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3行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华，男，195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敏侠，女，196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宁（系胡华、仝敏侠儿子），男，198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睢城镇元府西路198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保锋，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睢宁县青年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吕阳，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海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邱新国，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睢宁县濉河路西侧 负责人陈箫，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铮，该办事处工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薛启龙，睢宁县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睢宁县永安路22号县商务服务中心南楼六楼。 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刘良，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冠龙，该局执法监察大队办事员。 委托代理人陈向东，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华、仝敏侠因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1行初8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宁、李保锋，被上诉人睢宁县城市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吕阳、委托代理人孙海波、邱新国，被上诉人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陈铮、委托代理人薛启龙，被上诉人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刘良、委托代理人陈冠龙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6日，睢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睢政房征补[2018]041号关于胡华、仝敏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载明房屋征收主体为睢宁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睢宁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委托单位）为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并决定对原告胡华、仝敏侠位于濉河路东侧、元府路南侧、小濉河西侧的房屋予以征收并给予补偿。原告已就该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5日，被告睢城街道办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30日上午，根据县政府统一安排，由县规划局、城管局、睢城街道办三家部门联合执法，对辖区内花园社区胡华的违章建筑进行现场拆除。经规划局现场确认，对该户的违章建筑约200平方米于当日拆除完毕，特此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睢城街道办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被告睢城街道办陈述该《情况说明》确系其出具，故被告睢城街道办自认其实施了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涉案拆除行为的性质和相关情况，可以认定被告睢城街道办系涉案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关于被告睢城街道办系涉案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认为被告睢宁城管局、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亦为涉案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向本院申请追加睢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并要求将该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尽管涉案征收项目的征收主体为睢宁县人民政府，但本案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睢宁县人民政府实际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睢城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方式、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该法第四十四条还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据此，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应当履行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事先催告、听取相对人的意见和申辩、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等行政强制执行的一般程序规定，其若拆除违法建筑的，同时还应履行该法第四十四条的特殊程序规定。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前，并未按照前述规定履行相应的程序，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依法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胡华、仝敏侠对被告睢宁县城市管理局、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二、确认被告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胡华、仝敏侠位于濉河路东侧、元府路南侧、小濉河西侧的建筑行为违法。 上诉人胡华、仝敏侠上诉称，2018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睢宁县城管局、规划局、县人民政府参与实施了涉案强拆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睢城街道办事处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诉人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对上诉人房屋的拆除行为系县政府组织安排，被上诉人城管局、规划局及县政府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且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请求：1、判决撤销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苏8601行初81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胡华、仝敏侠对被告睢宁县城市管理局、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2、改判确认睢宁县人民政府、睢宁县城市管理局、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睢宁县城市管理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上诉状中存在诸多矛盾，所以上诉不应当被二审法院采纳，因此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判决之后，办事处没有提出上诉，关于上诉人提到另外两被上诉人也是其拆迁行为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作为被上诉人也向有关部门提供了情况说明，在拆除过程中办事处参与了实施，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关于实施主体请二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及在二审中进一步查明，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办事处对涉案违法建筑拆除，睢宁县规划局没有具体实施拆除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规划局的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让答辩人承担实施强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证正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华、仝敏侠起诉被上诉人睢宁县城市管理局、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拆行为违法，被上诉人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自认其实施了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其作为睢宁县人民政府涉案征收实施单位，一审认定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系涉案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睢宁县城市管理局、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睢宁县人民政府参与实施了涉案强拆行为，是本案被告，事实依据不足。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睢宁县人民政府实际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一审认定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违法强拆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方式、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上诉人睢宁县睢城街道办事处在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并未按照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一审认定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并无不当。另外，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胡华、仝敏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可勇 审判员  梁艳华 审判员  房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