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建，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2008年11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宇，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7日作出(2019)辽07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越、检察官助理陈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关建的辩护人孙宇到庭参加诉讼，关建以云庭审的方式在凌海市看守所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4日被告人关建将朱某（系被告人关建之妻）名下的宝马汽车牌号为辽Ｇ×××××卖与被害人王某。2016年1月22日，朱某将该宝马车从王某手中租回，朱某与王某签写了租车协议。2017年1月23日，朱某在被告人关建指使下将该宝马汽车抵押给锦州某车行李某借款16.8万元。后被告人关建找到王某借款16.8万元以赎回该宝马车，王某表示同意并出资16.8万元将该宝马汽车赎回。为了偿还所欠王某的债务，关建向王某谎称自己准备购置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该霸道汽车购买后来抵顶所欠王某部分债务，但缺少首付款。王某信以为真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3日分两次给被告人关建打款人民币3万元、4万元，合计人民币7万元。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关建在大连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号牌为辽Bxxxxx号丰田霸道汽车，并伪造了与武某的二手汽车交易合同（原车主季某为武某的妻子）。2017年2月23日关建、朱某与王某签订了该丰田霸道汽车的买卖合同，抵顶欠款40万元。王某将该车开走。2017年6月武某、王某二人取得联系，王某得知该丰田霸道汽车是关建从武某处租来的，王某方知道上当受骗。2018年2月，武某来到凌海市将王某所保管的丰田霸道汽车取回。2018年11月5日王某报警称自己被诈骗23.8万元。另查明，2008年11月，被告人关建因诈骗罪被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019年7月10日，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关建家属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王某人民币25000元，王某对关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关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宝马汽车抵押给李某所得款项16.8万其不知情，王某给其打款7万元中，有4万元是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上述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关建诈骗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且有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受关建的指使将被害人宝马车抵押借款16.8万元，被告人关建系明知；被害人王某汇款4万元给被告人关建时，系被告人关建虚构购买一辆丰田霸道车用于抵顶债务，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且有被害人王某陈述、汇款凭证证明，而被告人关建以购买丰田霸道车抵顶所欠被害人全部债务，系完全虚构的事实，而又不能偿还，被告人关建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应认定被告人关建的诈骗数额为23.8万元。对被告人关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建曾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建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骗取的被害人的钱财，应依法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已退赔2.5万元部分予以扣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关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十一万三千元。上诉人关建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宝马汽车抵押借款16.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租来的辽Ｂ×××××丰田霸道汽车，王某开始就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宝马汽车抵押借款协议是朱某单方签订的，没有证据证明是关建指使朱某抵押的，且被害人王某自愿出资16.8万元赎回抵押车辆，属于民事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在王某与关建签订丰田霸道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已被王某开走之后，王某第二次给关建转账4万元，此款与诈骗犯罪无关，属于民间借款。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关建明知租赁的车辆无权处分，却伪造二手车交易合同，虚构预购车辆缺钱的事实让被害人分两次支付7万元，并与被害人签订40万元的买卖合同用于抵顶双方之间的债务后，将车辆交付被害人使用直至被车辆所有人追回。根据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合同等证据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关建诈骗被害人王某23.8万元的事实清楚，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上诉人关建到案情况。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关建开租车行，其妻子名下有一辆辽Ｇ×××××宝马汽车要卖。2016年1月4日，我与关建协商购买该车，并将30万元现金交给关建，关建将宝马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钥匙及车辆交给我，因为保留车牌未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月22日，我与朱某签订了租车协议，将辽Ｇ×××××宝马汽车交给朱某对外租赁。到2017年2月22日左右，关建打电话说急用钱，让朱某将该宝马车以16.8万元抵押出去了，抵押日期马上到了，让我出钱把车赎回来。2017年2月份之前关建欠我很多钱，关建称要购买一台丰田霸道车，买完把车直接过户给我，用车偿还之前欠款16万元及此次欠款16.8万元，我同意了关建的建议。之后关建又称买车首付款不够，让我再借给他7万元，我亦同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关建分两次汇款共7万元。另将我所借的16.8万元交给锦州某车行的李某，将宝马车赎回。第二天关建将车牌为辽Ｂ×××××丰田霸道汽车及车辆行驶证、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及买车交易合同交给我。我问关建因何未交出机动车登记证书，关建称该车为以租代购方式买的，贷款由关建偿还，贷款还完后再过户到我名下。后来我与关建、朱某签订了40万元的丰田霸道车买卖协议并开走了丰田霸道车。后来才知道该车是关建从大连武某处租来的，该车已被武某取回。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大连从事租车生意，开设了大连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2月22日，关建以个人名义从其处租赁登记所有人为季某、车牌号为辽Ｂ×××××号丰田霸道汽车一辆，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3个月。3个月后其联系不上关建，后在凌海找到该车并将该车取回。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一家二手车车行。2017年1月23日，朱某将一辆辽Ｇ×××××白色宝马车以16.8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车行，抵押期限一个月。朱某称该车是自己的。一个月后，经多次催促朱某还钱赎车，但朱某也没有来赎车，后来是王某出钱将车赎走的，并取走与朱某所签写的借条及宝马车的行驶证。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3日，朱某将一辆辽Ｇ×××××白色宝马车以16.8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车行，抵押期限一个月。到期后一个叫王某的人来到车行，偿还了朱某的欠款。其将朱某的欠条及车辆手续交给王某，王某将车取走。6．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与关建是夫妻关系。关建欠王某很多钱。2017年1月23日，我受关建指使将自己名下一辆宝马车以16.8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锦州某租车行，后王某借给我钱将该宝马车赎回。王某让关建租一辆丰田霸道车给王某的大哥开，后关建以租代购了一辆丰田霸道车交给了王某，用来抵顶之前的欠款。具体他们之间的合同是怎么签署的不清楚。关建租丰田霸道车的钱是从王某手中拿的，大约有2-3万元。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王某给上诉人关建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23日分两次汇款共7万元。8．接收物品文件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凌海市公安局接收辽Ｇ×××××号宝马车车辆行驶证二本，并随案移送行驶证二本及光盘一张。9．二手车交易合同，证明上诉人关建伪造了其与武某买卖丰田霸道车的交易合同。10．借款抵押、质押、转押协议、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借条，证明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关建的妻子朱某将辽Ｇ×××××号宝马车向车行李某抵押借款16.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11．宝马车买卖合同、收条，证明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关建及其妻子朱某将辽Ｇ×××××号宝马车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2．租车协议，证明2016年1月22日，被害人王某将其自上诉人关建及其妻子朱某处购买的辽Ｇ×××××号宝马车租给朱某。13．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字12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确认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关建及其妻子朱某与王某签订的买卖辽Ｇ×××××号宝马车的车辆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14．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2月23日，上诉人关建及其妻子朱某与被害人王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将车牌号为辽Ｂ×××××号丰田霸道车卖给王某，抵顶此前欠款40万元，车辆贷款购买，贷款由关建、朱某负责偿还，2019年8月30日贷款还清后10日内提供所有车辆过户手续。15．大连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大连市汽车租赁合同及辽Ｂ×××××号丰田霸道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大连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辽Ｂ×××××号丰田霸道车租赁给上诉人关建，租赁期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辽Ｂ×××××号丰田霸道车登记所有人为季某。16．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11月6日，上诉人关建因诈骗罪被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17．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2017年2月23日，上诉人关建及其妻子朱某与王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中“朱某”签名系朱某本人书写。18．户籍档案，证明上诉人关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赔偿谅解书，证明2019年7月10日，被害人王某与上诉人关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王某25000元，王某对关建的行为表示谅解。20．上诉人关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是我朋友，我欠王某很多钱。2017年2月22日，我到大连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某处去租车，因钱不够向王某借款3万元，王某直接汇款到我的银行卡3万元，租回一辆车牌号为辽Ｂ×××××号的丰田霸道汽车。后该车被王某以其大哥要开几天为由将该车开走。因我欠王某很多钱，王某找到我称其中有他大哥20万元，为了给他大哥一个交代，让我与王某写一份该车的买卖合同，不然就去法院告我。我就和王某写了一个丰田霸道车的买卖合同，把车抵押给了王某。王某还让我写了我与大连市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并与王某签订了该车的买卖合同，合同上的签名，除王某外签名外，都是我本人签署。2017年2月23日，我为了租车行周转又向王某借款4万元，王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我。朱某在李某处将车牌号为辽Ｇ×××××的宝马车抵押借款的事情具体情况我不知情。是事后王某把该车赎回来后朱某告诉我的，后我将该车卖给了王某，该车的买卖合同是我与王某签署的，朱某也在场，签署日期是故意提前的，因为我与朱某还欠其他人钱，怕该车被其他人保全，为了是让王某有优先偿还权。该车的卖车款未收到，因该车之前有两次抵押，前一次是大连的金融公司，抵押大约26万元，后一次是李某处抵押大约16万元，都是王某出钱赎回的。第一次的26万元抵王某的买车款了。我与朱某将宝马车卖给王某后又将该车租回用于对外租赁，我每天提取100元租金，其余租赁收入给王某。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关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建违法所得财物，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关建已退赔被害人王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建采取虚构将其贷款购买的丰田霸道汽车转让给被害人王某，抵顶其此前所欠王某赎回宝马汽车借款16.8万元、购买丰田霸道汽车预付款7万元等款项的方法,抵消其所欠债务23.8万元，属于变相骗取王某财物23.8万元，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23.8万元正确，对上诉人关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宝马车抵押借款16.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自愿出资16.8万元赎回抵押车辆，属于民事借贷关系；王某第二次给关建转账4万元，此款与诈骗犯罪无关，属于民事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某事先知道关建用租来的丰田霸道车辆抵顶关建所欠部分债务，且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意关建用租来的车辆抵顶关建所欠债务，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关建所提其租来的辽Ｂ×××××丰田霸道汽车，王某开始就知情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熊 杰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明哲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