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坚，男，汉族，1978年7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301、404、501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雪平，男，汉族，1992年6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创品世纪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晓月中路15号院1号楼1层106室。法定代表人：邹天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艳光，男，汉族，1980年6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志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创品世纪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志坚的诉讼请求，判令腾讯公司、阅文公司连带赔偿黄志坚经济损失35200元和合理开支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讯公司、阅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志坚不拥有在原稿上修改后出版的图书的版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涉案图书《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一书原稿是黄志坚的《在敏感不安的世界钝感的活》书稿。创品公司只有黄志坚的图书出版授权，并无改编或汇编作品的授权，出版时对书稿的文字性修改并不形成新的汇编作品。一审判决将文字性修改认定为汇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腾讯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作品作者并非黄志坚，黄志坚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腾讯公司只是网络服务平台，根据黄志坚提供的证据来看，APP是由阅文公司开发，QQ阅读的收款商也是阅文公司。三、腾讯公司作为平台方收到诉讼材料副本后也作出了必要的合理措施。阅文公司辩称：黄志坚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驳回黄志坚的诉讼请求。创品公司述称：黄志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黄志坚享有《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黄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腾讯公司、阅文公司立即停止对黄志坚作品的侵权行为；二、判令腾讯公司、阅文公司赔偿黄志坚经济损失35200元；三、判令腾讯公司、阅文公司赔偿黄志坚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2、3项共计382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腾讯公司、阅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日黄志坚与案外人付桂萍签订了一份《委托创作协议》，约定：由付桂萍创作《别让敏感害了你》一书；在协议的第一条约定：该作品完成后，著作权归属黄志坚。2014年12月5日，黄志坚与创品公司签订《出版协议书》，将此书连同其他三本书的简体中文图书版权一并转让给创品公司，合同期限十年。在合同最后部分，特别以黑体字注明:黄志坚保留作品的数字版权。2019年6月20日黄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二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1、文件名称：ＱＱ邮箱（付桂萍）-搜索结果.ｊｐｇ；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ＱＱ邮箱搜索结果截图；2、文件名称：改后在敏感不安的世界钝感的活定稿-ＱＱ邮箱.ｊｐｇ；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改后在敏感不安的世界钝感的活定稿-ＱＱ邮箱页面；3、文件名称：改后在敏感不安的世界钝感的活；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不失控一书原稿（原书名在敏感不安的世界钝感的活）；4、文件名称：敏感定稿.ｄｏｃ；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敏感定稿；5、文件名称：别让敏感害了你定稿.ｄｏｃ；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别让敏感害了你定稿；6、文件名称：转发：别让敏感害了你定稿-ＱＱ邮箱.ｊｐｇ；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转发：别让敏感害了你定稿-ＱＱ邮箱；7、文件名称：ＱＱ邮箱下载取证视频12××××9-07-1623-35-49.ｍｐ4;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ＱＱ邮箱下载取证视频1；8、文件名称：ＱＱ邮箱下载取证视频12××××9-07-1712-41-41.ｍｐ4;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ＱＱ邮箱下载取证视频2；9、文件名称：ＱＱ阅读网页查看取证视频2019-06-2423-19-41.ｍｐ4;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ＱＱ阅读网页查看取证视频；10、文件名称：不失控ＱＱ阅读手机取证视频20×××07-222258.ｍｐ4；申请人：黄勇；文件说明：不失控ＱＱ阅读手机取证视频。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作品与黄志坚的权利作品进行相同或近似比对，双方均认可作品是一致的。另认定：在纸质书《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中版权页载明：书籍由中国妇女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董万利、任国渠，版次为2017年10月第1版，2017年10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176千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黄志坚所主张其享有《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黄志坚提交的纸质书籍来看，由中国妇女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署名的作者为董万利、任国渠，虽署名之后注明编著二字，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因黄志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他人编著而成作品，在黄志坚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中国妇女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故黄志坚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为此一审法院对于黄志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元，由黄志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志坚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均充分发表了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一审证据及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考量。本院二审查明：黄志坚在二审过程中明确其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黄志坚拥有《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一书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志坚是否对《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一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黄志坚的诉讼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黄志坚明确请求权的基础为其享有《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一书全部著作权（包括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审查，《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纸质书系由中国妇女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作品，其署名的作者为董**、任国渠。黄志坚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不失控，别再让坏情绪左右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黄志坚基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55元，由黄志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黄红萍审判员 戴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