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诗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吴家村三顷地甲2号1幢二层054号。法定代表人：陈炳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英，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卓诗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诗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诗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秦英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秦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卓诗尼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英支付的款项，并非秦英向卓诗尼公司提供劳动所得，秦英并不接受卓诗尼公司的管理，双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即认定卓诗尼公司与秦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秦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卓诗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卓诗尼公司与秦英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卓诗尼公司无需向秦英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696.3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秦英于2019年11月12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卓诗尼公司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卓诗尼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38元；3.卓诗尼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4000元；4.卓诗尼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00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06号裁决书，裁决：一、卓诗尼公司与秦英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卓诗尼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秦英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96.36元；三、驳回秦英的其他仲裁请求。卓诗尼公司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卓诗尼公司提交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06号裁决书，拟证明裁决有误，秦英认可该裁决。秦英主张其于2016年12月20日入职卓诗尼公司，任店长，月工资4500元，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2019年11月17日其因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而提出离职，在职期间单位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钉钉截图、照片、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恋日嘉园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交易明细清单、离职申请及快递照片，拟证明入职时间、离职情况及其与卓诗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卓诗尼公司认可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秦英提交的上述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卓诗尼公司每月相对固定时间向秦英发放工资。秦英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另查：秦英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时主张卓诗尼公司支付撤店解除补偿，又于2019年11月15日提交的增加仲裁请求中要求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提交的离职申请中显示其于2019年11月17日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申请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根据秦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卓诗尼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按月向秦英支付工资，卓诗尼公司虽不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秦英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时主张卓诗尼公司支付撤店解除补偿，又于2019年11月15日提交的增加仲裁请求中要求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提交的离职申请中显示其于2019年11月17日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申请离职。上述三份自述相互矛盾，故对秦英主张其于2019年11月17日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申请离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银行交易清单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秦英与卓诗尼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秦英主张其于2016年12月20日入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秦英在仲裁时申请卓诗尼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卓诗尼公司无需支付；秦英在仲裁时申请卓诗尼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依据，卓诗尼公司亦无需支付。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卓诗尼公司未就2017年至2019期间安排秦英年休假出具证据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秦英自2018年11月1日起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其2018年度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0天；2019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4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卓诗尼公司应支付秦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696.30元。秦英在仲裁中要求卓诗尼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卓诗尼公司无需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卓诗尼公司与秦英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卓诗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英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96.30元；三、驳回卓诗尼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根据秦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卓诗尼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按月向秦英支付一定款项，支付摘要为“工资”，卓诗尼公司虽主张上述转账并非秦英向卓诗尼公司提供劳动所得，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秦英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卓诗尼公司未就2017年至2019期间安排秦英年休假出具证据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秦英自2018年11月1日起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其2018年度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0天；2019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4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卓诗尼公司应支付秦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696.30元。一审判决中的计算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卓诗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卓诗尼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