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33号广东荔湾大厦2、7、8、13-15层及首层。负责人：陈盛银，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八旗二马路40号。负责人：邓隆芬，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元，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慧，女，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骏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金川路预制场。法定代表人：梁超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泓儒，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骏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亿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骏亿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骏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骏亿公司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顾剑冬的继承人梁凤娣、顾冬梅在相关诉讼中达成先行垫付为顾剑冬购买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50万元，取得了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的调解方案；调解方案已履行，梁凤娣、顾冬梅与原告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是保险索赔权的有效转让，原告依法就保险合同取得向两被告主张赔偿的资格”，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认定骏亿公司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保险索赔权的有效转让，原告依法就保险合同取得向两被告主张赔偿的资格”的判定错误。（一）该条司法解释确定的是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对所享有的人身保险保险金索赔请求权在不违背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可以转让的原则。但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顾剑冬并没有指定受益人。案涉保险合同受益人缺位，不存在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对保险金索赔请求权的转让问题，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错误。受益人缺位保险金性质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采用的是遗产化的处理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保险人顾剑冬身故后，其可能获得的保险金属于其遗产，保险金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义务。此时，保险金的性质已经发生根本改变，不再是单纯的保险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此时领取保险金的行为，行使的是遗产继承权。依据法律的规定，遗产继承权是具备人身属性的，不得转让。当且仅当继承人继承后才有可能发生对所继承的财产转让问题。（二）骏亿公司与顾剑冬的继承人梁凤娣、顾冬梅在相关诉讼中达成先行垫付为顾剑冬购买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50万元，并不当然取得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申领遗产的权利。垫付仅在垫付人与被垫付人之间产生权利与义务关系，本案，骏亿公司的事先垫付并非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的授权行为，是否垫付或者如何垫付与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无关，骏亿公司不能据此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的骏亿公司并不具备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给付的权利，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错误。二、关于被保险人身故原因及举证责任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至本案判决前，两被告未能提出确切证据证明被保险人顾剑冬的死亡原因为自杀，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自杀”并据此进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无论是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作出的《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还是本案的诉讼答辩、庭审，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的拒赔和抗辩均以骏亿公司在申请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时，未提供“被保险人顾剑冬于保险期间身故，因未见明确的意外身故证据”为事由，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从未提及过被保险人顾剑冬的死亡是自杀且以此拒赔，也未以自杀为由抗辩，法庭庭审期间也未就被保险人顾剑冬是否因自杀身故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自杀举证责任条款实属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请领保险金的权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确定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证明责任。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14条对此也有相同表述。依据上述规定，骏亿公司若要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申领保险金，必须就权利主张产生的要件事实，即对意外事故的存在、死亡的损害后果与该意外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实被保险人顾剑冬身故系遭受了“外来的”且因该“外来”的客观事件导致其“坠”以致死亡。倘若其不能证明被保险人顾剑冬的身故系遭“外来的、突发的”意外事故所致，依举证责任分配之原则，则不得请领保险金。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瑞云派出所（以下简称瑞云派出所）出具的被保险人顾剑冬系从十楼坠亡，排除他杀的证明材料，并不意味着其死亡情形就符合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5条界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基础是，当且仅当出现合同约定情形的保险事故。本案，一审法院对被保险人顾剑冬身故，是否遭受了“外来的”因素而坠楼并未进行核查，就以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未能提出确切证据证明被保险人顾剑冬的死亡原因为自杀为事由，裁判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实为不妥。骏亿公司辩称：一、骏亿公司受让保险金权益后，有权直接要求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理赔。骏亿公司通过法院调解垫付了保险金给继承人，继承人办理了保险金权益的继承公证，并将保险金权益转让给了骏亿公司，法律没有禁止保险金权益的转让，转让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对此完全知情，甚至提供了《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范本。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故意混淆继承权、保险金请求权的概念，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是逃避责任，浪费司法资源的表现。二、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顾剑冬从十楼坠亡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骏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瑞云派出所于2019年6月5日向湛江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以及于2019年6月21日向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死亡原因均明确作出了意外的认定。意外坠楼致死本身就属于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伤害事件，符合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特征，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理应予以理赔。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无法证明存在其他死亡原因，不能阐明不是意外伤害的具体理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骏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共同向骏亿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骏亿公司为在职员工顾剑冬在内的47人在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的险种，2018年12月6日，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向投保人（即骏亿公司）出具保险单，载明险种名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保险金额2350万元（折合每个员工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一年，保险费21150元（每个员工450元）；保险单还载有其他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等，该保险单确认已全额收齐保费，同时签发了保险合同，合同号2018440166845410009234。在合同保险责任中载有、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情形之—，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项；二、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三、被保险人自杀或故意自伤，但被保险人自杀或故意自伤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合同释义中关于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2019年3月21日，骏亿公司的员工顾剑冬（投保人之一，保险交费清单中第36号）在广东省××区××房坠楼死亡。顾剑冬死亡后，其妻子梁凤娣、女儿顾冬梅以骏亿公司为被告，向湛江市麻章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骏亿公司对梁凤娣、顾冬梅赔偿1036284.50元；2.判令骏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湛江市麻章区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2019）粤0811民初37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骏亿公司同意支付赔偿款60万元给梁凤娣、顾冬梅（其中50万元为骏亿公司为死者顾剑冬购买的意外险，先由骏亿公司垫付），定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55万元给梁凤娣、顾冬梅，另5万元于梁凤娣、顾冬梅配合骏亿公司办理人身意外保险取得赔偿款后两日内支付；二、骏亿公司先行垫付的为死者顾剑冬购买的50万元人身意外险的赔偿款后，梁凤娣、顾冬梅将无条件配合骏亿公司让保险公司把赔偿款50万元划入骏亿公司账户……梁凤娣、顾冬梅（甲方）于2019年6月3日与骏亿公司（乙方）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甲方将上述保险金权益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协议第一条约定所转让之权利的甲方相关权利随之转让予乙方……2019年6月10日，梁凤娣、顾冬梅共同出具二张收据，载明收到骏亿公司依据湛江市麻章区法院调解书约定的共55万元款项。之后，骏亿公司将索赔资料交给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理赔，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骏亿公司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称：经核实，被保险人顾剑冬于保险期间身故，因未见明确的意外身故证据。我公司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我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责任终止。骏亿公司认为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遂成讼。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以在瑞云派出所调取的对顾剑冬坠楼现场关联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抗辩被保险人顾剑冬不是死于意外，不同意向骏亿公司赔偿。瑞云派出所于2019年6月5日向湛江市殡仪馆出具证明：2019年3月21日，顾剑冬因发生意外死亡，现家属对顾剑冬的死亡原因无异议，向公安机关申请将顾剑冬的尸体进行火化，请贵馆按相关规定火化处理。顾剑冬遗体已于2019年6月12日火化。瑞云派出所并于2019年6月21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内容：2019年3月21日18时许，报警人称发现在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碧桂园处有个男40多岁，靠近观察后发现该名男人生命特征比较微弱，后经120诊断后确认该男子已死亡，我所出警到达现场后，经核实，该死者名叫顾剑冬，……在采取现场保护措施后经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查，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确认死者顾剑冬系从十楼坠亡，排除他杀。一审庭审中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属于上下级非法人机构，两公司均可承担民事责任。骏亿公司称所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顾剑冬的妻子和女儿已经继承保险金的相关权利，把保险金索赔的权益转让给骏亿公司，其中证据9，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的模板是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给骏亿公司的；骏亿公司并表示如胜诉或部份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迳付给骏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骏亿公司与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条款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骏亿公司就被保险人顾剑冬死亡后，准备了材料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索赔时，由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进行处理并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其行为足以另人相信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均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在保险合同期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应积极理赔。关于骏亿公司的主体资格。骏亿公司为包括顾剑冬的员工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顾剑冬死亡后，与顾剑冬的继承人梁凤娣、顾冬梅在相关诉讼中达成先行垫付为顾剑冬购买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50万元，取得了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的调解方案；调解方案已履行，梁凤娣、顾冬梅与骏亿公司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是保险索赔权的有效转让，骏亿公司依法就保险合同取得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赔偿的资格。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拒赔通知书称：被保险人顾剑冬于保险期间身故，因未见明确的意外身故证据，不能给予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包括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被保险人自杀或故意自伤等。骏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瑞云派出所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给湛江市殡仪馆的证明载明是顾剑冬因发生意外，于2019年3月21日死亡；瑞云派出所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中确认顾剑冬系从十楼坠亡，排除他杀，两份证明均没有顾剑冬属于自杀等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所载的内容。至本案作出判决前，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未能提出确切证据证明被保险人顾剑冬的死亡原因为自杀，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拒赔无理，其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共同向骏亿公司理赔5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骏亿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50万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骏亿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由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迳付给骏亿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骏亿公司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索赔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以及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保险金赔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虽然是人身保险，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涉案保险金请求权具有普通债权的属性，依法可以转让。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后，骏亿公司向顾剑冬的继承人梁凤娣、顾冬梅垫付了意外伤害保险金50万元，梁凤娣、顾冬梅与骏亿公司签订了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将涉案保险金权益转让给了骏亿公司，骏亿公司有权向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涉案保险金权益，骏亿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骏亿公司提交了瑞云派出所于2019年6月5日、6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保险人顾剑冬因意外坠楼死亡。骏亿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询问笔录，并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顾剑冬的死亡存在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向骏亿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0万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