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200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法定代理人：黄立柱，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华，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志伟，男，200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票市台吉营乡生金窝铺村三窝铺组3724号。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史凤成，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台吉营乡生金窝铺村三窝铺组372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阳，男，200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票市。法定代理人：房德志，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北票市五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住所北票市黑城子镇黑城子村。法定代表人：韩术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男，北票市教育局法律顾问。原审被告：高磊，男，200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票市。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张翠红，女，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原审被告：王博，男，200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票市。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王建刚，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原审被告：程继钰，男，200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票市。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程剑峰，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住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二段62-2号。负责人：陈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张立伟、史志伟、史凤成因与被上诉人房阳、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及原审被告高磊、张翠红、王博、王建刚、程继钰、程剑峰、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房阳与被告黄伟、高磊、王博、史志伟、程继钰曾系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学生。2019年5月5日17时许，在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九年三班教室内，原告房阳与被告程继钰在下课后因吃小食品发生口角，并厮打一起，期间被告王博上前用脚踹了一下房阳，三人被在场的同学拉开后，回到座位上开始上课。17时50分许下课后，被告黄伟、高磊二人对原告房阳进行殴打，双方被在场的同学拉开后，被告黄伟再次对原告房阳进行殴打，后又被在场的同学拉开。在原告房阳与被告黄伟厮打期间，原告房阳踩了被告史志伟一脚，被告史志伟用脚踹了房阳一下。原告房阳受伤后，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4日在北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541元、住院医疗费5,924.54元，经诊断为：脑震荡、头部外伤，左胸及右膝、腰部外伤，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黄伟和高磊的母亲各给付原告房阳的父亲房德志1,000元现金。2019年6月3日，原告房阳到北票市黑城子中心医院检查，支付门诊检查费3元、化验费25元。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6日，原告房阳在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门诊医疗费8元、住院医疗4,562.24元，经诊断为腹痛、胃炎、胆汁反流、胸部损伤（闭合性胸外伤）、左肺结节、左胸腔入口积气（创伤性气胸），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6月6日，原告房阳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治，支付门诊医疗费1,094.2元。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11日，原告房阳再次到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6元、住院医疗3,286.56元，经诊断为腹痛、胃炎、胆汁反流、闭合性胸外伤、左肺结节、左胸腔入口积气（创伤性气胸），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6月14日，原告房阳到北票市黑城子中心医院检查，支付门诊检查费3元、治疗费7元、卫材费1.15元、西药费13.94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再次到朝阳市中心医院门诊进行诊治，支付门诊医疗费802.4元。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3日，原告房阳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进行诊治，支付门诊医疗费3,721.75元，医生诊断为：腹痛、急性间质性胰腺炎。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23日，原告房阳到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9.2元（2019年7月19日）、住院医疗费13,808.39元、支付营养餐费1,132.3元，医生诊断为：1、胆汁反流性胃炎、胃下垂、肠炎、急性轻型胰腺炎；2、右肺小结节，考虑良性，右侧叶间胸膜略增厚。原告房阳上述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均为二级护理。另查明，原告房阳头部损伤程度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北票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4日分别作出了北公（治）行罚决字【2019】484、485、486、487、488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程继钰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给予史志伟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给予王博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给予高磊拘留七日并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黄伟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北票市教育局于2018年5月15日在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为全市小学、中学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30日二十四时止。双方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限；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5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房阳与被告程继钰在课后休息期间因吃小食品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被告程继钰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王博在原告房阳与程继钰厮打期间，上前踹原告房阳一脚，其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王伟、高磊在上了一节课后找原告房阳理论，并殴打原告房阳，且被告黄伟在被告程继钰及其他同学拉架后，仍殴打原告，被告王伟、高磊也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史志伟在原告房阳踩到其脚的情况下，踹了原告房阳一脚，该行为虽主观恶性不大，但发生在原告房阳与被告黄伟厮打过程中，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房阳在与被告程继钰发生争执时，未能冷静处理，妥善处理同学关系，在上课期间也未告知老师并寻求解决办法，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北票市黑城子初级中学作为校方，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应当知道在校学生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他们心智不成熟，好动且控制能力弱，喜欢嬉戏打闹，极易发生人身损害，且没有证据证明学校在课间安排教师实施巡查、监控有专人看守等监管措施。因此，学校未尽到完全的监管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对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具体案情和各责任人过错大小，本院确定被告程继钰承担15%的责任，被告王博承担10%的责任，被告黄伟承担25%的责任，被告高磊承担15%的责任，被告史志伟承担5%的责任，被告北票市桃园初级中学承担20%的责任，原告房阳自身承担10%的责任。因被告黄伟、高磊、王博、史志伟、程继钰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应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限，原告房阳系被告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在校学生，在被保险范围内，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原告在北票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后到其他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问题。因原告到其他医院治疗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病历中有相应的医嘱，产生的费用有医药费、住院费收据等收款凭证，而被告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虽有异议，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原告到其他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房阳的医疗费数额为34,837.37元。原告房阳的其他经济损失有：护理费，因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本院按2019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数额为5,054.09元（52,707元/年÷365天/年×35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数额为1,050元（30元/天×35天）；营养费，原告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病历中有“流食”记录，并有营养费收据为证，数额为1,132.3元，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有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考虑原告就医的实际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2,44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总计44,513.76元。综上，原告房阳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伟、高磊母亲父母已各给付原告的1,000元，应该在原告房阳获得的相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继钰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程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15%，即6,827.06元；二、被告王博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王建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10%，即4,451.38元；三、被告黄伟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张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25%，即11,128.4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实际赔偿10,128.44元；四、被告高磊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张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15%，即6,827.0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实际赔偿5,827.06元；五、被告史志伟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史凤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5%，即2,225.69元；六、被告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20%的10%，即890.28元；七、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房阳医疗费34,837.37元、护理费5,054.0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32.3元、交通费2,440元，合计44,513.76元的20%的90%，即8,012.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黄伟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张立华、被告高磊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张翠红、被告王博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王建刚、被告史志伟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史凤成、被告程继钰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程剑峰负担175元，由被告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负担50元，由原告房阳负担2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黄伟、张立华、史凤成、史志伟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黄伟、张立华上诉称：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被上诉人房阳住院期间，上诉人和高磊的母亲张翠红两家，每家给被上诉人房阳拿2000元，而不是1000元。二是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等人的原因，鉴定为轻微伤，而医院诊断为：胃炎、胆汁返流、胃下垂等病症，而该病症的治疗应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此笔治疗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史凤成、史志伟上诉称：一是被上诉人房阳在住院期间没有医疗病志证明，没有部位检查医疗证明，没有药物使用名称证明，药物用途事项。二是被上诉人鉴定为轻微伤，而医院诊断为：胃炎、胆汁返流、胃下垂等病症，而该病症的治疗应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此笔治疗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房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房阳的地址写的是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是黑城子镇，上学也是在黑城子上学，关于2000元是两家一共给的，有当事人的自认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北票市黑城子镇初级中学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答辩称判决承担房阳的外伤治疗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扣除1000元的免赔额。原审被告高磊、王博、程继钰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房阳提供的学校监控录像光盘，北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定司法鉴定书，北票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据，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清单、营养餐收据；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提供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张立华提出其与高磊的母亲张翠红在被上诉人房阳住院期间每家给付费用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房阳认可两家各给付1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家各给付房阳1000元的事实正确。上诉人均认为被上诉人房阳住院期间有治疗与外伤无关的费用，因被上诉人房阳到其他医院治疗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病历中有相应的医嘱，产生的费用有医药费、住院费收据等收款凭证，而上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用药的合理性虽持有异议，但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亦未对治疗的必要性和用药的合理性申请进行鉴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辩称原审法院未扣除1000元的免赔额，因其未曾上诉，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黄伟、张立华负担78元；上诉人史志伟、史凤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