人平分两组至山顶一悬崖及某旅游景区玻璃栈道处，采取相同方式盗挖被害人周某某、城口县某村二社集体所有的侧柏树10余株。因盗挖侧柏树过多导致车辆无法运走，高继奎便电话通知刘明亮来运输并予以收购，刘明亮在明知侧柏树为盗挖的情况下，仍让朋友李某某驾驶面包车将其中较大的1株予以运输。二车辆在经过城口县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19年6月19日，经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当场查获的其中三株为侧柏树，不属于国家或市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其中20株（当场查获及在高继奎家中收缴）无法鉴别植物品种。同年7月8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9年5月16日所盗侧柏树的当日市场公允价格为9,516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刘明亮所运输的1株市场公允价格为7,160元。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闵远平、刘明亮等人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5月31日，原审被告人邓有安、游从军主动到城口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分别退赃12,019元、9,934元、9,934元、9,934元、11,175元、10,434元，并表示所退赃款超出部分自愿补偿给被害人，且取得除被害人周某某外的其余被害人的谅解。在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闵远平预交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审被告人刘明亮预交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车辆非以赃款购置或专门用于作案。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继奎、张传高、原审被告人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多次非法盗窃侧柏树，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闵远平非法盗窃侧柏树，数额较大；七人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明亮明知高继奎等人所售物品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高继奎、张传高、邓一平、邓一周、邓有安、游从军、闵远平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邓有安、游从军具有自动投案情节，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高继奎及其辩护人、张传高及其辩护人提出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高继奎、张传高的犯罪事实，充分考虑量刑情节及悔罪态度，对二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不无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华审 判 员  谭 辉审 判 员  薛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志涓书 记 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