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县腾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滇滩镇云峰村小龙河锡选厂。法定代表人：李正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明，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应禄，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国，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峰，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菊，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献伟，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腾冲县鑫源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县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东升村高黎贡国际旅游城第6组团1幢2单元1层101号。法定代表人：李靖，执行董事。上诉人腾冲县腾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腾阳公司)、李正明因与被上诉人马士峰、杨再菊，原审第三人腾冲县鑫源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源泰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阳公司、李正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7〕12号第八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转让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且在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后，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双方争议的标的是返还合同转让价款，而非被告腾冲县腾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正明所称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履行或解除”。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解除本案合同，而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也认为本案不是解除合同的纠纷。一审法院引用解除合同的法律条款，按解除合同处理，判决上诉人返还转让款，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且与其相关裁定矛盾。判决以解除合同为前提，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法原则，适用法律不当。2.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7)12号第八条的前提条件，一是“转让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二是“受让人请求解除合同”，两个前提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不当。首先，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上诉人拒不履行转让报批义务，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证据。相反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自己积极推进报批手续，被上诉人及其委托的中介机构也推进了相关报批手续。其次，被上诉人作为探矿权受让人，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即“确认之诉”。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7)12号第八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二、上诉人没有“拒不履行”转让报批义务。1.转让合同约定：“具体过户手续由双方或双方委托的人进行办理，于201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转让合同签订当天，腾阳公司就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探矿权证书及相关资料，这是用于让被上诉人去办理转让审批手续的。后被上诉人与中介服务机构签订了服务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中介机构代为办理探矿权转让的相关手续，相关服务费也是由被上诉人承担。这些事实表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后续具体的审批手续是由被上诉人出面办理的。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表明，在被上诉人指定受让的公司后，2015年4月24日腾阳公司就向腾冲县人民政府提出了转让的书面申请，8月6日腾冲县县长签批同意上报。3.证据表明，腾阳公司还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矿山，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公司已经在进行探矿、采矿，已经在实际行使探矿权人的权利，已经开采了大量矿石，获得了经济利益。4.办理转让审批手续需要腾阳公司及李正明签字盖章、提供资料的，从来都是积极配合，从来没有推脱拖延。可以说，合同履行过程中，腾阳公司及李正明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都没有说上诉人“拒不履行”，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拒不履行”转让报批义务，这完全不符合事实，没有任何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也是明显的不公正。事实上，转让审批手续没有办理完毕，主要是由于保山市政府的审批是要市矿管委开会才能决定，而市矿管委2015年、2016年都没有开会，直到2017年2月才开会，到这时才决定同意本案的转让。这一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清楚的证明了。这种审批时间的拖延，是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属于不可抗力。三、一审判决既认定合同未生效，又判决解除合同，自相矛盾。合同的解除，是合同有效成立后，当事人依法解除合同效力，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解除”的是合同对于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没有约束，何来的解除?合同未生效，何来的约束力?合同解除当然是以合同生效为前提的。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合同解除必须以合同生效为前提，这是对法律的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合同解除的条款，在“第六章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章中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就是在有权利义务的前提下的终止，有合同权利义务，当然是生效的合同才有。未生效的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没有权利义务可言。一审判决既认定合同未生效，又判决解除合同，是自相矛盾的。四、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只有在合同依法解除或协议解除或通知解除等三种法定情形下，才可能出现“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返还转让款就是这样的法律后果，但是本案并不存在上述三种情形的任何一种，因此，没有这样的前提，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转让款。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转让款，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解除合同为前提，解除合同是“确认之诉”，则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原先一审法院是按“给付之诉”受理案件，相关裁定是认定本案为给付之诉，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异议申请的，现在又作出解除合同的确认之诉的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对上诉人极不公正。六、判决上诉人李正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探矿权转让合同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腾阳公司签订的，上诉人李正明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正明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虽然李正明代腾阳公司收过转让款，但是只是代收，已经转给了腾阳公司，这一点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判决李正明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极不公正，与习总书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要求，背道而驰，应当予以撤销。本案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或协议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转让价款，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马士峰、杨再菊辩称，一、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依法行使了法官释明权，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在庭审时，要求答辩人在诉讼请求中明确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请求解除合同(原审卷264页)。答辩人根据法庭的释明，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为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的原则，仅就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答辩人根据法官的释明，明确请求解除合同。对此，被答辩人在庭审时已经注意到答辩人的诉求，在辩论阶段已经提出意见，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没有请求。被答辩人只是提出抗辩，但没有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判决引用解除合同的法律条款，按解除合同处理，判决被答辩人返还转让款，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案合同可以予以解除。从另一个方面看，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迟迟没有办理完探矿权转让的过户手续，探矿权不能变更到答辩人指定的公司名下，随着国家“供给侧”去产能、去库存和去杠杆政策的落实，以及2019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加强污染防治和生态建设，大力推动绿色发展。绿色发展是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必然要求，是解决污染问题的根本之策”，随着保护青山绿水环保政策的进一步实施，对矿石勘探和开采进行了严格限制，本案的勘探权转让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时间又过去了一年，探矿权的转让仍然不能完成且没有可以预计的完成时间，按照被答辩人的观点，如果不能按约定过户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答辩人可以解除合同。三、政府审批的时间超出合理范围，不属于不可抗力，被答辩人辩称保山市政府矿管会在2015年、2016年没有开会研究审批，才导致合同无法转让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至2019年长达3年10个月，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合理审批时间，合同约定的探矿权的转让始终没有完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反了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中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变更到答辩人指定的公司名下的时间约定。对于政府审批会议的迟延是否属于不可抗力，合同中没有约定，被答辩人以此认为是不可抗力，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四、合同有效是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探矿权转让未经审批的，转让合同未生效，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合同继续履行缺乏法律基础，所收的200万元依法应当返还，合同成立未生效，不能履行的合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规定，批准是合同的法定生效条件，未经批准的合同因欠缺法律规定的特别生效条件而未生效，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未生效的合同予以解除，返还转让款，具有法律依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公平原则是当事人订立、履行民事合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若发生情势变更的情形，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在解除合同的同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返还财产。五、被答辩人李正明是腾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明的账户系公司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收取了转让款，判决李正明与腾阳公司共同返还转让款有事实依据。原审庭审时，李正明辩称收取转让款后立即交付给腾阳公司，在法庭指定的7天举证期限内(原审卷268页)，李正明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给腾阳公司。由此可见，李正明的账户与腾阳公司的账户混同使用，李正明的账户即为腾阳公司的公司账户，判令李正明与腾阳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两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源泰公司未到庭未陈述。马士峰、杨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阳公司返还原告马士峰、杨再菊转让款200万元整；判令被告李正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4日，腾阳公司（甲方）与马士峰、杨再菊（乙方）签订《云南省腾冲县被得山地区铁、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腾阳公司将“云南省腾冲县被得山地区铁、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勘查许可证号：T53120080602010381）以406万元价格转让给马士峰、杨再菊。探矿权人由甲方直接变更到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于201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为签合同当日付50万元；第二次为合同签订20日内付150万元；第三次为办理全部过户手续，乙方取得新的探矿许可证之日5天内付206万元。合同签订后，腾阳公司将《探矿资源勘查许可证》、《颁发矿产资源勘察许可证通知》、《勘查登记拐点坐标及区块编号表》交给了杨再菊。马士峰、杨再菊于2015年3月4日和3月25日分别共向腾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明账户汇款共计200万元。此后，双方一直没有将案涉探矿权人变更至原告马士峰、杨再菊指定的公司名下。2019年1月22日，原告诉来该院，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已成立，但属于依照法律规定应到相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才能生效的合同。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理》第10条第3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因此，探矿权转让合同属于批准后才生效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探矿权转让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因此，该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转让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受让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转让款及利息，并由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合同解除必须以合同生效为前提。被告抗辩未生效合同不能解除无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腾阳公司、李正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马士峰、杨再菊转让款200万元；二、驳回原告马士峰、杨再菊对第三人鑫源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腾阳公司、李正明共同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1.保山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4年第34期、2017年第4期、腾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答复各一份。一审时这两份保山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以是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实际情况对方及其代理人都是清楚的，保山市采矿权转让需要市政府的专门的矿管会开会决定，决定后才能由国土资源局办理过户手续，政府的会议纪要本身不会盖公章，我们要求政府给我们在复印件上盖章，政府不同意，请求法庭向保山市人民政府调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二审中，上诉人在国土资源局找到2017第4期的会议纪要，由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加盖了公章，第34期期会议纪要没有找到，腾冲市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答复。证明保山市市政府批准矿权转让，需要市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开会才能决定，该矿管委自2014年8月28日召第三届第二次会议后，一直到2017年2月6日才再一次召开第三届第三次会议，当事人决定的办理转让批准手续的期限内，政府部门不开会、不审批，导致审批程序拖延，这属于不可抗力；保山市市政府已经同意本案探矿权转让，转让合同履行在审批程序上的主要验证关已过，不存在不能履行的问题。2.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由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支付委托服务费用，委托中介机构具体办理探矿权转让批准手续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委托合同中委托人的义务，不配合被委托人的工作，是转让批准手续至今没有办理完毕的原因；办理转让批准手续必须由被上诉人或者其委托的中介机构具体办理，探矿权转让批准手续至今没有办理完毕，除了不可抗力的原因，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委托中介机构的委托合同复印件，被上诉人以是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2017年2月以前没有完成过户手续是政策的原因，政府部门的原因，2017年2月后可以继续办理手续，然后就联系不到马士峰、杨再菊，也找不到其指定的受让矿权的公司，金山公司也联系不到他们，他们的恶意行为导致腾阳公司应收的转让款尾款至今没有收到，他们一直拿着探矿权证、占着矿山，造成腾阳公司很大的经济损失。本来应该是我们告他们的，他们现在反而恶人先告状，一审判决腾阳公司返还原告转让款不合理不合法，腾阳公司转让被得山矿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2015年矿产品行情好，马士峰、杨再菊拖关系找朋友向我公司要求转让探矿权，我公司以合理的价格将探矿权转让给他二人，当时他们对我公司是千恩万谢的，转让合同订立后，我公司就把采矿证和探矿资料交付给两位被上诉人，也把矿山勘查工作面移交给他们二人，他们指定的鑫源泰公司在矿山进行了开采，获得了利益。二被上诉人已经在矿山取得了利益，2017年后市场不好，他们认为价值下降，所以找借口反咬我公司返还转让款，请求法院看清他们的阴谋，一审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合理不合法。马士峰、杨再菊二人支付转让款虽然付到了李正明的账户上，但李正明只是代收代转的，李正明已经把转让款转给了腾阳公司，二被上诉人与腾阳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李正明无关，李正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银行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腾阳公司是有限公司，不是一人公司，李正明是法定代表人，但李正明不是股东，判决李正明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会议纪要没有加盖任何公章，出处来源不明，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不予质证。对于加盖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公章的会议纪要不予质证，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这份证据，但没有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印章，一审中上诉人辩称是无法获取该证据、自然资源局不加盖公章，既然自然资源局现在能加盖公章，同理在一审中也可以加盖公章，上诉人到二审再加盖了公章提交到法庭显然是浪费司法资源，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法律有明确的规定，是客观原因无法获得，既然上诉人现在能够提交这份证据，说明一审时也能提交而未提交，对这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的证据不予质证，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加盖腾冲市人民政府印章的答复有异议，上诉人代理人同律所的律师在昨天开庭时明确称其获得一份复印件是通过政府办公室取得的，而本案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又提交了腾冲市办公室不能提供复印件的答复，说明两位律师中有一位律师的陈述不真实，或者腾冲市政府的答复不真实，如果今天的证据上诉人认为真实，那么昨天开庭的同一律所律师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不可抗力的问题，落款的时间是2017年2月，至今两年多，按照上诉人的观点，迟办是会议原因，会议召开后两年了仍然没有办理过户，证明上诉人存在着违约行为，合同继续履行已经不可能了，也没有必要，远远超出正常的合理期限范围。对证据2的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的内容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恰是相反的，该判决中介机构存在违约行为，判决中并没有表述被上诉人不配合委托工作，没有这个事实的认定，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在探矿权转让手续没有办理完过程中具有违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腾阳公司与马士峰、杨再菊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云南省腾冲县被得山地区铁、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腾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明、马士峰、杨再菊均签字确认，加盖腾阳公司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涉案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合同主体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予以纠正。签订合同后，马士峰、杨再菊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但涉案探矿权转让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毕。现经过审批的探矿权面积比签订合同时的面积缩减，同时严重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事实确实存在，马士峰、杨再菊请求返还转让款200万元，符合情理和法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马士峰、杨再菊要求返还转让款本身含有解除合同之意，其虽然在诉讼请求中未予主张，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请求解除合同，为了一次性解除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准予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腾阳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在正常的经济活动中，违规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收取本案转让款，且没有提交转让款及时支付到其企业账户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李正明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腾阳公司、李正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腾冲县腾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正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