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汝，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森（上诉人丈夫），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址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施家街柳叶沟。法定代表人：陈洪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太，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加林，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新，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英汝因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唐加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英汝上诉请求：请求改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和法律适用。1、撤销（2019）辽078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确认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债权有效。2、确认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依法承担给付义务，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唐加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改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和法律适用。纠正未按裁判程序分配举证。原审审理认定的事实：1、2017年初，被上诉人唐加林收到第三人化肥，合计168吨。2、2017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出具了“收货明细单”。3、2017年6月23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00。该合同打印部分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收到总价为35.32万元化肥，支付13万元，余款为22.32万元。原审法院裁判却认定为，该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的有效存在则是债权转让的前提，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尚欠第三人199200元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实乃令人费解。上诉人原审的诉求，即有事实依据，也符合《合同法》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将《买卖合同》、“收货明细单”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存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全部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被告收到168吨化肥，总价款为35.32万元，已支付13万元，余款为22.32万元，双方债权关系明确。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和“收货明细单”打印部分，已明确该笔余款总额形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加林债权关系，债权有效存在。其中被上诉人唐加林对合同手写部分持有异议，待庭审查明。手写部分是对退货过程中产生费用分担的约定，退货事实已经发生，如果存在扣减货款情形，应当一并注明，而书写体最后写明被上诉人唐加林欠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为223200元一14000元=209200元。本案供货280吨，有出库单和检斤票为凭和送货运输人、收货人为证。收货168吨，被上诉人唐加林收条和《买卖合同》佐证。其剩余112吨为退货，完全吻合，符合证据链。如果按被上诉人唐加林说法，退货112吨，是从168吨当中退货，应举证是如何退的货。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唐加林否认欠款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未依法按裁判程序分配举证，难道本案还要上诉人为其举证吗？在上诉人和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均向法庭提供了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效债权存在，债权转让真实情况下，仍不予认定，认定未有有效债权，否认其效力，是在错误认定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得出的结论，应依法予以纠正。法律的裁判是以公正性为前提，程序的合法性是其实体公正的保障。请二审法院纠正违法，维护实体公正。二、一审判决否认债权的有效存在，属于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收货明细单”不予采信，否定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属错误认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买卖合同》和“收货明细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买卖合同》及“收货明细单”是当事人对供货量的最终确认。本案是供货280吨，退货112吨，实际收货168吨，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加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有效债权显而易见。借款明细单标明收货数量、单价、金额和含量，是被上诉人唐加林自书自认的，产品含量也是被上诉人自行检测的，据此形成2017年6月23日《买卖合同》编号为20017000。根据《合同法》第12条规定，被上诉人唐加林对合同约定进行实质性审查，出具自检、自测、自书的收货明细单，亦应认定出卖人履行的交付义务，出卖人的交付产生法律上债务清偿的效果。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生效的《买卖合同》、“收货明细单”、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出库单、退货单形成本案完整证据链，被上诉人唐加林欠款事实清楚，应依法给付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唐加林虽以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但未在异议期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唐加林在合理期间拒绝受领化肥，尽通知义务，买受人未按时限履行相应义务，标的物质量视为符合约定，故其拒绝受领权，因超限已经灭时。本案应依法判定，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发生债务清偿效果，履行给付义务。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履行了对债务人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2018年4月10日通过拨通被上诉人唐加林的138××××1118手机告知其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披露了相关信息。上诉人也电话告知了被上诉人唐加林，并于2018年5月9日已向北镇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提起债务清偿之诉，法院送达起诉状及相应诉讼材料，应认定“通知”已完成，在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是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合同法并没有规定“通知”需书面形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均以不同方式履行了对被上诉人唐加林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指导意见（见审判指导69集【指导案例】第177页，“受让人为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认定”），该指导意见指出，如果直接由受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前，没有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而是直接由受让人向债务人提起债务清偿诉时，亦应认定“通知”已经完成，根据指导案例确定的裁判规则，该债权转让在相应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不仅诉前通知了被上诉人唐加林，又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为债权受让人，履行通知义务，主体适格，债权受让真实，提起清偿之诉，有事实法律依据，请予以支持。四、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与被上诉人唐加林之间存在有效债权，与法有据。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不存在企业个人债权之说，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法定代表人陈洪祥，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和欠条签名捺印是真实意思表示，又加盖法人章，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出庭予以确认，行为主体不容质疑。债权转让制度的创设，是基于其作为债权人的财产权利，债权人享有自由处分之权利属性。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法定代表人陈洪祥，债权转让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排除干扰，主持公道，在分清是非和法律责任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判决：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唐加林给付欠款人民币1992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唐加林赔偿上诉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唐加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唐加林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原审诉求对比的第一、二项为新增诉求，请法庭对新增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李英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19.92万元及利息，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加林系北镇市沟帮子裕丰农资经销处的经营者。第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系复混肥料的制造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签订过多笔买卖合同。2017年年初，被告分多次收到了第三人化肥，合计168吨。被告于2017年5月11日为第三人出具了“收货明细单”一份。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7000。该合同中打印部分显示被告收到的化肥总价为35.32万元，已支付13万元，余款为22.32万元。之后第三人又在总金额“贰拾贰万叁仟贰佰元整”后手工添写了“减壹万肆仟元整”，在该合同尾部手工添写了“2017年有112吨返货，运费加装卸费14000元（壹万肆仟元整）由盛世肥业负责”。后被告给付第三人10000元货款。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唐加林（北镇市沟帮子裕丰农资经销处，法人）欠陈洪祥（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法人）化肥款，附欠条和购货合同各一份。共计人民币（壹拾玖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李英汝，作为偿还陈洪祥所欠李英汝部分欠款。”现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唐加林给付其19.92万元，并由第三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那么债权的有效存在则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因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的证明被告尚欠第三人199200元的货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英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原告李英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4月向被上诉人唐加林8次共计供货280吨化肥。后被上诉人唐加林返回112吨。2017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唐加林对于收到并认可的5次供货的化肥打了收条，收条上显示：2017年3月26日，32吨。3月28日，32吨。4月1日，32吨。4月14日，32吨。4月24日，40吨。2017年6月23日对于前述5笔化肥买卖，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加林签订买卖合同，对于前述的5笔化肥买卖予以确认。买卖合同上写明买卖化肥的时间，总计价款223200元等内容。另外在买卖合同底部均手写注明，“2017年有112吨返货，运费加装卸费14000元（壹万肆仟元整）由盛世肥业负责”。另外，在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底部，曾由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赵志国，另起一行注明“欠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23200-14000=209200元”。在2017年6月23日买卖合同签订之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加林，再无化肥的买卖。此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曾催要欠款，被上诉人唐加林只给付1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唐加林主张没有收到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上诉人所称的转让对被上诉人唐加林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法律没有规定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债务人，且上诉人于2018年5月9日已向北镇市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唐加林提起债务清偿之诉，法院向其送达起诉状及相应诉讼材料，就应认定通知已完成，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李英汝提交出库单、唐加林的收条、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提交赵志国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加林买卖化肥、供货、返货、收货、算账、欠款等事实成立。本案中欠款的数额为，209200元减去已偿还的10000元，实为199200元。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数额为190000元，故被上诉人唐加林应给付上诉人190000元。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唐加林给付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抚顺盛世肥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加林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相应的违约条款，故违约金不应给付。因被上诉人唐加林欠化肥款未还至今，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英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英汝化肥款190000元，并给付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李英汝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被上诉人唐加林负担4086元，上诉人李英汝负担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被上诉人唐加林负担4086元，上诉人李英汝负担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商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