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兰，女，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育航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飞，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育航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333号2幢1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61967P。法定代表人：卢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涛，重庆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兰、张龙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物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兰、张龙飞，被上诉人康德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兰，张龙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主要理由：1、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康德物业的不作为等行为进行了通报，其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较大瑕疵，故物业费应予以减少；2、康德物业主张的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物业费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主张。康德物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康德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5年4月-2019年8月的物业服务费6095元、公摊费用339.3元，共计6434.3元，及滞纳金（以尚欠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用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从欠费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4日，康德物业作为甲方与张龙飞作为乙方签订了《康德·国会山（一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授权康德物业进行康德·国会山（一期）物业辖区的服务、管理和维护工作，同时约定了物业服务工作的内容，康德物业的服务、管理和维护工作主要包括以下事项：处理本合同约定工作范围内的投诉和各项维修，并协助调解业主或用户之间因小区服务而引起的纠纷和争执；对小区公共区域和配套设施如网球场、游泳池、儿童游乐场、会所等场所进行管理；建立预防安全防范体系并设立应急机制，配合公安机关进行秩序监控和巡视等工作，但不包含刘小兰、张龙飞人身财产的保险、保证和保管责任；对来访客人办理访问手续，控制闲杂人员进入小区；对小区配套系统设备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持小区公共区域的水、电、气、通讯、数字电视线路、机电设备、消防装置、路灯、道路、排污、排水系统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并在发生损坏时及时修复或积极协调相关专业部门进行修复；保持小区内公共区域和停车（场）库的清洁卫生，定时收取生活垃圾并清运至市政中转站，保障小区清洁处于良好状态；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对公共绿化区域予以养护，使之处于良好状态等。协议还约定，小区电梯高层物业服务费按建筑面积1.20元/平方米/月收取，含电梯运行费用不含小区能源公摊费；公摊费的收取每月按户据实分摊，由客户中心每月核算后公示分摊金额；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均应按月缴纳，刘小兰、张龙飞在当月10-25日之前将费用金额缴清，逾期将按日向刘小兰、张龙飞加收应缴纳费用3‰的滞纳金。该协议约定康德物业的服务期限为三年，直至本小区业主大会与选聘或续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服务协议自然终止。协议签订后，康德物业为涉案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至今。2010年3月14日，张龙飞签订承诺书，刘小兰、张龙飞接房入住。一审另查明，张龙飞和刘小兰系夫妻，双方于200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张龙飞和刘小兰是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辅仁路X号X栋X号房屋业主，该房屋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属于成套住宅。刘小兰、张龙飞从2015年4月起至2019年8月未缴纳物业服务费6095元和公摊费339.3元。2019年8月1日，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康德国会山小区垃圾清运管理工作相关问题的通报》{南岸建发[2019]49号文件}，该通报载明：“由于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康德国会山小区，因疏于对日常工作的管理和员工的教育，导致堆放在车库内的固废、建筑垃圾清运不及时，并擅自在业主微信群内发布不实信息，不仅给业主正常生活造成了不便，更造成恶劣影响。对此，我委会商区生态环境局、区城管局、南坪镇政府等部门和单位，前往现场进行了核查，并责成康德物业公司进行了自查整改。鉴于康德国会山小区物业公司不积极作为以及对不实言论造成恶劣影响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经研究，决定对该公司予以相应处罚……”一审庭审中，康德物业提交了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康德物业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通过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辅仁路X号X栋X号房屋门上张贴《催款函》的形式，向刘小兰、张龙飞催收物管费和公摊费，所以康德物业认为其要求刘小兰、张龙飞支付拖欠的2015年4月-2019年8月的物业服务费6095元、公摊费用339.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刘小兰、张龙飞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刘小兰、张龙飞的房门上张贴的，而且照片看不出任何时间，不认可康德物业陈述的催收时间，刘小兰、张龙飞对其拖欠的物管费和公摊费的金额认可，但认为有一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刘小兰、张龙飞提交了照片八张，拟证明小区存在物管公司保安上班睡觉，小区有垃圾未及时清理；小区乱搭建，康德物业不管；小区内公共区域有人打麻将，物管不管；小区报箱被损坏无人修理等问题。康德物业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照片只显示当时的状态，而且只有部分场景，无法显示后续的状态，也不能体现出是否是在本案涉案的小区，且物业服务是持续性的过程，一时有垃圾有瑕疵不代表一直有问题，康德物业已经根据前期物业协议提供了相应的物业服务，且刘小兰、张龙飞作为业主也享受了该服务，故刘小兰、张龙飞应当支付物业管理费。一审庭审中，康德物业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小兰、张龙飞从欠费之日起以尚欠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用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康德物业支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并陈述依据康德物业与刘小兰、张龙飞签订的前期物业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2项约定，刘小兰、张龙飞逾期支付物管费和水电公摊费将要将按日向刘小兰、张龙飞加收应缴纳费用3‰的滞纳金，但标准滞纳金约定过高，当庭将其下调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康德物业还陈述，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其实是违约金性质的费用，只是康德物业的笔误把违约金写成了滞纳金，而且在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刘小兰、张龙飞应按本协议按时缴纳物业费，本协议属于《合同法》管理范围，且违约金的约定系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行为，故刘小兰、张龙飞未按时缴纳物业费系违约行为，应按协议约定缴纳违约金。而康德物业已经履行了提供了协议约定的相关服务，刘小兰、张龙飞拖欠康德物业物业费的行为给康德物业造成了利息损失，要求刘小兰、张龙飞以此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刘小兰、张龙飞辩称，协议中记载的“滞纳金”并不是违约金的笔误，且也没有进行更正，相关的计算方法也没有提前提供给刘小兰、张龙飞，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不是意思自治的结果，而是康德物业设定的格式条款；且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已经取消了加收滞纳金的规定；而且刘小兰、张龙飞暂缓缴纳物业费因为是康德物业服务不到位，是康德物业违约在先，所以刘小兰、张龙飞没有违约，不该缴纳违约金或者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康德物业与张龙飞签订的《康德·国会山（一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康德物业在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为康德·国会山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今，期间小区公共区域照明、用水必然产生公摊费。张龙飞和刘小兰系夫妻关系，相互之间有家事代理权，张龙飞为共同的房屋签订的《康德·国会山（一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其效力及于房屋的共有人刘小兰。刘小兰、张龙飞作为该小区X栋X号房屋的业主，在享受了康德物业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后，应按照该《康德·国会山（一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的内容交纳相应的物业服务费用和公摊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对刘小兰、张龙飞从2015年4月起至2019年8月未缴纳物业服务费6095元和公摊费339.3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刘小兰、张龙飞提出的部分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超过了诉讼时效，只同意缴纳2016年9月至2019年8月的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的抗辩。本院认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康德物业提交了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康德物业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通过在刘小兰、张龙飞门上张贴《催款函》的形式向刘小兰、张龙飞催收物管费和公摊费，所以康德物业认为其要求刘小兰、张龙飞支付拖欠的2015年4月-2019年8月的物业服务费6095元、公摊费用339.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刘小兰、张龙飞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虽然刘小兰、张龙飞对康德物业提交的照片打印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康德物业的证据予以认可，双方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对刘小兰、张龙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小兰、张龙飞于一审庭审中要求对物管费和公摊费打七折缴纳的抗辩，由于刘小兰、张龙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康德物业要求刘小兰、张龙飞交纳2015年4月起至2019年8月期间未缴纳物业服务费6095元和公摊费339.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德物业要求刘小兰、张龙飞以尚欠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用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从欠费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刘小兰、张龙飞辩称，其拒不缴纳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乃是因为康德物业为康德·国会山小区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康德物业作为康德·国会山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理应提供符合《康德·国会山（一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中约定质量的物业服务，现康德物业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不符合《康德·国会山（一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的约定，本院综合考虑物业合同的标的性质以及刘小兰、张龙飞损失的大小，认为可以以此抵消刘小兰、张龙飞逾期支付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康德物业要求刘小兰、张龙飞以尚欠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用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从欠费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龙飞、被告刘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缴的2015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6095元和公摊费339.3元，共计6434.3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1元，由原告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1元，被告张龙飞、被告刘小兰共同承担80元（此款原告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先行支付，被告张龙飞、被告刘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重庆市康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康德物业在提供小区安全防护服务，卫生服务，尽勤勉忠实义务方面有较大瑕疵，并已经有确实证据证明。康德物业不完全履行义务，物业服务费可以减少。鉴于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此情况并采取不主张违约金的方式体现，本院不再改判，以尊重一审的适当自由裁量权。康德物业应当确实履行物业合同义务，维护业主权利。康德物业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主张的物业费进行了催收，上诉人刘小兰、张龙飞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物业公司通过上门张贴催收函的方式催收物业服务费符合社会经济生活常识，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刘小兰、张龙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小兰，张龙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上诉人刘小兰、张龙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