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冯路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徐雅莉，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雅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绿野公司不支付徐雅莉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87164元;2．请求判决绿野公司不支付徐雅莉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5517．24元;3．请求判决绿野公司不支付徐雅莉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产假工资63448元;4．请求徐雅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徐雅莉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未足额发放的情形,绿野公司无需向徐雅莉支付工资差额。徐雅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基本工资。一直以来,单位都按照“5000+绩效提成”的方式给徐雅莉发放工资,由于绩效和徐雅莉每月业绩挂钩,发放数额并不固定,存在有多有少的情况,但绿野公司从未有拖欠或少发徐雅莉工资的行为。一审法院采信徐雅莉的工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况且,按正常思维逻辑,若单位存在扣发工资的行为,员工会积极反映以得到少发的部分,保证其工资利益。但徐雅莉在职期间从未对工资数额提出过异议,也从未反映过,而是经过近一年才突然提出,明显与常理不符。2、徐雅莉2017年年休假已休,故绿野公司无需向徐雅莉支付2017年年休假工资,徐雅莉已休假这一事实完全可以通过绿野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绿野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不足以证明徐雅莉2017年年休假情况,认定有误。3、绿野公司已经给徐雅莉缴纳了生育保险,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规定,产假期间应当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生育津贴,绿野公司无需再支付产假工资，一审法院要求绿野公司给徐雅莉发放产假工资,事实认定错误。徐雅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徐雅莉工资为15000元，徐雅莉在2017年10怀孕之后，公司私自降低工资标准。徐雅莉在怀孕期间，不得擅自降低工资标准，而且降低工资标准也没有经过协商一致；2．2017年度是没有休年休假的，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在产假期间，公司也没有为徐雅莉支付工资。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徐雅莉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7164元；2．不支付徐雅莉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5517．24元。徐雅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绿野公司支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产假工资83485元；2．绿野公司支付徐雅莉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8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野公司提供《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徐雅莉工资情况。根据劳动合同显示，该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约定徐雅莉从事运营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基本工资，微信增粉1000人/月。引流主体产品订单数1000个/月，流水金额为60万/月。徐雅莉对劳动合同书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劳动合同没有给过徐雅莉本人，绿野公司提供的不是原合同，其签字的合同约定的基本薪资15000元，对于绿野公司主张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且劳动合同里的绩效内容微信增粉等就不是徐雅莉的工作。对此，徐雅莉提供其2017年工资明细证明其工资标准，但绿野公司不予认可，称徐雅莉月工资为5000元＋绩效提成，绩效提成根据业绩情况发放，每月数额不固定。绿野公司提交考勤表，用以证明徐雅莉于2017年度已经休完年休假以及徐雅莉自2018年4月开始未出勤、未到绿野公司上班，徐雅莉对考勤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系该表绿野公司单方制作，绿野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正常出勤期间不足额发放工资，且徐雅莉在2017年期间未休年假。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为徐雅莉的产假期间，共计128天，绿野公司未向徐雅莉发放产假期间工资。经询，徐雅莉生育津贴为21674．67元，在绿野公司账户内，绿野公司同意支付给徐雅莉。经核算，双方确认徐雅莉产假期间应发工资为63448元。2019年3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双方未就仲裁裁决中关于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起诉讼，故法院对该仲裁条款予以确认。第一，关于工资标准，绿野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对于工资标准的约定并不明确，与其实际向徐雅莉发放工资的情况不一致，虽绿野公司认为超过5000元部分系属于绩效工资，但未提供公司绩效制度考核标准等其他证据予以进行合理解释，故法院采信徐雅莉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第二，因绿野公司仅仅提交了考勤表，不足以证明徐雅莉的实际出勤情况及2017年休年假情况，故法院对于徐雅莉主张的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正常出勤及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予以采信。因双方在庭审中均对仲裁中对于上述期间数额计算方法不持异议，故法院不再调整。第三，关于产假工资，徐雅莉的产假期间为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绿野公司在上述期间未向徐雅莉发放工资，故绿野公司应向徐雅莉补发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产假工资为63448元（含生育津贴21674．67元）。第四，绿野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与徐雅莉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因徐雅莉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28日仍处于三期，故徐雅莉请求支付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与徐雅莉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雅莉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八万七千一百六十四元；三、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雅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五千五百一十七元二角四分；四、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雅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产假工资为六万三千四百四十八元；五、驳回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六、驳回徐雅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雅莉的工资标准应当如何认定；绿野公司是否应支付徐雅莉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产假期间工资。关于徐雅莉的工资标准，绿野公司上诉认为实际是按照5000元加绩效的标准给徐雅莉发放工资，由于每月业绩不同，所以绩效工资不固定；徐雅莉任职期间对于工资并未提出过异议，近一年才提出与常理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劳动合同中约定徐雅莉月基本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对于最终应发的月工资标准约定并不明确，绿野公司虽主张实发工资5000元以上的部分为绩效工资，但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绿野公司亦未就其实发工资部分实际包含绩效工资及具体计算方式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绿野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绿野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实发工资情况采信徐雅莉关于月工资标准15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雅莉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绿野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提交考勤表对徐雅莉实际已休年休假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绿野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徐雅莉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考勤记录本身缺乏徐雅莉签字等方式的确认痕迹，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判决绿野公司支付徐雅莉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雅莉产假期间的工资，绿野公司上诉认为其已为徐雅莉缴纳生育保险，因此应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生育津贴，绿野公司无需再支付产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徐雅莉的生育津贴21674．67元已发放至绿野公司的账户之中，但该金额与徐雅莉主张的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的产假工资存在差额，一审法院判决绿野公司支付产假工资63448元（含生育津贴21674．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绿野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