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赔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海兵，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响田路。 法定代表人邓元连，区长。 委托代理人程卫平，系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欧海兵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坐落于株洲市石峰区房屋，属于石峰区玻璃厂猴子山生活小区，房屋建筑面积为68.01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2016年3月5日，被告发布并张贴株石征［2016］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和《清水塘棚改项目一期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征收石峰区铜霞路与响石西路相交处（具体以规划用地蓝线图为准）的相关房屋等。原告的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同月7日，石峰区房屋征收办发布《清水塘棚改项目一期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公告》，该公告附供选择的评估机构名单。同月15日，经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石峰区房屋征收办收集核实《清水塘棚改项目一期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地产评估机构投票选择表》，发布《关于评估机构的确定及入户查勘评估的公告》，确定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为清水塘棚改项目一期Ｂ地块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将该公告张贴。同月29日，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确认原告房屋面积68.01平方米，单价4249元／平方米，总价288974元；附属设施总价12760元，两者共计301734元。同日，石峰区房屋征收办将该《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留置送达给原告。同年6月16日，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对原告作出《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一期Ｂ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告知书》，告知其拟征收的房屋补偿安置：“一、如选择一次性货币补偿，补偿金额：1、房屋补偿：4249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288974元；2、搬迁补助费：500元／次×2次＝1000元；3、临时安置补助费：4249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5‰×3＝4335元；4、装饰装修补偿：420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28564元（注：如对室内装饰装修补偿标准有异议，可申请由已确定的评估机构对室内装饰装修进行评估，并以评估结果作为装饰装修补偿依据）；5、附属设施补偿：12760元（防盗铁门300元／张，分体空调移装250元／台，热水器移装200元／台，浴霸移装80元／台，有线电视移装300元／台，宽带网络移装300元／台，砖砌封闭阳台150元／平方米×6平方米＝900元，塑钢封闭阳台150元／平方米×6.8平方米＝1020元，不锈钢防盗网120元／平方米×24.1平方米＝2892元，玻璃钢雨棚120元／平方米×6.2平方米＝744元，管道煤气2350元／户，石棉瓦棚100元／平方米×15.5平方米＝1550元，水泥混凝土坪100元／平方米×14.34平方米＝1434元，电话机移装200元／台，铁晾衣杆30元／米×8米＝240元）；6、按期搬迁奖：4249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5%＝14449元，提前搬迁奖：60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4081元，奖励性补贴：4249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30%＝86692元，寻找房源补助：3000元（注：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研究决定，如在6月23日前不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则取消第6项奖励和补助），以上1-6项补偿合计443855元；7、住宅房屋的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并在规定期限内购买城区范围内住宅房屋的，给予50000元购房补助。二、如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于6月23日前，在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提供的房源中选定安置房，并按规定结算差价。三、如不能按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由石峰区人民政府按照清水塘棚改项目一期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搬迁期限内仍不能搬迁的，由石峰区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届时将取消相应的奖励及奖励性补贴。”同月19日，石峰区房屋征收办将该告知书送达给原告。同月24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株石征补［2016］18号《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内容：“一、对被征收人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房屋实施征收，按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二、根据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对房屋评估结果和《清水塘棚改项目一期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应得的货币补偿数额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288974元，房屋搬迁补偿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335元，共计294309元（不含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用）。三、限被征收人在本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石峰区石峰头一村的13栋203号房屋搬迁腾空，并与房屋征收部门及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四、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在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及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办理房屋移交手续时或在强制执行时由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确定，在评估确定后十日内由征收人支付给被征收人。”同日，石峰区房屋征收办将该补偿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征收补偿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26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2行初12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2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行终13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在对石峰区清水塘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征收时，对居住在石峰区玻璃厂猴子山生活小区内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户的房屋进行了部分拆除。从2016年9月起，被告开始拆除原告居住的该栋房屋。2016年10月17日，株洲市房屋安全管理办公室对株洲市石峰区响石岭街道办事处作出株房危拆决字（2016）第036号《危房拆除决定书》，建议对石峰头一村13栋进行拆除。2016年10月31日，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对原告作出石建危拆执字（2016）第01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2016年11月14日，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不服强制拆除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18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行终42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了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三、驳回上诉人欧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后，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株石赔决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因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人身权和财产权双重损害进行书面道歉；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6年11月至今因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849407元：（1）房屋损失639294元（9400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2）装修装饰损失151500元；（3）房屋内财物损失620156元（包括日常生活家居用品、现金120000元、3000英镑、古玉佩一枚20000元、铂金钻戒两枚14800元、铂金钻石项链一条12000元、黄金手镯一个16000元、银元5000元）；（4）重要及珍贵物品600000元（包括两个古瓷罐400000元、父亲遗像50000元、大学专科毕业证、高级教练员证、荣誉证、奖章、照片及学习心得50000元、古书籍100000元）；（5）原告法国女友ＧｗｅｎａｅｌｌｅＲｏｓｅ重要物品178340元（包括学习资料76500元、生活物品101840元）；（6）停车棚损失150000元；（7）租房安置费用57800元（4249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5‰×40个月）；（8）征收补偿费及政策性奖励176317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335元、附属设施损失12760元、按期搬迁奖14449元、提前搬迁奖4081元、奖励性补贴86692元、寻找房源补助3000元、购房补助50000元）；（9）维权成本费20000元（含交通、食宿及诉讼材料费）；（10）精神损失费80000元；（11）误工费126000元（7000元／月×18个月）；（12）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50000元。 另查明，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将原告屋内物品搬出后存放至石峰区猴子山8栋504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屋内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未向原告提供临时安置房。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 又查明，2020年3月18日，原审法院就2020年3月涉案房屋市场交易价格向国家税务总局株洲市石峰区税务局进行询价，其出具的交易价格结果相比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价格有一定幅度下降。 原审认为，本案系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强制拆除房屋的金额。现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424号已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被告对拆除原告的房屋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因房屋被拆除后不能恢复原状，也不能原地重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因涉案房屋在株石征[2016]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本案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应当参照征收补偿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利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各项损失如下： 1．房屋损失320000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值。本案中，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系经被征收人投票选定的评估机构，涉案房屋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即2016年3月5日）出具的评估价格为288974元（单价4249元/平方米）。2020年3月18日，原审法院就涉案房屋2020年3月市场交易价格向国家税务总局株洲市石峰区税务局进行询价，其出具的交易价格结果相比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价格有一定幅度下降。因此，结合涉案房屋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评估价格以及被告违法拆除房屋的事实，同时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房屋价值损失为320000元。原告主张的房屋价值损失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装饰装修损失40000元。因原、被告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损失情况，结合本案室内照片、视频资料、原告主张装修的事实，以及《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片区棚改项目一期B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告知书》确定装饰装修补偿28564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装饰装修损失为40000元。 3．屋内物品损失115000元。本案中，被告虽辩称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原告屋内物品存放至石峰区猴子山8栋504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原告亦主张被告未对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导致物品缺损、毁坏严重，已经不能使用。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中，属于日常生活必需品的部分，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主张物品价值按照全新购买价计算不合理。结合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清单、收入消费水平，以及室内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考虑屋内物品在搬出之前的新旧程度及物品损害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115000元（包括原告主张的房屋内财物损失及除古瓷罐、古书籍外的重要珍贵物品损失共计100000元、原告女友GwenaelleRose物品损失1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古瓷罐、古书籍，因该物品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仅提供两张照片和两份证人证言，既不足以证明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原告房屋内存放了古瓷罐、古书籍，也不能确定物品的材质、形成时间等。同时，原告在收到株石征补（2016)18号《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石建危拆执字（2016）第01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应当预见可能存在的强制拆除风险，理应对贵重物品进行合理保存。综上，对原告主张的古瓷罐、古书籍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临时安置费（租金）57800元。因涉案房屋系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对此并无过错，其一直未获相应补偿，需要临时安置用房系生活之必需。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后，未向原告提供临时安置房。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及原告的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5‰的标准，即1445元/月（288974元/月×5‰），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40个月临时安置费（租金）57800元（1445元/月×40个月）。 5．搬迁补助费1000元。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500元/次的标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为1000元。 6．附属设施损失1276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附属设施损失情况，原告对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中附属设施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附属设施损失为12760元。原告主张的停车棚损失，已包含在附属设施损失中，原审法院不另行计算。 7．奖励共计116103元。为最大限度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按期搬迁奖按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5%×建筑面积的标准，认定为14449元（4249元/平方米×5%×68.01平方米）；提前搬迁奖按2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认定为14962元（220元/平方米×68.01平方米）；奖励性补贴按房屋评估单价×30%×建筑面积的标准，认定为86692元（4249元/平方米×30%×68.01平方米）。以上奖励共计116103元。 8．寻找房源补助费3000元。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寻找房源补助费3000元。 9．购房补助50000元。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考虑原告的购房需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支付原告的购房补助为50000元。 10．关于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书面赔礼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三十五条的规定，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书面赔礼道歉仅在行政机关违法侵害人身权的情形下方具备支付前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法侵害原告人身权的情形，故对该项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1.维权成本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房屋损失320000元、装饰装修损失4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115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租金）578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附属设施损失12760元、奖励116103元、寻找房源补助3000元、购房补助50000元，合计715663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欧海兵因拆除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5663元；驳回原告欧海兵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法不收取诉讼费。 上诉人不服，上诉称：1、一审违反法律规定，阻止上诉人申请追加其女友GwenaelleRose为共同原告。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级别管辖权限，越级审理上级人民法院的案件。3、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为证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合法调取了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4、上诉人在质证中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和法院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却给予采信。5、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法定要求调取上诉人依法申请的证据，致使上诉人流失重要的证据依据。6、一审法院压缩审判程序，致使一个重大复杂的赔偿案件一个小时不到就审理完毕。7、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房屋损失赔偿、装饰装修、屋内物品损失赔偿、停车棚、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书面赔礼道歉、维权成本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8、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古瓷罐、古书籍重要物品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追加GwenaelleRose为共同原告，由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赔偿案件，即便属于，也应当按照征收补偿标准判决赔付。上诉人未签约，不符合奖励条件。上诉人的上诉超过上诉期，依法应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应当赔偿多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对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赔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株洲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各项征收补偿金额，对上诉人作出行政赔偿，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在作出行政赔偿时，还给予了上诉人房屋征收各项奖励、补助等费用赔偿，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对上诉人的房屋，在强制拆除前，被上诉人已经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决定补偿房屋价值288974元、房屋搬迁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4335元、寻找房源补助3000元，共计294309元（不含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一审法院参照株洲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按照国家赔偿法“直接损失赔偿”的规定，结合物价上涨等因素，酌情确定房屋价值损失、装饰装修损失、附属设施（包含停车棚损失）、临时安置费等等各项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照判决生效时的房价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赔偿”等法律法规的规定。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问题，当事人双方就造成的直接损失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收入、消费水平、物品清单及物品折旧等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遵循法官职业道德，酌定给予115000元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古书籍、古瓷罐等物品，既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存放在屋内，对这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无关，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害其人身权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权成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在作出本案行政赔偿时，判赔715663元，充分考虑到了影响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各种因素，并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20年4月11日收到一审判决，4月27日提起上诉，因4月26日是星期日，依法顺延一日，因此，本案没有超过上诉期。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华 审 判 员  吴晓斌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苏新柱 书 记 员  匡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