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8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峰，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洛阳市洛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某良，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峰不服，提出上诉，并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王某峰在广州市白云区登记设立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喱公司），并于2018年4月8日将该公司住所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88号恒昌大厦6楼609。被告人马某良于2017年3月进入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发展、联系客户和签订合同，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并从同年8月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5日，王某峰、马某良与同案人沈某1（另案处理）签订代理合同，由沈某1担任该公司在江苏省常州市的业务代理。2017年年初开始，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推出“2折购车”、“1.5折购车”、“2折购房”、“债务清偿”、“油卡投资”、“业务增值”项目，以玛哩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同，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并通过微信朋友圈、举办“招商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公众投资。其中，“2折购车”、“1.5折购车”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向玛喱公司交纳贷款总额15%或20%的“服务费”，玛喱公司按月支付银行贷款。“2折购房”、“债务清偿”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向玛喱公司支付借款总额20%的“服务费”，玛喱公司分36个月按月偿还投资人房贷或个人债务。“业务增值”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向玛喱公司支付总额16%的“服务费”，玛喱公司按日返利，共计1667天。“油卡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购买7000元加油卡，玛喱公司分十个月每月支付1000元返利。旧客户每推荐一名新客户可获得新客户支付的“服务费”的2%-3%作为直推奖金，代理商根据收取的“代理费”的高低获得不同档次的代理奖金。经统计，玛喱公司骗取的投资金额共计6589942.07元，向被害人支付款项4238051.26元。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马某良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王某峰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安某的陈述；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3.被害人成某的陈述；4.被害人苟某的陈述；5.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合同；6.证人孙某的证言；7.证人吴某的证言；8.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与辩解；9.同案人梁某1的供述与辩解；10.被告人王某峰的供述与辩解；11.被告人马某良供述与辩解；12.抓获经过；13.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工商登记资料；14.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转账记录等书证;1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17.《汽车项目市级代理商合作协议》1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19.粤诚审鉴定[2019]0074号审计报告;20.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的身份材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马某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马某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某峰、马某良继续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宣判后，王某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其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具有如实供述，自首的法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故请求改判其罪名和减轻刑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上诉人王某峰在广州市白云区登记设立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喱公司），并于2018年4月8日将该公司住所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88号恒昌大厦6楼609。原审被告人马某良于2017年3月进入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发展、联系客户和签订合同，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并从同年8月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5日，王某峰、马某良与同案人沈某1（另案处理）签订代理合同，由沈某1担任该公司在江苏省常州市的业务代理。2017年年初开始，上诉人王某峰及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推出“2折购车”、“1.5折购车”、“2折购房”、“债务清偿”、“油卡投资”、“业务增值”项目，以玛哩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同，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并通过微信朋友圈、举办“招商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公众投资。其中，“2折购车”、“1.5折购车”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向玛喱公司交纳贷款总额15%或20%的“服务费”，玛喱公司按月支付银行贷款。“2折购房”、“债务清偿”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向玛喱公司支付借款总额20%的“服务费”，玛喱公司分36个月按月偿还投资人房贷或个人债务。“业务增值”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向玛喱公司支付总额16%的“服务费”，玛喱公司按日返利，共计1667天。“油卡投资”模式指的是投资人购买7000元加油卡，玛喱公司分十个月每月支付1000元返利。旧客户每推荐一名新客户可获得新客户支付的“服务费”的2%-3%作为直推奖金，代理商根据收取的“代理费”的高低获得不同档次的代理奖金。经统计，玛喱公司骗取的投资金额共计6589942.07元，向被害人支付款项4238051.26元。2018年6月16日，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上诉人王某峰向公安机关投案。1.被害人安某的陈述：2018年4月经朋友介绍认识马某良，马某良介绍我们去玛喱公司买车和办理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同年5月20日许，我在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用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马某良尾号2342的账户39792元办理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同年6月7日许，我微信给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26060元买广汽传奇传祺GS8，指导价182800元，调车价165800元。同月8日许，马某良叫我办理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后我在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尾款，加上5月20日转给马某良39792元，共计52609.6元，经手人梁某1给我开了一张收据。到了2018年6月13日、14日，我打电话给梁某1，但她都不接电话。同年6月14日我去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找她，发现他们公司没有人，于是我报警。我每个月需要支付6700元给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汽车现在该公司名下。我签合同第二天玛喱公司已经关门，所以我没收到过玛喱公司给我的钱。被害人安某对王某峰、马某良进行了辨认。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8年5月经朋友苟某介绍了玛哩公司，同月13日到玛哩公司找王某峰经理谈购买奔驰GLC260豪华型汽车买车的手续，全额518400元。王某峰告诉我先要给20%的手续费，然后去中国银行贷款518400元，分36期偿还，每月还款由玛哩公司负责还款，当时我和王某峰谈好后并签订了《订车确认函》和承诺书。同月15日我到玛哩公司交纳20%的手续费（10万元）。2018月5月14日我和玛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去了广州市荔湾区的中国银行办理贷款，5月24日银行就告知我放款了30万元，2018年6月15日，我到玛哩公司找王某峰准备提车，到门口后发现玛哩公司已经关门，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了，我打电话给苟某，苟某说玛哩公司确实关门了，负责人王某峰因诈骗已经投案自首。我被诈骗了10万元。我贷款还没办理成功，我没有收到过玛喱公司的任何返利。被害人周某1对王某峰进行了辨认。3.被害人成某的陈述：2017年12月19日，我经朋友成赵丰介绍，到玛喱公司与马某良详谈买车的手续，当时我跟他说买雷克萨斯NX2017款300h前驱锋尚版汽车，全额665352元。马某良告诉我首先要给15%的手续费（74880元），然后叫我去中国银行贷款300000元、农业银行贷款29000元和广发银行贷款71352元，都是分36期偿还，每月还款由玛哩公司负责还款。2018年5月14日，我接到朋友孙某通知玛哩公司关门了，负责人王某峰因诈骗已经投案自首了。我在玛哩公司内签订《订车确认函》《汽车1.5折购协议》和《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玛哩公司还过一个月银行贷款，其他贷款都是我在还。现在已经提车，正在使用。我被诈骗手续费74880元和成交量购车超容费124800元，共199600元。我是在玛哩公司内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74880元手续费，124800元是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我贷款成功之后转账给玛哩公司的成交量购车超容款。汽车现在我本人名下，玛喱公司每个月归还贷款的钱都是汇入我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我收到了玛喱公司给我的18482元的返利。被害人成某对马某良进行了辨认。4.被害人苟某的陈述：2018年3月10日我到玛喱公司找王某峰经理详谈买车的手续，当时我跟他说买奔驰GLC汽车，王某峰告诉我要先到银行贷全款购车。我到中国银行贷款3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4万元。放款后我就去王某峰，他与我签订一份《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我于同年5月30日到奔驰4S店提车后，第一个还款日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通过我预留的银行卡号还款16720元。期间我与王某峰一直有联络，直到2018年6月15日，我收到消息说王某峰因诈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害人苟某对王某峰、马某良进行了辨认。5.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合同。6.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理，玛哩公司在广州马奥贸易有限公司里购车，我负责这个项目认识了王某峰和马某良。证人孙某对王某峰、马某良进行了辨认。7.证人吴某的证言：玛喱公司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88号恒昌商务中心6楼的609、611房，恒昌商务中心由我工作的诚誉物业承租。听财务说玛喱公司平时约三四名员工上班，现在没人上班了。8.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我是玛哩公司出纳，现在公司没有运营。我们公司资金链在2018年6月11日断了，没能临时调到资金，所以没有还客户的月供和卖家的货款。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转到马某良的卡号，但银行卡是王某峰在使用。玛哩公司主要是“2折购车”然后再帮客户清负债，购车客户先去汽贸店或者4S店，办理分期付款购车，然后再到玛哩公司签署“2折购车”的合同，客户需要支付购车负债的百分之二十服务费，我们公司会赠送服务费等额的礼品（市场价值等额的产品，例如法国红酒、茶叶、紫砂壶、保罗皮具）。玛哩公司的旗下有两间公司，一间叫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是梁某1，公司业务是对接房产消费、物业管理。一间叫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梁某1，公司业务是贸易批发。我只是负责简单的出纳做账，具体都是王某峰在指挥和运营。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2017年12月经王某峰组建，张某为合伙人，我为法人开始申请，2018年3月营业执照批下来后开始营业，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一控制人是沈某2（真名沈某1）。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注册后一直没有营业。在“2折购车”及“2折购房”业务中，直推奖金方面，玛喱公司在2018年2月10日前直推奖金是按照贷款金额3%计算，2018年2月10日后直推奖金按贷款金额2%计算。代理奖金方面，在2018年2月10日前是按贷款金额分层级计算直推奖金，贷款15万元以下代理奖金3000元，贷款15万元至30万元代理奖金5000元，贷款30万元至60万元代理奖金8000元，贷款60万元至100万元代理奖金1万元，贷款100万以上代理奖金12000元；2018年2月10日后代理奖金按贷款金额2.5%计算。另外，在常州方面的“消费增值”业务，直推奖金和代理奖金都是给沈某1的，即使有旧客户推荐新客户办理“消费增值”业务，直推奖金也是给沈某1的，而不是给旧客户的，直推奖金和代理奖金合计为贷款金额的2%。主要是通过马某良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客户办理的“2折购车”、“2折购房”等业务的费用。同案人梁某2提供了直推奖金和代理奖金统计表、客户领取赠送礼品的清单、办理“2折购车”、“2折购房”等业务缴款和支出明细表等材料。同案人梁某2对王某峰、马某良进行了辨认。9.同案人梁某1的供述：我于2016年5月到王某峰的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文员，同年8月王某峰聘请我担任法人至2018年6月9日结束。2016年10月，王某峰还聘请我担任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至2018年6月9日结束。我按照王某峰吩咐帮客户代收服务费和签名。玛喱公司通过帮客户清偿债务收取服务费的形式进行运作的，购车客户先去汽贸店或者4S店，办理分期付款购车，然后再到玛喱公司签署“2折购车”的合同，客户需要支付购车负债20%的服务费，我们公司会赠送客户等额的礼品（市场价值等额的产品：例如法国红酒、茶叶、紫砂壶、保罗皮具），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转到马某良的卡号。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只有王某峰和我两人，公司注册后一直没有营业。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王某峰和我两个人，其他文员、仓库、业务员等人基本不稳定，公司平时主要是对广州玛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发放礼物。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王某峰和沈某1组建的，张某和梁某2为股东，梁某2为法人，于2018年3月开始营业，具体操作由王某峰和沈某1管理。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没有利益关系。10.上诉人王某峰的供述：我是玛哩公司的发起人兼老板。马某良于2017年7月份应聘为玛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招聘的。马某良帮公司谈客户，基本上是我在决策。2018年6月11日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后公司就停止运营了，只有旗下另外两家公司在运行。我另外两家公司一间叫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是梁某1，公司业务是对接房产消费、物业管理；一间叫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梁某1，公司业务是贸易批发。我于2016年6月29日成立玛哩公司，同天，我成立了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玛喱公司和咖喱吽公司成立之初到2017年9月，财务由梁某1负责，2017年9月到2018年3月，财务由杨晓燕负责，2018年3月至今，财务由梁某1负责。玛喱公司主要从事“2折购车”、“2折购房”、“消费增值”等业务。“2折购车”业务就是客户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向汽贸公司购买车辆，同时与玛喱公司签订《2折购车债务清偿合同》，随后客户再按照合同的要求向玛喱公司缴纳购车贷款总额20%作为服务费，客户的贷款就由玛喱公司代为偿还，具体为每月将需要偿还银行的货款金额打入客户的银行账户，分36期3年供。我们还赠予客户等额礼品（市场价值等额的产品：例如法国红酒、茶叶、紫砂壶、保罗皮具），直推的客户给2%奖金。协议上还注明客户还款期间还要帮我们销售贷款数额两倍价格的产品，是帮我的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但基本没进行。“2折购房”的流程与“2折购车”的流程是一样的，但玛喱公司在广州范围内没有开展过“2折购房”业务。“消费增值”业务就是客户在咖喱吽公司处消费，所消费的全部金额由玛喱公司按固定金额每天返还给客户，总共返还1667天。至今为止，在玛喱公司处进行购车代偿业务的客户约60名，进行“消费增值”的客户约30名，共约90名客户，客户总共缴纳了约950万元费用。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给客户供款还有奖金值，占了70%，剩下30%的钱用于我另外两家公司的投资、运营，通过另外两家公司赚取的利润，再回馈到玛喱公司来赚取利润，还没有回馈过，公司超支约300万元费用，是我向朋友以及梁某1、梁某2、马某良等人借钱来运营的。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提供皮具、茶叶、红酒、紫砂壶等货物给玛喱公司。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不打入玛喱公司对公账户是因为公司不是单向的运营，需经过我们再投放资金。我公司一共拖欠了三十多个客户的月供，一共拖欠客户月供有300万，不清楚具体数量。开始在手机微信注册了一个“广州玛喱”的公众号来宣传，还有就是熟人之间介绍。我负责平时公司账户的管理和使用，客户资金的使用和去向由我下指令。我开始想通过玛哩公司及咖喱吽公司所开展的业务赚第一桶金，我也知道这些业务开不长久的，想打一个时间差，然后用所赚的钱扩展其他新的业务。但玛喱公司和咖喱吽公司根本没有充足的资金用于偿还客户的贷款，除非一直有新客户缴纳费用给公司，不然公司是运营不下去的，更别说赚钱了。2017年6月，江苏省常州市的沈某2（真名沈某1）来玛喱公司考察，觉得“2折购车”业务非常有前景，于是就提出要成为代理商。2017年10月15日，马某良代表玛喱公司正式与沈某1签订了《汽车项目市级代理商合作协议》，沈某1给了40万元代理费，正式成为玛喱公司的代理商，代理期限为一年。沈某1经营的武进区湖塘若轩日用品商行开始对外开展“2折购车”业务，流程与广州玛喱公司的“2折购车”业务一样。2018年2月，梁某2在我的授意下，和沈某1的丈夫张某一起在江苏常州注册成立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但是并未开展业务，仅仅是用来存放货物。武进区湖塘若轩日用品商行的合同都是在江苏省常州市签订的，合同一式三份，一份客户保存，一份代理商保存，一份寄回给广州玛喱公司。客户缴纳的服务费均打来了广州马某良、梁某2、梁某1名下用于公司业务的银行账户。武进区湖塘若轩日用品商行那边客户的业务直推奖也是由广州玛喱公司发放，玛喱公司至今总共给了约30万元。上诉人王某峰对涉案办公地址、涉案公司营业执照、涉案U盘等进行了指认，并对马某良、同案人梁某2、沈某1进行了辨认。11.原审被告人马某良的供述：玛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实际经营者是王某峰，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跑业务，即拉客户跟我公司签订有关的合同以及提供我个人的银行账户收取客户的资金。公司主要做“2折购车”、“2.5折购房”以及“消费增值”生意。2018年6月11日，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所以就结束经营了。玛喱公司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2折购车”就是客户有兴趣购买车辆但资金不足，于是找到公司，我公司就会指引客户去到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按揭的方式购买汽车，等到银行成功放款至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玛喱公司与客户再签订《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玛喱公司会开具收据给客户），客户向玛喱公司缴纳负债总额（贷款本金加贷款利息）的20%作为服务费，之后客户的购车贷款由我公司代为偿还，玛喱公司每月按时打款至客户提供的银行账户，银行再从客户的银行账户内划扣车贷款。如果客户的信用度不够，无法向银行贷款，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会与客户签订协议，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汽车，即客户购买的新车挂在其他公司名下，三年后，银行贷款还清后，再将车辆过户至客户名下。《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上面的签名都是我本人签的。“2.5折购房”的模式与“2折购车”的模式类似，即客户缴纳房贷金额的25%给玛喱公司作为服务费，那么剩余房贷由玛喱公司代偿，在5年内（60期）代偿完毕，但据我所知还没有客户来我公司要求进行“2.5折购房”的。“消费增值”业务就是客户在广州咖喱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红酒、茶叶等货物。选择要货的，按照货物市场价格支付货款，且所支付的全部货款由玛喱公司按固定金额每天返还给客户，总共返还1667天。如果不要货，则只需支付货物市场价格16%给公司，玛喱公司同样会按照固定金额每天返还给客户，总共返还1667天。客户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银行转账、P0S机刷卡等方式支付服务费，服务费转至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及梁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但是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卡都是放在出纳梁某2处，P0S机绑定的是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不打入玛哩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是王某峰要求的。王某峰告诉我玛喱公司通过投资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广州祈隆置业有限公司来代偿客户向银行所贷的款项，实际上，从2017年11月份开始王某峰就一直在找我借钱。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1（梁某1同时也负责玛喱公司的业务办理），主要从事红酒、白酒、茶叶等产品贸易的；广州祈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1，主要从事房地产及物业管理生意的，实际上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广州祈隆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王某峰。来玛喱公司进行“2折购车”的客户约100人，缴纳服务费共计约1000万元，其中有300多万元是用于支付给客户的了，剩下的600多万元的去向与用途我就不清楚了，现在还没有哪一个客户是代偿完全部银行贷款的。其中安某通过“2折购车”购买了一部传祺GS8，并向公司缴纳了5万元服务费。2018年6月11日，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所以就结束经营了，没有通知相关客户。我在了解到公司经营的“消费增值”业务、“2折购车”业务、“车贷清偿委托”业务、“房贷清偿委托”业务等业务的时候，我当时就认识到如果我公司要切实履行跟客户间所签订的合同上的约定，是需要不断有客户向我公司购买上述的服务并签订有关的协议，以收取后期发展的客户的资金来进行维持的，否则，我公司的所经营的上述业务，如果公司本身没有充足的资金进行投入，肯定无法维持并按照约定向客户支付合同上所约定的款项的。另外，公司也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支付给客户。后面的客户多，就可帮前面的客户还钱，如果有盈余，可以做其他的投资，但今年五月份开始没有客户了，我们自己开始垫钱进去，现在没钱了，所以履行不了还款的协议了。经我手签的客户大约30个。祁隆公司没有开设任何业务，咖喱吽公司提供皮具、茶叶、红酒、白酒、拉杆箱、紫砂壶等货物给玛喱公司，作为送给玛喱公司客户的小礼品，咖哩吽公司本身并不直接对外销售上述货物。公司有约90名客户，进行“2折购车”的客户有70名，“消费增值”的客户有20名。玛喱公司的一名代理商是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的沈某1。2017年10月份，沈某1经朋友介绍，与玛喱公司签订了《汽车项目市级代理商合作协议》，当时代表玛喱公司签订协议的是我。之后沈某1缴纳了40万元的代理费给玛喱公司，开始利用武进区湖塘若轩日用品商行从事“2折购车”等业务。2018年1月，王某峰安排梁某2和沈某1的丈夫张某一起在江苏常州注册成立了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2，之后沈某1每次与客户谈业务和签订合同都是在常州玛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进行的。沈某1发展的客户缴纳的钱款都是打入我、梁某1或者梁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广州玛喱公司设有业务直推奖，玛喱公司客户如果介绍新客户过来可以获得新客户购车总金额2%的业务直推奖。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对《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委托书等进行了指认。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对上诉人王某峰、同案人梁某2、沈某1进行了辨认。1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6日，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上诉人王某峰向公安机关投案。13.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玛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情况。14.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王某峰向公安机关上交同案人梁某1交给其的U盘一个，上述物品已被依法扣押。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安某与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害人安某2018年5月20日转账39792元、6月8日转账5894元、7000元，玛哩公司6月8日开具收款52609.6元的收据；被害人周某1向广州马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45000元的小汽车，被害人周某12018年5月15日转账10万元，玛哩公司5月15日开具收款10万元的收据；被害人成某与玛某《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玛哩公司2017年2月19日开具收款74880元的收据，玛喱公司2018年5月4日向被害人成某转账18482元；被害人苟某与玛某《车贷清偿委托业务合同》，向玛哩公司支付代偿债务额20%的服务费，被害人苟某2018年3月10日转账105000元、4月30日转账12380元，玛哩公司3月10日开具105000元的收据、4月30日开具了12380元的收据。1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广州咖哩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祁隆置业有限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17.《汽车项目市级代理商合作协议》，证实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同案人沈某1签订的汽车项目代理的情况，沈某1支付代理费40万元取得在江苏省常州市的销售代理权。1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王某峰U盘进行检查的情况。19.粤诚审鉴定[2019]0074号审计报告，证实经统计，根据收据记录，收款内容为购车、购房以及消费返还服务费等，2006年4月至2018年6月广州玛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据金额累计3395866元，根据银行流水记录，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银行流水记录收款金额合计4153932.07元，上述收据、银行流水（扣除两者都记录部分取较大金额）累计收款6589942.07元。根据银行流水记录，经统计，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马某良、梁某1、梁某2的账户向陈某等129人支付累计发生额4238051.26元。20.上诉人王某峰、原审被告人马某良的身份材料。关于上诉人王某峰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涉案公司不是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务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本案中，上诉人王某峰及原审被告人马某良伙同同案人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推出“2折购车”、“1.5折购车”、“业务增值”等投资项目；期间以微信朋友圈、公众号等途径宣传，并以玛哩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诱骗集资参与人将款项存入指定的账户内，并由上诉人王某峰实际管理及使用，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产生效益，最终导致大量集资款项不能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王某峰、马某良，二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二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某峰提出其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峰、原审被告人马某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某峰、原审被告人马某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马某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现有证据证实本案累计收款658万余元中，已向集资参与人返还款项达423万余元，且在案发后，上诉人王某峰及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在侦查期间及原审开庭庭审中，王某峰、马某良均认罪，可见，二人均具有悔罪表现，据此，本院决定对上诉人王某峰、原审被告人马某良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峰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刑罚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故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5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5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某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马某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丽君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秀文叶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