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成，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海涛，山西宁丰（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福，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超,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玉成因与被上诉人黄建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康玉成原审诉讼请求。二、黄建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黄建福是否还款的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清。黄建福认可收到了康玉成150万元,并且认可项目运作失败实际退还上述款项,黄建福即负有举证义务,举证证明将150万元退还给康玉成,但黄建福未证明××××帐号系康玉成所有,而且数额134.99万元与应退还150万元也不相符。黄建福未退还150万元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二、康玉成对于本案事实的补充:原审判决后,康玉成找到了黄建福×××的银行卡,黄建福在2004年项目失败后,将银行卡×××交给康玉成,因银行卡上金额不足150万元,黄建福承诺将余额补足。2017年康玉成查询银行卡余额时发现黄建福在2004年即将银行卡挂失并且将银行卡中金额转出,无法与黄建福取得联系,在2017年到派出所报警。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黄建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玉成的上诉请求。第一、康玉成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庭前会议第五页最后一段康玉成说其以为2004年收到了相关款项，该陈述与二审陈述不一致。2.一审判决第四页证人证言,康玉成的陈述和康玉成提供证人证言都表明康玉成在2004就知道或应当知道黄建福没有按照约定归还款项，但是十多年后才主张权利,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第二、黄建福从未收到款项，一审提交了凭条证明是取现，但是证人又说是卡对卡，证人和康玉成陈述相互矛盾，证人是康玉成提供的，所以无法证明其向黄建福交付款项。第三、双方没有交付款项也没有借贷关系。黄建福与康玉成没有过直接联系，黄建福都是与一审证人联系。康玉成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合作或借贷的证据。康玉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没有资金往来，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康玉成证据和证人陈述矛盾。康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建福立即返还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28日，康玉成自银行取款100万元。2003年9月28日，黄建福银行卡收入50万元。2004年1月2日，黄建福银行卡收入100万元。2004年2月24日，黄建福银行卡支出134.99万元，对方账号为9999****0001。庭审中，曹太平出庭作证称：2003年八九月份，曹太平与康玉成想搞军分区项目，拿不下这个活，认识了黄建福，黄建福可以帮助拿下这个项目。曹太平准备了20万现金，康玉成准备了100多万，找黄建福办这个事。曹太平给付黄建福20万元现金，康玉成的钱是在银行转的，从康玉成的卡转到黄建福的卡上，150万元左右。我们在北京待了六七天左右。黄建福回到运城，说20万元现金花了。曹太平表示20万元花了就花了，150万元退给康玉成就可以了，黄建福同意了。后来黄建福转没转、转给谁曹太平都不清楚。到康玉成家中交接时2003年、2004年的时候，过了好几个月，康玉成跟曹太平说钱没有转，曹太平不清楚什么情况。庭审中，黄建福称，从银行卡上查到2003年收到50万元，2004年收到100万元，曹太平说的20万元现金记不清了；退款的时候是按照曹太平给的账号转款的，转了134万元。康玉成称，2004年的时候知道事情没有办成，之所以现在起诉主张是由于误认为2004年收到款项了，但是后来查账，发现没有收到这笔钱。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向农业银行北京分行、山西分行核实，均无法查询到对方交易账号所属信息，银行答复9999****0001可能为虚拟账号，可能为非农业银行虚拟账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曹太平与康玉成共同委托黄建福办理事项，曹太平系康玉成与黄建福之间的联络人。黄建福收到了康玉成给付的150万元款项，三方于确认事项无法办理时就解决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黄建福提交了其支出134.99万元的证据，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收款人系康玉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康玉成、黄建福、曹太平于2004年已经就事项的善后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康玉成亦称其误以为2004年收到了款项，而是否收到款项系应当即时发现的事实，故康玉成于2004年时即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收到侵害。康玉成于2018年起诉黄建福，相关银行汇款及事项因时间久远无法查询到确切结果，康玉成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对其主张的民事权利不予保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玉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康玉成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证明黄建福在2004年项目失败后,将卡号为×××的银行卡交给康玉成,因银行卡上金额不足150万元,黄建福承诺将余额补足。2017年康玉成查询银行卡余额时发现黄建福在2004年即将银行卡挂失并且将银行卡中金额转出。康玉成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该证据,黄建福称,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康玉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康玉成、黄建福、曹太平于2004年已经就涉案事项的善后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康玉成亦称其误以为2004年收到了款项，而其是否收到款项系应当即时发现的事实，故康玉成于2004年时即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收到侵害。该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按照当时施行的法律规定，康玉成对于其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两年。康玉成于2018年方起诉黄建福，康玉成起诉的相关事实年代久远，现银行汇款等可以对案件事实予以佐证的事项因时间久远而无法查询到确切结果，康玉成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等情形，故本院认为，康玉成的上诉请求，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5元，由康玉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