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62号 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兴科，男，1969年4月5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三六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新雷，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三六团。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得连，男，1969年1月2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三六团。 上诉人陈兴科与被上诉人王新雷、王得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兴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被上诉人王新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得连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兴科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陈兴科已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兴科的担保期间已过不承担保责任，王新雷在该案生效后近两年时间内提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提起再审时间，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原审庭审时，王得连对借款的归还期限确认为2016年年底，王新雷的代理人并未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即使庭审时法官未对该事实进行充分说明并询问，王新雷对判决不提起上诉的行为实质就是自认该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即对借款履行期限为2016年年底和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事实的承认。3.本案当事人是口头约定的合同履行时间，两次判决均以王得连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2017年庭审笔录中王得连陈述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2019年4月王得连自己书写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为了达到让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目的，牵强的认定保证人陈兴科保证期间已过6个月缺乏事实证据，故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2019年4月王得连出具的书面证明是其陈述，不属于法律规定再审新证据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该证明不能推翻“我们当时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的事实，不能达到“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再审新证据的认定标准。5.从王得连陈述“并承诺2017年4月至5月期间棉花款兑现下来还清”内容看，该“承诺”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不涉及双方的合意，不能证明王得连与王新雷口头约定的债务履行时间为2017年4月至5月。而2017年王得连庭审时陈述的“原、被告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行为。6.原审王得连未到庭，其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且王得连在判决生效后的陈述违反禁止反言原则。 被上诉人王新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10月中旬，王新雷的委托代理人拿到一审原审判决后，其于2017年12月中旬就到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再审申请，并提交了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因此其未过再审申请时间。2.不认可王得连单方陈述的“原、被告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内容，该陈述属于欺骗法院，2016年王得连没有种棉花，何来的棉花兑现款。因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王新雷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得连、陈兴科偿还原告王新雷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利息65000元；二、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被告王得连因种植土地和偿还借款需要，向其朋友即本案原告王新雷借款200000元，被告陈兴科作为担保人，约定月利息5000元，被告王得连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新雷现金200000元正（贰拾万元正)。月息2.5%（5000元）[伍仟元正]。落款处借款人：王得连签名并附身份证号码；担保人陈兴科签名并备注身份证号码，时间：2016年5月4日。”当日，原告王新雷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被告王得连指定的其妻徐国凤账户内转账150000元、向王得连指定的被告陈兴科的账户内转账50000元。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现已过还款期限，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王新雷向该院提交的被告王得连出具的欠条、银行打款记录，结合其本人陈述、被告王得连的陈述，足以印证民间借贷事实的真实存在，被告王得连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被告陈兴科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债权人王得连在借款到期债务人不能履行时，可以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依据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口头约定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至原告起诉时止，已过保证期限六个月，故原告主张被告陈兴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王得连与原告约定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仅支持原告王新雷主张被告王得连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4日共计13个月的利息52000元（200000元×24%÷12个月×13个月）。对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兴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该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得连偿还原告王新雷借款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得连支付原告王新雷借款期间利息5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新雷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认定“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现已过还款期限”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其一、通过调阅已经归档的该院(2017)兵0801民初514号案卷可知，没有双方口头约定何时还款的任何证据，只有庭审笔录中王得连单方陈述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中仅有庭审笔录中记载王得连反驳对方的单方陈述“双方口头约定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的表述，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项事实；其二、即使王新雷或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这一事实自认，庭审笔录中没有记载王新雷或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这一事实的承认，如果对这一事实王新雷或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审判人员依法应当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但庭审笔录中没有此方面的任何记载;其三、王新雷的起诉状中未承认主张债务的时间为“双方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的表述；其四、2019年4月18日王得连以书面的方式给王新雷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其借王新雷现金20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4至5月期间贷款下来还清”，这与原审中认定“双方口头约定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的表述存在矛盾。2019年5月28日该院依法核实王得连出具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其承认该证据是自己所出具，但对内容没有看。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王得连对自己签署的证明都予以否认，其原审当庭陈述：“我们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的此类陈述的可信程度是不高的。综上所述，该院(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保证人陈兴科保证期间已过6个月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另查明：1.该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兵0801民再3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申请人陈兴科名下银行存款250000元冻结。2.2019年7月，被申请人王得连向申请人王新雷清偿借款10000元，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当庭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保证人陈兴科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利息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审告王得连、陈兴科向原审原告王新雷出具的欠条中对担保人陈兴科的担保方式未约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审理认定“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于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现已过还款期限”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予以纠正。2019年4月18日，原审被告王得连以书面的方式向原审原告王新雷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经该院核实王得连认可该情况说明是其本人出具的，而原审立案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原审被告陈兴科的保证责任，在原审原告王新雷起诉时尚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故陈兴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原审被告王得连、陈兴科与原审原告王新雷约定的月利息为5000元，即年利率为30%，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该院仅支持原审王新雷主张王得连、陈兴科支付利息损失52000元[计算方式为200000元×24%÷12个月×13个月(时间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对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针对再审申请人王新雷主张王得连、陈兴科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范围，其可依法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申请人王得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借款200000元；二、被申请人王得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利息52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52000元，再审期间，被申请人王得连已向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偿还10000元，余款数额为242000元；三、被申请人陈兴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已预交）由被申请人王得连、陈兴科负担540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新雷负担17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再审申请人王新雷已预交）由被申请人王得连、陈兴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陈兴科认可(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对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认可,对再审另查明部分“裁定对被申请人陈兴科名下银行存款250000元冻结”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冻结三十多万元,对另查明的王得连还款事实表示不清楚；王新雷对(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双方口头约定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事实提出异议，对原审、再审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再审认定其他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王新雷于2017年6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诉状中称：“......该借款已交给被告一(王得连)，借款事实成立。直到起诉时原告才向被告主张债权，特向你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2.王新雷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王得连当年借王新雷现金20万元（贰拾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4-5月份贷款下来还清，由于贷款没有下来，造成王新雷起诉至下野地法院，判令我偿还欠款，至今我一分钱未给付王新雷，我承诺2019年6月份至年底，争取把钱全部还给王新雷，从2019年4月18号每个月还2万，争取2020年3月份还清，如不按每月还款，本人受一切法律责任。王得连2019年4月18号” 3.2019年5月28日，原审法院给王得连做询问笔录中，王得连就“情况说明”做如下陈述：因为是朋友关系，借王新雷的钱没有说什么时候还钱，开庭时有口头约定还款时间。关于“2017年4月至5月贷款下来还钱”是在开庭时承诺的，情况说明中上半部分“2017年4月至5月贷款下来还钱”的内容并非其书写；下半部分2019年还款承诺是其书写，约定从2019年4月份起（王得连）每月还王新雷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新雷申请再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陈兴科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审判决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原审法院受理王新雷提起再审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未超过法律规定提起再审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决定。”对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的案件,法律上没有规定院长提起再审期限。上诉人诉称本案近二年时间提起再审，经审查，本案系原审法院院长依职权,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的案件，因此,本案提起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陈兴科上诉称其担保期限已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口头约定2016年年底棉花款兑现时偿还欠款”的事实，因一审原审庭审笔录中仅有王得连的单方陈述，无王新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科认可的表述，故一审再审认定“保证人陈兴科保证期间已过6个月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再审中，王新雷提供王得连签名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其于2017年5月向王得连主张还款的事实，王得连未到庭，陈兴科不予认可。从一审再审查明情况看，王得连签字的《情况说明》中“我承诺2017年4-5月份贷款下来还清”的内容，与一审再审法院给王得连做的询问笔录中内容不能相互印证，亦与王得连一审原审庭审陈述的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不一致，现陈兴科对此提出异议，结合王新雷在一审原审起诉状中“直到起诉时原告才向被告主张债权”的陈述，本院对王新雷、王得连陈述的王新雷主张债务的时间均不予采信。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又无充分证据证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未明确还款期限的情况下，王新雷可随时主张权利,王得连亦可随时履行义务,保证期间应从王新雷要求王得连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6个月。故本院认定“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应从王新雷起诉之日为其主张权利之时，陈兴科的担保期限应从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6个月，此时，陈兴科的担保未过保证期间，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兴科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再审认为“王得连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其本人出具，原审立案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由此认定王新雷起诉时尚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的保证期间起算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原再审判决虽未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未损害当事人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为减少诉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间起算时间不当，程序上未对原一审判决进行处理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陈兴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再3号民事判决。 一审原审案件受理2638元（王新雷预交，减半收取），由王得连、陈兴科负担1979元，由王新雷负担6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陈兴科预交），由陈兴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