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青年路78号。法定代表人：牛婧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诤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业文，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张业文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8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港湾公司无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受理费由张业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业文2018年4月入职后，从事快递分拣工作，本公司多次催促张业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办理入职手续，但张业文拒不配合。本公司与其他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签订完备，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能签订的原因系系张业文个人导致，无须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张业文辩称，港湾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与张业文签订劳动合同，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张业文系于2018年4月进入港湾公司工作的，但直至张业文离职，港湾公司都未能主动履行与张业文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由此可知，劳动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完全在港湾公司。港湾公司虽提供了部分与其他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但该部分劳动者均系案外人，案外人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并不能代表张业文，并且案外人的劳动合同是否为事后补签也无法确定。港湾公司在未提供任何证明证明张业文拒绝签订的情况下，不能就此推断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张业文个人。况且签订劳动合同本就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张业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港湾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0992元、经济补偿金3840元，诉讼费由港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业文未以书面形式向港湾公司提出离职，但已经通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且请求解除的原因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未办理社会保险。张业文通过口头或实际行动表明辞职原因，港湾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张业文系2018年4月入职，张业文应在2018年5月之前与张业文签订劳动合同，直至张业文离职未履行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港湾公司应向张业文支付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业文的权利持续受到侵害，该行为的仲裁时效应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在张业文权利被持续侵害的过程及开始计算仲裁时效，有违法律规定。张业文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时效从2018年10月31日起的一年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6月、7月的双倍工资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错误。港湾公司辩称，张业文2018年10月31日离职，其申请仲裁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应当对其离职原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正确。关于双倍工资，港湾公司无须支付双倍工资，即使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也属于惩罚性支付义务，不属于工资，属于普通时效，不是特殊时效，2018年5、6、7三个月超过时效。港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湾公司无需支付张业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工资20864元；2、港湾公司无需支付张业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40元；3、港湾公司无需为张业文补缴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4、案件受理费由张业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张业文入职港湾公司，从事快递分拣工作。2018年10月31日，张业文离职，此后未再到港湾公司工作。张业文在职期间，港湾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7月30日，张业文申请仲裁。张业文的月平均工资为3840元。张业文向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港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197元；三、港湾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985元；四、港湾公司为张业文补办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裁决：一、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二、港湾公司支付张业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40元；三、港湾公司支付张业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64元；四、港湾公司为张业文补缴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仲裁裁决的第一项内容均无异议，该院对此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虽然张业文在职期间，港湾公司确实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但2018年10月31日张业文离职后未再到港湾公司工作，与港湾公司实际上解除了劳动关系。而张业文并未明确其与港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因港湾公司确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仲裁时张业文再以港湾公司确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故港湾公司不需支付张业文经济补偿金。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张业文2018年4月18日入职港湾公司，港湾公司应在2018年5月17日前与张业文签订劳动合同。港湾公司主张多次催促张业文签订劳动合同，无证据证明，对此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港湾公司在与张业文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与张业文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张业文也应自2018年5月18日起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在一年之内应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张业文直至2019年7月30日才申请仲裁，2018年5月、6月、7月期间的双倍工资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港湾公司应支付张业文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的双倍工资11520元（3840×3）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与张业文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给付张业文二倍工资115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业文与港湾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业文入职港湾公司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港湾公司认为系张业文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张业文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港湾公司认为无须支付张业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业文2018年4月入职港湾公司，2018年10月离职，其于2019年7月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对张业文2018年5月至7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港湾公司与张业文对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认定张业文月平均工资3840/月并无异议，张业文申请劳动仲裁主张5个月双倍工资差额，故港湾公司应支付张业文双倍工资差额3840/月×5个月=19200元。张业文主动离职，但因未提交书面辞职报告，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离职时已经告知港湾公司其离职系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会保险，其在离职8个月后以该项理由申请仲裁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未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业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8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与张业文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8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业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200元；四、驳回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安徽港湾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负担10元，张业文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静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