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航，男，l989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斌，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起，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亚男，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王亚男、周永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谷航、张洪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桂022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谷航、张洪斌、周永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查阅案件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银行流水、扣押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何某、郭某1、张某、田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齐某2、孙某、齐某1、王某、郭某2、谷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王亚男、周永起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8年4月至9月期间，郑某（另案处理）让谷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亚男帮在深圳市将大量来路不明的款项取现。为此，谷某让被告人谷航、张洪斌开了多张银行卡后来到深圳市帮取现金、被告人王亚男让被告人周永起在深圳市帮取现金和收取、整理谷某送过来的现金，后将现金交给被告人王亚男转给他人过境香港兑换为港币，再由被告人谷航等人带到澳门存入郑某的账户，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5月9日至5月13日期间，广西柳城县被害人何某通过微信群介绍扫描二维码下载“弘某投资”App并注册会员进入平台进行转账投资，后发现该平台为诈骗投资平台，总共被骗人民币约127000元。柳城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发现其中部分被骗现金50000元经过多级账户流转后，转入被告人谷航银行账户，谷航于2018年5月11日在农行深圳市锦绣支行取现。 2018年8月3日，被害人张某被电话诈骗，对方谎称是青岛市公安局人员，说张某涉嫌到一起洗钱犯罪中，要求张某提供其全部的银行卡号和密码，进行卡号查询。之后张某发现其数张银行卡内的共计l788700元被转走。其中，170000元通过多级账户流转，到王亚男的账户后被取出。 2018年9月4日，昆山市维开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田某被一个自称是公司袁总(袁某)的人以要和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需要公司开户银行账号为由，让田某通过QQ联系对方李总，田某让公司出纳郭某1通过QQ将对方加为好友，对方QQ名称是高成电子科技销售有限公司。后一个自称袁某的人加了郭某1，以需要转账预付款为由让郭某1三次通过网银U盾转账的方式至指定账户共l78万元。经过多级账户流转，有264900元进入张洪斌的银行卡账户。9月6日，郭某1与袁某本人确认无此事，发现被骗后立即报案。 柳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对谷航、张洪斌的出租屋以及张洪斌的车内进行搜查时发现154张银行卡，经过对这批银行卡进行查询，有l27张不是他们两个人名下所有，是他们专门用于取款的银行卡。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人谷航的两部手机（一部蓝色外壳MEID牌、一部金色外壳VIVO牌）、被告人张洪斌的两部手机（一部粉红色外壳的IPHONE牌、一部银色外壳的IPHONE牌）、一台瑞银信POS终端机及一本记录本。 2018年9月13日23时，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抓获被告人谷航、张洪斌；2018年9月27日17时10分，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鹅公岭抓获被告人王亚男；2018年11月2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抓获被告人周永起。 关于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王亚男、周永起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被告人谷航、张洪斌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意见。 原判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的出租屋以及张洪斌的车内进行搜查时发现154张银行卡，其中有l27张是他人名下所有，足以认定为二被告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且数量巨大。其次，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王亚男、周永起为郑某在短时间内高密度取现、巨额转移出境，期间曾经被银行电话告知存在洗黑钱嫌疑和被冻结账户的情况，他们已经意识到或应当知道帮取的这些钱存在违法性，可以认定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王亚男、周永起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帮助提现，其行为完全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特征，足以认定。综上，原判对该相关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谷航、张洪斌、王亚男、周永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取现、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谷航、张洪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判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为郑某掩饰、隐瞒、转移赃款犯罪，被告人王亚男系主犯，被告人谷航、周永起、张洪斌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谷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张洪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王亚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周永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扣押在案的154张银行卡、四部手机（一部蓝色外壳MEID牌、一部金色外壳VIVO牌、一部粉红色外壳的IPHONE牌、一部银色外壳的IPHONE牌）、一台瑞银信POS终端机及一本记录本，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柳城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谷航上诉称，1其没有持有他人信用卡，公安机关查获的信用卡都属于谷某，所以其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原判对其判处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较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张洪斌上诉称，1.其不知道取的钱是违法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对其判处的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因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周永起上诉称，1.其不知道取的钱是违法犯罪所得，认为是老板投资的钱，因此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洪斌、周永起所称不知道其所取的钱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原判已作充分论述，所作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1.二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张洪斌、周永起均在银行开设账户帮助谷某或者王亚男频繁将大额资金分散转账到其他银行卡中后取出来，协助转移钱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以认定主观明知是犯罪所得。2.钱款来源不当，去向违反常理。二上诉人对于谷某、王亚男没有正当收入来源而有大量钱款进入让其帮助协助转移是明确知晓，且帮助取款后通过他人将钱款通过香港、澳门最终转移到赌场账户。3.大量转移钱款，获取巨额报酬。张洪斌供述其和谷某两个人在十天内取款转移达1000多万，周永起供述其帮助取款转移2000万元至3000万元，且二人每个月获取的报酬高达8000元至10000元。况且二人均曾多次怀疑过钱款的来源存在问题，张洪斌的账户还曾因频繁转款和取现被银行冻结的情况下，二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帮助转移钱款。综上，二上诉人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人，在巨额钱款流转都普遍直接电子支付的时代里，为了谋取巨额报酬，违反bugouch常理，将被害人被骗的大额钱款分散到不同的账户中取出转移，并频繁取现，并通过香港、澳门再次转移，足以认定二上诉人主观上明知其所取的钱款是犯罪所得。因此，该相关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谷航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张洪斌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谷航的供述、张洪斌的供述，谷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谷航、张洪斌是应谷某邀请到深圳帮忙取款，公安机关在二人的居住场所或者车上查获的银行卡是二人实际控制并使用，钱款到账后，谷某会告诉谷航、张洪斌具体到了哪张卡，然后二人持卡并根据卡背后的密码去银行取款，进而帮助转移钱款。谷航与张洪斌在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上诉人谷航、张洪斌的相关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航、张洪斌、周永起、原审被告人王亚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取现、转移，四人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谷航、张洪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二人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王亚男系主犯，谷航、张洪斌、周永起系从犯，在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二人的犯罪数额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谷航、周永起所提原判对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洪斌所提原判对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龙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