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20号监督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运臣，女，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延安路二段118号。法定代表人：常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坤，该公司员工。申诉人张运臣与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民（行）监（2019）21070000118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20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9）辽07民监8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赵刚，检察官助理高原出庭。申诉人张运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刘鹏，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申诉人张运臣提供的新证据，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存在错误。此证言明确了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催还借款的具体时间，证明了其曾多次向被申诉人主张过本案权利，亦证明了诉讼时效中断的起算时间，进而推断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8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当。经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建议你院依法再审。张运臣的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8）辽07民终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0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480万元，本息合计680万元整；被申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申诉人曾于2010年3月31日借款给被申诉人人民币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以被申诉人位于锦州市三处房产及其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作为申诉人提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由于申诉人系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故申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自己的合法权益是有保障的。2017年在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诉人进行合作的“鑫龙花园项目”基本结束时，双方进行对账发生纠纷以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认定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给被申诉人23套房产作为动迁补偿。随后，申诉人向被申诉人提出应当在该23套房屋内先抵顶或偿还其向申诉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但被申诉人不同意抵顶或偿还申诉人的本金及利息。此时此刻，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才实际受到了侵害，故申诉人于2017年7月向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申诉人偿还申诉人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利息。一审中，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辽0702民初862民事判决，即判决被申诉人偿还申诉人本金及利息合计544万元。然而，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却以该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时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被申诉人拒绝将23户房源优先偿还或抵顶给申诉人时起开始计算，故本案申诉人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8号民事判决是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作出的错误判决。故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7民终18号民事判决，支持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辩称，1、申请再审的观点和理由与检察建议书的理由相矛盾。因为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债权转让给国维公司，而检察建议的观点和理由是有新的证人和证词曾经多次主张权利。因此申请再审的理由和观点，依法不应引起检察建议。检察建议不应超越再审申请的范围，人为扩大审查。2、债权转移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于我方至今未接到过申诉人的转让通知，所以申诉人是否将债权转让给国维公司，对我公司均不发生法律效力。3、双方对借款期限的起始时间有明确规定，即从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借款到期后，两年之内对方从未找过我公司。包括国维公司，也未曾就此款找过我公司。申诉人只是在七年后，即我方在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起诉国维公司动迁补偿一案胜诉后，申诉人才于2017年7月提出申请。因此，根据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对方再审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因此，依法只能裁定驳回。4、申诉人在原一、二审的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在两年之内多次主张过权利。现在再声称有新的证据，这些新证是事后人为合谋的假证。对于故意作伪证的证人，我方要求法院依法追究其妨碍诉讼的法律责任。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要求维持二审判决及省高院的裁定，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张运臣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利息860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31日，原告张运臣与锦州万力叉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功明通过第三人张锦亮介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每月五分，乙方承诺按月支付利息，即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1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利息，并于本合同期限届满之前一次性向甲方归还本金，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应按日承担违约金。若逾期支付利息，则违约金每日为月利息的10%；若逾期支付本金，则违约金每日为全部借款的10%。合同尾页由甲方张运臣、乙方常功明、担保人张锦亮签名，并加盖被告锦州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公章。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交付借款200万元。此欠款被告至今未还。另外双方约定以锦州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三处房产即房权证锦房权01字第00281666/00281668/00281669号及被告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中属于被告的部分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该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房产均已被拆迁。锦州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变更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本案在开庭审理期间原告张运臣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5160万元。本院当庭告知原告于庭后三日内补缴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视为放弃此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告于庭后并未办理补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按照平等自愿原则订立，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于合同订立当日即已向被告提供借款200万元，被告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还款付息，拖欠不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债权受到侵害时起算。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的，诉讼时效从还款到期日的后一天开始计算；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此情况诉讼时效自出借人催告还款之后开始计算，出借人如果没有催告过，就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先约定了借款期限，再约定到期未能还款的违约责任，即被告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应承担违约金，此违约金实为逾期利息。此约定表明，对于被告到期不能还款的，双方另作安排，即按照违约责任的约定计算逾期利息。至于逾期利息何时偿还，双方不作约定。因此，双方将原来的固定期限合同变成了无固定期限协议，原告可以随时催要。被告主张原告从未催要过，故诉讼时效期间始终未开始计算，原告可以随时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至于利息数额，原、被告约定在借款期限内被告按月利率五分支付利息，此约定超出了法律对借款利率限额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案借款期间届满后至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末的利息，亦应按照年利率24%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运臣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被告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张运臣支付利息344万元（自2010年4月至2017年5月，按照本金200万元、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张运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00元（已减半），由原告张运臣负担17760元，被告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负担24940元。宣判后，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是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是无固定期限借款合同的问题。首先，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其性质和作用均不相同。逾期利息是借贷合同到期后，借款人继续占用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收益，是本金在逾期未还这段时间内产生的孳息，无论借贷双方是否事前约定，出借方都可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违约金是双方事先约定的，只要一方违约，另一方无论是否存在金钱上的实际损失，都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违约金是对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其次，按照一定利率计算违约金的约定不能视为逾期利息的约定，此种情况下的利率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本金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亦明确约定于每月15日前按月支付利息，并未对逾期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若逾期支付利息，则违约金每日为月利息的10%，若逾期支付本金，则违约金每日为全部借款的10%”的约定，在性质上属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约定，该约定履行的前提是上诉人未按照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和本金，因此，该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未改变合同中关于本金借款期限及利息支付时限的约定。本案借款合同系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的合同，并非是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偿还借款，视为对本案借款合同的违约，此违约之时即是对被上诉人权利的侵害之时，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承认借款事实存在，但主张被上诉人的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张运臣承担。被上诉人张运臣为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提供了证人杜某的证言。但证人杜某只是说“我知道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被上诉人找我四、五次，委托我找常功明要钱，我没特意找常功明要钱，就是遇见了说过一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常功明否认证人杜某找其要钱的事实，对此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此证言并未明确找上诉人要钱的具体时间，在内容上无法判断诉讼时效中断的起算时间。另，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至今为止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直接向上诉人主张过本案权利，结合被上诉人系证人杜某所在公司股东的事实，证人杜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运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100元，由张运臣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申诉人张运臣为证实其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人杜某当庭陈述，在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鑫隆花园小区”项目中，我与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功明经常见面，多次向常功明催讨过本案诉争的款项，直到2016年。在2016年之后，我不做公司法人了，与常功明见面时也说过这事。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对证人杜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杜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证人杜某的证言和申诉人张运臣在原一、二审及本次再审中的理由，结合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对证人杜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2010年3月31日，申诉人张运臣（甲方、贷款人）与被申诉人锦州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以其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三处房产即房权证锦房权01第00281666、00281668、00281669号，建筑面积合计1866平方米的自有财产以及乙方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中属于乙方的部分作为上述款项的担保，乙方保证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款付息，否则，自愿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承诺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提供完整的担保材料，否则，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不免除利息”。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陈述，该《借款合同》中的“乙方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就是《锦州叉车总厂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改造锦州叉车总厂》的项目，即鑫龙花园小区。该条约定的“利润”是指整个鑫龙花园开发后产生的利润。我们与申诉人张运臣签订《借款合同》时，我们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有合作意向，没有签订正式合同，虽然借款约定期限为6个月，但“这个项目没到6个月就合作成功了，合作成功后，该款项就算先期投入了，我们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我们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实际结束时间是在2015年，利润的分割直到现在也没有分割完。2016年我们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时，双方对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偿还也曾发生过分歧，我们认为该200万元已于2011年偿还完毕，但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始终不予认可，此后发生的诉讼也涉及此款项。对于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辽07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再审庭审中，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功明陈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锦州叉车总厂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没有正式签订联合开发改造锦州叉车总厂的项目协议，但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只是没有履行相关手续。关于《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以其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三处房产即房权证锦房权01第00281666、00281668、00281669号，建筑面积合计1866平方米的自有财产”的价值问题，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功明则陈述，此房产虽然没有评估，但是当时双方关系很好，但无论开发前或者开发后的价值都超过200万元。再审庭审过程中，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款期限，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五条关于“乙方自愿以其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三处房产即房权证锦房权01第00281666、00281668、00281669号，建筑面积合计1866平方米的自有财产以及乙方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中属于乙方的部分作为上述款项的担保”的约定和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还款的期限并没有限于借款的截止期限，而是依据抵押房产开发所产生的价值和联合获得的利润予以偿还。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抵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止。“履行完毕本合同”的期间，应是《锦州叉车总厂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改造锦州叉车总厂》项目完成的期间。因开发是需要周期的，所以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结合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这个项目没到6个月就合作成功了。合作成功后，该款项就算前期投入了，但我们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合作的实际结束时间到2015年，至今利润的分割尚未完毕，直到2016年，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时，双方对该200万元款项是否偿还仍存在分歧。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及本案的借款合同中，有担保条款“乙方以三套房产及乙方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中属于乙方部分作为借款担保”的约定。而申诉人张运臣既是本案的款项出借人，又是与锦州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就是说对于该担保条款实现，申诉人张运臣的权利是有保障的。直到2017年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与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了诉讼，本院的（2017）辽07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生效，申诉人张运臣既未取得200万元投入相应的收益，又未得到200万元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此时申诉人张运臣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尔后，申诉人张运臣起诉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要求还款，且有时任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杜某亦出庭证明曾多次向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功明催要过此款的事实，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并没有表示拒绝偿还此款，只是认为，此款已于2011年通过锦州国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完毕。依据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和本次庭审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至申诉人张运臣2017年起诉本案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并以此为由，判决驳回申诉人张运臣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欠妥，应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借款年利率为24%正确，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申诉人张运臣再审请求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7民终18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张运臣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运臣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诉讼费用承担的部分〔即：案件受理费42700元（已减半），由原告张运臣负担17760元，被告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负担24940元〕；三、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张运臣支付利息344万元（自2010年4月至2017年5月，按照本金200万元、年利率24%计算）〕为：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申诉人张运臣支付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0年4月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四、驳回申诉人张运臣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400元，由被申诉人辽宁万力叉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