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中心（原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谈玉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张响，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福利，男，汉族，1963年1月21日出生。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二七环卫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牛福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七环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被上诉人牛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七环卫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受劳动法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政府行政机关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单位与雇佣人员的关系并不能完全参照市场经济中的劳动关系界定，双方系松散的雇佣关系，不存在严格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用工形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不适用劳动法，更不产生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因单位用工发生重大变化的客观情况，上诉人积极响应国家事业单位用工改革精神，被上诉人且现已自愿选择与第三方外包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派遣用工，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主张缺乏依据；上诉人系公共卫生服务机构，承担了社会公共卫生服务职责，过严过重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不利于相应公共职责的发挥。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牛福利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牛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牛福利、二七环卫中心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二七环卫中心向牛福利支付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9月7日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100256.19元；3、依法判决二七环卫中心向牛福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697.50元；4、判决二七环卫中心向牛福利支付经济补偿金11848.70元；5、判决二七环卫中心依法为牛福利补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9月7日社会保险，或补偿无法补缴给牛福利所造成的损失33745.2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七环卫中心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牛福利申请撤回对河南省粤发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变更第一、二、五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牛福利、二七环卫中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二七环卫中心向牛福利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100256.19元；5、判决二七环卫中心依法为牛福利补缴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社会保险，或补偿无法补缴给牛福利造成的损失3374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牛福利于2017年2月1日应聘到二七环卫中心处机械化分公司，职务为大车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牛福利称，2019年2月二七环卫中心要求牛福利与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二七环卫中心称，2019年8月二七环卫中心与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签订派遣协议。2、牛福利提交的郑州银行户名为周秀君，账户为62×××91的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9月份到2019年8月份二七环卫中心向牛福利发放工资数额分别为：2827元、2868元、2940元、2757元、3227元、4875元、4221元、4053元、4079元、4179元、4209元、4263元，月平均工资为3708.17元。3、牛福利于2019年11月1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二七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70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牛福利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主体是特定的、不平等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存在着管理和被管理的单向隶属关系，其内容是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由此可见，判断已经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标志是劳动者是否已经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如果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仍可以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牛福利的年龄虽超过了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已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牛福利提交的二七环卫中心连续为牛福利支付工资的银行账户明细记录、工作卡等证据足以证明，牛福利、二七环卫中心之间于2017年2月起形成劳动关系，牛福利、二七环卫中心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解除，故牛福利、二七环卫中心间于2017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当事人请求保护合法权益应当遵守诉讼时效的规定。劳动争议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人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牛福利自2017年2月1日开始工作，二七环卫中心未在2018年2月份前与牛福利签订合同，牛福利应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现牛福利请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牛福利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牛福利要求二七环卫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二七环卫中心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要求牛福利与第三方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仍可以继续在二七环卫中心处工作。二七环卫中心虽然依法解除合同，但同时应当依法按牛福利在其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向牛福利支付经济补偿金。牛福利于2017年2月进入二七环卫中心单位工作，至2019年8月终止劳动合同，应按2.5个月年补偿，牛福利、二七环卫中心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708.17元，故二七环卫中心应向牛福利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9270.43元（3708.17元×2.5）。第四、关于牛福利请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二七环卫中心解除与牛福利的劳动合同，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二七环卫中心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对其支付经济赔偿，因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牛福利要求二七环卫中心补缴社会保险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社会统筹保险制度，劳动合同中关于社会保险待遇的劳动权利，转化为了一种行政管理的权力内容，因社会保险待遇发生的纠纷应属于行政诉讼，争议的双方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企业或劳动者，不属于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争议的内容。故牛福利在本案中的相关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牛福利与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福利经济补偿金9270.43元；三、驳回牛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二审中，二七环卫中心提交了其名称变更的文件及证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由此可见，判断已经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标志是劳动者是否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如果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仍可以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牛福利的年龄虽超过了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二七环卫中心连续为牛福利支付工资的银行账户明细记录、工作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二七环卫中心是否应向牛福利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二七环卫中心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二七环卫中心应当按照牛福利的工作年限向牛福利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七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