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艺伟，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泵林，男，住福建省南靖县。由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豆巷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木兴，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鸿杰，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梅桂，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列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龙岩商务板块I幢太古广场12层1201房、1202房、1203房、1204房局部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 负责人：吴龙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海煌，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南路84号龙兴公司B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15519210T。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上诉人蒋艺伟因与被上诉人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以下简称吴木兴等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原审被告郭海煌、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蒋艺伟减少赔偿吴木兴等三人81859.975元，且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09299.875元，由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赔偿；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木兴等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吴某驾驶的超标电动车为非机动车有误。经交警委托鉴定，该电动车的相关技术参数与两轮轻便摩托车相符，故事故认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故一审对蒋艺伟多判决10%的赔偿比例。二、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有误。1.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投保之前或之时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投保单是格式合同，投保单与保险单的单号不一致，证明保险代理人叫投保人盖章是应付式的，且代理人名字马义民系打印，故对于格式化免责条款，没有进行明确说明和提示，条款不产生效力。2.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约定模糊不清，证书是何种证书，由哪个部门核发并未约定详细、清楚。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3.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不必然加大驾驶的危险程度，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事故损害并无因果关系。4.郭海煌并非没有从业资格，而仅是其持有从业资格证未按期年检。>并未明确规定逾期未年检的从业资格证无效，保险条款也未约定逾期未年检的证书属于免责情形。5.根据>第十九条规定,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的规定,保险公司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三、一审认定财产保全费3076元由蒋艺伟负担有误。一审在保全的民事裁定书中已裁定由吴木兴等三人负担，但其在庭审中并未增加诉讼请求，视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 吴木兴等三人辩称，一、一审认吴某金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符合客观事实。1.超标电动车未纳入交强险业务范围，其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应按非机动车处理。电动自行车不可能像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投保交强险，且我国市场上生产和销售的电动自行车大多为超标电动自行车。超标电动自行车在现实中无法投保交强险，也就不能由保险公司转嫁交强险限额内的风险，故不能苛求无法投保交强险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在民事赔偿领域方面，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应纳入非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2.电动车是否超标，应承担的是行政责任，对于发生交通事故仍按非机动车处理。3.交警部门未认定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无证据证明超标电动车是机动车。二、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保险单单号与投保单单号不一致，无法证明平安保险已履行告知义务。投保人声明上仅有投保人盖章，而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不能作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2.本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发生事故时已过期且至今未补办不能成为保险免责的理由。三、保全费由蒋艺伟等人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吴木兴等三人已在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明确“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共同负担”。 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辩称，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于法有据。 郭海煌述称，同意蒋艺伟的上诉意见。 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吴木兴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海煌、蒋艺伟、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共同赔偿吴木兴等三人共计621266元（丧葬费33710元、死亡赔偿金8424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962110元，根据事故责任及比例为621266元）；2.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吴木兴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支付）；3.诉讼费用由郭海煌、蒋艺伟、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8时18分许，郭海煌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国道319线由漳州往龙岩方向行驶至499KM+400KM（金山镇河墘村路口），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遇前方同向行驶吴某无证驾驶的无牌超标二轮电动车由路右往路左斜穿道路时，采取措施不及，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吴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郭海煌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吴某负本事故同等责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为该车在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郭海煌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2008年7月7日，郭海煌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2008年7月7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2019年5月5日，郭海煌再次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2019年5月5日起至2025年5月5日止。2016年12月7日，蒋艺伟与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社会运输车辆社会事务委托办理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蒋艺伟所有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郭海煌与蒋艺伟为雇佣关系。吴某出生于1958年11月27日，事故发生时已满六十周岁不满六十一周岁。吴某的父母在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多年。吴某生前与吴木兴为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吴鸿杰、吴梅桂两名子女。2017年1月17日，吴某因家庭户土地累计被征用0.438亩，剩余人均耕地0.064亩，低于人均耕地面积30%的标准，属于被征地农民，已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事故发生后，蒋艺伟垫付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50000元,另额外补偿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32000元。2019年7月8日，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或冻结蒋艺伟、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价值511266元的财产。2019年7月9日，法院作出（2019）闽0627民初1663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蒋艺伟、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61266元，冻结期限一年；二、查封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闽Ｆ×××××号重型半牵引车(后牵引车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一部，查封期限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吴木兴等三人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及数额：1.丧葬费：吴木兴等三人请求丧葬费33710元。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吴木兴等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842400元。因吴某属于失地农民，事故发生时已满六十周岁不满六十一周岁，确定死亡赔偿金为831889.75元（42121元×19.75年）。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吴木兴等三人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酌定为15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吴木兴等三人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酌定为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木兴等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酌定为60000元。以上吴木兴等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28599.75元。二、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单号，是指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并且生效的号码；而投保单是指投保人决定购买保险向保险公司提出申请购买保险的依据，两者的号码可能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保险的内容和保险的标的都是一致的，因此，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其投保单盖章是应付式的，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该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被加黑加粗处理，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已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并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故从业资格证件不同于驾驶证，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是法定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是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条款，且意思清楚、明白，不存在对该条款的理解争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执行，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质量为8500千克，故本案不适用交通运输部上述通知。本案事故发生时，郭海煌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过期（2014年7月7日过期），郭海煌在事故发生后短期内再次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证明郭海煌系知道驾驶该车需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抗辩能够成立，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郭海煌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质量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遇况采取措施不及，其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吴某无证驾驶无牌号超标二轮电动车斜穿道路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其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郭海煌、吴某二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在本事故发生中的作用基本相当。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郭海煌、吴某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对吴木兴等三人因吴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平安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吴木兴等三人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其他损失818599.75元（928599.75元-110000元），因吴某在事故时驾驶的为超标电动车，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的责任认定由机动车一方的郭海煌承担60%，即491159.85元（818599.75元×60%）。郭海煌受雇于蒋艺伟，其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蒋艺伟应当对郭海煌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系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蒋艺伟，蒋艺伟将该车挂靠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应和蒋艺伟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蒋艺伟垫付了50000元，应予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木兴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10000元，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蒋艺伟应赔偿吴木兴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491159.85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0元，余款441159.8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木兴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2元，减半收取计5006元，由吴木兴等三人负担111元，由蒋艺伟负担4895元，由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交付义务。保全费3076元，由蒋艺伟负担，由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交付义务。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龙岩公司能否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第一，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在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生效。一审中，平安财保龙岩公司提交了商业险条款（相关免责条款内容字体加黑加粗）以及加盖了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可以证明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蒋艺伟关于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主张与现有证据不符。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需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法规的明确规定，不应再要求保险公司对此进一步作出说明，故本案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第二，郭海煌的证件问题。郭海煌持有的2008年7月7日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已于2014年7月7日过期，且本案事故发生时已经远远超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的过期后可以申请换证的时限（180日），应认定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据此，郭海煌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不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可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该保险责任的免除系基于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而免责条款中并未将不具有相应许可证书导致事故发生或加大危险程度作为免责条件，故无论李海无证是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均不影响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龙岩公司商业险免责正确，蒋艺伟关于商业险不能免赔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侵权人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机动车碰撞非机动车，机动车应承担额外的责任比例，系基于机动车的性能及上路行驶的危险性均显著高于非机动车，而对非机动车一方作出的保护性规定。本案中，交警部门已查明，死者吴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无牌号二轮电动车系超标电动车，其相关技术参数与两轮轻便摩托车相符。因此，该超标电动车在性能上已经超过了非机动车的范畴，上路行驶的危险性与机动车无异，故不应将其认定为非机动车。吴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认定侵权人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60%有误，应调整为50%。因此，侵权人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款为409299.88元（超出交强险损失818599.75元×事故责任比例50%），扣除已付50000元，尚应支付359299.88元。蒋艺伟关于一审对其认定的赔偿比例多出10%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吴木兴等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主张保全费由蒋艺伟等人负担，应视为已将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虽然一审裁定该保全费由吴木兴等三人先行负担，但保全费的实体承担仍应依照本案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认定。本院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等综合案情酌定蒋艺伟赔偿吴木兴等三人支出的案件保全申请费3076元的50%，即1538元，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蒋艺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及保全费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蒋艺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359299.88元（该数额已扣除预付款50000元，为实际赔偿金额）； 四、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2元，减半收取5006元，由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负担1251元，由蒋艺伟、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55元。保全申请费3076元，由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负担1538元，由蒋艺伟、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7元，由蒋艺伟负担6071元，由吴木兴、吴鸿杰、吴梅桂负担1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天明 审判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