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荣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露南干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世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箭牌糖类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斯州芝加哥西布莱克霍克街1132号。法定代表人：杰??M??布雷杰特，全球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荣达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荣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4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荣达公司。2.注册号：16011719。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2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6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4-3006；3008；3010；3013）：咖啡；口香糖；巧克力；糖果；奶片（糖果）；食品用糖蜜；燕麦食品；谷类制品；虾味条；冰淇淋。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箭牌糖类有限公司（简称箭牌公司）。2.注册号：135701。3.注册日期：1980年3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6）：糖；糖果；蜂蜜；点心。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箭牌公司。2.注册号：1783546。3.申请日期：2001年3月19日。4.注册日期：2002年6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9；3013-3016;3018）：咖啡、面粉、冰淇淋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7534号《关于第16011719号“sngn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箭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箭牌公司简介及相关媒体对箭牌公司情况报道；2.箭牌公司“SUGUS”商标宣传使用证据及知名度证据；3.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4.荣达公司基本情况及注册商标信息；5.其他相关证据。荣达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2.诉争商标产品销售情况。箭牌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了荣达公司及相关联个人在第30类等商品上的商标列表，证明荣达公司大量抄袭他人知名品牌，造成商标资源的浪费，扰乱商标市场秩序，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荣达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宣传册；2.公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广泛使用和宣传，已经在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相关公众不会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属第30类商品，引证商标一、二基本覆盖诉争商所有核定使用商品，仅未包含诉争商所核定使用的3010群组“虾味条”商品。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虾味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3006群组的“饼干；华夫饼干”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属于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一、二由英文字母“SUGUS”及图形组成，其主要识别部分是字母“SUGUS”。根据箭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SUGUS”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糖、糖果上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sngne”及图形组成，其主要识别部分是“sngne”，从字母构成上看，其仅仅是将引证商标字母中的“U”进行倒置，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表现形式及整体外观上相近，含义无明显区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前述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中，箭牌公司主张给与驰名商标保护的是引证商标一、二。但根据箭牌公司提交的关于“SUGUS”商标宣传使用证据及知名度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经过宣传和使用已达到驰名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本案中，箭牌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本案中，根据箭牌公司提供的荣达公司及其关联个人在第30类、第35类等商品上注册的商标列表，尚不足以证明荣达公司及关联主体实施注册上述系列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的主观故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箭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及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荣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中，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由文字“sngne”和文字背后的黑色阴影团组合而成，与两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并存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荣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和整体外观明显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经过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在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相关公众不会产生误认。箭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应当不予核准注册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务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sngne”及图形组成，“sngne”系其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由英文字母“SUGUS”及图形组成，“SUGUS”系主要识别部分。虽然字母构成存在一定差别，但其中的“n”与“U”在外观上互为倒置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上存在相似之处。原审法院同时结合箭牌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定“SUGUS”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在糖、糖果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进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市场的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结合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综合判断。此外，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充分考虑商品之间的关联性，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认为存在特定关联性的商品，可视情纳入类似商品的范围。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第30类商品，引证商标一、二覆盖了诉争商核定使用的除“虾味条”之外的其他商品。并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虾味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饼干；华夫饼干”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二者可以视为类似商品。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二者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应当不予核准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荣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荣达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在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荣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广东荣达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