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61号院1号楼3层0306。 法定代表人：马清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垒，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晓威，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杰、张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36000元，培训期间的差旅费4498元，退还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和认定任何与诉求有关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缺少必备的审理查明部分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是一份不完整的判决书。二、一审判决对重要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出现重大误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张杰单方终止与上诉人的合伙人协议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培训费损失的事实，没有查明。合伙人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018年7月份，被上诉人张杰提出为了更好的进行双方的合伙事务，要求参加微信端运营培训（橘子会）的培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36000元。但短短一个月后，被上诉人张杰单方面决定去抖音发展，不再履行双方的协议，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培训费和差旅费的损失。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京东直投推广一事中，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收到30000元推广费后，没有开展任何工作，没有给上诉人交付其承诺的工作成果这一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是劳务费。本案中，2018年7月5日被上诉人张杰在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清萍的微信中，明确承诺了3个被上诉人应完成的工作成果，同时承诺了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完成，不受上诉人方的指挥和管理，不存在人身依附的从属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注意到被上诉人的承诺事项，没有查明其开展工作的业务方式，没有查明其是否履行了承诺向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的情况下，没有正确判断双方的法律关系，直接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30000元是劳务费，是完全错误的。3.张静和张杰系夫妻关系，属于利益共同体，张杰取得的收入和债务都与张静有关。所以张静应是本案的被告，和案件有利害关系。4.本案诉求不涉及合伙对外的债权、债务清算。本案诉求是上诉人的培训费和差旅费的损失承担问题以及京东直投推广费退还的问题，与合伙事务是否清算没有关系。且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不在双方合伙约定的事项范围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背双方协议约定，单方终止协议，给上诉人造成了培训费、差旅费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后，被上诉人承诺的3个工作成果，无一件完成，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退还全部款项。 张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静未答辩。 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36000元，培训期间的差旅费4498元，退还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共计7049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原告提出如下主张：被告张杰与张静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5日，被告在原告公司住所地签订合伙人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加入原告名下的淘宝、京东和微商城三个电商平台，主要经营美国制造的天然有机产品，合伙期限为1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被告工作内容为负责公司的电商运营，报酬按照年末利润的30%计提(包含每个月的固定工资6000元)。双方合作到2018年4月份被告张杰又加入优拍档电商销售宠物口粮，不再专职给原告负责电商运营，原告也就不再支付每个月固定工资6000元给被告，对此被告不持异议。2018年7月被告以为了更好进行公司运营为由要求去参加微信端运营培训(橘子会),为此被告要求原告为其支付培训费36000元。2018年7月被告为了扩大电商平台的宜传，主张在京东进行直投(网上广告的一种)，为此，又要求原告向其支付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后经原告了解，原告支付培训费后被告并未将培训内容用于合伙业务的拓展，原告支付的京东直投费用被告收取后也并未进行任何广告宣传和团队建设，被告也承诺退款。2018年8月份被告因个人去发展抖音营销，就单方面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告的行为严重背离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给原告造成损失。双方虽在合伙人协议中约定了由怀柔仲裁委裁决，但事实上并没有怀柔仲裁委这个机构，双方的仲裁约定不明确，故此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杰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诉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36000元培训费及差旅费系原告与我方共同参加培训消费产生的费用，并且系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必要运营支出，该费用在双方合伙协议中也约定由原告负责承担，没有约定由被告赔偿返还承担负担义务，并且我方在双方合伙期间尽到了合伙义务，投入时间精力，替原告培训，为原告提供服务工作，所以原告主张的培训费、差旅费没有赔偿的法律依据。原告与我方的合伙关系，因原告未按合伙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每月6000元的劳动报酬，双方已于2018年5月2日原告同意被告退伙，双方解除合伙，并且被告将原告配发的全部物品均已给付原告，但原告拖欠被告报酬及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至今没有清算。原告主张的30000万元京东直投推广费，不属于合伙期间的争议，是在双方合伙关系中止后，原告于2018年7月份主动找到我方，要求做京东推广项目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用，被告按原告要求为原告从事相应的服务推广工作，原告因为而受益，因此原告没有依据要求被告返还此费用。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二被告没有参与合伙。 被告张静未提交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合伙协议，协议双方：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杰；协议第二、三、四、五条约定，被告加入原告名下的淘宝、京东和微商城三个电商平台，主要经营美国制造的天然有机产品，合伙期限为1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被告工作内容为负责公司的电商运营，报酬按照年末利润的30%计提（包含每个月的固定工资6000元）。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合伙人对外开展业务，需要提交以季度（3个月）的工作计划表及月末工作总结。3、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橘子会说明，证明原告向武汉橘子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36000元咨询费，被告张杰是目前唯一享受培训的客户。4、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向张杰支付了30000元京东直投推广费。5、微信聊天记录23页详解，证实：从开始合作，到被告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全部过程，在此期间被告承诺退还30000元京东直投的费用，给原告造成36000元培训损失的过程。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1没有异议。对证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投资费用归原告承担，并约定合伙债务也由原告承担，与我方无关。退伙经合伙人同意即可，双方目前仍未清算。对证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费用是双方合伙期间正常运营支出，不是我方一人享用，培训是原告与我方一同去的。橘子会的说明可以证明该培训名额是之前原告的，后来系原告要求，被告才替原告参加的培训，并且参加培训是应原告要求为原告提供服务。培训课程明确标注了参与课程的是第一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两梯课程总价是36000元，并不是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参加课程的费用。对证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回单证明被告的答辩意见，其中明确了该笔费用为劳务费用，而非原告所说推广费。对证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聊天记录只是原告与我方在合伙期间及第二次合作期间的一部分记录，不具备完整性，我方会提交相应的全面的微信记录，证明我方为原告从事了工作及第二次双方合作的约定。针对原告微信中提到被告承诺退款，但被告承诺是有前提的，是在工作过程中产生问题有过错的前提下才退还，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可以证明我方有过错，原告也没有提交差旅费的证据。 被告张杰提交的证据：1、第一被告与原告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5页，证明第一被告为原告所做的工作，尽到了合伙义务，原告已同意第一被告退伙，并办理手机等物品的移交手续，但没有清算，拖欠我方6000元工资。2、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8年6月16日至7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后，原告第二次是主动找第一被告，让他做京东推广项目，双方不是合伙，被告是收取劳务费用。3、原告包括原告公司员工与第一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0页，证明被告为原告所做的京东直投项目的工作，尽到了工作义务。4、运营方案，证明第一被告在通过橘子会培训后为原告所做的工作。5、2018年12月12日原告在涿州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当庭认可与被告一起参加培训的事实，对当时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1、2、3被告不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我们对其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且无法质证。对证4不认可，运营方案封面与方案内容不一致，方案内容上有橘子会的标注，不是针对我公司的产品做专门性方案。对证5笔录中我方说的一起去培训是指的第一次培训2018年3月20日那次，第一次培训费是12800元，我方没有主张这笔费用。第二次培训是第一被告自己去的，课程是第一被告参加的，这次的费用是36000元，我方主张的是这笔费用。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张杰的合伙协议中，并没有张静的名字和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面履行。该合伙协议无张静签字，与张静无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所诉“被告赔偿原告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36000元，培训期间的差旅费4498元，”该费用系原告让被告张杰参加培训的花费，已经支付给培训方；“退还京东直投推广费30000元，”系原告支付给张杰的劳务费。原告所诉合伙协议，双方无退出合伙的清算，原告无充足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支付的培训、差旅费用以及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京东直投推广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杰签订有合伙人协议，二人构成合伙关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上诉人支付的培训费发生于2008年2月份，即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双方的合伙人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学习培训属于合伙人享有的权利，发生的费用属于公司运营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培训、差旅项目应当属于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的内容；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应作为上诉人公司运营费用支出，其主张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理据不足，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京东直投推广费用，根据2018年7月5日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微信可知，该费用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做项目的收费；上诉人次日支付费用的汇款凭证亦明确该费用为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对于该费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实其从事了项目的相关工作，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应予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在表述方面虽有欠缺，但判决结果并无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上诉人美地优爱丝（北京）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杨玉龙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晓林 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