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开，女，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康，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林，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康，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敏，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康，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训中，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友江，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锡容，女，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因与被上诉人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赵锡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静开、陈光林、曾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静开、陈光林、曾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赵锡容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合伙协议上约定，合伙关系在合伙事务完成后结束，以清算的方式终止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不配合清算，导致双方之间至今没有清算；2.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已经提交了《关于贵州省大方县猫场煤矿劳务承包合伙资金及财务收支情况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能够证明合伙期间的收支及盈余。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赵锡容认为该证据存在问题，并申请了一审法院重审审核，但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赵锡容却在选定鉴定机构后，拒绝缴纳鉴定费，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关于贵州省大方县猫场煤矿劳务承包合伙资金及财务收支情况的审核报告》。 陈训中答辩称，合伙解散时，所有合伙人共同核对了账目，进行了一年的清算，是三上诉人不签字。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金额与本案起诉的金额差距太大，上诉人提交的《审核报告》是单方进行的审计，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 罗友江、陈华、赵锡容未作答辩。 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训中立即支付吴静开余下的股金359975.70元、合伙利润302852.07元；2.陈训中立即支付陈光林余下的股金190180.90元、合伙利润85634.03元；3.陈训中立即支付曾敏余下的股金328153.90元、合伙利润423992.90元；4.案件受理费由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赵锡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陈训中、陈华、罗友江、赵锡容合伙在贵州省大方县承包猫场煤矿采掘劳务工程。因资金不足，后又邀约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入伙。2014年9月1日，陈训中、罗友江、陈华、曾敏、吴静开、赵锡容、陈光林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个人合伙协议》明确合作经营的项目和范围为：购买采掘设备、胶带运输机、提升绞车的费用；主要供电系统改造的费用;原煤成本包括煤矿安全生产发生的人工工资(包括工伤保险及工伤事故发生的费用等)、材料、设备、配件费、电费、安全培训、救护协议、安全类罚款等煤炭运行发生的(除产品销售产生的税、费以外的)一切费用；负责聘用五职矿长的费用;500000元中介信息费用(待定);400000元考察费(陈训中、罗友江、陈华三人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七月份,在内蒙、新疆、云南、贵州等地进行了多地、多项目、多次考察，最后选定贵州大方县猫场煤矿采掘劳务工程，并请专业人员协助论证)、联系、实际支出的费用。合伙人共同约定：合作期限与贵州大方县猫场煤矿安全生产管理目标责任书签订的时间一致；本次合作项目拟出资650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具体合伙人姓名、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在煤矿投入生产以后以财务核算确认为准，合作期间合作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期间投资购买的设备,合伙人在取得返还出资后,不得主张任何权利；合作期间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先退还本金,再按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每次分配利润的金额由合伙人共同协商,确定利润分配金额后,利润金额的5%作为陈训中所有,余额95%由其他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500000元中介信息费用(待定);400000元考察、联系、实际支出的费用;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合伙人投资比例承担；陈训中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外行使合伙事务的执行，外出期间,由罗友江、陈华负责代行其职务；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陈训中为合伙项目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指定合伙人或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作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约定的办法进行分配，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按约定的办法办理，各合作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经协商一致,合伙人可以修改本协议或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补充、修改内容与本协议相冲突的,以补充、修改后的内容为准；待定的500000元信息费、400000元考察、联系费用计入成本。合伙人在《个人合伙协议》中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伙期间，由陈华负责出纳工作，并聘请罗富友负责会计工作。2016年12月，合伙事务完成。合伙期间，合伙人共计投资5914379元，其中，陈训中、罗友江、陈华共同出资2946920元，赵锡容出资667459元，吴静开出资860000元，曾敏出资1200000元，陈光林出资240000元。合伙期间，合伙人以回收现金或自行出售煤炭的方式已收回出资4437101.10元，其中陈训中、罗友江、陈华收回出资2338740.20元，赵锡容收回出资676671.40元，吴静开收回出资500024.30元，曾敏收回出资871846.10元，陈光林收回出资49819.10元。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共计收入（含合伙人出资）39174677.58元无异议，对合伙期间的支出存在争议。 2017年初，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入账的支出进行审核，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对陈训中入账的支出中约400000元不予认可。 2017年6月21日，因合伙账务争议，合伙人在长宁县长宁镇派出所干警的主持下进行座谈协商，大部分合伙人同意：股东股金每人按70%的比例退还，多余部分存入银行，必须所有合伙人签字方可动用；资金退或补在7月31日前到位；账务交由会计师事务所核算，有争议的部分通过第三方解决。 2018年10月8日，陈训中、陈华、曾敏、吴静开、陈光林等为解散合伙、核算资金签订协议，商定:工伤事故赔偿款预留300000元和贵阳中州胶带材料款预留130000元，合计预留430000元在陈训中处,由陈训中负责处理,最终以劳动仲裁文书和法院判决书确定金额为准，处理时间至2019年10月7日为止,陈训中未提供劳动仲裁文书和法院判决书支付依据的,视为未支付,陈训中退还预留费用给所有协议人,分摊比例按照入股比例分摊；工伤事故赔偿款赔偿后,工伤保险基金报账归所有协议人按照入股比例共同所有，工伤事故赔偿预留款和工伤保险基金报账不足赔偿的,由上列协议人共同承担,按照入股比例承担；股金、利润、亏损另行协商。 2018年12月,吴静开、陈光林、曾敏以陈训中为被告，罗友江、陈华、赵锡容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决陈训中立即支付吴静开余下的股金359975.70元、合伙利润55166元、借款200000元的利息52834元及其应得的工资15000元，并要求陈训中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完上述资金总额之日止，以1%进行计息支付给吴静开；2.判决陈训中立即支付陈光林余下的股金240000元、合伙利润15399元，并要求陈训中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完上述资金总额之日止，以1%进行计息支付给陈光林；3.判决陈训中立即支付曾敏余下的股金328153.90元、合伙利润76768元、借款150000元的利息51767元及应得的工资15000元，并要求陈训中从2017年1月起至付完上述资金之日止，以1%进行计息支付给曾敏。2019年6月9日,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次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吴静开、陈光林、曾敏撤回起诉。2019年9月，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陈训中、罗友江、陈华、曾敏、吴静开、赵锡容、陈光林共同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所有合伙人均有约束力，所有合伙人应当遵照执行。《个人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伙事务完成后，应当进行清算，而且对清算的人员、清偿顺序均有明确规定。根据该《个人合伙协议》合伙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人，但没有规定合伙事务完成后可以直接提交法院清算，该《个人合伙协议》还规定，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支付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后，方能返还出资、分配利润，因此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在未对合伙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要求返还出资、分配利润违反了《个人合伙协议》的约定，不应得到支持。 陈训中、罗友江、陈华、曾敏、吴静开、赵锡容、陈光林合伙期间，有专人负责会计工作，但合伙人对会计所做的账又不完全认可，合伙人可以自行协商将清算事宜交由有清算能力的第三方办理。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向一审法院起诉希望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合伙争议，但诉讼过程中吴静开、陈光林、曾敏及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赵锡容双方均不积极申请鉴定确认争议事实，双方的消极举证行为致使合伙期间的支出及应收款、应付款无法确认，是亏损还是盈利无法判断，合伙财产究竟有多少及是谁持有不明确，即使现在所有的合伙人均同意由法院直接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也无法进行清算，所有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未清算均负有责任，吴静开、陈光林、曾敏现要求陈训中支付股金和合伙利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静开、陈光林、曾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静开、陈光林、曾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18元，减半收取计10009元，由吴静开、陈光林、曾敏负担3892元，陈训中、罗友江、陈华负担4987元，赵锡容负担11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协议》系陈训中、罗友江、陈华、曾敏、吴静开、赵锡容、陈光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个人合伙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与贵州大方县猫场煤矿安全生产管理目标责任书签订的时间一致，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约定的办法进行分配。本案中，经当事人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全体合伙人在进行合伙解散清算时，对合伙期间的支出费用存在较大分歧。其间，虽经当地派出所主持达成意见，但并未得到履行。2018年10月8日，双方达成的《关于处理工伤事故赔偿和材料款的协议》明确约定：股金、利润、亏损另行协商。后因双方未能对此形成一致意见，吴静开等三人委托成都信合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形成了《审核报告》，但鉴于“委托人未能提供合伙经营中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及所执行会计政策制度情况和完整的账簿资料”等情况，该《审核报告》并不能客观的反映吴开静、陈训中等人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若将案涉《审核报告》作为合伙期间利润分配的依据，并不客观、公正。故吴静开、陈光林、曾敏主张“按照《审核报告》返还股金、分配利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吴静开、陈光林、曾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7元，由上诉人吴静开、陈光林、曾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