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大庆，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毛南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马大庆之夫），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仁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东口甲1号东方基业国际汽车城市场I区19号。法定代表人：薛敬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塘县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平湖镇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罗万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大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仁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仁隆达公司）、平塘县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9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大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大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马大庆与东仁隆达公司、鸿辉公司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东仁隆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垫资证明系伪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未提，属于事实事实不清。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马大庆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属于诉讼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作出程序性处理，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属于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官应释明告知马大庆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径行判决侵害了马大庆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东仁隆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大庆的上诉请求。鸿辉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大庆的上诉请求。马大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马大庆与东仁隆达公司、鸿辉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东仁隆达公司、鸿辉公司共同退还购车款171800元；3、判令东仁隆达公司、鸿辉公司赔偿损失43932.33元（含车辆购置税14683.76元、保险费损失12248.57元、拖车费2000元、停车费8000元、车辆贷款违约金7000元）；4、判令东仁隆达公司、鸿辉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515400元。经审理查明：鸿辉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马大庆出具收车专用收据（编号为0001311），载明：兹收到客户马大庆交来购买车型马自达CX-4订车款2万元；于2016年12月19日向马大庆出具收车专用收据（编号为0001443），载明：兹收到客户马大庆交来购买车型马自达CX-4订车款64300元。2016年12月6日，东仁隆达公司向马大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人为马大庆，厂牌型号为马自达牌CA7202ATE5，车辆识别代号为LFPM4APP4G1A31774，发动机号码为10359318，价税合计171800元，销售方为东仁隆达公司。2016年12月8日，马大庆为涉案车辆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缴纳保险费950元；办理机动车商业保险，缴纳保险费6189.91元。2016年12月22日，马大庆缴纳车辆购置税14683.76元。2017年12月8日，马大庆为涉案车辆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缴纳保险费855元；办理机动车商业保险，缴纳保险费3863.66元。马大庆作为借款人、分期付款申请人另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贵州盛祥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盛祥瑞公司）作为保证人。其中载明：分期付款申请人向汽车销售商盛祥瑞公司购买汽车，车辆总价为人民币171800元，首付款6.88万元，透支金额为103000元。庭审中，马大庆与鸿辉公司均称盛祥瑞公司仅作为担保公司协助办理贷款，并非实际销售车辆方。另，运图公司作为甲方与东仁隆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为长期框架合同，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乙方长期采购一汽马自达系列汽车产品；甲方以定金的方式向乙方锁定在库车辆，双方约定每批采购车辆的车型明细及其价格以《要买车新车订货单》签字盖章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终止。甲方通过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乙方指定的物流公司提车人员提车，订单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根据《PDI检测标准》对车辆进行整体验收，托检测到非外观或非运输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免费修理、更换、退货等。乙方收到全款2日内应开具符合要求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及时邮寄至甲方指定的地址和收件人；乙方开具发票时，应一张发票对应一台整车，并在备注栏中注明车架号以及对应的车款金额。2016年9月13日，运图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东仁隆达公司171800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处载明：LFPM4APP4G1A31774。2016年9月14日，东仁隆达公司作为销售单位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人为彭小珊，厂牌型号为马自达牌CA7202ATE5，车辆识别代号为LFPM4APP4G1A31774，发动机号码为10359318，价税合计171800元。2016年12月3日，东仁隆达公司作为销售单位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人为彭小珊，厂牌型号为马自达牌CA7202ATE5，车辆识别代号为LFPM4APP4G1A31774，发动机号码为10359318，价税合计-171800元。东仁隆达公司称彭小珊因贷款未申请下来不再买车，运图公司将涉案车辆转卖给马大庆，并重新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其将之前开具给彭小珊的发票冲回。庭审中，马大庆提交涉案车辆的保养记录查询页,载明：2016年10月13日，拆换前保险杠、拆装中网、拆换右前叶子板、拆装大灯、拆换右前轮眉、右前叶子板喷漆、前保险杠喷漆。2016年10月29日，更换前翼子板（一侧）。东仁隆达公司提交其经理董桂雷与案外人（137XXXXXXXX）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案外人自称姓黄，为运图公司员工，因板车翻车导致涉案车辆损坏，私自修好后没过关，故公司决定去4S店修复。修复费用均是物流公司负担。诉讼中经询，马大庆称其与东仁隆达公司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鸿辉公司间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鸿辉公司称其与在案两方均无合同关系，仅系帮忙。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马大庆与东仁隆达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是马大庆与鸿辉公司间是否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马大庆未与东仁隆达公司就涉案车辆签订买卖合同，其提交的付款凭证等均与东仁隆达公司无关，现其仅以东仁隆达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合同成立的唯一证据，举证尚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马大庆主张东仁隆达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退款及赔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仁隆达公司提交其与运图公司的《车辆采购合同》及运图公司就涉案车辆付款凭证、发票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与运图公司间就涉案车辆成立买卖合同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现马大庆与鸿辉公司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涉案车款系交纳至鸿辉公司处，鸿辉公司并出具收费收据，且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自鸿辉公司处提取，马大庆亦未向鸿辉公司支付报酬等款项，故马大庆主张其与鸿辉公司成立居间服务合同，与其所提交证据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大庆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大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马大庆上诉主张与东仁隆达公司、鸿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马大庆仅以东仁隆达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合同成立的唯一证据，但发票属于结算凭证，本身并非买卖合同，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东仁隆达公司曾就同一车辆于2016年9月14日开具发票，车款的收取方为鸿辉公司，涉案车辆自鸿辉公司处提取，车辆销售商在《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显示为盛祥瑞公司，根据前述事实，显然无法仅凭发票来认定与马大庆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东仁隆达公司。马大庆主张与东仁隆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东仁隆达公司提交其与运图公司的《车辆采购合同》及运图公司就涉案车辆付款凭证、发票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对其主张与运图公司间就涉案车辆成立买卖合同的意见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马大庆主张东仁隆达公司承担退还车款、赔偿损失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大庆在二审中主张其与鸿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鸿辉公司承担退还车款、赔偿损失等责任，但其在一审中系认为双方之间为居间关系，并基于此要求鸿辉公司承担前述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采信马大庆有关双方存在居间关系的主张，并据此驳回马大庆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马大庆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如认为马大庆主张的法律关系与实际不符应予释明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马大庆如认为其与鸿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大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1元，由马大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