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阳，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燕，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山，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霄县卫康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莆美镇宝城里58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2MA323G1X0D。 经营者：黄碧娥，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霄县淑华房产信息服务部，经营场所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莆美镇绥阳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2MA33CWG85B。 经营者：王淑华，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坤辉，福建鼎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建阳、田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云霄县卫康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卫康服务部）、云霄县淑华房产信息服务部（以下简称淑华服务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阳、田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坤辉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代书人，亦是本案房屋买卖过程的证明人，蔡建阳、田海燕、案外人周东民、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均已与方坤辉建立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同意方坤辉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使其存在证人和诉讼代理人的身份竞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四条规定，程序违法。2.蔡建阳、田海燕提交的通话录音可证明其与王淑华并不相识，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亦无证据证明蔡建阳、田海燕委托其发布房屋买卖信息、提供房屋买卖中介服务等。蔡建阳、田海燕并未委托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提供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双方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系案外人周东民的中介人，应向周东民收取中介费。3.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蔡建阳、田海燕、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买方周东民和周东民小姨子均在场见证，确认蔡建阳、田海燕在不支付中介费的前提下出卖房屋，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在通话录音中也明确该事实。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用于确认地址、面积、价款、付款时间、过户、交房等，而非单独就中介费用进行确认，中介费用仅是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与买方周东民之间的约定，故中介费用条款与客观实际不符，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蔡建阳、田海燕对该条款存在重大误解。 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四条并未规定代书人不能作为诉讼代理人，否则蔡建阳、田海燕的诉讼代理人林文山也不能代理本案诉讼。况且，方坤辉也不是本案证人。2.蔡建阳、田海燕虽未与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但《房屋买卖合同》中已约定居间服务条款，该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认定。3.通话录音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录音中双方并非约定无需支付中介费，而是约定以红包方式支付中介费，且未约定具体金额。当通话录音和《房屋买卖合同》冲突时，应以书面证据为准。 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建阳、田海燕共同向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支付房屋交易信息费6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建阳、田海燕与案外人周东民以及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蔡建阳、田海燕将址在云霄县云陵镇汀洋社区兴业路74号403室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周东民，房屋价款为680000元。另约定房屋成交后，双方各按房价的1%支付信息费，于过户网签时付清。蔡建阳、田海燕未向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支付信息费。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蔡建阳、田海燕与案外人周东民在房屋中介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的介绍下，就房屋买卖达成一致，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完毕，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已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蔡建阳、田海燕应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中条款五“违约责任”关于买卖各方按房价的1%支付信息费的约定支付中介费，但蔡建阳、田海燕未按约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主张蔡建阳、田海燕支付房屋交易信息费68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蔡建阳、田海燕抗辩其在合同签订之前已明确本案房屋交易是在不支付房屋中介费的前提下进行以及单独对合同中信息费的条款存在重大误解的说法，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蔡建阳、田海燕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云霄县卫康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云霄县淑华房产信息服务部支付房屋交易信息费6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蔡建阳、田海燕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除蔡建阳、田海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另约定房屋成交后，双方各按房价的1%支付信息费”有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在后续焦点分析中认定。 本院认为，方坤辉在本案中并未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也非本案证人，其在执行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委托的代理本案诉讼事务时，不存在因自身利益或受当事人之间利害关系影响，可能损害当事人权益的情形，不存在依法不能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情形。方坤辉在本案中担任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的代理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情形。蔡建阳、田海燕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方坤辉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四条规定不适合担任诉讼代理人的情形，故蔡建阳、田海燕以方坤辉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代书人为由，主张方坤辉不能作为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的诉讼代理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蔡建阳、田海燕主张其误解信息费条款，但根据其提供的录音资料，已经明确自认在签订合同前，已与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协商中介费事宜，且对是否收取6800元中介费双方争议较大。因此其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是否存在中介费条款具有更审慎的注意义务。蔡建阳、田海燕主张在签订合同时未注意到存在该条款，不符合常理，其主张对信息费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形，《房屋买卖合同》就信息费的约定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且蔡建阳、田海燕未能就存在重大误解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可以主张撤销。本案中蔡建阳、田海燕也未主张撤销，故其主张不支付房屋交易信息费6800元不能成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房屋买卖合同》及蔡建阳、田海燕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蔡建阳、田海燕与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现蔡建阳、田海燕上诉对此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蔡建阳、田海燕应向卫康服务部、淑华服务部支付房屋交易信息费6800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建阳、田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建阳、田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