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洁傲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大道2号6幢1单元15-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567980893。法定代表人：陈文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码头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09418033E。法定代表人：邢道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重庆市合川区太和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彬，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重庆洁傲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傲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吴庆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洁傲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春、徐明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庆彬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傲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万通公司与吴庆彬共同返还保证金、支付资金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5年5月27日万通公司主持的复工协调会会议记录及附件。另案判决查明的事实载明该复工协调会议记录及其附件，万通公司代理人系该次会议的记录人，其否认洁傲劳务公司举示的会议记录附件复印件，违反诚信原则。2.吴庆彬收取洁傲劳务公司经办人张梅缴纳的保证金59万元，系表见代理。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庆彬与建设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又作为万通公司经办人与洁傲劳务公司签订了三份分包合同，该三份合同由吴庆彬拿去万通公司盖章，合同未指定保证金收取账户。吴庆彬拿着总承包合同、介绍信和委托书找到洁傲劳务公司，洁傲劳务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万通公司收取保证金。结合会议纪要及其附件，能够认定万通公司知悉及认可保证金事宜，也应成立表见代理。3.鉴于会议纪要的约定，吴庆彬应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会议记录采纳的方案二中万通公司与吴庆彬约定“原项目实施人吴庆彬在此期间无条件配合并处理善后事宜”，万通公司对此不予否认，作为被代理人应对保证金返还承担责任。该约定客观存在，并非一审法院所称于法无据。万通公司组织的2015年5月复工协调会及7月会议讨论入股事宜，洁傲劳务公司不愿意入股，故未参加两次会议。万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洁傲劳务公司举示的所谓复工协调会附件是复印件，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两次复工协调会纪要的内容和参加人均未涉及洁傲劳务公司，也没有确认洁傲劳务公司已交纳59万元保证金，更没有承诺由万通公司退还。2.洁傲劳务公司未向万通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其提供的四张收条，仅表明系案外人张梅与吴庆彬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且三笔款项发生在3份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之前，与本案无关。3.吴庆彬没有资格和理由代表万通公司向他人收取保证金。万通公司仅向项目业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接受方仅指向业主，授权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13日。吴庆彬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洁傲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2015年2月1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万通公司、吴庆彬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590000元，并自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月息2%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万通公司、吴庆彬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张梅于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共计向吴庆彬付款590000元，吴庆彬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1月24日、2月2日及3月10日向张梅出具收条四张，分别载明收到张梅交来的保温、外墙漆、防水保证金24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及50000元。2015年3月10日，吴庆彬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兹有洁傲劳务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金佛果标准厂房项目施工合同交来保证金59万元整，甲方代表吴庆彬收到保证金日起至进场施工之日止，甲方应支付2%的月息计算利息”，吴庆彬在甲方承诺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2月1日，洁傲劳务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分别为《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漆工程分包协议》、《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防水工程分包协议》，三份协议分别约定万通公司将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漆工程及外墙防水工程分包给洁傲劳务公司施工，该三份合同约定洁傲劳务公司在该协议签字之日向万通公司分别缴纳保证金200000元、400000元及300000元，还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缴纳履约保证金后生效。洁傲劳务公司与万通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乙方和甲方处盖章，吴庆彬与案外人张梅分别在乙方经办人与甲方经办人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万通公司至今未通知洁傲劳务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5月27日，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邢道均在万通公司会议室组织吴庆彬、朱永林等召开了潼南金佛果标准厂房复工协调会，并形成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的主要内容包括：潼南金佛果标准厂房工程，原项目实施人吴庆彬因前期收取各劳务班组项目保证金，现已无法退回。目前**明实施的土石方已完工，临时设施完成，国福劳务公司实施的7、8#楼桩基础已完工资金缺口部分，建设单位作出让步，原合同按重庆08定额下浮4%变更为按重庆08定额上浮1%。吴庆彬仍无法投入资金继续施工，吴庆彬自愿退出，由原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劳务班组接盘，进行后续施工。在该会议中共提出三种方案，会议记录中记载有一致同意按方案二处理，该方案二的主要内容包括：1.由国福劳务公司朱永林组建新的项目部继续后期项目投资及修建；2.朱永林、周维于2015年5月28日筹资500万元汇入万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合川**明保证金100万元，合川杨武伦保证金100万元，合川唐祖良、蒋清明保证金183万元、高启红保证金22万元、李永国保证金25万元、刘华保证金10万元，朱永林所缴纳的110万元保证金由其自行负责，**明缴纳的60万元土石方保证金按合同执行；3.朱永林保证2015年5月28日重新组建项目部并复工，自筹后续建设资金，保证按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完成后续施工内容；4.前期已完工程按原有劳务合同结算方式结算，利润由原项目实施人吴庆彬享有，用于支付合川三家劳务已缴纳保证金383万元的利息，该利润在建设方拨付第一次工程款时由万通建设公司扣出直接支付，剩余部分由吴庆彬负责；5.万通公司原缴纳的230万元保证金，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息2%计息，在建设方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由万通公司直接扣出本息。该会议记录中载明有“参加会议各方无异议，确认签字”，吴庆彬在该会议记录上予以了签名。在该次会议签到表中，载明的会议议程为“讨论及明确潼南金佛果标准厂房项目投资人变更方式及如何妥善处理好因此产生的相应问题及实施方式”。洁傲劳务公司未参加该会议。洁傲劳务公司另举示《潼南金佛果项目吴庆彬收保证金明细》一份，载明张梅等人缴纳保证金的金额，主张该明细系该协调会会议记录的附件，但万通公司不予认可。此后，洁傲劳务公司仍未能进场施工，且该工程自2015年停工至今，590000元未能退还，洁傲劳务公司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洁傲劳务公司与万通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三份分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万通公司至今未通知洁傲劳务公司进场，且该工程自2015年停工至今，万通公司亦表示现复工可能性不大，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洁傲劳务公司要求解除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洁傲劳务公司要求万通公司退还保证金590000元，万通公司对于收到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可，洁傲劳务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洁傲劳务公司主张的保证金590000元系向吴庆彬支付，相关保证金收据亦系吴庆彬出具，不足以证明与万通公司具有关联性。吴庆彬虽在双方分包协议中作为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其具有代表万通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权限，且洁傲劳务公司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吴庆彬具有构成表见代理的相关事实。对洁傲劳务公司举示的2015年5月27日万通公司主持的复工协调会形成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中并未明确洁傲劳务公司缴纳保证金事宜，附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使该明细系会议记录附件，亦无法证明万通公司认可收到保证金590000元。综上，洁傲劳务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要求万通公司退还保证金不予支持。洁傲劳务公司要求吴庆彬与万通公司承担共同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本案系洁傲劳务公司基于与万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提起诉讼，故其要求吴庆彬在本案中退还保证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庆彬向洁傲劳务公司收取的590000元保证金，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洁傲劳务公司与万通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漆工程分包协议》及《金佛果标准厂房外墙防水工程分包协议》；二、驳回洁傲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50元，由洁傲劳务公司负担。二审中，洁傲劳务公司明确，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为主张吴庆彬的行为构成万通公司事后追认的有权代理。洁傲劳务公司二审举示了证据：1.国福劳务公司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会议纪要的真实性；2.杨武伦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及再审裁定书，拟证明吴庆彬收取400万元交给了万通公司。万通公司质证对前述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相关判决并未显示洁傲劳务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1.国福劳务公司保证金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承包协议约定协议自乙方缴纳保证金后生效，由于国福劳务公司实际进行了部分施工，证明该合同已生效，由此推断万通公司已追认国福劳务公司代理人向吴庆彬支付款项中的20万元作为该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两次会议纪要并未将国福劳务公司代理人向吴庆彬支付的款项作为国福劳务公司已缴纳保证金的表述，也无万通公司予以追认的表述，吴庆彬收取的另外90万元保证金，收付双方可另行解决。2.杨武伦保证金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载明，万通公司向法院出具承诺书，吴庆彬对外收取保证金383万元，全部保证金达400万元，为解决案件纠纷，万通公司自愿在收取吴庆彬16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按份额代吴庆彬向杨武伦退还保证金40万元。3.万通公司一审举示了一份2014年10月14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存根，内容为授权吴庆彬前往重庆市金佛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金佛果标准厂房工程相关事宜，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庆彬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否约束万通公司。第一，洁傲劳务公司主张其理由相信吴庆彬有权代表万通公司收取保证金。吴庆彬作为万通公司合同经办人与洁傲劳务公司签订了三份分包协议，吴庆彬的签约经办人身份并不能扩大至代为收取合同保证金，吴庆彬经办签订的分包协议经万通公司盖章，但洁傲劳务公司向吴庆彬交纳的款项仅由吴庆彬个人出具收条及承诺书。洁傲劳务公司还认为吴庆彬签约时出示了总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与介绍信，洁傲劳务公司未就该资料出示事实举证，且诉讼中查明的该委托书与介绍信有明确的受文对象及授权期限。洁傲劳务公司关于表见代理的上诉意见，缺乏显著识别依据。第二，洁傲劳务公司主张万通公司在复工协调会议记录上追认了吴庆彬代收保证金的行为。洁傲劳务公司举示的会议记录附件的复印件，将洁傲劳务公司向吴庆彬交纳的保证金统计在内。但会议记录的内容并未明确表明万通公司追认吴庆彬对外收取的全部或部分保证金，洁傲劳务公司认为会议记录内容“原项目实施人吴庆彬在此期间无条件配合并处理善后事宜”未经万通公司否认就应当视为追认，该意见缺乏追认的明确意思表示，不符合默示的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综上，洁傲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重庆洁傲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