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27号[2—1]144号楼二层21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多翼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黄燕江为代表）。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多翼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酒仙桥路甲12号五层5045。法定代表人：侯昊东，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煌嘉，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文，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旻赫合伙）、北京多翼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煌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煌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旻赫合伙是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实际载体，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投铝业基金（I期）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明确约定董煌嘉拟入伙的是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而并非是旻赫合伙。一审判决仅以收款账号和对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出资的账号是旻赫合伙为由，推断旻赫合伙是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属于主观臆断，滥用自由裁量权。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董煌嘉没有与旻赫合伙或其合伙人达成任何有关入伙的协议，多翼公司和旻赫合伙没有合同义务或者法定义务将董煌嘉登记为旻赫合伙的有限合伙人。《认购协议》后因投资形势变化，没有实际履行。经过当事人协商，决定将包括董煌嘉支付的30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650万元投资款用于向华阳公司进行投资。一审中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提交了大量双方关于该笔投资的协商讨论过程，董煌嘉也同样提交了双方协商记录载体。在协商过程中，董煌嘉从未对投资华阳公司提出异议，按照惯常理解，应当是默认旻赫合伙和多翼公司的投资对象和投资路径。一审法院认定董煌嘉不同意此变更是滥用自由裁量权，用主观推测代替证据作出错误结论。鉴于《认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旻赫合伙和多翼公司并没有向董煌嘉承诺向华阳公司投资未果的情况下可以回购股份并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投铝业基金（I期）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多翼公司和旻赫合伙向董煌嘉支付利息损失同样没有依据。董煌嘉辩称，第一，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系旻赫合伙和董煌嘉。旻赫合伙发起设立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项目，多翼公司是旻赫合伙的执行合伙人，《认购协议》签署系有权代理，且现今并不存在名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的有限合伙企业，该基金仅为旻赫合伙拟设立的投资项目。第二，旻赫合伙系根本违约，致使主合同内容无法实现。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旻赫合伙、多翼公司就直接将资金投入华阳公司一事向董煌嘉告知并征得同意，该违约行为导致董煌嘉在协议中约定的专项投资渠道、投资风险已然无法实现。2.《认购协议》明确约定旻赫合伙在董煌嘉履行出资义务后，根据全体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依法成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并明确董煌嘉入伙旻赫合伙的日期以工商登记日为准，但事实上董煌嘉至今未成为旻赫合伙的有限合伙人。第三，《补充协议》内容系《认购协议》依约履行时董煌嘉应得收益，当然为其实际损失。第四，本案中合同的法定解除要件已然满足。董煌嘉于2017年3月25日向多翼公司致函告知其应在7日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如未履行则解除合同，已履行法定解除的通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煌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董煌嘉与多翼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2.旻赫合伙立即返还董煌嘉投资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8%的标准，自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多翼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董煌嘉与多翼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旻赫合伙是一家依法成立、有效存续的有限合伙制股权投资基金，为认购赛伯乐专项基金，以投资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长期、成熟期及pre-IPO的项目，现拟募集设立广投铝业基金（I期），广投铝业基金（I期）为专项定投股权投资基金。多翼公司为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多翼公司全权负责广投铝业基金（I期）的募集设立等一切事务。董煌嘉是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法人（或自然人），董煌嘉在签署本认购协议并履行出资义务后，再根据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合伙协议》而依法成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广投铝业基金（I期）是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的有限合伙企业，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对基金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基金债务承担责任。广投铝业基金（I期）为专项定投股权投资基金，本次募集资金将专项用于认购赛伯乐专项基金，以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长期、成熟期及pre-IPO。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是一个以铝业电商为基本业务的B2B经营公司。公司注册在上海自贸区，注册已经完成。广投银海铝业集团（广投的全资子公司）投资5000万现金注册完成。董煌嘉拟以现金方式出资300万元认购基金份额，成为基金有限合伙人，董煌嘉入伙基金日期以工商登记日为准。董煌嘉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多翼公司支付全额认缴出资，出资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支付至I期基金指定的银行专项基金账户，该账户名为旻赫合伙。多翼公司应办理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专项账户，不得使用老基金的银行账户。多翼公司承诺，在与目标公司创始股东共同承担标的股份回购义务，如果目标公司没有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2年内完成上市或并入上市公司，董煌嘉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和多翼公司回购董煌嘉所持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回购价格为董煌嘉本次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格加上董煌嘉投资期间每年8%的利息回报。上述协议签订当日，董煌嘉向旻赫合伙的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此后，多翼公司并未组织签订《合伙协议》，亦未办理工商登记，将董煌嘉登记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有限合伙人。案件审理过程中，董煌嘉称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实际就是旻赫合伙，将董煌嘉登记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实际就是将董煌嘉登记为旻赫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多翼公司未将董煌嘉登记为旻赫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应属违约。旻赫合伙、多翼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旻赫合伙除了这笔投资，还有其他投资项目，这些项目与董煌嘉无关，不进行工商登记，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会损害投资人的实体权利，而且协议约定的是登记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有限合伙人，而非旻赫合伙的有限合伙人。一审庭审中，旻赫合伙、多翼公司称收到董煌嘉300万元后已经将该款项汇至华阳公司，华阳公司为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旻赫合伙收购华阳公司在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0.65%的股权，以此来实现对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对此，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提交渤海银行《补制回单证明客户联》及《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证明，客户联上载明，2015年6月25日，旻赫合伙向华阳公司汇款650万元，附言写明为广投铝业投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华阳公司同意将增资扩股后在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0.65%的股权转让给旻赫合伙，旻赫合伙同意接受华阳公司转让的上述公司股权。董煌嘉对客户联真实性未予确认，对《股权转让协议》不认可，称即使相关证据真实，也与约定的投资路径不一致，导致投资风险急剧增大。对此，旻赫合伙、多翼公司反驳称投资路径的变化经过董煌嘉的同意，且该变化未导致投资风险增大，并提交多翼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昊东与董煌嘉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明，董煌嘉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并不同意投资路径的变化，双方聊天记录主要是在协商追讨钱款。经核实，相关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均在2015年6月25日之后。2017年，董煌嘉曾经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多翼公司，后撤诉。查，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广西投资集团银海铝业有限公司为持股100%的股东，自成立至今，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进行任何股权转让，华阳公司并非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董煌嘉与多翼公司签订的《北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上述协议明确约定董煌嘉出资人民币300万元认购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份额，成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并办理工商登记，但多翼公司作为合同明确确定的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并未按照约定与董煌嘉签订《合伙协议》，将董煌嘉登记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多翼公司该行为应属违约。董煌嘉称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实际载体就是旻赫合伙，对此，旻赫合伙、多翼公司虽加以否认，但结合协议约定旻赫合伙的账户作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专用账户，以及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650万元的投资款系以旻赫合伙的名义进行出资的情形，可以认定旻赫合伙实际代表广投铝业基金（I期）在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并进行对外投资，鉴于此，董煌嘉称多翼公司未将其登记为旻赫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应属违约的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了广投铝业基金（I期）为专项定投股权投资基金，投资路径为“认购赛博乐基金，以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长期、成熟期及pre-IPO的项目”，但旻赫合伙作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基金的实际载体，多翼公司作为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并未按照该路径进行认购投资，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主张经董煌嘉同意变更投资路径为认购华阳公司在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董煌嘉同意该变更，华阳公司也并非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旻赫合伙、多翼公司该主张既缺乏证据支持，也缺乏事实支撑，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未经同意变更投资路径，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董煌嘉的各项诉讼请求：1.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董煌嘉在旻赫合伙、多翼公司存在以上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合同解除后，旻赫合伙应返还董煌嘉投资款人民币300万元，多翼公司系旻赫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全权负责广投铝业基金（I期）的募集设立等一切事务”，据此，董煌嘉请求判令多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旻赫合伙、多翼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致使董煌嘉无法获得协议正常履行的相应收益，董煌嘉请求参考《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判令二者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且主张期限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解除董煌嘉与多翼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投铝业基金（I期）认购协议》及《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投铝业基金（I期）补充协议》；二、旻赫合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董煌嘉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多翼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多翼公司、旻赫合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辖终172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相印证，可以看出董煌嘉对投资的去向是明知的。证据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董煌嘉清楚投资的详情，包括投资对象、投资的操作人以及最终的标的。该判决中显示董煌嘉向多翼公司、旻赫合伙支付的300万元已经支付给华阳公司了，双方对于投资路径的约定是非常清楚的，董煌嘉对投资标的以及相关的情况都是明知的。经质证，董煌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证明目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文书并未体现董煌嘉在投资当时知道并同意投资动向的相关内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煌嘉与多翼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第一，《认购协议》中约定董煌嘉出资认购份额并成为合伙人的基金载体是否是旻赫合伙；第二，多翼公司、旻赫合伙收取董煌嘉款项后的对外投资行为是否事先经过了董煌嘉同意。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多翼公司是旻赫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从合同首部的背景陈述内容来看，开篇明确写明旻赫合伙是有限合伙制股权投资基金，拟募集设立广投铝业基金（I期）专项定投股权投资基金；多翼公司为基金的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全权负责基金募集设立事项；董煌嘉在签署认购协议并履行出资义务后，再根据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合伙协议》依法成为广投铝业基金（I期）的有限合伙人。从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信息来看，出资支付至I期基金指定的银行专项账基金账户为旻赫合伙的账户。从后续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投资款亦是以旻赫合伙的名义进行出资。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旻赫合伙系实际代表基金收取投资款并对外投资，多翼公司未按照《认购协议》约定将董煌嘉登记为有限合伙人、构成违约，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上诉主张董煌嘉没有与旻赫合伙或其合伙人达成入伙协议，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董煌嘉仍有权依照其与多翼公司之间的《认购合同》主张未能办理合伙人登记的违约责任，故对其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认购协议》中明确约定投资路径为“认购赛博乐基金，以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长期、成熟期及pre-IPO的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旻赫合伙、多翼公司将董煌嘉的投资款汇至华阳公司，主张其系通过购买华阳公司持有的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实现投资，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变化系经过董煌嘉的同意。本院认为，首先，董煌嘉与多翼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系通过认购赛伯乐基金的方式实现对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长期、成熟期及pre-IPO的投资，现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主张实际通过直接购买华阳公司持有股权的方式成为股东，与合同约定的投资路径显然不一致，相应的投资风险也有所差异，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华阳公司并非上海广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提交聊天记录系2018年6月与董煌嘉商议款项追讨事宜，但董煌嘉在款项难以追讨情况下为挽回损失所做商议不能倒推其在合同履行之前同意变更投资路径，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向华阳公司转账之前董煌嘉对投资路径变化事宜知晓且同意。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未经同意变更投资路径，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上诉主张董煌嘉同意变更投资路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旻赫合伙、多翼公司未将董煌嘉登记为有限合伙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路径进行投资等违约行为，董煌嘉订立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旻赫合伙、多翼公司与董煌嘉签订《认购协议》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从《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每年8%的利息回报是董煌嘉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参照该约定判令旻赫合伙、多翼公司赔偿董煌嘉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旻赫合伙、多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9.18元，由北京旻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多翼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