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峰，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区颖河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1267648XK。法定代表人：王晓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晓峰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晓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嵩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虽然是平等的，但被上诉人事实上处于管理地位，并利用为上诉人等车主年审《道路运输证》和发放燃油补贴等权利，强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对合同条款没有协商的权利，合同部分条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车主利益和公共利益；2、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车辆由上诉人出全资购买，被上诉人要求登记在其名下，侵犯了上诉人的物权；3、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利和经营权的概念，2014年之前，经营权是有偿使用，每年要给国家缴纳1400元经营权出让金，道路运输证是配给车辆的，嵩山公司没有车，就没有经营权，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当然是上诉人享有经营权；4、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错误，被上诉人实质是空壳公司，其违规收取风险抵押金应当退还，违约金和APP服务费不退还对上诉人不公平。嵩山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定性准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3、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风险抵押金、违约金和APP服务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徐晓峰所有，经营权由徐晓峰无偿使用，嵩山公司协助徐晓峰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徐晓峰；3、判令嵩山公司退还徐晓峰车辆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019年4月至2021年5月共7675元，自2016年7月至今的GPS服务费2160元，共计2783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嵩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徐晓峰、嵩山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嵩山公司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徐晓峰承担营运费用，徐晓峰按约定期限给付嵩山公司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嵩山公司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嵩山公司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徐晓峰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6年8月31日至2021年5月6日；嵩山公司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徐晓峰如需转让车辆，嵩山公司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徐晓峰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嵩山公司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嵩山公司按规定为徐晓峰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徐晓峰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徐晓峰承担；嵩山公司应及时向徐晓峰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徐晓峰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徐晓峰承担；嵩山公司负责组织徐晓峰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徐晓峰承担，同时协助徐晓峰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徐晓峰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徐晓峰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嵩山公司缴纳服务费用；徐晓峰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立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徐晓峰向嵩山公司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徐晓峰认为，其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证属于为车辆配发，因此，徐晓峰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嵩山公司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嵩山公司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徐晓峰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徐晓峰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徐晓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15日，嵩山公司作为需求方（乙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甲方）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乙方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乙方免费使用。2016年8月31日，案外人申造与徐晓峰签订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双方就挂靠于嵩山公司处的豫Ａ×××××号车辆之实际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价款为20万元。2013年3月26日，豫Ａ×××××车辆向嵩山公司缴纳了1万元风险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徐晓峰、嵩山公司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徐晓峰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Ａ×××××出租车能否为徐晓峰所有的问题，2016年8月31日，案外人申造（甲方）与徐晓峰（乙方）签订的《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该出租车已实际转移给徐晓峰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徐晓峰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虽然案涉车辆系徐晓峰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嵩山公司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嵩山公司的，徐晓峰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嵩山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徐晓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嵩山公司是否应向徐晓峰退还违约金8000元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晓峰并未提交嵩山公司违约的相应证据，故对徐晓峰要求嵩山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嵩山公司是否应向徐晓峰退还APP设备服务费7675元，GPS服务费2160元的问题，在加装设备时，嵩山公司已经向徐晓峰释明，徐晓峰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享受了服务，因此，APP设备服务费和GPS服务费不应退还。关于嵩山公司是否应向徐晓峰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的问题，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且徐晓峰并未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风险抵押金1万元不应退还，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晓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元，由原告徐晓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晓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徐晓峰称涉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该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徐晓峰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车辆虽系徐晓峰自行出资购买，但嵩山公司通过行政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继而享有出租汽车运营的特许经营权利，该项权利的享有主体是嵩山公司，其他自然人或单位非经法定程序无法享有，且双方合同中亦约定了嵩山公司享有车辆的经营权、牌照经营权，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徐晓峰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三、关于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以及APP服务费问题，风险抵押金需在合同解除后退还处理，违约金需以违约行为存在为前提，关于APP服务费，设备已经安装使用，徐晓峰享受了相关服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费用不应退还并无不当，徐晓峰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徐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上诉人徐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李运动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