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山亭区新源北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鹏，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事务服务中心（原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山亭区新城府前路8号。法定代表人：孙天文，局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西军，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沂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飞，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亭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显军、王友德，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晋伟，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枣庄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砖瓦厂，住所地市中区西王庄乡民主村246号。负责人：王德贤，厂长。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山亭工信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山亭国资中心）、朱西军、张士飞因与被上诉人孙晋伟及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砖瓦厂（以下简称山亭砖瓦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为监督合同的履行方应对朱西军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合同书约定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负责送达通知、张贴公告并安排人员予以配合为由，认定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应对朱西军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3年2月21日，山亭工信局和山亭国资中心及朱西军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了现场清理工作由朱西军负责，山亭工信局予以配合，山亭国资中心负责监督上述合同的履行，并不承担任何的权利和义务，山亭工信局实际上也并未实施任何的现场清理工作，并且上述合同书已经（2015）市中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对于无效的合同，山亭国资中心更无监管的职责和可能。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与侵权行为实施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无效合同的签订者认定侵权责任承担者。其次，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直接的侵权人是朱西军或其安排人员张士飞，两上诉人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也非管理者和安排者，本案不适用特殊侵权的“过错推定”原则，上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不应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另，2019年2月11日，中共山亭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山亭区部分事业单位调整的通知》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名称变更为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事务服务中心；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名称变更为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法定代表人秦敬国变更为孙天文。二、原审判决书中判项内容记载存在明显错误。本院认为部分：“根据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在本案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及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对于朱西军、张士飞的赔偿义务承担50%的连带责任。”而最终判决认定部分：“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存在明显错误。三、损失赔偿数额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不应予以认定。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西军、张士飞对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朱西军、张士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程序违法。一审没有给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上诉人并不知道一审的相关情况，无法针对性进行答辩。一审严重剥夺了上诉人最基本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称案件事实发生在2013年，而其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的时间是2017年，中间间隔四年之久，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存在破坏被上诉人财产的事实。朱西军对被上诉人诉称的财产损坏情况自始就不知情，也没有指使鼓动任何人对被上诉人所述的财产进行过任何破坏，更没有直接破坏被上诉人的任何财产。一审判决朱西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张士飞也没有任何损坏被上诉人财产的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所述的财产根本没有进行过破坏，一审判决张士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该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确认同意，鉴定机构的选择程序违法。其次，该报告所涉及的财产并没有经过各当事人现场指认，鉴定财物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再次，该鉴定机构是否有相应资质、鉴定依据是否合法都没有相关材料支持。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对朱西军、张士飞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朱西军、张士飞作为直接侵权人证据是否充分，我方不发表意见，原审判决我方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主要依据是，以（2015）市中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作为依据，上述判决目前在二审上诉阶段，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我方并非直接的侵权人。即使上述合同被判无效，因该合同导致无效的法律后果，与侵权行为的实施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认定要求我方承担侵权责任。对朱西军、张士飞其他上诉意见没有意见。孙晋伟对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及朱西军、张士飞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程序合法，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3月，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后，被上诉人向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报警，请求对故意毁坏被上诉人合法财产的行为予以刑事报案，市中分局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市中公（西）不立字（2018）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被上诉人不服该通知书提出了复议申请。2018年4月23日该局作出了市中公刑复字（2018）第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从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中断，从被上诉人收到公安机关不立案决定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10月，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时因朱西军、张士飞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该送达程序合法。其二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各项诉讼权利，一审中并没有提出时效抗辩。二、朱西军、张士飞作为侵权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市中公安分局的相关询问笔录，在调取的笔录中张士飞对侵权事实予以认可，其抗辩理由是朱西军购买了该土地，根据与政府签订的协议进行的现场清理，最终公安机关在其有政府出售协议的情况下，认定该案属于经济纠纷，没有立案。因此，该证据足以证明侵权事实。同时，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的上诉状中明确指认，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直接的侵权人是朱西军或其安排的人员张士飞。三、本案鉴定合法有效。法律并没有禁止被上诉人对被侵害的财产单方申请鉴定的权利，本案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进行了实地评估，案涉被破坏的资产被上诉人已经举证了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并在庭审中举证了证人证言、照片等相关证据，可谓证据确实充分。且在一审中朱西军、张士飞下落不明，诉讼手续都无法送达，更无法进行共同申请鉴定，在公告送达后，其不参加庭审，已经放弃了对鉴定的质证权利。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鉴定报告合法合情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山亭国资中心、山亭工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经查明，2013年2月21日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和朱西军签订了合同书，朱西军指使张士飞破坏被上诉人的资产正是依据该合同书赋予的合同权利，且上述两单位派员积极参加，提供了全套服务。后其签订的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其存在明显过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单位名称的变更不影响权利义务的承担。五、被上诉人孙晋伟对涉案资产享有合法所有权，四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的财产应依法赔偿被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与山亭砖瓦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涉案土地资产，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被上诉人依照该协议对租赁场地进行施工建设，修建了厂房、配电室、传达室、围墙、地面硬化及相关配套设施，该建设行为符合租赁协议的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建造的房屋等附属设施依法享有物权。侵害物权，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侵权人赔偿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六、应依法确认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资产的行为为非法行为，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资产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是在被上诉人的租期之内，即使认定山亭砖瓦厂于2013年3月12日向被上诉人下发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解除了租赁合同，但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的资产进行破坏。七、山亭工信局、山亭国土局、山亭国资中心应依法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土地的法定使用权人为山亭砖瓦厂，在未征得山亭砖瓦厂同意的情况下，上述三单位与朱西军签订合同书将该厂土地出售给朱西军，（2015）市中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确认转让合同无效。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由朱西军负责进行现场清理，且三单位派员予以配合。在实际组织中，根据张士飞的询问笔录，在三单位指派人员的配合下，是朱西军指派张士飞组织多人对被上诉人的资产进行全面破坏。因此三单位对侵害被上诉人财产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四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四上诉人应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侵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暂确定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合同法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被上诉人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山亭砖瓦厂述称，该厂没有看见也没有指使任何人破坏他人的财产物质。孙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8日，被告孙晋伟租赁被告山亭砖瓦厂地从事铁矿粉加工，租赁期间自2008年2月10日至2010年2月10日。到期后，双方又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形式为甲方(山亭砖瓦厂)对乙方(孙晋伟)实行二级法人租赁，乙方全权管理，租赁地点为山亭砖瓦厂西部，从西边墙往东86米，从南边墙往北96米，共8256平方米为租赁场地，排污地从窑西边杨树为界，南边以砖厂边界为界，道路从乙方所租场地向北修至原路；租赁时间从2011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10日共10年，每年场地租金15000元，每年管理费8000元，租金及管理费每年的上半年8月10日前交一半，12月10日前交清，以后每年依次类推，如到时交不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期满后，如乙方继续续租，重新签订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如乙方不承租，甲方有权自己解决；服从山亭区政府管理，如山亭区政府拍卖此场地，本合同从山亭区政府通知起作废；本合同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上报区经贸局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在所租赁场地从事加工经营。2013年12月3日，原告孙晋伟将被告山亭砖瓦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3)市中民初字第484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孙晋伟与被告山亭砖瓦厂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驳回原告孙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晋伟不服该判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5年9月撤回上诉。另查明，2013年2月21日，被告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甲方)、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丙方)及朱西军(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其中约定山亭区砖厂土地资产违约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乡民主村(土地证号：市中国用(2009)字第065号)，目前该宗土地可处置面积为61093平方米，和土地证面积不相符部分，除铁路占用面积5644平方米和职工宿舍占用面积8274.50平方米外，其余占用部分由乙方负责组织清理，清理后土地面积由乙方永久使用，该厂土地资产以价格680万元转由乙方使用，乙方同时享有该厂土地永久使用权，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配合乙方进行资产清理，全部款项交清后，甲方三日内向乙方移交全部资产，同时甲方负责该宗资产出让前一切债权、债务及职工安置问题，确保职工稳定，甲方对该宗资产按现状进行处置，甲方负责送达通知、张贴公告，乙方负责进行现场清理，甲方负责人员予以配合，其清理费用及人员工资等支出均有乙方支付，乙方购买该资产后，要依法经营，加强安全管理，如出现征地、拆迁或补偿，相关受益均由乙方所有，如产生债权债务及发生违法事件，后果均由乙方自行负担。又另查明，2015年原告孙晋伟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以枣庄市山亭砖瓦厂、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及朱西军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2015)市中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与被告朱西军及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再查明，2013年2月21日，被告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甲方)、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丙方)及朱西军(乙方)签订合同书后，因被告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甲方)、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丙方)及朱西军(乙方)与原告孙晋为并未就搬迁赔偿事宜达成一致，2013年10月被告张士飞带人将原告在山亭区砖瓦厂建设的围墙及相关设备拆除。又再查明，原告委托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枣庄市山亭区砖瓦厂资产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4月12日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山正评字(2018)第0412-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枣庄市山亭区砖瓦厂价格评估结果为458455元。以上事实除原、被告陈述一致外，有原告出具的租赁合同、派出所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租赁山亭区砖瓦常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3)市中民初字第484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应依照合同约定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本案中，被告张士飞私自将原告在山亭区砖瓦厂建设的围墙及相关设备拆除，系对原告相应财产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张士飞主张系受被告朱西军指使，根据2013年2月21日朱西军(乙方)与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甲方)、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丙方)签订的合同书进行场地清理，拆除山亭区砖瓦厂建设的围墙及相关设备，因此对于原告因被告张士飞的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朱西军应当与张士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为458455元。对于原告要求枣庄市山亭区砖瓦厂、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对于被告朱西军、张士飞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21日朱西军(乙方)与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甲方)、山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丙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甲方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将山亭区砖瓦厂相关资产转让给乙方朱西军，甲方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负责送达通知、张贴公告，乙方负责现场清理，甲方负责人员予以配合，其清理费用及人员工资等支出均有乙方支付，因此，朱西军清理场地、拆除围墙及相关设备，亦是因为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书，而该份合同书已有一审法院确认无效，朱西军基于无效的合同书而实施侵权行为，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及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亦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因合同书明确约定对于乙方的清理行为由甲方负责送达通知、张贴公告并安排人员予以配合，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为监督合同的履行方应对被告朱西军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在本案侵权行为中的过程程度及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对于朱西军、张士飞的赔偿义务承担50%的连带责任；被告山亭区砖瓦厂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请求被告山亭区砖瓦厂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朱西军、张士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西军、张士飞于判决生效后共同赔偿原告孙晋伟各项损失458455元；二、被告山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依法驳回原告孙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朱西军、张士飞共同负担。（2015）市中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目前仍在二审上诉阶段，该判决并未生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各方当事人以邮寄方式送达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除朱西军未签收外，其余当事人均予以签收。二审中，经本院向朱西军核实，一审法院邮寄单中注明的朱西军的地址及联系电话均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多次以该地址及联系电话向朱西军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均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对朱西军进行公告送达，该公告送达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剥夺朱西军诉讼权利的情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朱西军、张士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山亭砖瓦厂、山亭工信局及山亭国资中心均出庭应诉，但未提出时效的抗辩。二审中四上诉人再以时效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且已查明孙晋伟在2013年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中断。但公安机关至2018年才向其出具不予立案侦查的决定书。因此，应从孙晋伟知道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孙晋伟于2017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四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孙晋伟在租赁使用涉案土地期间，根据协议约定建设的围墙等相关设施，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无论山亭工信局与朱西军及山亭国资中心三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均无权擅自损坏被上诉人的上述合法财产。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是由张士飞组织人员清理场地损坏了被上诉人的资产，而张士飞是听从了朱西军的安排。朱西军虽不是直接实施损坏行为的人，但其对于清理被上诉人物品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与张士飞应认定为共同侵权人。关于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该两上诉人与朱西军签订的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其对清理场地的协助义务，根据孙晋伟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两上诉人派员协助清理场地的事实成立。但鉴于其并非主要直接的侵权人，一审认定其承担本案50%的连带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但一审判项直接判决该两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坏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财物作出了价值评估。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其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能够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的证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该评估报告中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458455元，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其损失数额仅主张40万元，一审判决的数额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请，明显不当，应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山亭工信局、山亭国资中心、朱西军、张士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西军、张士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孙晋伟各项损失40万元；三、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事务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孙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朱西军、张士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枣庄市山亭区国有资产事务服务中心共同负担1825元；朱西军、张士飞共同负担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