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同丽，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天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镇仙墩村。法定代表人：陈咏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振伦，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现住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原审第三人：广州迪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富怡路430号63-66。法定代表人：钟穗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戚同丽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天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原审被告周振伦、原审第三人广州迪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6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戚同丽上诉请求：1、撤销要求上诉人返还36万元商务费的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当庭明确：上诉状内容不是我写的，但上面的名字是我签的。不坚持提交的上诉状，本次庭审以我当庭说的为准。请求判决36万元不应由我承担。事实和理由：公司内部操作我都不知道，合同和打款和公司内部操作会议、规定、董事会的内容等，公司内部的事务，我一概不知，我没有收到36万元，我也没有使用。签怎样的合同，合同的内容，如果规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我一概不知，他们打入的36万元都是周振伦个人使用，与我无关。这笔钱我也没有经手，没有用于家庭各项开支。我不知道一审判决让我承担36万元债务的依据是什么，我只是给周振伦代理，36万元是原审第三人和周振伦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被上诉人天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振伦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迪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天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戚同丽、周振伦向某公司返还商务费36万元及利息（以36万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戚同丽、周振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5日，天宏公司经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登记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股东为戚同丽，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周振伦担任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9日，第三人迪斯公司（甲方）与戚同丽（乙方）、天宏公司（丙方，以下称目标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建设江苏省连云港市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框架合同》，约定，江苏省连云港市存在需要新建医疗废物集中处置项目的可能性（以下简称本项目），甲方愿意参与上述项目的投资建设，乙方具有帮助甲方获得上述项目的商务能力及可能性，乙方所合法拥有100%股权的目标公司是一家依照中国法律成立和有效存续的公司,且目标公司已经就连云港医疗废物处置经营获得了政府立项批准和由连云港市环保局对目标公司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范围区域作出了划分和规定,甲乙双方愿意在此基础上就上述医疗废物处置项目进行合作；1、甲方以资金和设备作为合作要素。乙方以提供商务服务作为合作要素，乙方以帮助双方合资的目标公司合法获得江苏省连云港市政府授予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权合同为实现本合同义务的最终体现。且合资公司获得政府授权处置医疗废物的范围为江苏省连云港市的全部官定辖区范围；2、本项目整体投资金额为人民币五百万元正……第5.1条，目标公司重组后的注册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第5.1.1条，甲方在注资后占目标公司80%股权；第5.1.2条，乙方在甲方注资后占目标公司20%股权；第6.1条，在甲方投资目标公司占有80%股权后，目标公司向乙方支付商务费用30万元且在目标公司建设的本项目投产后取得运营证后7天内，目标公司向乙方支付商务费报酬人民币20万元；第7.1条，乙方必须在甲方出资目标公司前完成对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减资到人民币100万元的工商变更工作；第8.1条，甲方完成增资持有目标公司80%股权的同时，目标公司的执行董事和财务总监由甲方委任……，此外，《框架合同》对目标公司的运营模式、利润分配、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详细约定。天宏公司、第三人迪斯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乙方签名为戚同丽，签署人为周振伦。2017年4月26日，天宏公司将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减至100万元，并对公司章程修正如下：股东戚同丽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同日，天宏公司新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第五条规定，股东迪斯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股东周振伦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2017年5月2日，天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至500万元，增资数额为400万元，第三人迪斯公司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前出资到位……重新委派陈咏彬为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同丽、周振伦在股东会决定上签名，天宏公司、第三人迪斯公司加盖印章。2017年5月8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天宏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2017年6月19日、6月21日、6月24日、6月27日，天宏公司按合同之约定，委托案外人蒙某分别向戚同丽、周振伦指定的账户名为“李某”（周振伦的二姐夫），账号为“62×××95”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6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0元，合计支付商务费人民币210000元，2017年11月16日，天宏公司委托第三人向戚同丽、周振伦支付商务费150000元。审理中，周振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后因戚同丽未获得江苏省连云港市政府授予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权合同，双方产生矛盾。2018年10月9日，天宏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如下决议：要求各股东在2018年10月10日前完成按2018年1月1日在工商局登记的股份比例实缴公司注册资金的50%；即日起免去周振伦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各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江苏省连云港市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框架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均应依合同之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合同约定，甲方以资金和设备作为合作要素。乙方以提供商务服务作为合作要素，乙方以帮助双方合资的目标公司合法获得江苏省连云港市政府授予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权合同为实现本合同义务的最终体现。天宏公司按约向戚同丽支付商务费用360000元，因戚同丽未获得江苏省连云港市政府授予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权合同，致使天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天宏公司要求其返还该费用，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戚同丽、周振伦的辩称无事实及合同约定的依据，不予采纳。周振伦、戚同丽系夫妻关系，合同乙方的主体为戚同丽，周振伦以签署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系代理行为，所收取商务费用之行为亦属代理，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戚同丽承担。故天宏公司要求周振伦承担返还商务费用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戚同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宏公司商务费用360000元。二、驳回天宏公司要求周振伦返还商务费用的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2元，减半收取1876元，由戚同丽负担。二审期间，周振伦提交医疗废物处置流程表，证明双方之间的框架合同约定的目标，需要实现经营资质、经营合同，也就是框架合同约定的经营权合同，也就是特许资格。本案对方说我们没有履行合同，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对方需要先履行出资义务。资格证没有取得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天宏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与本案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商务费用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无法证明来源，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振伦诉天宏公司、迪斯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苏0707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天宏公司，天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苏07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二审争议焦点：戚同丽是否为涉案框架合同的“乙方”当事人，有无违反框架合同约定，应否返还36万元商务费用。本院认为，戚同丽应依法返还涉案36万元商务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一、戚同丽收到涉案36万元商务费用。戚同丽虽辩解不是涉案《合作投资建设江苏省连云港市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框架合同》签订方，但鉴于其与周振伦系夫妻关系，系天宏公司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周振伦系天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关系，一审认定由周振伦代理签订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基础，且戚同丽亦认可上诉状由其签名，上诉状中载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是收到天宏公司的商务费用，且均己花费”，在二审诉讼中对于一审出示的署名戚同丽授权委托书，戚同丽表示“即使是我签字的，也是原审被告让我签字的”，表明其对周振伦代理其诉讼的认可，对于涉案《合作投资建设江苏省连云港市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框架合同》上的签字，戚同丽虽表示不是其签字，但表示知道投资这个事，且未申请对合同签字进行鉴定，本院综合周振伦、戚同丽之间的关系及出庭应诉和相关陈述，认为戚同丽授权委托周振伦经办了《合作投资建设江苏省连云港市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框架合同》相关事宜，系合同当事一方，相关责任应由戚同丽自负，一审认定戚同丽收取涉案36万元并无不当。二、天宏公司被判决解散，戚同丽未能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应依法返还该费用。涉案《合作投资建设江苏省连云港市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框架合同》约定“乙方以提供商务服务作为合作要素，乙方以帮助双方合资的目标公司合法获得江苏省连云港市政府授予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权合同为实现本合同义务的最终体现”，完成“合法获得江苏省连云港市政府授予的医疗废物处置经营权合同”系戚同丽应尽的合同义务，其辩称仅是帮助，起主导作用的还是目标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协议签订至今，戚同丽仍未完成上述义务，且将天宏公司股权转让周振伦后，由周振伦另行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表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戚同丽收取该费用没有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仅判决返还本金请求，合理平衡了双方利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戚同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戚同丽已预交），由上诉人戚同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