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希有，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时珍，磐石市红旗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磐石市松山镇志成顺意农资商店，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经营者：高志成，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侯希有因与被上诉人磐石市松山镇志成顺意农资商店（以下简称志成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网络庭审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希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时珍、被上诉人志成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希有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28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侯希有不给付农资款，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志成商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吉林省磐宇种业有限公司松山诚信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显珍与高志成为夫妻关系，此分公司仅此二人，在松山镇经营农资多年。2018年1月，高志成又成立志成商店。2018年春，高志成夫妇在出售种子化肥时对外称其所出售的种子虽然价格高、投入大、产量低，但其负责高价回收水稻，便以诚信分公司的名义，与松山镇的多个农民签订了《绿色水稻收购合同》，合同第一条规定“种子和化肥甲方（诚信分公司）有偿提供，乙方（侯希有）自愿购买”，合同第5条规定由高志成结算，加盖了诚信分公司公章，并复印了黑龙江省五常市龙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复印公章与甲方单位名称不符）。当侯希有提出甲方为什么还有黑龙江省五常市龙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时，高志成提出，收购方是诚信分公司，到时找高志成夫妇，什么时候收购稻子，种子和化肥款再从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又让侯希有在合同外的欠款凭证上签字。水稻成熟后侯希有要求诚信分公司收购，其夫妻二人表示不能收购，农资款也不向侯希有索要。侯希有把水稻卖出一年后，其又以志成商店的名义索要农资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2018年4月1日，松山诚信分公司与侯希有签订《绿色水稻收购合同》，同日侯希有在志成商店购买种子化肥等农资若干”，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已认为诚信分公司与侯希有签订《绿色水稻收购合同》，当然是在诚信分公司购买种子，不可能在志成商店购买。原审判决认为：“双方未约定该价款的给付期限”，认定事实错误。侯希有等多位农民并非没有给付能力，卖种子时诚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显珍和其丈夫高志成对所有农民做出口头承诺，到秋后不收水稻，种子化肥就不要了，是附条件的合同，庭审时侯希有已有两位证人对此作出证明。秋后农民找高显珍夫妇，其表示种子化肥款不要了，侯希有才没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虽然侯希有与松山诚信分公司签订了《绿色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但农业生产资料是在志成商店购。”进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判令侯希有给付农资款，适用法律错误。种子化肥是诚信分公司的标的物，其提供的水稻是特定的，诚信分公司为侯希有提供的水稻种子价格为每斤8元，如侯希有当时在市场上购买其他水稻种价格为每斤5.5元，种植诚信分公司提供的水稻种每亩需播种15斤，种植其它水稻种每亩播种只需8斤，侯希有当年共种植17亩水稻，仅种子款就多花了1,385.5元。种植诚信分公司提供的水稻种每亩产量为1100斤，种植其它水稻每亩产量为1800斤。秋收后因水稻不能长时间存储，侯希有多次到诚信分公司并发信息要求收购，而其拒收，当时高志成表示不向侯希有收取种子和化肥款。侯希有无奈只能将水稻以1.05元的价格卖出。而当时其它水稻的市场价格为1.37元。按此计算，侯希有少收入19,635元，包括种子款共计损失21,020.5元。因诚信分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构成违约，给付农资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审庭审中侯希有也并没有提及是在志成商店购买农资，只知道是高志成和高显珍夫妻经营的场所，当时也不知其夫妻有两个营业执照。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既然原审判决认定侯希有与诚信分公司签订了《绿色水稻种植收购合同》，表明了本案与诚信分公司有利害关系，虽然诚信分公司因违法经营被注销，但实际经营者高显珍和总公司尚在，未将其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缺少诉讼主体。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诚信分公司和侯希有，为侯希有所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诚信分公司对种子化肥在合同中体现，并承诺在收购水稻时扣除种子化肥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诚信分公司有先合同义务。鉴于诚信分公司没有收购侯希有水稻，给侯希有造成损失，诚信分公司已被注销，损失应由高志成夫妇承担，因主体不适格，侯希有一审时无法提出反诉。志成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志成商店于2018年1月17日成立，侯希有于2018年4月1日在志成商店购买种子、化肥等农资共计4,655元。侯希有没有当时给付农资款，但在志成商店的志成农资销售信誉卡上对其购买农资明细确认后签字，事后多次催要未果。高显珍作为诚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30日，于2018年9月8日被注销，虽然2018年4月1日侯希有与诚信分公司签订《绿色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但是在志成商店购买农资。诚信分公司在注销前是独立法人，虽然高志成与高显珍系夫妻，但是两个不同的管理和经营主体，不能相互替代。志成商店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侯希有购买农资至今未给付农资款，已构成违约，志成商店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志成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希有给付农资款4,655元；2.诉讼费由侯希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信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高显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磐石市松山镇红旗街，经营范围种子、化肥、农药等。该分公司于2018年9月8日被注销。志成商店于2018年1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者高志成，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化肥、种子、农药等。高志成与高显珍为夫妻关系。2018年4月1日诚信分公司与侯希有签订《绿色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同日侯希有在志成商店购买种子、化肥等农资若干，合计价款为4,655元，侯希有在志成商店提供的《志成农资销售信誉卡》（侯希有在志成商店处购买农资明细清单）所列农资名称、数量、价款数额下签名，但双方未约定该价款的给付期限。因侯希有至今未给付志成商店所售农资价款，志成商店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一）本案志成商店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侯希有与诚信分公司签订了《绿色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但农用生产资料是在高志成经营的志成商店所购，且侯希有在志成商店提供的《志成农资销售信誉卡》上签名，证明其所购农资产品的名称、数量、价款数额等，即侯希有所购农用生产资料是志成商店合法经营的商品。而诚信分公司在企业注销之前是独立法人，其法定代表人与志成商店的个体经营者高志成虽然是夫妻，但却是两个不同的管理和经营的主体，其法定身份不能混同，亦不可相互替代。根据买卖合同主体具有相对独立性的原则，该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的所有权系志成商店，与诚信分公司无关。且在本案庭审时，侯希有自认所购农资是志成商店的商品。故志成商店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所争议的诉讼标的物与志成商店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侯希有应向志成商店履行因购买农资而产生价款的给付义务。虽然侯希有签字购买的农用生产资料清单未明确约定该笔价款的给付期限，但根据农用生产资料在农村的交易习惯（春赊秋还），侯希有应在卖粮后给付志成商店春季所赊农用生产资料的价款，侯希有逾期未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给付志成商店价款。故志成商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保护。侯希有的多项抗辩主张，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侯希有于判决生效后给付磐石市松山镇志成顺意农资商店种子、化肥款人民币4,655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侯希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志成商店诉讼的主要证据是侯希有签名确认的农资销售信誉卡，该卡明确记载侯希有所购农资商品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金额等事项，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侯希有收到农资商品后，未向志成商店支付价款，在志成商店主张权利后，应承担给付价款的义务。侯希有上诉主张其与诚信分公司签订了《绿色水稻种植收购合同》，是在诚信分公司购买的农资商品，但该合同对农资商品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金额未明确约定，侯希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农资商品是向诚信分公司所购，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至于诚信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收购水稻，本院不予评判，侯希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侯希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侯希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