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1之妻），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7（张某1之女），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8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71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张某2之子，张某3、张某4之外甥），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张某2、张某4、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鲁南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7，被上诉人韩某，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韩某、张某2、张某4、张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一审法官超出审判职权。1.原老房8间1983年建造时并不完全属于父母遗产，而应是张某1与父母共有财产。2.1992年宅基地使用权确权后，老房西侧4间应是张某1个人财产，东侧4间才应属于父母遗产。3.一审法官超越韩某诉讼请求主动审查，违背审判原则。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不能适用共有物分割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条件，应适用侵权行为受诉讼时效限制条件。三、张某1对被赡养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财产分割时应适当予以多分。韩某辩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老房8间属于张某8夫妻共同所有无误。2.本案未过诉讼时效。3.张某1主张自己对被赡养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财产分割时应适当予以多分。一审法院已经综合实际情况，对张某1适当予以多分，判决老房东数第五至八间归张某1所有，既考量了现实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张某2、张某3、张某4（以下简称张某2等三人）共同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同意张某1的上诉意见。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某村光明北街X号宅院张某8夫妇名下原有的八间老房（登记在张某8和张某1名下的两个宅院上的原有八间房屋），因拆除后重建房屋，要求对现有房屋八间进行继承分割，韩某继承东数四间房屋，张某1、张某2等三人继承西数四间房屋；2.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等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8与左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三女，分别为长子张某5、长女张某2、二子张某1、二女张某3、三女张某4。张某5与郭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即韩某。张某5于1985年12月23日去世。郭某后改嫁他人，韩某随郭某一起居住生活。左某于1998年2月6日去世，张某8于2000年12月27日去世。张某8名下有一处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张喜庄乡某村集建（宅）字第110号，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某8，该宅基地北侧东西长12.36米，南侧东西长12.98米；张某1名下有一处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张喜庄乡某村集建（宅）字第111号，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某1，该宅基地北侧东西长12.77米，南侧东西长13.39米；该两块宅基地东西相邻且为一个整体院落，中间未做区分，张某8名下宅基地位于东侧，两块宅基地共用一个门牌号即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某村光明北街X号。该整体院落原有北正房八间，于1983年建造，张某8名下宅基地上建有四间，张某1名下宅基地上建有四间，八间房相连。张某8与左某生前在东边四间老房居住，张某1在西边四间老房居住。2014年，张某1将老房八间拆除，重新翻建北正房八间，并新建西厢房三间，后由张某1将房屋对外出租至今。2019年，张某1在该宅院南侧新建二层楼房一栋，截至一审庭审尚未完工。韩某称宅基地原有老房系张某5与张某8于1983年共同出资建造，1985年张某8与左某给分过家，将东边四间房屋分给张某5与郭某，同时分了债务，由张某5与郭某偿还；1992年，张某8也曾口头与郭某提过，东边四间分给韩某，西边四间分给张某1，韩某的户口一直与张某8的在一起，韩某上初中后1999年才迁走；2014年张某1翻建房屋时曾找过郭某和韩某，但是我们没有同意，和张某1说如要建房需要写协议或者我们一起翻建，张某1不同意便私自翻建，否则也不会诉讼；对于建房花费不清楚，韩某当时在怀孕，没有精力，且法律意识淡薄，所以今年才起诉。韩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十四张（四张老房照片、十张现在房屋的照片）及草图一张，草图是房屋现在坐落情况，证明房产现状并请求分割的份额。2.派出所证明信原件一份，证明韩某的户口在1999年之前一直跟张某8在一起。3.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翻建房屋的时候韩某在怀孕，没有时间和精力进行诉讼。4.录音三段（韩某手机录制），是2019年11月30日韩某、郭某与焦某、刘某谈话的录音，证明1983年房屋不是张某1和张某8共同建造，是张某5和张某8共同出资建造。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该证人是张某8的弟弟，证明1985年张某8和左某进行过口头分家，把东边的四间房屋分给了张某5和郭某，西边四间没有说，因为张某1当时还没有结婚，证人夫妇、张某5夫妇、张某8夫妇当时均在场，其他子女因为小没有结婚不在场。证人张某6到庭并表示证人系张某8的四弟，韩某系证人孙女，张某1系证人侄子，张某4、张某3、张某2系证人侄女；1983年盖房时需要的木头票是证人帮忙找的，盖房是张某8主持的，具体他们家人怎么配合的证人不清楚，都是生产队建造；1985年给张某5和郭某分家的时候证人在场，张某8建房的时候跟证人商量过格局，表示哥东弟西，一共八间房屋，每人四间；1985年谈的时候是在张某8家里，在场人有证人及证人妻子、张某5和郭某、左某和张某8，其他子女都小，没有其他人在场了，当时东边四间房屋已经建好了，没有写书面的分家单，都是口头说的，以后也没有主持过分家，当时说的是东四间归张某5，以及1500元的债务和一些粮食包括白菜、玉米和小麦也归张某5夫妻，西边四间房一开始盖的时候就是意图归张某1，但分家的时候主要把给张某5的明确了，1985年没有提西边四间房，但是盖房的时候就是归张某1；债务的后续履行过程不清楚；张某5、张某2谈对象是证人给牵线的，所以关注多一些，1983年建房时对子女的印象不清了，张某1应该也有参与，但是证人就是下班偶尔去看看，不经常去。对于该证人证言，韩某予以认可。针对韩某提供的证据，张某1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照片真实性认可，草图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韩某自己划分的宅院不标准也与现状不符，老照片是原老房的一半，不是全貌，可以看出老房需要翻建才可以继续使用，新建房屋可以看出没有办法区分两个院落。证据2、3与本案无关，怀孕不影响韩某主张权利，也不妨碍民事行为能力，户口与房屋产权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录音里基本都是韩某对证人的诱导性言语，其中还有不文明以及恐吓的用语，焦某的录音在7分50秒左右，韩某一直在诱导焦某，说张某1没有建造房屋而是张某5建造房屋，焦某表示张某5去当兵了，是张某1和其父亲盖的房，可以证明1983年原老房八间是张某1和父母一起建造，焦某虽然无法证明建房出资问题，但是可以证明张某1在建房时有出力以及与老人一起生活的情况；录音中韩某多次强调张某51982年就已经复员回来，1983年参与建房，1984年结婚，与事实不符，张某5的复员时间是1984年。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证人无法证明分家协议存在，在张某1不在场的情况下无法参与分家协议的签订，且张某8夫妻仅仅对八间房的四间房做出来意思表示，这是不完整的分家协议内容，事后张某8夫妻也没有对上述内容与其他子女进行确认，是无效的分家协议；张某1在结婚后，应是承担了张某82700元的债务，基本接近当时建造八间房屋的成本，在张某5去世后所有债务都是张某1偿还的。张某3、张某4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清楚，因没有参与，无法确定，盖房没有和我们商量，我们都嫁到外村，是盖房之后回村里才知道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老房就是父母盖的，盖房孩子都有出资出力，房子都是父母的，大家都可以继承，不属于子女的个人财产。证据5没有异议对于债务情况不清楚。张某2对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张某3、张某4一致。张某1称2014年张某1拆除老房，翻建北正房八间及西厢房三间，翻建花费人工费10多万元、材料费10多万元，共计支出不到30万元；翻建时虽没有与其他继承人说过，但是韩某及郭某、张某2都居住在本村，翻建时其他人都知道，父母去世后，每年春节都会有家庭聚会，所以2014年建房最晚2015年春节也都知道了，但是他们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张某5去世后，父母没有明确分过家，但西边四间已经在土地证确权时分给了张某1，所以老房东数四间是父母的遗产，张某1一直和父母在涉诉宅院居住生活。张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五张（两张老房照片、三张新房照片），证明翻建前房屋共八间，在两个宅基地范围内，无法分出哪个是登记在张某8名下，无法证明哪些是继承物，2014年翻建后的房屋现状，可以证明两个宅基地一直是由张某1居住使用；2.建房合同、收条原件各一张，证明2014年北数第一排八间房屋是张某1及家人建造，原继承物已经不存在，王某是张某1的爱人。3.收据两张、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涉诉房屋西边四间房屋及院落在1993年集体土地确权时确认给张某1使用，房屋为张某1所有，东边四间房屋及院落确认给张某8使用，房屋为张某8所有，不存在分给张某5的情况。4.1991年5月29日北京市郊区版的报道原件一份，证明张某11983年建房时已经工作，任中南服装厂管技术的副厂长，具有经济能力，1980年至1983年，张某1在生产队工作，工资用于盖房及补贴家用。5.张某5退伍证原件一份，证明张某5退伍时间是1984年1月1日，在1983年建房的时候张某5在服兵役，韩某陈述张某5参与建房为虚假陈述。6.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某1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有合法使用权，且本案涉诉宅基地是张某1唯一宅基地。7.证人刘某、焦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张某1和王某一直与张某8、左某一起生活，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建房时张某1与父母一起建造，证人未到庭。针对张某1提供的证据，韩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某1的翻建审批是不合法的，应该通过所有继承人同意才可以翻建。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据不是建房的费用，公证书只确定了面积，不能证明是他们建造的，证明不了房屋所有权情况。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991年的报道无法证明1983年情况，1983年张某1也是刚进入服装厂，不可能当副厂长，当时就工作一两年，家里主要收入是张某8和张某5。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某5服兵役是有工资收入的，建房也是有出资的。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张某1对宅基地有使用权，其他的无法证明。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韩某当时去找证人时表示的是张某51983年在家，对于刘某和焦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居住情况是在一起居住，但是单过的，赡养也是在临终两三年在一起，房屋建造情况不认可，张某5虽然在服兵役，但也是有收入给张某8与左某。张某3、张某4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我们没有参与对此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宅基地登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的，房子是父母建造的，但是没有分过家，没有具体文字，口头的也没有说过。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张某51983年当兵有工资，对于建房有往家里拿钱，但是房子还是父母的，子女都是帮忙。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张某1对宅基地有使用权，没有说父母的房屋都归张某1。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我们找的不清楚，八间房屋是他们各自四间单住，生病前都是自己生活，父亲生病后才一起生活，哪年生病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一年多。张某2对于证据1、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张某3、张某4一致。张某2等三人称涉诉宅基地原有房屋是张某8与左某建造的，父母没有分过家，对于韩某表示东边四间房屋是留给韩某的我们不知道，父母虽然与张某1居住在一起，但是没有一起生活，各自独立，没有表示过将西边四间房给张某1；2014年张某1建房没有和我们说过，后来回家才发现的，我们当时想不管谁建造都有我们的居住权。张某3、张某4另表示1983年我们也上班了，挣得工资都给家里，建房张某2也有出力，就算没有成年不代表没有出力。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一、涉诉宅院现分为南北两个院，其中南院内有正在建造的二层楼房一栋，该南院东南侧有一南门，东北侧有一北门通向北院，西侧靠南端有一西门，通向院外南北向走道，该走道南侧有一南门，走道北侧东边有一门通向北院，该走道不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北院内有西厢房三间，北正房八间，北正房西侧有一间西耳房。二、经测量，自北正房东南角外墙皮至北正房西南角外墙皮东西长24.27米，自西耳房东南角外墙皮至西南角外墙皮东西长2.525米，东西院墙均为二四墙，自北正房东南角外墙皮至东数第四间房中间隔断墙（东数第四间与东数第五间之间的墙）中心线东西长12.37米，自该中心线至北正房西南角外墙皮东西长12.38米。三、现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内间隔为南北两间（北间储物，南间卧室），东数第二、三间为客厅，东数第四间内间隔为南北两间（北间为卫生间，南间为厨房），西数四间格局与东数四间一致，西数第四间内分南北两间（北间是卫生间，南间是厨房，该厨房与东数第四间厨房相通，中间有一隔断墙），西数第二、三间为客厅，西数第一间分南北两间（南间卧室，北间储物），东数四间、西数四间分别在客厅处开南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某2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相关的权利。继承权男女平等。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涉诉宅院房屋占用两块宅基地，东侧宅基地登记在张某8名下，西侧宅基地登记在张某1名下，宅基地上原有八间北房系1983年建造，韩某主张原有老房系张某5与张某8、左某出资建造，但认可老房八间为张某8夫妇的遗产，张某1主张原有老房系张某1与张某8、左某出资建造，原东侧老房四间是父母遗产，对此，张某3、张某4不予认可，并主张子女均有出资出力，但只是帮忙，房产就是父母的，因韩某、张某1之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且结合老房建造年代、张某8夫妻及其子女的年龄和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老房八间系张某8夫妻共同所有。现张某8夫妇均已去世，上述房产二人之继承人张某5、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均有权利继承，因张某5早于父母去世，故依法张某5之女韩某享有代位继承权。2014年，张某1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将涉诉宅院老房八间翻建为现有八间北房，依法张某1之行为不影响已确定的涉诉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的划分，故各继承人均有权利就拆除老房后翻建的八间北房主张继承，该房产一直处于共有状态，现韩某之主张系基于物权要求分割，故对于张某1提出的韩某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具体继承分割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现场勘验的情况，综合考虑张某1与父母多年共同居住，尽到较多的赡养义务，且翻建房屋系张某1出资出力，故一审法院酌情就八间房产在继承人之间分割，对张某1适当予以多分。关于韩某主张的张某8夫妇曾口头分家将老房东数四间分给张某5的意见，因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1主张的张某8夫妇曾口头将老房西数四间分给张某1的意见，亦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韩某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某村光明北街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分别为张喜庄乡某村集建（宅）字第110号、张喜庄乡某村集建（宅）字第111号]宅院北院内北正房八间，其中东数第一间归韩某所有，东数第二间归张某2所有，东数第三间归张某3所有，东数第四间归张某4所有，东数第五至八间归张某1所有；二、驳回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某1向本院提交其于1983年4月5日的日记，用以证明张某1自1983年开始将所得工资交给父亲用于还房债及补贴家用。韩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某2等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韩某申请证人张某6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张某1对原有老房建设不存在出资的情形。张某1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认为张某11983年在挂面厂上班，1984年在服装厂上班，收入较高，所得工资交给父亲用于盖房和偿还家里的负担；家中的亏空一直由张某1负担；张某8收入较低。韩某认可该证人证言。张某2等三人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1983年建房不是生产队的行为，是几个子女的行为；当年母亲已经成家，而且父亲参与建房，在农村只有亲属和五保户才能受到集体的帮助建房，证人所述不是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遗产范围的认定。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诉宅院北院现八间北正房所在位置的原有老房，在1983年翻建前系张某8祖遗所得，在1983年翻建时，涉诉宅院内的相应宅基地尚未确权至张某1名下，故涉案原有老房的权利人应系张某8夫妻。张某1主张在1983年翻建房屋时，其与父母共同出资建设，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子女在父母翻建房屋时出资出力，也不必然取得相应房屋的所有权。张某1主张父母曾口头将老房西数四间分给其，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老房建设年代、张某8夫妻及其子女的年龄和工作情况，认定老房八间系张某8夫妻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即便之后涉诉宅院部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于张某1名下，但此并不能改变原有老房的权利归属。张某1主张其对部分老房享有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张某1于2014年将原有老房翻建为现有八间北房，但该建设行为并未取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故并不能影响已确定的涉案房屋遗产份额的划分。因张某8夫妻并未留有遗嘱，故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翻建房屋系张某1出资出力等因素，按法定继承对涉诉宅院北院内北正房八间在各继承人之间所做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1主张其对父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予多分，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考虑，张某1分得的遗产份额适当。张某1认为本案应适用侵权案件诉讼时效的规定，并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法官助理  王慧君书 记 员  杨艳娇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