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松林，男，1974年3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方，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煜，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仲起，男，1953年1月1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曾宪礼，男，1948年2月4日出生。上诉人蒋松林因与被上诉人曾煜、崔仲起，原审第三人曾宪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6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松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崔仲起向蒋松林支付天津市河北区嘉畅园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增值款91.9012万元（经鉴定房屋市场价值160.6609万元，房屋原购买价68.7597万元），曾煜对崔仲起应当支付的上述房屋增值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的名义购房人为崔仲起，但实际出资人为蒋松林和曾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对于曾宪礼与崔仲起签订的购买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协议系伪造，损害了蒋松林的利益。曾煜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蒋松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蒋松林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崔仲起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蒋松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法院驳回蒋松林的诉讼请求。曾宪礼述称：我方意见同曾煜的意见。蒋松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崔仲起向我支付房屋增值款919012元；2、曾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5日，崔仲起与天津市信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限价商品住房买卖合同》购买x号房屋，并于2016年3月2日完成不动产登记，登记在崔仲起名下。蒋松林与曾煜曾系夫妻，于2002年3月22日结婚，2017年8月16日离婚。曾宪礼系曾煜之父，崔仲起系曾煜之姨夫。2016年8月，蒋松林起诉崔仲起、曾煜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蒋松林诉称2011年蒋松林与曾煜决定在天津购买居住用房一套，崔仲起自愿协助购房事宜，蒋松林随后卖掉婚前财产转化来的北京市朝阳区天乐园小区房屋一套，支付购房款购买了x号房屋，故起诉要求确认x号房屋归蒋松林和曾煜共同所有。2017年1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津0105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x号房屋登记在崔仲起名下，购房款是以崔仲起名义交付，该房屋为限价房，蒋松林、崔仲起均认可崔仲起符合x号房屋取得的限制条件。根据法律规定，x号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崔仲起。蒋松林提出崔仲起自愿协助蒋松林和曾煜购买x号房屋，崔仲起对此不予认可，现蒋松林提交证据不能证明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蒋松林和曾煜。故判决驳回了蒋松林的诉讼请求。且判决中指出对于蒋松林购买x号房屋有其出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2月，蒋松林起诉崔仲起、周荧、曾煜、曾宪礼、周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蒋松林表示因（2016）津0105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崔仲起，并释明x号房屋的出资问题应另行解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崔仲起、周荧返还x号房屋购房款687597.13元；判令崔仲起、周荧给付x号房屋购房款的利息。2018年1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查明崔仲起购买x号房屋的购房款、车位费以及相关税费共计687597.13元，支付方式为刷卡，共刷卡三次，分别为2011年1月7日支付6万元，1月19日支付5万元，4月15日支付577597.13元，使用的银行卡均为曾煜名下尾号为99040的中信银行卡。判决认为从查明事实来看x号房屋的出资人为蒋松林和曾煜，而房屋产权人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崔仲起，因崔仲起与周荧系夫妻关系，故x号房屋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蒋松林与曾煜因购房出资而受损，崔仲起因蒋松林与曾煜的支付行为而得利，且蒋松林与曾煜并无为崔仲起、周荧支付购房款的法定义务以及约定义务，崔仲起、周荧取得的利益无合法依据，对其不当得利有向受损人返还的义务。蒋松林主张崔仲起、周荧以全部房款为基准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后判令崔仲起返还蒋松林购房款相关费用22万元，崔仲起及周荧共同返还曾煜购房款相关费用467597.13元，驳回蒋松林及曾煜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后在案各方均不服（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并提出上诉，2018年7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津01民终4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认可曾煜名下尾号99040的中信银行卡支出的687597.13元用于支付x号房屋的房款及相关费用，法院予以确认。蒋松林、曾煜均请求崔仲起、周荧将上述款项返回给其个人，现崔仲起、周荧同意将购房款返还曾煜，系当事人自愿处置其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照准。鉴于上述款项支出时，曾煜、蒋松林双方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如何分割为另一法律关系，需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蒋松林主张该款返还给其一人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崔仲起、周荧共同返还曾煜22万元；驳回蒋松林全部诉讼请求。后蒋松林不服（2018）津01民终401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2019年4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津民申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蒋松林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蒋松林诉至法院表示曾煜与崔仲起就x号房屋曾签订借名买房协议，要求分得x号房屋增值利益，即本案。曾煜、崔仲起均否认蒋松林所述。庭审中，蒋松林未提交其所称的借名买房协议，亦未有证据证明有其所述的借名买房协议。曾煜提交了曾宪礼与崔仲起2011年10月签订的《限价房购买权转让协议》，表示系曾宪礼借崔仲起名义购买了x号房屋。蒋松林对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表示蒋松林支付购房款时间为2011年1月，协议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即使该协议是十个月之后崔仲起瞒着蒋松林又与曾宪礼签订的，庭审中曾煜也认可是后来签的，损害了蒋松林合法权益，协议不能认定为有效，而且要求对该协议制成时间进行鉴定。案件审理过程中，蒋松林申请对x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摇号法院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评估报告，确定x号房屋在2018年7月19日房地产市场价值1606609元。蒋松林支付鉴定费6517元。一审法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已对本案所涉x号房屋的权属进行认定，并对x号房屋购房款、车位费及相关税费的出资进行了查明和处理，现蒋松林又主张x号房屋系其与曾煜婚姻存续期间借崔仲起之名购买，要求崔仲起、曾煜支付x号房屋增值款，无充分证据佐证，蒋松林之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崔仲起、曾宪礼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蒋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鉴定费6517元，案件受理费12990元均由蒋松林负担（已交纳）。二审审理中，蒋松林提交曾煜起诉蒋松林离婚纠纷一案昌平法院的笔录一份，证明曾煜与崔仲起串通，损害蒋松林的权利。根据该笔录所载，被告蒋松林代理人称：“登记所有人为崔仲起，是原告的姨夫，这套房子的真正所有权人是蒋松林和曾煜，因为当时这个房子他们购买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出资，基于所有权的目的购买”，原告曾煜称：“认可是崔仲起”；提交借款协定，证明涉案房屋是蒋松林与曾煜以崔仲起的名义购买。曾煜提交蒋松林平安信用卡对账单及公证书，证明蒋松林的邮箱情况及从邮箱中发出的协议可以认定蒋松林承认涉案房屋购房款由曾宪礼出资50%，蒋松林并非实际出资人，对此，蒋松林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松林主张其与崔仲起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并据此要求崔仲起支付房屋增值损失，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在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5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中，蒋松林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即是要求确认登记在崔仲起名下的x号房屋归蒋松林与曾煜共同所有，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崔仲起，蒋松林提出崔仲起自愿协助蒋松林与曾煜购买该房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判决驳回蒋松林的诉讼请求，至此，就x号房屋的权属问题已经由生效判决明确作出认定；其次，蒋松林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已经提出了崔仲起自愿协助其与曾煜购买房屋的主张，并未被法院采信，在本案中蒋松林再次提出该主张，并以此为由要求房屋增值款，应当就其与崔仲起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就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除了购房款经（2018）津01民终40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由曾煜名下银行卡支出外，并无事实能够佐证曾煜、蒋松林与崔仲起之间曾达成借名购房的合意，蒋松林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在购房经过、购房手续资料的保管、房屋居住使用等方面能够佐证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最后，关于购房出资问题，生效判决仅认定购房款系由曾煜名下银行卡支出，但对于是否属于曾煜、蒋松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如何分割仍在另案审理中，且该案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退一步讲，即便如蒋松林所述，该出资系夫妻共同财产，亦不能仅凭出资即认定其与房屋所有权人崔仲起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对于蒋松林所主张的其系房屋实际权利人，要求崔仲起支付房屋增值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蒋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0元，由蒋松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