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男，196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开发区向阳公司内海堤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宏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人民路71号。法定代表人：程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长青，男，1966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第三人：沈跃勇，男，1969年6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第三人：黄志冬，男，197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第三人：邹龙舟，男，198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新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射阳支行）、张长青、沈跃勇、黄志冬、邹龙舟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上诉请求：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在2013年度向中行射阳支行借款110万元实际由黄志冬使用，除该款被黄志冬使用外，其他与事实不符。划款委托书和贷款合同在上诉人夫妇签名时，其他填写栏都是空白的。贷款批准后中行射阳支行也没有告知上诉人，该笔贷款是由中行射阳支行白玲与黄志冬协商确定还款方案并实施。应当认定白玲与黄志冬互相串通，利用上诉人夫妇签名留在中行射阳支行的空白贷款手续套取了2013年度贷款110万元。2.原判认定上诉人2014年又与中行射阳支行签订105万元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偿还上年度的贷款，更与事实不符。2013年度贷款的偿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既没有委托黄志冬通过邹龙舟过桥向中行射阳支行还款，也没有委托永新公司、张长青偿还过桥款。划款委托书和贷款合同在上诉人夫妇签名时，其他填写栏都是空白的，所填写的内容都是中行射阳支行工作人员背着上诉人所为。应当认定2014年度的贷款105万元，是中行射阳支行工作人员白玲与黄志冬串通套取用于偿还过桥款。3.原判推定上诉人明知2014年度贷款的用途，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对没有向中行射阳支行催促贷款发放情况及向永新公司询问贷款的发放情况都作了合情合理的说明，即2014年度上诉人已不具备发放贷款的条件，更没有提供贷款需要的材料，而永新公司作为收款人非上诉人委托，2014年度贷款合同上没有载明用途是转贷。根据黄志冬的陈述贷款用途只有其与中行射阳支行的工作人员白玲知道。4.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当向黄志冬追偿，属变相认可了黄志冬与中行射阳支行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根据原审法院（2015)射商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向永新公司请求返还1万元，是基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合法的委托关系，原判适用不当得利之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永新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不符，中行射阳支行发放给徐超的贷款通过永新公司的账户偿还给了沈跃勇，因为沈跃勇借钱给徐超偿还了徐超上年度欠第三人中行射阳支行的贷款。我方认为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行射阳支行述称：我方认为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邹龙舟述称：我向沈跃勇借款，并使用了他的账户，汇款1153310.11元至徐超的贷款账户，该款中有105万元是沈跃勇账户上的钱，余款是黄志冬给的现金。张长青、沈跃勇、黄志冬、未作陈述。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第三人中行射阳支行诉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射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射商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认定我收到105万元，并判决我支付10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据此，我认为永新公司应向我支付10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故请求法院判令永新公司先向我支付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徐超将其养殖的鱼塘转让给黄志冬。2013年4月1日，徐超和其妻子陈桂秀出具给中行射阳支行提款申请和划款委托书一份，授权和委托中行射阳支行将借款110万元汇入射阳县艳阳观赏鱼饲料经营部在中国银行开设的50461982843账户。同年7月3日，徐超、陈桂秀与中行射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GT字284号《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徐超、陈桂秀向中行射阳支行借款105万元用于养殖。同日，中行射阳支行将110万元汇入徐超、陈桂秀指定的射阳县艳阳观赏鱼饲料经营部账户，该款被黄志冬实际使用，在射阳县艳阳观赏鱼饲料经营部提取部分现金和购买饲料。2014年12月19日，邹龙舟应黄志冬的请求使用沈跃勇的银行卡替徐超偿还了原欠中行射阳支行的贷款1153310.11元，该款中有105万元是沈跃勇账户上的钱，余款是黄志冬给的现金。2014年11月20日，徐超和其妻子陈桂秀出具给中行射阳支行提款申请和划款委托书一份，授权和委托中行射阳支行将借款105万元汇入永新公司在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3209240221010000199568账户。同年12月30日，徐超、陈桂秀与中行射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GT字169号《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徐超、陈桂秀向中行射阳支行借款105万元用于养殖。同日，中行射阳支行将105万元汇入徐超、陈桂秀指定的永新公司账户。永新公司收到该105万元后，分两笔50万元、55万元转入张长青在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6224525711002389748账户，张长青将该款分40万元和65万元转入自己在中行射阳支行开设的6216666100000454735账户后，又将该款分52万元和53万元转入沈跃勇在中行射阳南苑支行开设的539154925846账户。后徐超与中行射阳支行为该105万元发生纠纷，经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商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确定，徐超向中行射阳支行偿还10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超在2013年度向中行射阳支行借款110万元实际由第三人黄志冬使用，借款到期后由黄志冬通过邹龙舟协调沈跃勇，向中行射阳支行偿还了贷款。徐超在2013年度贷款偿还后，于2014年又与中行射阳支行签订了105万元借款合同的目的就是偿还上年度的贷款。徐超在与中行射阳支行签订2014年的借款合同后，没有向中行射阳支行催促贷款发放的情况，也没有向其指定的收款人（即永新公司）询问贷款的发放情况，可以推定徐超对2014年度的贷款用途是明知的，永新公司将该105万元转给张长青，张长青又转给沈跃勇，这个过程最终实现的是偿还沈跃勇的款项。因此，黄志冬既是2013年度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是2014年度的借款实际使用人，故徐超应当向黄志冬追偿，要求永新公司返还105万元中的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超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邹龙舟没有帮其偿还2013年的贷款。永新公司、中行射阳支行、邹龙舟质证认为，还款账号与贷款账号不一样，账号是银行系统生成，钱是还到贷款账号的，一审时已提交了还款账单。本院经审核认为，徐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2013年7月3日，徐超、陈桂秀与中行射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GT字084号《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徐超、陈桂秀向中行射阳支行借款110万元用于养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徐超陈述：2013年贷款审批发放后被黄志冬使用，是9月份的时候，黄志冬告诉我的，银行没有告知我。黄志冬和银行协商之后，说与我无关，让我把银行卡交给黄志冬还款的。黄志冬一直还利息到2014年8月份，贷款到期后逾期未还，我不知道银行将我列入征信异常。2014年12月，银行和黄志冬让我去签字帮黄志冬转贷。我当时让他换人，但黄志冬说换人办不起来，他和银行说好了，不要我提供资料，就去签个字。在他们的一再恳请下，我没有向银行提交任何贷款所需材料，于2014年12月30日在空白的贷款手续上签了名。本院认为，根据徐超在诉讼中的陈述，2013年110万元贷款发放后被黄志冬实际使用，徐超后来是同意的，并且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黄志冬用于偿还贷款；在2013年的贷款到期后，为了转贷，应黄志冬的请求，徐超夫妻又签字办理了2014年的贷款手续。上述事实应予认定。而2013年徐超在中行射阳支行办理的110万元贷款本息，系邹龙舟应黄志冬的请求，使用沈跃勇银行账户中的款项进行偿还，在2014年贷款发放后，黄志冬将该105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了沈跃勇的款项。因徐超陈述2014年底黄志冬请求其帮助转贷，其夫妻俩才在中行射阳支行办理了申请贷款手续，故可以认定徐超在签字贷款时对于贷款的用途是明知的。现生效判决确定徐超应向中行射阳支行偿还105万元贷款及相应的利息，黄志冬作为2014年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徐超应向黄志冬主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徐超要求永新公司返还105万元中的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驳回徐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