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偃师市岳滩镇寇圪垱村。法定代表人：李荣坡，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岳滩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斌，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荣坡。原审被告：谢翠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坡，基本信息同上，系谢翠芳丈夫。原审被告：李亚丹。上诉人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卓凡金属厂）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凡金属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偃师巿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李丹并非上诉人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员工，其签署的文件与上诉人无关，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上诉人从未承认李丹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李丹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李丹与上诉人关系，不应当认定李丹签署的的文件对上诉人生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偿还拖欠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庭上提交的多份商品购销协议书需方、验收人处均无签字或盖章，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2153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李丹并非我公司员工。李丹签字的任何单据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现我公司已停业许久，如贵院认为是李亚丹的职务行为，我公司将保留追究李亚丹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购销协议书均无人员签字或盖章，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该批货物并非由上诉人领用。且被上诉人也未证明货物运送至上诉人处，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有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拖欠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补充意见：我公司只有员工李亚丹，李亚丹是我公司仓库管理员。之前晶钟公司给我公司供货，年终结算都由谢翠芳本人和晶钟公司结算，有谢翠芳本人的签字，李亚丹从未代表我公司与晶钟公司进行过结算。李荣坡、谢翠芳从未授权李亚丹与晶钟公司结算，故李亚丹签字的结算单李荣坡、谢翠芳不予认可。晶钟公司从2017年起给我公司供的黑色塑粉有质量问题，我公司采购人员李贺真曾多次与晶钟公司沟通，但晶钟公司没有回复，导致我公司四千多台产品被退回，造成近168万元的损失。晶钟公司辩称，1、李亚丹是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的员工，平时习惯性叫李丹，答辩人和上诉人发生的大量业务，都是由李亚丹收货、开票、结算，答辩人供货后上诉人所出具的《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采购进货单》上都有李丹的签名，其中2014年7月15日的《采购进货单》上不但有李丹签名，还有本案被告谢翠芳签名，足以证明李丹就是李亚丹。其次，不管李丹是不是李亚丹，答辩人有证据证明李丹代表上诉人接受答辩人货物并结算，其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有上诉人承担。2、答辩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交什么商品购销协议，提交的是《晶钟塑粉采购明细》，记录了2016年10月底以来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供货欠账和转账结款情况，李亚丹手写了2018年的货款情况和总欠款金额并且注明了“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李丹”字样。其中“2017年4月12日付款100000元”及“2017年9月15日公户付款100000元”的记录和答辩人提交法庭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互相印证，证明由李亚丹算账签名的《晶钟塑粉采购明细》是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交易的真实反映，该笔债权事实清楚。3、卓凡金属制品厂是李荣坡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和企业财产相互独立，依照《公司法》第63条规定应当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谢翠芳参加了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的经营，在答辩人和上诉人的交易过程中，有大量货款是从谢翠芳个人账户支付的，谢翠芳参与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管理，和李荣坡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个人独资企业，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谢翠芳依法应当共同偿还债务。综上，答辩人对上诉人享有921535元债权证据充分，李荣坡和谢翠芳依法应当和上诉人共同偿还答辩人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且上诉人所称造成的168万元损失，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应支持。晶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卓凡金属厂立即偿还拖欠货款921535元及利息；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卓凡金属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系李荣坡于2012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李荣坡与谢翠芳系夫妻关系，李亚丹系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的工作人员。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与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2014年7月份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向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供应塑粉。2018年3月10日，经李建中之妻姬粉娥与李亚丹算账，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尚欠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21535元，李亚丹在采购明细表下方书写了：“2018年1月货款461782018年2月货款189002018年3月货款15484尚欠金额921535元此表格截止2018年3月10日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李丹2018.3.10”，该明细表中显示2017年4月12日和2017年9月15日各付款10万元，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同日的付款人系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时间、金额一致，该两笔款项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未支付货款，经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讨要未果，故其诉于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由洛阳民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其与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称转账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向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已供应了塑粉，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欠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未支付，有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清单为据，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辩称“李丹”非其公司员工，又称其公司确有员工李亚丹并已在2018年3月份离职，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李亚丹经一审法院传唤拒不到庭，结合原告的陈述“与李亚丹算账在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财务室，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电脑里存有算账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李丹与李亚丹系同一人，故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应向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系李荣坡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故李荣坡应与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共同向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经营期间，谢翠芳向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中之妻姬粉娥支付货款；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立案时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年度报告中均显示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联系电话与谢翠芳电话一致；以上能够证明谢翠芳与李荣坡共同经营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的收益应归于夫妻共同所有，本着权利与义务的对等性的原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独资企业所负债务也应该由夫妻双方共同负担；故谢翠芳应当与李荣坡、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共同承担向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李亚丹系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的员工，与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算账系职务行为，故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荣坡、谢翠芳、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21535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货款92153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洛阳晶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荣坡、谢翠芳、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期间，上诉人卓凡金属厂提交晶钟公司所供货物照片四张，证人书面证言一份，以及将货物当废铁出卖的出库单、收条和磅单，拟证明晶钟公司给上诉人所供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晶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四张照片反映不出晶钟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证人书面证言不是原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关于出库单、收条及磅单全是空白手写，并没有任何指印、公章，对真实性无法判断。被上诉人晶钟公司二审提交证据：1、卓凡金属厂的22份采购进货单，大部分单据上载明审核：李丹，并有李丹签名，其中2014年7月15日的单据显示审核：谢翠芳、制单：李丹，并有谢翠芳签名。拟证明晶钟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多次向上诉人供货，均由李丹签收，其中谢翠芳签名的票据印证李丹是卓凡金属厂的员工，李丹收货、结算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卓凡金属厂承担，李丹就是李亚丹。谢翠芳参与了卓凡金属厂的经营。2、晶钟公司2017年4月1日至9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2018年3月10日李丹出具的晶钟塑粉采购明细表上上诉人两笔付款，李丹在2018年3月10日出具的对账单真实有效，反映了上诉人欠晶钟公司货款情况。上诉人卓凡金属厂质证认为：1.19张红色的是我公司出具的采购进货单，上面的谢翠芳的签字是谢翠芳本人签字。另该采购进货单上单价和税的部分被涂改了；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我公司确实付了晶钟公司20万元。二审查明：1、李建中与姬粉娥于2010年1月12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1日及2015年10月20日，谢翠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向姬粉娥账户转账付款，并备注为晶钟塑粉款。2、二审期间，对晶钟公司提交的载有“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李丹2018.3.10”字样的塑粉采购明细表，李亚丹本人认可上面的手写字部分是其所写。晶钟公司称：该塑粉采购明细表是卓凡制品厂打印的，是姬粉娥找李亚丹对账，李亚丹从她电脑上出的表格。李亚丹手写金额并签字之后，姬粉娥在对账人处签字。起诉的金额是该表上所列的累计应付金额减去已付金额之后的数字。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晶钟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增值税发票及采购进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晶钟公司与卓凡金属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李亚丹作为卓凡金属厂的职员平时参与进货的审核及制单的事实。现李亚丹认可塑粉采购明细表上所载“尚欠金额921535元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李丹”的字系其所写，李亚丹在载有欠款数额及时间的塑粉采购单上签名，系作为卓凡金属厂工作人员与晶钟公司的对账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卓凡金属厂应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及2018年3月10日的塑粉采购明细表，判决李荣坡、谢翠芳、卓凡金属厂支付晶钟公司货款92153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卓凡金属厂上诉主张晶钟公司所供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卓凡金属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5元，由上诉人洛阳卓凡金属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