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2刑初286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宏，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利川市电信局退休职工，中共党员，户籍地利川市，现住。因涉嫌犯行贿罪，2017年12月1日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冉启安，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艳丽，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宏犯行贿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鄂2802刑初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宏不服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鄂28刑终12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李清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玉泉、黄某1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友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宏及其辩护人冉启安、王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5年被告人黄宏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社区承包了一片茶园，同时租用周边村民的土地用于种植果树。2013年，利川市人民政府征用木栈社区土地建设行政服务中心，被告人黄宏承包、租用的土地也在征收范围内。被告人黄宏因此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068390.24元。为感谢木栈社区居委会干部在征地拆迁中的帮助以及请社区居委会出面解决后续拆迁配合奖和经营性损失的问题，被告人黄宏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木栈社区居委会办公室送给时任木栈村委会主任罗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2万元，送给时任木栈村支部书记牟某、村支两委委员张某及村委委员袁某、栾某（均由罗某1转交）各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宏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送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是罗某1向我要的6万元，这6万元我没有去谋取什么不正当利益，也没有向社区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要求给我干什么事。这6万元与我在公诉机关所说的拆迁奖励、经营性损失补偿以及承包的300亩土地没有半点关联。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对起诉书指控黄宏向罗某1等人给钱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第二，对黄宏所送6万元钱的性质是否属于行贿及对黄宏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存有异议；第三，起诉书指控黄宏的行为构成行贿罪的证据不足，黄宏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理由有三：一是在侦查阶段，办案人员有明显的诱供行为之嫌，二是黄宏向时任木栈社区主任罗某1等人送人民币6万元并不是黄宏主动送的，是在黄宏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被罗某1等人主动索要、索取，三是被告人黄宏既没有“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意愿，也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更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黄宏并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节、行为和事实，请求依法判决黄宏无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30日，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民委员会（后变更为木栈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栈社区）与被告人黄宏（黄某2）补充签订了《凤凰山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时间、范围、金额、权利义务等事项（其中承包期限自二〇〇五年二月二十日至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日止），木栈社区将其集体茶厂所涉土地约200亩承包给黄宏，主要用于从事果树栽培和生猪养殖。另外，为壮大发展规模，黄宏还向紧挨茶厂附近的有关居民陆续租赁了近100亩土地。期间，部分土地用于与他人合伙种植葡萄。2013年3月，按照城市建设规划，利川市人民政府征收木栈社区1、2、3、6、7、10组部分土地拟建市行政服务中心，其中黄宏所承包、租赁的土地均在征收范围内。在征地过程中经实测涉及黄宏所承包、租赁的被征土地总面积大约170亩，因此，黄宏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3068390.24元，其中，扣除其他合伙人应得的补偿款外，黄宏个人实际获得270余万元。至此，所涉黄宏的拆迁补偿事宜办理完毕并且补偿款已全部到位。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黄宏到木栈社区办事时偶遇其亲老表牟某（时任社区党支部书记），牟某说黄宏在社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次又补了这么多钱，社区干部也给黄宏帮了很多忙，黄宏应该给社区几个干部表示一下感谢。黄宏问牟某怎么表示，牟某说每人搞一万元钱，黄宏就答应了。然后，牟某和黄宏一起来到罗某1（时任社区主任，已另案处理）办公室聊天。谈话间罗某1也说黄宏这次补了这么多钱，应该给社区干部表示一下感谢。黄宏就说要不找个时间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罗某1说黄宏太小气了，不如直接给他们每人一万元钱。黄宏答应了并问罗某1给哪几个搞（给钱的意思）。罗某1告诉黄宏社区共有6名干部，分别是他自己、牟某、张某、袁某、栾某、蒋某，于是黄宏回家取钱，后于当天到罗某1办公室将6万元直接交给罗某1。而后罗某1分别送给牟某、张某、袁某、栾某每人1万元，另一名社区干部蒋某的1万元，罗某1未按约定送到，罗某1实际收受2万元。另查明，《市政府行政大楼搬迁土地征收实施方案》显示，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由原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有关人员组成，负责土地征收中的政策把关，拟定法律文书、面积测量、实物认定、统计公示、兑现补偿、土地交付后的土地管理工作，矛盾纠纷排查专班由木栈社区有关人员组成（其中组长牟某，成员罗某1、栾某、张某、袁某），负责对被征收农户政策宣传，并通知农户对待征地的指界，及时了解群众意见和建议并提出解决办法，及时排解征地过程中的各种矛盾。2017年9月1日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宏以证人的方式进行询问。被告人黄宏主动向该院如实交待了有关其承包、租赁土地被征收所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以及自己向社区干部送钱6万元的事实和原因。该院于2017年9月6日对被告人黄宏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宏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宏于2017年9月1日主动向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交待了有关其承包、租赁土地被征获得拆迁补偿款及向社区干部送钱6万元的事实。3、立案决定书。证实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6日对被告人黄宏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4、中共都亭办事处委员会任职文件都发[2011]41号关于村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文件，证实从2011年9月20日起，牟某任木栈村党支部书记、蒋某任宣传委员、张某任组织委员；中共都亭办事处委员会任职文件都发[2014]26号关于罗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文件，证实从2014年11月18日起，罗某1任木栈村党支部书记、栾某任副书记；木栈社区选举报告，证实从2011年11月16日起，罗某1任木栈社区居委会主任、张某任副主任、袁某任委员。5、土地承包合同及见证书各2份。证实2005年2月20日木栈村与黄某2(宏)签订凤凰山土地承包合同，承包200亩土地，20年承包期限等，都亭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2006年2月20日，木栈村与黄某2(宏)签订凤凰山土地承包合同，承包100亩土地，20年承包期限等，都亭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6、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征地补偿流程、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利川市行政服务中心新址面积测量技术报告、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等征地文件资料。证实2012年12月28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与木栈社区签订了征地协议，在3、4、5、6、11、12组征收集体土地800余亩，补偿费4400余万元，木栈社区负责解决征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其后双方再次签订了征地协议，在1、2、3、6、7、10组征收集体土地900余亩，补偿费5500余万元，木栈社区负责解决征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7、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关于征收木栈社区茶厂相关补偿事宜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初，对黄宏经营的茶厂进行征收，茶厂的果树、茶树、葡萄分别按照市政府文件规定标准进行了补偿，奖励资金为补偿总额的10%；针对养猪场、水池、道路等设施的补偿，一部分按照政策文件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一部分按照中介评估价格予以补偿，按照政策文件标准补偿的享受10%的奖励，按照中介评估补偿的未给予奖励，在该项目征地补偿期间和结束后一段时间，黄宏曾向社区、办事处、国土的同志提出过要10%奖励的要求，经做工作黄宏未过多纠缠；黄宏在木栈社区茶厂的养猪场，面积、规模均大，养殖头数多，在当年征收补偿过程中，黄宏提出过其养殖场的搬迁会对他造成很大的损失，他很不愿意搬迁，后经各方做工作，他给予了配合，但因当年的文件没有将经营性损失纳入补偿范畴，故未向其补偿经营性损失；直到2015年，市人民政府在利政规〔2015〕4号文件中才明确规定经营性损失补偿；为此，黄宏在知晓政府文件已规定有经营性损失补偿的情况后，向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提出过补偿经营性损失的要求，相关人员向其做政策解释工作后，黄宏也未过多纠缠此事；村民认为，当初将土地廉价租给黄宏，现在黄宏要得到那么多补偿，自己亏了，于是多次找社区无理要求分配黄宏的补偿款，给征地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阻碍；征地工作专班将这些矛盾交给村支两委去处理，通过社区干部的耐心工作，采取各种方式，矛盾得到了有效化解，促进了征地工作的顺利推进。（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1）2013年在市政府行政中心项目的征地中，村民认为黄宏补偿得太多，心里不是很平衡，主要是他负责协调，经过他和社区工作人员的努力，最终化解了矛盾，黄宏顺利地得到了补偿款。（2）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黄宏在他办公室聊天说社区干部在征地中帮了很多忙，应该感谢一下；还问他社区干部有多少个，他说有六个，分别是他自己、牟某、张某、袁某、栾某、蒋某。然后黄宏就走了，过了一会黄宏和牟某一起到他办公室给了他6万元，叫他帮忙给社区干部每人1万元；他就给牟某、张某、袁某、栾某每人1万元，蒋某的没有给，他自己得了2万元。（3）村民牟伦华、牟伦富、牟伦才、刘某2、刘某1、龚某1、杨某2、龚某2、廖某等认为，果树半丰产或丰产补偿标准是每亩6000元或9500元，黄宏按照每亩2100元补偿给村民后，其余归自己；另外黄宏在搞葡萄基地时租用了一些农户的地，地里种的有些林木黄宏没有砍，要求黄宏补偿。以上这些工作都需要他们社区干部进行协调。2、证人牟某证言。证实：（1）2013年还是2014年的一天，黄宏到社区办事遇见他，他就给黄宏开玩笑说，你怎么征地的事一结束就不过来看我们了。黄宏连忙说，打算找个时间请社区的人一起吃个饭。他就说，吃饭就算了，边说边走到了罗某1办公室，黄宏又说这些年社区也配合支持他的工作，并感谢征地过程中社区干部的关照。然后，有人提出来给社区每个干部搞一万元钱，表示感谢。当天过了不久，罗某1就到他办公室给了他一万元现金，说是黄宏给的。（2）社区有六个干部，罗某1、张某、袁某、栾某、蒋某和他，其他人得没得黄宏这一万元，他不清楚。3、证人栾某证言。证实：（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1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沓现金，说是行政中心茶场征地辛苦了，黄宏搞的点辛苦费，他后来数了一下，共计一万元。（2）黄宏在行政中心征收过程中与社区居民有两方面的矛盾，一是在承包茶园土地时，为了连成片好管理，私自做主与周边的居民交换种植，征地时老百姓提出补偿归自己所有，二是黄宏在经营的葡萄基地中租用了周边居民的土地，茶园拆迁时居民提出这些地上是种有果木的，被黄宏砍了，要求黄宏补偿果木损失，社区都出面协调解决过。（3）社区有六个干部，罗某1、张某、袁某、栾某、蒋某和他，之前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拿钱，直到纪委调查才知道除蒋某以外，他们五人每人都得了一万元钱。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1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沓现金，他就收了，之后数了一下，共计一万元；后来罗某1说是黄宏的补偿款下来了，给居委会几个人给的好处费，每个人一万元，黄宏是统一给到罗某1手里的。（2）黄宏在行政中心征收过程中与社区居民有两方面的矛盾，一是在承包茶园土地时，为了连成片好管理，私自做主与周边的居民交换种植，征地时老百姓提出补偿归自己所有，二是黄宏在经营的葡萄基地中租用了周边居民的土地，茶园拆迁时居民提出这些地上是种有果木的，被黄宏砍了，要求黄宏补偿果木损失，社区都出面协调解决过，有没有全面解决，他不清楚。（3）社区有六个干部，罗某1、张某、袁某、栾某、蒋某和他，之前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拿钱，直到纪委调查才知道除蒋某以外，他们五人每人都得了一万元钱。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1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沓现金，说是黄宏给的，离开后清点共一万元。（2）黄宏在他们社区做了很多年生意，他们经常给黄宏帮忙，二是黄宏在行政中心项目征地过程中，与社区居民为征地补偿问题产生很多矛盾，社区都出面协调解决过，黄宏表示感谢。（3）社区有六个干部，罗某1、张某、袁某、栾某、蒋某和他，之前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拿钱，直到纪委调查才知道除蒋某以外，他们五人每人都得了一万元钱。6、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她与黄宏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与罗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黄宏租用了他的三、四亩地来种葡萄，当时地上有桃树和李树，协议约定黄宏可以把原来的果木砍掉后种植其他果木，遇征收，黄宏要将果木还给他；政府征地，他得到了土地补偿和青苗补偿，但果木补偿全部补给黄宏了；他认为不应全部归黄宏，要么黄宏给他还苗木，要么黄宏给他补偿一部分；为了这个事，他和其他农户一起多次找主任罗某1，罗某1老是说帮他们反应情况，也没有组织黄宏和他们坐下来解决问题，而黄宏躲着不见面，所以直到现在这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黄宏租用了他的三亩地来种葡萄，当时地上有成林的梨子树和李树，协议约定黄宏可以把原来的果木砍掉种植其他果木，遇征收，黄宏要将果木还给他；2012年，政府征收了葡萄园那块地，他得到了土地补偿和青苗补偿，但果木补偿全部补给黄宏了；为补偿的事，他和其他农户多次找主任罗某1，罗某1老是说帮他们反应情况，还给他们做工作，说钱不多，算了；至今钱还在黄宏手里，没有给他们补偿。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黄宏租用了他三亩左右地来种葡萄，当时地上有桃树和李树，协议约定黄宏可以把原来的果木砍掉种植其他果木，遇征收，黄宏要将果木还给他；政府征地时他得到了土地补偿和青苗补偿，但果木补偿全部补给黄宏了；他认为不应全部归黄宏，要么黄宏给他还苗木，要么黄宏给他补偿一部分；为了这个事，他和其他农户多次找主任罗某1，罗某1说当时合同是农户私下与黄宏签订的，没有通过村委会，还给他们做工作说吃点亏算了；老百姓也就没怎么闹了，直到现在果木补偿款还在黄宏手里，没有补偿给他们。（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05年通过胡道文转租木栈社区300亩地，租期20年，承包费每年1万元，如遇征收、征用，土地补偿归社区所有，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归他所有，合同通过都亭司法所见证了的，实际只有170亩面积。（2）2012年底，他承包的茶园要被征收用作修行政服务中心；经过征地拆迁工作专班和木栈社区相关人员的协调，达成征地补偿协议，他获得了200多万元的补偿款。（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他承包的茶园170亩的补偿款都到位了，他到木栈社区去办事遇见牟某，牟某说他在社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次又补了这么多钱，社区干部也帮了不少的忙，应该给几个干部表示一下感谢，他问怎么表示，牟某说每人搞一万元钱，他就答应了。后不久他到木栈社区办事，顺便到罗某1办公室拜访，罗某1也说这次补了这么多钱，应该给社区干部表示一下感谢。他说要不找个时间请社区干部一起吃个饭，罗某1说他太小气了，不如直接给他们每人搞一万元钱。他答应了并问给哪几个搞，罗某1说有六个，分别是罗某1、牟某、张某、袁某、栾某、蒋某。当天，他到农行取六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着，在罗某1办公室交给了罗某1，说这六万元由罗某1分别给一下，罗某1答应了。至于罗某1有没有将钱分给其他人，他就不清楚了。过了两年听说蒋某在怪他没有表示一下，他就打电话问罗某1，罗某1叫他不管，罗某1来处理，他也就没过问了。（4）为什么要给罗某16万元，一是在木栈发展产业这些年，社区干部与他合作还是蛮顺利，没有故意为难过他，比较感激；二是虽然170亩的补偿款到位了，但后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社区出面帮他解决，包括经营性损失、130亩的附着物补损以及厂房拆迁配合奖等，这些事情是必须依靠社区才能解决的；三是罗某1、牟某是社区主要负责人，开口要钱，他不敢得罪，如果不给的话以后在社区办事肯定也没那么方便。本院认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行贿的目的在于使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行贿犯罪中，“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或者政策规定的利益，或者要求对方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提供帮助或者便利条件。具体到本案，根据被告人黄宏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和接受讯问时的供述和辩解、牟某及罗某1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已查明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可知黄宏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之情形，虽然客观上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但并不影响评价其犯罪行为。并且，被告人黄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且数额在三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送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因系索贿，故不构成犯罪。经查，当牟某、罗某1先后提出，黄宏你这次补了这么多钱，应该给社区干部每人一万元表示感谢，且该三人同时在罗某1办公室商议的情况下，黄宏表示同意牟某和罗某1的动议并问给哪几个搞，罗某1说有六个，分别是自己、牟某、张某、袁某、栾某、蒋某，然后黄宏回家取了6万元于当日来到罗某1办公室送给罗某1。是否采取送钱以示感谢决定权在黄宏手中，牟某和罗某1的行为并不足以勒索黄宏，从而迫使其交付财物，因此被告人黄宏主观上有向六人行贿的意思，客观上实施了送六万元的行为，其主客观相一致，只是方式上委托罗某1一个人操作，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在案证据能够形成锁链予以证实。故此，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宏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前〕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宏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周玉泉人民陪审员  黄美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馨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