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明，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松，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1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李某3之女），198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49年1月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松、马光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云，被上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云、史某，被上诉人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50%份额。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2000年至被继承人姬某逝世，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2000年至2013年左右，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2015年至被继承人去世，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及李某5共同居住在李某5家。以上事实有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且被上诉人认可。2、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上诉人来京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照顾被继承人。在劳务方面，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照顾其生活起居，在主要经济来源方面，被继承人没有生活来源，基本依靠上诉人一家，相关补助也是一直由上诉人代为领取。1990至2000年，上诉人虽然在邯郸，但经常托人给被继承人捎带生活用品及生活费，日常开销等也是由上诉人承担，每月出差来京也给被继承人买生活用品、给生活费。从未见过被上诉人给过生活费，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动带被继承人就医。3、上诉人出资购买、装修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贡献最大。买房时被继承人没有能力出资购买。买房的票据、所有权证书在上诉人手中。4、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明，试图争抢遗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居委会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证明李某3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事实不属实。5、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和共同居住的继承人予以多分遗产，既符合我国继承法的立法精神，也符合我国优良传统文化的要求。李某4、李某3、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上诉人没有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被继承人2000年前独自居住在涉案房屋，四被上诉人经常看望陪伴照顾。2000年上诉人调回北京工作，因无其他住房，与被继承人一起居住在上述房屋内。2002年，被继承人开始出现老年痴呆症状，四被上诉人商量决定李某3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陪伴照顾，其余三人每月各出300元给李某3。2010年，李某3生病，无法继续陪伴照顾，由李某5、李某4、李某2轮流上门照顾。2013年开始，被继承人病情加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经商量将其接到李某5家中，由李某5全天照顾，李某4、李某2轮流上门帮助照顾直至去世。丧葬事宜由李某4主持操办，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担。因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都尽到了赡养义务。2、上诉人认为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所以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不认同。上诉人在京无其他住房，2013年被继承人去李某5家后，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儿子结婚把涉案房屋作为婚房，致使被继承人不可能再回自己房屋，直至病逝在李某5家中。如果上诉人能够照顾被继承人，被上诉人就不会出钱出力轮流上门照顾，就不会商量决定把被继承人接到李某5家照顾。至于出钱，被继承人生前衣服、日用、零花钱一直由被上诉人供给，从丧葬费用均摊可以看出，对于母亲的花费，虽然大家家庭条件和个人能力不同，但都承担了同样的责任和义务。3、上诉人提出出资购买、装修涉案房屋，对房屋贡献最大，与事实不符。房屋系被继承人出资购买，被继承人持有房屋交款凭证及产权证，因为上诉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持有上述凭证很正常，不能凭此认定系其出资。上诉人对房屋不是贡献大，而是受益最大。李某5辩称，平分不太公平，按照大家实际付出分配比较合理。在没有上诉前，上诉人提出了一个方案，以低于市场价给大家补偿，具体比例记不清了，李某5认为可执行，但不知为什么后来撤回了。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姬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区××号楼××单元7层701号房屋（以下简称701号房屋）。就此仅要求确认按份共有，不要求实体分割，我方主张分得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姬某与李某6系夫妻关系，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李某5、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李某6于1982年1月4日去世。后姬某于2018年2月19日去世，各方认可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就701号房屋，各方均认可系姬某的个人财产，李某1主张现由其居住使用，李某4、李某2、李某3主张现由李某1之子居住使用。就各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就赡养、购房款出资一节，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证人证言；2、姬某医疗费票据、纸尿片购买截图、701号房屋供暖费、电费、燃气费相关票据；3、购房款发票，李某1表示其持有发票原件，可证明由其出资；4、李某3录像光盘；5、姬某照片。就此，李某4、李某2、李某3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体现出资人，且李某1作为姬某独子、701号房屋共居人，购买纸尿片、交纳相关费用都是应该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体现李某7是出资人；对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4、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交了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写明李某3自2002年至2013年共居于701号房屋。就此，李某1表示对真实性不认可，据其向居委会了解，该居住情况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李某1虽主张多分，但应考虑到：一、李某1虽于2000年至2013年与姬某共居，但姬某自2013年至2018年去世与李某5共居；二、李某1虽与姬某共居一段时间，但亦认可其在京没有其他住房；三、李某1虽主张701号房屋购房款由其全额出资，但未就此充分举证。就此，对李某1主张多分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701号房屋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各当事人平均继承所有，现各方不要求实体分割，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此外，李某5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判决如下：一、姬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区××号楼××单元7层701号房屋由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5、李某4、李某2、李某3按份继承所有，各占五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居住证明，证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一直共同居住在李某5家，上诉人一直在李某5家照顾被继承人直至去世；2、和平街户口整顿登记表，证明2015年8月上诉人已常年居住在李某5家照顾被继承人；3、居委会证明，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虚假居住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任何证据都经得起调查，上诉人自2000年至2013年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李某4、李某2、李某3对证据1真实性及内容均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无法确认签字人的身份和真实性，且该证明说明李某2、李某1照顾被继承人，李某2有工作，无法住到李某5家照顾，但是工作之余经常去照顾，这些都没有陈述；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这句话谁写上去的不清楚，且李某1没有一直照顾被继承人；对证据3证明内容不认可，李某3照顾被继承人是事实，2019年10月10日居委会证明是经过证人核实后出具的，是真实的，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及其儿子上门找证人签字，证人年纪较大，且李某1儿子儿媳都在这个小区，证人迫于压力撤回了作证，我方不想增加证人心理负担，这份证明是居委会迫于上诉人压力才出具的。李某5认可证据1、2真实性，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称李某3在涉案房屋居住过。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李某5接受本院询问称：李某1从2000年到2013年与母亲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李某3之前在涉案房屋住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没有2002年到2013年这么长，李某3来北京打工，在李某5家住过一段时间，之后没工可打的时候就让她在家照顾母亲，李某4、李某5、李某2每人每月给她300元，李某3照顾不了母亲后，李某4、李某5、李某2轮流照顾母亲一段时间，每人去值两天班，李某1爱人病了以后李某1需要照顾爱人，李某5和李某2把母亲接到李某5家中由李某5和李某2照顾，后来李某2儿媳妇怀孕了，李某2回家照顾儿媳妇，由李某5和李某1照顾母亲；关于医疗费，母亲最早看病是大家平分了，之后母亲留了一点钱，刚到李某5家每月15元补助，后来慢慢涨到300元，看病的钱就是这些钱加上李某5自己的钱，由于我不会网购，只有一些药品和用品是李某1儿媳妇在网上买的，此外其他兄弟姐妹没有出过钱；丧葬费用是大家平摊的；涉案房屋是李某1出资，买房时母亲让李某1来北京，是李某5、李某1和母亲一起去交的钱。另查明，李某1称李某3因离婚后无住处于2002年至2013年6月间断断续续在涉案房屋居住照顾被继承人，中间有事会离开，直至2013年6月被继承人搬到李某5处；2007年1月，其爱人被查出子宫癌，2013年底医院下病危通知，此后被继承人搬到李某5处，2015年7月，爱人去世后其搬到李某5家照顾被继承人。李某2称其2016年底离开李某5家回家照顾怀孕儿媳，有空时去看望被继承人。李某4、李某2、李某3认可李某2离开后李某1在李某5家居住照顾被继承人，但称李某4经常去看被继承人，也在李某5家居住，李某1称李某4从2000年到被继承人去世一直没有照顾被继承人。关于房屋出资，李某4、李某2、李某3主张系被继承人以房屋租金、山西房屋售房款、子女每月支付生活费、父亲补贴等资金出资购房，李某1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某1主张其应分得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理由有四：一是其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二是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三是其出资购买、装修涉案房屋，四是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试图争抢遗产，可以酌情少分遗产。对上述理由，本院依次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李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2000年至2013年期间李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于涉案房屋，但上诉人及李某4、李某3、李某2亦均认可李某3于2002年至2013年期间居住于涉案房屋并照顾被继承人，李某5亦认可李某3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并照顾被继承人，且四被上诉人均陈述李某4、李某5、李某2为此每月向李某3支付300元，以及李某3因病无法照顾被继承人后李某4、李某5、李某2轮流照顾母亲的事实。李某1虽主张李某3系因离婚原因在此居住且其无照顾母亲能力等，但无法否认李某3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进行照顾的事实以及其他被上诉人照顾被继承人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继承人2013年至2018年去世期间在李某5家居住，李某5对其进行照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6年底至2018年被继承人去世期间，李某1在李某5家居住照顾被继承人，但在此期间李某5亦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给予照顾，李某2亦曾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其次，关于李某1是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主张其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照顾其生活起居，协助完成各项事务，且系被继承人主要经济来源。但如上所述，李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并不能否认各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同样有经济及劳务付出、亦尽到了赡养义务。李某1就其提供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方面给予主要扶助之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再次，关于房屋出资，李某1仅以被继承人无力出资、其持有出资票据、房屋所有权证书为由主张其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缺乏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少分遗产份额，李某1主张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试图争抢遗产，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确系和平东街社区居委会出具并加盖公章，并非伪造证据，且该证明内容与各当事人认可的李某3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情况一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争抢财产，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难以认定李某1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多分遗产的条件，故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敏审判员  楚 静审判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星月书记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