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文登顺吉摩托车配件公司送货员，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暂住山东省威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春艳，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荣成市，因涉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司纪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某某，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伊峰，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弘宇，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单某某，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桓台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客运汽车售票员，户籍地山东省高青县，暂住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周某某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焦某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单某某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郑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周某某、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周某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事实2018年5月初，被告人周某某在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头“聚了傋”山半山腰、环山路东侧山坡上，架设竹竿及捕鸟网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至案发前，被告人周某某共捕获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隼形目鹰科其他鹰类6只，包括苍鹰1只、赤腹鹰1只及隼形目鹰科其他鹰类4只。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8年5月24日在山东省荣成市将被告人周某某抓获，并在周某某母亲毕某某家中查获周某某猎捕的苍鹰1只、赤腹鹰1只、松雀鹰1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周某某的母亲，在其家搜查出来的鸟类都是周某某带来的，2018年5月18日晚上，周某某带回来3只活小鹰放在阳台上，死的放在院里。活的大鹰是“五一”之后拿来家的，其他的鹰是最近拿回来的。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指认照片、指认笔录、关于周某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涉案物品说明、威海海滨林场制作的威海市陆生野生动物收容救护登记表、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森司鉴字[2018]D025号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对周某某母亲毕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野鸡2只（死体），苍鹰6只（活体1只，死体5只），黄爪隼23只（活体7只，死体16只），红隼3只（活体），共计34只，其中9只活体在移交威海市海滨林场饲养过程中死亡，另外2只已放飞。经鉴定，2只（死体）为雀鹰、12只（死体）为赤腹鹰、6只（1只活体、5只死体）为日本松雀鹰、4只（1只活体、3只死体）为苍鹰、2只（死体）为松雀鹰、2只（死体）为普通鵟、4只（死体）为鹰鸮、2只（死体）为稚鸡，其中雀鹰、赤腹鹰、日本松雀鹰、苍鹰、松雀鹰、普通鵟、鹰鸮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3.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进行指认。4.被告人周某某供述：2018年5月初，其在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头“聚了傋”支网，捕了6只鹰，包括1只赤腹鹰、1只苍鹰、3只“摆”、1只“松”，其中3只松雀鹰给了焦某某。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鸟是别人送的。二、被告人杨某某、周某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焦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单某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郑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周某某、焦某某通过网络认识后，杨某某、周某某向焦某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隼形目鹰科鸟类。2018年5月11日，周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向焦某某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5只。2018年5月15日，杨某某、周某某以600元的价格共同向焦某某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7只（包含周某某猎捕的3只）。杨某某通过微信联系，采取长途汽车托运、微信收款的方式，向上海市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3只。具体是：1、2018年5月12日以共计620元的价格向葛某某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2只；2、2018年5月12日以300元的价格向黄某某出售苍鹰（隼形目鹰科鸟类）1只。焦某某将收到的上述鸟类通过QQ或微信联系对外出售，具体是：1、2018年5月12日，焦某某通过被告人单某某，以200元的价格、以长途汽车托运的方式，向山东省桓台县的于某甲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1只；2、2018年5月12日，在济南市天桥区济南长途汽车总站南区附近，焦某某以1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郑某某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1只；3、2018年5月12日，山东省邹城市李某乙经郑某某联系向焦某某以350元的价格、长途汽车托运的方式购买隼形目鹰科鸟类2只；4、2018年5月15日，焦某某通过单某某，以每只200元的价格、长途汽车托运的方式，向安徽省阜阳市李某甲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2只；5、2018年5月15日，焦某某以200元的价格、长途汽车托运的方式，向安徽省合肥市柏某某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1只；6、2018年5月15日，焦某某以每只200元的价格、以长途汽车托运的方式，向天津市的周某某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2只；7、2018年5月16日，焦某某通过单某某拟以每只100元的价格向浙江省绍兴市的钱某某出售日本松雀鹰1只，5月17日，焦某某按照约定到济南市天桥区泺口服装城附近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综上，被告人杨某某非法运输、出售隼形目鹰科鸟类10只。被告人周某某非法猎捕6只、非法运输、出售12只（包含猎捕的3只）。被告人焦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12只。被告人单某某非法运输、出售4只。被告人郑某某非法收购3只。2018年5月31日、6月14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单某某、郑某某抓获。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转账记录、微信个人信息、照片证明：其通过山东鹰猎群认识了杨某某（网名“一生有你”），听说杨某某玩鹰很厉害。2018年5月，朋友“狗蛋”让其帮忙汇钱给杨某某用于买“松子”，其于2018年5月12日14时56分向杨某某转账620元，至少是2只“松子”的钱。转钱后第三天，“狗蛋”说鸟到了，让其帮忙接货，其便到上海汽车总站拿回一个黄纸箱，“狗蛋”拿出1只“松子”给其，后被其放飞。经辨认，其买的鹰与鉴定书中的松雀鹰一样。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转账记录、微信个人信息、照片证明：其在网上认识杨某某（网名“一生有你”），2018年5月，其从杨某某处买了1只鹰，2018年5月12日9时5分，向对方转账300元。其在上海汽车站附近接的货，后来这只鹰飞了。经辨认，其买的鹰与苍鹰的照片一样。3.证人于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其通过QQ群认识了单某某（网名为“哎呦我靠”），单某某问其要不要“松”或者“摆”，200元1只。2018年5月12日，对方联系其在淄博桓台荆家镇里仁村里仁中学对面交货，其给对方240元现金（含运费）。5月20日左右，其将鹰放飞。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微信支付明细、QQ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其微信昵称是“兔起鹊落”。2018年5月10日，单某某（QQ名为“哎呦我靠”）在“山东鹰猎文化交流群”里发消息出售松子，其便与对方私聊，对方说200元1只，不包邮，其告诉对方要2只，对方说过两天才有货，其加了对方微信“【L.F.T.W.L.XQH】”。2018年5月15日，该网友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两段松雀鹰的小视频，其通过微信转给对方400元，对方说通过“兔兔快运”给其发的，快递费49元，其先给对方28元作为辛苦费。5月17日，客车司机给其打电话说济南的鸟到了，让其到阜阳客车北站接货，其收到后给单某某转了66元快递费，多的算是辛苦费。这两只松雀鹰其送给朋友1只，另1只养了三四天便放了。5.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聊天记录证明：其是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的成员。2018年5月15日，其在QQ群里看到单某某（网名为“哎呦我靠”）叫卖松雀鹰，便联系对方，对方说是帮朋友卖的，双方约定以120元的价格买1只“摆”，其提出现场交易。后对方告诉其在天桥区泺口服装城交易，并提供了手机号176****，其便将上述情况告知济南市森林公安局。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和转账记录、照片证明：其通过聊鹰的微信群认识了郑某某（网名为“飛哥”）。2018年5月份，其通过郑某某买“松子”，并分两次给了对方350元，对方通过物流给其发货。后其收到2只松雀鹰，这2只鹰不老实还乱叫，其便放飞了。7.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聊天记录、微信红包记录、物流信息、照片证明：其微信昵称为“superhero”，2018年5月15日前后，其从焦某某（微信昵称为“济南宠玩阁”）处购买了1只鹰，通过微信红包发给对方200元，对方将鹰放到箱子里通过物流寄过来，并给其发了物流单子及鹰的照片。5月17日，其收到鹰，第二天公安机关将其查获。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证明：其在名为“山东鹰猎交流群”的QQ群里认识焦某某（网名为“济南宠玩阁”），对方在群里发消息说出售松雀鹰，需要的私聊，其通过QQ、微信加对方好友。2018年5月15日，其在焦某某的QQ空间看到鹰的照片，便联系对方说买2只，后焦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在物流公司，让其转钱，然后发货，其分两次给对方转了400元。2018年5月17日，其联系物流公司收到了2只鹰。买的2只鹰1只死了，1只已经放了。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照片、文登车站布局图及情况说明证明：其负责营运荣成到文登的客车，车号是鲁K85667。2018年5月15日早上其跟了7时26分这班车，当时其从车上卸下一箱东西交给行李房的人，箱子很轻。10.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威海市文登区长途汽车站行李房从事收发件工作。通过查询发货记录，杨某某（手机号为136****）在5月13日发往上海的货是鸟，这件货是从荣成发到文登，再从文登发到上海。5月15日发往济南的货也是从荣成转运过来，发货人杨某某，说发的货是鸽子。杨某某5月份还发过一次货，后来将接货地点从上海改成济南或是从济南改成上海。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2年至2018年5月21日，其在荣成市长途汽车站营运荣成到济南的长途车，车牌号是鲁K48498。其曾运送过鸟到济南，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其运货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发货人将货物放到车站行李房，行李房收运费、登记，将货物和单子交给其，其将货运到济南行李房，济南行李房的人登记后通知收货人领货。另一种情况是直接和其联系，其收货后运到济南，联系收货人提货，或将货放到行李房，由行李房工作人员通知接货。其在2018年5月15日和5月11日晚上8点与176****的手机号联系过，晚上8点是到济南的时间，所以是让对方接货的。12.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威海市文登区长途汽车站从事客运协调工作。鲁K48498客车是10点在荣成石岛发车，约11点到文登，停留约十分钟后发车至济南。2018年5月份，这辆客车由刘金荣驾驶，没有其他人员跟车。13.证人某某燕、微信个人信息证明：其丈夫杨某某平时玩鹰，手机号136****注册的微信是杨某某一直在用，微信名为“一生有你”，后来杨某某说微信号丢了，其用134****的手机号注册了微信给杨某某用，微信名是“心中有你”。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朋友杨某某的微信名是“一生有你”，微信号是a136****。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男朋友焦某某QQ名叫“济南宠玩阁”，其在焦某某的QQ空间里看到过焦某某玩鹰的照片。1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郑某某在2017年买过一次鹰，2018年5月的这只鹰郑某某说是别人送的，在储藏室里养了几天就飞了。郑某某在网上搜索过鹰的信息，还跟其说过不能再买了，会被罚。17.公安机关调取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及QQ聊天记录证明：焦某某通过QQ、微信等与杨某某、周某某联系的情况，其中周某某在与焦某某聊天时提到“白布那三个是我的货，其余的是我那个朋友的”，杨某某在与焦某某聊天时问到“猴子卖你几个？”“几个算钱的”等，以及焦某某与郑某某、单某某、柏某某等人通过微信联系出售涉案鸟类的情况。18.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某某、周某某、焦某某的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5月11日，焦某某通过微信转账100元至周某某账户，周某某先后微信转账120元、200元至杨某某账户，5月12日，周某某再次通过微信转账200元至杨某某账户。2018年5月16日，焦某某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600元给周某某，5月15日，周某某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250元给杨某某，5月16日，周某某微信转账350元给杨某某。2018年5月12日，杨某某收到葛某某、黄某某的转账300元、620元。19.公安机关调取的货物托运单证明：2018年5月13日，文登车站发往上海的货物为鸟，托运人电话为杨某某电话，136****。2018年5月15日自文登发往济南的货物为鸟，收货人电话为焦某某电话，176****。20.公安机关调取的货物运输协议书、山东省汽车客运行包票、托运单、兔兔快运货物快递协议单、快运凭证、托运凭证证明：焦某某向天津市、安徽省合肥市、阜阳市、山东邹城、桓台邮寄涉案鸟类的情况。2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森司鉴字[2018]D019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焦某某处扣押红米手机1部，松雀鹰1只。经鉴定该鹰类动物为日本松雀鹰，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后该松雀鹰被放飞。22.公安机关出具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及合肥野生动物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柏某某处扣押疑似鹰类活体动物1只，经初步认定为鹰类。23.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森司鉴字[2019]D028号、[2019]D031号鉴定书证明：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在焦某某手机、周某某手机中提取的照片进行鉴定，确定为隼形目鹰科鸟类。隼形目鹰科鸟类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物种，为国家一级或二级保护物种。24.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2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提供的非法收购、猎捕鹰隼的线索经查证属实。27.被告人杨某某当庭供述：5月11日出售给焦某某的5只鸟不是其发的货。5月15日其向济南邮寄了4只松雀鹰，周某某给其400元并提供了收货人地址和电话，焦某某的微信是周某某用其手机加的，其并不认识焦某某，其是后来看到焦某某发的朋友圈才从周某某处得知焦某某收到7只，另外3只不是其邮寄的。其卖给上海网友的是鸽子，不是鹰。28.被告人周某某供述：其QQ昵称为“悟空”，微信昵称为“我心依旧”，其创建了QQ群“使劲聊吧”，通过该群与网友交流鹰隼驯养与救助，与焦某某（QQ昵称为“济南宠玩阁”）通过QQ群认识，二人平时通过电话与QQ联系，其与杨某某也是通过QQ群认识，杨某某的QQ昵称是“缘定三生”，微信昵称为“一生有你”。2018年5月9日前后，杨某某联系其说有“松”和“摆”，让其帮忙卖，其便在“使劲聊吧”群里发布消息，焦某某联系其要货，焦某某不信任杨某某，所以把钱给其，由其通知杨某某发货。5月11日，焦某某通过微信转100元作为运费，其通知杨某某发货，杨某某发货后告诉其司机的电话号码，其转发给焦某某，因为焦某某去年已经付了500元买鹰没买成，其这次便只收了100元运费，后其给了杨某某300多元，这次卖给焦某某5只鹰。5月15日，焦某某再次找其买鹰，并让其送2只，其便联系杨某某，商量好由其出3只“松”，杨某某出4只“松”，其将3只“松”用白布包着身体露着鹰头放在纸箱里，当日7时30分许，通过客车将鹰发到文登，并支付了15元运费，9时许，杨某某发微信说货已发济南并发了张有客车司机电话的图片，其转发给焦某某，杨某某给其要了100元运费。5月16日，焦某某给其600元（包括100元运费），其给了杨某某500元左右。29.被告人焦某某供述：其网名和微信名都是“济南宠玩阁”，其从网上买鹰并向外出售。2018年5月11日，其从周某某（qq昵称为“悟空”）处买了5只鹰，用白布包着，货通过“兔兔快运”邮寄过来，因为周某某欠其500元，这次其没有付钱，后来鹰飞了1只。5月14日，其以600元的价格从周某某处买一批鹰（一般指5只），后在长途汽车站同时收到两个箱子，分别放着3只白布包的鹰和4只红白花格布包着的鹰，杨某某曾问其猴子（即周某某）卖给其几只，这批鹰也飞走1只。5月12日，其以200元的价格卖给淄博桓台的单某某（qq名为“哎呦我靠”）1只，以350元的价格卖给淄博的郑某某（qq名为“飛”）3只，以400元的价格卖给天津网友2只，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安徽合肥网友柏某某1只，通过单某某以400元的价格卖给安徽阜阳的网友2只，后单某某又说有位广西朋友买鹰，他们见面交易时被民警抓获。30.被告人单某某供述：2017年5月，其在网上加入山东鹰猎QQ群，焦某某在群里发信息卖鹰，其加微信与对方商量200元买1只鹰，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200元，对方通过物流将货寄过来，一个开箱货的司机打电话让其去桓台县转盘道附近接货，其养了一星期便将鹰放飞，卖鹰的人说是松子鹰，其在网上查了是日本松雀鹰。2018年五一前后，其通过山东鹰猎群认识了淄博田庄的一个小孩，经打听，他的名字叫于某甲，于某甲让其帮忙弄只鹰，其便联系了上次的济南卖家，约定好200元买1只鹰，于某甲给其200元现金，其通过微信给济南卖家转账200元，后济南卖家邮寄了1只鹰，其收到后给了于某甲，也是1只日本松雀鹰。后来焦某某让其帮忙卖鹰，其便在群里发信息，一个安徽人加其QQ号，以400元的价格买2只鹰，安徽人转给其400元，其转给济南卖家并提供了安徽人的住址，后来济南卖家又要40多元运费，安徽人给其转了60多元，这次卖的也是松雀鹰，后来还有个广西人找其买鹰，说是自提，其联系了济南卖家，把济南卖家的电话给了广西人。31.被告人郑某某供述：其从qq群里认识焦某某（网名为“济南宠玩阁”），2018年5月初，其找焦某某购买了1只松雀鹰，并介绍邹城的网友买了2只，邹城网友将钱转给其，其又转给焦某某，其买的那只松雀鹰已经放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焦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单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焦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单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焦某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单某某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以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单某某、郑某某服判不上诉，杨某某、周某某、焦某某不服判决，杨某某以“1.其发往上海的是鸽子，不是鹰；2.2018年5月15日，其给焦某某发了4只鸟，对另外3只鸟不知情；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与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为其辩护。周某某以“其是帮杨某某卖货，给焦某某的几只鸟并未获利”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1.周某某出售给焦某某的鹰有3只是其猎捕的，应只定一个罪名，即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周某某是帮助杨某某卖鹰，应为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周某某有立功行为，应从轻处罚”为其辩护。焦某某以“1.其与其他被告人并不认识，不构成共同犯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另以“未查获动物实体，依据当事人自认的图片为检材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认定犯罪事实”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其发往上海的是鸽子，不是鹰”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12日，杨某某通过长途汽车托运的方式向上海的葛某某、黄某某出售3只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的事实，有买方证言、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该两次交易中货物的包装、运输方式以及售卖价格与其向焦某某售卖松雀鹰的交易基本一致。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所提“2018年5月15日，其给焦某某发了4只鸟，对另外3只鸟不知情”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15日7时30分许，周某某将3只隼形目鹰科鸟类通过长途客运车自荣成发至文登行李房，经行李房工作人员辨认，杨某某于当日至文登汽车站发货并结算运费，其所发货物系荣成转运而来，发至济南，后杨、周二人的货同时发至焦某某手中。依据周某某供述、行李房工作人员证言、发货单、与焦某某以往交易中的发货数量、货物售卖价格以及交易后周、杨二人的转账记录，足以认定该二人共同向焦某某贩卖7只隼形目鹰科鸟类的犯罪事实，杨某某对该事实明知且参与，其对另外3只不知情的辩解不足采信。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某所提“其只是帮杨某某卖货，给焦某某的几只鸟并未获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周某某帮杨某某卖货，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的出售行为无须以营利为目的，周某某两次向焦某某出售、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已经符合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构成。周某某与杨某某共同向焦某某运输、出售7只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周某某与买方焦某某联系、收取货款、包装货物并发货、告知买方送货司机联系方式，积极参与其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周某某出售给焦某某的鹰有3只是其猎捕的，应只定一个罪名，即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牵连犯指犯罪的手段行为或结果行为，与目的行为或原因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的情况，要求数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周某某捕鹰、售鹰系两个犯罪行为，捕鹰并非售鹰的通常手段，两者不存在牵连关系，周某某不成立牵连犯，不能从一重罪处罚。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焦某某所提“其与其他被告人并不认识，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焦某某通过qq与单某某联系，并通过单某某向桓台、安徽等地网友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由单某某联系买家，收到货款后转给焦某某，焦某某发货。该犯罪事实有焦某某、单某某供述、买方证言及转账记录、发货地点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焦某某、单某某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焦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焦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未查获动物实体，依据当事人自认的图片为检材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认定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焦某某自杨某某、周某某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后向外贩卖，公安机关依据当场查获的其贩卖的鸟类、其与买家聊天记录中拍摄的鸟类照片等进行鉴定，与多个买方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周某某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情节严重，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焦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单某某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郑某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行为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某及辩护人、上诉人焦某某及辩护人、上诉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从明审 判 员 瞿守印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于颖慧书 记 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