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晓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朱晓飞、王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0,000元及鉴定费6,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护理费用按照365天计算没有相关医嘱且没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原告住院153天计算。2、关于原告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596天过高，应按照原告伤情以及实际误工时间确定。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指导文件规定，交通事故当事人要求误工费的应提供两项必要证据，一是病历资料医嘱，二是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医嘱与司法鉴定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3、一审法院计算抚养费数额超过年度消费性支出，计算数额超限，且赡养费没有相关部门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被上诉人王海涛辩称：1、关于护理费部分。王海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先后住院三次共计153天，花费医疗费428,453.59元。一审法院根据王海涛的伤情和治疗情况支持365天，合情合理。2、关于误工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也有同样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596天，合法有据。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海涛每年应支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896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故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4、关于鉴定费部分。该部分费用系必要性支出，且系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予承担。王海涛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2．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004,7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4时32分许，**茂驾驶豫Ａ×××××重型自卸货车沿荥阳市马米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贾峪段高河村委路口处时，与王海涛驾驶豫Ａ×××××重型自卸货车沿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相撞，造成王海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31日，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荥公交认字［2018］第02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茂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海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海涛被送至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2,427.9元，门诊医疗费427.59元，当天王海涛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4．面部开放性外伤；5．脑出血；6．双肺挫伤；7．脑梗死；8．低钾血症，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住院10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74,382.16元，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19日王海涛在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077.63元，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3日王海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0,951.62元，期间王海涛花费门诊医疗费及外购药花费22,186.69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海涛申请，该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精神状态和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海涛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9月11日作出沪润司鉴［2019］临交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海涛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面部条状瘢痕形成、左髋臼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治疗后致盆骨畸形愈合、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王海涛支付鉴定费6,000元，鉴定期间王海涛花费住宿费363元。另查明：王海涛父亲王建林，1957年2月14日生，母亲范玉花，1957年9月16日生，王海涛兄弟姐妹共三人；王海涛儿子王子涵，2003年6月28日生，女儿王若兮，2016年10月17日生。2012年7月23日王海涛在荥阳市“南苑春光”经济适用住房小区购买房屋一套。王海涛驾驶的豫Ａ×××××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禹晓丹。**茂驾驶的豫Ａ×××××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并挂靠在郑州宏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朱晓飞系该车实际车主，**茂系朱晓飞雇佣司机，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该案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朱晓飞为王海涛垫付10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为王海涛垫付310,000元、支付禹晓丹车辆损失98,000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该案肇事车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方承担赔付责任；被告**茂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被告朱晓飞作为其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茂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该案中的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等证据，该院确认为428,453.59元；（二）误工费，结合原告伤情，按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74,584.91元（45,677元/年÷365天×596天）；（三）护理费，结合原告多处伤残的实际情况，按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365天，为45,677元（45,677元/年÷365天×365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分别按每天50元、20元、20元的标准计算153天，为7,650元、3,060元、3,060元；（五）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身份、年龄、伤残等级，按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89,247.73元（31,874.19元/年×20年×14%）；（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王建林17,630.89元（20,989.15元/年×18年×14%÷3）、母亲范玉花17,630.89元（20,989.15元/年×18年×14%÷3）、儿子王子涵2,938.48元（20,989.15元/年×2年×14%÷2）、女儿王若兮22,038.61元（20,989.15元/年×15年×14%÷2）；（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该院支持10,000元；（八）鉴定费6,000元、住宿费363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728,335.1元。原告主张停运损失费，因其并非所驾车辆登记所有人，且未提供停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以上损失，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扣除已付31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再赔偿原告418,335.1元，被告朱晓飞垫付款100,000元，从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海涛各项损失共计318,335.1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朱晓飞垫付款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3元，由原告王海涛负担7,768元，被告朱晓飞负担6,07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海涛提交《证明》一份，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王海涛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面部开放性外伤、脑出血、双肺挫伤等。经鉴定，王海涛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王海涛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面部条状瘢痕形成、左髋臼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治疗后致盆骨畸形愈合、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从以上事实可知，王海涛伤情较重，前后三次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9月3日入院记录显示，王海涛左侧踝关节活动受限7月有余，影响日常生活。可见，王海涛伤情较重，前后住院153天，在非住院期间亦处于恢复期，结合王海涛的职业特点，受伤情影响，其日常生活尚且受限，更无法从事体力劳动。一审对王海涛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符合本案情况，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鉴定费系王海涛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赔偿。上诉人称系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属于格式条款中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上诉人主张免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认定的各个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各自应当赔偿年限的累计数额，数个被抚养人每年的生活费的总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另，二审中王海涛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海涛的父母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收入的事实。故，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