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亚军，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江苏省泰州市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春明，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亚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98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亚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初，被告人苏亚军为隐瞒无力偿债真相，虚构拥有大额债权事实，将伪造的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张桂清向其借款700万元的借条（以下简称700万元假借条），出示给马宇并由其收执，欺骗马宇取得信任。该伪造借条载明“兹有本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张桂清于今日向苏亚军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整（大写柒佰万元整）进行资金周转利息为5%：（不计息、银行利率计算），本人承诺于2012年4月5日前必须联同本金柒佰万元付利息35万元整一并归还。借款人签名张桂清（伪造印章），日期2012年3月10日，加盖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伪造公章），附张桂清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苏亚军以伪造的“700万元假借条”，虚构大额债权，骗得马宇信任后，以工程需要资金为由，骗得马宇、肖军、吴咏等人为其向沈鸣、刘跃国借款共计人民币68万元；通过马宇介绍、担保，骗得徐某借款人民币23.4万元。被告人苏亚军得款后用于偿还前期债务。2012年5月24日，被告人苏亚军在马宇索要往来借款情况下，将上述骗得的借款及前期其他债务注明合并，立据欠马宇人民币182万元交马宇后逃离大丰并隐匿。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苏亚军在马宇收执其伪造的“700万假借条”，虚构大额债权情况下，谎称工程需要周转资金，隐瞒借款用途及无力偿债真相，骗取马宇、肖军为其向沈鸣借款，由马宇出具20万元的借条，其本人及肖军担保，后马宇将上述沈鸣出借款中的人民币18万元交给苏亚军。2、2012年4月12日、21日，被告人苏亚军在马宇收执其伪造的“700万假借条”，虚构大额债权情况下，谎称工程需要周转资金，隐瞒借款用途及无力偿债真相，由马宇向被害人徐某出示上述伪造的“700万假借条”及提供担保，先后两次骗得被害人徐某借款合计人民币23.4万元。3、2012年5月3日，被告人苏亚军在马宇收执其伪造的“700万假借条”，虚构大额债权情况下，隐瞒借款用途及无力偿债真相，谎称工程需要周转资金，骗取马宇、吴咏为其向刘跃国借款，由马宇出具65万元的借条，其本人及吴咏担保，后刘跃国向苏亚军转账人民币50万元，此款被苏亚军偿还前期债务。被告人苏亚军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肖某清了沈鸣出借款18万元，马宇为苏亚军结清了徐某出借款23.4万元，吴咏支付了刘跃国出借款22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苏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苏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亚军退出赃款人民币91.4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发还马宇人民币23.4万元，发还肖军人民币18万元，发还刘跃国人民币28万元，发还吴咏人民币22万元。上诉人苏亚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是出借人马宇为获得巨大不法利益而炮制的经济纠纷，被害人的身份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安机关办理本案存在程序错误。从2012年6月1日报案，2015年12月15日立案时间相隔三年六个多月，立案程序超过法定期限。对苏亚军的讯问录音录像，公安机关以被自动覆盖为由不提供给法院。2.上诉人苏亚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苏亚军借款是用于经营和归还以前工程借款，并非用于个人挥霍享受和资产投资。苏亚军伪造借条的目的是为了应付马宇的借款问题，而不是为了向沈鸣、徐某、刘跃国借款。向沈鸣等人借款时，苏亚军具备偿还能力。苏亚军离开大丰是因为马宇长达五天对苏亚军非法拘禁，威胁到苏亚军的生命安全。马宇虚增债务，以非法拘禁手段索要借款，具有套路贷犯罪特征。请求本院公正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苏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侦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6月1日公安机关在接到马宇报案后展开外围调查，但因无法查找到苏亚军，当时未立案，后经过不间断的调查，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侦查，并将苏亚军列为逃犯上网追逃，本案侦查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苏亚军归案后，无论是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还是进入看守所后，均多次作出稳定的有罪供述。虽然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的讯问录音录像被覆盖无法提取，但入所健康检查表表明上诉人苏亚军进入看守所之前经过体检身体无外伤，现亦无证据指向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行为。相关侦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苏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苏亚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行为人是否使用欺诈方法骗取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没有归还的意图。非法占有目的的判断，主要从行为人事前有无履约能力、有无采取诈骗的行为手段、事中有无履约的实际行动、事后履约态度是否积极等方面进行审查。首先，上诉人苏亚军在侦查阶段多次作出过“2012年3月初，办法想尽了也找不到钱，我就想起伪造神龙公司假借条，再向马宇及其他人借钱用于偿还之前的钱。我伪造假借条前提就是骗马宇，让马宇相信我有能力还钱，从而让马宇能帮我骗到钱，所谓的以斗龙港工程、以万盈复垦工程借钱，只是骗人家钱一环套一环的还之前的借款，没有偿还，也没想过要还，要不然我也不会躲起来不见他们”的有罪供述。上述供述证明案发前苏亚军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人民法院有关苏亚军作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执行裁定、苏亚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亦证实案发前上诉人苏亚军债务缠身，资金状况不良，不具备偿还案涉债务能力。其次，从苏亚军的行为方式、危害后果看，苏亚军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非法获取数额特别巨大的他人财物案发前不能归还的客观行为。一是苏亚军虚构事实的证据充分。在无力偿还马宇债务后，苏亚军伪造了神龙公司张桂清向其借款700万元的假借条，以获取马宇信任，让马宇帮助苏亚军向沈鸣、徐某、刘跃国借款。二是苏亚军从沈鸣、徐某、刘跃国获得91.4万元的证据充分。在谎称工程需要周转资金通过马宇向沈鸣、徐某、刘跃国借款时，苏亚军的经济实力被有意夸大，沈鸣、徐某、刘跃国因此而产生出借资金有安全保障，能够按期收回本息的错误认识，并据此交付了资金。三是苏亚军在收到上述91.4万元随即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支出的证据充分。在案证据表明苏亚军从徐某、刘跃国获得23.4万元、50万元，从马宇处获得沈鸣出借的18万元后，根本未用于所谓的“项目”，全部用于偿还其他的债务。苏亚军上诉提出其有斗龙港工程等多个工程债权，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均证实苏亚军所提及的工程并无应收款可用于偿还案涉债务。四是上诉人苏亚军长期逃匿的证据充分。在马宇发现被骗向苏亚军索要款项的过程中，苏亚军一直逃避返还资金，多年来长期逃匿，事实上未为偿还债务而作出努力，并未想方设法通过还款减轻责任挽回被害人损失，也可以推断出其具有非法占有案涉资金的故意。综合本案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苏亚军在经营亏损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借入资金长期逃匿拒不归还，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苏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宇涉嫌套路贷犯罪问题，经公安机关调查，未能查证马宇以非法拘禁等手段对苏亚军实施诈骗等套路贷犯罪行为。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