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街办机场路南段西侧金沙窝社区18排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MA3DETQ79。法定代表人：许东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晓君、王建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洋，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康复路1188号31号楼402室，现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艳雷，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艳，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康复路1188号31号楼402室，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茜，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没有书面买卖协议，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物流收揽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订货后，上诉人通过物流向其发货，发货后被上诉人在微信中明确产品收到，且对产品的价格、种类、数量在微信均以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订货、发货、收货均由完整记录。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发货，但被上诉人却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尚欠货款323600元。二、被上诉人何金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余洋与上诉人的买卖活动中，何金艳从收货、确认货款，到收到货物后再出售等一系列行为，证明其完整参与了整个买卖过程，且让上诉人记好账，明显系买卖合同中的主体，因此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何金艳一开始就以余洋的对象自居，在余洋与许东杰联系期间，余洋也与何金艳以夫妻自居，从以下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何金艳关心余洋的日常生活，并为其更换手机，与正常夫妻关系无异，且其是济宁市实验初中的老师，称对于济宁市教育系统比较熟悉，可以从上诉人处进货后转卖谋利，上诉人也是基于此才与两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因此，何金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中余洋称双方自2018年发生业务关系，且并未否认收到上诉人产品，通过庭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仅认定产品价格，认为数量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证实两被上诉人均参与了与上诉人的买卖活动，对于产品种类、数量、价格，通过以上的聊天记录均可明确，且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均进行了货款的催要，其均未否认，仅称没钱结算一直拖延，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应属买卖合同关系，且关于产品的价格、数量及总额也有据可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洋辩称：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应当承担其主张的举证义务并承担因举证不能而造成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体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聊天记录也存在着单方删减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形，对其真实意思也存在着主观臆测，故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何金艳辩称：被上诉人何金艳与余洋已经于2017年7月19日离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何金艳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236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绿之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东杰与原告余洋系朋友关系，原告生产销售教育用品，2017年11月，原被告发生业务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原告通过物流向原告发送固体水溶性无尘粉笔、清洗装置、环保绿膜、胶棉板檫等，原告物流单证上记载的收货人均为“于洋”，预留电话号码132××××7657登记机主并使用该号码的系被告余洋。被告余洋使用该号码注册微信号，昵称“清晨余洋”，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和“清晨余洋”在微信上多次就双方经营业务交流。微信聊天中，双方并未对原告发运的货物进行汇总，也未对被告是否欠款进行交流，同时双方在微信中也未显示出双方的货款结算往来。被告何金艳系被告余洋的妻子，2009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19日双方在民政部门离婚。何金艳电话号码为183××××6080，注册微信昵称“漫天飞舞”，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何金艳以余洋对象的名义多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交流，在聊天记录中，双方对发货问题进行交流，但双方对价款数额、款项支付等未涉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无书面合同，无法界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销售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原告虽然通过物流方式将货物发往被告处，但在奔腾物流收揽单上无货物名称、数量，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物流单证均是发货存根，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由被告签字确认收取货物的物流单证回执件，无法确定被告收货情况。原告在微信中虽然聊到2018绿之泉产品出货清单单价，但双方并未确定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的总计数额，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欠款数额。原告单方制作了货物清单、单价、总计货款，被告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起诉二被告因买卖无尘粉笔等物品拖欠货款，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原告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原告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余洋、何金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77元，由原告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东杰与余洋、何金艳的微信聊天记录84页以及潍坊公一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证明：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欠付货款总明细：货款总额325960元。其中清洗桶：8箱*33套箱*45元套=11880元；固体水溶性无尘粉笔：119箱*60盒箱*22元盒=157080元；胶棉板擦：2箱*200个箱*10元个=4000元；环保绿膜：17件*60㎡*150元㎡=153000元。被上诉人余洋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生时间均为一审开庭前，不属于二审程序规定的新证据。潍坊公一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货物已经余洋签收，该证明与其提交的物流单及流水明细内容不一致，其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均为上诉人截图打印，且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在上诉状中陈述内容和聊天记录内容也不相符，部分采取了断章取义或嫁接、添加对话的形式，因此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记录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的打印图片及今天开庭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图片内容不一致，明显存在篡改或删减，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另外，该证据内容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发货数量品名等内容的真实数据。被上诉人何金艳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潍坊公一物流有限公司证明的质证意见同余洋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与余洋的聊天记录是发生在2018年9月6日到2019年期间，何金艳与余洋在2017年7月份离婚，何金艳对余洋和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并不清楚，且该证据是打印件，没有原件，对于与何金艳的聊天记录是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一审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记录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的打印图片及今天开庭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图片内容不一致，明显存在篡改或删减，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绿之泉公司与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支付货款3236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6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绿之泉公司与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许东杰与余洋、何金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份物流单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余洋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许东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物流单证记载的收货电话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多次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订货，上诉人亦多次通过物流向其发货的事实，双方的交易内容及方式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且被上诉人余洋在微信中多次确认收到涉案物流单证项下的货物，故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余洋主张其收货是为了给上诉人拓展市场，但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余洋亦未提交上诉人委托其拓展市场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外，被上诉人余洋与被上诉人何金艳虽于2017年7月19日已经离婚，但根据上诉人绿之泉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何金艳在与上诉人绿之泉公司交涉时明确表明自己是被上诉人余洋的妻子，且全程参与了买卖合同，离婚近两年后仍以夫妻名义与上诉人绿之泉公司进行买卖活动，故应认定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均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洋、何金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按照二被上诉人的订货要求向其提供了货物，二被上诉人理应支付对价货款。但上诉人提交的奔腾物流单证上部分货品种类不详，故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往来货物的总金额，故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236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上诉人潍坊绿之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