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38号浙商大厦36层。 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家良，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羚榕，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兴，男，苗族，1970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隆，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孟辉，男，苗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为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再兴、被上诉人唐孟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家良，被上诉人杨再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隆、张庆，被上诉人唐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再兴的部分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追加石杨名、田伟、王学明及为其对应的承保交强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本案除涉案车辆贵Ｄ×××××号车外，涉案车辆还有石杨名驾驶的贵Ｄ×××××、田伟驾驶的贵Ｄ×××××号以及王学明驾驶的贵Ｄ×××××三辆无责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石杨名、田伟、王学明及其对应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杨再兴承担赔偿责任，前述交强险赔偿后尚欠的差额部分，上诉人才在贵Ｄ×××××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追加石杨名、田伟、王学明及其对应的承保交强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二、被上诉人杨再兴诉请的营养费不合理，鉴定费、病例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被残疾赔偿金包含且赔付过高。三、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应按医保范围审核，对被上诉人唐孟辉垫付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药费用，上诉人主张按照20%进行扣减，上诉人对扣除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唐孟辉支付的6000元生活费应在杨再兴赔偿款中扣减，一审未予扣减属于重复支付。 杨再兴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并非连环交通事故，而是独立的交通事故，是由唐孟辉驾驶车辆先将杨再兴的车辆撞倒在人行道后，由于自身处置不当，又撞上停在路边的三辆汽车，不存在共同侵权，不应追加共同被告。二、被上诉人诉请赔偿不存在标准过高或不合理事项。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进行主张合法有据。鉴定费、病例复议费属于鉴定伤残等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存在重复计算，亦不过高。三、被上诉人在松桃县人民医院就医，用药及治疗完全符合规定，有医疗发票和每日费用清单为据。四、关于唐孟辉支付的6,0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进行扣减，但杨再兴与唐孟辉商定，其中1,000元为购买脸盆、肥皂等开支，5,000元为赔偿杨再兴手表的损失，对这6,000元不应该再赔偿总款中扣减。 唐孟辉辩称，本人已在泰康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并未超过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付给认定本人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7,028.36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再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5,589元[其中：误工费27,000元（200元/天×135天），护理费6,750元（150元/天×45天），营养费1,250元（50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残疾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鉴定费1,4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支付驾驶员工资损失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5,589元]；2.被告泰康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12时45分许，唐孟辉驾驶贵Ｄ×××××号小轿车从松桃县蓼皋镇农贸市场方向往城区南门桥方向行驶至蓼皋镇景山大道路段处时，措施不当，致使该车失控碰撞行人杨再兴，然后碰撞停在路边的贵Ｄ×××××、贵Ｄ×××××、贵Ｄ×××××及贵Ｄ×××××号轿车，造成杨再兴受伤及ＤＧＵ995号轿车上乘车人胡小妹、杨冬香、宁杨洋受伤及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松桃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唐孟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及乘车人无责任。杨再兴受伤后被送往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25天，并于2019年5月11日前往松桃县医院检查，合计产生医疗费21028.36元，其中泰康保险公司为杨再兴垫付医药费10000.00元，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医疗费11028.36元，另外，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生活费、其他费用6000.00元（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医疗费、生活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7028.36元）。杨再兴伤情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挫伤、额顶部头皮挫擦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肾上腺挫伤、右侧2-7肋骨骨折。2019年7月23日，杨再兴伤情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再兴外伤致胸部损伤情形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时限135日，护理时限45日。唐孟辉驾驶的贵Ｄ×××××号小轿车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该起交通事故中贵Ｄ×××××号轿车上的受伤乘车人胡小妹、杨冬香、宁杨洋已于2019年9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3日，该院作出（2019）黔0628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康保险公司赔偿宁杨洋各项损失15454.61元、赔偿杨冬香各项损失424225.53元、赔偿胡小妹各项损失13340.42元。泰康保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已向本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等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唐孟辉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再兴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唐孟辉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该院对杨再兴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唐孟辉驾驶的车辆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杨再兴各项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泰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范围、标准及金额该院认定如下： 1.误工费：本案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从事行业及工资收入情况，故宜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限135日，原告误工费应为16,146元（43,654元/年÷365天/年×135天）。 2.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杨再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因此应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43,654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限45日，杨再兴护理费应计算为5,382元（43,654元/年÷365天/年×45天）。 3.营养费：根据杨再兴受伤程度及伤情治疗情况，该院酌定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为750.00元（30元/天×25天）为宜。 4.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杨再兴实际住院天数25日为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50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文件精神，取消了农业户口及非农业户口的区分，伤残赔偿金已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结合杨再兴伤残等级情况，杨再兴残疾赔偿金应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标准计算为63,184元（31,592.00元/年×20年×10%）。 6.鉴定费及鉴定前检查费，通过核实票据伤残鉴定费为1,300.00元，鉴定前检查费为105.00元，合计1,405.00元，该院予以确认。 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受伤程度及伤情治疗情况，该院酌定支持3,000.00元。 8.交通费：杨再兴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结合本案杨再兴鉴定实际需要，综合与鉴定机构的里程，该院酌定200元。 9.支付驾驶员工资损失：根据杨再兴提交的聘用合同书、收款收据及住院病历，杨再兴主张的该项费用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本案杨再兴已主张误工损失，其误工损失能得以弥补，即使其因工程需要需聘用驾驶员亦属于其扩大损失，因此该院不予支持。 以上一审法院确认损失费用共计：92,567.00元，扣除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的生活费及其他费用6,000元后，泰康保险公司现应实际支付杨再兴各项合理损失86,567.00元。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7,028.36元，由泰康保险公司给付给唐孟辉。唐孟辉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康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再兴各项合理损失86,567.00元；二、泰康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的生活费及其他费用17,028.36元。三、驳回杨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2.00元，减半收取计1,406.00元，由被告唐孟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石杨名、田伟、王学明及为其对应的承保交强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对泰康保险公司赔付杨再兴的营养费、鉴定费、病例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是否恰当。三、医药费是否应当按照医保标准核减。四、唐孟辉支付的6,000元是否扣减。 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石杨名、田伟、王学明及为其对应的承保交强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经查实，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发经过为：“唐孟辉驾驶贵Ｄ×××××号小轿车从松桃县蓼皋镇农贸市场方向往城区南门桥方向行驶至蓼皋镇景山大道路段处时，措施不当，致使该车失控碰撞行人杨再兴，然后碰撞停在路边的贵Ｄ×××××、贵Ｄ×××××、贵Ｄ×××××及贵Ｄ×××××号轿车，造成杨再兴受伤及ＤＧＵ995号轿车上乘车人胡小妹、杨冬香、宁杨洋受伤及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故，本案交通事故并非连环交通事故，而是一次事故造成的多人、多车事故受损，杨再兴受伤与石杨名、田伟、王学明及为其对应的承保交强险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认为应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泰康保险公司赔付杨再兴的营养费、鉴定费、病例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杨再兴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伤后送松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由松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杨再兴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35日、护理时限45日。关于营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杨再兴受伤程度及伤情治疗情况，酌定支持杨再兴营养费按30元/天，住院治疗25天，计算为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及鉴定前检查费是否属于间接损失的问题，鉴定费及鉴定前检查费已实际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会对当事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泰康保险公司应当对该笔费用进行赔付，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应当赔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包含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为因交通肇事引起的人身损害致残，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收入的降低，侵害人或者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物质损失，受害人因致残的同时又遭受精神损害的，应当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医药费是否应当按照医保标准进行核减的问题。对此，泰康保险公司对超标准用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需要在医保药品名录中找出与自费药功用、疗效相类似的药品，并需对疗效、功用、价格等举证证明，但本案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请求对杨再兴医药费按照医保标准核减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提出唐孟辉支付的6,000元并未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明确杨再兴各项损失费用后并扣除唐孟辉为杨再兴垫付的生活费及其他费用6,000元，泰康保险公司实际应支付杨再兴各项合理损失86,567.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泰康保险公司负担。 审判长 向 前 审判员 唐正洪 审判员 熊亚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正雷 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