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国平，男，1957年2月2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江苏大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华，男，1951年8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富，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国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2015年2月4日和5日的两张欠条，总金额为105000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2011年到2014年总共交易金额为918328元，上诉人实际付款总计863000元，相差了55328元，328元当场由上诉人付现金付清。二、通过一审可以看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进行鱼饲料交易的过程中，每次被上诉人都有送货单交付上诉人签字，并且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款项时，都要出具收款收据的三联单，这些送货单和三联单存根全部由被上诉人保管。三、从2011年到2014年，上诉人在每次收到被上诉人送的货时，其本人都逐笔记流水账。四、2015年8月18日到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分四次共计付款55000元，而2013年11月9日的付款凭证因上诉人当时没有找到，被上诉人表示如果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就给予认可。正因为这张单子一直没有找到，且被上诉人认为后面的四张单子上诉人可能也没有保管，所以被上诉人就将105000元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全部事实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李云华辩称，一、上诉人于2015年2月4日和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欠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1月9日的收款收据形成时间在其出具欠条之前，不能用来折抵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并且在第一份欠条中上诉人也明确其余全部结清，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如果其饲料款已经结清，其不可能在2015年2月4日出具欠条后又于第二日再次向被上诉人出具案涉欠条。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欠条形成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后，双方仍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欠条形成之后的收款收据系上诉人另外在被上诉人处购买饲料后被上诉人所出具，因此该收款收据仍不应折抵欠条上所载明的结算欠款金额，并且收款收据中非常明确款项性质为付饲料款，而非归还饲料款。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饲料款共计10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国平支付李云华饲料款1050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万国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华从事饲料销售，万国平因经营鱼塘在李云华处采购饲料。后双方结算，万国平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5日向李云华出具欠条两份，该欠条分别载明：“欠李云华2013年和2014年2年的饲料款共计玖万元正￥90000.00元，其余全部结清。欠款人：万国平2015年2月4日”，“今欠李云华饲料款壹万伍仟元正￥15000.00元。欠款人：万国平2015年2月5日”。后双方就款项支付产生争议，故李云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万国平质证称，李云华提供的欠条是真实的，系其本人出具。万国平并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原件五份，证明李云华收了万国平105000元，收款收据分别载明：“2013年11月9日付饲料款50000元，李云华”，“2015年8月18日付饲料款10000元，李云华”，“2016年1月27日付饲料款15000元，李云华”，“2016年7月26日付饲料款20000元，李云华”，“2017年7月18日付饲料款10000元，李云华”；2.出款明细账一份，证明双方的买卖全部经过。万国平陈述，其是2015年2月4日、2月5日与李云华结账，结的是2011年到2014年的饲料款，总金额是918328元，其已付李云华饲料款863000元，结账时所有现金收款收据全部由李云华收回，最后万国平写欠条给李云华，由其他用过李云华饲料的养殖户作证，但结账时万国平有一张2013年11月9日50000元的收款收据没找到，李云华不承认，说以票据为准，所以万国平打了一张90000元的欠条；后来万国平找到了这张收据，双方结账时一定要有收款收据佐证，所以2013年11月9日收款收据上的50000元没有结算；后来李云华结2011年和2012年的饲料款，万国平说付清了，李云华说没付清，万国平以前和李云华结过，票子万国平没收回，李云华说万国平没付清，所以万国平又打了一张15000元的欠条给李云华。所以到2017年7月18日，万国平已经全部付清货款。一审庭审中，万国平申请证人万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认识李云华和万国平的，以前和李云华有经济往来，买过李云华的饲料，和万国平没有经济往来，是同行，都是养鱼的；其在李云华处购买了几年的饲料，平时以赊欠为主，后期结账，在其印象里没有当场送货当场付清的情况，现在不欠李云华饲料款了，已经几年不做了；其和李云华发生买卖关系的过程中，有向李云华出具过欠条，之后看养殖情况，有分次付的，也有年底卖完鱼一次性付掉的，根据养殖效益确定；其分次付饲料款的时候，李云华也有打收据，也有在其账本签字的；万国平与李云华之间的账其不清楚；其之前和李云华结账的时候，送货单或者李云华打的收据，应该当时是交给他的，当初他们做生意是几家合伙的，合伙人之间有经济纠纷，原始凭证是收回的。针对万国平提供的证据，李云华发表意见称，万国平提供的2013年11月9日的收款收据该款项产生在2015年2月5日之前，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范围，万国平提供的其余四张收款收据是万国平另行购买李云华饲料付的款项，与本案的争议标的无关。李云华本人陈述，这几张收款收据是万国平重新买的的饲料，不是付的欠款，上面写的是付鱼饲料，不是还的欠款；其和万国平大概在2013年就开始有买卖关系，每次送货是其和驾驶员两个人去送，如果万国平当时不付钱，一般欠款是要签字的，在送货单上签字，但是付现金就不要签字；其送的每一次饲料，都开送货单给万国平的，2015年2月4日、2月5日，双方结账后，万国平又买过饲料的；双方在结账前万国平总是欠款，李云华觉得不行，李云华做饲料连本钱都拿不回来，结账后，李云华说你现金给其就送，现金不给其就不送，万国平给了李云华现金，李云华就写了张付鱼饲料款的条子给万国平，因为万国平要记账的，要卖掉鱼后算账的，所以要写了付款的条子给万国平；结账以后，其和万国平大概发生了四笔饲料买卖，每笔的金额和数量其有账，但是有一张票子掉了，其今天带来三张，该三张收据与万国平提供的2016年1月27日、2016年7月26日、2017年7月18日的收款收据内容相同；其和每个客户结账打给他的收条都没有收回，比如说其的客户收几百万元饲料，收据都在养鱼的手上，每次结账都是结账后收据就是废物了，其很多都没有收回。第二次庭审中，万国平补充提供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饲料欠货款单复印件四套、个人记载的自2015年开始的饲料清单，证明结账之后万国平没有用李云华的饲料，没有和李云华发生经济往来。李云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由李云华提供的欠条、收款收据，万国平提供的收款收据、账册、饲料欠货款单复印件、饲料清单，李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平庭审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李云华按约向万国平交付货物，万国平理应按约支付相应价款。根据李云华提供的万国平出具的欠条，双方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5日结账时形成欠条两份，该欠条系万国平本人出具，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对于万国平提供的李云华出具的收款收据，首先，2013年11月9日50000元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形成于双方结账之前，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结账即是对双方之前货款的总结算，万国平虽持有该收款收据，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该收据所涉款项双方结账时没有涉及，故对该收款收据所涉款项不应扣除。其次，对于万国平提供的其余四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形成于双方结账之后，李云华主张系双方另外发生交易往来形成，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该四份收款收据均载明“付饲料款”，而未载明货物数量、规格、单价等，故该四份收款收据应视为支付欠条所涉货款。综上，万国平尚欠李云华货款50000元至今未付，对此，万国平应予支付。对李云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请求，双方结账时对货款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数额、计算方法没有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李云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请求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法院依法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以欠付货款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一、万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云华货款5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付货款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合计3470元（已由李云华预交），由李云华负担1818元，万国平负担16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万国平申请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至2014年其记载的收货与付款流水账笔迹产生时间进行鉴定，并要求法院向李云华调取全部原始送货单和/或收款收据三联单存根。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云华陈述，因其与万国平已经结算过，认为送货单等已经没有用了，因此手中未再继续保存送货单存根或收款收据三联单。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万国平二审提交的申请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万国平已经通过2015年2月4日、5日出具的两张欠条明确了其欠付李云华的鱼饲料款具体金额。如其认为其嗣后补充的2013年11月9日收款收据未纳入欠条金额统计范围，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万国平一审提交的收货与付款流水账系其自行书写形成，即便经司法鉴定确定记载时间，亦达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双方已经对账结算的情况下，李云华并无在诉讼中再次提供全部原始收货单和/或收款收据三联单的举证义务，李云华不再继续保存上述单证的行为亦符合日常经营习惯。综上，万国平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所有鱼饲料款，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判决其向李云华支付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国平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