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珍，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新市街。法定的代理人：胡永芬，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李平珍之女，住重庆市巴南区新市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韬，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办事处红旗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珍、刘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被上诉人李平珍的法定代理人胡永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被上诉人刘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案李平珍应承担40%责任；2、李平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3、尿袋、纸尿裤及开塞露一审法院主张三年过长，应按一年主张更适宜，后续医疗费（颅骨修补术）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50元/天主张不当，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预付的护理费并不能代表我司认可该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120元/天计算。李平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刘韬述称，同意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对李平珍颅骨修补费用、护理费标准以及责任划分的意见。李平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4440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2800元、出院后护理费65.7万元、后续医疗费6万元、残疾赔偿金174445元、营养费2万元、鉴定费74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860元，共计1590165.12元；二、要求被告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14时55分许，刘韬驾驶渝BVQXXX号小轿车，沿巴南区江滨路由老大桥方向往下河路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江滨路商社汇路段时，与车行方向从左至右横过公路的行人即李平珍相接触,造成李平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0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平珍与刘韬承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平珍被送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左侧枕部头皮血肿。2.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3.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4.脑积水。5.败血症。截止2019年11月27日法庭辩论终结，共住院治疗345天，医疗费至今未实际结算。刘韬预交医疗费4万元。2019年6月18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平珍器质性意识障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6月25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渝011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平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胡永芬为李平珍的监护人。2019年10月31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平珍目前属一级伤残；今后行颅骨修补术费用约需人民币6万元左右；李平珍目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今后日常生活需借助轮椅、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轮椅人民币1500元/具，使用年限为5年；防褥疮坐垫人民币120元/个，使用年限为2年;防褥疮床垫人民币1400元/个，使用年限为2年；李平珍遗留大小便失禁，需导尿、尿袋或纸尿裤及开塞露等，每月费用需人民币400元左右；李平珍目前存在呼吸道感染，且今后容易并发尿路感染或(和)压疮形成，需抗感染治疗，费用请以临床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李平珍属完全护理依赖，需终身护理。李平珍自行垫付鉴定费7460元。一审另查明，李平珍属农村居民，2010年3月1日便随其女儿胡永芬居住在重庆市巴南区新市街X号X单元X，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刘韬驾驶的渝BVQXXX号车，系登记在其妻肖梅名下的车辆，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已支付车主肖梅交强险23350元（含医疗费1万元，伤残限额护理费13350元，商业三者险垫付医疗费1743.77元。车主肖梅将保险公司赔付的护理费13350元支付给了护理人员。一审审理中，李平珍自愿撤回对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李平珍要求刘韬、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未果，遂于2019年7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如行人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针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争议焦点：一、刘韬、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系刘韬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与李平珍未走人行横道、未确认安全，并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过道路的行为相结合造成。经交警现场勘查认定：刘韬与李平珍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及过错，认为刘韬应承担65%的侵权赔偿责任，李平珍应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因刘韬驾驶的渝BVQXXX号车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由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刘韬赔偿。二、李平珍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或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李平珍举示的“房屋租赁协议书，重庆市巴南区糖酒公司、下新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李平珍于2010年3月1日便随其女儿胡永芬居住在重庆市巴南区新市街X号X单元X，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刘韬、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赔偿年限如何确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平珍已年满76周岁，根据其提供的视频资料，李平珍已成植物人状态，四肢瘫，病情较为严重，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除残疾赔偿金及轮椅外，其余费用赔偿年限酌情主张3年，届满李平珍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李平珍请求刘韬、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其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经审查，结合李平珍诉请，一审法院确认李平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因李平珍已自愿撤回其请求，属于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平珍可待实际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2、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60元/天×345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51750元（因李平珍未提供需3人护理的依据，一审法院原则按1人护理及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已赔付标准150元/天主张，即150元/天×345天）；4、出院后护理费，因李平珍至今未出院，一审法院不予主张，李平珍可待出院后另行主张权利；5、后续医疗费，按鉴定意见主张6万元；6、残疾赔偿金174445元(34889元/年×5年×100%)；7、营养费，酌情主张8000元；8、鉴定费7460元；9、交通费，酌情主张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3万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18180元[轮椅1500元（1具使用年限为5年）+防褥疮坐垫180元（120元/个×1.5个）+防褥疮床垫2100元（1400元/个×1.5个）+导尿、尿袋或纸尿裤及开塞露等14400元（400元/月×12月/年×3年）]。李平珍以上损失合计371535元，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平珍96650元（伤残限额11万元-已付款133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强险外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平珍165148.75元[（371535元-交强险11万元-鉴定费7460元）×65%]；保险外损失，应由刘韬赔偿李平珍4849元（鉴定费7460元×65%）。其余损失由李平珍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平珍交通事故损失9665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平珍交通事故损失165148.75元；三、被告刘韬赔偿原告李平珍交通事故损失4849元；四、驳回原告李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本院减半收取2600元，由原告李平珍负担910元，由被告刘韬负担169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李平珍自愿垫付，被告刘韬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平珍，本院预收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平珍与被上诉人刘韬发生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依据前述条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刘韬承担65%责任属于其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李平珍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的证据能够说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结合交通事故的发生地点，一审法院认定李平珍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尿袋、纸尿裤及开塞露按照三年主张，符合客观实际，并有利于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住院护理费标准的认定系李平珍实际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也通过理赔的形式认可了住院期间的护工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据实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后续医疗费（颅骨修补费用）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该费用也是李平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未来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该笔费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