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学民，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香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紫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2009年11月25日因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1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晋，北京中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宁，北京中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云，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靳慧玲，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昆，男，1967年5月16日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护林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2012年1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婧，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男，1988年9月20日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消防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2008年11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9年11月25日因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1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河北省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8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海燕，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凤，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党支部委员、村民委员会委员、财务专管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贪污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旋，男，1988年5月16日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消防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史京城，男，1988年7月7日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消防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猛，男，1987年1月4日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消防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学民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敲诈勒索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赵云、张大凤犯贪污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刘爱昆犯贪污罪、敲诈勒索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朱伟犯贪污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旋、史京城、朱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15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等恶势力团伙，长期把持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集体管理权，并纠集谢旋、史京城、朱猛，在北京市大兴区多次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贪污等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职务侵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被告人谢学民利用担任×××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虚构其妻赵云承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北20亩土地的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谢学民伙同被告人赵云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与曲某（河北省人）、张某1（河北省人）签订《转包合同》，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80万元（以下未指明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于曲某、张某1。2016年6月，被告人谢学民伙同被告人赵云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与曹某（大兴区黄村镇人）签订《转包合同》，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2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曹某。被告人刘爱昆在被告人谢学民的指使下在盖有×××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空白纸上誊抄《转包合同》，被告人张大凤在被告人谢学民的指使下使用自己名下账户收取曹某转款人民币220万元后转给曲某、张某1人民币200万元，自留人民币2万元，其余款项支付给赵云。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涉案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保护区14．34亩、一般农地区5．57亩、规划河流水系0．8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该二人为涉案地块原承包人。在2006年左右将土地流转至村里，当时书记是谢学民，租金四五百元每亩每年，按时领取，不知转租事宜，村里有事都找谢学民、朱伟、刘爱昆。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从×××村第一手承租涉案土地。2006年中旬，从×××村谢学民处承租×××村村北17亩多的土地，租期30年，每亩每年租金500元，另每年需缴纳500元管理费，后进行土地平整、建造温室等，2012年谢学民无故不续租，并有语言威胁不让挪地上物，将承租院子大门锁了并派人看着，后只能妥协退租。刘爱昆就是帮谢学民传达命令。3．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曲某通过张×得知×××村有块土地出租，遂与张某1、张某2父子俩商量好共同承租，后在×××村村委会和赵云签订了租地协议，支付给赵云180万元，有转账有现金，当时合同到期时间还有十多年，具体记不清了，签合同时见过谢学民，知道这块地是他老婆赵云从村里租的，租地后在地上种植了月季、樱桃树、桃树等。2016年得知政府对这种集体公产地上物拆迁不赔偿，就退租了，商量的价格是200万，张某1把他的银行卡号给了赵云那方，对方把钱打到银行卡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曲某听张×说×××村有地可租，就联系我说一起开发一下，后续有补偿款。地是在×××村北边一个小河沟旁边，大概有20亩，地上有大棚、鱼坑和几间房。2013年9月，我、曲某和赵云在×××村大队签了合同，大概内容是180万承租这块地，租期到2027年，当时谢书记、张×、我爸张某2也在场。2016年我看这边老不拆迁，也急着用钱，就和曲某商量退租，当时他们谈好200万，钱是打到银行卡里的。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张某1的父亲。曲某听张×说×××村有地可以出租，就找我说合伙租下来，我和张某1商量后同意了。后来我、张某1、曲某、张×、谢学民就在×××村委会签了合同。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之前叫张×，后来改名叫张某3。2013年、2014年左右，曲某找我聊天时听到我打电话说×××村里地的事，他说他也想租地，让我联系下，我就让他去村委会问问。过了段时间，曲某给我打电话道谢，我知道他租了我们村的地。我知道村里有地出租是因为之前有朋友问过，我回家办事的时候顺便问了谢学民，他说有一块20亩的地可以租，并说了位置，我就记下了。7．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中证言证明：2016年四五月份，我听朋友说有人在×××村租了一块地经营不下去了想转租，我有意向就和原租主联系了，但变更合同需要经过×××村大队部同意才可以，我就到大队部找到了村书记谢学民。谢学民说可以转租，租期到2027年，一次性缴纳220万租金就可以。我同意了，后来我约谢学民在固安吃饭，谢学民叫了刘爱昆、朱伟、张大凤、赵云等人，在饭桌上谢学民说这块地是他媳妇赵云从村里租的，并表示他在村里的能力非常大，村里的人都听他的，这顿饭主要说的就是租地的事情。吃完饭后过了几天，我和我老公佟某去村大队部签合同，谢学民给了刘爱昆一张抬头是×××村委会的红头、下面还盖着村委会印章的空白信纸让他写土地转租合同，然后我和赵云在合同上签了字，之后谢学民让我给张大凤的账户打了220万元的土地承租款。2017年左右，谢学民让我把转租合同的原件拿到村委会，把赵云改成了朱伟。2018年拆迁的时候，刘爱昆以需要先到镇里经管站解除合同为由把我手上的合同都收走了，之后再谈拆迁时，谢学民以此威胁我同意拆迁补偿款，否则就让朱伟谈不再让我参与，并对我进行语言威胁。我要转租土地合同时，谢学民骂我，朱伟威胁我说如果敢再来，就把我腿打断。辨认笔录证明，曹某辨认出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张大凤、朱伟。8．证人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曹某丈夫，2016年4月份左右，曹某在×××村租了块地，在村大队部签的合同，合同是刘爱昆写的，赵云和曹某签的字，谢学民也在场。2017年刘爱昆找到我们说赵云是村书记，怕上面查，把赵云改成了朱伟。2018年刘爱昆以拆迁清登为由把合同收回去了，再后续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听曹某说她在×××村谈拆迁的事情被谢学民语言威胁并骂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8年4月份开始给曹某当司机。知道曹某在×××村租了一块20亩左右的地。7月份到×××村谈拆迁的事，把合同交给了刘爱昆，9月份到×××村，曹某进了村委会没多久就出来了，谢学民追着她骂，曹某脸色苍白不敢说话上车就走了。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1995年至2005年我在×××村当出纳。2005年之前村里有对公账户，但不知道账户号，也没有往里存过钱。不知道2003年赵云或者朱伟在村里租20亩地的事情。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3年我在×××村任村书记，陈某2是出纳。村里有对公账号，就是一个农村信用社的存折，由村出纳保管。我没有主持或参加过会议时间为2000年12月15日、会议主持人为李某1的关于讨论赵云承包村北20亩沙荒地的社员代表会议，代表签字是我本人，但我不知道相关内容，也不知道将这块地租给朱伟的合同内容，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字迹。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我担任××镇经管站负责人。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集体土地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按照法律合同，个人对个人的承包土地经营期限是20年，个人承包村集体土地为20年。各村的经济合作社公章2009年或2010年统一收上来后由经管站保管，有用章登记表。村里申请资金需要村主任及村书记、村支部委员签字，我任经管站站长期间，×××村村主任和村书记是谢学民，支部委员是刘爱昆和朱伟。2016年11月份给×××村批过一笔10万元的早餐专项资金，镇里每年向村里拨15万元的公益金使用。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兴区经管站副站长。自然人承包村里的土地需要遵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14．证人周某1、史某1、陈某3、刘某2、史某2的证言，证明：五人均是×××村村民代表，土地流转给村委会每年领租金，没有涨过。没有就租地召开过村民大会，对租地情况不知情。2000年至今，村里没有自费建基础设施等项目，年底会发米面油、猪肉之类的物品。2016年村里有过免费早餐项目。15．调取证据清单、转包合同、社员代表会议记录，包括：上述言词证据中所提及的赵云2003年承包×××村北20亩地的合同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变更为朱伟承包该地块的合同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张某1、曲某与赵云签订的承包合同，曹某与赵云签订的承包合同。16．北京森源宏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兴区××镇×××村曹某用地的普通测绘成果报告书，证明：2018年10月经普测，该地面积13809．56平方米，合20．714亩。17．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出具的关于“9．07”专案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城市规划情况的说明，证明：根据《北京市大兴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1年5月批复），曹某所用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保护区（14．34亩）、一般农地区（5．57亩）和规划河流水系（0．80亩)。18．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张某1向被告人赵云账户（尾号4311）转账90万元，曲某向被告人赵云账户（尾号4311）转账60万元。2016年6月12日，曹某向张大凤账户（尾号为6514）转账220万元，该笔转账附言为“×××村土地转包费”；被告人张大凤于当日现支49990元并向被告人赵云账户（尾号1710）转账13万元，向曲某账户转账200万元；曲某于当日向张某1账户转账120万元。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25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大凤处扣押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盖章空白纸29张、村社员代表会会议记录的空白签字纸2张（有20个村民代表签字捺印）。20．资金审批表、榆垡镇村级事前咨商申请表、资金使用申请表，证明：2015年至2018年9月，上述村财政审批手续中，显示村书记及主任为谢学民，支部委员为朱伟、刘爱昆，经办人为张大凤。21．被告人谢学民的供述，证明：这20亩地忘了什么时候从村里承包的，没有开过会，没有村干部主持，没有交过租金，是我自己拿着合同找经管站盖的章，我签的赵云的名字，这件事是我一手操办的，其他人都不知道。2014年左右，我把这块地以180万元的价格租给曲某和一个张姓男子，合同找不到了。后来又以220万租给曹某了，当时曹某要一份盖有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合同，但这个章已经被镇经管站收走了，我就从抽屉里找到一份盖了印章的空白信纸，让刘爱昆照着样本手抄，曹某还提出要2002年从村里承包这20亩地的原始合同和村民代表签字，我就让刘爱昆或朱伟拿了一份空白的社员代表会会员记录去找村民代表签字，大概内容就是讨论通过赵云承包村北20亩地，然后我把这份记录和合同一起给了曹某。后来赵云当上了村书记和村主任，我怕有村民反映，就把曹某手里的合同要了回来，让朱伟把赵云的名字改成他的。实际上在承包、转包这20亩地过程中，从来没有召开过村民委员会会议。拆迁中曹某到过村委会拆迁指挥部找我，但我把她骂了。转包给曹某时，我的银行卡有点毛病，就和张大凤说用一下她的银行卡帮着转一下。转包的钱都是我自己得的钱，都用了。我现在在村里没有任职，但之前我是村里的老领导，村里有事都找我商量，我媳妇赵云是村书记，但她什么都不懂，就是让她挂个职，村里有什么事我都帮着她。村委会成员有赵云，她是书记，有张大凤，她是会计，有刘爱昆，他是电工。22．被告人刘爱昆的供述，证明：2002年或2003年，庆×花卉在村里租了块地，这块地以前是村民陈某1、王某1的，谢学民把这两块地收回村里后又把周边的沟渠和荒地一起租给了庆×花卉。后来听谢学民说因为庆×花卉拖欠租金所以解除合同了，空了一年之后，这块地就租给河北固安的曲某了，具体怎么租的我不知道。2016年7月，谢学民把这块地租给了曹某，并让我帮着抄了一份转包合同，当时谢学民拿了一张抬头是×××村党支部、盖有×××村经济合作社的红章的红格空白纸，让我对着赵云转租给曲某的转包合同抄写，只是把曲某变成曹某，我就照抄了，承包价格是220万元。抄完以后，赵云和曹某都签了字并按了手印。抄完合同之后不久，谢学民又口述，让我在一份有代表签字按手印的空白代表会议记录上手写了大致为2002年经过讨论并同意将村里的20亩沙荒地承包给村民赵云的内容，以前在村里，为了方便补一些东西，留了一些这样的空白会议记录。2017年，谢学民又找我改了一次合同，就是把上次那个合同中的赵云改成了朱伟，当时谢学民、朱伟、曹某都在场，谢学民说赵云是村主任和村书记，甲方是赵云的话对她影响不好。我参与改合同没有得到好处，因为谢学民在村里主事，所以一般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谢学民转租给曹某的土地，没有开过村民代表会。23．被告人张大凤的供述，证明：我帮曹某转钱之前，谢学民找过我，他说他的银行卡坏了，让我帮他转笔钱，是地的租金，还说我帮他转了后，给我2万元钱，我说钱就不要了。之后曹某就找到我，往我的银行卡转了一笔钱，还给了我一个账号，让我转到这个账户上。220万元到我账户上后，我跟谢学民说钱到账了，他跟我说，先转200万，剩下的给他，让我自己留2万。我转了200万后找到赵云说把20万给她，她让我留2万。因为他们都说给我，而且当时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也没多想就留了2万，把剩下的18万给了赵云，忘记是转账还是取现金给的了。上次不这么说因为我害怕，2万元都让我花了。扣押的空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是谢学民让村民代表在空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纸上签字摁上手印，让我留着批钱使，当时写了不少，都给我了，后来谢学民让刘爱昆跟我要了几次，具体干什么没有说。谢学民卸任村职务后，村里的报销款项都是谢学民在发票上签字再找镇里走手续领支票，村里的账目也都是由谢学民签字审核。二、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11月，被告人谢学民指使被告人刘爱昆、朱伟等人以阻挠被害人曹某在其租用的榆垡镇×××村土地内安装变压器的方式，向其索要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份，我在电力部门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准备在×××村租赁的土地内安装变压器，电力部门的工人在安装过程中，朱伟、刘爱昆先后到现场阻止安装，还带了几个人。朱伟说在村里安装变压器需要向村里打招呼，刘爱昆跟供电所的张某4也说不能安装，后来张某4带着工人走了。朱伟带来的一个人跟我比划了一个点钱的姿势，让我不要着急，回家后刘爱昆也给我打电话说10万块钱的事。为了不影响我租赁的土地正常经营，我就拿着10万元现金去×××村委会，食堂在村委会的东厢房，我把钱放在桌子上没说话就走了，刘爱昆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场。送完钱后我就把变压器安上了。没有人向我提过向×××村捐款10万元的事情，我也没承诺过向×××捐款的事情。2．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中证言证明：我是国家电网大兴分公司××所维护组班长，负责用电设备的安装及维护。2017年秋天，在给曹某在×××村一处院内安装变压器时，工人说有人过来不让干了，我赶到现场时发现已经停工了。爱昆来了后对我说有点事不能安，我说吊车都来了，不行先把变压器放上去，他不同意。爱昆是×××村的电工，我们经常跟村里打交道，所以知道他是大队的人，我们也不愿和他发生冲突，就停止施工了。过了几天曹某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安装了，我就带着施工人员去把变压器装上了。曹某有安装变压器的相关手续，我验收的，符合规定。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胖子和几个工人。辨认笔录证明，张某4辨认出被告人朱伟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胖子，被告人刘爱昆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爱昆。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食堂干过，2016年一天，谢学民在食堂跟刘爱昆说让他带人去看看村北弄吊车干嘛呢，刘爱昆就带着我和张某5过去了。到了之后我看见有工人正在立电线杆子、搭变压器的架子，刘爱昆跟安装变压器的工人说安装变压器得通过村委会，先别装了，停了吧,然后安装变压器的人就不再装了。过了会朱伟带着两个人也过去了，他们也是不让装，后来电管站的负责人也来了，还是不让装，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回去了，朱伟他们是后来离开的。没过三两天，有个穿黑衣服的女的把一个袋子放在食堂饭桌上，跟刘爱昆说这些钱给食堂买点米面油什么的，刘爱昆说，这是人家给老百姓服务的钱，并让我们鼓掌表示感谢，之后那个女的就走了。后来没几天变压器就让装上了，也没有人再去管过。又隔了一段时间，张大凤在大队大会议室给我们食堂干活每人2000元钱，当时给的这个钱是什么钱我不清楚。刘爱昆那时候是经联社社长，也管电，村里的大小事都是书记谢学民说了算，后来他不是书记就是他媳妇赵云是书记了，也是他说了算，换汤不换药吧。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6秋天的一天，我和周某1在大队里待着，朱伟对我、周某1和史××说，有人在村北的地里装变压器，过去给停了不让装，然后刘爱昆就带着我、周某1和史××去了地里。到那儿后我看见工程队正在立电线杆，刘爱昆对施工队的人说先别干了，让叫负责人过来。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女的开着车来了，刘爱昆就和女的说不让装变压器的事，后来朱伟也开车来地里了，朱伟过去一块跟那个女的说不让装变压器，我们几个就回村里了。去的时候，朱伟、刘爱昆也没说为什么，后来这个女的给村食堂拿来10万元之后才让她装上变压器。我没听过有人要来捐钱，真要是有人来捐钱，人家当天来送钱的时候我们提前早就知道了，怎么也得搞个仪式什么的，给人家沏点茶水，买点水果什么的，不可能人家当天来送钱才说捐钱。当时那个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好像是刘爱昆跟大家说“人家北边花厂给咱捐了10万块钱，大家欢迎欢迎”，大家就鼓掌欢迎，鼓完掌这女的扭头就走了，也没有说话。我没听见刘爱昆在现场跟那个女的要钱，当时我和周某1站在刘爱昆后边给刘爱昆帮腔，阻止施工队安装变压器，让对方害怕停下来，他自己一个人去也不好使。那10万元谁收起来的没留意，具体用在哪里我们不知道，那女的给了10万元之后张大凤给了我现金2000元，我也没有问过这2000元钱是什么钱，但应该是和不让那女的安装变压器的事有关。刘爱昆、朱伟是我们的领导，他们让去阻止安装变压器我们就得去。一是惹不起他们，不敢不去，得罪他们的人也没有好下场。二是我们也得靠他们给我们点活儿干挣钱。像我们村的周某2就是因为得罪了他们，车被他们给砸了，人也给打了，人家在2009年还砸过法院的车，再说村里的事情还得靠着他们给开证明之类的。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2016年在村里食堂帮过忙，具体日子记不清了，那天我听见谢学民、朱伟在食堂外面大声聊天，大概意思是谢学民跟朱伟说答应给食堂钱，到现在也没有给，还装变压器，也不跟村里说，搁哪装变压器也得跟村里说，不能让他装，然后朱伟就回了几句话，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了，然后谢学民和朱伟他们就回办公室了，再后面他们怎么协商的这个事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我在村里食堂干过帮厨，2016年的一天早上，一个女的拿着10万元现金放在食堂的圆桌上，当时刘爱昆对大家伙儿说这是给咱们×××老百姓赞助的10万元，女的没说话就走了，之后钱被谁拿走的我没看见，怎么用的也不知道。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曾经参与过村里食堂早餐制作，2016年有一个50岁左右的女子给食堂送过10万元，之后食堂没有什么改善，还是老样子。谢学民当了多久村书记记不太清楚，一直是谢学民在管理，他一直在村书记办公室办公。刘爱昆、朱伟在村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村里有什么事都找他们办理。我们村的事务就是谢学民、赵云、张大凤、朱伟、刘爱昆管理。8．调取证据清单及合同，证明：曹某提交与国××北京电力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复印件一份。9．被告人谢学民的供述，证明：签合同前曹某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觉得我们给村民提供免费早点特别不错，就说要给村里点福利，之后就没再提了。后来没多长时间，我们一帮人一起聊天时想起这事了，当时刘爱昆也在，我就让刘爱昆打电话问一下怎么回事。隔了一段时间，刘爱昆告诉我说打过了，等她支出钱来就给。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再管了，我就知道隔几天曹某把这个钱送到大队食堂了，一共10万现金。钱放在大队保险柜用于全村老百姓免费早点，没有出账记录。刘爱昆和朱伟一起去要的钱，怎么要的我不知道。10．被告人刘爱昆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末，在村里干活接到谢学民的电话，说曹某在地里安变压器，但是她还差大队10万块钱，让我过去拦着不许安。我到了后跟曹某说她跟大队还有点事，先别装，曹某没安成，吊车和电工也都走了。当时地里还有不少其他村民，但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晚上我给曹某打电话说是不是还差大队10万块钱，曹某说不记得这事了，但是如果我们非要的话她可以给。她答应后我就给谢学民打电话说了，谢学民说把那10万元捐给食堂吧。过了两天，曹某就拿着10万元现金来食堂找我了，我让陈某4和陈××把钱给接住了，我还用手机录了像，钱可能是被赵云或是张大凤拿走了。又过了几天，曹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变压器装好了，让我把电给通上。谢学民说曹某得捐大队10万元钱，但这事我只听谢学民说过。11．被告人朱伟的供述，证明：谢学民在村里的监控录像看到曹某的地里在装变压器,就让我去问问怎么不跟村里打招呼,我自己开车去的,村里厨师张某5，好像还有周某1,他们是骑电动三轮去的。到了曹某的地里，我问曹某安装变压器为什么不跟村委会说，让他们跟村委会打完招呼再继续干活，曹某他们就停工了。过了两三天,刘爱昆给我打电话说曹某要给村里食堂捐10万元钱，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这10万元钱我没见着,谢学民说给食堂的8个干活的一人发了2000元,剩下的用于食堂买菜了。我不知道谢学民为什么要跟我说发奖金的事。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谢学民与×××村村民周某2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在谢学民的指使下，持消防斧、镐把拦截周某2，并对周某2所驾驶的捷达牌汽车进行打砸，打砸过程中将周某2手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年底与谢学民因琐事在电话里骂起来，之后开着车被别停，五个戴着口罩和帽子、手拿消防斧、镐把的人，什么话也没说，一人上来就把我驾驶座侧面玻璃砍碎了，砍到我胳膊上，另外几个人也不停地砸我的车，然后我就开车跑了。这几个人我认出了史京城和谢旋，我报警后当晚派出所就告诉我说人抓到了。2．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车辆损失价值144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2左上臂有浅表性损伤痕，不构成轻微伤。4．车辆被砸照片证明车辆被砸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谢学民于2017年12月11日21时30分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于2017年12月12日凌晨主动到派出所投案。6．被告人谢学民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周某2的妻子范××找我要杜××的手机号，我给她了。没多久，周某2打电话骂我，我俩就在电话里对骂起来了。当时我是村里消防站的负责人，朱伟、史京城、谢旋、朱猛等消防员也在场，我在气头上就出门找周某2去了，他们四个人跟着我出来了。我看到周某2开着他的白色捷达车在村里转悠，就用电台跟朱伟、史京城、谢旋、朱猛说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周某2，之后他们就过去把周某2的车给砸了。没过多久，警察把我们五人传到派出所。第二天我找周某2把这个事儿给调解了，然后我们就被放出来了。7．被告人朱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一天，谢学民说周某2打电话骂他还要打他，让我去榆垡医院那边找他，当时谢旋、史京城、朱猛在村委会，我就叫上他们一起开车出去了。我看见周某2开着车往村里走，就打电话告诉谢学民了，谢学民说让我们吓唬吓唬周某2，把他车砸了，我们四个人就把周某2车拦停了，我拿着消防斧砸了周某2车的前挡风玻璃和驾驶位侧门玻璃，玻璃碎了，消防斧从车窗扫进去把周某2胳膊扫伤了，朱猛他们三个人也拿着木棍砸了周某2的车，具体怎么砸的我没看见，周某2一直坐在车里没下车，然后我们就开车走了。8．被告人谢旋、史京城、朱猛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因谢学民与周某2闹矛盾，谢学民给朱伟打电话，朱伟叫上三人去找周某2，在村口持消防斧、镐把将周某2的车子砸坏。谢学民干过村书记，有20多年，现在是什么职务不清楚，村里大小事务还是谢学民在操持。四、贪污的事实被告人谢学民（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以村集体名义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南××河左堤路南侧392亩土地申报2015年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2015年至2018年间，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将该地块土地流转金、地上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92万元发放至×××村村集体账户，后被告人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在明知款项来源的前提下，受谢学民指使，将上述款项从×××村村集体账户转至个人及家属名下账户。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调查界线内的占地面积约54．67亩，系国有土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调查界线外（河北省调查范围）的占地面积约338．81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协议、明细，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榆垡镇×××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香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2015年平原造林项目×××村流转土地392亩，土地流转每亩1200元，地上物补偿每亩4000元，应付合计2038400元，实付合计2038400元。2．平原造林项目补偿款发放审批材料及记账凭证，证明：自××香堤公司处调取，2015年平原造林项目2016年、2015年至2016年补发，2017年、2018年、2019年土地流转补偿款由平原造林办公室向镇政府申请，后由××香堤公司拨款至××镇经管站，其中×××村上述土地流转款分别为470400元、235200元、588000元、588000元、588000元。3．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明细、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清单、支出凭单、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收到榆垡镇经管站2015年平原造林项目2015年补偿款2038400元，2015年8月17日向赵云账户、蔡××账户各转出171600元，向谢××账户转出176800元，向刘××账户、李某2账户、刘×账户、朱伟账户、李×账户、刘某4账户、高某1账户、赵××账户各转出166400元，向张大凤账户转出187200元，上述款项共计2038400元；×××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6年1月12日收到榆垡镇经管站2015年平原造林项目2016年补偿款4704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向蔡××账户转出79200元，向谢××账户转出40800元，向刘××账户、李某2账户、刘×账户、朱伟账户、李×账户、刘某4账户、高某1账户各转出38400元，向赵××账户转出81600元，上述款项共计470400元；×××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6年4月6日收到榆垡镇经管站2015年平原造林项目2015年-2016年补偿款235200元，于2016年4月19日向蔡××账户转出39600元，向谢××账户转出20400元，向刘××账户、李某2账户、刘×账户、朱伟账户、李×账户、刘某4账户、高某1账户各转出19200元，向赵××账户转出40800元，上述款项共计235200元；×××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7年4月5日、4月6日收到榆垡镇经管站款项2037000元（2014年项目90．3万元、2015年项目58．8万元、2016年项目54．6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向赵云账户转出46200元，向蔡××账户转出40000元，向谢××账户转出40000元，向李某2账户转出32000元，向刘×账户转出40000元，向朱伟账户、李×账户、刘某4账户、高某1账户、赵××账户、谢某账户、吕××账户各转出45000元，向张大凤账户转出18000元，向刘爱昆账户转出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71200元；×××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8年3月30日、4月3日收到榆垡镇经管站款项2037000元（2014年项目90．3万元、2015年项目58．8万元、2016年项目54．6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向蔡××账户转出36000元，向谢××账户转出30700元，向李某2账户转出28000元，向朱伟账户转出50000元，向李×账户转出36000元，向张大凤账户转出18000元，向高某1账户转出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8700元。赵云尾号为6141的账户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张大凤（尾号5728）转款187200元，收到高某1（尾号5697）转款66400元，收到赵××（尾号6106）、李×（尾号6075）、朱伟（尾号1178）、李某2（尾号7253）、刘××（尾号7245）各转款166400元，收到刘某4（尾号8308）转款50000元。4．涉案地块范围示意图、调取证据清单及关于涉案地块范围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调取了涉案地块范围示意图及说明，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地块范围坐标成果，经套合大兴区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资料，该地块位于大兴区调查界线内的地块占地面积约54．67亩，位于大兴区调查界线外（河北省调查范围）的地块占地面积约338．81亩。位于大兴区调查界线内的地块现状为××河滩涂，权利人未申请确权登记，故分局不掌握准确的权属情况，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确认现状××河滩涂为国有土地；不在大兴区范围内的土地，其权属情况我分局不掌握。省级调查界线是由原国家调查办按照相关要求制作后下发各地使用，明确各地方的调查范围，不能作为土地权利归属和行政管理范围的依据。5．调取证据清单及省界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调取行政区划的测绘坐标、地形图及文字描述。6．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测绘图、相关明细表，证明：公安机关从杨某2处调取测绘图、相关明细表，从北京市大兴区林业工作站调取榆垡镇2012-2015年平原造林数据台账及明细、位置图、情况说明，×××村2014年至2016年平原造林项目位置及亩数，台账显示×××村2015年平原造林涉及两个地块，土地利用均显示为内陆滩涂，土地权属显示为集体。7．调取证据清单及平原造林相关文件，证明：公安机关从北京市大兴区园林绿化局调取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总指挥部《2015年度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总体方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2015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方案》等平原造林相关文件，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财政。8．调取证据清单、中共大兴区榆垡镇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村党支部调整支部负责人的通知、情况说明、×××村村委两委班子成员，证明：谢学民2007年3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村村委会主任；赵云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2016年11月至被捕前任×××村村书记,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任村委会妇女委员，2016年5月至被捕前为村委会主任；张大凤2015年11月至被捕前任村支部组织委员，2016年5月至被捕前任村委会妇女委员；刘爱昆2007年3月至2013年8月任村党支部宣传委员，2010年6月至2013年8月任村委会委员；朱伟2007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村委会委员，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任村党支部组织委员。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兴区××镇市政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在镇里主管平原造林工作。村集体上报村民流转的土地流程是村集体将村民流转的土地上报给镇平原造林办公室，再由镇平原造林办公室出人去测绘地块的位置及面积，确认之后上报区园林绿化局。平原造林的资金补偿由镇财政所把款拨到镇经管站，再拨到村委会账户，最后由村委会将这笔资金交给失地村民。经济补偿是一次性地上物补偿，每亩4000元，每亩每年1500元地流转金。我召集各村村书记召开平原造林专项部署会，会后有意愿进行平原造林的村，由村书记向平原造林办公室工作人员上报面积，工作人员打开谷歌地图卫星图，由村书记指出相应地块及位置。召集各村书记召开平原造林专项部署会是我提议的，除了第一年有镇领导参会以示重视，其余各年都是我主持的，会上我向各村书记部署，各村根据实际情况自愿上报平原造林面积。最初没有接到上级对平原造林的补偿政策，因此按照镇里的政策每年每亩1200元发了2013、2014、2015共计三年，后来上级政策下发之后，按照政策下发每年每亩1500元，之后都是以这个标准发的，之前按1200元发放的三年，也按照每亩1500元补发，相关材料可以提供。平原造林专项动员会没有会议记录或者材料，各村都是会后口头上报平原造林土地。在动员部署会上，我向各村书记说平原造林补偿金会发到各村村账上，由各村负责对老百姓发放。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镇农业发展办公室主任。农办根据村里上报的亩数进行总数的核对，具体每块地属于谁只有村委会知道，钱由村委会负责发放。北京××香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属于镇属企业，当时公司的法人是潘某1，他是上一届农业发展办公室主任，后来法人变更为谢学民，具体什么时候变更的不清楚。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到区平原造林办公室工作，现在任办公室副主任。平原造林项目的启动是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给大兴区平原造林办公室下达的任务，每年一次，再由我们办公室编制建设方案上报区里，区里红头文件下发到各镇，各镇找相关部门，一般都是农业口的部门再找各村村书记征求意见，看这个村能出多少土地进行平原造林，按照规定，各村只能上报本村辖区内的土地。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兴区××镇经管站负责人。×××村平原造林项目2016年至2018年流转金已经发给村民了，2019年的流转金下发给各村了，还没给到村民手里。2018年财政体制改革后，平原造林土地流转金是区平造办下拨至镇财政所，然后拨给镇政府财务，镇政府委托××香堤公司下拨至镇经管站，由镇经管站下拨至各村，2018年之前是由区财政局下拨至镇财政所，镇财政所委托绿海香堤公司拨给镇经管站，镇经管站拨给各村。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兴区水务局××监察大队队长。根据永定河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述永定河左堤路堤内垂直左堤路中心线向河道内40米范围内为大兴区水务局国有土地使用权，40米以外区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谁负责我不清楚。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榆垡镇××站站长。平原造林款的下发流程是北京市市政园林绿化局将补偿款拨给大兴区，区里拨给镇财政，镇里再下发给各村。平原造林补偿款的标准是北京市政府相关部门制定的，我们是执行的。1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村村委委员，×××村村民个人可以在河道内种地，没人管，但是在河道内种地受损失，政府及村里不赔偿。1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张大凤的丈夫。我家在×××村的口粮田共计12亩，另外还种了二三十亩荒地，散落在村里各处，哪个村民想种都可以，这些土地不是我们家承包或租赁的，没有签订承包或租赁合同，大队不让种就不种了。账户转账情况不清楚。×××村村党支部书记是谢学民，有一段时间村书记是赵云，但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村里的事谢学民说了算，村干部还有朱伟和刘爱昆。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刘爱昆的母亲，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刘爱昆父亲刘××的账户给赵云的账户转过钱，大堤里没有我家的地，大堤里的地是谁家的我不知道。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朱伟的妻子，我不知道我账户给赵云账户转钱的事情，我忘了朱伟是否用过我的账户。我在村里没有地。19．被告人谢学民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是榆垡镇平原造林办公室一个职工通知我去平原造林办公室开会，让村里报平原造林的地块，当时我、刘爱昆、朱伟在村大队开了一个小会，我说还有永定河地，这次平原造林就报这块地吧，当时朱伟、刘爱昆也同意了，然后我就通知平原造林办公室说×××村有永定河里的地可以平原造林，你们看看什么时候过来测量，过了几天镇里平原造林办公室的人还有镇里聘请的测绘公司的人一起来到×××村，朱伟、刘爱昆带着他们一起测绘，测量完之后镇里就把数据拿走了，过了几天，镇平原造林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让我签合同，我跟平原造林办公室签了五份左右同样的合同，合同的内容大概就是平原造林土地流转，平原造林的那块地是村集体的地，所以没有和村民签订任何合同，在上报平原造林项目之前，我跟刘爱昆、朱伟聊天的时候说这块地批下来咱们弄个小金库花着方便，到时候得用他们家人的银行卡转钱，当时朱伟、刘爱昆同意，当时张大凤负责做表格，她也知道弄小金库的事情，因为她做表格就知道这里边是什么事了，也同意让我用她家人的卡转钱了，表格的内容就是朱伟家人、刘爱昆家人、张大凤家人以及我家人，每人发多少钱，这么一个表格，我这么做的原因是第一要都报我个人镇里肯定不会批这笔钱，第二报的人都是朱伟、张大凤、刘爱昆的家人，这么做方便转钱，好把钱从村集体转出来。2015年8月份左右，当时平原造林的款项批下来了，大概是200多万元，是我开着车拉着朱伟、张大凤、刘爱昆他们三个人一起到北京农商银行榆垡支行转的钱，我当时拿着我媳妇赵云的卡，她们三个人拿着家里人的卡把钱转到我媳妇赵云名下的，当时不是全部的钱都转到我媳妇赵云名下的，他们三个人的卡多少都留了点钱，留钱的意思就是不白用他们的卡，但是具体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这块地2016年至2018年的补偿金都入了大队的账，有多少不记得了，这些钱都给老百姓发了，具体是张大凤和刘爱昆负责发放，如何发放，什么标准我不知道，给谁发了我记不清楚了。镇经管站委托村书记把应当发放给老百姓的平原造林款经过村账户发放给老百姓。392亩地在村南河道里，是整块沙地，没有承包给任何个人和村民，当时我是村主任兼村书记，情况最清楚，能确定。2015年平原造林的200余万放在我的小金库里，给村里修了一公里的路，过年给村民发东西，带村民旅游，开团拜会买东西都花了。刘爱昆帮我找的修公路的工程队，具体花多少钱他应该知道，当时也没签合同，修路的人找不到了，结算票据我也没有了，其他花销的票据我也找不到了。20．被告人赵云的供述，证明：2015年平原造林地块的第一笔补偿款到位的时候，谢学民让我和朱伟、刘爱昆、张大凤一起去的银行，之后他们操作的。我和张大凤制作平原造林补偿款表格，谢学民同意后上报镇经管站。表格包括接受平原造林补偿的村民姓名、银行账号、当年的平原造林钱数，有时候会写这位村民用于平原造林的亩数，每年都会做。朱伟、刘某4、李×、刘爱昆、赵××、谢××、蔡××、谢某、吕××、张大凤存在多发补偿的情况，还有谁记不清了，都是谢学民定给谁发多少钱，他怎么定的我不知道。我儿子谢某和他妻子吕××在村里没有土地参与平原造林。我是村长兼书记，但我没有胜任的能力，谢学民让我不用担心，所有事都是他来。镇里开会是我去，回来后我告诉谢学民，他去开展工作。谢学民给村委会布置工作和任务，村干部也是向谢学民汇报工作，村民有事也是去找谢学民。我们村公章的使用，村里需要谢学民开个同意盖章的条，再去镇里使用公章，我当主任和书记的职权都是谢学民行使的。21．被告人刘爱昆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份左右，谢学民跟我说在村南的××河河滩里的一块地已经被镇里定为2015年平原造林项目的专用地块，过两天就会有镇里派来测绘的人员过来测面积，谢学民派我去接待测绘人员，带着他们指认地块范围。几天之后，镇里派来的测绘部门去测绘了，我带着他们去了永定河河滩，以×××村东西界点，划出了东西界点，以河北省界划出了南侧界点，北界点就是永定河北岸，测绘人员依据我定的边界去测量了，地是无主地。谢学民当时是村里的主任和书记，他和我说这些地的补偿款都得打到他个人的名下，具体操作不用我管，到时听他指挥就行了。2015年8月补偿款下来后，谢学民说打在我妻子李某2、我父亲刘××、我儿子刘×名下了，让我和赵云、张大凤、朱伟一起到榆垡镇的农商银行把这些钱全都转到赵云的个人账户上，我就照办了，刘×卡上的钱是后支出来给的。谢学民之所以要通过我们转钱，是因为那400亩地不是谢学民自己家的，不能报他自己有400亩地，所以就把地化整为零，摊在我们这些人名下往上报，上面就不会发现问题。张大凤、朱伟、赵云也参与了，因为我们一起去的银行转钱。我不清楚谢学民后来怎么处理的这些钱，怎么用的不清楚。2016年至2018年每次账户里打上平原造林相关款项的钱后，谢学民或者赵云告诉了我，我就直接取出来给他们，我自己不留着。当时我也知道这个钱是大队的钱，是平原造林的款项，但谢学民是村书记，我也不敢问，就一直让他用着账户。谢学民、赵云用我的账户没给我好处。22．被告人朱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8日，我母亲李×、我妻子刘某4和我账户分别给赵云转账166400元、50000元、166400元，是因为当时谢学民跟我说用我家里人的账户，打完钱之后再转给赵云，也没说什么钱。我、张大凤、刘爱昆和赵云一起去榆垡镇农商银行转的钱,我们三个人都拿着家人的卡往赵云卡上转了钱,后来我才知道是平原造林的钱,因为村南大河里有300多亩地开始动工种树。刘某4的账户留了116400元是因为平原造林的事，谢学民给我发的奖金。刘爱昆和张大凤负责统计平原造林占地亩数，谢学民家不可能有这么多地，他又想独占补偿款，所以把面积摊在我们身上，补偿款下来后我们再把钱转给赵云，我家在大河里没有地。2016至2018这3年谢学民都是这么跟我借的银行卡，但我不知道这3年的钱都是干什么的，钱到账了就取出来给谢学民。23．被告人张大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中供述证明：2014年左右，镇里开始平原造林的工程，就是政府租村民的地用于种树，每年给村民租地的钱，我们村平原造林的地是由谢学民和刘爱昆统计的，他们把亩数上报给镇里林业站，由林业站把钱打到村账户上。2015年我和赵云一起做了一个平原造林地款发放表，内容是人员、钱数等发放明细，表做完了我就拿给谢学民看，因为得有他签字这个地款才能下发给村民，然后我把表报到镇经管站备案。当时做表的时候，谢学民就和我说他家平原造林的地款先打到我家人账户上，然后再转给他。等钱发下来，谢学民让我跟着赵云一起去的榆垡镇农商银行转钱，一共三笔钱，我丈夫高某1、我母亲赵××还有我的账户，都是我转的，一共不到40万，我留了10万元是我家在永定河大堤18亩自留地的钱，没有地契或者土地使用证等书面证据证明是我们家的，90年代的时候按照人口分的，当时没有书面材料，我们家当时一直在这里种庄稼。当时谢学民说他没有卡，就用我们家里人的账户给他转，转完以后谢学民对我说如果他向镇里报自己有那么多土地，镇里肯定会怀疑，所以就把我们家里人的人名虚报上去，可以平摊土地的面积，都报他自己太多了。我和赵云一起做的明细表，明细信息后的签字都是我代签字。2016年至2018年的平原造林款都发了，谢学民每年都给我一张单子，有人名、卡号、钱数，我和赵云到银行进行操作。补偿款只要报一次，肯定是谢学民、朱伟、刘爱昆报的，每年补偿款都是全额发放，没有剩余。辨认笔录证明，张大凤辨认392亩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002年7月30日，被告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的名义与李某4（大兴区×××镇人）签订《沙荒地租赁合同》，将×××村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转让于李某4。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规划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域1．44公顷（换算为21．6亩）、水域0．23公顷（换算为3．45亩）。2004年8月15日，被告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的名义与史某3（大兴区××镇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村村东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每年每亩2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于史某3。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规划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域4．72公顷（换算为70．8亩）、一般农地区0．32公顷（换算为4．8亩）。2008年，被告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的名义与王××（大兴区榆垡镇××村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村村东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人民币37万元的价格转让于王××。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土地用途分区为一般农地区2．22亩、基本农田保护区49．34亩、其他建设用地3．39亩。2013年4月，被告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的名义与李某5（大兴区旧宫镇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村村东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李某5。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土地用途分区为一般农地区7．05亩、基本农田保护区39．89亩、其他建设用地区3．03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爱昆的证言，证明：村里土地承包都是谢学民负责，高××每年得租金1．1万元，史某3、王××、李某5分租的这块地。李某4是在村南租了一块地,和郝××的地挨着,但是具体是哪年开始租的我不清楚,差不多是2002年左右，租地的钱是否入账我不清楚。租这些地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有会议记录及签名的,不是伪造代签就是之后给我们签的空白纸后打印的内容,合同内容我都不知情。谢学民当时是村里的书记兼主任,这些合同都是谢学民自己和别人签订的,他不想让村民代表知道租地合同内容和租地金的事,村民代表知道以后,村委会租出去地的钱,就只能入村委会账了,谢学民就没办法不入账了。2．证人朱伟的证言，证明：李某4租地的事我知道,大概是2000年左右租的,那时候我就12岁左右，不知道有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李某5在村里租过地，过程不清楚，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租地的钱给谁了不知道。王××在村里租过地，位置在村东，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我的签名不是我签的，笔体和我不一样，会议记录是2000年，我当时才12岁，不可能是村民代表。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02年我和×××村经济合作社的社长谢学民签订了沙荒地租赁合同，由我承租×××村西北角的30．96亩沙荒地，承租期限是30年，签订后我就直接向谢学民交了30年的租赁费共18000元钱现金。承包时承包地就是一个大土坑，什么都没有，我在地里养过羊，养过猪，种过果树。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和谢学民是中学同学。2008年我找谢学民问他在×××村里有没有地，他说有，然后我就在他那租了50亩地，土地性质是种植养殖，地的位置是榆垡镇×××村东侧，我跟谢学民谈的是37万，租期到2027年，当时他是×××村大队的书记，我把37万现金给了谢学民，他给我开了一个收据。租这块地签合同了，是我和谢学民签的，甲方是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乙方是王××，王××是我姐姐，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没有交流能力。合同上写着租期是2000年到2027年，是因为谢学民跟我说有个总的承包合同是这个期限，所以我和村委会的合同也按照这个来的。37万元是15年的租金，每年每亩5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几年前，李某5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要租地，我问了谢学民，他说村东有一块不到50亩的地别人不租了，这么联系的。李某5租的地有上家，叫什么名不清楚，只记得是两个字。李某5给了上家60万元，给村大队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李某5和上家谈好后和大队新签的合同，有李某5两口子、我、谢学民，其他人我没印象了。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我认识一个叫王某4的人，他在×××村租过地。2013年初的一天，他和我说一个叫刘某5的人在×××村租了一块地，现在经营不下去想转租，我想租就单独找刘某5谈了谈，他说他在地上有投入所以要价60万，我同意了。之后我和王某4到村队部找到村书记谢学民说了这事，他说可以，但要交30多万的地租，我同意了。2013年3月份一天，我通过银行给刘某5转了60万，刘某5把之前与大队签的承包合同给了我，然后我又和谢学民等人签了一份新合同，但合同上显示是我从2000年1月1日开始租的这块地到2027年12月31日止，我把之前谈好的30多万地租钱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交给了刘爱昆，他给我打了一张收据，合同上我和王某4一起签的字，但实际上地租使用权是我的，之后我就开始经营这块地了。侦查机关调取的合同复印件与我当时和村里签的不一致，合同上没有王某4的签字。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我在×××村租了46亩地，签合同谢学民和刘爱昆在场。200元每亩租的，租金是每年一交，交给刘爱昆，现金交付。合同签了30年，实际使用10年，后来没租了，因为经常被刘爱昆、谢学民为难，我地里种植葡萄和樱桃，给我停电地里水就停了，后来还躲着不收我的租金，我就妥协把地退了。我投入基础建设180万左右，最后砍价只给我60万，我害怕违约就同意了。2014年年初，对方给我指定的账户打了60万，是我朋友刘×的账户，我在地里就把原始合同给刘爱昆了。刘爱昆收租金给我收据，有村委会章，但是时间太长可能找不到了。7．证人史某3的证言，证明：我在×××村租了70亩地，租期30年，是在×××村村委会和谢学民签的合同，盖的村委会的章。我户口大概是2004年从榆垡镇前南路（我父亲单位）迁到大洼（我媳妇户籍地），我就迁过这一次。租金是每亩每年200元，租金从2005年开始交的，第一次交了3年的，之后一年一交，2016年×××村委会躲着不收我的租金，我就去公证处做了公证。侦查机关给我出示的合同和我手里的合同是一样的。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高××的女儿，我父亲已于2011年去世。我父亲在村东有220亩土地，他于2007年12月29日将这220亩土地转租给×××村经济合作社，签了协议，每年得租金11000元。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没有主持过将村东50亩地承包给王××的会议，会议内容我不知情，会议记录上的签字好像是我签的，我记不太清了。我没有出租过村东侧46亩地给李某5，我任职期间没有往外出租过地，没有收到过租赁土地的钱。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1995年至2005年我在×××村当出纳。我当出纳时村里没有向村外人出租过土地，2000年村东46亩土地没有租给过李某5，2000年王××没有在村里租过土地（租金37万），2002年村北30．96亩地不知是否租给过李某4，2004年村东70亩土地租给过史某3，我收到过租金，这钱最后还账了。11．沙荒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及村民会议记录、收条，证明：上述4份租地合同记载内容包括土地位置、承租期限、租金数额，部分附有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2．身份信息，证明李某4、史某3、王珑锡、李某5均非×××村村民。13．北京众合兴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关于涉案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及土地利用现状图、北京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中心出具的土地总体规划图及具体明细，证明涉案四块土地的位置、面积及土地性质。14．被告人谢学民的供述，证明：我是2003年或2004年当的村主任或书记，2003年以前的土地承包合同是我主持的，那时候李某1已经把实际权力交接给我了。李某4承租的土地位于村南，是荒沟，我和他签的合同，钱入了大队账，也用来支付大队开销了，给老百姓花了。李某5也是我签的合同，通过王某4认识的李某5，王某4对这件事比较清楚。王××承租的地原来是高××的，这些地除了转租给王××还转租给了史某3等人，具体名字以合同为准。高××的地位于村东，他已经去世了。租地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那时候不需要开村民代表大会，合同中有村民代表签字的会议记录都是后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我们村转租就是为了收钱，给老百姓花。六、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07年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谢学民利用担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职务便利，在司某承包村内土地及经营养殖场期间，在租金支付、养殖场工程建设、用水用电用工、拆迁补偿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谢学民收取司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村承包了土地，拆迁时谢学民在村里说了算，因为和评估公司关于院墙外我平整的土地及种的树是否应算在内意见不一致，谢学民帮我出具村里的证明，补了补充协议，后来就算上了。另外在租地过程中，在租金缴纳、用水用电方面谢学民也比较支持。谢学民不参与我的生意和经营管理，也没有我公司任何股份或干股。我找谢学民借过20万，2017年我还给他30万，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拆迁后，我给谢学民账户转了80万，就是为了感谢他。2．证人赵某2、李某6、朱某2的证言，证明：三人是拆迁相关公司人员，拆迁时谢学民管事。其中司某拆迁中，一些按规定不应补偿的费用村里补充了说明，就给算上了。3．证人周某3、张大凤、张某6、史某1、朱某3、周某4的证言，证明：五人对司某拆迁档案中因承包土地面积与实际测量面积不符向全体村民补偿的协议内容的材料，不知情。4．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登记材料、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大兴区××镇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村两委班子成员表，证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经济合作社组织类型为村集体经济组织，自2005年5月27日，谢学民系该合作社社长、董事长，2018年11月变更为韩××；谢学民2007年3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村村委会主任。5．司某承包土地在空军南苑新机场项目中拆迁补偿档案，包括：由谢学民主持，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司某承包土地面积与实际测量面积不符由承包人向全体村民补偿的村社员代表会议记录，及由此形成的补充协议、确权证明、解除协议等，上述材料均有×××村经济合作社印章。6．司某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谢学民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18日，赵云转账给司某20万元，2017年6月8日，司某转账给谢学民30万元；2017年8月17日，司某转账给谢学民80万元。7．被告人谢学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司某在我村租地，我在租金缴纳、用水用电、养猪场种植、拆迁过程中都予以支持，司某曾借我20万，我当时就说算入股，司某偿还我30万，在拆迁后又给了80万算分红。七、朱伟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12月31日22时30分许，韩×（已判决）与袁某在河北省固安县唐××洗浴足疗一层大厅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朱伟伙同韩×、史××、华×、刘×、张××、李××、刘××（均已判决）先后对袁某、鲍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袁某、鲍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朱伟等人赔偿被害人袁某、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袁某、鲍某对被告人朱伟等人表示谅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31日21时30分许，我和我的朋友鲍某、宋某、韩鹏、王某5、徐某开车去了固安县唐××足疗店，我跟宋某先到的，我在前台碰到一个人的肩膀，这名男子就过来问我撞他干嘛，我解释了一句，后来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对方这名男子和其他几名男子就开始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我的朋友宋某就在旁边一直拦着，没一会儿我就被对方那几名男子打趴下了，打完我以后这几名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店里的服务员把我扶到房间里了，我就报警了。到医院发现鲍某也受伤了。对方几名男子赔偿我和鲍某医药费18万，我自愿谅解他们。2．被害人鲍某陈述，证明：当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去唐××洗浴，袁某和宋某开车先去的，我和王某5是最后到的。我和王某5到了唐××洗浴门口的时候，宋某和韩×就跟我说袁某在楼上被打了，这时从楼上下来有10名男子左右，韩×说就是他们打的。我就过去和那几名男子说了几句，这时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推我胸口，旁边的七八名男子就一起对我进行拳打脚踢，我就倒在地上了。我倒在地上以后就晕了，等我醒过来以后我就在唐××洗浴的大厅沙发上坐着，看到有民警在询问情况。我嘴里边流血了，门牙有两颗松动了，头部有一个包。我们一起到医院以后听医生说袁某头部受伤了。对方几名男子赔偿我和袁某医药费18万，我自愿谅解他们。3．证人潘某2（唐××服务生）、高凡（唐××收银员）、刘某6（唐××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唐××里有两拨客人，一拨五六人，一拨两人，因两人中一名男子撞了五六人中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后五六名男子将撞人男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五六名男子离开后，潘某2、高×、刘某6听见外面有吵骂声，出门看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晚，我和朋友袁某、鲍某、徐某、韩某、王某5等人吃完饭去固安唐××足疗店，我和袁某先下车进去的，在前台还有几名男子，袁某碰到其中一人的肩膀，那人就说撞他干嘛，我和袁某都喝多了，袁某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说着说着这些男子就一起打袁某，我就跑出去报警了。5．证人王某5、韩某、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晚，三人和袁某、宋某、鲍某等人去唐××洗浴，到唐××后得知袁某被打，五六名男子出来后鲍某上前询问，对方多名男子殴打鲍某，袁某、鲍某受伤。6．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鲍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袁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及现场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12月31日22时24分许大厅内被害人与韩×发生口角、互相拉扯，被告人朱伟将被害人拖至一边将其摔倒在地，后多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告人朱伟用拳殴打被害人头部、用脚踢踹被害人；22时32分许，在店外停车场，被害人与被告人一方拉扯，被告人朱伟上前推被害人脸部，多人开始殴打被害人。8．谅解书，证明：朱伟等8人共同赔偿被害人袁某、鲍某经济损失18万元，被害人对朱伟等8人表示谅解。9．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4月11日，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刘×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张××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刘××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0．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明：朱伟于2018年7月19日到固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11．公安机关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朱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河北省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8月13日被取保候审。12．共同作案人韩×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我和朱伟、史××、刘×、张××等人去固安唐××洗浴，唐××大厅里还有两名客人，其中一名走路的时候跟我撞了一下，我就跟对方那名客人骂起来了，另一名客人过来拦着我们，朱伟他们也过来了，我们这边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然后就对这名跟我骂街的男子拳打脚踢，把男子打倒地上之后朱伟又过去抓着地上这名男子的头发扇了他几个嘴巴，打了一会儿就被唐××的服务生拉开了，我们出门后门口有一名男子拦着不让我们走，具体说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我们就又把门口的这名男子打了，具体谁动的手我记不清了。13．共同作案人史×雷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31日22时左右，我和朱伟、韩×等七八人去固安唐××洗浴，我换完鞋准备进电梯时，听见韩×在大厅吧台位置与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发生了争执，我过去说了一句干嘛，这名男子就开始骂我，我就用手先打了这名男子脸部一下，男子也还手了，旁边和我们一起的朱伟、韩×、刘×、张××就一起开始殴打这名男子，男子倒地后我用脚踹了他身上几脚，然后我们就换鞋走了，在唐××洗浴的门口有人拦着我们说打完人别走，他们也叫人了，和我们一起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楚了，就先动手打对方的一名男子，接着我就一起对这名男子进行拳打脚踢，就将这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了，把这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以后，我们听说对方叫人了我们就跑了。14．共同作案人张××、李×、刘××、刘×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31日晚，该四人与朱伟、韩×、史××等人在固安唐××洗浴，因韩×与一男子发生争执，该四人伙同朱伟、韩×、史××等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后在门口另一名男子拦住朱伟等人不让走，朱伟等人又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15．被告人朱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我和史××、刘×、韩×、张××等人饭后去固安县唐××洗浴，在大厅内韩×与两名陌生男子发生了口角，我就走过去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衣领，将其按倒在地，倒地后我们几个人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打了会我们停下来了，男子躺在地上，我又过去抓着这名男子的头发打了他几个嘴巴，后来就被人拉开了。后来我们出了唐××，在门口外面有一名男子骂我们，我就走到他的面前，这名男子就用手抓住我的脖领子，之后我就抓着这名男子的衣领推了他一下，我们这边的人就开始打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倒在地上，打完之后我们就走了。他们具体哪里受伤我也没看见，我们这一方没有人受伤。另，一审法院还确认了以下证据：1．调取证据清单、中共大兴区榆垡镇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村党支部调整支部负责人的通知、情况说明、×××村村委两委班子成员、开除党籍文书，证明：谢学民2007年3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村村委会主任；赵云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2016年11月至被捕前任×××村村书记,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任村委会妇女委员，2016年5月至被捕前为村委会主任；张大凤2015年11月至被捕前任村支部组织委员，2016年5月至被捕前任村委会妇女委员；刘爱昆2007年3月至2013年8月任村党支部宣传委员，2010年6月至2013年8月任村委会委员；朱伟2007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村委会委员，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任村党支部组织委员。榆垡镇组织部未留存2000年至2006年间电子档案，未查询到×××村在此期间两委成员名单及村民代表名单。刘爱昆、朱伟于2013年8月9日被开除党籍，谢学民于2016年11月23日被开除党籍。2．扣押冻结手续，证明：赵云位于大兴区××镇富强东里的房屋已于2018年12月12日被依法查封（期限二年）。3．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办案机关于2019年6月5日将赵云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号的商品房网签合同查封；2018年12月13日将×××、×××车档查封。4．扣押清单、扣押车辆照片，证明：办案机关于2019年5月29日扣押谢某持有的雷克萨斯越野车（车牌号×××）一辆、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牌号×××）一辆。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我父亲谢学民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车牌号×××，2018年7月在4S店花149万余元购买，买车款是通过售卖大兴区观音寺小区一套房子得来的，这套房卖了160余万元，钱转到我工商银行卡内，我刷卡买的这辆车。我母亲名下有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车，车牌号×××，2018年买的，花了多少钱在哪买的我不知道。6．发票、刷卡单，证明：赵云于2018年4月20日购买雷克萨斯牌越野汽车一辆，价值144．8万元，刷卡单为赵云签字。7．扣押决定书，证明：办案机关自被告人张大凤处扣押白色现代SUV汽车一辆（车牌号×××），自刘某4（朱伟妻子）处扣押白色现代SUV汽车一辆（车牌号×××）。8．购车手续、签购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大凤于2017年9月27日购买北京现代牌车辆（车牌号×××），价格为187800元，签购单及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所刷款项来自于谢学民名下的农行账户（尾号0711），朱伟、张大凤签字；吕××于2017年4月18日购买北京现代牌车辆（车牌号×××），价格为224800元，签购单及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所刷款项来自于谢学民名下的农行账户（尾0711），持卡人签字为朱伟。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谢学民在北京农商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100575、×××0145187，在中国农业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被告人赵云在中国银行大兴国际机场支行的银行账户×××、×××，在北京农商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被告人刘爱昆在北京农商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被告人朱伟在北京农商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被告人张大凤在北京农商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榆垡支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谢××在中国银行大兴国际机场支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另，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谢××、蔡××、谢某的银行账户。10．北京新××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合并领款申请书，证明：关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街28号、榆垡镇×××西×街13号搬迁腾退安置剩余补偿款共计5242603元，谢××、谢×军、谢×、谢×玲、谢学民（458807元）、谢某经协商确认，将此补偿款一并支付给谢×军，再自行分配。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谢旋、史京城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猛于同年11月12日投案。12．被告人谢学民、刘爱昆、朱伟前科劣迹材料，证明该三人的前科劣迹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谢旋、史京城、朱猛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朱伟的供述，证明：张大凤买车的时候我和谢学民跟着去的,我听他们说是谢学民借给张大凤的钱,因为张大凤的车比较旧了,想换新车,但是还没拆迁,手里没钱，刷的谢学民的卡，所以他跟着去了，我给谢学民开车也跟着去了。龙××园在我们村租了200多亩地，2016年龙××园要种树，谢学民把活揽下来了，他找户×华给联系树苗和找工人种树,我给监工,就是看着工人种树,我还负责后来的养护,就是浇地、打药、除草什么的。这个活结束后，谢学民给我买了一辆现代SUV,大约22万，给户×华也买了一辆车,10多万，剩下的利润就都归谢学民。另外就是我跟谢学民借过钱,我也没还,他也没跟我要。15．被告人张大凤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底我买车，花了22万多，我自己花了1万，借了谢学民21万多，具体多少不清楚，用的谢学民的银行卡刷的车款。那几天我家里人没空，当天我就想买了，正好谢学民借我钱，他和朱伟、赵云就带着我去了。我们之间没有借条，就是口头说的，谢学民提过让我拆迁之后把钱还上。我没还钱，我没钱还。赵云、朱伟都知道谢学民借我钱买车的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借钱帮我买车。16．被告人刘爱昆的辩护人提供的刘×北京农商银行对账单、取款凭条，证明：2015年8月17日转入刘×名下的166400元，有6．54万元由赵云取出。17．被告人朱伟的辩护人提供的案款收据，证明朱伟退缴违法所得11．64万元。18．被告人张大凤的辩护人提供的案款收据，证明张大凤退缴违法所得2．12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学民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赵云、朱伟、刘爱昆、张大凤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学民利用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产性收益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张大凤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学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学民、朱伟、刘爱昆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学民、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随意殴打、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学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撤销原判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爱昆、朱伟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爱昆、朱伟、张大凤在贪污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伟在贪污罪中退赔个人违法所得，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大凤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中退赔违法所得，在贪污罪中退赔部分违法所得，酌予从轻处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谢学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本院（2012）大刑初字第88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谢学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赵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刘爱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四、被告人朱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五、被告人张大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谢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史京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朱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九、责令被告人谢学民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八万元，发还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责令被告人谢学民、刘爱昆、朱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曹某；责令被告人谢学民、赵云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六十万二千六百元，被告人刘爱昆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一千元，被告人张大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八千八百元，发还北京市大兴区××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责令被告人谢学民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大凤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发还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伟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六千四百元、被告人张大凤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发还北京市大兴区××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冻结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及冻结谢×军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四十五万八千八百零七元；扣押被告人谢学民、赵云、张大凤车辆各一辆之变价款，查封被告人赵云房产二套之变价款，均予以执行上述退赔款及财产刑；其他扣押、冻结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谢学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392亩平原造林土地是土地流转，不属于土地征收、征用，涉案392万元款项是绿海公司支付×××村集体地上物补偿款、土地流转款，不是国家土地征收款、土地征用款，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涉案392亩中的54．67亩流转土地是国有土地，一审判决认定其伙同他人贪污392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伙同他人侵占392万元系职务侵占行为；其将赵云承包的村集体20亩地出租给曲某、曹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李某4等人4份土地承包合同是以×××村委会名义签署的，土地流转所得归村集体，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没有敲诈勒索曹某的故意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敲诈曹某只有曹某的陈述一个孤证，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谢学民的辩护人申请通知曹某出庭作证，以查清涉敲诈勒索案的10万元是曹某自愿捐赠给村早餐食堂等事实。上诉人赵云的上诉理由是：其认罪认罚且在指控的犯罪中均属从犯，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赵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赵云系初犯，在指控的犯罪中均属从犯，认罪认罚，请二审法院予以其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爱昆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刘爱昆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涉案392亩土地不是国有土地，而是集体土地；是土地流转，而不是土地征用；刘爱昆与谢学民均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刘爱昆没有获利，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即使构成该罪，谢学民在2016年12月后领取平原造林各项补贴时不是村支部书记，无权发放款项，2016年12月后收到榆垡镇经管站款项不能计算在贪污总数内。二、曹某给付10万元不是刘爱昆的行为所致，没有证据证明刘爱昆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定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刘爱昆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只是在谢学民与曹某之间传话，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未获利，是从犯，且有坦白、认错态度好等情节。三、刘爱昆在谢学民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只是为谢学民和曹某抄写了一份合同，没有参与谈判和与谢学民等人合谋，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构成此罪，其也只是从犯，具有坦白、认错态度较好的情节。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上诉人朱伟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贪污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错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朱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曹某交出10万元不是因为朱伟阻止安装变压器，而是借安变压器的虚名兑现之前口头允诺的捐赠，一审判决认定朱伟犯敲诈勒索罪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朱伟没有敲诈的故意，与谢学民没有敲诈的共谋和共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朱伟系敲诈勒索的共犯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朱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朱伟在平原造林项目启动到结束的时间段不是村委会委员，没有贪污的职务便利，与谢学民等人没有贪污的共谋，提供银行卡给谢学民使用是出于个人感情，与职务和工作无关，没有非法获利的动机和目的，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朱伟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三、朱伟在寻衅滋事案中都不是主犯，分别赔偿了被害人18万元和25万元，取得对方谅解，且朱伟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朱伟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酌予减少刑罚。上诉人张大凤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把持基层政权，没有欺压百姓，其是被村民自愿选举上来的；其没有参与和谢学民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商议和共谋，谢学民只是借用了其银行账号；其没有贪污罪的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人对其说过小金库之类的话，其只是听村支部书记指挥做事的工具；其是初犯，坦白认罪，积极退赔，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谢旋、史京城、朱猛等八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学民、刘爱昆、朱伟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把持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集体管理权，并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在×××村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其中谢学民为恶势力团伙中的纠集者，刘爱昆、朱伟为其他成员。该团伙并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云、张大凤和原审被告人谢旋、史京城、朱猛等人，在×××村等地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职务侵占、贪污、寻衅滋事等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谢学民职务侵占，赵云、张大凤、刘爱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谢学民、朱伟语言威胁曹某的事实2013年10月,上诉人谢学民利用担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找镇经管站盖章，指使上诉人刘爱昆伪造会议记录等手段，制造其妻、上诉人赵云承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北20亩土地的事实，并伙同赵云在未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赵云名义在×××村与河北省人曲某、张某1签订《转包合同》，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曲某、张某1。谢学民将该180万元据为己有。2016年6月，谢学民伙同赵云在未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赵云名义在×××村与大兴区黄村镇人曹某签订《转包合同》，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某。上诉人刘爱昆在谢学民的指使下在盖有×××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空白纸上誊抄《转包合同》，上诉人张大凤在谢学民的指使下使用自己名下账户收取曹某转款人民币220万元后转给曲某、张某1人民币200万元，自留人民币2万元，其余款项支付给赵云。2018年9月，谢学民、朱伟在曹某主张该承租地块的拆迁补偿时，在×××村对曹某实施语言威胁。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涉案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保护区14．34亩、一般农地区5．57亩、规划河流水系0．8亩。二、谢学民、刘爱昆、朱伟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11月，上诉人谢学民指使上诉人刘爱昆、朱伟等人，在×××村以阻挠被害人曹某（女，1970年生，大兴区黄村镇人）在其租用的×××村土地内安装变压器的方式，向其索要人民币10万元。该款后被用于分发给村食堂工作人员等用途。三、谢学民、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12月11日，上诉人谢学民因被害人周某2（男，1991年生，×××村人）个人感情问题与周某2发生口角，后指使上诉人朱伟及原审被告人谢旋、史京城、朱猛，在×××村持消防斧、镐把拦截周某2，对周某2所驾驶的捷达牌汽车进行打砸，并将周某2手臂砍伤。经鉴定，周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44元。当日，周某2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榆垡派出所报案，谢学民被该所传唤到案。次日，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到该所投案，该所主持治安调解结案。四、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贪污的事实2015年，上诉人谢学民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等职务便利，以村集体名义，将位于×××村南永定河左堤路南侧的392亩土地申报2015年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2015年至2018年间，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将该地块土地流转金、地上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92万元发放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上诉人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在明知该款来源的情况下，受谢学民指使，将该款从×××村集体账户转至个人及家属名下账户。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调查界线内的占地面积约54．67亩，系国有土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调查界线外（河北省调查范围）的占地面积约338．81亩。五、谢学民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1．2002年7月30日，上诉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以×××村的名义，与大兴区×××镇人李某4签订《沙荒地租赁合同》，将×××村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4。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规划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域1．44公顷（换算为21．6亩）、水域0．23公顷（换算为3．45亩）。2．2004年8月15日，上诉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以×××村的名义，与大兴区黄村镇人史某3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村村东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每年每亩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史某3。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规划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域4．72公顷（换算为70．8亩）、一般农地区0．32公顷（换算为4．8亩）。3．2008年，上诉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以×××村的名义，与大兴区榆垡镇××村人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村村东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人民币3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土地用途分区为一般农地区2．22亩、基本农田保护区49．34亩、其他建设用地3．39亩。4．2013年4月，上诉人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以×××村的名义，在×××村与大兴区××镇人李某5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村村东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5。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认定，该地块土地用途分区为一般农地区7．05亩、基本农田保护区39．89亩、其他建设用地区3．03亩。六、谢学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07年至2017年8月间，上诉人谢学民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等职务便利，在大兴区榆垡镇×××街人司某承包×××村内土地及经营养殖场期间，在租金支付、养殖场工程建设、用水用电用工、拆迁补偿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8月17日，谢学民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收取司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七、朱伟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12月31日22时30分许，在河北省固安县唐××洗浴足疗一层大厅，上诉人朱伟的朋友韩×（已判决）因被害人袁某（男，1988年生，固安县人）走路时与其发生触碰而与袁某发生争执，后朱伟伙同韩×、史×雷、华×、刘×、张××、李×、刘××（均已判决）在大厅内外先后对被害人袁某及其朋友鲍某（男，1985年生，固安县人）进行殴打。其中朱伟将袁某推倒后打了袁某几个嘴巴，后又对被害人鲍某进行推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鲍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朱伟等人赔偿被害人袁某、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袁某、鲍某对朱伟等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相同，该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学民于2016年11月，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伙同上诉人朱伟、刘爱昆等人以阻挠安装变压器的方式对曹某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9月在×××村伙同朱伟在与曹某谈拆迁补偿过程中对曹某实施语言威胁的违法活动，于2017年12月在×××村伙同朱伟及原审被告人谢旋、史京城、朱猛等人实施持械对周某2实施打砸车辆、砍伤周某2等寻衅滋事犯罪，上述行为符合2019年4月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两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两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属于同一文件第四条规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谢学民、朱伟、刘爱昆多年把持×××村村集体管理权，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在×××村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该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朱伟、刘爱昆听从谢学民指使，应认定谢学民为纠集者，朱伟、刘爱昆为其他成员。上诉人谢学民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依照法律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赵云、朱伟、刘爱昆、张大凤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五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谢学民利用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产性收益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谢学民单独或伙同上诉人赵云、刘爱昆、张大凤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四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谢学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谢学民、朱伟、刘爱昆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谢学民、朱伟与原审被告人谢旋、史京城、朱猛结伙，朱伟还与韩×等人结伙，随意殴打、拦截他人，情节恶劣，谢学民、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谢学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原判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刘爱昆、朱伟有犯罪前科，应当酌予从重处罚。刘爱昆、朱伟、张大凤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朱伟、谢旋、史京城、朱猛对寻衅滋事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朱伟退赔贪污犯罪中的个人违法所得，可酌予从轻处罚；张大凤退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中的全部违法所得、退赔贪污犯罪中部分违法所得，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谢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392亩平原造林土地是土地出租流转，不属于土地征收、征用，涉案392万元款项是绿海公司支付×××村集体地上物补偿款、土地流转款，不是国家土地征收款、土地征用款，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涉案392亩中的54．67亩流转土地是国有土地，一审判决认定其伙同他人贪污392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伙同他人侵占392万元系职务侵占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提供的说明等证据，涉案392亩中的54．67亩流转土地是永定河滩涂，根据《宪法》和《土地管理法》等规定，应认定为国有土地；根据北京市有关文件，平原造林项目是北京市政府工程，市政府和区政府分别负责土地流转费等相关费用；根据在案发放审批材料及记账凭证、证人王某3的证言等证据，平原造林项目土地流转费和相关补偿费用由镇财政所或者镇政府委托绿海香堤公司拨给镇经管站，再由镇经管站下拨到村里，故涉案392亩平原造林土地属于土地征用，涉案392万元款项是国家土地征用款。谢学民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等职务便利，将不属于该村集体的土地作为该村集体的土地上报镇平原造林办公室，安排刘爱昆带人测绘，组织发放土地补偿或流转费用，其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此种情况下谢学民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谢学民将赵云承包的村集体20亩地出租给曲某、曹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谢学民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等职务便利，以赵云名义私自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20亩地的《沙荒地承包合同》后到镇经管站盖章，未向村里缴纳任何租金，并伪造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承包事项的会议记录，形成谢学民将村集体20亩地出租给赵云的事实，该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此后，谢学民将此20亩土地先后非法转让给曲某和曹某，该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但谢学民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将上述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得的资金截留归自己所有，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审判决支持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择一重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4等人4份土地承包合同是以×××村委会名义签署的，土地流转所得归村集体，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谢学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与李某4等人签订土地承包或租赁合同，不能代表村集体意志，对其行为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符合刑法的相关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谢学民没有敲诈勒索曹某的故意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敲诈曹某只有曹某的陈述一个孤证，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谢学民指使刘爱昆、朱伟阻挠曹某安装变压器并以不给钱即不让安装的方式向曹某索要钱款的事实，除有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外，还有上诉人刘爱昆及朱伟的供述、证人张某4、周某1、张某5、张某6、陈某4、刘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学民的辩护人要求通知曹某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查，曹某的庭前陈述较为稳定，称其非自愿捐赠早餐食堂，其交给村早餐食堂10万元是因为被刘爱昆和朱伟等人阻拦安装变压器，现无必要通知曹某出庭，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赵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始租赁合同是谢学民找经管站盖的章，签赵云的名字，赵云没有参与，认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云没有实施任何贪污行为，对谢学民的涉案行为不知情，原审法院未核实涉案款项去向，认定赵云犯贪污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曹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刘爱昆、张大凤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在指控赵云参与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案件中，赵云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曲某、张某1及曹某时均在场，且以出租方名义签订合同和收取租金，上述行为表明赵云对谢学民以其名义非法承租土地即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知情并予以确认，在同宗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倒卖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在贪污犯罪案件中，上诉人刘爱昆、朱伟、张大凤的供述及赵云庭前供述等证明，赵云与张大凤一起制作平原造林补偿款表格向经管站备案，与朱伟等同案一起到银行将分到同案及家属名下的补偿款转到自己名下账户，之后伙同谢学民收取同案每年支取的补偿款，期间赵云还担任×××村支部书记或村民委员会主任，为谢学民等人继续作案提供了职务便利，上述行为表明赵云对谢学民等人贪污知情，且在贪污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云所提其认罪认罚且在指控的犯罪中均属从犯，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赵云的辩护人所提赵云系初犯，在指控的犯罪中均属从犯，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原判对赵云量刑畸重，请予以最大幅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云在指控的犯罪中系主犯，在一审庭审中辩解对案件不知情，并非认罪认罚，亦不属于有坦白情节，其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新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所犯贪污罪判处相应法定刑的最低刑，对其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的刑罚亦接近法定刑的最低刑，数罪并罚后的刑期少于总和刑期二年半，量刑并无不妥。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爱昆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考虑刘爱昆有犯罪前科，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从轻判处法定刑的最低刑，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接近相应法定刑最低刑的刑期，对其数罪并罚结果比总和刑期少三年六个月，量刑结果适当。故刘爱昆上述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爱昆的辩护人所提“涉案392亩土地不是国有土地，而是集体土地；是土地流转，而不是土地征用；刘爱昆与谢学民均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刘爱昆没有获利，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即使构成该罪，谢学民在2016年12月后领取平原造林各项补贴时不是村支部书记，无权发放款项，2016年12月后收到榆垡镇经管站款项不能计算在贪污总数内”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确定涉案392亩土地中至少有一部分为国有土地；平原造林涉及的土地名义上是流转，实际是被征用；谢学民系现行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刘爱昆是否具备该种身份不影响认定其为贪污罪的共犯；在案证据证明刘爱昆分得赃款10．1万元；2016年12月后经管站发放的款项是2015年谢学民利用村书记等职务便利上报平原造林土地的后续结果，仍应计入谢学民等人贪污总数内。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爱昆的辩护人所提“曹某给付10万元不是刘爱昆的行为所致，没有证据证明刘爱昆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定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刘爱昆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只是在谢学民与曹某之间传话，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未获利，是从犯，且有坦白、认错态度好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的陈述、周某1、张某5、陈某4等人的证言及谢学民、刘爱昆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刘爱昆按照谢学民指示阻挠曹某安装变压器，向曹某打电话索要10万元并在场予以接收，刘爱昆的行为是导致曹某被迫交出10万元的原因之一，应当按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刘爱昆为主要实行犯之一，应认定其为敲诈勒索犯罪中的主犯，另，刘爱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否定犯罪故意和行为，不能认定其为坦白和认错态度好。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爱昆的辩护人所提“刘爱昆在谢学民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只是为谢学民和曹某抄写了一份合同，没有参与谈判和与谢学民等人合谋，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即使构成此罪，其也只是从犯，具有坦白、认错态度较好的情节。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学民、刘爱昆、张大凤的供述及曹某的证言证实，刘爱昆明知谢学民以牟利为目的且未履行法定程序，仍为谢学民抄写、修改土地转包合同、补写赵云承包土地的代表会议记录，该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其没有参与谈判和与谢学民等人合谋，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不影响对该罪的认定。刘爱昆的行为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中的主要实行行为，依法应认定刘爱昆为主犯；刘爱昆对该罪坦白、认错态度较好的情节属实，可在量刑时与其作用等情节一并予以考虑。故上述辩护意见中有关刘爱昆坦白、认错态度较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伟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曹某交出10万元不是因为朱伟阻止安装变压器，而是借安变压器的虚名兑现之前口头允诺的捐赠，一审判决认定朱伟犯敲诈勒索罪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朱伟没有敲诈的故意，与谢学民没有敲诈的共谋和共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朱伟系敲诈勒索的共犯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朱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因为被朱伟等人阻挠安装变压器才支付10万元，该10万元并非兑现之前口头允诺的捐赠，认定曹某捐赠1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事前谢学民对朱伟谈及曹某答应给钱没给、不能让安装变压器；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张某4、周某1、张某5的证言及上诉人谢学民、朱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朱伟按照谢学民指示阻挠曹某安装变压器，知道曹某事后支付了10万元，由此显见朱伟与谢学民有敲诈勒索曹某的共同行为、共同故意及共谋。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伟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朱伟在平原造林项目启动到结束的时间段不是村委会委员，没有贪污的职务便利，与谢学民等人没有贪污的共谋，提供银行卡给谢学民使用是出于个人感情，与职务和工作无关，没有非法获利的动机和目的，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朱伟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账户明细、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谢学民、刘爱昆、朱伟的供述证明朱伟明知无其承租的土地用于平原造林，仍按谢学民指使提供本人及家人账户用于收取2015年平原造林土地补偿款，后支取给谢学民或赵云，并与赵云、刘爱昆、张大凤一起到银行转款，其个人亦截留11．64万元，且谢学民供述称其在村里报平原造林地块前，和刘爱昆、朱伟开了一个会，提议报涉案地块，补偿款用刘爱昆、朱伟家人银行卡转账，弄个小金库花着方便，朱伟、刘爱昆同意，由此显见朱伟与谢学民具有贪污的共谋和共同故意，并实施了帮助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谢学民贪污的行为，分得赃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朱伟本人是否有职务便利，提供银行卡给谢学民使用是否出于个人感情，是否与职务和工作有关，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定性，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伟所提原判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朱伟在寻衅滋事案中都不是主犯，分别赔偿了被害人18万元和25万元，取得对方谅解，且朱伟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朱伟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酌予减少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伟在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纠集了3名同案，持消防斧砸车伤人，在另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对被害人推搡、抽嘴巴，致两人轻微伤，其在两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均系主要实行犯，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考虑朱伟有犯罪前科、自首及被害人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的情节，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对其数罪并罚结果比总和刑期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大凤所提其没有把持基层政权，没有欺压百姓，其是被村民自愿选举上来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大凤所提其没有参与和谢学民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商议和共谋，谢学民只是借用了其银行账号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曹某将220万元租金转账至张大凤账户时附言载明“×××村土地转包费”，张大凤供认谢学民事前让其帮助转收土地租金，可见张大凤事前明知谢学民借用其账户的具体用途，与谢学民形成了事前通谋，其在此情况下使用自己账户帮助谢学民收取和转支土地租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只是量刑考虑的因素，不影响定罪。故张大凤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大凤所提其没有贪污罪的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人对其说过小金库之类的话，其只是听村支部书记指挥做事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谢学民、赵云、张大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张大凤与赵云负责制作平原造林补偿款表格经谢学民同意后报镇经管站，张大凤并使用本人及家人账户转收涉案款项，其本人亦截留部分涉案款项，显见其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是否有人对其说过小金库之类的话，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和贪污故意的认定；其听从谢学民指挥只是认定其为贪污罪从犯的依据，不影响认定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张大凤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大凤所提其是初犯，坦白认罪，积极退赔，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考虑张大凤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中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从轻判处相应法定刑的最低刑，对其数罪并罚结果比总和刑期少二年，量刑结果适当。故张大凤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基本正确，本院酌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退缴违法所得及处理扣押、冻结、查封财产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上诉人赵云、张大凤虽曾分别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委员和村民委员会主任、委员等职务，参与了贪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但没有参与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等恶势力特征的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文件规定，对赵云、张大凤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认定赵云、张大凤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学民、赵云、刘爱昆、朱伟、张大凤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