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望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自来水厂东侧100米。法定代表人：卢宝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福全，男，北京博望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北花园金家村中街8号C座C001二层-2。法定代表人：江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博望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望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炫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望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东方炫辰公司履行合同，继续安装、调试变频器，使其能发挥“节能减排”的作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炫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博望苑公司与东方炫辰公司签订“锅炉采购合同”，在锅炉安装完实际运行中，东方炫辰公司未按约定安装变频器，博望苑公司要求东方炫辰公司按合同安装，东方炫辰公司拖延时间，到2017年6月还在以协商、索要剩余尾款的方式拖延，博望苑公司认为对方是不履行合同的问题，也是不响应政府号召，造成不能“节能减排”的社会责任问题，是未来锅炉使用寿命15年时间里，给博望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此案核心问题是燃烧机、风机带变频器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表述为“关于变频器，合同并且约定必须提供内置变频器的燃烧机，考虑到东方炫辰已向博望苑公司补发了外置变频器，博望苑公司已予以接收”，这与事实不符。博望苑公司一直按合同分阶段付款，只要求东方炫辰公司履行合同，加装变频器后，再支付剩余尾款，合同明确要求燃烧机、风机应安装变频器，东方炫辰公司却没有安装，属于违约。二、锅炉设备冷凝水回流倒灌，腐蚀锅炉本体，是在锅炉使用中新发现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却以《锅炉内部检验报告》为由，认为不是质量问题。三、东方炫辰公司2017年夏天送来两台变频柜，但东方炫辰公司提到的“变频柜插上电源即可使用”并非如此，还需要现场安装调试，但至今并未安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错误判决“东方炫辰公司就燃烧机的交付满足了合同约定”。东方炫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望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博望苑公司与东方炫辰公司签署的锅炉设备买卖合同是博望苑公司明确指定的厂家和锅炉型号，该型号本身就不带有变频器。经过双方协商，东方炫辰公司提供了变频器。根据合同履行和设备交付情况、验收情况，结合验收报告，东方炫辰公司根据买卖合同已经交付约定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二、冷凝水倒灌是博望苑公司的自助情况，根据东方炫辰公司经营行业多年的经验，冷凝水倒灌的原因是博望苑公司使用不当，也有可能是烟囱外面没有做外保温导致产生冷凝水。锅炉产生冷凝水是必然现象，但是量的多少是由实际使用情况决定。三、博望苑公司第二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诉。东方炫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博望苑公司支付东方炫辰公司剩余款项29万元及利息（以2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博望苑公司赔偿东方炫辰公司违约金（以2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逾期每日未付款项千分之五计算）；3、博望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日，博望苑公司作为甲方与东方炫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锅炉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名称、型号、数量（详见附件：锅炉报价一览表），燃烧器（意大利柯能）燃烧机电机带变频器，合计116万元，锅炉控制柜触摸屏，须显示以下参数：A、锅炉出水温度B、锅炉回水温度C、本体排烟温度D、炉膛温度E、燃烧器输出负荷F、冷凝进水温度G、冷凝出水温度H、冷凝进烟温度、I烟气氧含量参与燃烧机的电子比调。锅炉运行过程中，冷凝水排放要通畅，不准出现冷凝水倒灌锅炉本体，冷凝器、节能器、烟管与锅炉本体连接处不准出现滴水现象。与锅炉配套燃烧机，需电子比调，风机带变频，在实际运行时，必须符合烟气氧含量≤3%时，锅炉在100%负荷运行前提下，NOX排放量＜60mg/m??。乙方所交付设备与合同规定的品质，性能，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不符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两个工作日内负责维修更换，直到符合约定要求，产生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违反合同逾期付款，每日按照付款项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合同总价款116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金额为38．4万元作为生产定金；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交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相关技术要求后7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45%，金额为52．2万元，锅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一个供暖季后，取得锅炉使用证且工程和设备无质量问题，经当地环保局检测，全负荷运行情况下，氧含量低于3%，Nox＜60毫克后7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20%，金额为23．2万元。剩余的5%，金额为5．8万元，作为质保金，两个供暖季结束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等。2016年1月29日，经北京市怀柔区特种设备检测所共同验收，锅炉试运转运行正常，通过验收。博望苑公司提交《锅炉完善维修记录本》，其中记载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锅炉因燃烧机振动、自动熄火、喷水、超压报警等原因多次报修。2016年5月18日，因锅炉内淤积冷凝水腐蚀炉膛报修。2017年11月7日，因锅炉点火试运行发生故障报修，但未进行维修。2016年4月22日,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行政许可受理决定，对博望苑公司申请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许可予以受理。东方炫辰公司表示，实际领取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的日期为4月26日。2016年8月3日，东方炫辰公司向博望苑公司移交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北京市锅炉登记卡、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材料。2018年3月29日，北京市怀柔区特种设备检测所作出《锅炉内部检验结论报告》，载明的缺陷为该炉回燃室内积水较多，使用前清理并校验安全附件，检验结论为基本符合要求。一审庭审中，东方炫辰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燃烧器品牌为意大利科能，该品牌没有内置变频器的燃烧器，因此，经双方协商，东方炫辰公司已于2016年夏天补充供货了两台变频器，直接连上电源即可使用，博望苑公司认可收到了变频器，但认为不能适配。一审庭审中，东方炫辰公司认可所供货的控制柜显示屏无法显示D、炉膛温度F、冷凝进水温度G、冷凝出水温度H、冷凝进烟温度、I烟气氧含量参与燃烧机的电子比调等五项参数。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炫辰公司与博望苑公司签订的《锅炉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东方炫辰公司已供货并安装，博望苑公司主张东方炫辰公司供货安装的锅炉设备存在冷凝水倒灌腐蚀锅炉本体的质量问题，但东方炫辰提交的《锅炉内部检验结论报告》可以证明锅炉内部质量合格，冷凝水倒灌的问题并非锅炉质量原因造成，博望苑公司据此不予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望苑公司主张东方炫辰公司交付的燃烧机与合同约定不符、控制柜不能显示合同约定的全部参数，对两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变频器，合同并未约定必须提供内置变频器的燃烧机，考虑到东方炫辰公司已向博望苑公司补发了外置变频器，博望苑公司已予以接收，且锅炉设备也已通过了特种设备检测所的检测验收，因此，可以认定东方炫辰公司就燃烧机的交付已满足了合同约定；关于控制柜显示屏，合同约定须显示9项参数，而东方炫辰公司交付的设备仅能显示其中4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博望苑公司已当庭表示要求予以更换，因此，就此部分款项，博望苑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就其余合同款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博望苑公司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东方炫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博望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东方炫辰公司货款26．6万元；二、博望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东方炫辰违约金（第一笔以2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算，第二笔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算，均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方炫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博望苑公司提交变频柜照片，欲证明东方炫辰公司没有安装变频器导致锅炉忽冷忽热，2017年东方炫辰公司送来两个变频柜，但因东方炫辰公司的原因导致至今未给博望苑公司安装。东方炫辰公司质证称，在博望苑公司提出异议后，东方炫辰公司随即送去相应的变频器，但是否是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变频柜我方无法核实，变频器是东方炫辰公司现场安装的。东方炫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东方炫辰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及博望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博望苑公司与东方炫辰公司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博望苑公司上诉主张东方炫辰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不应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东方炫辰公司交付的锅炉设备内部质量合格，已通过特种设备检测所的检测验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冷凝水导管的问题系锅炉质量原因导致；涉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东方炫辰公司必须交付内置变频器的燃烧机，且东方炫辰公司已经实际向博望苑公司补发外置变频器且博望苑公司已经予以接收，故本院对博望苑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就控制柜显示屏货款的处理，博望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持异议。故，除控制柜显示屏外，东方炫辰公司已经依约交付其余货物，博望苑公司未支付其余合同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博望苑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博望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北京博望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