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1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亭亭，男，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古城镇南的力图村24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4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7月31日转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撖瑞才，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野，内蒙古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亭亭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内01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亭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1、金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郝亭亭及其辩护人撖瑞才、田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郝亭亭在呼和浩特市顺茂汽车租赁公司分别租用一辆丰田霸道牌汽车，车牌号×××（估价价值人民币350000元）、租用一辆汉兰达牌汽车，车牌号×××（估价价值人民币210000元）、租用一辆别克GL8牌汽车，车牌号×××（估价价值人民币170000元）。三辆汽车租赁成功后，被告人郝亭亭伪造了三辆汽车的授权委托书，与被害人梁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梁某人民币共计440000元。2、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郝亭亭，先在顺茂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车牌号为×××（估价价值人民币400000元），又在呼和浩特市华博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别克GL8牌汽车，车牌号为×××（估价价值人民币210000元）租车成功后，被告人郝亭亭把车开往被害人郝某1处，谎称已落户，有权处置和抵押，并与被害人郝某1签订了两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郝某1共计270000元。3、2016年8月30日，被害人孟某委托被告人郝亭亭购买一辆丰田普拉多牌汽车，车牌号为×××（估价价值人民币360000元）后被告人郝亭亭以各种理由推脱无法提车，却私自将该车提走，并与被害人田某签订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骗取被告人田某共计180000元。4、2016年8月，被告人郝亭亭在呼和浩特市双鹏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奔驰汽车，车牌号×××（现该车下落不明无法估价）。租车成功后，被告人郝亭亭把车开往贺某1处，谎称车是自己的，在贺某1处抵押借款共计300000元，后此车被租赁公司开走。5、2016年8月，被害人孙某委托被告人郝亭亭购买一辆丰田霸道牌越野汽车，车牌号×××，（估价价值人民币260000元），被告人郝亭亭谎称将车出租出去用租金付贷款（以租代购），后将该车以抵押借款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郭某2共计193000元。6、2016年4月，被害人贺某1委托被告人郝亭亭购买一辆奥迪A6汽车，车牌号×××（约定购买时车价为294000元，现此车下落不明无法估价），被害人贺某1将140000元转账给被告人郝亭亭，被告人郝亭亭谎称将车出租出去用租金付贷款（以租代购）。2016年6月，被告人郝亭亭谎称将车出租出去以偿还贷款的理由，将车开走，直至案发车已不知去向。7、2016年8月，被害人贺某1委托被告人郝亭亭贷款购买一辆丰田普拉多牌汽车，车牌号为×××（购买时车价为423050元，现此车已被贷款公司出售无法估价），被告人郝亭亭谎称将车出租出去用租金付贷款（以租代购），被告人贺某1将170000元转账给被告人郝亭亭，付清首付款、过户于贺某1名下后，被告人郝亭亭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交车，车也不知去向，后被告人郝亭亭没有付清贷款，贷款公司将车找回，后又将该车卖出去付清剩余300000元贷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郝亭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郝某1人民币270000元，骗取被害人梁某440000元，骗取被害人贺某1人民币300000元，骗取被害人田某180000元，骗取被害人郭某2193000元，共计1383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郝亭亭以为被害人办理贷款购车为名，骗取被害人贺某1人民币31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亭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郝亭亭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郝亭亭上诉称，其与被害人均系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原判以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分开认定犯罪不当；原判认定的第一、三、四起的犯罪数额属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郝亭亭所获赃款未挥霍，主观恶性不大，且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对郝亭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上诉人郝亭亭隐瞒其抵押车辆系从租赁公司租来的事实，向被害人梁某、郝某1、贺某1抵押借款。同年，郝亭亭利用孟某、孙某、贺某1委托其购买车辆的事由，谎称无法提车、以租代购，将车辆对外抵押借款，骗取被害人田某、郭某2、贺某2款，综上，郝亭亭骗取郝某127万元，骗取梁某44万元，骗取贺某161万元，骗取田某18万元，骗取郭某219.3万元，以上共计169.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贺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条、银行回单、微信记录、购车协议、抵押合同，证明2016年，贺某1通过郝亭亭介绍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的丰田霸道车辆，并付首付款17.35万元，后郝亭亭以上保险及安装GPS等各种理由不交付车辆，后其无法联系到郝亭亭；2016年8月，郝亭亭将一辆车牌号码为×××的奔驰车抵押给贺某1借款30万元，并称车是他买的，行车本丢了，正在补办，贺某1因郝亭亭是经营二手车的就没有多问，后有人强行将该车开走时，其才知道这辆车是郝亭亭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贺某1通过郝亭亭购买一辆车牌号码为×××的奥迪A6轿车，并支付14万元首付款，郝亭亭以用租金还贷款的名义将车开走后就没有归还，车牌号码为×××的车辆被郝亭亭抵押借款30万元。2.孙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王某证言、抵押协议、转抵押协议、收条，证明2016年8月，孙某从优信公司购买了一台丰田霸道车，并以租赁的方式放到郝亭亭的公司，郝亭亭帮其还贷款；2017年12月，在优信公司催促还款下孙某将车款28万余元转入优信公司后将车开回，但后该车被王某开走；郝亭亭取得车辆后将该车向郭某2抵押借款19.3万元。3.被害人梁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8月，郝亭亭将一辆车牌号码为×××的丰田霸道车抵押给梁某借款44万元，并提供授权委托书，郝亭亭称该车只差过户了，有处置权，在梁某催要下郝亭亭又将一辆丰田汉兰达车和别克车进行抵押,该三辆车均为郝亭亭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辆。4.被害人郝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欠条、租车手续、证人唐某、华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9日，郝亭亭用从唐某、华某处租来的车牌号码为×××的别克商务车及车牌号码为×××的丰田霸道车向郝某1抵押借款共计27万元，郝亭亭称这两辆车他已经购买，就差过户了。5.孟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发还清单，证明2016年6月，其通过郝亭亭的介绍购买一辆丰田霸道车，并通过郝亭亭进行贷款和办理车辆落户手续；2016年，郝亭亭谎称为了委托他办理贷款手续需要录视频，其就录了视频给他，后他称手续办不完，无法提车，其就相信了，后来才得知，郝亭亭利用了他给录的视频将车抵押到贷款公司，这辆车的车牌号码是×××，该车已发还孟某。6.被害人田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抵押合同、借条、证人武某、杨某、郝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郝亭亭用一辆车牌号码为×××的丰田霸道车向田某抵押借款，郝亭亭称车主上班没时间，视频委托他代为办理，田某就与郝亭亭签订了抵押协议，借款18万元，后就联系不上郝亭亭了，郝亭亭将该车转抵押给他人。7.上诉人郝亭亭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其在唐某开的汽车租赁公司租了车牌号码为×××及×××的车辆，后抵押给武映峰及梁某借款，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其用从唐某处租来的三辆车抵押向梁某借款44万元；2016年6月，其从华某、唐某处租赁了车牌号码为×××的别克车及×××的霸道车，向郝某1处抵押借款25万元左右；2016年8月，其以买二手车的名义替孟某办理车辆手续，后来其拖着没交付车辆并将车抵押给了田某，借款十几万元；贺某1给其转款17万元的首付款购买了车牌号码是×××的丰田车，其将该车抵押借款17万元左右；2016年8月，其从双鹏汽车租赁公司租来车牌号码为×××的奔驰车，抵押至贺某1处借款30万元；贺某1购买车牌号码为×××号的奥迪A6轿车，其通过代办手续的手段将车卖给二手车市场；2016年8月，其因急用钱就将孙某的霸道车抵押到了包头，借款16万元，但该车现在找不到了。8.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孟某的视频一份，证明郝亭亭的抵押行为系经孟某同意，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孟某明确陈述该视频是被郝亭亭骗取的，其并未同意用车辆抵押借款，郝亭亭也供述称该车手续下来后拖着没有交付给孟某转而进行了抵押借款，故该份视频不能证实郝亭亭的抵押行为系经孟某同意，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郝亭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将从租车公司租来的车辆及代他人购买车辆进行抵押借款，骗取被害人郝某1等人财物共计169.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郝亭亭以借款为名，使用欺骗手段，隐瞒其抵押车辆系租赁车辆及他人所有车辆的事实，将其无处分权的车辆向多人抵押借款，骗取巨额财物，直接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由于双方不存在法定的实质合同交易行为，仅属自然人之间产生的一方骗取另一方钱财的行为，故上诉人的行为未侵害市场交易秩序和竞争秩序，其相关行为构成诈骗罪，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被害人均系借款关系，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犯罪数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每辆抵押车辆所对应的犯罪数额事实清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有关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郝亭亭犯诈骗罪；对被告人郝亭亭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二、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有关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郝亭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郝亭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3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对上诉人郝亭亭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佳娜审 判 员 田小芳审 判 员 任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红艳书 记 员 丁 奇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