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某，女，1939年4月3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75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萨某，女，2013年1月1日出生，蒙古族，学前儿童，住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孟某，萨某母亲。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营，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敖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萨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被上诉人孟某及其与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敖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改判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存款6万元由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30,000元，孟某给付敖某、萨某住房公积金39,730.37元、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各12,838.98元，明德巴依尔抚恤金118,290元归敖某及萨某所有。事实与理由：敖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孟某在被继承人生命垂危之际，虽有能力有义务但未尽照顾义务，甚至未到医院看望过被继承人，且在掌握家庭存款的情况下，未给被继承人交纳住院治疗费，转移银行存款及共同经营的玉器，故其应少分或不分遗产。敖某与萨某系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一审法院在分配存款时未予以照顾不当。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婚前财产，公积金及养老保险账户余额计入夫妻共同财产不当。抚恤金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是给予被继承人没有生活来源及无劳动能力的近亲属，故抚恤金应归敖某及萨某所有。一审法院未将当事人相互给付的款项进行折抵，不利于判决书的履行。   孟某、萨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孟某一直照顾被继承人，孟某与被继承人系再婚，被继承人家人担心孟某争夺财产，有意排挤孟某照顾被继承人，被继承人住院期间，孟某也骨折及被烫伤。在被继承人生病前，孟某已经把他的银行卡还给了被继承人，被继承人住院费用是从其银行卡支出的。孟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明德巴依尔留下的全部遗产，即所有遗产的三分之一；2．请求依法分割孟某所持有的明德巴依尔病逝的抚恤金、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及丧葬费等费用；3．判令孟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审理过程中，敖某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1．敖某与萨某共同分得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某号的房屋；2．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病逝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18,290元，归敖某及萨某共同所有；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交存在乌鲁木齐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账户内198,137.53元；4．分割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保局个人交纳养老50,775.6元及职业年金12,770.64元；5．分割属于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所有80,000元（系2017年孟某私自提取转移的银行存款）、商铺财产及其他银行存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系敖某之子，其于2018年9月17日逝世。明德巴依尔与孟某于2010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内合法收养一女萨某，双方均系再婚，无其他子女。   另查，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婚前购买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权证号：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号，权利人：明德巴依尔）。法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房屋市场价值协商未果，经法庭释明，双方对房屋进行竞价（价高者得），敖某出价480,000元获得该房屋所有权，由其给付孟某、萨某房屋折价款。   又查明：1、2017年3月6日，孟某名下账号为×××的乌鲁木齐银行卡支出80,000元。2、2017年6月29日，孟某名下账号为×××的乌鲁木齐银行卡支出80,000元。3、2017年6月29日，孟某名下账号为×××的乌鲁木齐银行卡转入80,089.44元，并于同日分6次现金支取80,000元。4、2017年6月30日，被告孟某通过其名下账户代号为某号的兴业银行卡支付60,000元理财；2017年9月30日，该账户向户名明德巴依尔的某号的农业银行卡中转账1,000元；2018年7月2日，该银行卡理财存入62,956.1元，同日，其将50,000元转入其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并支取现金10,000元；2018年8月29日，上述银行卡先后汇款存入10,000元并于当日转借10,000元。5、孟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7月2日转入50,000元，当日先后分4次消费35,000元，2018年7月16日POS交易消费10,000元，2018年8月28日微信零钱提现先后存入5次合计23,500元。   再查，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生前系新疆某所职工，其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198,137.53元、养老保险账户余额50,771.28元、职业年金12,770.64元、抚恤金总额118,290元尚未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生前未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敖优达·乌尔拉、孟某、萨某作为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母亲、配偶、女儿，均为明德巴依尔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明德巴依尔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孟某与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系夫妻关系，根据继承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遗产范围及具体分割：   一、房屋：（一）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敖某通过当庭竞价480,000元获得该房屋所有权，双方当事人上述意思表示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所做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合全案考虑，酌情确定敖优达·乌尔拉给付孟某、萨某房屋折价款各160,000元（480,000÷3人）。   二、存款：（一）本案中，鉴于孟某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被继承人逝世留有60,000元存款，酌定上述60,000元存款归孟某所有，由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10,000元【（60,000元÷2）÷3人】。（二）关于敖某称孟某于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28日名下乌鲁木齐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的大额转账系转移财产并估算理财产品获利，请求将上述款项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主张。孟某辩称交易往来发生在被继承人在世时，且用于经营玉石店生意、生活开支、治疗疾病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于2018年9月17日逝世，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称明德巴依尔于2018年3月住院确诊，现敖某主张早自2017年3月孟某便转移财产，前后行为逻辑不符。同时，2017年9月30日，户名为孟某的某号兴业银行卡向户名明德巴依尔的某号农业银行卡中转账1,000元的事实亦可印证明德巴依尔与孟某未在经济上绝对独立的事实。另外，2018年7月2日，孟某将50,000元转入其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与同日孟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5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敖某庭审中称“兴业银行账户……2018年8月29日孟某从该账户连续转移2万元”实际系孟某名下某号兴业银行卡于当日转存、转借同一笔款项。敖某引以为据的大量款项存在重叠、重合甚至错误理解，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述情形，对敖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参照遗产分配，本案虽系继承纠纷，但是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下述款项可参照遗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分配。（一）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198,137.53元、养老保险账户余额50,771.28元、职业年金12,770.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予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之规定，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孟某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酌定上述款项归孟某（公民身份号码：×××）所有，由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公积金个人账户资金各33,022.92元【（198,137.53元÷2）÷3人】；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养老保险账户资金各8,461.88元【（50,771.28元÷2）÷3人】；孟某给付敖某、萨某职业年金各2,128.44元【（12,770.64元÷2）÷3人】。（二）抚恤金118,290元。抚恤金作为对生者的抚慰，均等分配更为适宜。综合考虑敖某年迈、萨某年幼、孟某常住地址在本市等因素，酌定上述抚恤金归孟某（公民身份号码：×××）所有，由孟某给付敖某、被告萨某抚恤金各39,430元（118,290元÷3人）。   四、关于商铺内的玉石，考虑其性质、大小及价格不等、可以进行物理分割等特性，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庭后进行处理，双方在庭审中称已处理完毕，在此不再予以处理，若产生争议，另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   五、关于孟某提及其与被继承人向被继承人的其他家庭成员出借资金，孟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且敖某及案外人对此不予认可，另，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若上述费用真实发生且确未予以偿还，权利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权证号：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号】所有权归敖某所有，原告敖某给付孟某、萨某房屋折价款各160,000元；二、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已领取的存款60,000元存款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10,000元；三、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198,137.53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33,022.92元；四、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养老保险账户余额50,771.28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被告萨某各8,461.88元；五、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职业年金12,770.64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2,128.44元；六、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抚恤金118,290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39,4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   另查，1999年至2010年4月14日明德巴依尔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费合计12,862.34元，2010年4月15日至2018年9月，明德巴依尔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费合计37,908.94元。明德巴依尔公积金个人账户2010年4月12日的余额为20,122.34元，2018年9月的余额为198,137.53元。   本院认为，敖某、孟某、萨某均为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第一顺序继承人，明德巴依尔未留有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一审法院按法定继承判决上述三人平均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于法有据。敖某上诉认为孟某存在对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形，应对其少分得遗产，就此主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敖某要求多分得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就此主张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敖某上诉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与孟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认定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与孟某于2010年4月15日结婚，明德巴依尔在此前的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费及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应为其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2010年4月15日后被继承人上述账户余额为被继承人与孟某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归孟某所有，其余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敖某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公积金个人账户资金各36,376.63元（20,122.34元÷3人）＋【（198,137.53元-20,122.34元）÷2÷3人】；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养老保险账户资金各10,605.61元【（12,862.34÷3人）＋37,908.94÷2÷3人）】。   关于抚恤金。系被继承人生前单位在明德巴依尔死亡后对其亲属的抚慰，一审法院参照遗产继承在各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于法有据。敖某上诉要求抚恤金归其及萨某所有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敖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即：一、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权证号：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号】所有权归敖某所有，敖某给付孟某、萨某房屋折价款各160,000元；二、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已领取的存款60,000元存款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10,000元；五、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职业年金12,770.64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2,128.44元；六、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抚恤金118,290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39,430元；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198,137.53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33,022.92元为：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198,137.53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36,376.63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养老保险账户余额50,771.28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被告萨某各8,461.88元为：被继承人明德巴依尔的养老保险账户余额50,771.28元归孟某所有，孟某给付敖某、萨某各10,605.61元。   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敖某应给付孟某款项为61,459.32元、敖某应给付萨某款项为160,000元、孟某应给付萨某款项为98,540.68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9.73元（敖某已预交），保全费4,020元（敖某已预交），合计22,949.73元，由敖某负担8,211.42元，由孟某负担8,977.93元，由萨某负担5,76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89元（敖某已预交），由敖某负担2,809.02元，由孟某负担89.87元，以上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骏   审  判  员   项 颖   审  判  员   马永惠   二 ○ 二 ○ 年 六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