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良，女，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雨，女，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续志强，经理。委托代理人：左亚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美良与上诉人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悦龄智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良上诉请求：改判支持陈美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悦龄智护公司承担。陈美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第2、3、4趾骨离断性骨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作为雇主的悦龄智护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悦龄智护公司应当赔偿陈美良的收入损失。陈美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误工时间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应当依据陈美良的固定收入，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计算。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10.3.4规定：趾间关节/跗足关节骨折脱位的误工期为60-80日。陈美良年岁较高、恢复期期间一直与悦龄智护公司存在劳务纠纷，恢复较慢属于正常现象。陈美良提交的病例显示：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5月15日，陈美良一直在接受治疗，无法获得收入，其按照180天要求误工费也是合理的。陈美良与悦龄智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表明，陈美良在遭受人身损害前的月工资为8000元，因此，悦龄智护公司应当支付陈美良误工费48000元。二、悦龄智护公司应当赔偿陈美良支出的护理费。陈美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到人身损害，难以生活自理，是有护理需求的，且实际支出了护理费。一审中，陈美良提交了家政服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家政服务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据证明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事实清楚。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10.3.4规定，护理期为30-90天。根据北京市司法实践，护理费的支付标准为120-150元/天，陈美良主张6000元的护理费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不予支持，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针对陈美良的上诉意见，悦龄智护公司辩称，一、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自2018年10月27日起，陈美良未再提供劳务，所以不应当支付劳务费用；二、没有三期的评定报告，悦龄智护公司不认可；三、交通费和诊疗费一审法院判决过多；四、不存在伤残，也没有伤残鉴定，且陈美良诉求过高，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悦龄智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悦龄智护公司无需支付陈美良劳务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美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美良在悦龄智护公司实际提供劳务仅一个半月，悦龄智护公司已实际支付两个半月全额劳务费，一审法院判决再行支付两个月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美良2018年9月13日入职悦龄智护公司提供劳务，同年10月27日发生意外，脚扭伤，陈美良实际在公司的时间为一个半月，后一直在家休养。悦龄智护公司分别于9月底支付9月份劳务费，10月底支付10月劳务费，12月初支付11月劳务费。考虑陈美良身体损害的特殊情况给予照顾，以上劳务费均为全额，无扣减。至此，悦龄智护公司已给予陈美良一个多月的报酬作为其补偿和人文关怀。悦龄智护公司对陈美良脚扭伤已经付出较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判决再行支付两个月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二、陈美良在休养期间并未整月提供劳务，其工作时间不足，应按照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核算其报酬。陈美良受伤后一直在家中休养，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和要求提供相应的劳务，也不应获取相应的劳务报酬。现有证据表明，陈美良在受伤期间仅是偶尔制作小文档，而且文档内容粗糙，不能满足公司专业要求，其零星提供劳务，则休假期间的报酬不应当按照整月进行核算，应当按照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和工作量核算其劳务报酬。陈美良作为退休人员，已享受国家的退休待遇和保障，不享有劳动者的权利，其以自己劳务换取劳务费，在其休养期间，并未提供整月的劳务，也不应该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针对悦龄智护公司的上诉意见，陈美良辩称，不认可悦龄智护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关于公司多付了一个月劳务费不认可。陈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龄智护公司支付陈美良病假期间工资76000元及利息；2.判令悦龄智护公司支付陈美良诊疗费1524.44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7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元；3.判令悦龄智护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陈美良与悦龄智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陈美良在悦龄智护公司处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月工资8000元，试用期工资7000元。2017年10月27日，陈美良工作中崴脚受伤。2017年9月30日，悦龄智护公司转账陈美良3263元，10月28日，悦龄智护公司转账陈美良8400元，12月2日，悦龄智护公司转账陈美良8000元。1、休假时间问题。陈美良提供诊断证明、病历等，以此证明其休假时间。悦龄智护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陈美良多次在西城区丰盛医院治病，对于崴脚有如此长时间的休假存疑。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均不申请误工期鉴定。2、工作时间问题。陈美良主张其工作到12月底，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悦龄智护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表示工作交接需要陈美良配合，所以在12月给陈美良8000元经济补偿，包含报酬、抚恤金。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美良在工作中受伤，悦龄智护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工资76000元一节，陈美良、悦龄智护公司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美良为悦龄智护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底，结合悦龄智护公司已经支付的劳务报酬，考虑到陈美良伤情需要的休假时间，故悦龄智护公司应再支付陈美良16000元，关于利息一节，鉴于双方之间的争议，一审法院对陈美良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诊疗费1524.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元一节，该部分均显示为医疗费，考虑到陈美良年纪、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即悦龄智护公司应支付陈美良医疗费1549.44元；关于护理费6000元一节，考虑陈美良之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796元一节，一审法院考虑就医次数等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节，考虑陈美良之伤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美良劳务款16000元；二、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美良医疗费1549.44元、交通费500元；三、驳回陈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就陈美良在一审中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及发票进行了调查，情况属实且与陈美良的陈述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美良与悦龄智护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陈美良在工作中崴脚受伤，故要求悦龄智护公司支付病假期间工资、诊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悦龄智护公司则认为陈美良受伤后未再提供劳务，且已支付的劳务费已超出其实际提供的劳务，则不应再支付劳务费，护理费没有三期评定，不予认可，没有伤残，故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美良主张的病假期间工资问题；二、陈美良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美良与悦龄智护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陈美良于2017年10月27日在工作中崴脚受伤，但根据陈美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悦龄智护公司之后支付报酬情况及其陈述，可以认定陈美良为悦龄智护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底，之后未再提供劳务，故悦龄智护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陈美良该期间的劳务工资。对于2017年12月之后，因陈美良未再向悦龄智护公司提供劳务，且对其所受伤不申请误工期的鉴定，一审法院结合陈美良所受伤情况，在判决悦龄智护公司向陈美良支付的工资中对其需要休假时间已经予以考虑，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陈美良、悦龄智护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的工资部分之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美良在工作中受伤，经诊断为跖骨骨折，考虑其伤情，确有护理必要，陈美良就护理费的支出提交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其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陈美良的伤情及就医次数酌情确定的数额合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陈美良的受伤情况，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美良关于护理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悦龄智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0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美良护理费6000元；四、驳回陈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陈美良负担1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陈美良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金额在一审卷宗中没有相应凭证记载，其可在执行中据实结算），由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悦龄智护（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58元负担（已交纳），由陈美良负担1349元（已交纳1150元，其余1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