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3刑初3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世和，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罗田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闻金友，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736255。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某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和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和、指定辩护人闻金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至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王世和趁其与大女儿王某1（2001年2月20日出生）独处之机，分别在王世和位于罗田县九资河镇吊桥河村一组家中、罗田县九资河镇七里河村祖坟地附近、罗田县凤山镇大别山大道“百川宾馆”8202房间内，使用威胁、欺骗等手段，多次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告人王世和在家中企图再次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因王某1激烈反抗，王世和没有得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谅解书等书证，证人丁某、陈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被告人王世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世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世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认罚，且其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至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王世和趁其与大女儿王某1（2001年2月20日出生）独处之机，分别在王世和位于罗田县九资河镇吊桥河村一组家中、罗田县九资河镇七里河村祖坟地附近、罗田县凤山镇大别山大道“百川宾馆”8202房间内，使用威胁、欺骗等手段，多次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告人王世和在家中企图再次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因王某1激烈反抗，王世和没有得逞。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7日16时许，王某1向罗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被王世和强奸，2019年11月18日罗田县公安局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明：2019年11月11日，王某1在罗田县人民医院就诊，经妇科检查其外阴未见异常，处女膜环不连续，于2点及8点处可见不连续。（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下午，王世和被民警抓获到案。（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世和与被害人王某1系父女关系，王某1出生于2001年2月20日。（5）谅解书，证明：2020年3月20日，被害人王某1出具鉴于其与妹妹要读书，奶奶年事已高，家中欠债几十万元，其选择原谅。（6）学籍信息，证明：王某1自2008年9月入学，2014年7月31日小学毕业，2017年7月18日初中毕业。2、证人证言（1）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班主任。2019年四五月份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自称王某1爸爸的人的电话，说他家中有事，让王某1回家一趟，后我让宿舍管理员通知王某1出校。2019年11月3日，王某1跟同学陈某说她可能怀孕；第二天，我找到王某1，王某1说她被她父亲强奸了，可能怀了孕；第三天，学校安排两个女老师问王某1，王某1还是说她自小学起多次被她父亲强奸，2019年11月6日老师就报了案。（2）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同学、室友，关系很好。高二下学期一天中午，王某1跟我说头天晚上他爸爸喝醉了酒带她去“开房”。过了两三个月，王某1又说她爸爸从小学开始强奸她，一共有七八次。（3）夏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同学。高二上学期一天晚上下晚自习后，王某1对我说头天晚上十点多钟，她父亲打电话班主任帮她请假，后用摩托车把她从学校带到一宾馆将她强奸了。当时王某1边说边流眼泪，还说要跳楼，她还提到第一次被她父亲强奸是在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当时她父亲也是喝醉了酒。（4）黄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母亲。2019年11月初，王某1老师打电话跟我说疑似王某1怀孕。后王某1对我说她从小学开始就被父亲王世和性侵犯，还说2019年11月3日早晨在吊桥河家中被侵犯一次，之前在罗田一家宾馆有一次，好像2019年暑假有一次。经县人民医院检查，王某1没有怀孕，处女膜也没有损伤。听我的小女儿说王某1今年暑假跟她说了爸爸侵犯她的事。（5）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妹妹。2019年暑假的一天中午，姐姐哭着对我说有次她下晚自习后爸爸把她带到一家宾馆将她强奸了。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被我爸爸王世和性侵犯多次。第一次好像是我读小学六年级，具体是小学六年级还是初一，我记忆有些模糊，周末放假回吊桥河家里，当天晚上只有我、外公和我爸爸在家，我和爸爸在二楼一间房里，房间有2张床，我躺在床上看电视，他坐到床上摸我胸部，我用手挡了一下，他就没有摸，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摸胸部，我就没有挡他，他又摸我的阴部，后来他把我俩的内裤都脱了，他趴在我身上，并把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我当时感觉有点痛，他抽动了一段时间后就射了一滩液体。事后，他对我说我妈妈不给他“做”，我就要给他“做”，还叮嘱我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讲，不然他要坐牢的。第二次是我读初中的时候，一个周末放假回家，跟第一次情形一样，我爸爸又跟我做了一次。第三次是我读初二或者初三的时候，国庆节放假一天晚上，我爸爸将我拉到一楼客房里，我很努力的反抗并开始哭，我爸爸见我这个样子就抱着我摸了几下就走了，因为当时我在学校上生物课时了解了一些性知识，知道我爸爸性侵我会伤害我，我反抗之后，他这次就没有继续。第四次是2017年我上高一的暑假一天晚上，当天晚上我外公、我爸爸、我妹妹和我四人在家，外公睡一楼，我爸爸睡二楼一个房间，我和我妹妹睡二楼另一房间。当晚我还在睡梦中，我爸爸将我抱到他的房间，在抱的过程中醒了，之后我爸爸将我的内裤脱掉，趴在我身上对我性侵，之后将生殖器抽出来将一滩液体射在他事先拿在手上的卫生纸上，完事后，他让我把衣服穿好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次我没有反抗，我怕我反抗，我外公就会知道这个事情，把事情闹大后传出去名声不好，也怕我爸爸会因此坐牢，我只好忍气吞声。第五次是第四次事后的一两天，过程和上次差不多。第六次是2017年下半年，我因耳朵痛，在九资河卫生院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出院之后过了几天，我爸爸说要办社保卡结账，就骑摩托车带我到罗田县城办卡。到罗田县城之后，他直接将我带到我妈在三里桥老车站附近租的房子里将我侵害了，这次他用了避孕套。第七次是2019年清明节，我爸爸带我到老家上山祭祖，祭祖完下山时，我爸对我性侵之后将生殖器拔出来把一滩液体射在地上，之后他用脚弄了点土把这滩液体盖上。之后我们各自穿好衣服下山。我不敢反抗，我怕他不养我，不让我上学。第八次是2019年上半年一天晚上，我爸爸打电话跟我班主任说家里有事，之后骑摩托车到校门口接我，将我带到一宾馆后将我强奸了两次，两次都戴了避孕套。第二天早上，王世和又戴上避孕套准备强奸我，我推他，他就让我用手快速摩擦其生殖器，他射出来后，我们穿好衣服，他将我送回学校。这次他还问我说我妈妈在外面有人，问我知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我知道他要强奸我，我不敢反抗。第九次是2019年11月3日凌晨4点左右在我九资河家里。因我家是开农家乐的，2号晚上有人在我家住宿，所以我爸爸要我睡一楼客厅的凉椅上，3号凌晨4点钟左右，我爸爸叫我起床，说等会儿客人起来看到我睡在客厅不好，就把我连被窝一起抱到一楼靠路边的客房的一张床上，之后他把我侵害了，之后他将生殖器抽出来，将精液射在两张床中间的地上，之后他就走了。我等他走后接着睡觉，直到早上7点左右起床，吃过早饭后我就坐车上学。我爸爸多次强奸我，之前我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反抗；之后我读理工中专后上了生理卫生课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中间反抗了一次，那次他没“搞成”。之后我好害怕，也就不敢反抗了。因为我爸爸之前跟我说过，我要是把这个事跟别个说了他就要坐牢，以后我就没有爸爸了，而且我的生活费、学费等都是爸爸给，我怕他坐牢我就没有生活费了。我自从晓得这是不好的事后，我的心里有好大的压力，我将我爸爸强奸我的事跟我的闺蜜夏某说过，跟我妹妹也说过，还跟我班的其他女生也说过，因为心里压力大，需要有人安慰。4.现场指认笔录、勘验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4张，证明：2019年11月26日，王世和将民警带到罗田县凤山镇大别山大道“百川宾馆”8202房间，称此地点是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带王某1在此开房住宿并发生性关系。（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2日，民警对罗田县九资河镇吊桥河村一组王某1家进行勘验发现一楼客房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块可疑斑痕（已擦拭提取）。5.鉴定意见，证明：送检标记为“王某1家一楼客房两床之间地面上的疑似精斑擦拭子”上检出男性精斑成分，该精斑DNA分型与被告人王世和血样在D3S1359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0*10246.被告人王世和的供述与辩解：①第一次我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是王某1读初一上学期快放暑假的一个周末晚上，当时我老婆带小女儿在罗田生活，我和大女儿王某1在九资河老家，当晚我喝了些闷酒，与王某1睡一个房间，当时王某1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将手伸到王某1胸部，王某1将我的手扒开，后我将王某1内裤脱掉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后将精液射在地上。事后，我跟王某1说你妈妈不跟我做“那个事”，她就要跟我做“那个事”，并嘱咐王某1不能将此事告诉别人。②还有一年国庆节，王某1读初二、初三的时候，我在想与她发生性关系，但她拼命反抗，我只摸了她胸部，没有发生性关系。③2019年清明节，我带王某1去上坟，烧完纸钱后，我叫王某1把裤子脱了，我从后面将生殖器插入王某1阴道抽插了几下，当时不好搞，我就将阴茎拔出来让王某1用手帮我射出精液。④王某1读高一的时候，我将王某1带到我老婆在罗田的出租屋内，隔着衣服摸王某1胸部，王某1不让摸，就没有发生性关系。⑤2019年上半年一天晚上9点多，我打电话王某1班主任说帮王某1请假，后骑摩托车将王某1带到一个小宾馆开了一间房，后戴上避孕套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到早上凌晨，我又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王某1全程表情很郁闷、呆滞，没有与我说话说话。从表情上感觉她并不自愿，但她没有其他言语、肢体上的过激反对。⑥2019年11月3日凌晨3点钟，我起来做饭客人吃，我起来后看到王某1的房门没关，就进入房间，用手摸王某1阴部、胸部，王某1不让摸，我跟王某1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后把王某1裤子脱了，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一分钟左右，我感觉良心过意不去，就拔出生殖器将精液射在两张床中间的地上，然后拿纸将精液擦拭干净，将纸丢入垃圾桶了，之后我就去厨房做早饭了。刚开始，王某1是不愿意，后来我说只是最后一次，她也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只是沉默不语，感觉心中很不快活。自2013年起，我与我老婆关系就不好，她不让我碰她，也不跟我睡一张床上，很多时候我都想不开，一喝了酒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内向的不满情绪，就“碰”我女儿去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和利用其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的抚养、教养关系，采取胁迫手段，违背其意志，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和的强奸行为已经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的公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1.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2001年2月20日，根据目前证据查明的事实是王世和第一次强奸被害人的时间在2014年夏季（六年级暑假）或者2015年夏季（初一年级），虽然当时被害人王某1系未成年人，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某1当时是否未满十四周岁，故不能认定其当时系幼女。2.王世和虽利用抚养关系多次强奸被害人，但2019年的三次强奸时被害人均已满18周岁。综上，被告人王世和尚某成强奸“情节恶劣”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通知》第25条：“针对未成年人事实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范围内对王世和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世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世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玉玲审 判 员  陈志全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郭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