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3民初563号 原告：何某某，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程仁辉，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欣怡，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地址：凤凰县沱江镇栗湾停车场。 法定代表人：周卫，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某某与被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坪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何某某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青山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璇担任记录。原告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程仁辉、谭欣怡、被告金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胜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某诉称，2018年4月23日，原告以凤凰县委常委办公会议纪要（［2017］第五次）、凤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凤府阅［2017］101号）为前提基础与被告签订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被告以登记于其名下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为凤国用［2009］第Ｇ010300号）作为入股出资，原告以资金作为入股出资，双方共同对该宗土地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商业开发建设。根据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有的信息来看，该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座落于凤凰县地类（用途）为综合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地。《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被告保证原告可以正常补交土地出让金；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应在该协议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支付3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第二款约定，该土地性质变更手续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如因政府原因及不可控因素影响的则顺延至18个月）；第九条第五款约定，被告基于前述两份会议纪要，保证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可以变更为商业用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启动资金，但随后几天被告便将该款项转出至他人，且至今未归还；未履行和人第二条约定的由原告负责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义务，原告申请了测绘队对涉案地块进行测量，并委托深圳壹创国际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涉案地块的项目概念方案，并就该方案提请凤凰县人民政府召开了会议讨论。此后，原告就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变更相关事宜多次与政府部门沟通、洽谈，但至今没有得到结论性答复或批示。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且在至今已远超合同约定的办理变更时限的情况下，仍然未能办理好涉案土地性质变更；同时因《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其他合作开发事项都是以办理好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变更为前提才能得以继续履行，鉴于双方约定的合作前提条件至今未能成就，进而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00万元；3、判令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原告何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 2、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履行了支付启动资金300万元的义务； 3、[2017]第五次《中共凤凰县委常委办公会议纪要》、凤府阅[2017]101号《凤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证号为凤国用[2009]第G010300号）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以《中共凤凰县委常委办公会议纪要》、《凤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为前提基础、以登记于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入股出资的事实； 4、《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曾同意退还原告300万元及解除涉案合同； 5、债务代偿协议书、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2018）湘31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2018）湘31民终6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涉案地块存在权利负担，被告无法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2点的约定保证涉案地块没有权属纠纷； 6、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停车场有地规划现状图、凤凰栗湾项目改造概念方案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由原告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 7、会议纪要签到名册1份，证明原告申请人民政府就该方案召开会议。 被告金坪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凤凰县县委常委办的会议纪要已明确将栗湾停车场土地性质并更为商业用地。根据凤凰县委常委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第五次）第三点：“1、由县国土资源局负责，依法依规将栗湾停车场土地性质并更为商业用地，确保土地使用合法合规；3、由县住建局负责，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依规实施，将栗湾停车场集散中心建成永久性建筑，力争2017年11月前开工建设，2018年5月1日投入使用”。凤凰县政府的会议纪（凤府阅[2017]101）号同意栗湾、民俗园两个临时游客服务中心建设设计方案，并明确分工项目建设，由此可见被答辩人诉称的使用权为凤国用[2019]第G010300号土地性质系无法变更为商业用性质的，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土地变性及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被答辩人的约定义务，答辩人至今无法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4月2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土地证号：凤国用[2009]第G010300号土地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答辩人以该土地作为出资，被答辩人以资金作为入股出资，双方共同对该宗土地进行商业开发建设。《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点明确指明由被答辩人负责，答辩人配合将该土地转变为答辩人名下正常商业建设用地。虽然被答辩人无法在合同约定的办理变更时限内履行该土地性质的变更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答辩人无违约行为，且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在凤凰县委县政府不允许该土地变性的情况，双方才有权解除合同。现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更无证据证明凤凰县委县政府不允许该土地变性。综上，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答辩人既无违约行为，更谈不上根本性违约，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金坪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伙进行土地变性后，开发建设原栗湾停车场的事实； 2、《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甲乙双方约定只有在凤凰县委县政府不允许改变土地性质的条件下，原告才有权解除合同的事实； 3、中共凤凰县常委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第5次复印件1份，拟证明凤凰县委县政府同意原被告合伙开发建设的土地变更为商业性用地的事实； 4、凤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101号复印件1份，拟证明凤凰县委县政府同意原被告合伙开发建设的土地变更为商业性用地的事实； 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凤国用[2009]第G010300号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合伙开发前，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该土地原有的性质； 6、《凤凰县栗湾停车场情况汇报》复印件1份，拟证明凤凰县政府土地职能部门亦确认该土地可以通过协议出让方式来进行变更土地性质； 7、《关于加快推进栗湾游客集散中心建设的申请》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已履行申请凤凰县政府对其原土地进行变性，并要求综合开发建设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从凤凰县人民政府调取《情况说明》1份，明确了栗湾停车场中的合作内容标的，经过2018年召开会议，但并未形成会议纪要；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调取被告金坪公司名下43×××25的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1份，可知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向被告支付300万元，后被告于同年4月24日至6月15日将这笔钱转出，只剩下100多元的事实。 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1、对原告何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1、2、3、7，经庭审质证，被告金坪公司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对原告何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4，经庭审质证，被告金坪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双方签字，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补充协议没有原告何某某签字，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3、对原告何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5，经庭审质证，被告金坪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影响土地变更性质。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4、对原告何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6，经庭审质证，被告金坪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土地变更性质的义务。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对被告金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5、6，经庭审质证，原告何某某对该3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6、对被告金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2，经庭审质证，原告何某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7、对被告金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3、4，经庭审质证，原告何某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依据的内容不符。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8、对被告金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7，经庭审质证，原告何某某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盖公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份证据未加盖公章，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9、本院依法调取的《情况说明》，经庭审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与县委县政府的会议纪要有冲突。经审查，本院依法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依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辩解，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3日，原告何某某与被告金坪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被告金坪公司）需要对于自身拥有的国有建设用地进行开发建设，有意引进乙方（原告何某某）作为合作伙伴对自身拥有的国有建设用地进行开发。乙方也有意承担甲方的合作伙伴，按照双方商定的条件对甲方的自有国有建设用地进行开发建设。鉴于2、凤凰县常委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第5次）及凤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凤府阅[2017]101号）中均已确定该土地性质可由目前的划拨变更为商业用地……一、合作开发地块基本情况：1、土地证号：凤国有（2009）第G010300；2、面积：约7255平方米；3、土地性质：综合建设用地，土地属于划拨性质，未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4、现状：目前该土地出租停车场使用；5、项目用地交地标准：（1）土地权属清晰无纠纷；（2）土地已经补交国有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证变更为正常商业开发用地；（3）土地范围内出租的停车场租赁协议解除，不会给本合作开发带来不必要的纠纷。二、合作开发目标：乙方负责、甲方配合将该土地转变为甲方名下正常商业建设用地……四、双方义务：（一）甲方义务：1、以土地现状作为合作条件；2、保证土地没有权属纠纷；3、交地之前保证土地没有司法查封，也不存在甲方原因影响后期开发建设的因素；4、保证土地可以正常补交土地出让金……七、开发进度安排：1、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00万元启动资金用于项目前期运作。本协议生效七日内，乙方需要将300万元启动资金打入甲方账户；……2、乙方指定的公司负责，甲方配合应当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如因政府原因及不可控因素影响的则顺延至18个月）完成变更用地性质的手续，并在手续办理完毕后七日内缴足土地出让金。……九、违约责任：5、目前基于凤凰县委和县政府的会议纪要所明确的事项，甲方保证土地性质可以变更为商业用地。但若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凤凰县委和县政府改变政策不允许变更土地性质了，则此事属于不可抗力，甲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均有权解除本合作协议，由甲方事由发生之日起七日内无息退回乙方交纳的300万元启动资金”等内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何某某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金坪公司转入入伙启动资金300万元。2018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在《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基础上变更协议条款部分内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履行其负责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对涉案地块进行了测绘、设计了涉案地块的改造建设概念性方案，但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变更相关事宜均未得到政府部门结论性答复或批示，现原告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且在至今已远超合同约定的办理变更时限的情况下，仍然未能办理好涉案土地性质变更；同时因《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其他合作开发事项都是以办理好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变更为前提才能得以继续履行，鉴于双方约定的合作前提条件至今未能成就，进而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增加依法解除《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中共凤凰县委常委召开会议，议定：“由县国土资源局负责，依法依规将栗湾停车场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由县规划局负责，结合成熟规划实施，将栗湾停车场作为游客集散中心纳入总体规划进行编制。由县住建局负责，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依规实施，将栗湾停车场游客集散中心建成永久性建筑，力争2017年11月前开工建设，2018年5月1日投入使用”等事项，并形成（2017）第5次会议纪要。2017年8月25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议定：“原则同意栗湾、民俗园两个临时游客服务中心建设设计方案，并由县城投办根据会议意见进行修改完善后实施。由县城投办负责，依法依规按程序选取施工单位并加快推进项目建设，力争9月20日前竣工投入使用。”等事项，并形成凤政阅（2017）101号会议纪要。2018年7月2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就栗湾停车场提质工程方案开会进行讨论，因该讨论会未形成会议决议，故未形成会议纪要。 2018年4月23日，原告何某某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金坪公司转入入伙启动资金300万元后，被告金坪公司将该笔资金于2018年4月24日至6月15日用于支付工程款380,000元；向湖南世界爱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按协议付款1,000,000元；支付工资及员工福利200,000元；按协议向周玉清付款960,000元；支付工资及备用金114,300元；与秦世明往来款45,000元等，余额仅剩105.87元，可知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将300万元启动资金用于项目前期运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如《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如何返还原告入伙启动资金300万元。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及《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何某某指定的公司负责，被告金坪公司配合应当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如因政府原因及不可控因素影响的则顺延至18个月）完成变更用地性质的手续。原告按照协议书规定积极履行其义务，向被告转入300万启动资金以及对涉案地块进行了测绘、设计了涉案地块的改造建设概念性方案，但时至今日（远超18个月）涉案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至今仍未获得相关职能部门的批文，该客观情况的发生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协议书对于原告明显不公平，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对《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中的部分条款进行改变，《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也应依法解除，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如《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如何返还原告入伙启动资金300万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按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4月23日向被告转入启动资金300万元，因情势变更导致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而被告一直占用入伙启动资金，根据公平原则，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何某某与被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 二、被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60日内退还原告何某某入伙启动资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依法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青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茜                                                                                                              书记员  吴  璇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