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4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瑞海，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丽（夫妻关系），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增春，天津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熹微，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士保，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秦瑞海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段各庄村委会）、王士保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7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瑞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段各庄村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段各庄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对上诉人没有拘束力;2.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段各庄村委会提起诉讼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王士保和段各庄村委会原任支部书记赵海鹰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段各庄村委会辩称，秦瑞海是基于王士保与段各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段各庄村委会收取秦瑞海承包费，涉案合同已经到期，秦瑞海继续占有涉案土地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土地并支付占用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士保辩称，本人是段各庄村的村民，秦瑞海不是该村村民。因此秦瑞海找到本人，借用本人名义和段各庄村委会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本人和村里领导以及秦瑞海均在场，一起签订的合同。但秦瑞海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并交付承包费。段各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士保、秦瑞海将位于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东洼232厂东侧（东至引滦明渠、南至引滦明渠、西至232厂门前路、北至松树庄与段庄分界路）30亩土地返还段各庄村委会；2.判令王士保、秦瑞海拆除上述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3.判令王士保、秦瑞海支付段各庄村委会自2019年2月1日至返还土地并拆除建筑物等之日的土地占用费（按每年每亩65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9日为11753元；4.案件受理费由王士保、秦瑞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左右，案外人聂昌平（音）与段各庄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本案涉诉土地，后聂昌平于2005年左右不再承包。段各庄村委会决定将涉诉土地发包给秦瑞海，但不再另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仍按段各庄村委会与聂昌平签订的合同履行，此后秦瑞海开始占有使用涉诉土地。期间秦瑞海对聂昌平原有房屋进行了翻盖并在涉诉土地上加盖了用于养猪和种植蘑菇的房屋。2016年村委会与秦瑞海的承包合同到期后，王士保作为段各庄村村民就涉诉土地与段各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士保承包涉诉土地。承包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承包面积按30亩计算，每年每亩650元。合同对承包到期后地上物的处置及归属未做约定。同日，秦瑞海出具了一份《声明》，称将涉诉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设施已经全部转让给了王士保。合同签订后，秦瑞海继续占有使用涉诉土地及地上物并分两次交纳了全部承包费（第一次由王士保代交了二年的承包费，第二次由村干部向秦瑞海直接收取了第三年承包费）。上述《声明》中的内容未实际履行。合同到期后，秦瑞海仍然继续占有使用涉诉土地。秦瑞海认为段各庄村委会在向王士保发包涉诉土地时的决策流程记录中有部分人员的签字不属实，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另查，涉诉土地的四至应为：东至引滦明渠、南至引滦明渠、西至232厂门前路、北至楼下村与段庄分界路；涉诉土地上建设有用于养猪、养殖蘑菇等房屋、用于工作和生活的办公用房、仓库等建筑物，上述房屋未取得产权证。院内外种植有杨树等各种树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秦瑞海现在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诉土地。依据查明的事实，涉诉土地的所有，秦瑞海取得涉诉土地使用权应当有合同或其他依据。秦瑞海自2005年至2019年间分别依据其本人及王士保与段各庄村委会订立的承包合同占有使用涉诉土地并加盖了建筑物，现其借用王士保名义与段各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也已于2019年1月31日履行到期，因此秦瑞海再占有涉诉土地于法无据。另外，秦瑞海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当对土地承包期限与其投入、产出的比例进行衡量，况且其对涉诉土地已经使用了十几年之久。依据段各庄村委会的诉请，秦瑞海应将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并将涉诉土地交还给段各庄村委会。考虑到涉诉土地上建筑物较多，拆除工作量大，需要较长时间，酌定秦瑞海九十日内自行拆除。关于涉诉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其他设施，因段各庄村委会主张返还土地，而返还后的土地应当符合土地出租时的使用性质，故秦瑞海应在返还土地之前自行砍伐或移栽地上树木、清除其他设施，腾清土地。对于段各庄村委会主张的土地占用费，因秦瑞海自2019年2月1日至今一直占用涉诉土地，段各庄村委会主张参照2016年2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单价主张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土地面积亦应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30亩计算，对此秦瑞海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直至返还土地止。对于王士保的责任，其出借村民资格与段各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虽存在过错，但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继续占有土地者为秦瑞海，王士保的过错行为与秦瑞海占用土地的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另外，王士保也并非建筑物建设者，其不宜承担责任，因此对段各庄村委会对王士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秦瑞海抗辩主张涉诉合同无效并申请对段各庄村委会发包涉诉土地时的决策流程记录中部分人员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秦瑞海现在占用涉诉土地的依据和合法性问题，段各庄村委会向王士保发包土地时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否属实、合同是否有效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合同效力不予评价，对秦瑞海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秦瑞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拆除并腾清其占有使用土地（坐落位置为：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东洼232厂对面东至引滦明渠、南至引滦明渠、西至232厂门前路、北至楼下村与段庄分界路）上的建筑物、树木（树木如需办理砍伐证由秦瑞海自行办理）及其他设施，并将土地交还给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民委员会；二、秦瑞海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民委员会自2019年2月1日至土地腾清并交还之日止，按每年每亩650元标准，总计30亩计算土地占用费；三、驳回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段各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元（段各庄村委会已预交），由秦瑞海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交纳。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旭于2019年12月7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本次诉讼不是被上诉人段各庄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虚假诉讼。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段各庄村委会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该合同虽然系王士保与段各庄村委会签订，但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上诉人，承包费用亦为上诉人缴纳，应当认定上诉人为该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应当受到该合同的约束。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于2019年1月30日到期，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无效，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虚假诉讼问题，一审法院经过与被上诉人段各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旭核实，提起诉讼是村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提出段各庄村委会提起的诉讼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王士保和案外人赵海鹰涉嫌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问题。其二人是否涉嫌犯罪与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以及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瑞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由上诉人秦瑞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