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党恩，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忠，男，195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陈景忠之女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保，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国，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朝阳区山水文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兰（郑义之妻），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时党恩、陈景忠因与被上诉人刘长保、李洪国、郑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党恩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长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长保承担。事实和理由：刘长保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长保家漏水的原因无法查明，时党恩住在302室，漏水不可能对刘长保102室造成影响。且时党恩家不存在任何漏水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景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长保要求陈景忠赔偿其漏水损失的诉讼请求。2、由刘长保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02室漏水时，陈景忠家也出现了天花板渗水和墙壁阴湿发霉现象。同一时期，我家自查，未发现任何跑水现象。2014年陈景忠曾赔偿刘长保4000元，当时是为了安抚刘长保撤诉，还陈景忠一个平静的生活。2017年3-4月，维修人员对302进行维修时，找到陈景忠处建议加装明管，停止使用原来的暗管。陈景忠同意后进行了加装施工。现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漏水原因的情况下，判令陈景忠赔偿刘长保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长保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时党恩及陈景忠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义、李洪国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持异议，针对时党恩及陈景忠的上诉，郑义、李洪国尊重法院判决。时党恩对陈景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陈景忠对时党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亦不发表意见。刘长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党恩、陈景忠、李洪国、郑义四人中房屋跑水的一方赔偿我财产损失69244.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保为102号房屋业主，陈景忠为202号房屋业主，时党恩为302号房屋业主。李洪国原系201号房屋业主，后于2016年2月将房屋出售给郑义。2014年4月，刘长保曾因房屋漏水将陈景忠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双方达成和解，陈景忠支付刘长保4000元，刘长保撤回起诉。2014年9月，102号房屋再次出现漏水情况，刘长保于2015年3月再次将陈景忠起诉至一审法院，为查明漏水原因，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就102号房屋内靠北次卧室屋顶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多次现场勘查、分析，依然未查明漏水原因。因无相应证据证明系陈景忠原因造成刘长保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驳回了刘长保的诉讼请求。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案件重新审理期间，刘长保于2017年3月17日撤回起诉。2017年8月10日，刘长保将时党恩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修复102号房屋的漏水并赔偿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为了查明102号房屋的漏水原因，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因漏水情形已不存在而无法作出漏水原因鉴定。因无相应证据证明系时党恩原因造成刘长保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驳回了刘长保的诉讼请求。刘长保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202、302号房屋在102号房屋漏水期间均发生过跑水现象，考虑到201、202号房屋及302号房屋管道维修完毕后102号房屋不再漏水，只针对302号房屋鉴定漏水原因无法展开鉴定，刘长保又要求追加201、202号房屋的业主，该案宜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明确责任主体后作出认定。后，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即本次诉讼。刘长保称现201号房屋已经不再漏水。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本案漏水原因的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向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市建筑工程第五、六检测公司等鉴定机构进行咨询。上述鉴定机构均答复，已不存在漏水的情况下，已不具备漏水原因鉴定的条件。庭审中，刘长保提交102号房屋所在楼的外部照片、302号房屋更换水管的照片，据此证明系302号房屋跑水造成其财产损失。刘长保提交北京联创美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报价单，据此证明对102号房屋进行装修需花费40547.9元。刘长保提交2014年8月2日的家具买卖合同及另案中的鉴定费票据，据此证明购买家具花费4600元、支付鉴定费1886.79元。刘长保另主张装修期间的搬家费2800元、租房费用18900元及空调损失36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时党恩提交录音光盘、照片，欲证明201号房屋曾经跑过水，202号房屋曾修理过水管。经询，时党恩称302号房屋在2017年年初时发生过跑水的情况并于2017年3月进行了修复；陈景忠称2014年其因漏水问题刘长保多次找到他，在未查明漏水原因的情况下，由物业调解其向刘长保赔偿了4000元，此外陈景忠于2017年对家中冷暖水管进行了改造由暗管改为明管；郑义称其2016年收房时发现其房屋内卫生间处有渗水但未找到跑水原因，之后亦未处理，刘长保的房屋在其西侧邻居的楼下，而渗水部位为房屋东侧。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长保因楼上跑水导致其财产损失，相应侵权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侵权主体，根据当事人的相应陈述、证据显示，跑水部位应为201房屋、202房屋、203房屋的范围内，因漏水事实在2017年即已不存在，不具备相应的鉴定条件，本案苛求于受害人刘长保确切、明确的证明侵权人，有失允当，故应由陈景忠、时党恩、李洪国、郑义举证证明其与刘长保损失无关，无法证明的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在案证据、陈景忠向刘长保赔偿的情节、时党恩房屋跑水的情形，应由陈景忠、时党恩举证证明其与刘长保损失无关，无法证明的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1号房屋虽出现过跑水情形，但考虑到201房屋的漏水部位并非与刘长保的房屋一侧相邻，亦无证据证据在刘长保的房屋漏水及停止漏水的期间201号房屋进行过修缮，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201号房屋跑水与刘长保损失存在关联。关于刘长保的各项损失，装修期间搬家损失、租房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家具及空调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并参照装修报价单，酌情予以支持。鉴定费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时党恩、陈景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刘长保财产损失31886.8元；二、驳回刘长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的效力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长保居住的房屋因楼上跑水导致其房顶、墙壁被泡，长期的漏水导致其装修、家具、家电损失。对于上述财产损失相应的侵权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长保诉至法院，现鉴定部门因漏水情形已不存在而无法作出漏水原因的鉴定。但从房屋的格局看，201室、202室、302室均有漏水，存在导致102室财产损失的可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跑水部位应为201室、202室、302室的范围内并无不当，现一审法院考虑201室漏水部位并非与刘长保的房屋属一侧相邻，亦无证据证明刘长保房屋漏水及停止漏水期间201室进行过修缮，遂否定了201室跑水与刘长保损失之间的关联性，免除了201室的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判断及处理结果本院亦予以认可。针对时党恩及陈景忠的上诉，本院认为，刘长保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302室因跑水进行过维修，时党恩亦提交证据证明202室曾修理过水管，陈景忠还因刘长保找其解决漏水问题，在没有查明漏水原因的情况下，向刘长保赔偿了4000元。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时党恩及陈景忠均有因房屋漏水给刘长保造成损失的可能，在其不能提举证据免除自己的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其二人连带赔偿刘长保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刘长保实际损失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证据酌情确定刘长保的装修及家具损失为3万元，鉴定费为186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时党恩、陈景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00元，由时党恩、陈景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刘倩倩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