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瑶新名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火桥北里6号楼一层6-4。法定代表人：李秀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伟，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秀芝，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瑶新名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瑶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大伟、原审被告李秀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瑶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秀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被上诉人李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原审被告李秀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瑶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大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大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合作协议》是否真正履行，也未查实李大伟提交的光盘内容是否为《合作协议》约定的李大伟应履行的义务，就直接确认李大伟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李大伟的主要工作是指导并协助瑶新公司，而李大伟提供的光盘内容显示的是瑶新公司的招商会活动内容、宣传册设计稿图片以及装修设计全景图片等活动。事实上，由于双方未能就合作细节、企划实施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合作协议》无法真正落地实施，李大伟未曾履行任何《合作协议》项下义务，瑶新公司也未曾接受过任何《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服务，协议未实际履行。第二，李大伟在（2018）京010l民初8303号案中确认于2015年10月21日向李秀芝借款55.9万元，同时出具了还款计划，说明李大伟很清楚其收到的55.9万元是向李秀芝的借款，而不是合同款。第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瑶新公司付全款50万元，如瑶新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合同自动终止。依据该约定，瑶新公司未于2015年10月21日支付合同款，《合作协议》已经自动终止。第四，《合作协议》不能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李大伟不具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和条件，根本不能完成合同当中约定的服务，存在商业上的欺诈，瑶新公司发现之后就立即终止合作，双方未曾实际履行合同。第五，李大伟提供光盘一张，以此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李大伟未提供光盘的原始载体，不具备真实性，同时光盘与涉案合同不存在关联性，光盘当中视频和图片是另外已完成的合作项目，并不是李大伟履行涉案合同的工作成果。（二）李大伟在（2018）京0101民初8303号案中认可借条及还款计划的真实性，说明李大伟在2015年10月21日出具借条时清楚知道李秀芝转账的55.9万元是借款，不是合同款。《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诉讼时效应按两年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京0101民初8303号案二审作出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开始计算，明显错误。（三）李秀芝与李大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历经一审、二审，最终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现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上述案件审理期间，李大伟对于《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部分事实陈述不实，全部证据没有任何真实性，李大伟多次向一审、二审法官咨询，甚至以自杀威胁法官。各方极力争取和解，李秀芝更是一再降低调解标准，但均因李大伟无限拖延和一再反复而告终。本次起诉，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完全是李大伟因无力偿还借款而采取的拖延手段。法院应当要求并严格审核证据，打击虚假诉讼行为。补充：1.李大伟在本案中的所有主张均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提出过，但没有获得生效判决支持。现李大伟以另一个案由再次提起诉讼，显然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即使要支付合同款，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金额也过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李大伟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瑶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李大伟已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但是瑶新公司在接受服务后并没有按约支付款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三）李大伟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已送达给瑶新公司和李秀芝，并经过质证。李大伟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正常履行了义务，合同价款50万是双方约定的结果，不存在欺骗，也不违背法律规定。（四）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之前审理的是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是合同纠纷。（五）李秀芝曾诱骗李大伟到北京，将李大伟拘禁在北京的一家酒店，并胁迫李大伟签署了一份借条。从借条的签订时间和转款时间来看，双方的借款过程不符合正常逻辑。（六）关于违约金问题，合作协议约定违约方必须按合约款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这是惩罚性的约定，是对守约方的保护，不需要提供损失情况方面的证据。李秀芝述称，同意瑶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瑶新公司向李大伟支付合同款项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5万元，共计65万元人民币；2.判令李秀芝对上述合同款项50万元的支付义务以及违约金15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瑶新公司、李秀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瑶新公司是于2008年6月16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秀芝是法定代表人亦是唯一股东。广州碧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盈公司）是于2011年2月23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大伟，股东包括李大伟与刘海莹，碧盈公司已于2018年2月7日核准注销登记，李大伟与刘海莹组成清算组对该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刘海莹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将其在本案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大伟，授权李大伟以个人名义单独对瑶新公司、李秀芝提起诉讼。2015年10月21日，碧盈公司作为甲方，瑶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就甲方协助乙方组建连锁管理公司、建立“瑶新名媛”自主品牌模式样板店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在北京市组建连锁管理公司，并协助乙方建立一家“瑶新名媛”自主品牌模式样板店，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应为2016年）10月20日止，有效期12个月，合同总金额5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付全款50万元。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甲方指导并协助乙方组建连锁管理公司，建立一家“瑶新名媛”自主品牌模式样板店，甲方按《执行标准流程表》指导乙方管理公司进行工作安排，并按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对乙方组建连锁管理公司、建立样板店过程进行指导管理，乙方管理公司按工作流程全程跟进、执行实施，确保工作计划按时完成、样板店按期开业；乙方管理公司各部门工作进程必须及时与甲方沟通，以便甲方更好的对乙方管理公司各岗位职能运作提供指导；样板店完成后，乙方管理公司按样板店建设流程进行模式店的复制工作，合同期内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样板店的复制工作进行指导；项目执行过程中，如遇项目不能按执行标准流程表计划完成的，乙方必须写项目完工延误申请（备注原计划完工时间、实际完工时间、延误原因），甲方根据剩余项目时长调整项目执行标准工作计划安排指导乙方工作；项目执行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项目不能在合约期内按时完成的，甲方根据执行标准流程表剩余项目时间时长，免费延期协助乙方完成所有项目，如因乙方原因而导致工作不能在合约期内完成的，甲方不予承担任何责任，但在乙方要求、双方协商同意情况下，甲方可以有偿帮助乙方完成剩余项目。另就合同终止进行约定：合作过程中未能按以上协议要求执行的或因自身原因要求终止合作的合作方，承担所有违约责任，另一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所付款项不予退回，同时违约方必须按合约款总金额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责任视事态的严重程度一方有权追究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如因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合约自动终止，并且乙方所付款项不予退回。合同尾部碧盈公司及瑶新公司均加盖公章，李大伟及李秀芝作为双方签约代表均签字。次日即2015年10月22日，李秀芝通过其名下账号向李大伟名下账号汇款50万元，摘要为“设计费”。李大伟一直认为该笔汇款即是瑶新公司向碧盈公司支付的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2018年5月14日，李秀芝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大伟，称李大伟在2015年10月21日出具借条向其借款55.9万元，李秀芝在2015年10月22日向李大伟转账汇款5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即上述汇款），李大伟在2015年12月16日向李秀芝出具还款计划，但之后李大伟未足额还款，李秀芝遂起诉要求李大伟偿还借款本金23.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经法院审理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秀芝与李大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李秀芝向李大伟汇款的50万元是李秀芝向李大伟交付的借款，并判决支持了李秀芝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李大伟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大伟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李大伟称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碧盈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瑶新公司进行了店面设计、形象设计，进行了员工培训，组织了2场招商会及7场员工入利活动。李大伟就此提交了光盘予以证实，光盘内容包括：一、瑶新名瑗2015.11.3招商会的现场照片及视频；二、宣传册设计稿图片；三、装修设计全景图片；四、装修实地指导照片及视频；五、整形医院入利活动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六、管理公司入利活动的现场照片及视频。经质证，瑶新公司、李秀芝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提出瑶新公司、李秀芝未向碧盈公司支付合同款项50万元，《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在此之前有过其他合作，光盘中的招商会、入利活动都是为其他合作而做，与本案《合作协议》无关，店面设计亦是瑶新公司、李秀芝向设计公司另行付费所制，李大伟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大伟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是碧盈公司与瑶新公司之间因《合作协议》而产生的纠纷。碧盈公司经核准注销，李大伟与刘海莹作为该公司的全部股东组成清算组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股东之一刘海莹明确表示将其在本案中对碧盈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大伟，故李大伟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大伟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瑶新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即2015年10月21日向碧盈公司支付全款50万元，次日瑶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秀芝向碧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大伟转账汇款50万元，碧盈公司认为瑶新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直到李秀芝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李大伟，称该50万元汇款并非《合作协议》的履约款，而是李秀芝出借给李大伟的借款。双方就该笔汇款的性质发生争议。直至法院就民间借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该笔汇款为借款，李大伟才得以确定瑶新公司并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大伟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应从该民间借贷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该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故李大伟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瑶新公司、李秀芝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大伟提交的《合作协议》有协议双方的签字、盖章，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切实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瑶新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即2015年10月21日向碧盈公司支付全款50万元，现瑶新公司明确表示其并未支付该款项；另，李大伟已经举证证实其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瑶新公司进行了店面设计、形象设计，进行了员工培训，组织了招商会及员工入利活动等，虽然瑶新公司、李秀芝抗辩称李大伟所述之活动均是为双方之前的其他合作而做，与本案《合作协议》无关，但瑶新公司、李秀芝并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瑶新公司、李秀芝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李大伟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而瑶新公司并未如约付款，瑶新公司已经违约。瑶新公司除应向李大伟支付合同款项50万元外，还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必须按合约款总金额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条款，向李大伟支付违约金15万元。瑶新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秀芝作为瑶新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产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李秀芝应当对瑶新公司的上述款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瑶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大伟支付款项50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二、李秀芝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瑶新公司、李秀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瑶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肖育富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育富于2015年10月7日进场为瑶新公司装修的事实，李大伟并没有替瑶新公司装修。2.李秀芝与张泽宇的聊天记录、张泽宇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泽宇参加了李大伟提供的照片中所涉及的入利活动，该入利活动与瑶新公司无关。3.与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的来往邮件及该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李大伟为瑶新公司装修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装修方案是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通过邮件发给瑶新公司的，李大伟窃取该图稿，企图欺骗法庭。4.李秀芝与魏凌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魏凌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5年11月3日的入利活动与瑶新公司没有关系。5.李秀芝与蒋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11月3日的入利活动与瑶新公司无关。6.照片8张，拟证明该照片形成于2015年10月9日，该场入利活动是李大伟为案外人马丽娜举办的。7.李秀芝与吕成学及马丽娜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10月9日的入利活动是李大伟为马丽娜举办的，李大伟向马丽娜单独收取了6.9万元。李大伟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肖育富仅仅是装修师傅，并不清楚其他事情，且肖育富出具的证明与收款记录自相矛盾。关于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对方是否为张泽宇本人，聊天记录形成于2020年4月，张泽宇是李秀芝的客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双方事先已对聊天内容进行了沟通。关于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客户名称是北京凯丽汇美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而不是瑶新公司。关于证据4、5，三性不予确认，质证意见同证据2。关于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照片的形成时间也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关于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李大伟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由广州碧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瑶新公司发出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的《关于友好解决碧盈公司与瑶新公司之间有关事宜的函》，载明：“双方于2015年10月21日就合作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我司为贵司组建公司、建立自主品牌模式样板提供协助服务，合同价款为50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全款支付。合同签订后，我司依约为贵司提供了服务，但是现从李秀芝女士起诉的内容看，贵司并没有依约向我司支付50万元的合同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我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贵司按合同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15万元以及要求贵司支付50万元的合同款……现我司愿意向贵司支付17万元，了结贵我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的案子，如能就上述事宜达成合意，各方将不再就《合作协议》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案子互相追究彼此的责任。”瑶新公司和李秀芝确认上述函件的真实性。2.李大伟在二审中称，合作期间，李秀芝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要求出具项目完工确认表，李秀芝在2015年12月将李大伟拘禁在北京的一家酒店出具借条之后，双方没有再进行任何合作。3.李秀芝称，合作协议签订后，李秀芝发现李大伟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的能力；李秀芝在北京的一个朋友曾经也跟李大伟合作，但后来发现被骗，故找李大伟退钱，该朋友也劝李秀芝不要跟李大伟合作。因此，李秀芝要求李大伟退回已支付的50万元，因李大伟无法退回，故将该笔款项转为借款。4.李大伟在（2018）京0101民初8303号案中答辩称，《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因瑶新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又担心碧盈公司不退款，故李秀芝将李大伟骗到北京并胁迫李大伟签订了借条。李大伟已经退还了32万元，仅欠23.9万元。李大伟在（2019）京02民终3721号案中提供了市场培训、招商会、入利协议等视频、照片等资料，拟证明李大伟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李秀芝在该案中称，双方在《合作协议》签订前有过合作，但是已经结算完毕了，本案《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述照片、视频等材料都不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活动。5.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李大伟要求瑶新公司和李秀芝支付合同款50万元以及违约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2018）京0101民初8303号案和（2019）京02民终3721号案审理的是李大伟本人与李秀芝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碧盈公司与瑶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两者法律关系和权利主体均不同，故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关于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秀芝要求以李大伟出具借条的时间2015年10月21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即便根据李秀芝的主张，从该日开始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期满日也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生效时间2017年10月1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应按三年计算。因碧盈公司曾于诉讼时效期满前的2018年10月18日向瑶新公司发出《关于友好解决碧盈公司与瑶新公司之间有关事宜的函》主张权利，该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从该日至本案一审立案之日2019年9月30日，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瑶新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成立。关于李大伟要求支付合同款50万元以及违约金的问题。李大伟在（2018）京0101民初8303号案中答辩称，瑶新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担心碧盈公司不退款，故胁迫李大伟签署了借条。但生效判决并未采信李大伟关于受胁迫签署借条的主张，而是认定借条合法有效。结合李秀芝在本案中关于双方合意将合同款转为借款的陈述，本院认定《合作协议》已由双方合意解除。但对于已经履行部分，瑶新公司仍要支付相应的价款。李大伟为证明碧盈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向法院提交了照片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但部分照片形成于《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无法证明属于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而李秀芝提供的由张泽宇、魏凌凌等人出具的证明在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张泽宇、魏玲玲等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该证据并不能充足反驳李大伟的全部主张。综合衡量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再结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为一年，而碧盈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时间尚不足一个月这一事实，本院认定碧盈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酌定由瑶新公司向李大伟支付合同款5万元。由于瑶新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李大伟要求支付30%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为1.5万元（计算方式：50000×30%）。李秀芝作为瑶新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瑶新公司的财产与李秀芝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对瑶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瑶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瑶新名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大伟支付款项50000元及违约金15000元；三、李秀芝对北京瑶新名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大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北京瑶新名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秀芝负担515元，李大伟负担4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北京瑶新名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秀芝负担515元，李大伟负担4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