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树祥，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沭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3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树成，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佘树祥犯贪污、挪用公款、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佘树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书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罪2013年，被告人佘树祥让丁某帮其垫交1420元小额贷款利息及保险费用；2014年3月，被告人佘树祥让吴某甲帮其垫交4695元小额贷款利息；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佘树祥让吴某甲垫交被其挪用的官西居委会一事一议、以资代劳等费用4万元。上述费用共计46115元均由吴某甲代被告人佘树祥归还。2014年4月，被告人佘树祥与村干部吴某甲、徐某甲、魏某甲、丁某等人商量，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申报土地附属物补偿款的机会，通过虚列附属物补偿数量等方式，向上多申报附属物补偿款，以用于处理村账中的杂工支出、饭账等。根据协助要求，补偿款先由官西居委会领回，再发放给被征地农户，如有余款，由居委会将制作的发放明细汇总表及余款一并缴至政府部门。2016年11月，政府部门向官西居委会下发了补偿款共计359950元，其中包括真实的农户补偿款31270元，虚报补偿款328680元。期间，经会计吴某甲建议，被告人佘树祥同意将其欠吴某甲的46115元从虚报的补偿款328680元中以做账方式处理掉。之后，吴某甲制作补偿款发放汇总表交至政府，并将余款151818元缴至官西居委会所在街道办事处的村级经费户中。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佘树祥亲属主动退出46115元。二、挪用公款罪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佘树祥在任七雄镇、沭城镇官西村党支部书记、梦溪街道官西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发放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村会计吴某甲（另案处理）挪用公款18万元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性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现分述如下：1.2010年8月，沭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慈溪路等项目陆续征用原七雄镇官西村的部分土地，补偿费用由原七雄镇政府安排官西村领回后再发放给被征地农户。后被告人佘树祥安排吴某甲于2010年10月12日将10万元借给徐某乙使用。2013年2月、2017年10月徐某乙先后归还2.7万元、7万元给吴某甲。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佘树祥退出余款3000元。2.2011年1月，沭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萧山路等项目征用官西居委会部分土地，补偿费用由梦溪街道办事处安排官西居委会领回后再发放给被征地农户。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佘树祥安排吴某甲将8万元借给佘某缴纳工程投标保证金。同月，佘某将8万元归还吴某甲。三、挪用资金罪2013年11月，沭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苏大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征用沭阳县七雄街道夹滩居委会及梦溪街道官西居委会刘庄组、余庄组的部分土地，经夹滩、官西居委会双方确定官西居委会被征土地面积为5亩，补偿款以夹滩居委会胡庄组组长吴某乙的名义对上申报。2014年5月20日，补偿款下拨后，吴某乙将涉及官西居委会的133935元补偿款汇入村民组长徐某甲的账户中。同月27日，被告人佘树祥安排徐某甲将上述款项中的11万元借给自己使用，后于2015年11月16日归还至徐某甲银行账户。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佘树祥再次从徐某甲处挪用11万元，后于2016年12月15日归还至徐某甲银行账户。被告人佘树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挪用公款及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佘树祥供述其在任官西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村委会负责报送被征地农户明细表至财政所，由村里领取补偿款后协助政府再发放至各农户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10月安排会计吴某甲将官西居委会慈溪路、萧山路、沭阳宏发标准件有限公司、江苏三和电子有限公司等项目的青苗及附属补偿款中的10万元借给徐某乙使用，并直到2013年、2017年，徐某乙才陆续归还该款；以及2016年4月12日其安排吴某甲将领取的沭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慈溪路、萧山路、赐富路项目征用了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费中的8万元借给其儿子佘某缴纳投标保证金。同时供述了其将沭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江苏大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征用其官西居委会西官片刘庄、佘庄组土地后下发的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进行挪用的时间、金额、还款情况等事实。另还供述2016年11月，吴某甲为其垫付的一事一议、以资筹劳等费用结余款、小额贷款保险、利息等费用共计46115元，在其村里虚报了359950元附属物补偿款中以村账形式处理掉了2.同案关系人吴某甲供述其在任官西村会计期间，受佘树祥安排，利用协助政府领取及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将沭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慈溪路、萧山路、江苏三和电子有限公司、沭阳宏发标准件有限公司的补偿款中的部分10万元借给徐某乙使用，将领取的慈溪路、萧山路、赐富路土地租金中的部分钱款借给其儿子佘某缴纳招标保证金的时间、金额、还款情况等事实；同时供述2014年4月，经村干部商量，利用申报及发放附属物补偿款的便利，虚报领取附属物补偿款用于处理村里一些不合理的开支。2016年11月，领取虚报来的附属物补偿款共计359950元，其中有真实的农户的附属物补偿款是31270元。后其在处理村里账务的时候，经向佘树祥汇报后将佘树祥欠其的46115元个人欠款和其他开支一起处理了。余下的151818元被其于上缴到街道村级经费户中。3．证人证言：（1）徐某乙证实其向佘树祥借款，后佘树祥安排会计吴某甲借给其10万元，已于2013年、2017年分别归还2.7万元、7万元等情况。（2）骆某证实其2010年7、8月份担任七雄镇财政所所长期间，沭阳经济开发区慈溪路、萧山路、宏发标准件、三和电子等项目征用七雄街道官西村土地，涉及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附属物补偿款是由财政所发放的。土地补偿款是财政所按照村里提交的补偿清单直接打到村民一折通账户上。青苗、附属物补偿款则是由各村领回后负责发放，涉及的青苗补偿款是共计156884元等情况。（3）葛某证实其2007年9月任七雄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期间，沭阳经济开发区慈溪路、萧山路、宏发标准件、三和电子等项目征用七雄街道官西村土地，其中土地补偿款由财政所按照补偿清单打到村民一折通账户上，青苗、附属物补偿则是由村里领回负责发放给农户。（4）佘某证实向其父亲佘树祥借款，后佘树祥安排吴某甲于2016年4月14日借给其8万元钱，该款被用于缴纳江淮集团管道安装工程投标保证金等情况。（5）李某、黄某证实2015年开始梦溪街道安排由官西居委会领取慈溪路、萧山路、赐富路的土地租金后发放给被征地农户，该部分土地的租金是87864元等情况。（6）李某证实2016年4月15日，佘某缴纳10万元投标保证金至宿迁江淮水利集团公司账户等情况。（7）徐某甲证实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江苏大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征用夹滩居委会的土地时，涉及西官片一点土地，约定西官片的土地补偿款由夹滩居委会领取后再打给其。2014年5月20日，收到夹滩居委胡庄组组长吴某乙将被补偿款133935元。应佘树祥要求借用其11万元。2015年11月16日，佘树祥归还了该款。同年12月22日，佘树祥再次借用该款，直到2016年12月15日才归还。另证实其与魏某甲、张某、丁某作为村民组长将2011年至2013收取的一事一议、以资代劳等费用的剩余款108431元都交给了佘树祥。（8）吴某乙、魏某乙证实因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江苏大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征用夹滩居委会的土地时还涉及了官西居委会西官片的一点土地，当时约定由夹滩居委会和经开区签订协议，西官片的土地补偿款先打给夹滩居委会，再由夹摊居委会打给徐某甲。2014年5月，已将该款133935元转给了徐某甲。（9）魏某甲、张某证实其与徐某甲、丁某作为村民组长将2011年至2013收取的将一事一议、以资代劳等费用的剩余款交给了佘树祥，共108431元。（10）丁某证实2011年至2013年共108431元一事一议、以资代劳等费用结余在魏某甲、张某、徐某甲和我手里，都交给佘树祥了。2013年其帮佘树祥垫交了1180元的小额贷款利息和240元的保险费，交款单据交给吴某甲后，从吴某甲处领取了该款。4.其他证据：（1）中共沭阳县梦溪街道工委文件证实被告人佘树祥任职情况。（2）吴某甲、佘某、吴某乙、徐某甲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存取款凭条证实佘树祥挪用涉案相关款项给他人、自己使用的时间、金额、还款等情况。（3）沭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协议书、土地补偿费用明细表、记账凭证、沭阳县开发区管委会征用官西村赐富路、慈溪路、萧山路部分土地协议书，转账记录，发放表、官西居委会被征用5亩土地以七雄街道办事处夹滩居委会名义上报补偿款明细等证实涉案被挪用的相关款项的性质、用途等情况。（4）官西居委会协助申报土地附属物补偿费用申报材料、记账凭证、补偿款发放表等证实官西居委会虚报、领取土地附属物补偿款359950元，进行村账等事项处理后将余款151818元上缴街道办事处村级经费户等情况。（5）柜员机业务回执、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佘树祥全部退赃的情况。（6）发破案及归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佘树祥的归案情况。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佘树祥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较大；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佘树祥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补偿款已转化为村集体财产，协助政府管理工作已终结，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佘树祥等人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发放补偿款的公务行为应当至将农户领款材料汇总报至政府部门后方告结束。本案被告人佘树祥在侵吞涉案的4万余元补偿款和挪用涉案的18万元时，其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公务职责尚未结束，款项也未转化为村集体财产，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和挪用补偿款时处于从事公务期间。故被告人佘树祥涉案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行为依法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佘树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佘树祥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佘树祥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佘树祥在案发前后主动退出涉案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佘树祥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佘树祥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佘树祥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佘树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其不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其实施犯罪行为时不属于依法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公务，应局限于协助人民政府核准、测算以及向因土地征用受损方直接发放补偿费用的环节，当村委会从乡镇政府、街道领取了属于集体的补偿款时，村委会属于收款人，此时该款项就属于村民集体财产。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佘树祥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行政管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佘树祥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行政管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佘树祥利用职务便利，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佘树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佘树祥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佘树祥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佘树祥在案发前后主动退出涉案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佘树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佘树祥不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其实施犯罪行为时不属于依法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公务，应局限于协助人民政府核准、测算以及向因土地征用受损方直接发放补偿费用的环节，村委会从乡镇政府补偿款时，该款项就属于村民集体财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佘树祥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等管理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符合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佘树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