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贝思德（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余水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贝思德（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思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黄波返还评估人员费用202000元；3.依法改判黄波承担贝思德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4.依法改判黄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系委托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受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贝思德公司请求法院确认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贝思德公司支付黄波评估人员费用和包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博大公司延续备案的情况说明，均表明双方已协商一致办理资质延续手续，现在正在办理过程中，并不能认定尚未办理完成系黄波的责任”，根据上述认定办理资质延续手续的约定构成《委托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条款，一审判决《委托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关于办理资质延续的补充条款应当一并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委托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条款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来看，并未出现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形，一审判决《委托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但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及贝思德公司的请求恢复原状，一审判决仅判决黄波返还股权转让款，而判决黄波不返还评估人员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一审判决认定“贝思德公司与黄波的《委托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贝思德公司支付评估人员费用，贝思德公司实际向黄波支付评估人员费用，表明贝思德公司同意承担该费用，现黄波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评估人员费用，故贝思德公司要求黄波返还评估人员费用20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贝思德公司向黄波支付款项的凭证及一审法院的认定，贝思德公司向黄波支付的款项202000元为评估人员费用。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黄波支付估价师费用及中介机构费用合计152000元（其中包括评估人员费用之外的中介机构费用4000元、团体会费29500元、培训费600元），尚有50000元未实际支出（如扣除评估人员费用之外的中介机构费用、团体会费及培训费后，黄波无正当理由非法占有贝思德公司120100元评估人员费用）,一审判决黄波无需返还贝思德公司支付的全部202000元评估人员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另外，贝思德公司支付评估人员费用的目的为要求黄波尽快办理博大公司资质延续手续，以继续履行合同，但是自2018年11月2日贝思德公司与黄波签订《委托股权转让合同》至一审开庭之日已一年有余，博大公司资质延续手续仍未完成，贝思德公司要求解除《委托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同解除后，黄波聘用评估人员及办理资质延续的利益由博大公司及包括黄波在内的博大公司股东享有，而一审判决由贝思德公司承担聘用评估人员的费用及不应由贝思德公司承担的其他费用，对贝思德公司显失公正。最后，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黄波实际向评估人员支付费用金额的事实。根据黄波提供的证据，黄波支付的评估人员费用和中介机构费用远不及15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贝思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贝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贝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贝思德公司对黄波的公开信息明知，寻找估价师再进行股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资质延续是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也是实现股权转让目的应有之意，贝思德公司一审没有提出，资质延续是否是补充条款，是否需要解除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贝思德公司对黄波的人员构成和现状是知情的，评估人员不够法定最少人数而无法延续资质，双方口头约定由黄波招聘评估人员，评估人员注册学习的法定费用等均应由贝思德公司承担，证据显示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是贝思德公司同意支付黄波评估人员费用202000元，所以该费用的承担主体是贝思德公司，证据显示包括银行转账向评估人员支付评估费用152000元，中介机构寻找评估师服务费4万元，评估师学习培训及注册费用共计30100元，共计222100元，贝思德公司作为上述费用的承担主体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贝思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委托股权转让合同》，黄波返还贝思德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8000元、评估人员费用202000元，黄波支付违约金10万元，黄波承担贝思德公司的律师费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黄波作为甲方（委托人），贝思德公司作为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博大公司股权转让手续；甲方承诺合法拥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已经过相关决策和审批程序，有权授权乙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办理期限从材料准备之日起，乙方共约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本合同委托事项；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8万元，付款方式到时候定；甲方按乙方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下列资料：标的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税控机及发票、社保登记证、高新证书、统计证书、银行开户许可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及相关资质证书等资料；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自标的公司注册以来经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名录、任职证明以及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税务报表、其他财务资料和公司印章等；甲方保证标的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不欠缴税务、社保、银行等任何费用，不存在设法涉诉情况或可能的设法涉诉情况，标的公司全体股东承担股权变更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对外承诺、行政处罚等行政责任，股权受让方承担股权变更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行政处罚等行政责任；甲方及标的公司现有全部股东承诺标的公司一直合法经营；甲方是委托办理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全部股东代表，应签署授权委托书，甲方签字视为标的公司全部股东认可并执行本合同的内容；因甲方违反上述保证或承诺，导致乙方或当事人损失的，甲方负责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并向乙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如因履行本合同双方发生争议的，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任何一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必要维权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该合同中代表贝思德公司签约的是郝某，所留电话号码为185XXXXXXXX。2018年11月9日，贝思德公司向黄波转账8000元。2018年11月28日，贝思德公司向黄波转账5万元，附言“博大房地产评估转让款”。2019年1月7日，贝思德公司向黄波转账167000元，备注“博大房地产评估人员费用”。2019年4月30日，贝思德公司向黄波转账35000元，备注“博大评估师费用”。博大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为黄波出资68万元，赵某出资23万元，德某出资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波。博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二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1月7日）。一般经营项目：房地产经纪、房地产咨询、房地产测绘、房地产中介及其它相关业务；房地产市场调研、房地产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房地产开发项目策划、房地产项目调研评价、房地产购买分析、房地产最高最佳利用分析、房地产资产管理。2019年6月19日，博大公司完成土地估价机构备案（备案编号：2019150055）。博大公司于2003年1月8日取得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证书编号：内建房估证字【2003】第035号），该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1月7日。诉讼中，黄波提交博大公司与阳光非凡（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股权转让合同》，该两份合同中代表阳光非凡（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约的是郝某，所留电话号码为185XXXXXXXX。黄波还提交一份郝某作为阳光非凡（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人签署的《尽职调查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已于2018年6月14日完成对博大公司的企业尽职调查，审阅了目标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所需要的全部企业资料。经调查，该公司无任何债务纠纷，无任何征信问题，无任何欠缴税费、欠付社保情况，无任何行政处罚、对外担保情形。该企业符合我公司要求的股权转让资格，具备后续支付32万元的条件。”黄波以此证明贝思德公司在签约时知道博大公司的股东构成、资质期限等基本信息。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不能确认代表阳光非凡（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博大公司签约的郝某与代表贝思德公司与黄波签约的郝某系同一人，上述证据与贝思德公司无关。诉讼中，黄波提交一份包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博大公司延续备案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博大公司于2019年5月初申请办理备案延续时，由于存在估价师变更的情况，便着手办理估价师变更事宜，目前正在办理备案延续中。”黄波以此证明：1、黄波于2019年5月已向主管部门报请资质延续，因部分外地估价师存在新注册执业、延续执业、变更执业机构、参加地方及国家课时学习等客观原因致使资质延续目前正在审批中；2、黄波积极履行合同，已向主管部门报送资质延续材料，已完成了合同义务，至于是否能审批通过、何时通过并非黄波的义务。贝思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黄波的第1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2点证明目的。诉讼中，黄波提交博大公司与湖南新唯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及湖南新唯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博大公司开具的合计4万元的咨询费发票。黄波以此证明其积极履行合同，委托湖南新唯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估价师信息，并支付信息服务费4万元。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与办理博大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有关。诉讼中，黄波提交夏某等7人的估价师证书、房地产估价师初始注册申请表、房地产估价师延续注册申请表、房地产估价师变更注册申请表，以及博大公司与夏某签订的《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聘用协议》。黄波以此证明：1、湖南新唯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黄波提供房地产估价师和土地估价师7人，其中3人因工作原因无法完成博大公司的注册，其他4人已初始注册、延续注册、变更注册到博大公司；2、黄波已支付了两名估价师的费用。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诉讼中，黄波提交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支付估价师费用及中介机构费用152000元。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贝思德公司无关。诉讼中，黄波提交中国房地产估价师与房地产经纪人学会开具的6500元会费票据、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估价师学会开具的1万元会费收据、内蒙古不动产调查登记与估价协会开具的13000元会费收据、600元培训费发票。用以证明黄波为履行合同组织估价师参加学习、培训，缴纳会费30100元。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贝思德公司无关。诉讼中，黄波提交博大公司登记估价师注册信息表，用以证明博大公司现有注册估价师9人，符合资质延续要求，合同具备履行条件。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博大公司的资质应是有效的，而不是是否符合资质延续要求；贝思德公司是接受他人委托收购博大公司股权，现委托方已经不再委托贝思德公司收购博大公司股权，贝思德公司与黄波的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诉讼中，黄波提交视频资料，用以证明博大公司股东赵某、德某同意向贝思德公司转让博大公司股权。贝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无法确认视频中是否是赵某和德某。诉讼中，贝思德公司提交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发票，用以证明其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500元。黄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诉讼中，贝思德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及合计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贝思德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黄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贝思德公司仅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9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向黄波送达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贝思德公司与黄波签订的《委托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合同系委托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贝思德公司请求法院确认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贝思德公司已依据该合同支付黄波26万元，贝思德公司主张其中58000元系股权转让款，202000元系评估人员费用，黄波主张26万元全部是评估人员费用，根据贝思德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贝思德公司在其中202000元的转账凭证中明确表示支付的款项为评估人员费用，其余58000元并无证据证明是评估人员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贝思德公司支付黄波的26万元中，58000元系股权转让款，202000元系评估人员费用。在合同解除后，贝思德公司要求黄波返还股权转让款05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贝思德公司与黄波的《委托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贝思德公司支付评估人员费用，贝思德公司实际向黄波支付评估人员费用，表明贝思德公司同意承担该费用，现黄波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评估人员费用，故贝思德公司要求黄波返还评估人员费用20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贝思德公司主张博大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已过期，且至今未办理延续手续，属于黄波违反在合同中关于博大公司一直合法经营的承诺。首先，博大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是贝思德公司签订合同时必然关注的重要事项，且公示在博大公司的公开信息中，贝思德公司在签约时即应当知晓该证书已过期，故不能以签约时博大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已过期即认定黄波违反合同中关于博大公司一直合法经营的承诺；其次，贝思德公司支付黄波评估人员费用和包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博大公司延续备案的情况说明”，均表明双方已协商一致办理资质延续手续，现正在办理过程中，并不能认定尚未办理完成系黄波的责任。贝思德公司还主张博大公司的股东除黄波外还有赵某、德某，故黄波违反合同中关于黄波持有博大公司100%股权的承诺，但博大公司的股东情况是企业公示信息，贝思德公司对此应当知晓，且并未发生因博大公司的股东除黄波外还有赵某、德某影响合同履行的情况。对于贝思德公司关于黄波违反合同中的承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贝思德公司依据其主张提出的要求黄波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贝思德（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黄波签订的《委托股权转让合同》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解除；二、黄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贝思德（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五万八千元；三、驳回贝思德（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补充查明：二审中，贝思德公司自述，202000元系因黄波经济困难、由贝思德公司出借给黄波的款项，用于寻找评估师、将评估师注册到新的公司，其持微信聊天记录为据佐证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委托股权转让合同》系委托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贝思德公司请求确认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贝思德公司未针对一审法院判令黄波返还股权转让款58000元的判项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贝思德公司上诉主张的黄波应返还评估人员费用202000元一节，首先，双方并未通过合同方式明确该费用的负担主体，贝思德公司亦未能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后续其与黄波就该费用负担主体达成补充约定，因此贝思德公司认为应由黄波支付评估人员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其次，贝思德公司二审中陈述该款项系其出借给黄波，但是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款项存在借款合意，且双方是否构成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贝思德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贝思德公司上诉主张黄波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一节，双方虽于合同中约定如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则诉讼费、律师费等必要维权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但是考虑到二审中贝思德公司自述其系基于借款合同关系主张评估人员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贝思德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贝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元，由贝思德（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