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德天和（北京）中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闫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正天下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7号院2号楼16层1607。法定代表人：张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卉，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泰德天和（北京）中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天和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乐正天下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正天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德天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乐正天下公司没有将其应开发的五个小程序交付我方，也没有提供后续维护服务，我方没有得到任何工作成果和收益，乐正天下公司没有完成工作成果，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乐正天下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要求我方承担17000元的服务费，从而认定应酌情退还部分款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乐正天下公司违约，我方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庭审中双方同意2019年11月7日解除合同系对解除时间的确认，不是双方协商解除，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我方有权要求乐正天下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款，并要求赔偿损失。乐正天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主要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合约后，我方未在20-45个工作日将小程序交付泰德天和公司是由于泰德天和公司对接人闫建伟多次要求修改相关内容及框架等，且其要求超出合同服务，我方对此进行沟通并告知其已超出服务范围，需要增加成本投入，但是泰德公司拒绝投入，我方在服务过程中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我方义务，泰德天和公司耽误项目进展我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泰德天和公司于2018年7月8日进行小程序投入，当时微信小程序刚刚开始进行，但到2019年11月7日微信小程序市场已非常成熟，一审判决我方退款40000元是不合理的，且我方已经完成了五个账号的申请及框架搭建服务，泰德天和公司已接收。泰德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泰德天和公司与乐正天下公司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合同》；2、判令乐正天下公司返还泰德天和公司合同款57000元，并自2018年7月8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泰德天和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乐正天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泰德天和公司（甲方）与乐正天下公司（乙方）签订《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五个小程序，关于小程序名称分别为：1、中医咨询,2、养生美容产品平台,3、药膳调理,4、失眠便秘,5、颈肩腰腿专治；关于功能开发具体包括开通小程序账号、配置小程序LOGO、制作小程序、发布小程序，版本包括电商版、行业门户版、微商版、微分销版；关于合同金额为57000元，付款方式为刷卡；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所购产品及其各项服务，包括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售后服务，乙方有权收取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费用；《服务条款》与《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服务条款》约定：关于甲方权责，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所购买产品及服务的真实完整的信息资料，如因甲方延误提供资料导致乙方制作工作延迟的，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关于乙方权责，自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及真实完整的信息资料后，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规定为甲方提供约定产品的相关服务；关于服务内容，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服务费并且完整提交制作产品相关资料后，乙方开始小程序制作，制作完成后应将确认函以邮件、短信、微信等形式发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后2日内回复确认，非乙方原因导致的甲方未收到或延迟收到乙方发出的确认函，乙方免除相关责任，乙方在确认函发出后3天内，如甲方没有以书面形式回复乙方对开发产品有异议，视为甲方默认乙方已经完成甲方的小程序制作并已接受该产品；关于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关于甲方权责的条款，乙方有权停止提供服务，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不予退还，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还应据实赔偿，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合同签订后，泰德天和公司向乐正天下公司支付了合同款57000元。2018年7月9日，乐正天下公司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向泰德天和公司发送小程序项目服务阶段介绍，具体包括：1.小程序账户主题资料收集及账户认证阶段，工期为3-5个工作日；2.小程序需求对接及框架设计阶段，工期为3-5个工作日；3.小程序页面设计及素材整理阶段，工期为1-3个工作日；4.小程序平台搭建及系统开发阶段，工期为1-3个工作日；5.小程序平台测试预览阶段，确认无误后发布上线，工期为1-3个工作日；6.小程序上线推广应用阶段。后乐正天下公司在微信群中告知泰德天和公司五个小程序需一个一个制作，泰德天和公司未表示异议。乐正天下公司亦向泰德天和公司提交了《小程序搭建方案》。2018年9月10日左右，泰德天和公司将制作小程序所需的材料交付给乐正天下公司。泰德天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小程序项目阶段流程表》，欲证明乐正天下公司应当在30至45个工作日内完成小程序制作、上线，并提供后续服务。乐正天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未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是由于泰德天和公司拖延提交材料，并进行了多次修改，其修改内容超出合同范围，泰德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乐正天下公司工作暂停。经询，乐正天下公司称在泰德天和公司配合的情况下，同时制作五个小程序需20至45个工作日，单独制作每个小程序均需20至45个工作日，且允许泰德天和公司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提出修改意见，乐正天下公司已经制作完成第一个小程序，尚未交付给泰德天和公司,其曾于2019年7月9日将测试版交付给泰德天和公司，泰德天和公司在2019年7月9日前向乐正天下公司就小程序提出的修改内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庭审中，泰德天和公司与乐正天下公司均同意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泰德天和公司与乐正天下公司签订的《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泰德天和公司与乐正天下公司均同意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小程序项目阶段流程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为泰德天和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左右提交材料，未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提交材料，但乐正天下公司接收了材料，且开始着手为泰德天和公司制作小程序，则乐正天下公司相应的履行期限应适当延长，乐正天下公司称应在接收材料后的20至45个工作日将第一个小程序交付给泰德天和公司，但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故乐正天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应退还的合同款，鉴于乐正天下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未能提供完整的服务，故对于乐正天下公司应当退还的具体数额，根据其提供的服务情况，法院酌情按照40000元进行退还。关于利息损失，于合同无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泰德天和（北京）中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乐正天下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二、北京乐正天下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泰德天和（北京）中医药技术有限公司40000元；三、驳回泰德天和（北京）中医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乐正天下公司主张五个小程序的模块均制作完成，只是最后尚未交付。泰德天和公司对乐正天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泰德天和公司与乐正天下公司签订的《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泰德天和公司与乐正天下公司均同意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就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乐正天下公司虽未能完成全部合同内容，但客观上提供了部分服务，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乐正天下公司退还部分合同款，并无不妥。泰德天和公司上诉要求乐正天下公司退还全部合同款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乐正天下公司上诉不同意退还部分合同款，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德天和公司、乐正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泰德天和（北京）中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26元（已交纳），由北京乐正天下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2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