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成功，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历恩全，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侠，女，195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效侠，女，195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夫昌，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成朋，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成举，男，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成科，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磊，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德国，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树林，徐州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铜山区沿湖农场，住所地铜山区沿湖农场。法定代表人：赵永，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瑶，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成功、历恩全、张元侠、朱效侠、褚夫昌、闫成朋、闫成举、闫成科、闫磊、闫德国（以下简称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沿湖农场（以下简称沿湖农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沿湖农场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沿湖农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返还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依照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物权纠纷下的物权保护纠纷，具体应为返还原物或占有物返还纠纷，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或占有保护纠纷，沿湖农场应举证证明其享有涉案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的所有权。但沿湖农场仅提供了一份《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未提供合同原件，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对于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298亩土地位于江苏省和山东省交界处，原系微山湖荒滩，系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多年围湖造田开发而来，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均未经原始确权。依据物权法定原则，该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不能通过一份合同复印件来确定。鉴于沿湖农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298亩土地享有所有权，故其对涉案土地不存在请求权，当然也就不享有诉权。沿湖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沿湖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返还土地298亩及周围堤坝；2.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18日，沿湖农场下辖四分场作为甲方与以闫加珍、闫成功、历恩全为代表的历恩全、张元侠、朱效侠、褚夫昌、闫成顶、闫加珍、闫成科、闫磊、闫成功等人为乙方签订一份了《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下辖四分场翻水站界沟北10米开发地298亩，土地所有权、管理权、产权等属于甲方。承包期限为八年，自1997年5月18日至2004年12月31日止，乙方按每年每亩交管理费5元。堤坝改造、水利设施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开发地的一切费用（包括堤坝费）都由土地承包款逐年抵扣（承包期限届满扣清）。承包期满后，甲方将无偿收回耕地298亩及周围堤坝，堤坝上的树木属乙方所有，但要每年交甲方堤坝使用费500元，期满后乙方必须将树木砍伐干净，以便于甲方土地再承包。”历恩全作为代表在承包合同书上签署了闫加珍、闫成功、历恩权三个签名。合同签订后，闫成功、张元侠、朱效侠、褚夫昌、历恩全、闫成顶、闫成科、闫磊、闫加珍实际耕种涉案土地。合同到期后，闫成功、张元侠、朱效侠、褚夫昌、历恩全、闫成顶、闫成科、闫磊、闫加珍未返还承包的土地亦未支付土地承包费用。闫加珍现已去世，其承包的土地份额由闫成朋及闫成举共同耕种。闫成顶去世后，涉案土地由闫德国实际耕种。沿湖农场系全民所有制农场，下辖铜山区沿湖农场第一分场、第二分场、第三分场、第四分场，四个分场均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争议土地，沿湖农场主张实际由其下辖的四分场实际管理并由四分场订立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土地的四至均无异议。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将涉案土地开发鱼塘进行渔业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应否返还涉案土地给沿湖农场。本案中，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提出涉案土地属于徐州种牛场管辖，而非沿湖农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一方主体系沿湖农场，在合同未被依法认定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沿湖农场仍然有权利根据合同行使自己的权利，在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要求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返还涉案土地及周边堤坝。即使如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所述土地所有权属于徐州种牛场所有，涉及的也是徐州种牛场与沿湖农场之间的关系，系徐州种牛场与沿湖农场之间的事情，也与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无关。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这四项权能组成了所有权的内在结构，所有权的每项权能都可以与所有权发生分离，并在此基础上形成由非所有人享有的各种权利。也就是说，即使涉案土地属于徐州种牛场所有，也不影响沿湖农场向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主张权利。因此对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提出沿湖农场不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采信。至于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抗辩其出资围湖造田取得土地使用权更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不能因为自己出资围湖造田就当然取得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当按照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堤坝返还沿湖农场。因此，沿湖农场要求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返还承包的298亩土地及堤坝的主张，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考虑到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实际进行水产养殖，应当预留适当期限便于其对水产品的捕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闫成功、历恩全、张元侠、朱效侠、褚夫昌、闫成朋、闫成举、闫成科、闫磊、闫德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清除位于徐州市铜山区沿湖农场下辖四分场翻水站界沟北10米开发地（北边为刘洪亮承包的坝子地，南边为刘洪亮承包的土地，西边为张文建承包的土地，东边为十五大家承包的土地）298亩土地（以298亩土地为限）各自水塘内的水产品及周围堤坝上的树木，并返还给徐州市铜山区沿湖农场。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沿湖农场主张其与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且合同到期后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既不按照约定返还涉案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也不支付使用费用，进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对于沿湖农场在诉讼中提供的《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经历恩全在一审庭审中辨认，历恩全认可该合同确系其本人签署，并且其同时还代表闫家珍、闫成功共同作为乙方在合同中签了字，合同约定的土地闫成功等10人都进行了耕种。对于历恩全的陈述，闫成功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称“属实”。故沿湖农场所提供的《承包合同书》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确实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以及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基于该《承包合同书》而取得并经营涉案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的事实。目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合同书》已到期多年，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既不按照约定向沿湖农场返还涉案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也不支付土地使用费用，故沿湖农场起诉要求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返还涉案298亩土地及周围堤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闫成功、历恩全等10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闫成功、历恩全、张元侠、朱效侠、褚夫昌、闫成朋、闫成举、闫成科、闫磊、闫德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李帅胜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