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寿山街991号云岭翠谷商住小区2层2139室。   法定代表人:卿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明，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懂平，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玉新，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洋洲，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鸿基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   原审被告：杜钢，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茂源公司）、梁明因与被上诉人赵懂平、原审被告洋洲、杜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茂源公司、上诉人梁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被上诉人赵懂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玉新，原审被告洋洲、杜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茂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赵懂平要求我公司支付劳务费201,606元及违约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我公司与赵懂平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有误,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劳务费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1.赵懂平与我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劳务合同，我公司没有授权洋洲代表公司与任何人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授权洋洲签署任何结算文件,洋洲无权代表我公司处理签订合同和结算等相关事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洋洲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系我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洋洲所实施的签订劳务合同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赵懂平在与洋洲签订劳务合同时,既不审查核实洋洲有无代理权,又不要求我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具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洋洲与赵懂平签订劳务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当,由此认定上诉人嘉茂源公司承担合同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亦属错误。本案洋洲才是赵懂平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杜钢与洋洲自愿共同向赵懂平出具欠条，理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2.赵懂平在本案主张的劳务费所涉及跨越架搭设仅为五处,搭设面积竟高达12576平方米,与专业数据严重背离相去甚远,每平米单价也与市场价格严重不符,高出数倍。赵懂平没有提供相应施工图纸和数据来印证其工作量具体构成,证据明显不足,亦有悖常理。一审判决仅根据劳务合同附件工程量确认表上没有任何基础数据作支撑的总面积来认定赵懂平的劳务工作量严重缺乏专业性,亦有失偏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赵懂平针对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嘉茂源公司与我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发包方明确载明是嘉茂源公司，落款处有嘉茂源公司项目负责人洋洲的签字，合同虽未加盖嘉茂源公司的公章，但是法律效力等同。2019年1月30日，嘉茂源公司向我出具的欠条由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洋洲，财务负责人杜钢、法定代表人梁明签字确认，欠条载明的剩余欠款数额明确。涉案合同跨越架搭设和嘉茂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列明的经营范围一致，2018年11月21日，嘉茂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向我支付了30,000元劳务费，与其上诉称双方之间无劳务关系的陈述相矛盾，且一审法院查明的欠款金额已经扣减了已支付的劳务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洋洲针对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我已经履行嘉茂源公司赋予的责任，整个项目如期完成，劳务费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当予以支付。我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并且该工程已竣工结算，但至今我都没有拿到工资。   杜钢针对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本案事实清楚，嘉茂源公司欠付的劳务费应当付清。   梁明针对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我同意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当时这个协议是在乌苏劳动监察大队看见的，之前并未见过，因为我不懂造价，洋洲告诉我说情况属实，我就在上面签字了。2018年12月、2019年1月出具的项目结算，到2020年初我才发现涉案跨越架搭设的劳务费和合同差距甚远。   梁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赵懂平要求我支付劳务费201,60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的上诉理由同嘉茂源公司的理由一致，因嘉茂源公司无需承担劳务费及违约金的责任，故我亦无需承担向赵懂平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赵懂平针对梁明的上诉请求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针对嘉茂源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2019年1月30日，嘉茂源公司给我出具的欠条上有梁明的签字，一审庭审中法庭针对欠条上的签字对梁明询问，梁明表示是个人行为签字和按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梁明应当承担其责任。梁明支付给我的20,000元已经在欠条总金额中扣减，梁明称其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给我出具的欠条与事实相悖，且梁明针对胁迫的事情并未实行撤销权。   洋洲针对梁明的上诉请求述称，应当由嘉茂源公司支付该款项，梁明作为嘉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应当承担责任。   杜钢针对梁明的上诉请求述称，梁明称欠条及劳务合同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的，但实际是在乌苏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不存在胁迫情况。   嘉茂源公司针对梁明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梁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赵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茂源公司、梁明、洋洲、杜钢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21,606元,违约金60,000元,共计281,6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赵懂平(承包方、乙方)与嘉茂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范本》(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乌苏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跨越架搭设;工程地点:乌苏古尔图镇;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3日,完工日期2018年11月18日,工期25日;工程范围:在业主规定范围内的乌苏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的跨越架搭设工程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方式。其中合同第七条承包费用约定:1.工程劳务承包价21元/平方米；2.工程劳务承包价分期支付:乙方在工程完成总工作量的90%时,支付工程劳务承包价的20%,完工后(即工人撤场时)支付工程劳务承包价的30%,余款在完全交工后45天内付清；3.如乙方在中途撤离或因其他原因退场的,按工程完成工作量30%支付,半成品或不合格工作量将不做结算。所有劳保费包含在包干价中,甲方不另承担。第八条其他细则:7.工程完工,双方共同测量乙方完成工作量并以书面形式出具工作量汇总表经现场负责人签字后作为总体结算依据；8.工作量的确认方式:按搭设跨越架的展开面积计算；9.如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其余款作为支付甲方违约金；10.如甲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按上款对等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九条附则: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相互理解的原则另行协商；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结清全部劳务款项后自行失效。该条款后有洋洲手写加入内容:此合同系在施工现场签订,未盖公章,但法律效率等同。该合同落款甲方签(章)字处有洋洲签字并注明其联系方式,单位处写明: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章)字处有赵懂平签字,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该合同下方附附件:工作量确认表,载明跨越位置(档距)、被跨越线路名称、搭设跨越架面积:12576.00m,备注确认人员签字处有洋洲、杜钢签字,并有梁明签字、按手印。2018年11月21日,嘉茂源公司通过网络转账方式向赵懂平支付甘家湖古尔图线路工程架子工劳务费30,000元。2019年1月29日,洋洲在合同附件后注明:已支付款项的付款记录凭证为准(包括微信支付),欠款金额总计为:264,096元,扣减已支付金额即为现欠款(支付金额待查账)。2019年1月30日,嘉茂源公司向赵懂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根据嘉茂源公司与赵董平签定的劳务合同(跨越架搭设),与合同内容完成工作量进行清算后,总欠款264,096元,扣减洋洲已支付9,490元;扣减杜钢支付3,000元;扣减公司已支付30,000元,剩余欠款221,606(贰拾贰万壹仟陆佰零陆元整)。此欠条与施工承包合同所发生工程量合并生效。”该欠条落款嘉茂源公司现场施代表处有洋洲签字、按手印,并有杜钢签字、按手印,及梁明签字、按手印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后梁明支付赵懂平款项20,000元,剩余款项201,606元嘉茂源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洋洲系嘉茂源公司项目负责人,杜钢系嘉茂源公司工程财务管理人员。2019年8月8日,嘉茂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赵懂平在庭审中提交的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范本》落款乙方签(章)字处赵懂平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通过摇号方式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警院司法鉴定[2019]文痕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范本》乙方(章)字处“赵懂平”签名是赵懂平本人书写。该件鉴定产生鉴定咨询服务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赵懂平与嘉茂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嘉茂源公司辩称,嘉茂源公司与赵懂平之间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案涉合同载明的主体是赵懂平与嘉茂源公司,合同落款处虽没有嘉茂源公司加盖公章,但洋洲以嘉茂源公司的名义在落款处签字,而洋洲时任嘉茂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懂平所提供搭设跨越架劳务的“乌苏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亦是为嘉茂源公司所承包。且在赵懂平施工完毕并由洋洲确认工程量后,嘉茂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通过网络转账方式,向赵懂平支付30,000元劳务费。上述事实足以让赵懂平相信洋洲是代表嘉茂源公司与签订劳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洋洲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案涉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赵懂平与嘉茂源公司,赵懂平与嘉茂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嘉茂源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的合同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赵懂平要求嘉茂源公司支付劳务费201,606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嘉茂源公司辩称不拖欠赵懂平劳务费,且案涉合同附件工作量确认表中载明其5处的跨越架搭设价款明显不合理,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洋洲在合同附件:工作量确认表中对原告搭设跨越架面积12576m进行了签字确认,其签字旁亦有梁明、杜钢签字。工作量确认表下,亦有洋洲对欠款总金额264,096元的结算签字注明。同时,梁明、洋洲、杜钢于2019年1月30日向赵懂平出具的欠条中再次确认总欠款金额为261,096元。以上证据均能证实案涉合同结算价款为261,096元,故一审法院对嘉茂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嘉茂源公司尚欠赵懂平劳务费201,606元未付,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赵懂平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懂平按照案涉合同第八条第十项约定,以嘉茂源公司未付劳务费数额的30%为标准,要求嘉茂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嘉茂源公司辩称,关于违约金不同意支付,且合同第八条第十项约定的违约金属于约定不明,并显失公平,该约定条款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第八条第10项“如甲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按上款对等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的约定内容,联系该合同其他条款,可以确定违约金范围,故不属于约定不明,且从合同第八条第9项、第10项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对于违约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对等,合同亦系嘉茂源公司方而非赵懂平提供,故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嘉茂源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懂平主张的60,000元违约金,嘉茂源公司虽不同意支付,但其作为违约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懂平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综合考虑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不予酌减,赵懂平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懂平要求梁明、洋洲、杜钢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梁明辩称,其与赵懂平之间未签订劳务协议,其在合同及欠条上的签字是在被赵懂平胁迫下签署的,对其不应发生法律效力,赵懂平要求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赵懂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洋洲辩称,其只是项目现场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支付劳务费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杜钢辩称,其只是项目现场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支付劳务费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梁明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系在赵懂平胁迫下在合同及欠条上签字,且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其自认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其代表个人在向赵懂平出具的欠条落款处签字的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应当在欠付劳务费201,606元范围内与嘉茂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对梁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合同相对方系赵懂平与嘉茂源公司,洋洲、杜钢作为嘉茂源公司人员,在庭审中陈述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赵懂平亦认可洋洲、杜钢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嘉茂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根据欠条所载明内容来看,洋洲、杜钢在其中亦没有愿意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赵懂平要求洋洲、杜钢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嘉茂源公司、梁明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懂平劳务费201,606元;二、嘉茂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懂平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赵懂平对洋洲、杜钢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嘉茂源公司与梁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1.乌苏古尔图35千伏输变电工程线路带电跨越施工“四措一案”复印件一份；2.大填坊-古尔图35千伏线路工程放线带电跨越施工“四措一案”复印件一份；3.乌苏市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线路放线带电跨越施工“四措一案”复印件一份；4.跨越架搭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5.跨越架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拟用该组证据证实从经过评审会签的施工方案显示，最终确定的搭设长度比评审前施工方案确定的搭设长度有所减少，所以计算出的搭设面积应当更少。赵懂平与洋洲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所载明的五处跨越架搭设面积12576平方米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合同是一份内容虚假的（工程量虚假）的合同，不应当被采信；第二组：1.乌苏市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增容改造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一份；2.乌苏35KV古尔图输变电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一份；3.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8年版）第四册架空输电线路工程一份。拟用该组证据证实电力工程跨越架搭设无论是工程预算定额还是施工结算交易习惯，均是按照处来接算，按照跨越架面积来结算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本案赵懂平跨越架搭设仅是包工，劳务费计算超过预算定额的价款6倍之多，存在严重虚高的问题，涉案劳务合同与欠条载明的劳务费价款计算依据欠缺，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市场行情，更不符合公平交易原则。第三组：1.承诺书一份；2.工作联系单一份；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城乡建设领域专业人员测试证明。拟用该组证据证明梁明在2019年12月就涉案工程与案外人新疆金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结算时才知道赵懂平与洋洲签订的劳务合同载明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面积严重不符，且涉案施工资料由洋洲把控，未向嘉茂源公司提交，梁明是出于洋洲的承诺才在劳务合同落款处工程量确认表和欠条上补签字。   赵懂平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证据上均无其本人的签字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竣工结算报告是嘉茂源公司与分包方的结算报告，并无其本人关于跨越架劳务部分的签字，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没有其本人针对工程量的签字确认，故对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   洋洲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本人手写的不一致，且没有实际的东西印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是嘉茂源公司与梁明单方出具的，且无法反映跨越架的真实价格，故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承诺书及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是嘉茂源公司与梁明单方出具的证据，且本人没有收到工作联系单，故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预算员测试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   杜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本人的签字，亦未收到过该工作联系单。对预算员测试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因均系打印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赵懂平、洋洲、杜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因嘉茂源公司与梁明出示了原件，且赵懂平、洋洲、杜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系嘉茂源公司与案外人新疆金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无赵懂平、洋洲、杜钢的签字确认，与本案赵懂平主张劳务费的诉请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承诺书及预算员测试证明因嘉茂源公司与梁明出示了原件，且赵懂平、洋洲、杜钢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工作联系单因系嘉茂源公司与梁明单方出具，洋洲与杜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组证据与本案赵懂平主张劳务费的诉请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懂平要求嘉茂源公司与梁明支付劳务费201,606元、嘉茂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嘉茂源公司上诉称洋洲无权代表嘉茂源公司与赵懂平签订劳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赵懂平施工的工程是嘉茂源公司的工程范围，且嘉茂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赵懂平支付了甘家湖古尔图线路工程架子工劳务费30,000元，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达成了共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范本》虽未加盖嘉茂源公司的公章，但有嘉茂源公司项目经理洋洲与嘉茂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梁明的签字确认，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弥补了合同的形式缺陷。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合同的签订系洋洲个人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合同附件中的工程量结算表及洋洲、梁明向赵懂平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嘉茂源公司尚欠赵懂平劳务费201,606元未予支付，赵懂平主张劳务费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梁明在庭审中自认欠条上的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且梁明在出具欠条后又向赵懂平偿还了部分债务，梁明对该欠条的签字行为及偿还债务行为应当视为债的加入，其应与嘉茂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剩余劳务费的责任。2.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赵懂平计算跨越架工程量的标准错误，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但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赵懂平的签字确认，而在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结算表及洋洲给赵懂平出具的欠条中均有嘉茂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梁明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嘉茂源公司对上述工程量结算表进行了确认，本院对梁明称其是基于洋洲对其的承诺才予以签字确认，之后才知道工程量计算错误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嘉茂源公司与赵懂平签订的劳务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嘉茂源公司未及时足额向赵懂平支付劳务费，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嘉茂源公司与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嘉茂源公司已预交5,224.09元，由嘉茂源公司负担；梁明已预交4,324.09元，由梁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   审  判  员   卫 杨   审  判  员   瞿佩茹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