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先飞，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黄爱钗，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羽，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叶友国，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因与被申请人叶友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叶友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申请再审称，借贷是事实，但再审申请人已经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1月4日借款转账记录是25万元，当天支付给章晓雅5天5千元“砍头息”，借款本金应为24.5万元。同年11月20日，再审申请人在信用社贷款10万元提现偿还给被申请人叶友国，同年12月28日通过朋友账户向章晓雅转账12万元，2016年12月9日再向叶友国转账2万元。此外，再审申请人陆陆续续向被申请人叶友国支付6万元现金。再审申请人已经实际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被申请人叶友国违反诚信，隐瞒事实，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叶友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在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仙降支行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陈先飞账号62×××02分户明细对账单，欲证明陈先飞借款当日即转账给章晓雅5千元的事实。2.农商行安阳支行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万秀华账号10×××38明细对账单、屏幕打印单，欲证明万秀华已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9日分别向章晓雅、叶友国汇款12万元、2万元，已替再审申请人陈先飞偿还借款14万元。被申请人叶友国书面辩称，1.被申请人确实收到12万元和2万元款项，但汇款未备注还款人。被申请人起诉时并不知道再审申请人是否有归还借款。2.再审申请人主张现金方式还款没有事实依据。3.章晓雅是被申请人从事房屋租赁中介工作的财务人员，被申请人的款项有时会流经章晓雅账户。请再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叶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先飞、黄爱钗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先飞、黄爱钗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4日，被告陈先飞因需向原告叶友国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原告收执，借条约定月利率2%；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被告陈先飞25万元。此后，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叶友国与被告陈先飞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叶友国持有效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被告陈先飞既未予以反驳亦未提供证据，应认定被告陈先飞尚未清偿借款。原告主张被告黄爱钗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系用于被告陈先飞与被告黄爱钗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陈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友国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被告陈先飞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能够认定涉案陈先飞、万秀华转账给叶友国、章晓雅款项，均是陈先飞偿还叶友国涉案民间借贷的款项。综合全案证据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陈先飞、黄爱钗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陈先飞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叶友国借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约定月利率2%，特立此据。陈先飞在借条上签名并注上公民身份号码。2015年11月4日，叶友国通过农商行62×××26账号向陈先飞在该行62×××02账号转账25万元，摘要注明借款。同日，陈先飞通过该账号向章晓雅转账5千元，偿还叶友国5千元。2015年12月28日，万秀华通过农商行10×××38账号向章晓雅在该行6230910399049907837账号转账12万元，替陈先飞偿还叶友国12万元。2016年12月9日，万秀华通过农商行62×××25账号向叶友国6228480338108522875汇款2万元，替陈先飞偿还叶友国2万元。叶友国于2018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先飞、黄爱钗还款。本院再审认为，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陈先飞对其曾向叶友国借款并收到2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应予认定。尽管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叶友国经起诉，陈先飞应当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先飞是否已偿清借款，若未偿清则余欠款是多少？本院结合事实和证据，评析如下：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再审主张已经全部偿清欠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陈先飞收到叶友国25万元当日即偿还5千元，则2015年11月4日，陈先飞的欠款变为24.5万元。3.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本案中，陈先飞与叶友国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本息顺序，因此，陈先飞于2015年12月28日向叶友国还款12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处理，即12万元还款中，应当先行按照月利率2%计至2015年12月28日的8983元抵充利息，余款11.1017万元抵充本金，至此，陈先飞尚欠余款13.3983万元。陈先飞于2016年12月9日向叶友国还款2万元，仍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利息，亦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处理，即2万元抵充利息。4.一审法院认为叶友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系用于陈先飞与黄爱钗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驳回其主张黄爱钗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先飞、黄爱钗的申请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二、陈先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友国借款本金13.398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3.398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应当扣除2016年12月9日已支付的2万元利息）；三、驳回叶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先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叶友国负担3700元，由陈先飞负担367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再审申请人陈先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曹爽代书记员 余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