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浦，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龙，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磊，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泓瑞，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帅、李同浦因与被上诉人高永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帅、李同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没有借贷合意，其次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该两项均不满足，不能认定借贷成立。之后没有向李帅主张过该笔款项，李帅作为担保人，已经过了担保期间，不承担保证责任。朱某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在之前诉讼中自认现金交付及借款合意不得撤回。李同浦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朱某前后证言对不上，朱某是在我手里承包工程，互相有经济往来，不管最后打到最高院，我都坚持我没收到他一分钱，在此之前我被蒙了5万，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粗心，太相信了。被上诉人高永龙辩称，关于借款合意，原审二审裁定书中已予以确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合意。关于款项是否交付，通过我方举的借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李同浦在一审中对借条出具当日向其本人转账支付的借款都予以否认，可见其无诚信可言。上诉人称我方和证人此前作出了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和证人的前后陈述是基本一致的，因本案借款时间久，导致对付款方式存在记忆模糊，是正常的。在调取转账记录后如实陈述并无不妥。高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帅、李同浦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诉前利息2万元，诉后利息依法支付。2.本案诉讼费、代理费由李帅、李同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同浦与李帅系父子关系，2015年5月17日，李同浦出具一份借条，借款内容由其书写并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李帅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借条具体内容为：“借条今借高永龙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借款人：李帅担保人：李同浦某维成2015年5月17日”。李帅对借条质证称：其中李帅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签字的时候是在空白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字，并被告知是担保人，用款期限为一个月。李同浦质证称：当时小孩不知情，我就让他把身份证拿来签字，然后就走了。高永龙在（2018）苏0722民初8946号案件庭审中称：2015年5月17日在东海县邮政局李同浦工地，当时有李帅、李同浦、胡某、高永龙、朱某在场，以现金支付给李同浦的。这个钱是李同浦工地没有钱发工资，找到分管工程的副局长陈某,4，叫陈某,4帮忙介绍借10万元用，陈某,4找到了朱某，在借钱之前朱某也不认识李同浦，朱某相信陈局长，就又介绍自己的小孩舅高永龙借钱给李同浦用，当时说好利息3分，但是高永龙只有5万元现金，就没有办法满足李同浦10万元的要求，工地急需发工资，陈某,4副局长就又拿了5万元给高永龙，让以高永龙名义一起借给李同浦用。高永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4证言：我借了5万元给朱某，事后朱某告诉我把钱借给李同浦用的。当时李同浦是我们工程的施工方，工程到一半时，李同浦资金出现问题，李同浦找我借钱，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我就把朱某介绍给他了。2011年朱某借我5万元，我本人钱不好借给李同浦，以前我们也不认识，因为工程才认识，我不可能马上借钱给他的。朱某借的钱因为处的不错，没有盯得太紧，反正借条在我手上。证人朱某证言：2015年当时陈局长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他办公室一趟，他说在工程方面有个老哥要用钱，我就去陈局办公室，他就引荐李同浦，他们就提出李同浦工程需要20万到30万元的贷款，陈局引荐之后我们就出去协商，准备找贷款给李同浦用。当时李同浦要的比较多，我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后来我小孩舅高永龙手里大概有5万元，还有陈某,4在2011年借给我的5万元一直在我手里给我做工程用的，后来我就跟李同浦说我小孩舅这边有5万元，还有陈某,4的5万元在我手里但我没跟李同浦说，我就说能凑10万元给他，他说那就先拿10万元。我说我给小孩舅打个电话，欠条打到高永龙名下，因为借的是高永龙的钱，我就给我小孩舅高永龙说有个做工程的老哥借钱，利息给2分，后来几天我就把钱准备好了，李同浦让我给现金，工人发工资用的，我就让李同浦找个担保人，我说如果李同浦的账比较多就不要让他打借条，就让李同浦小孩打的借条李同浦担保的。现金准备好后，在邮政局工地办公楼下面的车上给的李同浦现金。当时打借条和给钱的时候李同浦及其儿子还有一个技术员胡某，其他没有。当时借款时说工程款结第一笔账的时候还款，后来没有还，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借款中5万元是高永成的，5万元是陈某,4的。在本次案件庭审中，高永龙陈述借款10万元借款交付是朱某于2015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8日转款3000元、5月19日又转账5000元。另外4万元现金，是朱某给的，在什么地点什么方式具体的交付方式我不清楚。还有2000元是利息，没有实际交付。高永龙提交了2015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8日转账3000元、5月19日转账5000元的银行流水。李同浦质证称：5月17日的5万元不是借款，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朱某是在我下面干工程的，承包我的工程。这5万元应该是我买材料用的，应该是朱某借给我的，但是过了没几天我又还了3万元了，没有写借条。5月18日3000元和5月19日的5000元有可能也是我需要用钱的时候他转给我的。4万元现金没有收到，朱某从来没有给过我现金。以上事实由双方当庭陈述及高永龙所举的借条、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本案中，李同浦向朱某借钱，朱某将高永龙的5万元及从陈某,4处借的5万元，扣除2000元利息后交付给李同浦，李同浦及其儿子李帅向高永龙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有高永龙举证的借条及出具借条当日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款本金认定为98000元。借条是借贷双方之间借贷合意的证明，借条中载明的当事人是借贷关系中债权人和债务人。李帅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视为有借贷的合意，应当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李同浦辩称，5月17日的5万元不是借款，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过了没几天我又还了3万元了。一审法院认为，5月17日转账的5万元与被告出具借条日期时间一致，高永龙主张系涉案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同浦否认收到涉案的款项，故李同浦向朱某转账的3万元不宜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因李同浦与朱某还有其他借款及经济纠纷，李同浦可另行主张。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李同浦为借款提供担保，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和范围，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双方之间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从高永龙主张权利即2018年10月25日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永龙偿还借款人民币9.8万元及利息（按本金9.8万元，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同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永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帅、李同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帅是否是借款人问题。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是借贷双方之间借贷合意的证明，借条中载明的当事人是借贷关系中债权人和债务人。至于借条中的借款是否由借条中的出借人直接支付，或是否支付给借条中的借款人，不影响该借贷合意的形成。本案借条中记载李帅是借款人，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帅是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出借款项交付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之前的一审案号系（2018)苏0722民初8946号，该案中高永龙主张款项系现金交付。二审案号系（2019）苏07民终2868号，该案中高永龙主张朱某分别于2015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8日转款3000元、5月19日转账5000元、6月3日转账3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预扣2000元利息。但经审查，该6月3日转账3万元系李同浦转给朱某。本次一、二审庭审中，高永龙又主张10万元是朱某于2015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8日转款3000元、5月19日又转账5000元，现金交付4万元，预扣2000元利息。四次庭审中，高永龙陈述三种款项交付方式，故对本案款项交付事实应严格审查。目前证据充分的款项交付是2015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8日转款3000元、5月19日转账5000元，高永龙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4万元现金交付。因此，在高永龙四次庭审陈述三种款系交付方式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本案款项交付的金额是2015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8日转款3000元、5月19日转账5000元，共计58000元。关于本案的还款，一审中李同浦辩称，5月17日的5万元不是借款，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朱某是在我下面干工程的，承包我的工程。这5万元应该是我买材料用的，应该是朱某借给我的，但是过了没几天我又还了3万元了，没有写借条。根据李同浦的辩称，李同浦认可2015年6月3日其转账给朱某的3万元系偿还2015年5月17日朱某转账给其的5万元，而本案又认定2015年5月17日朱某转账的5万元系涉案10万元借条交付款项，因此2015年6月3日李同浦转账给朱某的3万元能够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因双方之间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出借金额为5.8万元，已经偿还3万元，尚欠借款2.8万元。综上，上诉人李帅、李同浦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018号民事判决；二、李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永龙偿还借款人民币2.8万元及利息（按本金2.8万元，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李同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永龙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帅、李同浦其他上诉请求。如李帅、李同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高永龙已预交），由李帅、李同浦负担800元，高永龙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李帅已预交），由李帅、李同浦负担800元，高永龙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