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龚志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林，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宏辉，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袁琳，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叶宏辉、袁琳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德财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广州分行）与富德财保公司通过广州市朋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来公司）大量放贷，欺骗诱导李刚获得案涉贷款，获取不法利益，其行为涉及经济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李刚由朋来公司介绍申请了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企业贷款500000元。后得知朋来公司是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及富德财保公司捆绑发放东莞银行企业贷款的独家合作机构，只有通过朋来公司介绍才可获得由富德财保公司担保并由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发放的企业贷款。2018年4月13日，朋来公司让李刚在五羊新城的办公地点与富德财保公司先行签署贷款保证保单并缴纳第一期保费。2018年5月18日，朋来公司告知李刚贷款已获批并让李刚到上述办公地点，由富德财保公司提供并让李刚签署了案涉《个人贷款合同》。李刚只被告知办理贷款需在朋来公司办公室及富德财保公司的办公场地进行，未被告知，也从未去过东莞银行广州分行，也未接触过该行的任何工作人员。贷款发放当天，朋来公司在李刚未知情的情况下以非法技术手段通过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该账户划走45000元，后告知此为获得贷款的服务费，李刚实际贷款金额455000元。2018年6月-2019年5月朋来公司未经李刚许可每月从李刚账户划走2300元的账户管理费及其他未知费用，合计78000元。同时，富德财保公司每月从李刚账户中划走1750元担保费，至2019年5月合计12250元。且案涉保险单右下方客户经理为朋来广州。二、2017年末下发的“141号文’’曾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接受无担保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提供增信服务及兜底承诺等变相增信服务，应要求并保证第三方合作机构不得向借款人收取息费。但富德财保公司及朋来公司均违背该法规。朋来公司作为无任何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以服务费名义私自扣掉李刚砍头息45000元并每月额外收取管理费，非法获利78000元。富德财保公司划扣保险费实际上提高了借款人的借款成本，助贷+保险的形式，保的是信用风险，不应该是借款人，因此保险费应该由资金方和助贷方来承担，而不是由借款人承担。三、朋来公司作为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及富德财保公司发放贷款的独家代理人，以所谓服务费、账户管理费等非法名义，诱骗李刚签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私自扣取李刚砍头息及每月从中获利，根据两高两部施行《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涉嫌欺诈与套路贷。朋来公司在该笔贷款的申请过程中虚假承诺为李刚的本笔贷款提供反担保，该反担保并未兑现，且当李刚于2019年5月以后未再继续让其划扣账户管理费后，朋来公司起诉向李刚追索账户管理费。综上，一审判决李刚向富德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394956.84元及保费3412.50元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富德财保公司承担。富德财保公司与案外人的行为已涉及经济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富德财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除了不支持富德财保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有误之外，其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李刚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首先，朋来公司并非富德财保公司的关联公司，亦非独家合作机构。李刚上诉状中指称其为独家合作机构，无任何事实依据。其次，保险合同及所涉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刚为了向东莞银行广州分行贷款，向富德财保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其作为投保人，富德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东莞银行广州分行作为被保险人。李刚投保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与李刚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发放了贷款，但是李刚并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导致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事故发生。东莞银行广州分行作为被保险人，向富德财保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富德财保公司依约向东莞银行广州分行进行了保险赔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富德财保公司有权向李刚追偿所理赔的理赔金。李刚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保险合同之约定，富德财保公司也有权要求李刚支付违约金。三、李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明知，而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乃至借款合同的签订均不存在欺诈、胁迫或其他违法行为，诉争合同合法合约有效。四、李刚将与富德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金融借贷关系相混淆，又将金融借贷关系与民间借贷关系相混淆，系认识错误。五、李刚与朋来公司之间的争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朋来公司也已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刚若有意见，应通过其与朋来公司的诉讼另案表达。综上，李刚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叶宏辉述称，同意李刚的上诉意见。一、富德财保公司、朋来公司、李刚、袁琳团伙共同商量于2018年4月签订合同，5月份骗叶宏辉签名。李刚和袁琳两夫妻预谋商量说公司有几百万资金没收回来，骗取信任向叶宏辉借款。叶宏辉家人已报警，经公安查证，没有李刚所称的广州沃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李刚和袁琳的行为是诈骗行为，借款由李刚和袁琳承担责任。两人为骗取叶宏辉的钱，以假离婚的名义骗取叶宏辉南沙时代云图8栋1002房一套价值贰佰多万元的房屋。李刚从2016年多次借钱，叶宏辉被骗到无家可归。请依法严查。三、叶宏辉与李刚为二十年前认识的朋友，贷款发生时李刚告诉叶宏辉企业周转需贷款，需向东莞银行广州分行提供多一个广州市户口的担保人签字，而袁琳是第一担保人，李刚从没有告知中间还有朋来公司及富德财保公司等。叶宏辉没有在富德财保公司的任何文书签过名字，只是在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保证合同上签名，保证合同上无任何提示富德财保公司为担保方，合同签署地是在五羊新城广场的一个写字楼。因为记忆中，五羊新城广场首层是华夏银行的营业厅，华夏银行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都是红色的大标识，叶宏辉一直误以为那里是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信贷办公室。当时由李刚打的进入写字楼电梯，后得知是富德财保公司的办公地点。现场工作人员只是引导叶宏辉在前台拿了空白的贷款合同，封面显示为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利用多方中午休息的时间签字拍照后就让叶宏辉离开了。叶宏辉并未进入富德财保公司的办公区域，工作人员也没有出示其为富德财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没有出示案涉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上填写的叶宏辉的个人信息均不是叶宏辉填写的。叶宏辉与富德财保公司无直接关系，不知情，签字担保也非本人真实意愿。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富德财保公司等从未给过叶宏辉任何书面合同，后续履约过程中也未给过贷款合同，也从未电话知会李刚出现逾期。富德财保公司的一切损失属于违法经营。叶宏辉不应该承担本诉讼中的任何义务。四、富德财保公司与李刚的民间借贷关系是违法的。保险基金按规定是不准对外发放贷款的。发放贷款只有经中国银保监批准的中国各大银行和信托公司。因此，富德财保公司与李刚的贷款合同有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这么大额借贷没有提供实质性的物权进行抵押担保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叶宏辉的担保合同有悖法律法规和正常交易习惯，属于无效合同。综上，富德财保公司要求叶宏辉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撤销一审相关判决。袁琳无答辩。富德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刚归还富德财保公司支付的理赔款394956.84元；2.李刚向富德财保公司支付拖欠的保费7875元；3.李刚以402831.84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富德财保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叶宏辉、袁琳对李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受理费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刚、叶宏辉、袁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李刚向富德财保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同日，富德财保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保单号：CP000000000009058，保险人为富德财保公司，投保人为李刚，被保险人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额为630500元，保险期间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总保费金额为63000元，保费缴纳方式为期交，缴费时间为扣划贷款本息同时扣除每月应缴保费。双方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75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款项的，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原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施救产生的其他费用等。2018年5月18日，李刚（甲方）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乙方）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9020180000024559），向乙方贷款500000元用于广州沃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周转，贷款期限从2018年5月18日至2021年5月18日，年利率按8.7%计算，按月等额本息还款。逾期还款，乙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按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罚息。同日，叶宏辉、袁琳分别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双方约定：叶宏辉、袁琳为李刚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编号：9020180000024559）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息、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关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日，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向李刚发放贷款500000元。2019年3月10日，李刚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及拖欠保费情形。2019年5月24日，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向富德财保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要求理赔本金386913.62元、利息7371.77元、罚息671.45元。2019年5月24日，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确认书》，确认：富德财保公司已于当日完成代偿李刚欠款本金386913.62元、利息7371.77元、罚息671.45元。另查，朋来公司已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刚，要求李刚支付服务费5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刚向富德财保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富德财保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双方建立的保证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刚逾期归还东莞银行广州分行贷款，构成保险事故。富德财保公司依据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索赔申请进行理赔，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李刚支付保险赔偿金及支付尚欠的保费。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支付的保险金，富德财保公司要求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刚与朋来公司间的服务费纠纷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朋来公司已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李刚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富德财保公司并无向李刚放贷，向李刚发放贷款的是东莞银行广州分行，显然不是同一主体，叶宏辉抗辩富德财保公司无放贷权利，借贷违法无效，不能成立。叶宏辉应当对李刚的借款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琳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名能够证明其对李刚的借款知晓并同意，袁琳应对李刚的借款依据《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李刚向富德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394956.84元、保费3412.50元；二、叶宏辉、袁琳对李刚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宏辉、袁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刚追偿；三、驳回富德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342元，由李刚、叶宏辉、袁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7份证据，分别为一审民事起诉状、一审民事判决书、案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案涉《个人贷款合同》、李刚的东莞银行客户信息、李刚与朋来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朋来公司另案起诉李刚的民事诉状。拟证明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富德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到证据5都没有异议。证据6、证据7没有原件，李刚在一审中均已提交过。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证据7，这是朋来公司与李刚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叶宏辉无质证意见。叶宏辉二审提交了两份证据，分别是微信聊天记录、广州沃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拟证明叶宏辉也是受害者，叶宏辉没有声明与富德财保公司有签订保证保险合同。李刚质证认为，担保人确实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叶宏辉以为就是在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地方签字，但实际上所有的东西全是在富德财保公司处做的。富德财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里没有显示微信当事人具体信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叶宏辉与李刚之间的矛盾争议，与本案无关。保证合同是由叶宏辉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叶宏辉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为贷款签订保证合同所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与后果。叶宏辉庭审所述保证合同是其自愿签订，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其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合法合约合理。富德财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有误，但是其并未上诉，而叶宏辉认为一审判决叶宏辉承担担保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其亦未对此进行上诉，故本院均不予处理。二审另查明，案涉贷款发放当天2018年5月18日，李刚账户被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两次共划走45000元，对方开户行是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摘要是信息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在于：一是本案中是否存在非法放贷的情形；二是李刚应否向富德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394956.84元及保费3412.50元。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李刚自认是其本人与富德财保公司签署《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且明知是富德财保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合同》也予以签字，也无提供证据证明签署过程中富德财保公司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且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案涉贷款是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发放的，且是足额按期放款，并非富德财保公司发放贷款。再次，李刚也承认除每月还款外，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并无另外扣除其他费用。富德财保公司除每月的保费外也无扣除其他费用，并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至于李刚主张其收到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贷款后，朋来公司即扣除了45000元贷款服务费，属于“砍头息”。根据富德财保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李刚的银行账户信息可知，2018年5月18日李刚账户被扣划的45000元是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划走的，显示为信息服务费，并非朋来公司或者富德财保公司。李刚主张是朋来公司“砍头息”，缺乏依据。综上，李刚主张本案存在非法放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一，根据上文，本案并不构成非法放贷。李刚与富德财保公司签署《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而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保险单的签署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故该保险单已经成立，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李刚应当按期缴纳保费。第二，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的贷款存在两个以上的保证人，东莞银行广州分行有权选择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一审证据李刚的银行账户信息显示，李刚在逾期后并未还款。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在李刚逾期还款后向富德财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并不违法。富德财保公司依约赔付，并在一审时提供《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李刚的银行账户信息、《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申请书》《代偿债务确认书》《主动还款凭证》《确认书》等证明其已就李刚的欠款向东莞银行广州分行支付理赔款394956.84元。第三，李刚关于的富德财保公司划扣保险费提高了借款人的借款成本，保险费应该由资金方和助贷方来承担，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是李刚与富德财保公司签订的，该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明确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75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李刚主张保险费提高了其借款成本，显属无理，李刚作为投保人理应依约在保险人富德财保公司理赔后向其支付全部理赔款项及未付保费。综上，一审认定李刚应当向富德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394956.84元及保费3412.50元，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一审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富德财保公司诉请李刚支付理赔款、保费及袁琳、叶宏辉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刚、叶宏辉、袁琳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刚与朋来公司的纠纷与本案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不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2元，由上诉人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