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小区。法定代表人：李中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贤富，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欢因与上诉人武汉恒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恒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六项，维持一、二、三、五项；二、判令恒发公司支付王欢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加班费28064元；三、判令恒发公司支付王欢2008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8747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恒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王欢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加班费差额28064元的理由违反法律规定。2.年休假工资报酬属于劳动者放弃法定年休假，正常上班所应获得的法定超额劳动报酬，不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一年，应按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恒发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二、改判驳回王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恒发公司扣发王欢多发放的2018年2、3月份工资646元的报告，系王欢本人与恒发公司视讯部罗厂长协商确定后自己写的。王欢新部门与旧部门的奖金发放方式不同，但都属于分红性浮动奖金，该奖金亦不能作为固定金额发放。恒发公司在2、3月份发放给王欢的工资是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双方核定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未无故克扣。2.王欢2018年5月份的工资不存在1173元差额。该月也未核算车贴和话费补贴。3.王欢2017年全年缺勤8天，2018年2-5月份缺勤共8天，应视为王欢已休完年休假，故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因恒发公司不存在无故克扣、未足额发放王欢工资等情形，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欢辩称，恒发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在对王欢岗位进行调动时，恒发公司承诺薪资不变，平级调动。且调动工作岗位后的2018年3月份王欢的工资与之前基本上是同一标准，但2018年4月恒发公司单方面降低了王欢的工资标准，并且克扣了王欢2、3月份的工资。这是恒发公司单方面的行为，并未与王欢协商一致，王欢一直有异议，但一直得不到解决，最终才依法维权。2.根据王欢工资构成来看，并不包括恒发公司所称的分红性浮动奖金，一审法院在计算王欢的平均工资时，也未将年终奖纳入平均工资的计算范围，恒发公司在上诉状中对王欢每月工资构成的解析与其在一审时的陈述不符，且其计算的依据并非是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3.恒发公司应当向王欢支付5月份的工资差额，恒发公司在上诉中所称的公司车辆管理制度，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且2018年2-4月份的王欢工资中均有补贴，因此5月份取消补贴完全是针对王欢的诉讼而特别实施的，因此应按一审的计算方法以王欢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5月份的应发工资，并扣减已发放部分，为应当补发的差额。在该判项上，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4.恒发公司不仅应支付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还应支付2008年到2016年的年休假工资。恒发公司认为王欢存在缺勤，应抵做未休年休假工资，与事实不符，王欢的考勤表中可以看出王欢是全勤的，无缺勤情况。5.恒发公司克扣王欢2018年2-4月份的工资，拖欠加班费不予发放，不依法发放年休假工资，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王欢与恒发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二、恒发公司向王欢补发2018年4月份扣发的工资969元；三、恒发公司向王欢发放拖欠的2018年5月份工资1512元；四、恒发公司向王欢支付2014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拖欠的加班费28064元；五、恒发公司向王欢支付2008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8747元；六、恒发公司向王欢支付经济补偿金147160元（7954.60元/月×18.5个月）；七、本案诉讼费由恒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份，王欢入职恒发公司。2006年1月13日，恒发公司（甲方）与王欢（乙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在非生产部门担任管理职务，该岗位属于非生产性质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的工资待遇应按甲方依法确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方式和标准执行，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有责任向乙方就工资情况做出明确说明。甲方可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期间的评定考核结论、工作岗位的变动调整以及甲方经营状况的变化，有权按照甲方的薪资分配规定和办法对乙方劳动报酬予以浮动、调整；乙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职务薪资结构由下列组成：固定工资、绩效工资、全勤、加班工资、工龄工资、住房补贴，企业周期性根据经营效益核发支付的“分红性浮动奖金”不属于乙方的薪资结构组成部分（周期“分红性奖金”包含但不限于：年终奖、季度奖金）；甲方制定的《员工行为规范》、《员工、车辆进出管理规定》、《宿舍管理规定》、《考勤管理规定》、《工作服管理规定》及其它管理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约束力，双方均应共同遵守，但若出现与本合同条款相冲突的地方，以本合同条款为准；甲方已向乙方公示全部规章制度文本，乙方已充分阅读、完全知悉并承诺遵守规章制度的管理及约束。王欢在注塑厂管理部工作内容包括工资审核。2012年10月施行的《管理人员、职员加班管理办法》规定，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及职员的工作时间均为法定的22天8小时工作制，正常工作日为每周一至周五，休息日为周六及周日全天。所有管理人员、职员在核定薪酬时已经考虑了工作时间因素，管理人员、职员一般不发放加班费。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和紧急事件处理需管理人员、职员自愿加班，原则上安排补休，补休必须在当年内安排（即每年的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所有未及时处理的加班工时到第二年的1月1日一律归零；如确因工作原因无法安排补休者，公司将按以下规定发放加班工资：部门经理及副经理：15元/小时，每月50小时封顶，多余部分不可调休，不另行计发加班费。所有管理人员、职员在加班前需填写《加班申请单》报部门负责人审核签字，在加班完成后，将《加班申请单》补充完整交副总经理审核，再呈总经理审批，之后交管理部备案；经公司审批同意的加班者需按《加班申请单》规定时间打卡，未进行加班申请并经审批同意或未在加班时间内打卡的管理人员及职员加班，一律不得按加班进行处理。2016年12月施行的《副经理级管理人员工资方案》规定，副经理级管理人员工资内容包括：固定工资、节假日工资、节假日福利、夜班津贴、高温津贴、工龄、伙补、全勤、津贴、车贴、奖励、计件工资、绩效工资、房贴、加班费及扣除项目等项目。绩效工资以绩效工资等级为基数，结合每月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绩效工资。奖金按当月实现利润的千分之二提取，当月实发千分之一，剩余千分之一在季度利润指标完成后核发。加班工资：副主任（含）以上级管理人员16.6元/小时，按照加班申请单核准的工时核算加班工资。2018年2月1日，经王欢同意，恒发公司将王欢岗位由注塑厂管理部经理调整为视讯管理部经理,《岗位职务调动通知单》载明薪资岗级平调。2018年2月，恒发公司向王欢发放的应发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1800元+职加3180元+工龄700元+全勤奖80元+津贴157元）×60%+伙补60元+其它补助1000元+绩效3337元。2018年3月，恒发公司向王欢发放的应发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1800元+职加3180元+工龄700元+全勤奖80元+津贴157元）×60%+伙补110元+其它补助1200元+绩效3337元，其中绩效考核基数为3550元。后恒发公司认为王欢工资计算有误，视讯管理部于2018年5月作出关于薪资调整的报告，主要载明因调岗不涉及奖金，故2018年2月至3月，按注塑事业部标准多核发王欢绩效标准工资900×2=1800元，按视讯事业部标准绩效少核发496×2，结合实际绩效评分结果予以对冲后，实际多发放了323×2=646元，申请于4月份工资中予以扣减。恒发公司审批通过上述报告，并在王欢2018年4月份工资中扣减646元。2018年4月，恒发公司向王欢核发应发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2200元+职加3010元+工龄700元+全勤奖80元+津贴228元）×60%+伙补100元+其它补助1100元+绩效2797.40元，其中，绩效考核基数为2976元。2018年2、3月，视讯事业部其他经理级别人员（除工程部经理外）应发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职加+工龄+全勤奖+津贴）×60%+伙补+其它补助+绩效，其中绩效考核基数计算方式为（岗位工资+职加+工龄+全勤奖+津贴）×60%。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恒发公司向王欢核发的应发工资（实发工资+社保个人缴纳部分+个税）为85905.39元（7267.85元+9476.47元+6605.05元+6265.05元+6275.05元+6690.05元+6460.05元+6345.05元+6648.17元+7947.20元+8197.20元+7728.2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恒发公司每月另行向王欢发放车辆补贴1000元和通讯补贴100元。王欢2018年2月调入视讯事业部后，上述补贴列入每月工资中发放。恒发公司向王欢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6400元。2017年，王欢未休年休假，恒发公司亦未向王欢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5月18日，王欢就恒发公司扣发工资、拖欠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向恒发公司邮寄联系函，要求恒发公司向其进行补偿，恒发公司于次日签收。同年5月23日，王欢向恒发公司邮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恒发公司无故克扣、拖欠工资，王欢决定于2018年5月23日起解除与恒发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要求恒发公司协商工资待遇补偿事宜，包括经济补偿金。王欢在恒发公司上班至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15日，恒发公司在代扣王欢个人应缴社保325.60元、个人所得税12.70元和抵扣借支备用金3500元后，向王欢发放2018年5月份工资411.69元。根据工资表显示，恒发公司向王欢支付的加班费为：2014年1月120元、2014年3月195元、2014年4月45元、2014年7月600元、2014年8月510元、2014年9月750元、2014年10月500元、2014年11月500元、2014年12月835元、2015年2月500元、2015年3月600元、2015年4月60元、2016年3月180元、2016年5月600元、2016年8月615元、2016年12月37.50元、2017年1月66.40元、2017年2月132.80元、2017年3月160元、2017年4月317.80元、2017年5月412.80元、2017年6月156.40元、2018年1月33.20元。其中，2014年10月，恒发公司给予所有享受管理人员加班费的员工500元加班费奖励（低于500者按500元核算，高于500者按实际加班工时核算）；2014年12月，恒发公司给予经理额外700元加班补助，实际加班费另算。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恒发公司审核通过视讯管理部申请的《部门联络单》，主要内容“一、具体事宜：结合2014年度公司经营目标，根据公司晋级晋升名额标准，在6月份给予以下管理人员晋级。对本次晋级加薪金额（基本工资的20%）不加入基本工资，直接加入绩效考核中，未参与本次晋级的人员还是参照原有标准进行考核。二、适用范围和对象：仅限于参与本次晋级的管理人员：董剑校、张红、邵晶、张微、吴振东。三、绩效和晋级金额考核方法：1、人事每月1-5日核实各部门目标达成情况并计算绩效分数A（A满分80分）；2、生产厂长根据各部门工作完成情况及配合度打分B（B满分20分）；3、人事计算绩效总分：C=A+B；4、绩效系数：C*100%=C%；5、绩效基数=考核对象绩效[基本工资*40%]+晋级加薪[晋级工资*20%]；6、绩效总额=绩效基数*绩效系数……四：考核说明……2、未参与本次晋级加薪的管理人员绩效考核不变，该晋级金额不作为所有同级别岗位的一致性标准。未晋级的管理人员根据工作能力评定可参与每年的晋级晋升……”。2018年7月23日，王欢向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合法；2、恒发公司补发2018年4月份扣发的工资969元；3、恒发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工资、加班费2243元；4、恒发公司支付拖欠的加班费28064元；5、恒发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8747元；6、恒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47160元。该委于同年10月20日作出蔡劳人仲裁字[2018]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恒发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欢未休年休假工资7746.20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042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04.20元）。王欢不服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欢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恒发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王欢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企业周期性根据经营效益核发支付的“分红性浮动奖金”不属于乙方的薪资结构组成部分（周期“分红性奖金”包含但不限于：年终奖、季度奖金），恒发公司抗辩年终奖不应计入月平均工资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故认定王欢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85905.39元+9900元）÷12个月=7983.78元，王欢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954.60元，系自由处分权利，予以照准。关于恒发公司应否补发2018年2、3、4月份扣发工资969元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恒发公司主张按照视讯事业部的标准，2018年2、3月向王欢多发放646元，且王欢同意在2018年4月工资中扣除多发放的646元及以2976元作为2018年4月绩效工资考核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恒发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本案中，王欢2018年2月调入视讯事业部时，《岗位职务调动通知单》载明薪资岗级平调，王欢调入视讯事业部后职务仍为经理，现王欢主张应按注塑厂管理部或视讯事业部经理级别标准发放工资，恒发公司在已向王欢核发2018年2、3月工资后，又以王欢调入视讯部之前的仅限于当次参与晋级的管理人员的《部门联络单》为依据扣减王欢2018年2、3月工资646元依据不足，且恒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与王欢就扣减、调整工资达成合意，恒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向王欢补发2018年2、3、4月工资969元。王欢以恒发公司无故克扣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恒发公司应向王欢支付经济补偿金147160元（7954.60元×18.5个月）。关于恒发公司应否向王欢发放拖欠的2018年5月份工资1512元的问题。王欢在恒发公司上班至2018年5月22日，恒发公司5月份未对王欢进行绩效考核，王欢5月份绩效工资无法根据考核分数计算，故参考王欢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其2018年5月份工资为5485.93元（7954.60元÷21.75天×15天），王欢主张其2018年5月份应发工资为5424元，予以照准。恒发公司已向王欢发放2018年5月份工资4250元（实发411.69元+冲抵借支备用金3500元+社保扣款325.60元+个人所得税12.70元），故恒发公司还应补发王欢2018年5月份工资差额1174元（5424元－4250元），王欢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恒发公司应否向王欢支付2014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加班费差额28064元的问题。首先，恒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实《管理人员、职员加班管理办法》、《副经理级管理人员工资方案》经民主程序制定，但上述制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管理人员、职员加班管理办法》亦明确规定所有管理人员、职员在核定薪酬时已经考虑了工作时间因素；其次，王欢主张补发加班费差额的月份，恒发公司均已向其支付了当月的加班费，且王欢任注塑厂管理部经理时工作职责包含工资审核，恒发公司注塑厂各部门汇总工资表亦由其审核签字，王欢对其工资构成及加班费的计算基数、计算方式均知晓，其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对加班费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实际认可恒发公司的加班费计算方式，故对王欢主张应以其当年度的日均工资为基数补发加班费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恒发公司应否向王欢支付2008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8747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的规定，王欢要求恒发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6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恒发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对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王欢主张按照7954.60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恒发公司应向王欢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差额部分为7314.57元（7954.60元÷21.75天×10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欢与恒发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二、恒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欢补发2018年2、3、4月份工资969元；三、恒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欢支付2018年5月份工资差额1174元；四、恒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欢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314.57元；五、恒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欢支付经济补偿金147160元；六、驳回王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恒发公司是否存在扣发、欠发工资情形，及是否应以此支付王欢经济补偿金。2.是否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关于扣发、欠发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问题。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王欢2018年2月调入视讯事业部时已明确薪资岗级平调，其职务也未发生变化，故应按同等职务级别发放工资。恒发公司主张变化部分系部门与部门之间奖金发放方式发生变化，但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且未就薪酬变化与王欢达成合意。故应补发相应时间段的工资。2.王欢离职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因未足月无法根据考核计算绩效工资，一审法院依照王欢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5月份工资以及王欢请求的2018年5月份工资差额确定恒发公司应补发王欢的2018年5月份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恒发公司存在不足额支付王欢工资的情况，王欢以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无误，本院在此不赘。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未休年休假工资发生争议系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的法定补偿责任，未休年休假工资非属工资报酬的性质。故王欢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与法律规定不符。恒发公司主张因王欢存在缺勤的情况应抵消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但恒发公司2017年全年均给王欢发放全勤奖，该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综上，王欢和恒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恒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王欢负担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