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大庆，男，1972年2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大学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维峰，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冬，男，1976年11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嘉兴市，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1年4月11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卢瑞中，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庄燕芳，女，1983年2月6日生，汉族，江苏金坛人，大学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大庆、庄燕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原审被告人张存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苏041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大庆、张存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黄大庆、张存冬和原审被告人庄燕芳，审查上诉人黄大庆、张存冬的上诉状，听取了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黄大庆、庄燕芳骗取出口退税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黄大庆伙同姚荷法（另案处理），利用冠丰公司的出口退税资质，假借冠丰公司自营名义出口姚荷法的货物。姚荷法负责组织货源，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大庆负责提供资金及走账，并安排被告人庄燕芳与姚荷法对接。被告人庄燕芳明知姚荷法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仍然予以接收、参与走账，并根据姚荷法提供的货物信息制作报关资料。被告人黄大庆、庄燕芳及姚荷法通过上述手段，先后8次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骗得退税款合计人民币7225733.61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庄燕芳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张存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张存冬在明知上海秀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诸铭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素甸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敬熠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邑肖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阔援实业有限公司与冠丰公司间无实际购销活动，仍向冠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9张，税额合计人民币7298896.0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冠丰公司已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抵扣税款。被告人张存冬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黄大庆、庄燕芳、张存冬的供述，还有证人王某、张某、戴某、金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销售合同及抵扣明细，QQ及微信聊天记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张存冬的前科情况，有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1）嘉秀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大庆、庄燕芳以假报出口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骗取出口退税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存冬在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大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庄燕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存冬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庄燕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存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燕芳、张存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大庆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存冬的亲属能代为预缴罚金，可视为被告人张存冬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庄燕芳的犯罪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大庆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黄大庆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以被告人庄燕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以被告人张存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黄大庆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应认定黄大庆为从犯，量刑过重。黄大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的出口退税款已被全额追回，虽然交纳主体是冠丰公司非本案被告人，但是不能否定本案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事实，这一客观事实无疑有利于对被告人从轻考量；2.本案应定单位犯罪，被告人黄大庆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黄大庆为主犯不当，黄大庆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姚荷法来讲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黄大庆认罪悔罪，愿主动交纳罚金，可依法从宽处罚，希望改判黄大庆十年有期徒刑，并减少罚金。张存冬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应当认定张存冬为从犯，张存冬还有坦白、认罪认罚、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书面意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黄大庆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黄大庆为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被告人黄大庆认罪悔罪，愿主动交纳罚金，可依法从宽处罚，希望改判黄大庆十年有期徒刑，并减少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黄大庆伙同姚荷法预谋共同实施骗取出口退税，并安排庄燕芳具体实施，实施过程中庄燕芳受黄大庆领导，违法所得归黄大庆、姚荷法支配，故黄大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对黄大庆所有从轻情节均予以了评价，量刑并无不当。2.关于黄大庆的辩护人所提“涉案的出口退税款已被全额追回，虽然交纳主体是冠丰公司非本案被告人，但是不能否定本案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事实，这一客观事实无疑有利于对被告人从轻考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税款系由黄大庆借用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冠丰公司在案发后所交，与黄大庆无关，不能认定是黄大庆积极挽回损失的认罪悔罪表现，故据此对黄大庆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3.关于黄大庆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单位犯罪，被告人黄大庆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大庆借用冠丰公司的目的就是从事骗取出口退税的违法犯罪活动，资金来源与利益均不归属于冠丰公司，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4.关于张存冬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张存冬为从犯，张存冬还有坦白、认罪认罚、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张存冬属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环节，其行为可以单独构成犯罪，其所提系从犯的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认罪认罚及预缴罚金的行为均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大庆、原审被告人庄燕芳以假报出口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存冬在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大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庄燕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存冬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庄燕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存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庄燕芳、上诉人张存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黄大庆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存冬的亲属能代为预缴罚金，可视为上诉人张存冬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庄燕芳的犯罪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大庆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继业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姚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