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习银坤，男，1956年5月10日生，纳西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诺批杰，男，1982年12月6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桑春宗，女，1984年5月11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上诉人习银坤因与被上诉人孙诺批杰、被上诉人格桑春宗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8）云340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习银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习银坤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诺批杰、格桑春宗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全面对证据进行调查核实，证据采信存在重大问题，很多事实认定和实际情况差距大，且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诸多错误，对习银坤权利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所以不得不提出上诉。一、按照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孙诺批杰、格桑春宗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习银坤对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共同所有的位于香格里拉市延长线南侧的房屋恢复原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确认，孙诺批杰、格桑春宗的诉讼请求为排除妨害，而法院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确权，在双方及房屋投资收益人王某对房屋归属存在争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房屋所有权归属进行确定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对习银坤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的核实调查，证据采信存在不当。习银坤向法庭提交了香土国用（2011）第1150号《土地使用证》、建塘镇字××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以及《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来源证明》，三河治理拆迁指挥部的《征地协议》，上述证据显示相关表格上的签名、填写存在多处涂改和虚假签字，相关部门公章缺失等情况，但一审法院却未对上述证据存在的重大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而是简单的以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拥有产权证便将房屋所有权认定为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所有。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即真实权利人对不动产登记内容有异议时，可以向法院提起确认物权归属的民事诉讼，该条否定了司法实践中“不动产物权争议涉及到行政登记事宜的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的观点，真实权利人有权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提起确认之诉。在本案中习银坤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产权登记的材料存在诸多缺失涂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然将房屋判归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所有的认定有失公允。四、2011年8月20日习银坤便合法取得该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时间长达八年之久，习银坤远在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前实际取得房屋的实际控制和使用权，习银坤优先于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合法占有该房屋，并进行装修和使用，涉案房屋理应归属习银坤所有。五、在一审中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仅仅提交合同和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对房屋交易过程中的房款的支付、房屋的交付等具体的交易行为进行调查，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不排除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与案外人赵某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达到占有习银坤财产的目的，六、习银坤提供的收条、房屋买卖协议、支付工人工资收据、承包合同等均合法有效、真实性可查、证据之间联系紧密，互相之间相互印证，且签订时间均在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之前，可以准确证明房屋归习银坤所有。七、证据材料和本案事实证明：王某、唐某夫妇是涉案房地产的最初投资人和所有人，虽然，一审法院对王某主张产权的诉讼作撤诉处理，但王某已经在一审法院发往监狱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受托办理房地产登记的赵某违背其委托事项，将房屋登记并出卖给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故要求法院将涉案房地产判归其所有，其出狱后亲自处理。而唐某是在王某制造车毁人亡事故假象后，为处理债权债务问题，将涉案房地产以买卖方式处理给习银坤的。本案非常明显的存在多个所有人对同一不动产主张权利的法律事实，即不动产争议，而不动产争议必须由确权诉讼予以裁判。由于习银坤与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和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行政诉讼仍然在申请再审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在行政诉讼尚未有最终结果的情况下就对涉案房屋使用权进行确认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诸多证据尚未调查落实，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程序存在重大问题，多个所有人对同一不动产出资产权争议的情况下对房屋的权属进行确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孙诺批杰、格桑春宗表示一审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对习银坤的上诉请求不知何答辩，就不做答辩。 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习银坤对孙诺批杰与格桑春宗共同所有的位于香格里拉市延长线南侧的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由习银坤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19日，案外人王某等17人购买香格里拉市吾吕村民土地6.18亩，由王某负责建盖房屋。2011年王某下落不明，王某妻子唐某以65万的价格以物抵债的形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习银坤，唐某因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习银坤替其支付工人工资10万元，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唐某对涉案房屋无《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协议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由习银坤自己办理。习银坤未办理房屋预告登记，亦至今未办理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5月14日习银坤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但尚未居住使用。2011年11月30日案外人赵某对涉案房屋办理了香土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2月5日办理了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2014年3月赵某委托其妻子张凤燕将位于香格里拉市延长线南侧的涉案房地产出售给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办理香土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于2014年3月19日办理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该房屋按份共有即孙诺批杰60%、格桑春宗40%。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以发现习银坤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双方协商未果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习银坤以案外人王某已委托习银坤向法院提起诉讼，向案外人赵某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中止期间，习银坤以土地、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向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的香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2014年3月18日作出的香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撤销香格里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的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2014年3月19日变更登记作出的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号房屋所有权证；如不撤销香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请求判令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香格里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习银坤房产现值120万元。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34行初4号行政裁定书以习银坤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为由驳回习银坤的起诉。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以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4行初4号行政裁定书已驳回习银坤的起诉为由，申请恢复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习银坤又以本案必须以王某诉赵某确权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王某正在服刑中，一审法院另一案委托监狱对王某制作调查笔录，王某对房屋抵债的事实不知晓也不认可，并称本人与案外人赵某有50万元的经济纠纷，本人起诉赵某一案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扣押涉案房屋，待出狱再来处理与赵某的经济纠纷，暂不起诉，习银坤与案外人习银才均不是房屋主人，本人才是涉案房屋的主人。王某诉赵某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王某以诉讼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撤回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是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本案诉讼请求为物权保护中的恢复原状纠纷，是当事人基于物权请求权的行使，确权是认定侵权的前提，需当事人对该物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记载的物权状况可能与真实的权利状况并非一致，即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而非绝对的证据力，如果对方举出反证，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错误，对于涉案房屋权利的归属不应拘泥于既有登记的限制，应通过审查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而确定权利归属或事实状态。诉讼过程中，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向本院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于2014年3月18日取得了香格里拉市延长线南侧的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4年3月19日取得了香格里拉市延长线南侧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习银坤在一审中辩称，案外人赵某于2011年11月30日对涉案房屋办理的香土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2011年12月5日办理的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以及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与赵某于2014年3月18日办理的香土国用（2011）第1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2014年3月19日办理的香格里拉县房权证建塘镇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均系行政机关违法办理，涉案房屋属于王某夫妇所有，赵某利用王某委托办证期间趁王某下落不明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办理到自己名下。但习银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以上证件系行政机关违法办理，现已被生效裁判文书撤销，并且未能提交王某委托赵某办证的委托书证明赵某利用王某委托办证期间趁王某下落不明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办理到自己名下的事实。在本案中止审理期间习银坤曾就涉案房屋提起行政诉讼，被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习银坤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为由驳回习银坤的起诉，并未撤销赵某及原告办理的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故对习银坤主张的行政机关违法办理及涉案房屋不属于赵某所有，属于王某夫妇所有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权利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不动产权属证书并非确定物权权属的唯一依据，登记记载的权利人只是应当推定为法律上的权利人，并不是物权的最终认定，如果其他利害关系人具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权利人，可以申请登记机构更正登记，也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重新确权。从习银坤提交的证据《房屋买卖协议》，证人出庭作证证实的内容及收据看，涉案房屋的土地是属于王某等人从建塘镇吾吕社私人处购买后，由王某建盖房屋，房屋建成后，2011年8月20日王某妻子唐某与习银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唐某未提交任何产权证明手续，后来习银坤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习银坤与案外人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在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与案外人赵某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之前，但习银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原始产权登记在唐某与王某夫妇名下，唐某属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或者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且王某又撤回向赵某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诉讼，习银坤称其与王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若到期不还款，以王某夫妇在香格里拉市延长线南侧在建房产，即涉案房产抵债。但习银坤未能提交借款合同约定若到期不还款以涉案房产抵债的证据，并且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所有权证由习银坤自行办理，习银坤从未办理房屋预告登记，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且案外人王某诉赵某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9）云3401民初293号民事裁定书王某以诉讼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撤回诉讼，王某也不认可涉案房屋属于习银坤所有，综上，习银坤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属于案外人王某夫妇所有，赵某办理的涉案房屋的登记属于违法办理，真实的原始房屋权利人属于王某夫妇，习银坤购买房屋后就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事实。习银坤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自己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故习银坤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所有，习银坤属于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观点，不予支持。习银坤可以通过债权保护方法保护自己的权利，故登记记载的权利人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应当推定为法律上的权利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属于孙诺批杰、格桑春宗。第二是孙诺批杰、格桑春宗要求习银坤恢复原状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涉案房屋被习银坤装修的事实，但从习银坤提交的装修承包合同及证人出庭证实可以得出习银坤装修房屋时涉案房屋的法律上的产权人为案外人赵某并非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取得房屋所有权时该房屋已被习银坤装修。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取得涉案房屋后习银坤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变更为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所有时涉案房屋的原貌及房屋装修的部分，所以要求恢复原状在事实上已无法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孙诺批杰、格桑春宗请求习银坤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孙诺批杰、格桑春宗请求习银坤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可以自行恢复。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确认为二审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中的恢复原状纠纷，孙诺批杰、格桑春宗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亦是针对习银坤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修，认为习银坤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侵犯了其物权，进而要求习银坤恢复房屋原状。不管是本案的案由，还是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一审中的诉求，均不涉及房屋的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孙诺批杰、格桑春宗提交相应的物权证明以及习银坤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的证据，习银坤亦提交了其为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和实际控制人的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其有权对自己的房屋进行装修。当事人各方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说明该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且习银坤在本案中的证据，足以对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为涉案房屋唯一权利人构成合理怀疑，双方应当首先解决房屋权属问题，明确物权人。故本案无法直接认定孙诺批杰、格桑春宗为涉案房屋的物权人，在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孙诺批杰、格桑春宗针对习银坤对该房屋的装修提出恢复原状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对该房屋进行确权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习银坤对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有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习银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习银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虽认定事实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习银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乔春燕                                                                                                            书记员  余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