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02民初5122号原告：向丽燕，女，1984年4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向丽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原告向丽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800446754392A，住所地市区天门路10号。法定代表人：姚媛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进，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友，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被告医院妇科医生。原告向丽燕与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周世冠与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进、易先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丽燕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费用待法医学鉴定后明确具体数额；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向丽燕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684.38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51371.84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98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848元，以上总计538724.2元，按照50%参与度请求，损失费用请求26936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69362.1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3．由被告承担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8日，原告自行口服抗早孕药一份，12月31日出现阴道不规则流血，曾自阴道排出两块血凝块样组织，未送病理检查。2012年1月12日，原告因“停经50天，药物流产后不规则阴道流血12天”就诊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门诊并住院，1月15日，院方予葡萄胎刮宫术，因原告出现心慌而停止操作，予缩宫治疗后送返病房。1月20日，因春节假期，原告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否则随时可能大出血必要时需切除子宫甚至危及生命。随诊。无出院带药。原告出院后继续口服米非司酮75mgBid3天，1月24日开始感下腹部阵发性胀痛，以左下腹明显，不剧烈可忍受。1月29日，重新入住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妇科。2012年2月3日，原告在全麻下开腹行子宫次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2012年2月24日，原告出院。随着二胎政委的放开，既往医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次全子宫切除、双侧输卵管切除，使原告丧失了生育能力。但医疗过错责任的确定系高度专业性的知识，需要有经验、高职称的临床法医学鉴定人作出判断，才得到肯定性的答案。原告委托北京云智科鉴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大小进行鉴定。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作出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认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对被审查人向丽燕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向丽燕实施子宫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责任程度应当为主要责任。基于上述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原告明确知道了被告对自身存在侵权行为，对被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故人民法院起诉，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的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自2012年8月以后从未与被告进行任何沟通、协商以及向其他部门投诉或者反映要求处理的情形，因为原告在2012年8月向张家界市卫计委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但原告因其他原因自动放弃，故诉讼时效的起点自2012年8月，依据法律规定，法庭应驳回对被告的起诉；2．原告的请求损失部分明业偏高；3．依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仅存在次要原因，原告按50%比例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2012年1月12日，原告向丽燕因停经50天，药物流产后不规则阴道流血12天。入院诊断，子宫瘢痕处妊娠？葡萄胎？药流不全？辅助检查结果：2012年1月12日门诊B超示：子宫下段内混合性包块，性质待定，考虑瘢痕处妊娠？药流不全？葡萄胎待排。其他疾患待排。桑植县妇幼保健院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提示：宫腔内混合包块，性质待定，考虑葡萄胎可疑，不排除血凝块。建议结合临床及进一步检查。2.2012年1月15日病程记录：T36.7°C，患者少许阴道流血行清宫术，术前探查子宫前位，宫腔深12cm，术中吸刮出血液及血凝块共约1400g，感子宫极软，患者诉心慌而停止操作，予对症治疗状好转后转病房。3.2012年1月20日，原告向丽燕出院。当天的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超声提示：子宫下段不规则混合性回声区，性质待查。建议结合临床及化验，进一步待查。出院情况：L患者无腹痛腹胀，无畏寒发热，少许阴道流血，T36.4°C，腹平软，无压痛及反跳痛，未扪及包块，双肾处无叩痛，肠鸣音正常。出院诊断：子宫瘢痕处妊娠、失血性中度贫血。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否则随时可能大出血，必要时需切除子宫甚至危及生命，随诊。原告向丽燕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出院医患谈话记录上签有知情，强烈要求出院，一切后果自负，并签名。4.2012年1月29日，原告向丽燕第二次住院。主诉：停经2+月，不规则阴道流血1+月，下腹痛5天。现病史：患者第一次住院出院后，继续口服米非司酮片75mgBid3天，患者感恶心、呕吐一次，于1月24日开始出现下腹部阵发性胀痛，在院外未予以其他处理。体查：T36.5°C，P107次/分，R20次/分，BP105/79mmHg。妇查：外阴及阴道偏向左侧，质软，轻度压痛，活动度欠佳，双侧附件区未扪及异常。辅助检查：暂缺。入院诊断：子宫瘢痕处妊娠、中度失血性贫血。5.2012年2月3日11：05-14：55分，开腹行子宫次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同患者妹妹谈话，告知目前病情同意后，行子宫次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并请泌尿科医生上台行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对症治疗。6.2012年2月24日，原告向丽燕出院。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可自行排出尿液，稍有尿频感，无尿急尿痛，无肉眼血尿，无腹痛腹胀，无畏寒发热，T36.7°C，腹部切口甲级愈合，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双肾区无叩痛，肠鸣音正常。出院诊断：1）子宫瘢痕处妊娠并膀胱后壁浸润；2）双侧输卵管积脓；3）膀胱黏连；4）失血性重度贫血。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2月，禁盆浴及性生活2月；2）保持外阴清洁，多饮水；3）院外继续给予口服消炎药、补血药治疗；4）回当地医院复查B-HCG直至正常；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7．2012年8月7日，原告向丽燕向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质控部投诉，投诉理由是术后在妹妹口中知道子宫被切了，手术前医生并没有提出有关膀胱会被感染，可能也没有人告知需要行膀胱切除术，认为在术前没有按照医疗技术操作及规程，完善相关检查，也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延误病情，损伤了正常器官，给本人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方便，要求院方补偿损失20万元。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让原告向丽燕去医学会投诉并进行鉴定，原告向丽燕拿到部分病例到医学会去投诉，但医学会无人，其工作人员让原告将病例从门缝塞进去等电话。8．2019年10月23日，原告向丽燕委托北京云智科鉴中心就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向丽燕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与向丽燕子宫被切除等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责任程度。2019年11月6日，北京云智科鉴中心作出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对被审查人向丽燕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向丽燕实施子宫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责任程度应当为主要责任。原告向丽燕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起诉。9．2019年12月9日，原告向丽燕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向丽燕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20日和2012年1月29日-2012年2月24日住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请确定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以及鉴定申请人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误工期、营判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作出鉴定。2019年12月9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选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本院根据《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规定》第三十六条（五）项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终止对外委托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10．2019年12月19日，原告向丽燕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向丽燕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20日和2012年1月29日-2012年2月24日住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请确定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以及鉴定申请人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误工期、营判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作出鉴定。2020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选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4月28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行子宫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存在因果关系，系次要原因力。患者自身疾病及不遵医嘱自行出院系主要原因；2．被鉴定人子宫次全切除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膀胱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7．向丽燕因到长沙鉴定花鉴定费12000元。向健翔系原告向丽燕的儿子，2009年8月10日出生。杜茂周系原告向丽燕的前夫，在乡卫生院上班。8．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由申请人向丽燕预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向丽燕认为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告向丽燕2012年8月7日是就膀胱损害进行投诉，但并没有未获得医疗事故鉴定的启动，因为被告自始也没有向原告告知曾经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医疗行为具有极高的专业性、复杂性，原告完全信赖被告，且对于医疗损害责任案件，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应按《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认为诉讼时效已过，诉讼时效的起点应该从2012年9月开始起算，原因是原告向丽燕于2012年8月7日已明知身体受到伤害。本院认为，尽管原告向丽燕于2012年8月7日向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投诉过且主张过赔偿，但相对于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来看，双方的地位并不对等且医疗行为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复杂性，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责任及过错大小、多少，不具有专业知识、专业技术的人员是无法判断的，原告向丽燕当时向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进行投诉，只能有所怀疑，但并明知，基于对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专业技术的信赖，并没有做相应的鉴定。原告向丽燕明确知道伤害事实的存在，是在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丽燕收到北京云智科鉴中心作出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时才明知，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的规定，诉讼时效起算日为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丽燕起诉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故原告向丽燕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向丽燕损失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和责任比例承担。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根据原告向丽燕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请确定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以及鉴定申请人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评定，误工期、营判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人民法院委托后，依法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行子宫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存在因果关系，系次要原因力。患者自身疾病及不遵医嘱自行出院系主要原因。双方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原告向丽燕向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提出质询，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4日对原告向丽燕的质询进行了回复。原告向丽燕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主鉴定人聂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原告向丽燕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要求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由原告向丽燕和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只有在1．鉴定人不具相应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这三种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准许重新鉴定，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形，故对原告向丽燕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当庭口头予以驳回申请。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基于医疗科学的疑难复杂性，技术手段的局限性，医疗行为存在的合理风险性等因素，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向丽燕行子宫全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膀胱病灶清除、膀胱修补术＋盆腔造瘘术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向丽燕的损失赔偿比例为30%。关于向丽燕的损失及赔偿金额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第一次住院（2012年1月12日至1月20日，共计8天），2020年5月11日住院费用结算单，自付金额1882.87元；第二次住院（2012年1月29日至2月24日，共计26天），2020年5月11日住院费用结算单，自付金额3801.51元。两次住院共花医疗费计5684.38元。2．护理费，根据《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计算，护理费为10983.45元（66816元／年÷365天／年×60天）。原告向丽燕要求护理费按每天200元计算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鉴定费1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认定。4．交通费，原告向丽燕虽没有提交相关票据，为便于当事人的诉讼，减少诉累，原告两次入院及出院，已实际产生车旅费，本院酌情考虑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向丽燕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的理由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3400元（100元／天×34天）。6．营养费，原告向丽燕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的理由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7．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提交的向丽燕在桑植县人民医院小儿科的工资表可知，2012年1月工资扣了200元，绩效工资发了855元；2月份工资扣了340元，绩效工资发了10元；3月份工资未扣，绩效工资发了10元；4月份工资未扣，绩效工资发了300元；5月份工资未扣，绩效工资发了868.8元；6月份工资未扣，绩效工资未提交；7月份工资未扣，绩效工资1983.3元。原告向丽燕所在的桑植县人民医院小儿科7月份的平均绩效工资为2034.1元（56954.6元÷28），而原告向丽燕7月份的绩效工资为1983.3元，少于平均绩效工资，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为150元，即5个月来看，故本院按原告向丽燕所在科室的1至5月份平均绩效工资计算其减少的绩效工资（也即误工费）。原告向丽燕1月份减少的绩效工资为657.08元［（37144.8－855）÷24－855］；2月份减少的绩效工资为1827.85元［（42280.5－10）÷23－10］；3月份减少的绩效工资为1876.99元［（58506.7－10）÷31－10］；4月份减少的绩效工资为2783.02元［（83541.6－300）÷27－300］；5月份减少的绩效工资为878.06元［（48034.1－868.8）÷27－868.8］，以上相加，原告1月至5月份减少的绩效工资为8023元，1月至5月份基本工资减少为540元（200元＋340元），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两项合计，原告向丽燕的误工费为8563元整。8．残疾赔偿金。原告向丽燕子宫次全切除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膀胱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伤残系数为43%，故残疾赔偿金为342641.2元（39842元/年×20年×43%）。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向健翔生活费为46309.28元（26924元/年×8年×43%÷2）。上述1-9项共计433981.31元，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应赔偿130194.39元（433981.31元×30%）。原告向丽燕因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构成七级伤残，确实对其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依据原告向丽燕的伤残等级，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张家界市实际生活水平和被告方的给付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15000元，原告向丽燕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超过15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向丽燕要求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赔偿因诊疗过错赔偿原告向丽燕的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向丽燕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30194.39元（433981.31元×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向丽燕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向丽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1.4元，减半收取1005.7元，由原告向丽燕负担605.7元，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负担4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由原告向丽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格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 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