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04刑初54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亮军，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2019年7月15日被湘潭市岳塘区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30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0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19]544号起诉书、潭岳检公诉刑诉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军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曲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禹俭、罗淑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马薇担任记录，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兵、代理检察员张思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军及其辩护人罗光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分管后勤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小学光纤宽带业务续费缴费过程中，以更换光纤业务合作单位为由要求中国电信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潭电信公司”）陈某甲、罗某甲等人帮助其通过降价或者提供阴阳合同并通过他人伪造相关公章、发票的方式，以高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低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而套取其中差额。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贪污共计3次，合计6.7万元，其中2万元系犯罪未遂。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8月至2017年，在昭山和平小学与湘潭电信公司签订使用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费用价格6.9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通过上述手段以6.9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4.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中套取2.7万元。 （二）2018年6月，在昭山和平小学与湘潭电信公司签订使用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费用价格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通过上述手段以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4.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中套取2万元。 （三）2019年3月，在昭山和平小学与湘潭电信公司签订使用时间为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费用价格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欲通过上述手段以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4.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中套取2万元时，在要求湘潭电信公司罗某甲提供阴阳合同后，因申报时发现合同内容出现错误而要求湘潭电信公司拿回修改，其后，因被告人李亮军被立案调查而未得逞。 二、受贿罪 2014年年初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先后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子女入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承揽工程、采购物资等方面为杨某甲等人谋取或承诺谋取利益。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先后收受他人财物或者回扣共计人民币49.38645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年初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甲之子江某入读昭山和平小学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收受杨某甲所送财物人民币0.8万元。 （二）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张某甲到昭山和平小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并根据张某甲自身条件在学校会议上建议调整招聘条件以便张某甲顺利考入，后因张某甲招聘笔试未通过而未能入选。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收受张某甲所送财物人民币7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因张某甲以未解决教师编制为由多次被催退还，遂将其中6.5万元退还给张某甲。 （三）2019年年初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戴某甲之女戴某乙到昭山和平小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并安排戴某乙先在昭山和平小学担任代课老师，同时为戴某乙解决本科文凭进行操作以便顺利解决正式教师编制。在此期间，戴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李亮军所提供的帮助，对于被告人李亮军在此前向其所借人民币2万元的债务予以免除。 （四）2015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向湖南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株易路口门店采购昭山和平小学寄宿部、作业托管中心的学生面包过程中，按照0.25元／个或0.5元／个的比例从该店收取回扣。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收受回扣人民币5.28545万元。 （五）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赵某甲之子向某到昭山和平小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亮军收受赵某甲所送财物7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因赵某甲以其子未能通过教师考试而未解决教师编制为由多次被催退还，遂将该7万元退还给赵某甲。 （六）2018年上半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负责湘潭市品博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中标昭山和平小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的合同签订、验收等方面的工作。2018年9月，王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李亮军在合同签订、验收环节给予的关照并寻求日后关照送给被告人李亮军财物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亮军予以收受。 （七）2018年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某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杜某甲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外墙粉刷项目提供帮助。2019年4月，被告人李亮军收受杜某甲所送财物人民币5万元。 （八）2018年11月至2019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湘潭市海天学生书店法定代表人周某甲在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图书采购业务中提供帮助。2018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收受周某甲所送财物人民币4万元。 （九）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乙承揽昭山和平小学科学实验室设备及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功能室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多次收受杨某乙所送财物人民币3.7万元。 （十）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丙承揽昭山和平小学2018年下学期研学旅行业务提供帮助。其后，杨某丙按照旅行人数30元／人的标准向李亮军支付回扣人民币3万元，并称其中0.6万元系给予被告人李亮军个人。剩余2.4万元系给予被告人李亮军及其他带队老师的辛苦费。被告人李亮军在按照研学旅行带队班主任老师160元／人、带队代课老师80元／人的标准造表发放1.312万元，个人实得剩余1.688万元。 （十一）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湘潭司菲特服饰有限公司业务总监丁某甲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冬夏季校服采购业务提供帮助。在此期间，丁某甲承诺以冬季校服40元／套，夏秋季校服6元／套的比例向李亮军支付回扣，被告人李亮军实际获取回扣5.913万元。 （十二）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刘某甲之妻周某乙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被告人李亮军在收受刘某甲为此所送财物人民币6万元后，因刘某甲得知被告人李亮军因为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遂多次要求被告人李亮军退还，被告人李亮军遂将其中5.8万元退还。 三、挪用公款罪 2016年上半年，昭山和平小学决定以支付湘潭曦晨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晨公司”）一定比例管理费方式，引进曦晨公司经营学校寄宿部，借用曦晨公司的名义规避政策收取学生寄宿费，该费用存放于曦晨公司股东谭某甲或张某乙的银行卡账户内，但账户内寄宿费均由昭山和平小学实际控制管理。 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以其妻子治病为由从曦晨公司股东张某乙处支取寄宿费68万元。其后，被告人李亮军将其中41.824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其中向黄某甲支付9万元作为其所开办的柯贝米幼儿园的场地租金；向刘某乙、杨某丙支付11万元作为归还其开办柯贝米幼儿园时的借款；向熊某甲支付2万元作为归还其开办柯贝米幼儿园时物资采购欠款；向余某支付4万元作为归还其所开办柯贝米幼儿园不锈钢楼梯、护栏安装的欠款；向汤某甲支付1.824万元作为开办柯贝米幼儿园的开支；向李某甲、周某丙支付2万元作为开办柯贝米幼儿园股权回收；向肖某甲支付12万元作为向昭山和平小学配送果蔬的费用。 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因昭山和平小学与曦晨公司对账时发现被告人李亮军上述挪用行为，被告人李亮军遂归还55.2623万元。 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2015年前后，犯罪嫌疑人李亮军与他人合伙开办湘潭市雨湖区快乐喜洋洋幼儿园时，因该幼儿园未能通过消防验收，被告人李亮军遂委托他人帮其伪造刻制“湘潭市雨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印章，并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在该幼儿园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上盖章，其后将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复印件提交湘潭市雨湖区教育局以用于该幼儿园的开办资格审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亮军利用担任湘潭市岳塘区昭山和 平小学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或他人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骗取单位资金，数额较大；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亮军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被告人李亮军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故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亮军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亮军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李亮军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刑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李亮军七个月有期徒刑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不建议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亮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罗光佑辩称：1、贪污罪中，2019年-2020年的光纤使用费2万元不宜计算入犯罪金额。该合同尚未签订，4.2万元的发票尚未开具，合同审批流程尚未办理，学校尚未开会讨论。2、受贿罪中，应以被告人李亮军的实际所得确定受贿金额。其收受张某甲的7万元已退还6万元，收受赵某甲的7万元已退还，收受刘某甲的6万元，已退还5.8万元，已退还部分，不应计算为受贿金额。3、挪用公款罪中，以曦晨公司的名义收取的寄宿费不属于公款。曦晨公司收取寄宿费并负责寄宿工作，双方还签订了服务管理合同。该公司收取的寄宿费后由昭山和平小学管理使用并不改变寄宿费的法律性质。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分管后勤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小学光纤宽带业务续费缴费过程中，以更换光纤业务合作单位为由要求中国电信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潭电信公司”）陈某甲、罗某甲等人帮助其通过降价或者提供阴阳合同并通过他人伪造相关公章、发票的方式，以高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低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而套取其中差额。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贪污共计3次，合计6.7万元，其中2万元系犯罪未遂。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8月至2017年，在昭山和平小学与湘潭电信公司签订使用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费用价格6.9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通过上述手段以6.9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4.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中套取2.7万元。 （二）2018年6月，在昭山和平小学与湘潭电信公司签订使用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费用价格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通过上述手段以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4.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中套取2万元。 （三）2019年3月，在昭山和平小学与湘潭电信公司签订使用时间为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费用价格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欲通过上述手段以6.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4.2万元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中套取2万元时，在要求湘潭电信公司罗某甲提供阴阳合同后，因申报时发现合同内容出现错误而要求湘潭电信公司拿回修改，其后，因被告人李亮军被立案调查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证实（1）昭山示范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昭山和平小学会计第37号凭证中，昭山和平小学和该公司签订的《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与该公司IT系统中的原始合同（编号为HNXTA1801371CGNOO）不一致，金额为62000元的光纤宽带发票（发票代码143001610338）与该公司已入账的原始凭证不一致，且分公司实收金额为真实合同中约定的42000元；（2）名称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校园客户中心，编号为4303010096048的印章，与昭山示范区纪工委出具的名称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校园客户中心，编号为4303010096048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 2、发票鉴定，证实经国家税务总局湘潭市税务局出具发票鉴定，昭山示范区纪工委提供的发票代码143001610338，发票号码02622568的发票经查询湖南税务局有奖发票系统提示为“此发票与税务机关信息不符”，发票代码143001110338，发票号码02622341的发票经查询湖南税务局有奖发票系统显示领票单位为长沙市雨花区银卓金融设备经营部，与发票开具单位不符，故认定两张发票为假发票； 3、《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费用报销单、发票，证实被告人李亮军通过伪造相关公章、发票、提供阴阳合同的方式，从昭山和平小学套取差价的事实，其中2019年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 4、中国电信湘潭分公司校园客户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财务转账记录、发票等，证实（1）2016年-2017年昭山和平小学续费期间，该学校提出将6.9万元／年的光纤费降至4.2万元／年，最终通过公司降费报告流程完成降费；（2）2017年3月29日的对公转账4.2万元的记录即为昭山和平小学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光纤续费缴费；（3）2019年1月7日、4月24日两次在电信营业厅存费2.1万元共计4.2万元的财务记录，即为昭山和平小学2018年至2019年的光纤续费缴费； 5、证人陈某甲（时任湘潭电信公司河东商客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左右，其代表湘潭电信公司河东商客分局与被告人李亮军作为代表的昭山和平小学签订6.9万元／年的光纤续费协议，协议签订后昭山和平小学一直没有付款。2017年3月左右，李亮军以价格太高，更换合作单位为由要求其公司降至4.2万元／年，其上报公司后予以同意，但未将原有6.9万元的协议取回，也未向昭山和平小学开具过6.9万元的发票； 6、证人罗某甲（湘潭电信公司校园客户中心中小学分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下旬，李亮军以更换业务单位为由要求其提供两式光纤续费合同共四份，其中一式为4.2万元，一式为6.2万元，其请示领导刘某丙后按李亮军要求提供，其之后只拿到4.2万元的盖章合同。后2018年收取昭山和平小学光纤费4.2万元； 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岳塘区昭山和平小学2018年6月会计档案第2册第37号记账凭证上的“唐某甲”系其本人签名，附件《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甲方法人代表处的签名也系其本人签名，该协议系李亮军拿给其签字，一式两份。协议金额为42000元的《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编码：HNXTA1801371CGNOO)的协议，其本人没有见过，其所签字的协议没有二维编码，该42000元的协议无其签字，协议上的印章李亮军如何获得，其无法确定，但李亮军作为执行校长，有职权要求办公室盖章。被告人李亮军没有向其报告得了20000元差价的事情； 8、证人李某乙（系湘潭电信公司校园客户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初的一天，罗某甲找其称昭山和平小学的客户要求作阴阳合同，一份价格为42000元，是真实的，一份为62000元，是客户要求的，其表示同意，加盖了校园客户中心的印章。其本人不认识李亮军；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以后，学校行政章由其保管。其在保管印章上没有很严格。昭山和平小学2016年41号会计凭证第27号凭证上的附件协议，其没见过。协议上的公章回忆不起具体是何人要求盖章的。昭山和平小学2018年6月会计凭证第37号凭证上的附件协议，盖章原因也是因为后勤部门需要，直接加盖； 10、证人刘某丙（时任湘潭电信公司校园客户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罗某甲找其称李亮军以更换业务合作方为由要求提供两份光纤续费合同，一份为真实的42000元／年的合同，一份为62000元／年的假合同，其默许后，让罗某甲草拟两种合同，交部门综合员盖章。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编码：HNXTA180137CGNOO）的协议是真实协议，金额为42000元／年，法人代表处“刘某丙”系其本人签名。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无编号合同复印件系罗某甲所称李亮军要求提供的62000元／年的假合同； 11、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实（1）昭山和平小学2016年41号会计凭证第27号凭证系学校光纤业务费是李亮军经办，经手人“肖某乙”系其本人签名，系李亮军要其临时补加，称要完善报账资料。（2）昭山和平小学2018年6月会计凭证第37号记账凭证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其签字就进行了报账。（3）2019年3月底左右，李亮军拿了两份金额为6万多的光纤业务合同到办公室找其，要其拿合同去走审签流程，其记得合同内容里的电脑台数不对，便告知李亮军，李亮军便将罗某甲的电话给其，要其联系罗某甲将合同退还，后来因为李亮军停职，该事一直没有动，至今未付款； 12、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1）昭山和平小学2016年10月会计档案第一册第27号凭证上的费用报销单上“唐某乙”系其本人签名，是李亮军找其经办的，金额4.2万元的《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编码：HNXTA1700256CGNOO)其没有见过，其内容与刚才凭证内的一致，但金额不一致，外观也不一致。（2）2018年10月会计档案第2册第37号记账凭证上的费用报销单上“唐某乙”系其本人签名，也是李亮军找其经办的。金额4.2万元的《综合信息业务合作协议》（编码：HNXTA1801371CGNOO）其没有见过，其内容与刚才凭证内的一致，但金额不一致，凭证里的金额是6.9万元。协议上的公章不知道怎么加盖的，李亮军作为后勤副校长，执行校长，有权通过法人校长授权盖章； 13、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分管后勤副校长、执行校长期间，在该小学光纤宽带业务续费缴费过程中，以更换光纤业务合作单位为由要求中国电信湘潭分公司帮助其通过降价或者提供阴阳合同并通过他人伪造相关公章、发票的方式，以高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该小学进行财务申报，实际以低的光纤续费合同价格向湘潭电信公司进行支付，从而套取其中差额3次，合计6.7万元，其中2万元系犯罪未遂的事实。 二、受贿罪 2014年年初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先后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子女入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承揽工程、采购物资等方面为杨某甲等人谋取或承诺谋取利益。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亮军先后收受他人财物或者回扣共计人民币49.3864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李亮军已退还行贿人19.3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年初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甲之子江某入读昭山和平小学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收受杨某甲所送财物人民币0.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欠条，证实被告人李亮军的妹妹李某丙收到杨某甲所给的0.8万元后，出具给杨某甲的欠条，上面记录今欠江某8000（捌仟圆整）元整；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李亮军帮助其子江某入读昭山和平小学，通过李某丙送给李亮军0.8万元的事实；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杨某甲为感谢李亮军帮助她儿子江某入读昭山和平小学，通过其送给李亮军0.8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利用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甲之子江某入读昭山和平小学提供帮助并收受杨某甲0.8万元的事实。 （二）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张某甲到昭山和平小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并根据张某甲自身条件在学校会议上建议调整招聘条件以便张某甲顺利考入，后因张某甲招聘笔试未通过而未能入选。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向张某甲索要财物人民币7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因张某甲以未解决教师编制为由多次被催退还，遂将其中6.5万元退还给张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聘用合同书，证实2018年8月24日，张某甲与昭山和平小学签订3年的聘用合同； 2、银行流水等，证实2015年6月4日，张某甲622848111919223773的中国农行账户上存入5万元，2015年6月5日-6日取现3万元，2015年6月9日取现2万元。2015年11月29日至2015年12月3日存入2万元，2015年12月7日取现2万元。2017年12月13日，李亮军6217002930105553259的中国建行账户上向张某甲6236682930001633939的账户上转账6.5万元；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李亮军承诺帮助其解决昭山和平小学教师编制问题，并以需要协调关系为由向其索要财物人民币7万元，其于2016年分两次给予李亮军共7万元。李亮军安排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代课老师，并调整教师招考的限制条件，但因其笔试成绩不过关而落选。2017年时，其通过张某乙找李亮军退钱，李亮军退了6.5万元，其将李亮军当初为规避风险而出具的7万元的借条归还给了李亮军；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找李亮军帮忙将张某甲招到昭山和平小学当代课老师。后张某甲请李亮军帮忙成为有编制的正式教师，李亮军提出需要6-7万元的费用，张某甲支付7万元后，李亮军按照张某甲的条件设置了一个“萝卜岗”后因张某甲未通过笔试，多次要求其代为向李亮军催还7万元，其多次要求李亮军退还，李亮军直至2017年年底才退还给张某甲； 5、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利用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2016年接受张某甲提出的担任该小学教师的请托并收取7万元，先安排张某甲担任该小学代课老师，再在学校班子成员会议上，针对张某甲的条件提出有利于张某甲的招考要求，后因张某甲个人笔试未过关而落选，2017年底，其将收取的7万元中退还张某甲6.5万元。 （三）2019年年初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戴某甲之女戴某乙到昭山和平小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并安排戴某乙先在昭山和平小学担任代课老师，同时为戴某乙解决本科文凭进行操作以便顺利解决正式教师编制。在此期间，戴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李亮军所提供的帮助，对于被告人李亮军在此前向其所借人民币2万元的债务予以免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托管中心管理与责任约定合同，证实戴某甲经营的岳塘区新湖学生托管中心于2015年9月注册，同年与昭山和平小学签订托管协议，因此与被告人李亮军联系业务； 2、劳动合同书，证实2019年9月1日，戴某乙与湖南省九华精英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到昭山和平小学担任教师的合同； 3、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亮军找其借款2万元。2019年，因李亮军帮其女儿到昭山和平小学当代课老师，并承诺解决正式老师的问题，其向李亮军表示不用再归还该2万元；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其向戴某甲借款2万元。2019年，戴某甲找其帮忙让戴某甲女儿到昭山和平小学当代课老师及正式老师，其帮忙让戴某甲女儿担任代课老师，但提出当正式老师要有本科文凭，后帮助戴某甲女儿在电大就读以解决文凭问题，戴某甲为感谢其上述帮助而明确表示两人之间的账已经结清，无需再还钱。 （四）2015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向湖南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株易路口门店采购昭山和平小学寄宿部、作业托管中心的学生面包过程中，按照0.25元／个或0.5元／个的比例从该店索要回扣。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收受回扣人民币5285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湖南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入账说明、会计凭证等，证实2017年12月以前与昭山和平小学的面包供货合同湖南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未保存；2016年至今，有5笔多付款分别为2016年4月1347元、5月3881.3元，6月1161.4元，7月1289.8元，2019年4月5419.5元，已退还昭山和平小学； 2、湖南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与和平小学签订的订货合同，证实2017年12月6日、2018年3月26日昭山和平小学与湖南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株易路口店签订面包供应合同，约定均按面包价格的7.5折进行回款； 万利隆送货结算单，证实根据结算单统计，2015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8日，万利隆株易路口店向昭山和平小学作业托管中心、寄宿部配送面包共计333560个，结算金额共计535284.6元； 证人熊某乙（时任万利隆株易路口门店店长）的证言，证实其所经手的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1月10日向昭山和平小学配送二元面包8184个，应回款16368元，实际回扣12276元，系实际1.5元／个的价格回扣（根据李亮军供称0.25元／个的比例获取回扣2046元）。配送三元面包23968个，应回款71904元，实际回款53928元，系实际2.25元／个的价格回款（根据李亮军供称0.5元／个的比例获取回扣11984元），配送四元面包1318个，应回款5272元，实际回款3954元，系实际3元/个； 5、证人张某丙（时任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株易路口门店店长）的证言,证实其任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株易路口门店店长期间，按照李亮军的要求，给予学校的面包一律按照原价7.5折进行结算，但李亮军要求其在送货单上依然向学校标注为面包原价，李亮军在学校如何报账其不清楚。经过其根据万利隆送货结算单记录，其经手的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6月29日向昭山和平小学共配送二元面包59366个，应回款118732元，李亮军实际是按1.5元／个回款，故实际回款89049元，李亮军从剩余29683元得利多少不清楚； 6、证人戴某丙（时任万利隆食品有限公司株易路口门店店长）的证言，证实其经手的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向昭山和平小学寄宿部配送二元面包55740个，应收面包款111480元，实收83610元，系实际按1.5元／个的价格回款。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向昭山和平小学作业托管中心配送二元面包40192个，应收面包款80384元，实收60288元，系实际按1.5元／个的价格回款； 7、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1）2015年至2018年，其在万利隆向新湖作业托管中心的面包配送中，要求张某丙在保证学校回扣的基础上，给其本人一定回扣，最终万利隆同意标价1元／个的面包对学校报价为0.8元／个，但实际只收取0.65元／个，即李亮军本人从中获取0.15元／个的回扣，2018年3月5日起面包单价从1元／个涨价到2元，其要求万利隆对学校报价为1.75元／个，但实际只收取1.5元／个，即其从中获取0.25元／个的回扣，其一共收取回扣3.1415万元。（2）2016年至2019年，其在万利隆向寄宿部的面包配送中，要求张某丙在保证学校回扣的基础上，给其本人一定回扣，最终万利隆同意标价2元／个的面包对学校报价仍为1.75元／个，但实际只收取1.5元／个，即李亮军本人从中获取0.25元／个的回扣，2018年下学期面包单价从2元／个涨价到3元，其要求万利隆对学校报价为2.75元／个，但实际只收取2.25元／个，即其从中获取0.5元／个的回扣，其一共收取回扣4.0639元。 （五）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赵某甲之子向某到昭山和平小学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向赵某甲索要财物7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因赵某甲以其子未能通过教师考试而未解决教师编制为由多次被催退还，遂将该7万元退还给赵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向某甲6217002930103216503账户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7月23日，颜某甲6317857500028497300账户向向某甲6217002930103216503账户转账3万元，同年9月6日转账4万元； 2、证人赵某甲（湘潭市三中体育老师）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请李亮军帮忙让其子当昭山和平小学正式编制老师，李亮军同意后提出需要5-8万元的费用，其给了李亮军7万元，李亮军让妻子颜某甲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其，名目为用于装修所借。因为其子未通过笔试，2018年8月左右，李亮军妻子颜某甲将钱转给其老公向某甲账上； 3、证人颜某甲（系李亮军妻子）的证言，证实赵某甲要被告人李亮军帮忙将儿子搞到昭山和平小学当老师，给了李亮军7万元，其给赵某甲出具一张借条。后赵某甲儿子因没有通过昭山和平小学教师招聘考试，赵某甲向其暗示要李亮军退还之前所给7万元，其多次催李亮军退还，李亮军给其钱后，其分两次转账至赵某甲老公向某甲账户；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赵某甲找其帮忙为赵某甲之子当昭山和平小学正式教师，其表示同意并称需要6、7万元费用，赵某甲给其7万元，其让妻子出具一张借条。其后，其未实现该承诺，直至2018年9月，被妻子催了几次后才归还该7万元。 （六）2018年上半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湘潭市品博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中标昭山和平小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的合同签订、验收等方面的工作过程中，给予其关照。2018年9月，王某甲送给被告人李亮军财物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亮军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昭山和平小学办公家具采购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7月20日，湘潭市品博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中标昭山和平小学25.975万元的办公家具采购项目； 2、证人王某甲（湘潭市品博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其中标昭山和平小学的办公家具合同业务，为感谢李亮军在家具合同签订、验收上的关照及日后关照，送给李亮军1万元； 3、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王某甲为感谢其在学校家具采购上的关照及寻求日后关照送给其1.1万元。 （七）2018年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某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杜某甲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外墙粉刷项目提供帮助。2019年4月，被告人李亮军收受杜某甲所送财物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银行流水等，证实2019年4月14日，李某乙6228481118157993972账户上取现2万元，6213662173201611693的账户上取现2万元； 2、证人杜某甲（湖南月意生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李亮军承诺将昭山和平小学外墙粉刷业务交给其承揽，其通过其妻子李某乙送给李亮军5万元； 3、证人李某乙（杜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的时候，其丈夫杜某甲让其送给李亮军5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杜某甲为请其帮忙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外墙粉刷业务而送给其5万元，其承诺帮忙并予以收受。 （八）2018年11月至2019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湘潭市海天学生书店法定代表人周某甲在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图书采购业务中提供帮助。2018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军向周某甲索要财物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证实被告人李亮军向周某甲借用现金肆万元整（人民币40000）用于房屋装修，并保证于2019年6月15日归还； 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李亮军承诺将昭山和平小学图书馆采购新书的业务交给其承揽，并向其索要财物人民币4万元，李亮军为使其放心，打了一张借4万元用于装修的借条； 3、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承诺将昭山和平小学图书馆采购新书的业务交给周某甲承揽并收受周某甲因此所送财物4万元，其为规避调查向周某甲写了一张欠条。 （九）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乙承揽昭山和平小学科学实验室设备及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功能室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多次收受杨某乙所送财物人民币3.7万元，其中1.3万元系被告人李亮军以打牌需钱为由向杨某乙索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公告、招标资料等，证实2018年8月2日，杨某乙挂靠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昭山和平小学科学实验室设备及教学设备采购项目；2018年8月3日，杨某乙挂靠湖南润讯通信有限公司中标昭山和平小学功能室建设工程项目； 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7月8日，杨某乙向李亮军微信转账2万元，2018年11月3日，杨某乙向李亮军微信转账0.3万元；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证实杨某乙与龙某关于挂靠的事宜微信聊天的情况； 4、证人杨某乙（湘潭市电信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李亮军在其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功能室项目、一体机项目上的关照分多次送给李亮军一共4.94万元（其中1.3万元系被告人李亮军以打牌为由向其索要），李亮军予以收受； 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受杨某乙安排做昭山和平小学功能教室、设备采购项目的过程； 6、证人龙某（湖南天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作为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的投标代表同时在昭山和平小学投过两个项目的标，其中一个是关于采购电子屏设备的标，项目金额大约30多万元，天辰公司和甲方单位都存有相关的项目资料，里面有具体内容，该项目中标，系杨某乙挂靠该公司中标而得。投的另外一个标是关于学校功能室装修的，项目投标金额大约40多万元，该项目的具体内容，项目投标的标书上面都有，这个项目天辰公司没有中标； 7、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杨某乙为感谢其在承揽功能室项目、一体机项目上的关照分多次送给其一共3.7万元，其中1.3万元系其以打牌为由向杨某乙索要。 （十）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丙承揽昭山和平小学2018年下学期研学旅行业务提供帮助。其后，杨某丙按照旅行人数30元／人的标准向李亮军支付回扣人民币3万元，并称其中0.6万元系给予被告人李亮军个人。剩余2.4万元系给予被告人李亮军及其他带队老师的辛苦费。被告人李亮军在按照研学旅行带队班主任老师160元／人、带队代课老师80元／人的标准造表发放1.312万元，个人实得剩余1.68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杨某丙与李亮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放表，证实胡某一共发放给班主任老师、带班老师费用合计1.312万元； 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李亮军指示胡某把昭山和平小学的研学旅行业务交给其去做，送给李亮军3万元，其中0.6万元系感谢李亮军，另外的钱是作为带班老师的辛苦费，至于李亮军如何分配不清楚； 3、证人胡某（昭山和平小学德育副校长）的证言，证实李亮军介绍杨某丙与其对接昭山和平小学的研学旅行业务，事后，李亮军交给其1.3万余元，称系杨某丙所提供给带班老师的辛苦费，按照跟班老师80元／人，班主任老师160元／人进行发放；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指示胡某把昭山和平小学的研学旅行业务交给杨某丙儿媳的旅行社去做，杨某丙为感谢其关照送给其3万元，其收受后，将1.3万元左右分给了研学旅行值班老师，个人实得1.7万元左右。 （十一）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为湘潭司菲特服饰有限公司业务总监丁某甲承揽昭山和平小学冬夏季校服采购业务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李亮军以冬季校服40元／套，夏秋季校服6元／套的比例向丁某甲索要回扣。其中被告人李亮军实际获取回扣5.9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湘潭市勤工俭学办公室证明等文件，证实湘潭司菲特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丁某乙。2018年3月开始承接昭山和平小学于冬夏季校服供应，但未签订合同； 2、财务资料、收条等，证实丁某甲向昭山和平小学发放冬夏季校服的情况，与其证言一致。李亮军2018.7.4日打的收条上体现，“暂收丁某乙（昭山和平小学）冬季服装费95340元（玖万伍仟叁佰肆拾圆）待学校校服供应合同签订之后，按具体数量再转入其厂家账户”； 3、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李亮军将昭山和平小学冬夏季校服供应的业务交给其承揽，答应李亮军以每套冬季校服40元，每套夏季校服6元的比例给予李亮军回扣，其通过单据计算得出应给李亮军63959元，李亮军未给其49130元，且李亮军将之前所借5万元的债务中仅归还4万元，扣下1万元并声称已结清债务;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帮助丁某甲的校服公司顶替原校服公司向昭山和平小学提供夏冬两季校服，其以每套冬季校服40元、每套夏季校服5元左右的比例向丁某甲索要其回扣。其收受了大概6万元左右的回扣，其中有1万元系只归还所借丁某甲5万元中4万元所得。 （十二）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刘某甲之妻周某乙解决正式教师编制提供帮助。被告人李亮军在收受刘某甲为此所送财物人民币6万元后，因刘某甲得知被告人李亮军因为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遂多次要求被告人李亮军退还，被告人李亮军遂将其中5.8万元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流水等，证实被告人李亮军6213660173200499001账户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6日取现5.8万元；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其到昭山和平小学当代课老师的经过； 3、证人刘某甲（周某乙丈夫）的证言，证实其向李亮军提出帮助其妻子周某乙当昭山和平小学正式编制老师的请托后，李亮军表示同意并称需要协调费，其送给李亮军6万元。后因李亮军未做成此事且被调查，其多次要求李亮军退钱，李亮军才给其一张银行卡让其自行取现并称已开支0.2万元，仅剩5.8万元，其从中取现5.8万； 4、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答应周某乙丈夫刘某甲的请托帮助周某乙解决昭山和平小学有编制的正式教师一事，并收受刘某甲所送6万元，因其被调查，刘某甲找其退钱，故将其华融湘江银行卡给刘某甲让刘某甲自行取现，刘某甲取现5.8万元。 三、挪用公款罪 2016年上半年，昭山和平小学决定以支付湘潭曦晨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晨公司”）一定比例管理费方式，引进曦晨公司经营学校寄宿部，借用曦晨公司的名义规避政策收取学生寄宿费，该费用存放于曦晨公司股东谭某甲或张某乙的银行卡账户内，但账户内寄宿费均由昭山和平小学实际控制管理。 2018年9月，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以其妻子治病为由从曦晨公司股东张某乙处支取寄宿费68万元。其后，被告人李亮军将其中41.824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其中向黄某甲支付9万元作为其所开办的柯贝米幼儿园的场地租金；向刘某乙、杨某丙支付11万元作为归还其开办柯贝米幼儿园时的借款；向熊某甲支付2万元作为归还其开办柯贝米幼儿园时物资采购欠款；向余某支付4万元作为归还其所开办柯贝米幼儿园不锈钢楼梯、护栏安装的欠款；向汤某甲支付1.824万元作为开办柯贝米幼儿园的开支；向李某甲、周某丙支付2万元作为开办柯贝米幼儿园股权回收；向肖某甲支付12万元作为其经营的配送公司向昭山和平小学配送果蔬的费用。 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因昭山和平小学与曦晨公司对账时发现被告人李亮军上述挪用行为，被告人李亮军遂归还55.262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亮军向韶山示范区纪委退缴赃款4.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曦晨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湘潭曦晨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谭某甲； 2、银行业务凭证，证实（1）谭某甲62284811194355034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8年3月14日现金取款6万元，2018年3月18日现金取款4万元，2018年3月20日现金取款3万元，2018年3月21日现金取款4万元，系谭某甲按李亮军的要求，取现17万元现金给李亮军。（2）62284811194486541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8年3月24日取现4万元，2018年6月28日取现3万元。2018年3月30日、4月8日、4月14日、4月17日、5月11日、5月19日每次取现4.99万，合计36.94万元； 3、张某乙81011100104150205、安某6222081904000629450，李亮军6217002930105553259的账户流水明细，证实张某乙分别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6日分8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李亮军8万元，2018年9月4日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李亮军20万元，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5次转给李亮军（安某）40万元，以上合计68万元。李亮军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9日归还55.2623万元； 4、房屋租赁合同、欠条，证实2017年3月25日，李亮军承租黄某甲位于湘潭市某房屋开办柯贝米幼儿园，前四年租金为12万元／年。2017年9月27日，李亮军向黄某甲出具欠条称欠黄某甲2017年至2021年租金48万元； 5、熊某甲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9月9日，李亮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熊某甲支付2万元购买家具尾款； 6、余某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若干，证实2019年4月7日，李亮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余某支付1万元购买不锈钢护栏尾款； 7、汤某甲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李某甲、周某丙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2018年9月14日，李亮军向汤某甲支付宝转账18240元；（2）2018年9月14日，李亮军向李某甲、周某丙支付宝转账20000元； 8、证人王某丙（昭山和平小学出纳）的证言，证实昭山和平小学后勤副校长负责学校各项开支的审批。其负责曦晨公司、新湖学生托管中心的业务对接工作。2016年，教育部门下发文件不允许昭山和平小学收取学生寄宿费，昭山和平小学遂决定由校外民办机构曦晨公司代为负责收取学生寄宿费，学生寄宿工作依然由学校自行管理、负责，收取的寄宿费实际都由昭山和平小学管理，学校按照一定比例支付管理费给曦晨公司，剩余费用由学校自行分配。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曦晨公司自行收取寄宿费，存入谭某甲保管的银行卡中，其负责保管该银行卡的U盾。密码由其与肖某乙掌握； 9、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底的时候，因为学校的行政资金不足以支撑学校寄宿部运营的需要，另外上级教育部门有文件规定农村小学不允许收取寄宿费，所以经学校校委会讨论，就采取了引进公司经营寄宿部的模式来解决这两个问题，一方面可以提高寄宿费的收取标准，另一方面也符合规避了上级的政策限制。就这样，学校就定了湘潭市曦晨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来经营管理学校的寄宿部工作，同时还引进了新湖托管中心经营托管工作，以此两家公司的名义来进行收费。无论是从日常管理角度来说，还是从资金管理角度来说，这两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都是昭山和平小学在进行具体操作，昭山和平小学对这两家公司在该学校的业务有绝对的控制权； 10、证人谭某甲（湘潭曦晨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昭山和平小学以曦晨公司的名义进行向学生收取寄宿费，然后寄宿部的日常管理、资金管理等事情都是由昭山和平学校来负责，其只要配合学校完成有关工作就可以了，公司在管理的过程中要收取一定的管理费。2018年上学期学校收取了120万左右的寄宿费转到曦晨公司谭某甲账户上，开学不久后，李亮军多次要其取钱大约17万左右给他用，后来李亮军要求其将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他。2018年下学期曦晨公司收取了150万左右的寄宿费，李亮军之后多次要求张某乙取现给他; 11、证人张某乙（湘潭曦晨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曦晨公司股东只有其与谭某甲。以其本人名义开办的81011100104150205银行账户上收取了130万元左右的寄宿费。2018年下学期的时候，其按照李亮军的要求，转账到李亮军指定的安某的个人账户40万元，给李亮军现金20万元，微信转账8万元。李亮军每次要其提取费用时，跟其讲都是学校需要用钱。因为根据昭山和平小学与曦晨教育公司之间的实际合作协议，曦晨教育公司对收取的寄宿生托管费本就没有任何的支配和使用权，费用的支配和使用全部听从昭山和平小学的安排。李亮军2018年期间一直在履行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的权力。2018年10月左右，肖某乙通知其要转钱用于学习开支时，其告知肖某乙称钱已被李亮军开支走。其后，昭山和平小学要求其将其账户上的资金转入谭某甲名义下的账户。李亮军后来陆陆续续归还了大概55.2623万元到其账户，其再转入谭某甲账户； 12、证人安某（李亮军表姐）的证言，证实李亮军通过其6222081904000629450的账户接收张某乙81011100104150205账户上转账40万元，其收款后马上转给李亮军银行账户； 13、证人黄某甲（湘潭市雨湖区柯贝米幼儿园房东）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李亮军承租其在湘潭市建筑机械厂原址上重建的一栋三层高的房屋用于开办柯贝米幼儿园。2017年支付12万元房租，2018年支付9万房租； 14、证人熊某甲（湘潭市盘龙家具广场碧辉精品家私城老板）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亮军从其处购买了三四次家具，大概是4万元左右，是送货到李亮军在砂子岭所开办的幼儿园处，未一次性结清，先给2万元，到2018年9月，支付剩余2万。2018年购买了1、2次家具，大概是几千元； 15、证人刘某乙（湘钢一中初中部语文老师）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亮军因开办幼儿园两次向其借款9万，其后在2018年9月左右，分次归还完毕； 16、证人余某（湘潭市高新区富强不锈钢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亮军因在砂子岭处开办的幼儿园向其定做15万元左右的不锈钢，李亮军先支付了5万元。2018年9月还4万，2019年4月还1万，尚欠6万左右； 1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亮军向其借款20万元左右，陆续归还了一些，还欠2万元未归还； 18、证人汤某甲（湘潭市柯贝米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中旬，李亮军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其垫付开设幼儿园的费用18240元，开办幼儿园剩余的钱，李亮军按照持股比例退还给李某甲股本金2万元； 19、证人石某（湘潭市柯贝米幼儿园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6-8月，李亮军共计向其支付工资1.5万元。2018年9月中旬，李亮军向汤某甲支付了汤某甲垫付开设幼儿园的费用1万多元，李亮军按照持股比例退还给李某甲股本金2万元； 20、证人周某丙（湘潭市柯贝米幼儿园股东）的证言，证实柯贝米幼儿园由其老公李某甲与李亮军、汤某乙、叶某等人合伙开办，汤某乙委托汤某甲代为管理，叶某委托石某代为管理，李某甲由其代为持股。2018年9月中旬，李亮军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按照持股比例退还给李某甲股本金2万元； 21、证人肖某甲（自营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开始，李亮军每月给其大约12万元左右用于昭山和平小学配送水果蔬菜费用； 22、证人刘某丁（湘潭市雨湖区楠竹山镇快乐喜洋洋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亮军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 23、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曦晨公司与昭山和平小学约定替学校收取寄宿费，但寄宿费归学校所有，曦晨公司没有直接支配、处置的权利，而是按照约定收取管理费。2018年下学期时，其以其妻子做手术为由多次通过张某乙借取了寄宿费68万元，其中40万元要张某乙转账至其表姐安某账号，再从安某账号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其将其中55万元用于经营开支。其陆续归还了55万余元。 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2015年前后，被告人李亮军与他人合伙开办湘潭市雨湖区快乐喜洋洋幼儿园时，因该幼儿园未能通过消防验收，被告人李亮军遂委托他人帮其伪造刻制“湘潭市雨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印章，并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在该幼儿园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上盖章，其后将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复印件提交湘潭市雨湖区教育局以用于该幼儿园的开办资格审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的有关情况； 2、《关于我队印章管理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4日，湘潭市雨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该说明证实，昭山示范区纪工委提供的“湘潭市雨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印章，编码为xxxxxxxxxxxx与该大队印章并非同一印章；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被告人指认私刻印章照片，证实昭山纪工委对被告人李亮军持有的湘潭市雨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印章等物进行证据保全； 4.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9-1、139-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李亮军处查获的“湘潭市雨湖区消防大队”印章所盖印文与湘潭市雨湖区消防大队出具的《关于我队印章管理情况说明》上落款处所加盖的“湘潭市雨湖区消防大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标注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上落款处的“湘潭市雨湖区消防大队”印文与标注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文件末页落款处的“湘潭市雨湖区消防大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 5、抓获经过，被告人李亮军被岳塘分局传唤到案； 6、被告人李亮军的供述，证实其私刻湘潭市雨湖区消防大队公章并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加盖的事实。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湘潭市监察委员会将本案指定岳塘区监察委员会管辖。2019年7月2日，岳塘区监委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7月15日，岳塘区监委决定对被告人李亮军采取留置措施；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7月15日，岳塘区监委对被告人李文亮的住所、办公室、宿舍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李亮军持有的外壳桃红色的ipad平板电脑1台、鑫天格林香山购房合同1份、购房票据5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45张、李亮军借杨新艳50万元借条1张、律师见证书1份、广东东莞第二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份、广东东莞第二人民法院生效证明书1份、个人记账笔记本1本、黑色coolpad手机1台、白色背后有360字样手机1台、黑色vivo手机1台。以上物品均已发还。岳塘区监委扣押电脑机箱1台、iPad平板电脑3台、旧钱包1个（内有银行卡若干、166元人民币、2本驾照）、GUCCI新钱包1个、爱心家园生活超市公章1个、笔记本若干、文件资料若干、钥匙若干（以上物品均已发还）、和天下香烟1条、中华香烟1条、蓝芙蓉王香烟2条；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亮军涉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4、《关于校委会领导分工的通知》、湘潭市昭山示范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昭社事发[2014]14号《关于昭山和平小学校级班子任命的通知》、湘潭市昭山示范区社会事业部出具的昭社事发[2018]20号《关于李亮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资移动审批表、教师资格定期注册申请表等，证明：2014年3月18日，李亮军任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2014年7月30日，湘潭市岳塘区昭山和平小学出具通知，明确李亮军担任学校副校长，负责学校后勤和安全工作，分管总务处。2018年8月7日，李亮军任昭山和平小学执行校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 5、干部任免审批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异动审批表，证实湘潭市和平小学系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系财政金额拨款，被告人李亮军系国家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本案所涉嫌三罪的主体身份要求； 6、情况说明及非税收入缴款书，湘潭昭山示范区纪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亮军向韶山示范区纪委退缴22.618万元。其中4.7万元系被告人李亮军犯罪所得，剩余款项为违纪金额； 7、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李亮军上午被昭山示范区纪工委通知到该委谈话室进行党纪谈话审查，当日下午被岳塘区监委带至党风廉政教育基地予以留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军身为湘潭市岳塘区昭山和平小学副校长、执行校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者索要他人财物或他人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亮军部分犯罪系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亮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李亮军最后一笔系未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军退还了部分赃款，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亮军的辩护人罗光佑辩称：1、贪污罪中，2019年-2020年的光纤使用费2万元不宜计算入犯罪金额。该合同尚未签订，4.2万元的发票尚未开具，合同审批流程尚未办理，学校尚未开会讨论。2、受贿罪中，应以被告人李亮军的实际所得确定受贿金额。其收受张某甲的7万元已退还6万元，收受赵某甲的7万元已退还，收受刘某甲的6万元，已退还5.8万元，已退还部分，不应计算为受贿金额。3、挪用公款罪中，以曦晨公司的名义收取的寄宿费不属于公款。曦晨公司收取寄宿费并负责寄宿工作，双方还签订了服务管理合同。该公司收取的寄宿费后由昭山和平小学管理使用并不改变寄宿费的法律性质。经查，1、2020年的光纤使用费被告人李亮军已经和电信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接洽，要求电信公司工作人员出具阴阳合同，后来之所以没有能够得逞是因为其被立案调查，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该2万元应计入犯罪金额，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李亮军利用其担任昭山和平学校副校长、执行校长的职务便利，以为他人解决教师编制为由，收受张某甲、赵某甲、刘某甲的财物，虽然后来退还了绝大部分，但其从收受到退还时间间隔从半年到两年不等，且在行贿人多次催要下才退还，说明其主观上具有收受他人钱财的故意。已退还部分应计算为其受贿金额。3、昭山和平小学以晨曦公司的名义向学生收取寄宿费，晨曦公司收取的寄宿费后实际由昭山和平小学管理使用，该费用的所有人应为昭山和平小学，被告人李亮军挪用该款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综上，对于被告人李亮军的辩护人罗光佑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亮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亮军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亮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五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亮军受贿的违法所得30.08645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李亮军退还贪污的公款4万元给被害单位昭山和平小学；责令被告人李亮军退还挪用的公款12.7277万元给被害单位昭山和平小学。（被告人李亮军已退缴4.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曲艳 人民陪审员  禹 俭 人民陪审员  罗淑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潘晶莹 代理书记员  马 薇 附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