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德永，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建，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恒利街65号。法定代表人：黄通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港龙腾达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恒利街65号。法定代表人：黄通腾，经理。上诉人崔德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誉诚公司）、北京市港龙腾达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腾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德永发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嘉誉诚公司、龙腾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崔德永的月工资为6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000元。根据崔德永提交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月工资为6000元，合同系劳资部门负责人孙宝民填写，是嘉誉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嘉誉诚公司一直按照月工资6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为避免其他员工攀比工资，发放方式为每月分两次各发放3000元；一审中崔德永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其明确表示崔德永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同时，欠发崔德永的工资凭条有出纳及劳资部门负责人孙宝民的签字，加盖公司财务章，崔德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月工资标准。2.担保奖金确实存在，郭某所占公司经营分配比例的49%，实际由郭某与杨帆、杨音三人共同所有，其三人与嘉誉诚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故崔德永一审申请三人出庭作证，按照常理分析，其三人不会编造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其三人均表示崔德永帮助嘉誉诚公司借款超过300万元，每年发放奖金20万元，如果没有奖励，崔德永不会冒巨大风险帮助嘉誉诚公司融资。3.一审判决认定崔德永表示2017年5月就进不了公司大门属于理解错误，崔德永陈述的是由于怀柔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嘉誉诚公司的车间，崔德永无法进入车间大门，故无法提供部分证据，崔德永直到提起仲裁申请都一直在公司上班，故一审判决自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按照基本生活费标准发放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嘉誉诚公司针对崔德永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崔德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崔德永一审提交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证人出庭也证明这些材料都是崔德永自己写好、盖好章的，崔德永不应因此获利。港龙腾达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崔德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崔德永与嘉誉诚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3日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解除崔德永与港龙腾达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判令与嘉誉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交接财务档案；3.请求判令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给付用崔德永欠发工资261000元（其中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每月3000元，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每月6000元）；4.请求判令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给付崔德永担保融资奖金1000000元；5.请求判令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给付崔德永垫付费用2100元；6.请求判令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给付崔德永经济补偿金42000元；7.请求判令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给付崔德永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8000元；8.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承担。以上共计1353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德永与嘉誉诚公司于2011年9月3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终止，崔德永在嘉誉诚公司担任会计岗位工作。2012年9月3日，双方合同续签至2017年9月2日。崔德永表示其于2018年7月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嘉誉诚公司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交接财物档案，并支付拖欠的工资、融资奖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费用。2018年8月14日，怀柔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崔德永不服仲裁委决定于法定期限之内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崔德永申请追加港龙腾达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要求港龙腾达公司与嘉誉诚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为证明崔德永与嘉誉诚公司之间在2015年5月之后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崔德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9月3日签订的嘉誉诚公司与崔德永的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中工资部分写明月工资6000元（税后，金额系手写）。2.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2015）怀民（商）初字第04319号民事调解书。崔德永以嘉誉诚公司会计的身份作为嘉誉诚公司诉讼代理人进行了嘉誉诚公司与北京信德惠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诉讼。3.2016年1月4日怀柔仲裁委作出的京怀劳人仲字[2016]第185号裁决书。崔德永以嘉誉诚公司会计的身份作为嘉誉诚公司诉讼代理人进行了嘉誉诚公司与郭某之间的劳动仲裁。4.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的（2017）京0116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周宝刚起诉黄贤飞、嘉誉诚公司及崔德永，崔德永答辩称其为嘉誉诚公司会计。5.2015年6月26日赵静与嘉誉诚公司的协议书，嘉誉诚公司支付赵静离职补偿费14394.50元，系由崔德永作出财务主管于2015年7月28日办理。6.2015年6月19日的黄贤飞与刘仲刚的借款协议一份，2015年6月25日黄贤飞与周宝刚的借款协议一份，上载崔德永为黄贤飞的财务经理，并作为担保人签字。7.2015年11月2日的支出凭单一份，黄贤飞偿还周宝刚的借款，2015年6月24日的支出凭单两份，公司支付王蕊借款本金及利息，崔德永在财务主管处签字。8.2015年6月25日崔德永与欧阳立双、嘉誉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崔德永作为担保人签字。9.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6日的嘉誉诚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崔德永作为嘉誉诚公司主管会计在上面签字。10.2017年8月29日，黄贤飞、刘仲刚、嘉誉诚公司及崔德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各方在继续履行黄贤飞与刘仲刚的借款协议。11.北京汇德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载“2017年12月22日嘉誉诚公司的主管会计崔德永同黄通腾一同将主管会计崔德永出具的欠北京汇德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审计费欠条抽走，以现金形式将审计费结清。”12.税务机关2018年3月给崔德永发送短信记录，通知提醒其关于嘉誉诚公司有关税务申报事宜。13.2015年5月北京强盟软包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5份，证明黄贤飞找到崔德永给该公司记账，并给予发放兼职工资，并让崔德永与北京强盟软包装有限公司签署一份空白合同，黄贤飞私自更改了该劳动合同。14.2017年12月北房镇统计所签到表，崔德永作为嘉誉诚公司代表参会签字。15.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崔德永一直作为嘉誉诚公司员工进行申报，2018年8月的申报记录显示经办人为崔德永。16.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崔德永的社会保险费用系2017年8月补交。17.判决书、考勤记录、短信记录、印章账单等证明黄通腾虽为港龙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嘉誉诚公司的一切事务实际由黄通腾负责。对于上述证明，嘉誉诚公司对上述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中劳动合同工资金额是崔德永后来擅自自己添加的，不予认可。关于崔德永主张的担保奖金，崔德永提交了如下证据：1.郭某出庭证明，其于2008年到2016年12月在嘉誉诚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关于担保金的问题，是崔德永与黄总谈的，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给崔德永签字的书面证明内容是事先写好的，后来我签的字。2.杨音出庭证明，其于2015年4月离职，2015年4月曾与嘉誉诚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给崔德永写的书面证明日期是倒签的。关于20万担保金的事只是听别人说的，崔德永工资6000元是崔德永自己跟我说的。3.工资表，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每月担保人奖金16666元。郭某及杨帆签字，落款日期2016年1月5日。该表格崔德永称是崔德永本人做出来后找杨帆补签的。4.协议书、借据、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明崔德永作为担保人为嘉誉诚公司融资约400万元。5.短信记录，证明崔德永催要融资担保奖金事实。对于上述证据，嘉誉诚公司对证据1、2不认可，杨帆和郭某与嘉誉诚公司在2015年时已与嘉誉诚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跨越三年的工资表一次性做出来并签字不符合常理，嘉誉诚公司没有承诺每年给20万奖金。关于拖欠工资问题，崔德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资表若干份，工资表显示崔德永每月工资30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已领取。崔德永表示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每月实际领取3000元，差每月3000元未发放，2015年6月到2018年6月的工资6000元一直没有发放。公司其他员工工资基本为一千多元、两千多元。2.2014年5月现金收支情况表，该表显示2014年5月20日，补发崔德永2013年5-9月工资差额18000元。3.纳税记录，显示崔德永个人所得税申报所得金额为每月3000元。4.市场经理杨帆与嘉誉诚公司之间的劳动仲裁裁决书显示杨帆工资为每月4000元。5.经理郭某与嘉誉诚公司之间的劳动仲裁裁决书显示郭某工资为每月4000元。6.员工杨音与嘉誉诚公司之间的劳动仲裁裁决书显示杨音工资为每月2700元。对于以上证据真实性嘉誉诚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财务章是崔德永自己擅自加盖的，工资已结清，2015年5月之后的工资是港龙腾达公司的工资，与嘉誉诚公司无关。为证明港龙腾达公司、嘉誉诚公司的关系，崔德永提交以下证据：1.港龙腾达公司和嘉誉诚公司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协议附一份固定资产折价明细表，协议约定：1.甲方（港龙腾达公司）借款给乙方（嘉誉诚公司）人民币19500000元。2.甲方无偿使用乙方的厂房及及其设备。3.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4.乙方到期如无法偿还甲方的全部借款，将用乙方的厂房及及其设备折价偿还借款。落款处署有黄通腾、黄通化名字，加盖该了两公司公章，崔德永表示黄通腾、黄通化不是本人签的，两公司通过该协议进行资产转移。嘉誉诚公司不认可崔德永证明目的。对于上述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嘉誉诚公司表示不清楚。嘉誉诚公司表示在公司经营异常后，2015年就不再营业了，公司相关人员的社保、劳动关系等都转移到了港龙腾达公司，嘉誉诚公司表示两公司有重合的地方，两公司的财务和会计有时是一样的。后来让崔德永给两个公司报税，每个月给500元的报酬。2.黄通腾的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黄通腾系嘉誉诚公司职工，嘉誉诚公司表示与该案无关。3.黄贤飞、刘仲刚的借款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8月29日，黄通化通过其个人账户替黄贤飞偿还刘仲刚借款本金及利息110万元。嘉誉诚公司表示与该案无关。4.2013年11月11日港龙腾达公司材料清单，该清单有监交人黄贤飞签字交接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证据，证明黄贤飞系港龙腾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嘉誉诚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该案无关。一审审理中，嘉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9月3日，嘉誉诚公司与崔德永的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中工资标准部分空白。2.2015年4月30日，港龙腾达公司与崔德永的劳动合同一份，崔德永在港龙腾达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约定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3.社保记录一份，自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崔德永的社会保险由港龙腾达公司交纳。4.2017年1月25日的工资领取证明，崔德永在港龙腾达公司财务部门任职，领取工资1万元。嘉誉诚公司表示该1万元包括了崔德永给两个公司报税的费用。5.港龙腾达公司证明两份，证明崔德永自2015年5月1日起在港龙腾达公司工作，月工资3000元。陈洁自2015年5月1日起为港龙腾达公司出纳，月工资2500元。6.陈洁证明一份，证明其本人原为嘉誉诚公司职员，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工资表上没有盖过财务章，2015年5月财务章已由崔德永拿走。对于以上证据，崔德永对证据1、2、4、5、6均不认可，崔德永表示劳动合同是崔德永给北京强盟软包装有限公司做账的时候，当时是一份空白的合同我签的字，后来不知道怎么给盖了港龙腾达公司的章，港龙腾达公司本身没有业务。崔德永对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崔德永申请对证据4，2017年1月25日的工资领取证明，崔德永签名进行鉴定，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该签名为崔德永本人书写，崔德永支出鉴定费用3300元。崔德永表示港龙腾达公司未曾给崔德永支付工资。另查明，嘉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通化系黄贤飞之侄子，港龙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通腾系黄贤飞儿子，北京强盟软包装有限公司监事为黄贤飞，三公司注册地经营地均在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恒利街65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崔德永放弃要求支付垫付费用2100元的请求。嘉誉诚公司表示公司在2015年开始就不经营了，厂房已经出租了，2016年到2018年，崔德永主要负责给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报税，每个公司每个月给500元的报酬。崔德永表示主要工作是负责公司报税，还负责一些诉讼和开会等，报税到2017年4月，2017年5月开始就进不了公司的门了，公司通知不再让他报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崔德永追加了港龙腾达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嘉誉诚公司主张崔德永增加或变更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崔德永增加或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原仲裁申请请求具有不可分性，应予一并处理。关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5月开始，崔德永与嘉誉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嘉誉诚公司是否应当给付2017年9月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嘉誉诚公司与崔德永于2011年9月3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一年，后双方合同续签至2017年9月2日。该期间崔德永担任嘉誉诚公司的会计，为公司提供了劳动，期间双方未曾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合同期满后，双方也未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崔德永仍掌管着嘉誉诚公司的财务档案，可以认定崔德永与嘉誉诚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法定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双方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7年9月3日，嘉誉诚公司未与崔德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嘉誉诚公司应支付崔德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崔德永称其于2018年7月申请了劳动仲裁，并不再继续给嘉誉诚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已解除。因嘉誉诚公司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对崔德永主张要求嘉誉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崔德永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予以依法核算。港龙腾达公司与嘉誉诚公司的注册地系在同一地址，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存在混同，股东和公司相关高管存在亲属关系，结合两公司的资产、人员转移情况，可以认定港龙腾达公司与嘉誉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2015年4月30日，港龙腾达公司与崔德永的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后崔德永的社保关系也转移至该公司，崔德永也为该公司进行税务申报等工作，可以认定两公司存在交叉混合使用劳动者的情形。对于崔德永要求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崔德永要求解除2015年4月30日港龙腾达公司与崔德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崔德永的工资标准，崔德永主张其每月工资为6000元，虽崔德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为每月6000元，但金额系手写，嘉誉诚公司出示的劳动合同中工资标准并未明确约定；崔德永提交的工资表中记载金额为每月3000元，崔德永作为主管会计，其保管了公司的财务档案，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发放的工资系每月6000元的证据，结合公司经理及其他员工等工资水平，一审法院确定崔德永的工资按每月3000元予以计算。崔德永认可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每月已领取3000元工资，故对崔德永主张的该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5月开始，崔德永表示就进不了公司的门了，也不需要再报税，崔德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给公司提供了持续劳动，但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故对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按照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嘉誉诚公司已支付的报酬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关于崔德永主张的融资担保奖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同意交接财物档案，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嘉誉诚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与崔德永之间的劳动合同。二、解除北京市港龙腾达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与崔德永之间的劳动合同。三、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与崔德永办理财务档案交接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四、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港龙腾达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崔德永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工资7829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五、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港龙腾达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崔德永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六、北京嘉誉诚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港龙腾达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崔德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871.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七、驳回崔德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崔德永提交工资发放表、记账凭证照片打印件若干，欲证明崔德永的工资发放形式和公司其他管理层人员是一样的，分两次发，每月共发6000元。大的工资表都是公开的，小联的工资表是管理人员自己持有的。嘉誉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系崔德永单方制作，部分工资表及记账凭证签名位置均空白，部分工资表载明月工资为3000元，盖有嘉誉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资表亦载明月工资为3000元，涉及到月工资为3000元的工资表均有会计、出纳等人签字，但涉及到月工资为6000元的工资表则没有任何人签字。另，嘉誉诚公司的经理和副经理的月工资仅4300元，财务工资不可能比经理还多。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1.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崔德永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2.嘉誉诚公司、港龙腾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崔德永融资担保奖金；3.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标准核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崔德永上诉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并非3000元，称为防止普通员工竞争攀比，故每月分两笔发放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崔德永虽然提交劳动合同载明工资为每月6000元，但金额系手写，且与嘉誉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不一致，嘉誉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就工资标准并未明确约定；其次，在崔德永提交的工资表及记账凭证中，经由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或加盖有嘉誉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据均载明崔德永的月工资系3000元，其余证据均无有权人签字或公司盖章确认，崔德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嘉誉诚公司向其实际发放的工资系每月6000元，故本院对崔德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崔德永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并基于此不予支持崔德永要求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崔德永上诉主张融资担保奖金确实存在，称崔德永帮助嘉誉诚公司借款超过300万元，公司承诺每年发放奖金20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曾与嘉誉诚公司就融资担保奖金一事存在约定，故本院对崔德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崔德永上诉主张其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仍然为嘉誉诚公司持续提供劳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崔德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因在此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一审法院按照基本生活费标准支持崔德永该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崔德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崔德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