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五爱市场经营者，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何某之妻，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五爱市场经营者，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邱国亮、顾萌，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宏洋，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思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圣坛，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民，男，1995年3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灯塔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男，1984年4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士丹，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现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健，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秀宇，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子海，男，1977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汉族，初中文化，法库县大孤家子镇供销合作社副主任，户籍地法库县，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宇，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2015年11月4日曾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正楠，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佳国，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浑南区，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乔维维，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辽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1月3日被释放。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宏洋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原审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李天民、李正楠、孙士丹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朱圣坛非法拘禁、销售伪劣产品，原审被告人张丹寻衅滋、销售伪劣产品，原审被告人王佳国、乔维维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周健强迫交易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做出（2019）辽0103刑初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1、原审被告人隋宏洋、朱圣坛、李天民、张丹、孙士丹、周健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隋宏洋系“沈阳某名车汇6S店”（以下简称“名车6S店”）的经营者，其在销售汽车期间，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成立了以其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为重要成员，周健、朱圣坛、李天民、孙士丹、李正楠、王佳国、张丹、乔维维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取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殴打、辱骂、威胁、欺诈等手段强迫购车人接受该犯罪集团提出的严重损害客户经济利益的贷款购车合同，或明显对客户不公平的解决购车争议方式，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2017年1月，被害人王某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的“名车6S店”内购买１辆2017年款路某揽胜运动版吉普车，后王某发现该车存在原车配件被替换等质量问题，并发现其还非该车的购车人，经多次与“名车6S店”交涉未果后，欲寻求通过电台的“汽车小辣椒”栏目的帮助解决问题，2017年５月１０日，王某和小辣椒栏目组成员至“名车6S店”要求解决汽车质量问题时，遭到隋宏洋等人的辱骂和威胁，后隋宏洋又带领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朱圣坛、李天民、孙士丹、李正楠在沈阳市沈河区缓步台处堵截、殴打被害人王某，并将王某强行带至沈河区小南街168号双丰寄卖行内，在此处对王某的人身进行控制，并对王殴打、恐吓、迫使王明确答应不再就双方争议的问题寻求媒体帮助，并接受该犯罪集团提出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后，才允许王某离开寄卖行。二、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被害人何某于2016年12月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名车汇6S店购买１辆奔驰GLS5450轿车，后该车肇事，在维修时发现车上部分配件非原厂生产，而与隋宏洋发生纠纷。被告人隋宏洋于2018年３月12日14时许带领刘秀宇、李子海、宋宇、王佳国、张丹、乔维维至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152号美博广场6楼何某的办公室内，对何某和何的妻子周某1随意进行辱骂、殴打，并损毁何、周某2的手机、办公室的电脑、玻璃茶杯等共计价值人民币二千四百余元的物品，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三、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一）被害人国某于2016年8月欲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的某名车店内购买1辆宝马X5轿车，经与隋宏洋协商，约定交纳定金人民币5万元，并约定不想购车时可退还定金，双方遂签订购车合同，在合同中明确写明定金可退，国某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定金人民币5万元。此后，国某担心宝马X5轿车的质量问题，而决定不再购买此车并向隋宏洋提出退回定金时，遭到隋宏洋的语言威胁并最终被迫放弃索回定金。（二）被告人隋宏洋指使被告人周健以不退还定金、扣押车辆等手段，强迫多名购车人被迫与其进行买卖汽车的交易。具体犯罪行为如下：1.被害人冉某于2017年3月欲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的汽车店内购买1辆价值人民币108万元路某牌揽胜吉普车。冉某签订购车合同并缴纳定金后，被告人周健通知其原来承诺的贷款利率无效，必有按照远高于原定的贷款利率才能购车，冉某提出通过另外的途径办理贷款，周健提出如不在其公司办理贷款，需另外支付人民币3万元，后冉某被迫以人民币1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汽车，并在周健的暴力威胁下，被迫接受了汽车价格为人民币106万元的发票。2.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5月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的某汽车公司购买1辆2017款路某牌揽胜吉普车，在签订购车合同和支付首付款后，李某1发现该车的部分配置与购车时的约定不符，遂与某汽车公司的员工约定次日到店内修理，李某1将车开到某公司后，公司员工提出汽车轮毂的价格算错了，要求李某1再支付人民币2万元，李某1提出将换回原厂轮毂时遭到拒绝，被告人周健抢走李某1手中车钥匙，伙同被告人隋宏洋以不交钱就扣留车辆相威胁，强迫李某1在购车后又支付人民币2万元。3.被害人柳某于2017年6月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的某汽车公司欲购买1辆价格为人民币106万元的奔驰GLS550汽车，并交纳了定金。后某公司提出订购的车辆交货周期需要延长，柳某遂提出退还定金，被告人周健以无法退回定金相威胁，强迫柳某选购价格为人民币117万元的车型，柳某交纳购车首付款后，被告人周健欲通过为柳某办理购车贷款赚取利益，向柳某提出想成功贷款必须支付远高于某公司原来承诺的贷款利率，柳某提出不再办理贷款，要全款购车，周健又提出支付全款必须再加购车款人民币10万元，后柳某被迫同意按照高贷款利率购车，双方在辽宁省铁岭市车管所办理购车贷款抵押手续时，被告人周健受隋宏洋的指使趁柳某不备之机将汽车开走并予以扣留，迫使柳某在隋宏洋等人指定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办理高利率购车贷款。四、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隋宏洋、朱圣坛于2017年1月在位于沈阳市隋宏洋经营的某名车汇6S店，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向被害人王某销售一辆2017年新款路某揽胜运动牌吉普车，后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存在改装行为，所改配件不是原厂配件，改装行为导致该车存在安全隐患。（二）被告人隋宏洋、张丹于2016年12月1日在位于沈阳市隋宏洋经营的某名车汇6S店，以人民币126万元的价格向被害人何某销售一辆奔驰GLS450吉普车，后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存在改装行为，所改配件不是原厂配件，改装行为导致该车存在安全隐患。五、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隋宏洋伙同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王佳国、张丹、乔维维来到美博广场6楼，何某、周某1经营的服装店内，对二人进行辱骂、殴打，并损毁二部手机、电脑显示器、茶杯等物品。何、周某2随后在沈阳市公安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784.4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举报材料、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银行卡消费记录、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保证书、某名车汇６Ｓ店（沈阳）销售合同、收据、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部分配件的照片、检测报告、伤情报告书，包修服务单、物证二部手机、电脑显示器、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截图、录像音频，被害人王某、何某、周某1、柳某、冉某、李某1、国某陈述，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证人张某1、徐某、郑某1、魏某、马某、郑某2、高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身份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入所体检表，被告人隋宏洋、李子海、刘秀宇、宋宇、王佳国、乔维维、张丹、朱圣坛、李天民、孙士丹、李正楠、周健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隋宏洋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其经营汽车销售公司期间，纠集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朱圣坛、周健、李正楠、李天民、孙士丹、王佳国、张丹、乔维维、宋宇实施非法拘禁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辱骂、殴打他人，使用威胁、暴力手段强买强卖、以次充好出售不合格产品等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隋宏洋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圣坛构成非法拘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丹构成寻衅滋事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天民、李正楠、孙士丹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佳国、乔维维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健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隋宏洋、刘秀宇、李子海、宋宇、张丹、朱圣坛触犯不同的罪名，应数罪并罚。在销售伪劣产品罪中，被告人隋宏洋系主犯，依法惩处。被告人张丹、朱圣坛作为销售人员，获取利益较少，车辆并非其改装，二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丹、乔维维对于寻衅滋事犯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秀宇在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宋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隋宏洋、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朱圣坛、李天民、李正楠、孙士丹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隋宏洋、刘秀宇、李子海、宋宇、王佳国、张丹、乔维维的行为导致何某、周某1人身伤害及财产毁损，上述被告人应连带赔偿何、周某2的医疗费1784.4元，财产损失2438元。对于周某1提出的治疗抑郁症的医疗费，因没有证据证实与隋宏洋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有关，故不予支持。对于何、周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停业损失、恢复监控损失、误工费等费用，因与本案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车辆损失、购车损失问题，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隋宏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被告人刘秀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被告人李子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宋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朱圣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天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正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孙士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佳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乔维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周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隋宏洋、刘秀宇、李子海、宋宇、王佳国、张丹、乔维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1医疗费1784.4元，财产损失2438元。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何某、周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所犯罪行量刑畸轻。2.对民事部分，原审仅支持了部分医疗费及财产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档口损失、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刑事部分依法审理，对于隋宏洋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从重处罚；对民事部分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彰显刑事法律惩恶扬善、公平正义的司法权威。上诉人隋宏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隋宏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各被告人在2018年10月份的供述均称9月份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的虚假供述。被害人王某及其妻子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多名被告人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2.隋宏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丹出示了一份案发当日的全程录音，该录音清楚的表明，案发当天，仅有李子海踹了何某一脚，隋宏洋等人仅有谩骂何某的行为。损毁财物事实不清，不能证明达到2000元的刑事立案标准。3.隋宏洋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首先，某汽车公司与国浩然的购车合同备注中标明定金可退，但该合同第9.1条款中明确约定，若甲方迟延支付购车款或迟延提车或单方要求终止购车或解除合同，乙方有权将车辆另行出售，且不退还已付定金。即使对合同条款是否退还定金的约定发生争议，也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2）冉某的陈述、周健的供述与客观证据冉某与某汽车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内容不一致。该合同证明车价并非被害人冉某和周健供述的106万元，也没有通过强迫交易行为额外收取5万元。而是双方协商，并有冉某签字确认，全车款中有5万元作为精品装饰和保养对折的费用。（3）隋宏洋与李某1双方清楚合同总价款已变更为1198000元，并非被害人李某1主张的1173000元。某汽车公司少收款2万元由融资贷款公司支付，不构成对该购车人的强迫交易行为。由于被害人款项未交齐，而某公司对于车辆的留置权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这是明显的民事争议。（4）柳某的陈述能够证明，该起购车情况系双方不断协商的过程，最终达成了一致，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4.隋宏洋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不成立。（1）隋宏洋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从《购车合同》中可以证明，双方对于购买奔驰GLS450车型是清楚明知的，整车性能也完全符合车辆行驶标准，不存在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2）通过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案涉王某购买的路某车辆在进口到中国之前就改装完毕的；保险杠是改装之后即放在展厅展示的；上述改装情况隋宏洋已告知过王某。不属于用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整车性能也完全符合车辆行驶标准。此外，本案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申请鉴定的主体、范围、程序违反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认定“隋宏洋明知其销售汽车存在改装了不合格配件仍冒充高配车型销售”事实错误。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改装的配件是不合格配件。其次，王某的车辆就是欧规2016款路某，王某对于配置问题没有任何异议，不存在“低配”冒充“高配”的问题。6.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1）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入所体检表及情况说明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取证系依法取得。（2）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人李天民供述，2017年5月10日案发当天，其休假，并非如其他被告供述当天上班。（3）周健羁押期间就诊病志未调取。（4）公安人员及公诉人员就李天民在同一时间作出的两份笔录未能进行补正或进行合理解释。7.本案所涉犯罪，并无客观证据佐证，仅是依据言辞证据予以定罪，且部分证言、供述前后矛盾，不具有关联性、客观性、证实性，不能排除引供、诱供嫌疑。8.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本案中涉嫌的寻衅滋事罪发生在2018年3月，涉嫌的非法拘禁罪发生在2017年5月，两起案件间隔将近一年的时间。共同涉嫌两个罪名的被告人，平时并无具体联系，且只涉嫌两起犯罪，也不符合多次的要求，也未能体现隋宏洋等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且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案涉的被告人之间具有稳定的层级，有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李天民的上诉理由是：1.案发当日，被告人李天民并未在案发现场，且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2.一审期间，被告人隋宏洋等多名同案被告人均指出李天民未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活动。3.被害人王某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李天民并未在现场。4.被告人李天民在预审期间所作的笔录供述是在刑讯通供下形成的，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综上，被告人李天民虽为隋宏洋的雇员，但其仅为一般工作人员，从未参与过违法犯罪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李天民无罪。上诉人朱圣坛的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王某没有在被非法拘禁后及时某，其陈述与证人张某1、魏某的证言存在出入，且本案中多名被告人供述的内容、格式甚至标点完全一致，相关言词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存疑。2.其本人并未参与对王某的非法拘禁行为。3.其本人仅是隋宏洋公司的普通员工，负责客户购车手续，在销售车辆时已告知客户车辆存在改装情况，不存在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丹的上诉理由是：何某所购越野车的《车辆行驶证》《机动车所有权证书》证实该车在交车和上牌时所使用的轮胎与《车辆一致性证书》登记的车辆轮胎规格相符，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车辆在司法鉴定时所使用的轮胎是隋宏洋在2017年2月赠与何某的，在赠与同时，何某签订了《免责声明》，写明何某自愿要求改装的全部非原厂配件在使用中存在的安全隐患由其本人承担全部后果。侦查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销售的汽车是假冒伪劣产品。综上，其不构成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无罪。上诉人孙士丹的意见是：其仅是去案发现场送东西，未曾打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周健的上诉理由是：1.其本人主动检举揭发隋宏洋改装车辆、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2.其对车辆销售环节并不知情，主观上并不想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当其发现隋宏洋存在改装车辆销售行为时，曾进行劝阻，在劝阻无效后，说服其他4名员工一同离职，其本人仅在隋宏洋公司工作3个月。4.其与隋宏洋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5.其曾被刑讯逼供，所做供述并不属实。其本人认罪悔罪，有立功表现，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秀宇的意见是：其对非法拘禁有异议，被害人是自己前往寄卖行的，其认罪认罚，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李子海的意见是：其仅是陪同隋宏洋前往寄卖行，未具体实施拘禁行为，亦未殴打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宋宇的意见是：其并无非法拘禁行为，亦未殴打被害人何某及其妻子周某1。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正楠的意见是：其无拘禁行为，不清楚隋宏洋的所作所为。原审被告人王佳国的意见是：其认罪认罚，对原审判决并无异议。原审被告人乔维维的意见是：其认罪认罚，对原审判决并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隋宏洋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上诉人朱圣坛非法拘禁、销售伪劣产品，上诉人李天民非法拘禁、上诉人张丹寻衅滋、销售伪劣产品，上诉人孙士丹非法拘禁、上诉人周健强迫交易，原审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李正楠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王佳国、乔维维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某、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隋宏洋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朱圣坛、李天民、张丹、孙士丹、周健，原审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李正楠、王佳国、乔维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隋宏洋纠集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朱圣坛、李天民、李正楠、孙士丹、王佳国、张丹、乔维维、周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以非法扣押他人车辆、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他人接受不公平交易、以低配车型非法改装冒充高配车型，出售不合格产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上诉人隋宏洋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圣坛构成非法拘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张丹构成寻衅滋事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李天民、孙士丹、原审被告人李正楠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佳国、乔维维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健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刑讯逼供，部分言词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存疑、非法拘禁犯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银行卡消费记录、融资租赁合同、销售合同、收据、发票、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张某1、徐某、郑某1、魏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1月在被告人隋宏洋经营的某名车汇６Ｓ店内购买路某牌吉普车一辆，其在发现该车存在原车配件被替换、购车手续非其本人姓名字等问题后，多次与隋宏洋交涉未果，后寻求媒体前往店内欲协商解决，遭到隋宏洋等人的辱骂、殴打，后隋宏洋、刘秀宇、李子海、宋宇、朱圣坛、李天民、孙士丹、李正楠以限制人身自由、殴打、恐吓等方式，最终迫使被害人王某同意隋宏洋等人提出的不公平解决方案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先后多次在各自十张特征相近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对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系本案被告人隋宏洋、李子海、刘秀宇、李正楠、孙士丹等人。被告人宋宇、李子海、孙士丹、李天民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亦可佐证上述被告人参与犯罪的事实，其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沈河区五爱市场针纺城东1门门前系隋宏洋等人殴打被害人王某的地点；沈河区小南街168号双丰寄卖行系隋宏洋等人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王某的地点，上述证据已经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隋宏洋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成立。入所体检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未对被告人刑讯逼供，相关被告人供述系依法取得，部分被告人虽提出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且其供述均系侦查机关在羁押场所合法取得、不具备刑讯逼供的客观条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隋宏洋及其辩护人所提隋宏洋、李子海等人仅有辱骂、踢踹何某的行为，损坏财物事实不清，尚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销售合同、银行卡交易记录，车辆部分配件的照片、检测报告、伤情报告书、鉴定意见、手机维修服务单、监控视频截图，被害人何某、周某1陈述，证人马某、金某、李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于2016年12月在某6S店内购买奔驰GLS450一辆，在该车辆肇事后维修时，被害人发现该车部分配件非原厂生产，故与隋宏洋发生纠纷。隋宏洋遂于2018年3月12日下午纠集刘秀宇、李子海、宋宇、王佳国、张丹、乔维维至何某位沈河区小南街152号美博广场6楼的办公室，随意谩骂、恐吓、殴打何某及其妻子周某1，毁坏被害人手机、电脑显示器、玻璃杯等物品，被害人何某于案发当日就诊，经诊断，其腰部外组织挫伤、腹部外伤、腹壁挫伤；上述损毁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00余元。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证人均可辨认出当天参与犯罪的各被告人。隋宏洋、李子海、刘秀宇等被告人的供述，亦可佐证案发当天谩骂、恐吓、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犯罪过程。各被告人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威胁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上诉人隋宏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公司并无强迫他人买卖车辆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商品车购销合同书、授权委托书、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保证书、龙江银行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还款记录，被害人柳某、冉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隋宏洋指使周健等人通过向客户推荐高配置汽车，同时以低价格吸引顾客，再由其购入低配版车型，经非法改装成高配版销售给客户，并诱导客户贷款购车，先以低利息许诺，待顾客交付定金后再将贷款改为高利率的民间贷款的方式，从而达到牟取暴利的非法目的。在销售过程中，隋宏洋指使周健以拒不退还订金、额外支付购车款、提高贷款利率、非法扣押车辆等方式，迫使购车人违背意愿与其公司进行不合理的购车交易，上述事实亦有被告人周健供述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购车双方明知所购车型、整车性能亦完全符合车辆行驶标准，不存在非法改装情况，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所购买的路某揽胜车辆存在改装行为，所改配件不是原厂配件，大量用电设备为后期加装，加装过程中已对原车电气线路进行更改，容易引发车辆电器线路故障等自燃风险，存在安全隐患。被害人何某所购买的瓦多奇GLS4502996CC越野车存在改装行为，所改配件不是原厂配件，存在安全隐患；前后保险杠、后排座椅影像设备，均不属于原厂配件，为出厂后改装。涉案人员均明知该公司存在非法改装行为，仍将上述存在问题车辆向被害人销售，即使被害人签署所谓免责声明、知晓部分改装事实，亦不能免除涉案人员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某、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对于隋宏洋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从重处罚、对民事部分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及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具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即指因被告人对其人身权利进行侵害的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求中所提治疗抑郁症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停业损失、恢复监控损失、误工费等相关损失并非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何某、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隋宏洋、刘秀宇、李子海、宋宇等人自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通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非法扣押他人车辆等手段，强迫他人以接受不公平的贷款方式进行购车交易，且其出售的涉案车辆为低配车型经非法改装冒充高配车型进行销售，强买强卖、以次充好出售不合格产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益，逐渐形成以隋宏洋为首，刘秀宇、李子海、宋宇为骨干，朱圣坛、李天民、孙士丹、李正楠、王佳国、张丹、周健、乔维维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人员结构相对稳定，层级较为分明，骨干成员固定，其行为在一定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实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从严判处刑罚，符合刑事法律规定及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政策要求，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晓光审判员  边 锋审判员  尉增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