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万勇，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肄业，阳新县富池镇丰山村新屋下采石厂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喜华，湖北宝树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雪，湖北宝树堂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万勇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5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万勇及其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24日，被告人蔡万勇以人民币38万元从章春梅手中收购新屋下采石厂，成为该厂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厂的生产、销售、管理。2012年新屋下采石厂向阳新县国土部门提交扩大变更矿区范围申请，但由于该区已被省地勘基金列入整装勘查范围以及阳新县矿业权设置方案未获市政府审查批准等政策原因不得变更矿区范围，导致扩大矿区申请未获得许可，矿区范围仍是其原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同年11月该厂正式开始生产。生产过程中，原矿区范围已无法满足生产，为获取利益，蔡万勇组织工人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2016年初新屋下采石厂停止生产。期间，阳新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新屋下采石厂越界开采行为先后两次罚款共计1405093.05元，该厂已缴纳。经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勘测，新屋下采石厂2010年4月23日至2017年9月12日（不含2010年4月24日至2013年2月）越界开采矿石量为194.3万吨。经湖北省国土厅鉴定，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457.23万元。2017年9月1日，蔡万勇主动到黄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另查明，蔡万勇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案发后，蔡万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万勇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当年有主动申请扩界的行为，现又主动向主管部门申请，扩界证件正在办理之中，且开采期间按规缴纳了税费，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且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蔡万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丰山村新屋下采石厂是合法成立的公司，本身有采矿证，越界开采的行为系单位作出，蔡万勇系单位的负责人员，需要对本案承担责任，但量刑时需要与一般的个人犯罪进行区别对待；（二）本案的开采行为实质上是在办理采矿证过程中发生的一种不规范开采行为，蔡万勇按照政府要求缴纳了矿产资源价款及取得了红线图，政府未予以办理采矿许可证，面临巨额投资将血本无归，无奈之下进行了开采行为，实属政府不作为下的毒树之果；（三）蔡万勇具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非法开采的事实，经公安查证属实并追回国家损失1000万余元，应当认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四）蔡万勇前后共计退赃400万元，且在新屋下采石厂提前开采期间被国土资源局两次罚款140.509305万元、先后上交资源补偿费188.705431万元、税费569.041063万元、管理费313.130575万元。其退赃和上交数额已经超过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五）蔡万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六）对蔡万勇从轻处罚也符合***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综上，建议法院对其判处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4日，被告人蔡万勇以人民币38万元从章春梅手中收购新屋下采石厂，成为该厂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厂的生产、销售、管理。2012年新屋下采石厂向阳新县国土部门提交扩大变更矿区范围申请，但由于该区已被省地勘基金列入整装勘查范围以及阳新县矿业权设置方案未获市政府审查批准等政策原因不得变更矿区范围，导致扩大矿区申请未获得许可，矿区范围仍是其原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同年11月该厂正式开始生产。生产过程中，原矿区范围已无法满足生产，为获取利益，蔡万勇组织工人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2016年初新屋下采石厂停止生产。期间，阳新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新屋下采石厂越界开采行为先后两次罚款共计1405093.05元，该厂已缴纳。经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勘测，新屋下采石厂2010年4月23日至2017年9月12日（不含2010年4月24日至2013年2月）越界开采矿石量为194.3万吨。经湖北省国土厅鉴定，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457.23万元。2017年9月1日，被告人蔡万勇主动到黄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蔡万勇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蔡万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蔡万勇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富池镇新屋下采石厂相关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证、通富公司相关资料、国土部门情况说明、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关于新屋下采石厂开采情况调查报告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徐某的证言，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蔡万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万勇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万勇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丰山村新屋下采石厂是合法成立的公司，本身有采矿证，越界开采的行为系单位作出，蔡万勇系单位的负责人员，需要对本案承担责任，但量刑时需要与一般的个人犯罪进行区别对待；对蔡万勇从轻处罚也符合***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从上述规定看出，单位犯罪采取双罚制，对单位的主管人员或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按自然人的规定判处刑罚，并无可从轻处罚的规定。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单位犯罪，仅指控被告人蔡万勇，正是体现了保护民营企业发展的精神。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开采行为实质上是在办理采矿证过程中发生的一种不规范开采行为，蔡万勇按照政府要求缴纳了矿产资源价款及取得了红线图，政府未予以办理采矿许可证，面临巨额投资将血本无归，无奈之下进行了开采行为，实属政府不作为下的毒树之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被告人蔡万勇虽主动申请扩界，扩界证件正在办理，且开采期间按规定缴纳了税费，但其超越原许可证许可范围进行了非法开采，非法开采的矿区没有经过主管部门许可并颁发采矿许可证，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形。蔡万勇主观上明知没有取得许可，客观上进行非法开采行为，其行为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蔡万勇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非法开采的事实，经公安查证属实并追回国家损失1000万余元，应当认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规所称的“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圈套影响等情形。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蔡万勇检举揭发的他人非法采矿犯罪，可能被判处的法定最高刑为七年，未达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重大立功表现的要求，不构成重大立功。故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蔡万勇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蔡万勇前后共计退赃400万元，且在新屋下采石厂提前开采期间被国土资源局两次罚款140.509305万元、先后上交资源补偿费188.705431万元、税费569.041063万元、管理费313.130575万元。其退赃和上交数额已经超过国家矿产资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税款是国家根据经营交易数额征收的，具有无偿性和强制性。在被告人退赔国家矿产资源损失数额中对已缴纳的税款进行抵扣无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蔡万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节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万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对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万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柯彤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