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第13层67号房间。负责人:贺彦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州长江路111号。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广，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龙，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香，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汉族，1987年3月9日出生，茌平温陈裕田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汉族，男，2012年11月22日出生，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小学学生，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法定代理人：丁某（系刘某之母），女，1987年3月9日出生，茌平温陈裕田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法，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利昌，男,汉族，1981年12月11日出生，司机，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龙源路中段(新客运对面)。法定代表人：王富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木栾街道前牛村中心街口路南。法定代表人：李四清，总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威，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清化镇鸿昌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贺塬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2号楼5层。负责人：胡建国，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贞，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驾驶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金波，男，汉族，1992年3月11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信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信发工业园龙山路路西。法定代表人：刘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83年5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男，汉族，1987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第13层67号房间。负责人：贺彦霄，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秦利昌、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河南公司）、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孝贞、崔金波、茌平信广物流有限公司、王雷、史**，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现为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服金额264555.35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系因与我方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由车辆碾压致死，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及死亡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事故证明中记录，公安机关调查得到事实第2条记载“刘佰旭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撞至铁路桥桥墩后，摔倒在路上，后被车辆碾压，该事故造成刘佰旭死亡，摩托车损坏”，该描述实则可拆解为前后两段事实，首先是刘佰旭无证酒驾发生单方事故摔倒在地，其次是其余车辆经过发生二次碾压，最终结果是刘佰旭死亡。公安交警出具的证明中只是将前后两段事实作为整体事故，从而认定受害人在该整体事故中死亡。至于具体因哪一段行为造成并无明确说明。一审判决的认定提到在受害人倒地后的过程中，之前没有发生任何移动，经过了涉案车辆后才发生移动，由此推定就是车辆碾压致死。那么既然受害人倒地后没有移动，为什么不推定受害人当时已经死亡？既然没有认定受害人摔倒时死亡，那受害人为什么不可能自己发生移动？虽然受害人的最终的状态是全身多重要器官严重损毁，但不能以最终的死亡形态就推定受害人一定是车辆碾压后才死亡。整个事件过程可能存在着多种可能性，但一审判决只考虑了其中一种。二、一审将涉案四辆车全部作为侵权人依据不足且明显错误。专业的鉴定机构都无法认定刘佰旭死亡系撞击桥墩导致还是被车辆拖拽、碾压导致，一审判决却以受害人死亡地点就断然认定死亡原因，显然过于牵强。不能因为有人死亡而事故又查不清最终就将责任和过错完全归咎于司机，事故成因查不清不是受害人的责任，更不是被告驾驶人的过错。车轮上具有DNA并不能代表车辆就一定碾压了受害人，也可能只是路过时粘连到了受害人的血液，更何况公安只在挂车车轮上检测到，并未在主车车轮甚至其他部分检测到，说明该检测结果并不能充分的印证该车辆就一定与受害人身体发生碾压接触，否则必然会造成更多DNA痕迹；更不能因为该车检测有DNA就当然的将更多侵权责任分配给该车辆。三、一审判决对于保险免赔情形的认定存在逻辑矛盾。事故发生时秦利昌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构成保险免赔的情形，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安邦财险的免赔主张，而否认了上诉人的免赔抗辩意见。上诉人认为，涉案机动车辆的商业保险条款均为全国统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保险公司之间并无差异，且主挂车在连接使用时本应视为一体，一审既已认定运输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应当知悉，具有效力，那么针对同一被保险人的同一行为，就应当同等对待，而不该机械地适用法律，忽略了保险的本质和原则。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虽有交通事故证明，但并不能清楚地认定该交通事故就是涉案四辆机动车与受害人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的成因、责任根本没有得到查清。一审引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自行酌定责任依据不足。第二，就本案而言涉案车辆仅仅是正常驾驶经过事发路段，且并无证据具体哪一车辆与受害人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故并无法认定涉案机动车辆的正常行驶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更不可能存在涉案所有车辆均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援引的《侵权责任法》第12条内容并不符合本案事实。五、纵使一审判决全部理由成立，其对于赔偿的计算方式仍然错误。秦利昌驾驶的豫Ｈ×××××/豫Ｈ×××××号车辆，主、挂车分别由安邦财险和上诉人承保，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应由主挂车保险人根据保单载明的保额比例在各自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保险主挂分摊原则，而豫Ｈ×××××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豫Ｈ×××××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即上诉人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应承担的比例是1/11，安邦财险时10/11，无论安邦财险最终是否免赔，双方的分摊比例固定不变，一审判决却直接将该挂车保险限额10万元全部判决明显不当。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按照道交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来认定本案中未检测出DNA痕迹的车辆所负的责任。如果认定机动车没有过错，那么保险公司也仅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进行赔付。一审按照有责限额计算并加上商业险10%的赔偿依据不足。平安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29110.69元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一、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10月24日0时34分50秒至2018年10月24日0时35分55秒时间段内，上诉人承保的鲁Ｐ×××××号轿车、鲁Ｐ×××××-TZ266挂号车辆在事故路段经过。被上诉人中的刘佰旭亲属就上诉人承保车辆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亲属主张赔偿，应当证明自己有损害后果、加害人有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对此死者刘佰旭亲属举证不能。1.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明确，豫Ｈ×××××号挂车左侧中轮轮胎外侧擦拭物上检出男性个体DNA，与死者刘佰旭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同时结论明确上诉人承保车辆未检出人DNA，根据该鉴定书，无法证明上诉人承保车辆与死者刘佰旭发生接触或碾压。2.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至少一辆汽车与到底状态的刘佰旭接触，并造成刘佰旭位置变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这4辆车与刘佰旭接触的可能性。该鉴定意见不明确，其不能排除的同时也不能确定上诉人承保车辆与死者刘佰旭发生接触，结合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来看，就上诉人承保车辆是否与死者接触的相关证据达不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所述，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承保车辆仅在事发路段正常通行，死者亲属无法证明上诉人承保车辆实施了侵权行为，同时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承保车辆在事发路段通行的行为与刘佰旭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补充理由：一审判决对受害人的责任没有明确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责任进行重新认定。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对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理解错误，判决书第33页原审判决是对76条条文的叙述，没有认定当事人无过错，也并非适用的无错过责任赔偿。而是适用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进行的责任分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聊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已经对各方责任进行明确认定，没有必要重新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秦利昌、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未向兴盛公司告知保险条款的内容，更未对保险条款免责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要求按比例分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就我方车辆发生事故后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应当进行赔偿，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平安财险聊城公司不是我方保险合同相对人，其上诉理由与我方无关。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平安财险聊城公司均答辩称：没有意见，认可对方上诉理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王孝贞、崔金波、茌平信广物流有限公司、王雷、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营销服务部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23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00时30分许，刘佰旭(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09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400处，撞至铁路桥桥墩后，摔倒在路上，后被车辆碾压，该事故造成刘佰旭死亡，摩托车损坏，刘佰旭符合生命多重要器官严重毁损死亡。事发路段2018年10月24日0时34分50秒至2018年10月24日0时35分55秒(视频显示时间)时间段内，由西向东经过现场的4辆车为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鲁Ｐ×××××号轿车、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至少一辆汽车与倒地状态的刘佰旭接触，并造成刘佰旭位置变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这4辆车与刘佰旭接触的可能性。豫Ｈ×××××号挂车左侧中轮轮胎外侧擦拭物上检出男性个体DNA，与死者刘佰旭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623×1030另查明，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安邦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被告秦利昌系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司机。豫Ｈ×××××号重型半挂车车主为被告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100000元商业三者险。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车主为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史**系该车辆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0000元商业三者险。鲁Ｐ×××××号轿车车主为被告王孝贞，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崔金波，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该车辆挂靠在被告茌平信广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被告王雷是被告崔金波雇佣的司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调查笔录、法院调查证据及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察支队茌平大队现场勘验调查后作出了第3715231201800005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证明中载明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该证明以能够查实的证据为基础，对案件的事实进行客观陈述。该证明书作为案件证据符合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求，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明中查明了刘佰旭发生交通事故撞至铁路桥桥墩后摔倒在路上，后被车辆碾压，该事故造成刘佰旭死亡。由西向东经过现场的4辆车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鲁Ｐ×××××号轿车、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存在肇事嫌疑。据此，应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所查明的事实。鉴于在道路上驾驶车辆行为本身存在一定危险性，且上述4辆车经交通事故证明书查明为嫌疑车辆，应认定该4辆车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豫Ｈ×××××号挂车左侧中轮轮胎外侧擦拭物上检出死者刘佰旭个体DNA，可证实该车辆与刘佰旭接触的可能性较其他车辆大。受害人刘佰旭系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过程中撞至道路上的铁路桥桥墩处倒地于G309线南半幅路面机动车道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其行为对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刘佰旭死亡系其驾车撞击桥墩和倒地后被车辆拖拽、碾压等侵权行为共同作用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承担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证据，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刘佰旭的死亡结果，被告秦利昌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孝贞、王雷、史**各自承担10%的责任。被告安邦财险河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保险投保提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名处均有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安邦财险河南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驾驶员秦利昌其准驾车型为A2，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3月29日。驾驶员秦利昌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已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因此被告安邦财险河南公司不应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本案中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和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与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不符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与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不符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肇事车辆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鲁Ｐ×××××号轿车、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对保险公司主张的因肇事车辆逃逸商业险免赔的主张不予认可。肇事车辆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鲁Ｐ×××××号轿车、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均加入强制保险，并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被告安邦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平安财险聊城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的损失。因本案中无法排除被告秦利昌、王雷、史**存在重大故意或过失的行为，因此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秦利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孝贞、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崔金波应对原告的损失各自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茌平信广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被告崔金波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雷对被告崔金波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史**对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平安财险聊城公司对被告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孝贞、崔金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法院认定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549元×20年=790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12年÷2人＝148788元，该项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790980元+148788元=939768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5.53元×3人×5天=11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安邦财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聊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0元（鲁Ｐ×××××-鲁Ｐ×××××号重型货车和鲁Ｐ×××××号轿车）。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939768元+34652.5元+1132.95元=975553.4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975553.45元-430000元=545553.45元，被告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00元（豫Ｈ×××××号挂车）+545553.45元×10%（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154555.35元。被告平安财险聊城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45553.45元×10%（鲁Ｐ×××××-鲁Ｐ×××××号重型货车）+545553.45元×10%（鲁Ｐ×××××号轿车）=109110.69元。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45553.45元×20%-100000元=9110.69元，被告秦利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4555.35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9110.69元。六、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110.69元，被告秦利昌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法院过付，账号86×××92，开户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收款单位：茌平县人民法院，并注明案号及办案人员名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负担2000元，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81元，被告史**对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孝贞负担2381元。被告崔金波负担2381元。被告茌平信广物流有限公司、王雷对被告崔金波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刘君龙、郭凤香、丁某、刘某负担1166元，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4元，被告秦利昌对被告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及法律适用是否适当。2.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赔情形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因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明书中查明了受害人刘佰旭发生交通事故撞至铁路桥桥墩后摔倒在路上，后被车辆碾压，该事故造成刘佰旭死亡。由西向东经过现场的4辆车即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鲁Ｐ×××××号轿车、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存在肇事嫌疑。结合刘佰旭尸检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交通司法鉴定书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应推定豫Ｈ×××××-509V挂号重型货车、鲁Ｐ×××××号轿车、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鲁Ｐ×××××-TZ66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豫Ｈ×××××号挂车左侧中轮轮胎外侧擦拭物上检出死者刘佰旭个体DNA，与刘佰旭接触的可能性较大，也无法排除4辆车与刘佰旭接触的可能性，并且秦利昌也不具备肇事车辆豫Ｈ×××××-126H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资格。原审判决综合分析各方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确定受害人自担50%的责任，秦利昌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孝贞、王雷、史**各自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作为涉案驾驶员所驾驶机动车的承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付责任。二上诉人关于被刘佰旭死亡与投保车辆无因果关系及无责赔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是竞合侵权行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推定其中任何一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导致受害人刘柏旭死亡的后果,也无法确定系各个侵权人之侵害行为相结合才造成全部损害后果,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秦利昌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构成保险免赔情形，安邦财险河南公司作为主车豫Ｈ×××××号投保商业三者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已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作为挂车豫Ｈ×××××投保商业三者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其提示和所称的免赔事项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应当认定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主张的保险主挂车分摊原则。审理认为，主、挂车分别投保，保险条款中关于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付以主车限额为限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显失公平。因此，保险人应在主、挂车总合的保险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因涉案承保主车豫Ｈ×××××号的安邦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故原审判决承保挂车豫Ｈ×××××号的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上诉人平安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69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6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丰 雷审判员  贾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晓斌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