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妙芬，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妙春，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系郑妙芬妹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钰华，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根河，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丹，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妙芬因与被上诉人盛根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1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妙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根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与盛根河之间既存在欠款关系，也存在监狱配送转让关系，两种关系同时存在，并不矛盾。一审法院以存在合同转让关系来否定欠款关系错误。其于2017年4月11日将8万元借给盛根河，盛根河称要交保证金及进货，2017年4月份盛根河与其联系，想将金华监狱的监内营养水果的配送业务转让给其经营，称欠其的8万元会转给原承包商金华市琳卡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卡公司）的账户，作为保证金及开票等费用，并告诉其不要将此事告诉琳卡公司，其表示同意。其于2017年5月开始经营金华监狱的配送项目，一期经营结束之后，琳卡公司从其营业款中扣除了相关的费用，其才知道盛根河没有将该8万元支付给琳卡公司。其向盛根河讨要欠款，盛根河称生意亏损，以后一定会支付给其或者琳卡公司。但直至二期结束，合同履行完毕，盛根河也未将8万元给其或者琳卡公司，而琳卡公司又从其经营款中扣除了相关的费用。二、来往款项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支付给盛根河的款项，盛根河并没有归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盛根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庭审中法官问郑妙芬为何会帮琳卡公司配送，从表象证据来看琳卡公司的配送资格系转让给其，郑妙芬回复称不知道。在上诉状中郑妙芬又称8万元借去交保证金和货款，显然从2017年4月郑妙芬就知道琳卡公司将经营资质转让给其，之前的陈述不真实。郑妙芬称其借款8万元用于保证金和货款，但当时其个人账户款项有十万余元，其公司账户也有五十多万元，根本无需向郑妙芬借款。郑妙芬称其承诺8万元借款会通过琳卡公司转给郑妙芬，不符合事实。其将经营资质转让后，郑妙芬与琳卡公司如何结算与其无关，其也不可能通过琳卡公司转款给其他人。二、郑妙芬主张2017年4月11日的8万元是借款，仅提供了转账凭证，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的证据，在其提出抗辩并提交证据的情况下，郑妙芬仍没有进一步提供该笔款项系借款的证据。双方基于经营权转让的合同关系已实际履行完毕，其认为案涉8万元系经营资质的转让款，而非借款。 郑妙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根河归还郑妙芬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盛根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琳卡公司与金华监狱签订《金华监狱监内营养水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琳卡公司为监内营养水果供应商，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该合同还约定琳卡公司应预交50000元履约保证金，履约完毕后如数退回（无息），如不按约定履行供货合同的，金华监狱有权没收保证金，其中质量保证金占45%、供货保证金45%、廉政保证金10%。2017年4月12日，琳卡公司与盛根河签订《直接配送协议书》一份，约定从2017年4月12日起金华监狱监内营养水果由盛根河负责配送，盛根河应履行琳卡公司与金华监狱签订的合同约定义务，协议签订时盛根河向琳卡公司支付5万元，该款项包含琳卡公司已预交的5万元保证金。郑妙芬在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替琳卡公司向金华监狱配送营养水果，并与琳卡公司结算配送款。2017年4月11日，郑妙芬向盛根河转款8万元，未备注转款用途。2017年4月14日，盛根河向何建新转款5万元，盛根河陈述何建新为琳卡公司关联人员。郑妙芬与盛根河为朋友关系。郑妙芬以盛根河拖欠其8万元借款未归还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此，盛根河抗辩本案郑妙芬转账给其的8万元款项为金华监狱监内营养水果配送资格转让款项，并提供了相应合同为证，且有郑妙芬关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替琳卡公司向金华监狱配送营养水果的陈述相印证。故，该院认为，盛根河的抗辩和举证足以动摇郑妙芬的请求权基础，郑妙芬仍应就双方之间存在8万元借贷关系尽到相应举证责任。郑妙芬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8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郑妙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妙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减半收取计900元，由郑妙芬负担。 二审中，郑妙芬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截屏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盛根河在十里坪投标向郑妙芬借款5万元，2017年6月22日郑妙芬借给盛根河5万元，盛根河未中标，2017年7月17日招标单位将5万元保证金归还给盛根河，盛根河于2017年8月1日将5万元归还给郑妙芬； 证据2、孙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截面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琳卡公司老板娘孙丽在收到第一期货款566367元后，将其中13万元打款给盛根河，剩余部分打款给郑妙芬； 证据3、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客户通话详单，用以证明琳卡公司打款给盛根河13万元，其中2万元是郑妙芬向盛世公司的借款，5万元是涉案合同的保证金，6万元是盛根河4月份的经营款；盛根河4月份经营存在亏损；盛根河曾告诉孙丽配送业务转让给郑妙芬是免费的；盛根河向郑妙芬所借的8万元，并未支付给孙丽用于郑妙芬的经营所需费用，却以欺瞒孙丽及郑妙芬的手段将8万元据为己有。 证据4、发票一张，用以证明盛根河2017年4月给监狱送货的货款就是6万元。 盛根河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盛根河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资金充裕无需向郑妙芬借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郑妙芬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保证金5万元，是因为2017年4月14日盛根河曾垫付该保证金。证据2，对孙丽借记卡账户明细单打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盛根河是收到孙丽的13万元（5万元系退保证金、8万元系货款）。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孙丽与郑妙芬如何结算与其无关。证据3，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中郑妙芬一直在套孙丽的话，且偷换概念。例如，郑妙芬说“你也知道，我有八万在盛根河那里，对不对。”该录音依据郑妙芬陈述是2020年1月11日，那么郑妙芬一审起诉前几天向其要求退还转让费，遭到其拒绝后，郑妙芬向孙丽虚假陈述有8万元在盛根河那里，孙丽对这8万元的存在一开始是不清楚的，因为其向郑妙芬收取转让费没有告诉孙丽，其也没有告诉孙丽将配送业务转让给郑妙芬是免费的。郑妙芬称其借款8万元，支付给孙丽用于郑妙芬的经营所需费用，明显与庭审及上诉状中所称的借款用途不一致。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发票金额与6万元不一致；其次，发票未标注是几月份的水果经营款，开票日期是2017年12月12日，无法证明系2017年4月份的水果经营款，开票日期也无法与第一期结算时间对应起来。香蕉苹果并不属于免税产品，这张所谓的发票却显示免税，也没有加盖销售方的开票专用章，具有虚假开票及偷税漏税的非法行为。 盛根河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五张，用以证明其公司账户在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稳定持有50多万元存款，其个人账户在2017年4月11日前稳定持有10万余元的存款，无需向郑妙芬借款缴纳保证金。 郑妙芬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个人或公司有钱就不会向别人借款。 本院认证意见：郑妙芬提供的证据1，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6月22日郑妙芬借给盛根河5万元，盛根河于2017年8月1日将5万元归还给郑妙芬的待证事实，且郑妙芬的待证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2017年4月11日的款项性质问题，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证据3，琳卡公司转给盛根河的13万元款项性质，涉及到盛根河和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且13万元款项性质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13万元的款项性质不予认定。另，郑妙芬的陈述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盛根河免费将配送业务转让给郑妙芬事实的依据。且郑妙芬在录音中提到8万元系通过盛根河给郑妙芬的经营款，与其关于8万元系借给盛根河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盛郑妙芬待证8万元是借给盛根河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4，郑妙芬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盛根河提供的证据，郑妙芬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盛根河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8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符合两个要件，一是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交付。郑妙芬虽提供了其汇给盛根河8万元款项的转账记录，但未提供借据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而盛根河辩称8万元款项系其转让金华监狱营养水果配送资格的费用。鉴于双方对存在水果配送资格转让的事实均无异议，在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郑妙芬仍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因此，郑妙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对郑妙芬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妙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郑妙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