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11刑初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70年3月21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94年12月4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2004年5月27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40年10月6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诉讼代理人王柯，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晨旭，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魏毓汝，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稳，女，汉族，1968年9月17日出生，系孙晨旭之母、豫Ｋ×××××号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人孙晨旭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041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孙晨旭不服，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4刑终55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41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被害人王某4的亲属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晨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稳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贞、崔乾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柯，被告人孙晨旭及其辩护人魏毓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3日晚20时49分许，被告人孙晨旭酒后超速驾驶豫Ｋ×××××号黑色轿车沿我市湛河区开源路自北向南行驶至高庄村路段附近时，将正在横过马路的被害人王某4撞到至其从车前引擎盖上落下，孙晨旭将王某4拉到路边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离开现场，王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孙晨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4不负此事故的责任。经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王某4系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等受到钝性物体的作用（碰撞摔等）导致主动脉及肝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晨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至一人死亡，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要求被告人孙晨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稳赔偿医疗费1771.92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008.04元，共计1278873.36元。被告人孙晨旭辩称：自己打完120后一直在现场,当时给王某4做人工呼吸。等到120车到后,自己跟同村的人一块把王某4抬上救护车，然后自己说去医院才离开现场了。不是起诉书说的将王某4拉到路边并拨打120后就离开现场了。辩护人魏毓汝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对逃逸的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4夜间横穿马路，孙晨旭已及时采取刹车措施但无力回天，孙晨旭在事故后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并等急救车到来后将其抬上救护车，才因故暂时离开现场，及时履行了救助义务。二、本案证据中处警登记表、被害人家属王鹏辉的陈述、孙晨旭的供述、证人任某、邵某、丁某、卫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晨旭不存在逃逸的情节。认定被告人“逃逸”不能仅仅看肇事人是否离开现场，还要看被告人是否同时具备“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和“立即投案”的行为特征。如果离开现场的目的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是因惧怕被害人家属殴打而离开现场，或者因报案或抢救被害人需要而离开现场等，均不属于“逃逸”。三、孙晨旭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孙晨旭在离开一小时有余后回到事故现场，主动等待并跟随事故大队民警到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四、孙晨旭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系非暴力性、过失性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期间其家属先行赔付了3万元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晚20时49分许，被告人孙晨旭酒后超速驾驶豫Ｋ×××××号黑色轿车沿平顶山市湛河区开源路自北向南行驶至高庄村路段附近时，撞到横过马路的被害人王某4，致其从车前引擎盖上摔落地上。孙晨旭将王某4拉到路边，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在协助抢救被害人、急救车辆将被害人拉走后，孙晨旭离开现场，打电话筹集钱款。后孙晨旭接到邵某的电话，让其返回事故现场。孙晨旭于是又回到事故现场，遂被公安机关带上警车。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孙晨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4不负此事故责任。经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王某4系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等受到钝性物体的作用（碰撞摔等）导致主动脉及肝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又查明，豫Ｋ×××××号肇事车辆车主是李稳，该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事故发生时该车不在保险期间。依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可获得的赔偿有:医疗费1771.92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2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067.9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23433.3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晨旭亲属已支付被害人家属赔偿金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和孙晨旭一个村的，平时经常在一起玩。孙晨旭6月13日晚上十点多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撞住人了，说想借五千元，我说我手里只有一千八百元钱，就通过微信转给他了。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28中（海平电器南边）。之后我开车带着他回到案发现场，案发现场就在28中南边不远。我带他到现场后，事故科的人还没有到现场，停了一会事故科的人到现场把孙晨旭带走了。我给孙晨旭转完钱以后接的他。2019年6月13日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我接到孙晨旭的电话，他说他开车出事了，找我借五千块钱，我说我没有那么多，手里只有一千八百块钱，他说让我转给他，我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了。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我给他打过去问他在哪儿，他说在二十八中南侧路西。我说我过去找他去，然后我就开车从西苑小区出发赶到了二十八中南侧路西，我在那里见到了孙晨旭。之后我就陪着他一起去了事故现场，当时现场没有车辆了，孙晨旭的车没有在现场，过了一会儿，孙晨旭到路东侧上了一辆警车，他就被拉走了。2、证人邵某的证言：我和孙晨旭系朋友关系。案发时我和其他两个朋友在案发现场西边一个农家院吃饭。和孙晨旭一起玩的一个朋友叫张松浩打电话告诉我，说孙晨旭在任庄加油站附近出车祸了，接到电话后我和张路浩一起到现场了，听路人说人已经送医院了。事故科过来后问人呢，然后我给孙晨旭打电话，孙晨旭说他在德信泉附近借钱，声称没有钱没法去医院，我对他说事故科的人在现场，对方家属也在现场，让他赶紧回来，他大概十点多回的现场。3、证人任某的证言：当晚我从双楼回城里，看到事故已经出了，我看到是孙晨旭的车。后来我和孙晨旭及路人一起把伤者抬到担架上，又抬到救护车上，然后我骑着电车把孙晨旭带到德信泉门口，孙晨旭说要见他妈和媳妇，我也有事，我就走了。4、证人尚某的证言：我到马庄德信泉的时候没有见到孙晨旭，我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马上到，过了两三分钟，我看见孙晨旭步行由南向北走到了马庄德信泉。孙晨旭就一直在马庄德信泉打电话借钱，我们在那里呆了大概三四十分钟。他的朋友通过微信给孙晨旭转了一千八百块钱。期间那个伤者家属给孙晨旭打电话说人已经不行了。5、证人李稳的证言：我们赶到马庄德信泉附近，我们在那见到了我儿子孙晨旭，我儿子对我说他开车撞住人了，让我们赶紧筹钱给送到医院，我说这么晚了上哪去筹钱。我们一起在马庄附近呆了一会儿，孙晨旭一直找朋友筹钱。6、证人孙某的证言：我走到孙晨旭旁边问他咋回事，他没有吭声，他让我给他买瓶水，我就到旁边去买水去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到了。120把那个受伤的男子拉上救护车，救护车离开后，我发现也找不到孙晨旭了。然后我就回家取了手机，我给孙晨旭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他找钱准备去医院。后来我又给孙晨旭联系，当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我和丁某一起接着孙晨旭，还有孙晨旭的媳妇以及他的两个女儿一起到事故现场。7、证人卫某的证言：王某4是附近庄上的，我们住的比较近，我就赶紧给他家属打电话，我给他家属打完电话，我拨打了122报警电话。我看到孙晨旭站在旁边，出事故的这辆车就是孙晨旭的车，我看着孙晨旭神态不正常，肯定是他开的车。120急救车赶到后，王某4被抬上急救车拉走了。后来事故科民警到达现场时，我发现孙晨旭已经不知去向了。我听到围观的人说事故发生后，孙晨旭把王某4从路中间拉到路边，我看到的时候，王某4已经在路边躺着了。8、被告人孙晨旭的供述与辩解：我忘记了他的名字，我喊他他也没有回应，我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我担心他倒在路中间被其他车压住，我就把他拉到路西边。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赶到了，我帮忙把那个男子抬到急救车上，120急救车把那个男子拉往第二人民医院。有个路人，我给他说了好话让他骑电车送我，他把我送到二十八中路口（也就是黄河路与开源路交叉口）。我妈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妻子和两个女儿赶到马庄德信泉超市附近见到我。我们在马庄德信泉超市附近呆了一二十分钟，我一直打电话筹钱。我自己买了一包烟，我媳妇给我邻居丁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住我们。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20急救派车单、手机转账凭证、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著长青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且已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晨旭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晨旭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经查，孙晨旭的手机转账记录、医院120急救派车单、证人卫某、丁某的证言、孙晨旭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晨旭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被害人被急救车拉走后，离开现场去筹钱，接到邵某的电话后又返回到现场，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故孙晨旭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公诉机关关于孙晨旭构成逃逸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晨旭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孙晨旭虽然在事故发生后一度离开现场去筹钱，但其在接到邵某的电话后立即赶回事故现场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已经符合了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制度，李稳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为车辆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但其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故李稳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和侵权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某3系残疾人，无独立生活能力，其应由法定扶养人共同扶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孙晨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晨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孙晨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923433.3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仍需支付人民币893433.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稳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内与被告人孙晨旭连带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的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王某1、王某2、李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兴亚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人民陪审员  刘金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梁露露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危险驾驶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