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宇，住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徐金西，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徐金西。2.注册号：15682974。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件复制、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广告宣传、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7513号《关于第15682974号“徐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3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宣传、寻找赞助”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其余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在“进出口代理、商业企业迁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其余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损害六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故诉争商标在“广告宣传、寻找赞助”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六、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六福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六福公司店铺照片；3.2010-2016年期间六福公司企业年报；4.2011-2017年六福公司“六福”品牌荣誉证书及奖杯照片；5.2012年12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批复认定六福公司使用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广东省黄金协会、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等推荐“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6.六福公司“六福”品牌相关广告宣传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六福公司“六福”品牌广告项目清单；8.六福公司“六福”品牌2010-2016年杂志简报；9.六福公司“六福”品牌2012-2016年第三方媒体报道；10.六福公司“六福”品牌其他广告宣传资料；11.六福公司参与关怀社会的活动照片；12.相关裁定书、判决书。原审诉讼阶段，六福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特许商标使用书》、广东省高建企业有限公司高建珠宝金行营业执照、经营黄金白银业务许可证、部分销售保证单据及店内照片；2.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5-2018年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3.六福公司2008-2010年度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4.六福公司子公司广州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07-2013年度审计报告、纳税证明；5.六福公司2008-2011年广告专项审计报告；6.六福公司2009-2015年央视广告合同及发票；7.六福公司北京地铁广告监播报告；8.六福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店铺列表；9.六福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六福”商标的许可协议；10.徐金西申请商标信息及在启信宝上对徐金西的查询结果；11.相关在先裁判及行政机关裁定和决定。原审经查，六福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未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六福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件复制、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五项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别，且关联性较弱，故诉争商标在该五项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使用“六福”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或类似服务上已取得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六福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鉴于六福公司在行政阶段并未明确提出该项申请理由，故六福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件复制、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与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距，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具有误导相关公众进而损害六福公司利益的可能性。因此，被诉裁定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六福公司、徐金西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适用上述条款应到考虑以下因素：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根据六福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媒体报道、广告宣传、广告费用、产品销售额、驰名商标认定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已为社会公众广泛知晓，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诉争商标为中文“徐六福”，引证商标一为中文“六福”，诉争商标完整地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六福”，且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近似，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三项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使用的“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在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误导公众，并致使六福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