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凤霞，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为天津市静海区。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凤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凤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凤霞与被害人陈某某二人夫妻感情多年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8月5日20时许，在本市静海区双塘镇董莫院村夫妻二人家中，被告人杜凤霞做饭时在给其丈夫陈某某喝的汤中投入含有治螟磷、甲拌磷、毒死蜱、辛硫磷毒物成分的农药“毒辛”杀虫剂，欲将陈某某毒死，因陈某某发现汤内有异味未喝该汤。后被害人陈某某报警，民警来到其家中将被告人杜凤霞带至公安机关。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检验报告、鉴定书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杜凤霞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凤霞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凤霞否认给其丈夫陈某下毒，不认罪。称自己与丈夫陈某近几年总吵架、感情不和，但自己没有给其下毒，案发时自己家里没有农药，也没有碰过农药瓶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凤霞与被害人陈某二人夫妻感情多年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8月5日20时许，在本市静海区双塘镇董莫院村夫妻二人家中，杜凤霞在给其丈夫陈某做的汤中投入农药，欲将陈某毒死，因陈某发现汤内有农药气味而未食用。后陈某报警，民警来到其家中将杜凤霞带至公安机关。案发后经鉴定，汤内检出治螟磷、甲拌磷、毒死蜱、辛硫磷成分，其中毒死蜱浓度为3.618ｍｇ／100ｍｌ，与其家中“毒辛”杀虫剂所含毒死蜱、辛硫磷成分相同，在毒辛杀虫剂瓶盖上检出杜凤霞的ＤＮ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5日晚上八点多，妻子杜凤霞给自己端的上汤娃娃菜中有农药味，杜凤霞碗里的没有味，并且这个气味跟自己家一种叫毒辛的农药相似，自己问杜凤霞，她不承认给自己下毒，自己让她尝尝这碗汤，她说喝两碗都喝饱了，然后就起身去刷碗了。自己就把自己的大哥和三弟喊到家里，并在家里找到了毒辛农药，之前自己把这瓶农药用塑料袋系好倒着放在篮子里面，但自己发现的时候农药瓶外面的塑料袋被打开了，而且农药瓶子是立着的。自己发现碗中有农药味之后，杜凤霞没有接触过这瓶毒辛农药。自己跟妻子平时在家不说话，有时跟她闹几句，一年前我俩打架时，自己把她右手小手指骨头打骨裂了。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照片：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5日晚上八点半多，自己回家来到外屋就闻到一股刺鼻农药味，就说了一句这农药味够浓了，以为是父亲给农田庄家打农药了，当时看见母亲正在外屋地上电锅里向外盛汤，自己没吃，不一会就听见父亲说他汤里有农药味，自己过去闻了一下确实有很浓的农药味，我父亲问我母亲是否下药，母亲不承认，父亲把大伯等人叫来了，父亲在家里找出一个绿色玻璃瓶，他说碗里就是这个农药，并让大伯、三伯看了，经过一晚上劝说，母亲也不承认，父亲就报警了。当晚母亲很反常，把自己喝过汤的碗立马就刷了。父母这些年感情不太好。2.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农药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8月5日晚上九点多陈某打电话将李某1、李某2叫到家中，陈某让二人闻其媳妇给其做的汤的味道，二人均闻着汤里有农药味，陈某媳妇不承认放了农药，陈某到院子里转了一圈拿了个玻璃瓶子进来，说这个瓶子以前是用塑料袋系上的，现在解开了，而且之前是倒着放的，现在立着了，到晚上十一点，李某1、李某2离开。李某1辨认出当时陈某给自己看的农药瓶子是毒辛杀虫剂或者是敌敌畏杀虫剂；李某2辨认出陈某当日给自己看的是毒辛杀虫剂。3.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董莫院村经营一家超市，陈某媳妇经常来超市买东西，2019年8月5日其是否买过精肉腊肠自己记不好了，但是他们家确实爱买那个精肉腊肠。4.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杜凤霞的姐夫最近去杜凤霞家是2019年7月份的一天和8月4日，自己是去要账，杜凤霞跟自己说想离婚再找一个，她对象总是骂她。5.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董莫院村经营一家种子经营部，三四年前卖过毒辛农药，现在不准许卖了，自己认识陈某，他是否买过毒辛农药不记得了。陈某夫妻感情不合，总吵架。三、被告人杜凤霞的供述，称2019年8月5日晚上七点多自己开始用电锅做饭，做饭的时候陈某在西侧屋里，做完饭，自己盛了三碗汤，然后放在屋外面窗台上，放凉了端到西侧屋里桌子上，喊陈某吃饭，自己喝完一碗后，儿子陈某1回家说怎么这么大农药味，自己说没闻到，第二碗快喝完的时候，陈某说他碗里的汤有农药味，自己说没有，自己都吃完了，后来陈某喊李某2、李某1来说这个事，之后陈某就报警了。自己做饭的时候没人来过，陈某也没有碰过锅和碗，家里有农药平时放在门洞和西厢房，自己平时不接触农药，自己没有往陈某汤里放农药。自己和陈某关系不好有好几年了，去年夏天他把自己右手拇指打骨折了，自己跟他说过离婚，他没表态。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农药说明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静海区双塘镇董莫院村陈某家平房，院门朝东，院内正房三间，有东西厢房。该房院门门洞内东北侧地上有一塑料桶，桶内十瓶农药及五袋农药均未开封；院内西厢房南屋西侧地上一提篮内有三瓶杀虫剂一瓶除草剂，分别为毒辛杀虫剂、敌敌畏杀虫剂、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杀虫剂、磺草莠去津除草剂；西厢房南屋与北屋之间的屋门门洞处靠东侧地上有一铁桶，内有两瓶杀虫剂和一瓶除草剂，分别为苏云金杆菌杀虫剂、啶虫脒杀虫剂、草铵膦除草剂。毒辛杀虫剂总有效成分含量20%、毒死蜱4%、辛硫磷16%，剂型：乳油。并提取相关拭子。五、检验报告、鉴定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碗内汤检出治螟磷、甲拌磷、毒死蜱、辛硫磷成分，其中毒死蜱成分含量为3.618ｍｇ／100ｍｌ。陈某使用的汤碗上及毒辛杀虫剂瓶盖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杜凤霞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杜凤霞的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六、其他证据：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警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谅解书等。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凤霞以投毒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杜凤霞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陈某对杜凤霞表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综上，本院决定对杜凤霞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凤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洁审 判 员  李利娟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马志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