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厚亮，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良品铺子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革新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杨红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萍，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瞿家路555号8号房。法定代表人：张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厚亮、湖北良品铺子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品铺子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尚信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厚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京东尚信公司向孙厚亮赔偿购货款7654.26元，良品铺子公司向孙厚亮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6542.6元并赔偿检验费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京东尚信公司及良品铺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定性为“标签瑕疵”，致使京东尚信公司及良品铺子公司逃避赔偿责任。涉案产品脂肪含量的实测值与标示值相差悬殊，良品铺子公司对脂肪含量的标注错误，系恶意为之。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理由错误。其一，良品铺子公司事后覆盖加贴标注的改正行为证明其之前销售给孙厚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否则无需改正；其二，“孙厚亮在半个月内购买了256盒涉案产品，并将部分产品送至检测机构进行检验，期间仅二十天左右，此后提起诉讼。”该事实不能认定涉案食品的脂肪标示不真实属于瑕疵情形。其三，孙厚亮再次购买良品铺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生产的同类产品，亦不能证明涉案食品的脂肪标示不真实属于瑕疵情形。其四，孙厚亮在一审中已提交涉案产品的照片、实物、检测报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良品铺子公司抗辩涉案产品质量合格，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3.标示瑕疵，是指标示内容虽与食品安全标准中的规定有所出入，但一般人仍能知悉标示所指的内容而不会发生误解。本案中，涉案产品关于脂肪的标示显然不属于瑕疵，应属于标示不真实。孙厚亮购买的枣夹核桃外包装标注的脂肪含量为9.4克/100克，而经检测其实际脂肪含量为22.9克/100克，检测结果是产品标示值的243.6%，远大于产品标示值的120%，明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上述规定属强制执行标准，涉案产品脂肪含量标示不当，食用后会对人体造成慢性危害，明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指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因此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混淆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的概念”。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是以“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前提，而非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为前提，更不应以造成实际人身财产损害为前提。二、一审判决论证理由错误且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一审判决第八页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故支持孙厚亮赔偿购货款的诉讼请求。第九页又认定“可证明涉案食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其二，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法是特别法，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其引用的产品质量法相关条款并无返还货款及检验费等规定。孙厚亮的诉讼请求为赔偿货款和检验费，而非返还货款、检验费。其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京东尚信公司、良品铺子公司均有向孙厚亮赔偿购货款、检测费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义务。良品铺子公司辩称，同良品铺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京东尚信公司辩称，1.孙厚亮在一审中仅要求京东尚信公司退还货款，孙厚亮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是针对良品铺子公司，即便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孙厚亮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该责任也不应由京东尚信公司承担；2.至于是否需要退货退款，同一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良品铺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厚亮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孙厚亮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食品为不合格产品错误。其一，孙厚亮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中的检验产品非良品铺子公司的产品，检验报告与涉案产品无关。该检测报告中载明的生产厂家与良品铺子公司委托的生产厂家不一致。其二，孙厚亮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检测，且检验产品未经良品铺子公司核实确认。其三，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作为检测机构资质不齐，未能证明CMA认证有食品检验资质及具体检测项目，CNAS认证范围亦无食品检验资质；检测过程不规范，未标明检测样品使用量，且检验本身仅对送样负责，不具有检验代表性；检验方法未注明，无法确认检验结果的科学、准确、有效、合法，且检验报告本身无检验结论。本案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孙厚亮，诉讼中产品已过保质期，良品铺子公司也无法申请重新鉴定。2.即使涉案产品脂肪含量超标，也不应认定其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产品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且孙厚亮未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损害。卫计委发布的《（GB28050-2011）问答》第48条“关于标示数值的准确性”规定，企业可以根据计算和检测结果，结合产品营养成分，考虑该成分允许误差来确定标示的数值，当检验数值与标示数值出现较大偏差时，企业应分析产生差异的原因。即企业只需纠正偏差，并未认定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产品生产者山东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制定干果制品的企业标准，故应执行该标准，同时该标准未明确规定脂肪含量的标准是多少，故脂肪含量的标准不是判定涉案产品是否合格的依据。3.孙厚亮购买的涉案产品无质量问题。涉案产品经检验合格才出厂，且有第三方检测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再经良品铺子公司的检验中心检验合格才会收入进行销售。该检验中心经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获得实验室认可证书（注册号：CNASL6443），具备很高的检测水准。4.孙厚亮购买的涉案产品包装上的脂肪含量是依据检测报告标注的。涉案产品由生产者委托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对该产品的营养成分进行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该检测机构有检测资质，生产者及良品铺子公司有理由相信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结论，并依据该检验结论在商品包装上标注了相应的营养成分数值。《（GB28050-2011）问答》第51条规定，企业可自行开展营养成分的分析检测，也可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完成。53条规定，判定营养标签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5.孙厚亮是职业打假人，其提起的以获利为目的的恶意诉讼不应支持，对良品铺子公司的合法经营应当保护。孙厚亮辩称，1.涉案食品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指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虚假标注脂肪含量不属于瑕疵，同时该虚假标注也会对消费者产品误导；2.孙厚亮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原检测报告中的标称生产单位“山西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检测机构笔误所致，应为“山东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孙厚亮严格按照委托检验程序，随机在涉案商品中抽取10盒样品交给完全具备检验资质的检验机构检验，并取得了有效的检测报告。据此，孙厚亮已完成对涉案商品脂肪含量实际值的举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良品铺子公司应对其商品的质量状况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孙厚亮在二审中已提将检测机构的检测资质、检测范围、检测人员等资质证书的复印件，检测依据和检测程序在检测报告中均有体现，不存在良品铺子公司所认为的检测机构资质不齐全、检测过程不规范的情形；3.良品铺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生产的同类产品包装上标注脂肪含量为22.5克，即便其与涉案产品因季节和采购来源不同，脂肪含量有所不同，但也不应产生标注值和检验值如此悬殊的情形；4.涉案产品不仅是不合格产品，更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良品铺子公司在上诉状中将食品安全的概念和食品安全标准的概念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指的食品安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良品铺子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只要其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要求是食品一定是明显有毒有害的食品，也不要求已经给消费者造成身体损害或其他损失；5.涉案产品不论日常食用量大小，必须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良品铺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均与本案无关，孙厚亮已在一审中陈述，不再重复；6.良品铺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京东尚信公司辩称，1.孙厚亮在一审中仅要求京东尚信公司退还货款，孙厚亮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是针对良品铺子公司，即便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孙厚亮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该责任也不应由京东尚信公司承担；2.至于是否需要退货退款，同一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孙厚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尚信公司向孙厚亮赔偿购货款7654.26元；2.判令良品铺子公司向孙厚亮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6542.6元；3.判令良品铺子公司赔偿孙厚亮检验费600元；4.判令京东尚信公司、良品铺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孙厚亮分6次在京东商城网站（网址：××）购买由京东尚信公司销售的良品铺子牌枣夹核桃（该产品由良品铺子公司委托山东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分别为9月1日购买20盒，价格为598元；9月2日购买30盒，价格为897元；9月5日购买30盒，价格为897元；9月8日购买50盒，价格为1495元；9月11日购买26盒，价格为777.4元；9月15日购买100盒，价格为2990元。孙厚亮购买的上述商品均由京东尚信公司分别开具了江苏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涉案食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的脂肪含量为9.4g/100g；被委托生产单位为山东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单位为良品铺子公司。2018年9月21日，孙厚亮将10盒良品铺子牌的枣夹核桃（夹心枣）委托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脂肪含量和酸价进行检验，2018年11月7日，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编号为NO.F2018SP1826《检验检测报告》，报告中载明了样品名称：枣夹核桃（夹心枣）、规格型号：280克/盒、生产日期/批号：2018.8.17、标称商标：良品铺子、标称生产单位：山西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样品数量10盒，到样日期2018-9-21，样品状态：符合检验要求，检验检测日期2018-10-10-2018-10-11,检验检测依据：GB5009.6-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脂肪的测定》；GB5009.229-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酸价的测定》，检测结果：脂肪22.9g/100g,酸价1mg/g。为此次检验，孙厚亮支付检验费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厚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示了良品铺子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生产的同类产品以加贴覆盖的方式对同类食品的脂肪含量标准标示为22.5g/100g，孙厚亮亦购买数盒该类产品。现孙厚亮认为涉案食品标签中对脂肪含量标注不准确，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京东尚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孙厚亮购货款7654.26元的问题。孙厚亮通过网络购物方式在京东尚信公司购买涉案食品并支付相应货款，京东尚信公司亦按期交货，双方均已履行了买卖双方的义务。因此，对孙厚亮和京东尚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涉案食品在外包装中所标注的脂肪含量为9.4g/100g，孙厚亮单方提请检验机构进行检测涉案食品的脂肪含量，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显示涉案食品的脂肪含量为22.9g/100g，两者存在误差，京东尚信公司、良品铺子公司均对孙厚亮所提供的检测报告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合理的质疑检测报告真实性和准确性的理由，故对孙厚亮提交的涉案食品的检测报告予以认可并采信。因此，认定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签标识存在瑕疵，应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对孙厚亮要求京东尚信公司向其赔偿购货款7654.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良品铺子公司是生产者，产品外包装标识瑕疵系生产者的责任，故京东尚信公司向孙厚亮承担赔偿货款的义务后，有权向良品铺子追偿。因涉案食品已经超过食品保质期，由孙厚亮自行处理，并不再向京东尚信公司返还剩余产品。关于良品铺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问题。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食品不属于《食品安全法》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理由如下：1.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但标识存在瑕疵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孙厚亮提交的检测报告中仅能证明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注有误，但良品铺子公司亦提交了由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及事后覆盖加贴标注继续销售未受到食监部门行政处罚，可证明涉案食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孙厚亮仅以产品外包装中脂肪含量标识有误即认定涉案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无事实依据；2.孙厚亮在半个月之内购买了256盒涉案食品，从购买食品到将涉案部分食品送至检测机构进行检验，期间仅二十天左右，此后以检测报告中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注有误，且以涉案食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由提起诉讼；3.孙厚亮在诉讼过程中还提交了其购买的良品铺子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生产的同类食品，并对该公司不同批次生产的产品脂肪含量的标识进行对比，可见其对涉案食品标签、标识十分关注；4.孙厚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本案涉案食品标识存在瑕疵，但不会对孙厚亮造成误导，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中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因此，对孙厚亮要求良品铺子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良品铺子公司作为生产者，产品外包装标识存在瑕疵，孙厚亮为此支出的检验费600元应当由良品铺子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京东尚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厚亮货款7654.26元；京东尚信公司履行该义务后有权向良品铺子公司追偿；二、良品铺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厚亮检验费600元；三、驳回孙厚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元，减半收取960元，由孙厚亮负担935元，由良品铺子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孙厚亮提交了下列证据：1.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NO.F2018SP1826G检验检测报告，拟证明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NO.F2018SP1826检验检测报告中标称生产单位“山西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笔误，应为“山东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两份检测报告除标称生产单位由“山西”改为“山东”外，其余内容均一致；2.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计量认证资质证书及附表，拟证明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具备检测资质，出具的检测报告程序合法。良品铺子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由法院认定；2.《批准的检验检测能力表》未看到有脂肪含量的检测能力，可以证明盐城市产量质量监督检验所无检测脂肪含量的能力。京东尚信公司质证认为，同良品铺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批准的检验检测能力表》显示盐城市产量质量监督检验所可检测脂肪含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涉案枣夹核桃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关于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NO.F2018SP1826G）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从孙厚亮与良品铺子公司分别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的来源看：孙厚亮提供的由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及良品铺子公司提供的由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均系单方委托鉴定。其二，从涉案两份检测报告记载的产品基本信息看：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载明所检测产品名称为枣夹核桃（夹心枣），商标为良品铺子，生产单位为山东百枣纲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规格型号为208克/盒，上述商品基本信息与孙厚亮购买的涉案产品信息一致，故可以认定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所检测的产品即为本案产品。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载明样品名称为枣夹核桃，无样品规格、商标，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日，该检测报告载明的产品基本信息与涉案产品不完全吻合，不能认定系针对涉案产品出具的检测报告。其三，根据孙厚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示的良品铺子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生产的同类产品以加贴覆盖的方式对同类食品的脂肪含量标准标示为22.5g/100g，此与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对脂肪含量的检测结果较为接近。其四，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具备检验资质，其以GB5009.6-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脂肪的测定》作为检验依据，符合检测规范。综上，本院认定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针对涉案产品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力高于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涉案枣夹核桃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涉案枣夹核桃标签中脂肪含量与实际检测值不一致，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根据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对于预包装食品的能量、脂肪等营养成分标示值所允许的误差范围为≤120%，而根据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涉案枣夹核桃对脂肪成分的标示，已超过上述国家标准所规定的误差范围，确实有违国家标准的有关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规定，脂肪提供人体所需能量以及必须脂肪酸，是人体的重要组成成分，故脂肪本身不属于对人体有毒、有害物质。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枣夹核桃存在实质性的食品安全问题，孙厚亮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枣夹核桃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等情形，进而影响到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食用，故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注问题不影响食品安全。脂肪含量标注不实不会造成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高于其实际安全标准，故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据此，本案中枣夹核桃脂肪含量标注不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规定的情形，系标签瑕疵，孙厚亮要求良品铺子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京东尚信公司将标示瑕疵的食品出售给孙厚亮，导致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对京东尚信公司向孙厚亮返还货款并无不当。孙厚亮主张京东尚信公司、良品铺子公司赔偿因消费目的不能实现的损失即为货款损失，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为返还货款亦无不当。综上，孙厚亮、良品铺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孙厚亮、良品铺子公司各负担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俞静云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