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江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法定代表人：汪才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花，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温州鑫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法定代表人：汤海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哲，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中江农业有限公司（简称中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0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中江公司申请注册了第16060715号“嗨贝啵蒂”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茶、茶饮料、蜂蜜、谷类制品、面条、豆浆、食用淀粉、调味品”商品上。2014年2月21日，温州鑫贝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鑫贝公司）申请注册了第14055433号“嗨贝啵蒂”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巧克力、米花糖、果冻（糖果）、饼干、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冰激凌、果汁刨冰、面包”商品上。该商标于2015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上述商标目前均处于商标专用权期限内。鑫贝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厂房与产品照片、利润表、完税证明等用于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2018年10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92383号《关于第16060715号“嗨贝啵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鑫贝公司拥有在先申请的引证商标，该引证商标的设计具有较高独创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呼叫及设计风格方面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谷类制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面包、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具有相同或近似之处，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中江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对其在先注册的第7969870号“海贝伯蒂”商标的拓展注册，但该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设计风格等方面均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依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中江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中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嗨贝啵蒂”商标资料、域名为zjgs．foodmate．net的网站宣传、2012年至2013年“嗨贝啵蒂”销售合同3份、2011年至2014年“嗨贝啵蒂”宣传品制作、外包装制作、展会图片、商户结账明细、客户合同及往来邮件、2012年至2014年“嗨贝啵蒂”商标对应的产品销售发票、2014年3月糖酒特刊“嗨贝啵蒂”产品广告页和广告合同、“嗨贝啵蒂”商标包装制作图样、要求及使用图片。中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鑫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中江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近似，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似，若允许二者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对两商标所标示的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近似商标。中江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对其在先注册的第7969870号“海贝伯蒂”商标的延伸注册，但诉争商标与该在先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整体设计上均有明显差异，不予支持。中江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明其在先使用诉争商标标志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若中江公司认为其使用诉争商标标志在先，引证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在先权利，应依法另行提起无效宣告程序，无法在本案中否定引证商标注册的合法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群组，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不相同，不构成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是对在先基础商标“海贝伯蒂”商标的延伸性注册，在先基础商标和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设计方面差异不大，同时在先基础商标经过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能够辐射到诉争商标。三、中江公司已对引证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四、中江公司出于自身企业发展和需要，在指定商品上注册了诉争商标，倾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鑫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江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江公司营业执照；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3．中江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经查，2019年4月23日，张家口中江食品有限公司经企业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名称变更为安徽中江农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通知书、企业信息、身份证明以及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应当综合考量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请求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其他因素予以认定是否容易导致混淆。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以及实际混淆的证据可以作为判断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品类似的参考，但并非依据。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茶饮料、蜂蜜、谷类制品、面条、豆浆、食用淀粉、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米花糖、果冻（糖果）、饼干、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冰激凌、果汁刨冰、面包”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群组，但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构成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嗨贝啵蒂”，引证商标为“嗨贝啵蒂”，二者均含有汉字“嗨贝啵蒂”，在文字呼叫、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同，已构成相同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之情形。中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同一商标注册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是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在于在先注册商标是否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于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关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与中江公司在先注册的第7969870号“海贝伯蒂”商标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先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难以导致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相联系。因此，中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截止本案审理时，无证据显示引证商标已经被宣告无效，因此，引证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作为对被诉裁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不属必须中止诉讼或暂缓审理的情形。因此，中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江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属于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法定理由。因此，中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徽中江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