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健芳，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学，荆州市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国，荆州市荆州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市区浙江杭州萧山四明园艺。经营场所:荆州市沙市区锣场镇长湖花木大世界市场内。经营者：冯丽凤，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荆门市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冬明，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沙洋县。系冯丽凤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谈健芳因与被上诉人沙市区浙江杭州萧山四明园艺（以下简称四明园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健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四明园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受理费由四明园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67752元及利息错误。上诉人在亮凯合作社履行楚国八百年城市公园I区绿化工程过程中，于2018年2月12日从荆州市衡德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后受雇亮凯合作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送货单上的签字仅是对被上诉人送货数量及价格的确认，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被上诉人一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明显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适格主体应当是亮凯合作社。一审查明支付货款10万元的是马亮，送货单上也载有“马138××××0818”字样，该电话使用人为马亮，那么接货人便是马亮，且事后多次支付苗木款的人也是马亮，由此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所送苗木实际购买人为亮凯合作社或马亮，而非上诉人。本案一审存在事实不清，迳直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明显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四明园艺答辩称：1.与被上诉人达成苗木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从2018年4月开始，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购买苗木，相关事宜都是双方协商确定的，交货时也是上诉人作为客户收货并签字确认的。上诉人称买受人是亮凯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即使上诉人于他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由于被上诉人不知情，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第2款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马亮支付部分货款并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收到10万元，并不知道是马亮支付的，而是事后才知道汇款人是马亮。即使马亮支付了部分款项，也只是马亮代为付款，并不能认定马亮是合同的买受人。被上诉人不认识马亮，在合同的达成、履行过程中，都是与上诉人进行的交易，根本没有与马亮联系过，最终收货也是由上诉人完成并签字确认的。四明园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谈健芳立即向四明园艺支付货款167752元及利息（利息以1677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谈健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四明园艺主要经营苗木、花卉种植及批发，经营者为冯丽凤。四明园艺于2018年4月18日、4月29日、5月7日、5月10日、5月31日分别有五次送货记录，供货金额分别为21595元、85250元、29620元、89087元、42200元，经手人为童冬明，客户签字均为谈健芳。另查，童冬明与冯丽凤为夫妻关系。案外人马亮分三次向四明园艺支付货款共计100000元。四明园艺于2019年9月2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四明园艺、谈健芳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四明园艺作为出卖方履行了供应苗木的义务，谈健芳作为买受人亦应及时足额给付货款，本案谈健芳收到苗木并在该送货单上签字，即视为买受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四明园艺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认定供货金额合计为267752元，四明园艺自述已支付100000元，故尚欠货款金额认定为167752元。谈健芳辩称本案货款应由案外人马亮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马亮与谈健芳之间的是何关系，谈健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具体交易时对送货数量及送货时间的约定基本上都是四明园艺与谈健芳直接进行，尽管前期的货款是由案外人马亮直接给付的，但不能免除谈健芳作为买受人应当的承担给付义务，其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可另案告诉，故对谈健芳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谈健芳辩称四明园艺没有及时对苗林进行补货，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四明园艺主张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因谈健芳迟延付款确给四明园艺造成损失，四明园艺该主张系合理要求，但双方并未明确具体给付货款日期，故可按年利率6%计算从四明园艺起诉之日（2019年9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谈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市区浙江杭州萧山四明园艺货款16775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77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7元，由谈健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谈健芳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1.《苗木采购、种植、养护合同》1份及苗木明细、马亮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拟证明亮凯合作社承接纪南镇楚国八百年城市公园I区工地绿化工程。2.工作证明1份。拟证明谈健芳于2018年2月12日从荆州市衡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离职。3.亮凯合作社证明1份。拟证明谈健芳受雇亮凯合作社从事纪南镇楚国八百年城市公园I区绿化施工管理等事务。4.证人证明。拟证明谈健芳受雇亮凯合作社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四明园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谈健芳是亮凯合作社的股东，其证明内容与谈健芳当庭陈述相冲突，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谈健芳是亮凯合作社的股东，又受雇于亮凯合作社存在冲突。被上诉人四明园艺为支持谈健芳与其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当庭出示了谈健芳与童冬明的手机微信记录。拟通过双方对买卖苗木的品种、数量、价格、交货地点等的协商细节来证明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谈健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微信记录恰恰证明被上诉人与马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谈健芳提交的证据1、2，分别为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亮凯合作社所签订的合同和谈健芳的离职证明，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亮凯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因其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4，谈健芳没有按规定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四明园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四明园艺的微信记录，谭健芳对其真实性认可，且其载明的内容系谈健芳与四明园艺经营者冯丽凤的丈夫童冬明之间关于苗木买卖具体经过的情形，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四明园艺在一、二审中分别提交了浙江杭州萧山四明绿花苗木配送送货单、2018年4月7日至同年5月31日四明园艺经营者冯丽凤的丈夫童冬明的手机微信信息记载等证据，证明谈健芳与四明园艺就苗木买卖的协商过程和具体细节以及谈健芳收到苗木后在客户签字处签名确认的情形，表明双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就苗木买卖达成了合意,形成了苗木买卖的合同关系。而谈健芳上诉称其为亮凯合作社的受雇人员，其在送货单上的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亮凯合作社承担，但其并未提交亮凯合作社对其授权或者委托其与四明园艺买卖苗木的相应证据;其当庭陈述的本案买卖苗木是先由马亮与四明园艺谈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次，谈健芳上诉称，送货单上载有“马138××××0818”字样，且马亮向四明园艺支付了10万元货款，由此可以印证四明园艺所送苗木实际购买人为亮凯合作社或马亮。二审庭审中，谈健芳又认为其是为马亮打工，货款应由马亮或亮凯合作社支付。谈健芳在本案中一时坚称其是亮凯合作社的雇员，一时又陈述其为马亮打工，既混淆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组织与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又始终不能证明其与马亮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现仅根据马亮支付的10万元以及送货单上载有“马138××××0818”字样来认定亮凯合作社为本案的买受方尚不足为凭。综上，上诉人谈健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谈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