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营盘路40号。法定代表人：帅远征，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林，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绿化乡丰收村。法定代表人：黄国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贵州雄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雷，贵州雄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黔西天城通洗煤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绿化乡丰收村。执行事务合伙人：黄顺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学，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顺友，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工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以下简称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及原审第三人贵州黔西天城通洗煤厂（以下简称黔西天诚通洗煤厂）、黄顺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工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合同履行和合同主体的判断存在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红选煤厂技改扩能代加工合作协议书》已到支付管理费阶段系事实认定错误，合作协议约定自黔西林红选煤厂技改扩能竣工验收日起才开始代工及支付管理费，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竣工的验收资料，不具备要求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的条件，且自合同签订至今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代加工业务，何谈费用。2、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被上诉人与黄顺友，且黄顺友签订该补充协议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及认可，故该协议对上诉人无法律效力，本案中禁止类推，不能认为合作协议中有黄顺友作为代表签字，就等同于其所有的签字行为均约束上诉人，代表行为须有特别授权。3、上诉人并非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的股东，其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且合伙人为胡琦、黄顺友、兰明富，上诉人并非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纵使有上诉人内部文件称黔西天诚通洗煤厂为子公司，也不具备法律效力，是否为子公司的判断标准应取决于法律规定的相关条件而非自我意识，上诉人与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的主体资格独立，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的行为所产生的效力及后果不能约束上诉人，因此，黔西天诚通洗煤厂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往来均与上诉人无关，相反可以表明黄顺友实际控制了黔西天诚通洗煤厂，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本案系被上诉人与黄顺友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本案一审有应当查清而未查清的事实，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200万元作为技改的前期资金（实际转款190万元，其中有10万元系应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了运输款），结合一审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给付该笔款项，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该笔款项，合作协议之所以未能履行系因被上诉人无法完成技改，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证据系因涉嫌刑事案件，上诉人的全部资料被三方调取，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经申请才获取的相应银行交易记录。二、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管理费及相应的违约金的给付具备独立性，应从每月最后付款期限起计算诉讼时效，2015年9月30日前产生的管理费及违约金均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在2017年10月1日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黔西天诚通洗煤厂向被上诉人申请缓交管理费并非三方约定，不能认定重新约定了履行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的时间，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仍是费用具体产生的时间，缓交申请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但即使从2015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也早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此，无论原告所称其发出的协商函是否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管理费及违约金均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本案诉讼时效应为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倒推3年。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技能改扩只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实际上是上诉方自己实施，包括施工方案、设备选择、资金管理等方面全部是由上诉方自己操作，协议里明确约定技改扩能后生产系统年洗选能力必须达到60万吨/年，且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能证明技改完毕，双方早已使用多年并在场地上设立了自己的子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管理费，上诉人认为没有验收资料是在推脱责任。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黄顺友系上诉的内部人员并担任要职，上诉方系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的法人股东，且在技改扩能协议书落款部分，有上诉方加盖的印章，也有上诉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同时还有黄顺友的签名，一审庭审中第三人也明确了黄顺友系上诉人员工，因此，上诉方称黄顺友在涉案事件中的行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明显错误。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技改材料，也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如何安排及操作，被上诉人无权干涉，在庭审中，第三人也明确了场地设施设备是上诉人移交给其使用，被上诉人将所有场地和设备交给上诉人使用这么多年任何费用都不付出是不公平的。四、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说法不成立。首先，管理费是一个整体，技改扩能约定的时间是9年，至今9年仍未届满，仍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被上诉方也在技改完成之后陆续支付管理费直到2018年，且在2015年4月7日向被上诉人申请缓交管理费，于2018年1月22日收悉被上诉人发出的《协商函》，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方一直向对方催讨管理费，但对方总以各种理由拖延。黔西天诚通洗煤厂述称，没有答辩意见，请法院依法查明。黄顺友未到庭述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林红选煤厂技改扩能代加工合作协议书》；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管理费6722596.62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41129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原告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与贵阳市乡镇企业物资总公司（现更名为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签订《林红选煤厂技改扩能代加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黔西林红选煤厂是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资煤炭洗选企业，现年预计能力60万吨/年，实际洗选能力15万吨/年，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甲方）为市工矿公司（乙方）代加工洗选煤炭，乙方根据洗选量的需要，对甲方生产洗选系统进行技改扩能，技改扩能后使其达到年洗选能力为60万吨/年，合作方式为乙方全额投资技改扩能所需资金，技改扩能后的洗选系统(包括地下地面工程、机械设备、办公用品……全部所有权归甲方，甲方为乙方洗选加工煤炭9年，同时在洗选加工期内乙方向甲方每月上缴加工费和管理费。一、技改与基本建设。技改扩能名称为黔西林红选煤厂煤炭洗选系统，技改扩能一切手续，均以甲方名义申报和申办，乙方应给予配合并承担费用，该厂技改扩能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所需预算技改基本投资，分期汇入甲方的技改扩能资金专户，第一期汇入200万元，余款根据技改扩能进度汇入甲方的技改扩能资金专户，以保证技改扩能按期完成，该厂的技改扩能施工方案、设备选择，由乙方提交给甲方审核签字确认后，由乙方自行组织实施，乙方在自行组织施工时，应严格遵守各项安全法律法规，其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监督……三、生产经营管理。技改扩能经验收合格后，以甲方名义申领各项经营执照，甲方以新技改扩能洗选系统为乙方代加工煤炭，设备、员工、安全生产等由乙方具体管理；甲方使用新技改扩能生产系统为乙方代加工期间，乙方按月向甲方上交代加工费和管理费，上交方式为:①代加工费由乙方按每月实际产生的总加工成本费用上交给甲方，甲方代收代付;②乙方每月上交给甲方税后保底管理费10万元/月;③每月代加工原煤2万吨以上，乙方上交给甲方税后6万元作为甲方技改前固定资产净值折旧费;每月代加工原煤3万吨以上，乙方上交给甲方税后7万元折旧费;每月代加工原煤4万吨以上，乙方上交给甲方税后8万元折旧费;每月代加工原煤5万吨以上，乙方上交给甲方税后10万元折旧费；待甲方技改前的320万元固定资产净值折旧完成后,乙方每月只上交给甲方税后10万元/月的保底管理费；乙方上缴甲方的加工费和管理费应在次月5日内交付，逾期则自行承担违约责任；代加工期限为9年，自黔西林红煤场技改扩能竣工验收日起，至代加工9年期止，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中止的，中止期乙方仍应上缴甲方的代加工费及管理费不减……六、终止清算。因协议一方违约，致使履行协议没有必要而终止，出现该情形时守约方在10天内书面告知对方。七、违约责任。双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违约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后，本协议继续履行；在本协议期内，乙方违约或者单方退出本协议约定，乙方所有投资归甲方所有，协议终止。该《合作协议》加盖有甲乙双方公司印章，第三人黄顺友在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乙方签字。2012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2012年5月29日拉机械设备进入煤厂场地开始技改，2012年9月技改完毕，10月至11月进行试运行生产，但因诸多原因至今生产一直不正常，因技改超时过长，洗煤厂无分文收入，现双方协议如下：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计4个月中，甲方每月收取乙方管理费40000元合计160000元，于2013年6月至1月付清给甲方。2013年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2013年4月1日起按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标准收取管理费。第三人黄顺友均在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字。2015年4月7日，第三人黔西天诚通洗煤厂向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关于申请缓交管理费的报告》，载明：“经过近两年时间投资近2000万元的原林红选煤厂技改扩能工程已基本完成并形成了年产60万吨的生产能力。但是从2013年初以来，全球及国内经济的不景气使煤炭市场行情急转直下导致已具备生产能力的洗煤厂不能正常生产。在此之前虽然没有正常生产但克服重重困难上交完成应交集团公司的管理费及厂内的相关费用支出。目前，由于市场持续两年多没有好转导致洗煤厂无法正常生产从而造成了现在暂时没有能力按时上交集团公司的管理费。为此，首先向集团公司表示歉意同时向集团公司申请待市场情况还转洗煤厂正常运作生产时一并付清并承担缓交部分的银行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适当上浮）作为对集团公司的补偿及表示洗煤厂的歉意。”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协商函》，载明：贵公司与我单位签订《合作协议》并于2012年9月技改完毕，同时进行试运行生产，2013年1月18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从2013年4月1日起按《合作协议》约定标准收取管理费。截止2017年9月贵公司应缴管理费等各项费用5460000元，实际缴款1750179.23元，欠缴费用3714820.77元（最终以双方财务核对为准），由于贵公司长时间欠缴各项费用，已导致洗选系统及其相关资源闲置，更严重的是贵公司欠缴管理费等造成我厂经营困难，职工工资等不能正常保证，难以维持职工队伍稳定，这引起了我单位上级集团公司的高度重视多次问责我厂。由于贵公司已违约，按协议规定我厂有权终止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收回洗选系统及相关设施，并追究违约责任或启动诉讼程序，但我厂领导依然以最大的诚信于2017年10月前往贵公司进行协商，但至今一直未向我厂拿出任何解决方案。贵公司在设立的子公司贵州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由于经常欠缴电费及环保影响，望公司督促尽快解决。为此，贵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我厂拿出解决欠款及如何继续执行《合作协议》方案，否则一切责任由贵公司承担。被告于同日签字确认收悉该《协商函》。另查明，第三人黔西天城通洗煤厂系被告设立的子公司，为有限合伙企业，第三人黄顺友系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法人代表）。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通过第三人黔西天诚通洗煤厂支付管理费737403.38元，具体如下：2014年8月，10万元（黔西天诚通洗煤厂谢酒国）、10月，10万元（谢酒国）；2015年6月，10万元（黔西天诚通洗煤厂）、10月，25万元（玖衍公司转账）；2016年1月，171579.23元（从贵州神华煤炭销售公司应付款扣除）；2018年12月13日，15824.15元（处理阡石余款）。一审法院组织三方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技改扩能已完成并实际投入使用。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黄顺友、天诚通洗煤厂将相应债务转嫁给被告，侵害了被告的利益，故合作协议应为无效，技扩能需立项、政府审批备案，原告并未提交实质性、完整性证据证明技改扩能已经完成，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二、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的诉请能否支持。关于《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本案原告系煤炭洗选企业为被告代加工洗选煤炭，被告因洗选量的需要对原告的生产洗选系统进行技改扩能，被告全额投资技改扩能所需资金，技改扩能后的洗选系统所有权归原告，原告为被告洗选加工煤炭9年，被告向原告每月上缴加工费和管理费，该合作协议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及第三人黄顺友作为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且技改扩能后的洗选系统已为被告设立的第三人天诚通洗煤厂实际使用。故案涉《合作协议》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该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关于合作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恶意转移债务、二第三人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且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于2015年4月7日向原告申请缓交管理费、于2018年1月22日收悉原告发出的《协商函》，且合作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洗选系统技改扩能于2012年9月技改完毕后已由第三人黔西天诚通洗煤厂实际投入使用，根据《合作协议》关于“乙方（被告）上缴甲方的加工费和管理费应在次月5日内交付，逾期则自行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管理费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7460000元，扣除被告已付737403.38元，尚欠6722596.62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每月上交给原告的税后保底管理费10万元/月、2012年12月1日《协议》约定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个月中每月收取管理费40000元、2013年1月18日《补充协议》约定从2013年4月1日起按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标准收取管理费，以及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并经被告签字确认的《协商函》载明“截止2017年9月贵公司应缴管理费等各项费用5460000元，实际缴款1750179.23元，欠缴费用3714820.77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9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管理费为546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管理费为100000元×20个月=2000000元，共计7460000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已付款1750179.23元及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处理阡石余款的15824.15元，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管理费5693996.62元。关于违约金，根据协议关于“双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违约额的5%”及第三人黔西天诚通洗煤厂向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关于申请缓交管理费的报告》承诺按银行同期利率适当上浮承担缓交部分的银行利息，故原告主张按所欠管理费的5%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5693996.62元×5%=284699.83元。原告超高部分的管理费及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黔西天诚通洗煤厂虽作为洗选系统技改扩能的实际使用者，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仅在原告与被告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与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原贵阳市乡镇企业物资总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林红选煤厂技改扩能代加工合作协议书》；二、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管理费5693996.62元及违约金284699.83元；三、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违约金284699.83元；四、驳回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51元，由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负担4186元，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负担230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黔西天诚通洗煤厂成立于2014年4月16日，市工矿公司系股东之一。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甲方）与市工矿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该合作协议乙方处加盖有上诉人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委托代理人处有黄顺友的签字，也即黄顺友作为市工矿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洽谈了该项目并签订合作协议。此后黄顺友作为市工矿公司代表与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虽无市工矿公司印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有理由相信黄顺友有代理权。故本院对市工矿公司关于黄顺友并未得到其授权，该协议对其无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013年12月16日，市工矿公司经研究决定，为加强黔西县煤炭选捡销售业务，设立市工矿公司子公司，名称为黔西天诚通洗煤厂，并任命黄顺友为该企业法人代表。2014年4月16日黔西天诚通洗煤厂成立，市工矿公司成为该洗煤厂股东，该洗煤厂于2015年4月7日向被上诉人递交申请缓交管理费的报告。前述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通过成立黔西天诚通洗煤厂与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洗选煤炭业务。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不是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的股东，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的行为产生的后果不能约束上诉人，合作协议未履行，技改未完成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请求的管理费虽系从2012年12月起算，但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管理费的支付期限为2013年7月前付清。2013年4月之后的管理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执行。但2015年4月7日黔西天诚通洗煤厂申请缓交管理费，导致2015年4月之前所欠的管理费诉讼时效中断，此后黔西天诚通洗煤厂陆续向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支付部分管理费，直至2016年1月仍然在支付管理费，2018年1月22日上诉人签收林东矿业黔西林红选煤厂的崔款协商函后，黔西天诚通洗煤厂又于2018年12月支付部分管理费。故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主文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两次违约金与其认定不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市工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判决主文关于违约金的判项表述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管理费5693996.62元；四、驳回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51元，由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林红选煤厂负担4186元，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负担23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2元，由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