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20号萨菲尔名邸A单元16层A16-3室。   法定代表人：牛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松，陕西道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全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北路8号C座五层506－A047。   法定代表人：全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开顿公司）、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川光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隆福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8)陕0204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开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松，上诉人光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何维，被上诉人隆福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何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开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204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北京隆福顺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错误。1、北京隆福顺公司与上诉人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牛某某、温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承债式方式收购铜川光美公司100%的股权，承诺以向铜川光美公司提供借款方式清偿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并相应调整股权转让价款。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牛某某在收到北京隆顺福公司可借款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时，即已构成北京隆顺福公司对铜川光美公司债务的加入，应承担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2、《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上诉人签署，但是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交接备忘中，被上诉人也明确了向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内容。虽然表面上，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与施工合同关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但因主体的关联性、权利义务内容的交叉性（股权转让价款根据清偿债务而调整），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中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已构成施工合同关系中的意思表示。双方在股权转让及施工合同中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北京隆福顺公司总共支付2230万对价给温某、牛某某一方（包括上诉人）购买铜川光美公司，需要铜川光美公司支付的，由北京隆福顺公司借款给铜川光美公司支付，但是保持交易总额不变，即北京隆福顺公司借款给铜川光美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等同。因此，北京隆福顺公司向铜川光美公司借款的承诺，即是债务加入的承诺。   铜川光美公司、北京隆福顺公司辩称：债务加入应当由第三人明确表示原债务由第三人承担，但在本案当中，北京隆福顺公司作为工程欠款债权债务的第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承担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相反在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当中，明确约定由铜川光美公司承担债务，因此这和债务加入的认定的要件是不一致的，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认定。另外西安开顿公司提到西安开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签字，因此与北京隆福顺公司是达成了债务加入的约定，但是实际上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虽然出现了西安开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是他们在该协议当中的身份是股权转让方，而不是作为本案当中西安开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是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在签字的，本案不应当被认定为北京隆福顺公司加入到工程款的债务当中。   铜川光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西安开顿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结算协议》是在被上诉人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温某、牛某某操纵和恶意促成之下形成，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采信。案涉工程施工监理和验收过程严重不合规，整个工程开工、施工以及隐蔽工程验收等所有监理文件，监理机构均在案涉工程所谓的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1月5日签字盖章，案涉工程的整个施工监理和验收过程完全不符合《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规定。上诉人于2018年3月30日向西安开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出具《关于西安及铜川光美影城遗留问题的沟通函》，明确了案涉工程存在8项具体质量问题。2、对于应扣减工程款，一审法院径行将维修费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足以支持其要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若被上诉人进行抗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3、原判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保修义务，径行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剩余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错误。《总包合同》约定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期满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及乙方按约履行了维修义务的情况下付清。双方往来函件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了维修义务，应当支持上诉人扣减工程价款的请求。4、即便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因被上诉人违反质量保修义务在先，判令上诉人承担同期贷款利率1.3倍的利息亦属过高。   西安开顿公司辩称：北京隆福盛公司对铜川光美公司进行了全面的尽职调查，所以对于西安开顿公司与铜川光美公司的股东具有关联性，以及法定代表人具有关联性，北京隆福盛公司是早就知晓的而且是认可的。对于之前我们西安开顿公司与铜川光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在尽职调查的时候也是向北京隆福顺公司提供过的，他们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即使是当时的验收有瑕疵，但是在股权交割以后，工程也实际交割给了北京隆福顺公司所控制，铜川光美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该装修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只要使用了也视为是验收，铜川光美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异议，显然也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给予铜川光美公司及北京隆福盛公司充分的诉讼权利，他们要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在我们双方交换了鉴定材料，提供了大量的鉴定材料以后，他们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这一块认定我们认为是没有任何瑕疵的，是完全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北京隆福顺公司陈述意见：同意铜川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告西安开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2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年息25%的利息（截止2018年6月5日为47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原告西安开顿公司与被告铜川光美公司签订了《铜川开顿国际影城装饰安装总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铜川光美公司位于铜川市XX路XX路XX广场的“铜川开顿国际影城装饰安装总包工程”，合同包干总价780万元，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原告进场后十五日内，甲方（铜川光美公司）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价；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在十五日内付款到合同总价70%；合同完工后三个月内，甲方付至合同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保修期两年期限满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及乙方（西安开顿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甲方付清该部分款项（无息）付清。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以上付款若因甲方原因延后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项按以下方式计算利息支付乙方，拖延天数小于等于180天按15%年息核算利息，拖延天数大于180天按25%年息核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结算总价780万元。被告铜川光美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支付508万元，于2017年7月3日付110万元，合计付款618万元，剩余162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西安开顿公司的股东为牛某某、温某，铜川光美公司2016年12月13日前股东为温某、牛某某，2016年12月13日铜川光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西安融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上海道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铜川光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本案被告北京隆福顺公司。2016年11月28日，北京隆福顺公司与温某、牛某某、铜川光美公司签订了《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目标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隆福顺公司作为受让方，温某、牛某某作为转让方，铜川光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温某、牛某某同意将其所持有的铜川光美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隆福顺公司，北京隆福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收购股权。合同第2.2条约定，本次收购完成后，北京隆福顺公司持有铜川光美公司100%的股权，并承担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第3.1条约定，铜川光美公司零负债情况下作价2330万元，本次收购对应的总甲乙对价为2330万元。协议签订后，铜川光美公司需最大程度的进行债务清偿。但鉴于铜川光美公司无法保证在交割基准日前将债务清偿完毕，本次收购为承债式收购。铜川光美公司编制截止交割基准日财务报表及债务清单，经北京隆福顺公司审核确认后，债务金额确定。总交易对价减去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金额即为目标股权转让对价。转让方保证在交割基准日前对债务进行清偿，并至少达到交割基准日前所有债务（含铜川光美公司影院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总额不超过1000万元，在受让方每期付款前，目标公司到期的债务本金不得高于受让方本期付款额度。受让方通过借款给目标公司等方式，由目标公司向债权人偿还借款。3.5条约定，双方同意自交割日起，目标股权及所有权益由受让方享有。除协议另有约定外，目标股权所代表的所有风险和责任，在交接查核完成日前均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在交接查核完成日后均由受让方享有和承继，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北京隆福顺公司与温某、牛某某、铜川光美公司前后签订了两份交接备忘录，约定双方签订的《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目标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以2017年3月31日为基准日，各方对铜川光美公司的净债务总额再次核对，确定债务余额为8851111元，因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本次收购对应的总交易对价应当从2330万元调整为14448889元。备忘录第2.2条约定，支付完西安开顿公司装修工程款110万元后，目标公司还欠西安开顿公司162万元装修工程款（含工程质保金39万元），工程质保金39万元在交接查验完成日1年后的7日内，且影院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后予以支付。   再查明，2017年4月1日-4月5日，北京隆福顺公司与温某、牛某某对铜川光美公司的资产进行了交接，2017年4月12日，铜川光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北京隆福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西安开顿公司与被告铜川光美公司签订的《铜川开顿国际影城装饰安装总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也进行了结算，被告铜川光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被告铜川光美公司抗辩双方签订《总包合同》与2017年1月5日结算时，西安开顿公司与铜川光美公司的股东均为牛某某、温某，涉案工程的建设及验收均在牛某某、温某的控制下，监理公司也是原告雇佣与原告串通，铜川光美公司在后续使用影城过程中出现诸多质量问题，通知后原告并未整改，根据被告找其他公司预算需支付维修费822830.18元。被告铜川光美公司虽然提出了抗辩意见，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影城存在质量问题且维修需支付822830.18元，经本院释明对其主张的维修费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后，铜川光美公司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司法鉴定，故铜川光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包干价780万元，结算总价也为780万元，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两年已经期满，被告铜川光美公司陆续付款618万元，剩余162万元工程款铜川光美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年息25%计算的利息，庭审查明，2017年1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款至合同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保修期两年期限满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及乙方（西安开顿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甲方（铜川光美公司）付清该部分款项（无息）。合同约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拖延天数小于等于180天按15%年息核算利息，拖延天数大于180天按25%年息核算利息。被告铜川光美公司抗辩利息约定过高，应当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12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以16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   原告主张被告北京隆福顺公司为承债式收购，根据股权协议约定，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对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本金162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被告北京隆福顺公司抗辩双方无合同关系，北京隆福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承债式收购，其主体由债权人和债务人及承继人之间达成意思联络，并形成明确的承继人直接向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北京隆福顺公司与原告没有意思联络，北京隆福顺公司与铜川光美公司签署的协议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北京隆福顺公司与温某、牛某某、铜川光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并未与被告隆福顺公司关于本案债务达成协议，或者北京隆福顺公司向原告承诺本案的债务由北京隆福顺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构成债务加入，原告主张北京隆福顺公司对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2万元。二、被告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以16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原告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540元，原告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1元，被告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负担20789元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施工合同签订及履行、股权转让等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据一审卷中证据查明，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开顿国际影城工程技术管理资料和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中，施工组织设计报批表、工程材料报审表、隐蔽工程报验申请表等施工资料均记载申请日期从2016年8月至12月，按施工进度报审的，监理机构签字时间均为2017年1月5日。   2018年3月30日，北京隆福顺公司向温某、牛某某及西安开顿影院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等发出《关于西安及铜川光美影城遗留问题的沟通函》，其中第三部分列举了铜川光美影城7个方面的工程质量问题。温某等书面回复称，提出工程中的1、3、4项核实后会尽快安排相关工程人员进行整改，其余问题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北京隆福顺公司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2、工程验收及结算的真实性、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及维修费用的确认；3、约定的工程款利息是否过高。   关于北京隆福顺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北京隆福顺公司与温某、牛某某、铜川光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隆福顺公司作为受让方，温某、牛某某作为转让方，铜川光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温某、牛某某同意将其所持有的铜川光美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隆福顺公司，北京隆福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收购股权。合同约定收购完成后，北京隆福顺公司持有铜川光美公司100%的股权，并承担铜川光美公司的债务。同时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铜川光美公司需最大程度的进行债务清偿，受让方通过借款给目标公司等方式，由目标公司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北京隆福顺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受让方，持有铜川光美公司全部股权而承担目标公司的债务，是股权受让的应有之意，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北京隆福顺公司与温某、牛某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不涉及本案债权的债权人开顿公司，不存在北京隆福顺公司与债权人达成承担债务的协议或向债权人承诺履行债务的事实，不构成债务加入。上诉人西安开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验收及结算的真实性、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及维修费用的确认及利息是否过高。虽然工程施工资料中监理机构是同一日期签字，但工程各项审批申报资料均是按照工程进度报审的，监理签字时间滞后并不能否定施工资料的真实性，验收记录和结算协议均有双方签字，即使开顿公司及铜川光美公司均受温某和牛某某实际控制，也不能证明双方的验收资料及结算协议不真实，且结算工程造价与合同约定造价一致。上诉人铜川光美公司关于验收资料和结算协议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   2018年3月30日，铜川光美公司向西安开顿公司发出的《关于西安及铜川光美影城遗留问题的沟通函》中列了几项工程质量问题，西安开顿公司《西安及铜川光美影城遗留问题的沟通函》的回复中称属于工程质量范围的三项内容是有待核实后处理，并不表示认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只是认可属于质量承保范围。铜川光美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所以关于工程质量问题铜川光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铜川光美公司对工程质量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扣减维修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根据铜川光美公司抗辩，确认双方约定工程款利息约定过高，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调整。上诉人铜川光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安开顿公司及铜川光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0元，由西安开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各负担11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少英  审 判 员  贺晓华   审 判 员  董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海鹰   书 记 员  朱雪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