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淘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丁，男，淘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宁，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会，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洋，男，1966年8月6日出生。上诉人淘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乐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宁、被上诉人刘西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乐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二、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以未给付股权款25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六为标准进行计算。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判决淘乐思公司支付鲁宁滞纳金有失公平。二、原审法院程序上有瑕疵。鲁宁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淘乐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证据违约金不应予以调整，本案是基于股权转让不是借款行为的债权，淘乐思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以全额来计算滞纳金的标准，因淘乐思公司违约导致鲁宁损失很大，丧失了交易机会和幼儿园的资产和相关人员等，主张滞纳金是有事实依据的，违约方在拿到股权后，对外进行了融资，违约方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给鲁宁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的滞纳金是有事实依据的，是合理的。刘西洋未答辩。鲁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淘乐思公司向鲁宁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判令淘乐思公司向鲁宁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刘西洋向鲁宁支付逾期付款补偿金24万；4.刘西洋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义务；5.淘乐思公司、鲁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鲁宁作为甲方与乙方淘乐思公司、刘西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及其所代表的股东向乙方整体转让宝乐酷公司全部股权。宝乐酷公司现有三名股东，分别为鲁宁（持股43%）、袁金涛（持股14%）、闫素（持股43%），宝乐酷公司作为唯一出资方，设立有一所宝乐酷幼儿园；经宝乐酷全体股东的授权，甲方代表宝乐酷公司全体股东将各股东持有的宝乐酷公司的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甲方作为全体转让方代表在本转让合同上签字，甲方的签字行为视为目标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字行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65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实收资本的收购，150万元用于偿还甲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本次转让包括合同项下的实物资产以及无形资产（详见附件1、3），但“宝乐酷”商标以及使用“宝乐酷”字符注册的网站域名、微博公众平台不属于转让范围。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于2017年1月24日向甲方支付意向定金100万元，该定金作为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着手办理宝乐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甲方递交宝乐酷公司工商变更所需合格文件资料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在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后10日内，甲方应着手办理幼儿园的变更手续，在甲方向朝阳区教委提交前述变更登记所需全部资料、证件的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批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在办理完毕宝乐酷公司所有工商、教育、民政、银行、印鉴等变更手续后，支付50万；幼儿园全部手续完成再付50万；宝乐酷公司手续办理周期是30日，如超过30日，乙方仍需在签订协议后第30日支付尾款50万；幼儿园手续办理周期为60日，如超过60日，乙方仍需在本协议签订后的第60日支付尾款50万；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的滞纳金。2017年9月29日，鲁宁作为甲方1、袁金涛作为甲方2、闫素作为甲方3与乙方1淘乐思公司、乙方2刘西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甲方1、甲方2、甲方3合称“甲方”，乙方1、乙方2合称“乙方”，甲、乙合称“双方”。鉴于甲方1代表甲方与乙方1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乙方1尚有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元未完成支付，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剩余200万元转让价款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双方确认并同意，原合同中乙方1应支付给甲方的剩余转让价款200万元转由乙方2向甲方支付，支付时间延期至2017年11月15日，如乙方2届时仍不支付，甲方有权依据原合同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2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三人每人另行支付人民币5万元。本合同生效以甲方收到本条款约定的价款为准。甲方确认并同意，由乙方2向甲方再行支付24万元作为甲方同意乙方1应支付的200万元转让价款转由乙方2支付的补偿。本款项24万元应在11月15日与200万元转让价款，以及本协议约定的200万转让价款利息，由乙方2同时支付给甲方。如乙方2未按约定完成本条款，甲方仍依据原合同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宝乐酷公司系2013年5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袁金涛，股东三人，出资比例为鲁宁（215万）、闫素（215万）、袁金涛（70万）；2017年3月8日，鲁宁、闫素、袁金涛把股权全部转让给淘乐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西洋；2017年11月10日淘乐思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张迪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迪升。庭审中，闫素、袁金涛表示同意鲁宁作为代表起诉，并代为收取本案所涉的所有款项。鲁宁表示宝乐酷公司已就《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450万，刘西洋已就《补充协议》支付补偿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鲁宁与淘乐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鲁宁、闫素、袁金涛与淘乐思公司、刘西洋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根据《补充协议》，刘西洋未在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转让尾款200万元及补偿款24万元的支付义务，因此鲁宁经过授权代表鲁宁、闫素、袁金涛要求刘西洋和淘乐思公司支付尾款200万元并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以全部股权转让款6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约定，如刘西洋未按约定在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尾款和24万元补偿款，甲方仍依据原合同追究乙方责任，因此24万元补偿款是一种替代赔偿方案，其与原合同的违约责任不应同时主张。故鲁宁要求淘乐思公司、刘西洋同时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滞纳金和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淘乐思公司、鲁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淘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刘西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鲁宁转让款200万元；二、淘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刘西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鲁宁滞纳金（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西洋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200万元，鲁宁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要求淘乐思公司、刘西洋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滞纳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鲁宁上诉称滞纳金约定对鲁宁显失公平，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分高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并不存在违反法定送达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穷尽送达方式后依法缺席判决，程序正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淘乐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55元，由淘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