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勇，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法库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亚丽，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朋，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锡伯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被告人张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法库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百和，辽宁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丛勇、张朋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0124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丛勇、张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丛勇原系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苏家屯机务段苏家屯设备车间职工，2000年左右被借调至沈阳市分局解放派出所工作至案发；被告人张朋居住在苏家屯区，系无业人员。被告人丛勇、张朋为非法获利，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五趟房地区共同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卖淫时间为早八点至晚五点。丛勇利用其在解放派出所工作的特殊身份，在公安机关有扫黄行动时提前通知张朋及管理的卖淫女，防止其受到公安机关打击；张朋负责保护卖淫女日常安全及秩序，在遇嫖客不给钱时帮忙要钱等。被告人丛勇向卖淫女按月收取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费用，截至案发，丛勇向韩某1等12名卖淫女共计收取费用127700元；被告人张朋向卖淫女按日收取100元至200元或按月收取1000元至4000元不等的费用，截至案发，张朋向陈某1等6名卖淫女共计收取费用92500元。2010年年底，陈某1经他人介绍来到沈阳市苏家屯区趟房卖淫，张朋规定陈某1每天交100元，如有事张朋帮忙摆平。2016年下半年开始，陈某1每月向张朋交2000元，至2016年年底，共计向张朋交纳12000元。2017年起至案发，因陈某1与丛勇系情人关系，不再向张朋交费；逄某1于2010年至2012年在五趟房卖淫，在此期间未向他人交费。2017年7月、8月，逄某1分别向张朋、丛勇交纳费用；2013年初至2014年5月，王某2杰（又名王红）在五趟房卖淫，向张朋交费；2017年3月至案发，牟某在五趟房卖淫，向张朋交费；2018年3月、5月、7月，卖淫女闫某1、胡某、支某1先后来到五趟房卖淫，向张朋交费。2014年春，张某1与丛勇相识，开始在五趟房地区从事卖淫活动，丛勇负责保护张某1安全，不收取张某1费用。在此期间丛勇找到张某1，让张某1介绍卖淫小姐来五趟房。2015年春，李某2经张某1介绍到五趟房卖淫，直至2018年7月初离开；2016年春，王某2荣经李某2介绍来五趟房，每人每月经张某1或直接交给丛勇2000元。2017年6月起丛勇开始向张某1收取费用。徐某1于2015年开始在五趟房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自2016年下半年起至案发向丛勇交费；2015年4月，闫某2、郭某1在五趟房卖淫，同月，二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7年4月，二人又来到该地区从事卖淫，并向丛勇交纳费用，后于5月份离开。2018年6月、11月至案发，二人在该地区卖淫，向丛勇交费；2016年7、8月份开始，韩某1在五趟房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自2017年4月起至案发向丛勇交费；2017年2月至案发，赵某1在五趟房卖淫，向丛勇交费。石某于2012年开始在五趟房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自2018年4月起至案发向丛勇交费；苏某1于2013年起在五趟房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2018年初，苏某1向丛勇交纳3000元后，与丛勇发展成情人关系，不再向丛勇交费。2018年8月，苏某2、丁某1经苏某1介绍来到该地区从事卖淫，二人向丛勇交费；2018年3月，赵某2到五趟房卖淫，向丛勇交费。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丛勇、张朋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辨认笔录、手机转账截图，公安机关调取并由李某2、赵某2、支某1、胡某、牟某、苏某1、赵某1指认的截图，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1、胡某、牟某、支某1、闫某1、王某1、逄某1、李某1、张某1、李某2、郭某1、闫某2、赵某1、苏某1、丁某1、苏某2、石某、韩某1、赵某2、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丛勇、张朋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丛勇、张朋以招募、纠集手段，控制和管理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丛勇、张朋虽然分别收取自己手下卖淫女钱财，但二人在管理各自的卖淫女时互相配合、互相利用，且共同出资请托相关人员以逃避打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丛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没收被告人丛勇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七百元；没收被告人张朋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二千五百元。上诉人丛勇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与张朋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定性错误，丛勇利用公安人员身份对卖淫人员进行威胁，收取卖淫人员的费用，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2.原审法院认定丛勇与张朋系共同犯罪错误。二人的行为性质不同，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系，没有形成稳定的管理组织，未对管理、控制卖淫人员进行商量和安排。3.原审法院认定丛勇收取控制十四名卖淫人员并向其收取钱财错误。上诉人张朋的上诉理由：1.对原审认定的罪名有异议，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与丛勇不构成共同犯罪，二人没有意思沟通及相互配合。上诉人张朋的辩护人以二审必须开庭审理本案为由，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丛勇、张朋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案不符合二审开庭审理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张朋的辩护人以必须开庭为由，拒绝提交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丛勇、张朋以招募、纠集手段，控制和管理多人卖淫，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丛勇提出的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朋及上诉人丛勇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定性错误，二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苏某1、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丛勇具有指使上述人员介绍卖淫女到五趟房地区的招募行为。证人陈某1、胡某、张某1、李某2等多名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丛勇、张朋具有向手下卖淫女收取费用、统一规定卖淫时间、接到通知后停止卖淫等管理行为；同时证实丛勇负责处理公安方面事宜，张朋负责处理嫖客事宜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丛勇、张朋通过招募、纠集的手段，将该地区松散的卖淫人员组成三人以上稳定的卖淫团体，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控制，卖淫人员受制于两名上诉人，听从二人的指令，二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关于上诉人张朋及上诉人丛勇的辩护人提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郭某1等人证言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卖淫人员是为逃避公安打击及寻求保护，向丛勇、张朋交纳费用并自愿接受二人的管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丛勇、张朋对卖淫人员实施威胁、恐吓手段，使卖淫人员基于恐惧心理交费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丛勇、张朋及丛勇的辩护人提出的两名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陈某1等卖淫人员的证言与上诉人丛勇、张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丛勇与张朋共同控制、经营五趟房卖淫女，丛勇负责公安机关方面事宜，在公安打击行动时通知张朋及管理的卖淫人员停止卖淫活动；张朋负责解决嫖客闹事情况及卖淫女的安全，同时张朋供述二人曾商量共同出资请托他人给予照顾以躲避公安机关打击。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二人在客观上相互协作、互相帮助，共同组织、管理多人卖淫，主观上具有参与组织卖淫的故意，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丛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丛勇控制十四名卖淫人员并向其收取钱财的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李某2等十余名卖淫人员证实以微信或现金形式向丛勇交纳费用并接受丛勇管理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卖淫人员达到十人以上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仑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王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