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冬华，女，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曙光、王翠，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文苑路东侧寿昌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何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郑冬华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冬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曙光、王翠，被上诉人华兴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冬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华兴房地产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二是华兴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剩余工程款340,873元计算有误，三是上诉人与怡馨苑小区实际开发者郑槐彬就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40,873元，后郑槐彬口头承诺以怡馨苑小区3栋14层01号房屋折抵剩余工程款，但因郑槐彬涉嫌犯罪无法履约，四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金额虽然超出了涉案工程款的总金额，但超出部分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属于上诉人必须承担的举证责任范围。华兴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涉黑，已被司法机关查封冻结，项目相关财务资料和凭证也被查封扣押，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没有具体财务资料核实，无法确定。请求依法裁决。郑冬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请求：华兴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340,873元，并支付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77,976.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4.9%自2014年7月29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后期利息继续按照该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华兴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郑冬华（乙方）签订塑钢窗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施工项目为怡馨苑小区1#、2#、3#、4#楼各施工图及甲方出具的设计变更方案指定的塑钢门窗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包备案材料；工程价款，1#、2#、3#、4#白色塑钢中空玻璃按245元/㎡包干结算，门面单层彩塑玻璃按240元/㎡包干结算；付款方式，由乙方全带资施工，单栋玻璃安装完工后一周内单栋工程总价款的70%，竣工后验收合格三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5%的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且乙方已尽到保修义务后退还乙方；如到时甲方的资金出现困难，甲方可用该小区内的房屋按市场价抵付工程款。2014年8月26日，华兴房地产公司向怡馨苑各购房户发出公告，表示小区商住房经验收合格，进入交房阶段。郑冬华与华兴房地产公司人员之间就施工面积进行计算并做出汇总表，该表的结算人为苏和平与陈真。根据该汇总表显示：主楼部门为6,761.92㎡，彩塑部分（商铺）为913.88㎡，地下室、车库采光井部分为270.3㎡。郑冬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银行流水，以证实已付工程款共计1,600,000元。经核算，郑冬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的相关收款流水为740,000元，其中620,000元的汇款人显示为胡秋红。郑冬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的相关收款流水为1,695,000元，汇款人均显示为胡秋红。另外，郑冬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还有胡秋红的其他汇款流水，其表示系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郑冬华以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名义与华兴房地产公司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为无效合同。双方的诉讼代理人认可了施工量，但双方就工程款的实际下欠金额没有办理结算手续。经过对郑冬华提供的银行流水的核实，郑冬华主张已付工程款依据的银行流水上的汇款人为胡秋红，而目前其提交的所有涉及胡秋红汇款流水的金额已超出涉案工程款总额，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也就是说涉案的具体已付款项目前处于不确定状态。另外，本案工程涉及的怡馨苑小区的实际开发者系郑槐斌，而郑槐斌本人因涉黑案件已被判处相关刑罚，胡秋红与郑槐斌系夫妻关系，亦在同一案件中被判处刑罚。郑槐斌实际开发的上述资产涉及相关“黑财”认定。综上，郑冬华要求华兴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证据不足，目前无法确认，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冬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84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354元，由郑冬华承担。二审期间，郑冬华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证明：华兴房地产公司尚欠郑冬华340,873元，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款，因房屋被查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证据二，月河桥工地郑冬华自记流水账4本，报销凭证2份，以证明：郑冬华在月河桥工地担任出纳兼材料员，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胡秋红的经济往来。证据三，证人证言，以证明郑冬华作为出纳及材料员的身份，郑冬华与胡秋红在月河桥工程项目有经济往来。经质证，华兴房地产公司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郑冬华有买方行为，但不能证明以房抵款。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华兴房地产公司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一审中认可尚欠郑冬华工程款340,873元，结合双方2013年签订的塑钢窗施工合同关于以房抵款的约定，可以证明以房抵款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因华兴房地产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证据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兴房地产公司一审中对郑冬华主张的尚欠工程款340,873元无异议。2017年2月17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华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付郑冬华的工程款340,873元。同年3月1日，因该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华兴房地产公司与郑冬华签订塑钢窗施工合同，虽然因郑冬华没有施工资质，导致该合同无效，但是华兴房地产公司仍应对已验收合格的案涉工程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华兴房地产公司对其尚欠郑冬华工程款340,873元无异议，应依郑冬华的要求支付该款项。华兴房地产公司对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可属自认行为，郑冬华无须再举证，一审法院以郑冬华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郑槐彬涉黑一事，因郑冬华主张的是华兴房地产公司所欠债务，而非郑槐彬所涉黑财，故本案的处理与郑槐彬涉黑一案无关。关于延迟支付利息。双方2017年2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房抵款，因合同不能履行，同年3月1日双方同意解除该合同，华兴房地产公司应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340,873元。因华兴房地产公司未支付所欠工程款，应从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郑冬华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二、鄂州市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冬华支付所欠工程款340,873元和利息（从2017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584元，保全费2770元，均由鄂州市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伸审判员缪冬琴审判员项萌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林立书记员周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