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陆妹，女，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海妹，女，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钱陆妹因与被上诉人钱海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0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陆妹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适用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依据作出判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钱海妹的全部诉求。二、钱海妹的起诉指控内容窜改了事发因果关系，夸大变造、虚构事实。请求随案移交。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粵0105民初6151号和(2019)粤0105民初10421号的庭审录音、录像监控、用于开庭播放对证，钱海妹犯有伪证诬告、诬陷敲诈本人（残疾人）的犯罪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事因钱某妹（二姐）住院期间，钱海妹（大姐）不履行职责，没能替（钱某妹）交医药费用。侵占钱某妹十多万财产。在钱海妹起诉钱某妹返还原物的（2019）粤0105民初6151号案2019年4月1日上午8点45分开庭审理时，法官问钱海妹，钱海妹答辩称没有动用，动用小部分是劳务费。钱某妹没有立字据是劳务费，因此证据不足，（但）在场全部人员都不同意钱海妹的意见，钱海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凶神恶煞，且粗言秽语骂我在先。在对骂过程中，法官要我（退）出（法）庭，我已经走到旁听席了，钱海妹还在不停追骂，为了保护钱某妹的财产不被侵占，为了钱海妹能主动交代，不侵占她人财产。我只想教训她一下，用我手上的环保袋（里面有个手机和钱包）打了钱海妹的右侧肩一下。用我右脚勾住她的右侧脚后跟推她坐地，过程就是这些。直至庭审完毕，钱海妹没有承认动用了钱某妹女儿（黄某燕残疾人）的三万多财产，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有财产没有交代清楚。事发后的三个小时，钱海妹继续参加庭审。在闭庭之前，钱海妹只是要求处罚，没有要求赔偿。离开法院之前，钱海广（哥哥），钱某妹在厕所遇见钱海妹都说一切都很正常。离开法庭5个小时。也就是案发8个小时后。钱海妹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广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全身大检查。陆陆续续就诊花费9028.04元。接下来起诉控告我称，劈头盖脸、从头到脚拳打脚踢、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照片)，精神崩溃，左脚(照片)生活不能自理等等。诉求我赔偿壹万捌仟多元。并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变本加厉坚特自己是正确的。钱陆妹认为，1、钱海妹在案发时，也就是离开法院之前的三个小时内，没有按法律法规走司法途径，没有做现场事故处理意见书，没有在司法机构人民陪同下，到司法机构指定的医疗单位进行就诊检查，钱海妹离开法院的5个小时，可以有第二次打斗机会。因此。钱海妹离开法院5个小时后的医疗就诊费用，不属现场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判案依据。2、钱海妹的起诉指控和初审，庭审录像、录音与案发现场的录像录音不一致。除右侧肩一点外伤，钱海妹任何诊断部位不是我打，与我毫无关系，3、因本人是做好心事，是为钱某妹打抱不平。钱海妹离开法院的要求是处罚，本人已经认罚拘留15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按本人会计职称，15天就是360个小时。每小时30元，共计10800元。因此本人认为已经按钱海妹的要求赔偿了10800元，量刑足够（10800-9028=1772）超出1772元，不需要另作赔偿。4、我的拳头在哪里？本人右手三级残疾，被机器“严重压榨伤”右手掌畸形屈伸障碍，十有八处骨拆。不可能劈头盖脸，从头到脚拳打脚踢，打至钱海妹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已经没有右手了，钱海妹一派胡言，瞎编乱造，弄虚作假，夸大变造虚构事实，趁机敲诈我（残疾人）的钱财。钱海妹长期散布谣言陷害我，母亲因白血病而死。钱海妹说我杀了母亲，姐夫癌症而死，说我杀了姐夫。散布我癌症死了，散布我吸毒，母亲被钱海妹藏匿，诉告我没尽到赡养义务，诉告我赌博，盗窃，到处欠债三十多万，控诉我经常与邻居打架等等。全部瞎编乱造不是无凭就是无据，使用不合法的证据，没公章的证据，控诉我就是诬告、攻击我人格、损害我尊严，企图剥夺我继承母亲遗产权利。另外，钱陆妹只是打了钱海妹肩膀一下，但钱海妹称钱陆妹把其打得遍体鳞伤是弄虚作假，钱海妹离开一审法庭后的证据造假。综上所述。钱海妹的诉讼指控与事实不符合，医疗就诊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不应该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钱海妹的全部诉求。随案移交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51号和（2019）粵0105民初10421号，庭审录音录像监控开庭播放对证。钱海妹伪证、诬告、诬陷敲诈本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追究法律责任，以维护本人（残疾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钱海妹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被上诉人钱海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神损害赔偿金，名誉侵犯罪及人身伤害罪等，赔偿3000元；2、赔偿医疗费、检查费、治疗费、治疗用绷带、护工费、交通费等8314.14元；3、钱陆妹返还钱海妹借款2000元，利息1332.40元；4、本案诉讼费由钱陆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日上午8点45分，钱海妹诉钱某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9）粤0105民初6151号]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在该案庭审中，钱陆妹粗言辱骂并动手殴打钱海妹，致钱海妹倒地受伤。事发后，钱海妹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治疗。原审法院认为：钱海妹主张因另案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的庭审中，钱陆妹粗言辱骂并动手殴打钱海妹，致钱海妹倒地受伤的事实，有钱海妹提交的病历、收费票据等为证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鉴于钱陆妹的行为已造成钱海妹身体受到损害后果，因此，钱陆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钱海妹主张赔偿的费用，原审法院核对如下：1、精神损害赔偿金。钱海妹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故钱海妹主张该项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医疗费。根据钱海妹提交的收费票据，截至2019年6月3日，钱海妹治疗所产生了医疗费共计5384.04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钱海妹其中的受伤部位在脚踝，钱海妹主张护工护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钱海妹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及收据，钱海妹主张护理费32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绷带费用。结合钱海妹其中的受伤部位在脚踝，故钱海妹主张购买绷带的费用17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钱海妹提交了若干票据，结合钱海妹门诊次数等，钱海妹主张该项损失为27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借款2000元及利息。钱海妹的该项请求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现钱海妹在本案中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故钱海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借款纠纷。综上，钱陆妹应赔偿钱海妹上述损失为9028.0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陆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绷带费、交通费，合共计9028.04元给钱海妹。二、驳回钱海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元，由钱海妹负担63.7元，钱陆妹负担102.3元。上述受理费已由钱海妹预交，钱海妹同意由钱陆妹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钱海妹。本院二审期间，钱陆妹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当庭提交：1.一套照片打印件；2.残疾证；3.病历；4.拘留证明；5.拘留决定书；庭后提交：6.钱海广、钱某妹、钱陆妹联合声明；7.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规定；8.钱陆妹残疾照片。拟证明我的右手残疾有旧伤，不可能打伤钱海妹，钱陆妹只是用钱包和手机打了钱海妹一下，左手推了钱海妹肩膀一下，钱海妹的受伤情况没有向一审判决描述的遍体鳞伤那么严重，一审判决的描述不属实。现场的录像是本案的证据，钱海妹离开法庭后的材料不是证据。钱海妹质证称，1.确认证据2、4、5证据的真实性，对钱陆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确认钱陆妹陈述的证明力，不承认钱陆妹没有打人。钱陆妹伤残也可以打伤人。十年前，我父亲去世时，钱陆妹当着我们亲戚的面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暴打一顿，当时打的比这次还严重。钱陆妹称只是打了钱海妹一下不属实。2.对于证据6至8，钱陆妹提交的全部资料与本案无关，资料中不能证明钱陆妹在法庭上没打过钱海妹，也不能证明钱陆妹没打伤钱海妹。钱陆妹想以残疾人的身份不想赔偿钱海妹的医疗医药费等，钱海妹坚决不同意。残疾人打人触犯了法律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法律不会保护任凭残疾人打人违法。钱海妹就是要求钱陆妹负法律责任，赔偿打伤钱海妹的医疗医药陪护等全部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除证据7为法律规定，不属于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据外，其余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但前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钱陆妹所主张的事实。钱海妹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当庭提交：1.费用说明；2.病历；3.医院收费单，拟证明一审判决后新发生2775.5元费用，我经常半夜晕倒摔倒；庭后提交：4.钱海妹全家照片，拟证明钱海妹属现役军人家属，求法律保护；5.钱陆妹手持“三级”残疾证复印件，拟证明肢体三级残疾证，一级是“重度”残疾，二级是“中度”残疾，三级是“轻度”残疾，钱陆妹完全可以打人，不受任何缝针的影响；6.钱陆妹照片，拟证明2020年4月30日庭审后钱陆妹声称其有残疾证打人不犯法，还扬言要搞死钱海妹，行为极其猖狂；7.钱陆妹儿子许某捷照片，拟证明钱陆妹和其儿子许某捷母子二人联手辱骂钱海妹人格多次。钱陆妹质证称，1.对费用说明、病历、医院收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钱海妹和其老公打架，和我姨、弟弟、表弟打架。钱海妹五年前去看我二姐时摔到脚，现在把当时摔到脚的证据拿来让我赔偿。钱海妹是养女。2.对于证据4，钱海妹在1967年因逃避上山下乡离开家庭。80年代初我们四姊妹全部外嫁，住离千里，早已互不相关，互不相求。三年前开始钱海妹制作四项起诉。十二次庭审，迫使四姊妹聚集法庭应诉，应诉过程中；难以避免发生对骂争斗，等裁决书结果出来。我们依旧继续与钱海妹断绝任何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关于钱海妹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没有的条例要求，钱海妹应该向人大代表会提出申报审批。3.对于证据5和6，按国家评残标准，一级、二级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三级、四级属于缺乏劳动能力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员。按评残标准，本人右手多处骨折，并且畸形的医证，本人二级残疾。并无弄虚作假。如有弄虚造假，钱海妹可以告发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广州市海珠区残疾人联合会，证明本人是完全可以打人，但事实上本人不可能打人。因为本人的手不允许第二次粉碎性骨折。将面临无法生活自理的趋势。缝针影响了手的伸屈障碍。4.对于证据6，2020年4月30日的闭庭前后，本人没有穿这套衣服，照片中我身后的背景和我脚旁边的几对鞋，不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背景。钱海妹咬人的词语，并没有录音。因此钱海妹纯属瞎编乱造虚构事实，对本人实施诬告陷害。5.对于证据6和7，时间是在2017年8月27日中午，地址：海珠区新港西路53号202房，钱某妹的家里5在场人员有钱海妹、钱海广、钱某妹、钱陆妹、钱海妹的儿子、钱陆妹的儿子、公安人民3至4人。以及钱海妹的房客陈一弘。事因钱某妹在住院期间，钱海妹侵占了钱某妹的全部所有财产。钱某妹出院后，钱海妹拒绝返还财物，造成钱某妹无家可归，无钱吃饭。为了要回属于钱某妹自己的住房，赶走租客陈一弘，陈一弘没有主动搬出。现场吵骂完全属于正常现象。海珠区新港街派出所有报案记录。本人档案历史清白。历经十二次庭审，是谁瞎编乱造，是谁惹是生非，是谁挑斗打骂，是谁使用没有法律效力的证据，是谁虚构事实，诬告陷害他人等。钱海妹的所作所为一目了然，请求法院依法追究钱海妹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前述1-3证据，因钱海妹没有提出上诉，该部分证据所涉事实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4-7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但不足以证实钱海妹所主张的事实。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钱陆妹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赔偿责任认定；（二）赔偿费用的确定。关于焦点（一）赔偿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钱陆妹在上诉状中承认“我只想教训她一下，用我手上的环保袋（里面有个手机和钱包）打了钱海妹的右侧肩一下。用我右脚勾住她的右侧脚后跟推她坐地”，以及钱海妹事后到医院诊疗的病历、医院检查诊断报告和医院收费票据，足以证实钱陆妹与钱海妹在另案庭审中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钱陆妹致钱海妹倒地造成裸关节扭伤伤筋病。有鉴于现无证据显示钱海妹事发后遭受与涉案事件无关的二次伤害，故原审认定钱陆妹应对钱海妹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钱陆妹上诉请求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赔偿费用的确定。关于护理费，结合考察钱海妹的年龄，裸关节扭伤伤筋病造成的行动不便确实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钱海妹主张支付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规定，合法有据。但钱海妹主张护理费按180元/日标准计付和支付中介费500元缺乏合法依据，钱陆妹该项上诉主张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日，护理15天，本院核定应付护理费为2250元（150元/日×15日），原审护理费核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其余赔偿费用，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和处理意见。不再赘述。因此，钱陆妹应向钱海妹赔偿8078.04元（医疗费5384.04元+护理费2250元+绷带费用170元+交通费274元）。至于钱海妹在二审中提出的后续医疗费赔偿请求，因钱海妹没有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04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04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钱陆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绷带费、交通费，合共计8078.04元给钱海妹。三、驳回钱海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钱海妹负担74元，钱陆妹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钱海妹负担5元，钱陆妹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