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0507856C，住所地郑州市操场街金城服饰广场516号。法定代表人：赵胜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永安东街51号1号楼3单元1-3层。负责人：徐发轩，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女，汉族，1958年10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刚，男，汉族，1960年4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强，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虹，女，汉族，1966年7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全，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中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94215P。法定代表人：孙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嵩峰，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郑铁改造指挥部）、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燕、吴强、吴刚、吴虹、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郑州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2019）豫0103民初16097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所涉陇海东路188号院系棚户区改造项目，改造后房屋为保障性住房的基本事实，判决《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有效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所涉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性质改造前为铁路系统房改房，改造后为保障性住房，土地使用权人仍为郑州铁路局，使用权类型仍为划拨用地，一审判决在完全忽视了这个大前提的情况下所作判决错误。第二,《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的内容因违反国家宏观政策,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被认定无效。本案所涉超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补充条款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要求在正常安置补偿之外额外安置两套住房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国家保障性住房政策，本案所涉补充条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同时，因涉案改造项目不仅适用了国家棚改优惠政策，而且又套用房改房政策、经济适用房政策等诸多优惠政策，上述政策不仅属于国家宏观政策的范畴,更是体现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补充条款的内容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也应当依法被认定无效。第三,该补充条款的出具是在被上诉人为了获得不正当的利益而拒不搬迁，恶意阻挠拆迁工作的情形下出具，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条款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中对上述证据及其所体现的项目性质只字未提，完全忽视了这个大前提，且未能对补充条款的出具背景等问题深入审查的情况下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补充条款内容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根本不具备可执行性。因为补充条款所约定的房屋已经被其他拆迁在前的人选完，并已经办理完毕回迁手续入住了。三、本案中上诉人国盛公司并非过渡费的发放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由上诉人支付过渡费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过渡费的责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补充条款因违反国家保障性住房等宏观调控政策而无效且根本不能实际履行，上诉人也没有支付过渡费的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铁改造指挥部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2019）豫0103民初16097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所涉陇海东路188号院系棚户区改造项目，改造后房屋为保障性住房的基本事实，判决《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有效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所涉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性质改造前为铁路系统房改房，改造后为保障性住房，土地使用权人仍为郑州铁路局，使用权类型仍为划拨用地，一审判决在完全忽视了这个大前提的情况下所作判决错误。本案中的被拆迁人吴家齐已经享受过房改政策，其被拆迁的房屋就是房改房，而按照编号69-1和69-10的两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经对拆迁吴家齐的两套房改房进行了足额的补偿安置。在四个被上诉人以家庭为单位没有提供具备保障房资格的前提下，不能依据《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让四被上诉人按照该条款享受保障性住房。同时原拆迁的房屋因是房改房不存在商品房性质的置换可能。第二,补充条款的内容因违反国家宏观政策,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众利益，依法应当被认定无效。本案所涉超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补充条款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要求在正常安置补偿之外额外安置两套住房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国家保障性住房政策,本案所涉补充条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同时，因涉案改造项目不仅适用了国家棚改优惠政策,使用了国家补助资本金，而且又套用房改房政策、经济适用房政策等诸多优惠政策，上述政策不仅属于国家宏观政策的范畴，更是体现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补充条款的内容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社会公正利益，也应当依法被认定无效。第三,该补充条款的出具是在被上诉人为了获得不正当的利益而拒不搬迁，恶意阻挠拆迁工作的情形下出具，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条款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中对上述证据及其所体现的项目性质只字未提，完全忽视了这个大前提,且未能对补充条款的出具背景等问题深入审查的情况下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补充条款内容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根本不具备可执行性。因为补充条款所约定的房屋已经被其他拆迁在前选房顺序在前的人选完，并已经办理完毕回迁手续入住了。三、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屋未能交付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再支付2018年5月31日以后的过渡费，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约定的两套安置房，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办理相关手续入住并领取2018年1-5月份的安置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补充条款因违反国家保障性住房等宏观调控政策而无效且根本不能实际履行，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燕、吴强、吴刚、吴虹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拆迁的房屋性质属于被上诉人合法拥有的物权，上诉人以房改房为名对抗答辩人的合法物权没有法律依据；二、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即两套房拆迁置换四套房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之间的私权处分，合法有效；三、上诉人认为补充条款没有向答辩人交付房屋的可执行性，不是事实，本案中答辩人吴燕不但领取了上诉人交付的承诺书，而且还填写领取选房单，选取了具体的房号，上诉人以拆迁多层房屋，改造成高层房屋，新房数量远远大于原拆迁房屋数量，根本不存在交付房屋的不可执行性；四、上诉人关于过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房屋至今没有依照拆迁协议及补充条款的约定交付房屋，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双倍过渡费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交房之日。中铁郑州公司陈述称，同二上诉人的意见。吴燕、吴刚、吴强、吴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69-1及69-10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和《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为原告交付安置新房四套，吴刚为2号楼A3户型89.12㎡，吴强为6号楼E1户型121.64㎡，吴虹为6号楼E2户型88.92㎡，吴燕为6号楼E2户型7层以下88.92㎡；2、要求被告每月按照每平方米12元的双倍标准，即［（79.23㎡×12元＋66.53㎡×12）×2］，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止的双倍过渡费；并要求将四原告的过渡费发放至原告吴强代领（四原告再行分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燕、吴刚、吴强、吴虹是吴家齐和孙秀霞的子女，吴家齐、孙秀霞均已去世。吴家齐系位于二七区××院××楼××单元××号（建筑面积79.23㎡）及1单元1号（建筑面积66.53㎡）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郑铁改造指挥部、国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协议上显示为2013年）2月25日、3月30日与原告吴燕、吴强、吴刚（吴强代签）、吴虹（吴强代签）签订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和《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并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因吴家齐和妻子已去世，经与其子女协商，被告郑铁改造指挥部、国盛公司同意吴家齐名下上述两套房屋置换四套郑铁改造指挥部承建的“铁道·中央花园”新建成套住宅新房，原地安置，具体安置房源为吴强安置121.64㎡（6号楼E1户型），吴刚安置89.12㎡（2号楼A3户型），吴虹安置88.92㎡（6号楼E2户型），吴燕安置88-89（88.92㎡6号楼E2户型7层以下），吴强补交房屋置换差价8万元，吴刚补交房屋置换差价2万元，吴虹无房屋置换差价，免收吴燕的房屋置换差价，补交的房屋置换差价分配新房时交付，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费用。过渡期为36个月，自搬家验收合格之日起拆迁人按被拆迁人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每平方每月（整月计）12元发放过渡费，超过过渡期的，拆迁人自逾期之日起双倍支付安置补助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及承诺签订后，四原告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被告支付过渡费至2017年12月份，自2018年1月份起未再支付过渡费。现因被告国盛公司、被告郑铁改造指挥部未履行《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承诺书内容，四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及《承诺书》内容显示，本案纠纷系房屋拆迁产生的纠纷，各方均系平等民事主体，故本案依法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告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郑铁改造指挥部、被告国盛公司分别与四原告签订的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及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郑铁改造指挥部、被告国盛公司未按约定向四原告履行交付四套置换房屋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铁改造指挥部、被告国盛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69-1及69-10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和《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为四原告交付四套安置新房，并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双倍标准即［（79.23㎡×12元＋66.53㎡×12）×2］向四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止的过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交付置换房屋时，原告吴强、吴刚应按约补交相应房屋置换差价。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被告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69-1及69-10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向原告吴燕、吴刚、吴强、吴虹交付安置房屋；二、被告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被告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吴家齐名下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基数，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双倍标准即［（79.23㎡×12元＋66.53㎡×12）×2］向原告吴燕、吴刚、吴强、吴虹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止的过渡费（该过渡费由原告吴强代领）；三、驳回原告吴燕、吴刚、吴强、吴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9元，由被告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被告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四被上诉人提交施工审批表，显示施工日期是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建设用途说明的是住宅商业圈，房改房等。证明涉案房屋不涉及公共利益。二上诉人和中铁郑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证据来源及其真实性。内容看不太清，该复印件上的印章能看清的有两枚，其中一枚是河南省勘查土地管理局郑州土地管理处，另外一枚是郑州铁路局总工程师室，均与本案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该证据上所显示的是建设用途住宅商业建设，而非对本案所涉项目的性质予以认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亦缺乏关联性，不能否定案涉188号院改造项目的房改房性质和公益性质。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显示：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系吴燕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成套住宅面积处添加有“6号楼E2户型七层以下”字样；但郑铁改造指挥部一审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系吴燕和吴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在成套住宅面积处没有“6号楼E2户型七层以下”的添加，上述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一致。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系吴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甲方加盖有国盛公司公章；但郑铁改造指挥部一审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甲方签章处没有国盛公司公章，上述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均一致。本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经审查认为，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不能证明添加的内容系经郑铁改造指挥部同意，且郑铁改造指挥部提交的协议上还有吴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故本院对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不予认定，对郑铁改造指挥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予以认定。因国盛公司并非《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的拆迁人（甲方），四被上诉人亦不能证明国盛公司系拆迁主体，以及国盛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履行拆迁义务，故本院对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不予认定，对郑铁改造指挥部提交《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予以认定。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郑州铁路局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郑国用（2014）第0556、05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记载，陇海东路南、布厂街西涉案土地系划拨性质。在该188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过程中，除吴燕、吴强、吴刚、吴虹外，国盛公司、郑铁改造指挥部还向少数拆迁安置职工出具内容大致相同的补充条款或承诺书。除少数被拆迁人因补充条款或承诺书的原因暂时未回迁安置外，绝大多数被拆迁人均已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回迁安置。吴燕、吴强、吴刚、吴虹在接到回迁通知后，2018年2月10日吴刚在69-1号房屋的《（铁道·中央花园）住宅选房单》选房人处签字，所选新房坐落：4号楼1单元1403号88.89㎡；2018年5月25日吴燕在69-1号房屋的《（铁道·中央花园）住宅选房单》选房处签字，所选新房坐落：3号楼2单元1201号96.66㎡；四被上诉人坚持要求按照《补充条款》和《承诺书》的约定再为四人安置两套新房。郑铁改造指挥部明确表示不能再履行原有《补充条款》和《承诺书》。本院认为：郑州市陇海路188号棚户区改造项目主要是改造铁路职工危旧房、建设职工保障性住房。该部分房屋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商品房，属于政策性较强的房改房，其建设用地性质为国家划拨土地，不仅涉及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同时还涉及国家税费减免，对该部分房屋的补偿安置，体现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在尊重被拆迁人选择的基础上，在拆迁的时候，妥善分配好国家资源，使相同的情况得到同样的安置，防止人为原因造成分配不公，郑州铁路局旧城改造管理办公室制定了《郑州市陇海路188号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拆迁补偿安置依据，房屋拆迁范围，补偿安置原则，房屋拆迁安置与补偿的方式，房屋拆迁安置标准，安置地点及选房办法、特殊情况处理，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标准，时间安排，争议解决办法和公示监督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规定。2014年2月25日，吴燕和吴强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和吴强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符合上述安置方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公共利益，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基于《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吴刚于2018年2月10日与郑铁改造指挥部签署的选房单系代理四被上诉人履行《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的行为，应认定有效，系四被上诉人基于继承关系享有拆迁安置房屋的正当权益。2018年5月25日吴燕在69-1号房屋的《（铁道·中央花园）住宅选房单》选房处签字，但该选房单亦系基于《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的选房行为，《因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仅安置一套房，且该房的选房权利已由吴刚行使，故本院对吴燕的选房行为不予认定，该《选房单》不具有效力。四被上诉人可基于《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9-10）》的约定，与郑铁改造指挥部协商另行选择一套安置房。因郑铁改造指挥部在2018年5月份发布的回迁公告中已告知188号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回迁户，定于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8日办理回迁入住手续。且郑铁改造指挥部统一将该项目回迁的过渡费发放至2018年5月31日。四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妥善安置系其自身拒绝办理回迁手续造成，并导致应补偿给四被上诉人的房屋不能交付，郑铁改造指挥部不应当再支付2018年5月31日后的过渡费。四被上诉人2017年12月31日前的过渡费，郑铁改造指挥部已经支付完毕，还应当再向四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过渡费17491.2元﹝（66.53＋79.23）×5个月×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未经省、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本案涉案房屋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无论国盛公司、郑铁改造指挥部、还是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中铁郑州公司，未获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均不具有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的权利。根据物权法“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原理，即使作为房屋权利人对其房屋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但转让房屋时必然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故，在涉案房屋未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分割补偿给被拆迁安置主体前，国盛公司、郑铁改造指挥部无权私自处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改造项目推进过程中，国盛公司、郑铁改造指挥部与四被上诉人在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外，另行以签订《补充条款》和《承诺书》的方式，承诺在安置协议书外，将项目内的房屋再行安置给四被上诉人两套，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严重违反了国家关于棚户区改造、经济适用房的规章和宏观调控政策，也不符合《郑州市陇海路188号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要求，人为造成分配不公，势必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铁路职工的合法权益，也造成国家、集体政策性住房秩序的混乱。故，案涉《补充条款》和《承诺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另，四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符合《郑州市陇海路188号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安置四套房的条件，故上诉人郑铁改造指挥部关于案涉《补充条款》和《承诺书》无效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国盛公司并非案涉项目的拆迁主体，且案涉《补充条款》和《承诺书》无效，故国盛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补充条款》和《承诺书》有效并判令郑铁改造指挥部交付四被上诉人四套房产以及过渡费和利息错误，应予纠正。郑铁改造指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郑铁改造指挥部和国盛公司对引起本案纠纷负有一定责任，应当承担本案部分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097号民事判决；二、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69-1）》约定向吴燕、吴刚、吴强、吴虹交付所选定的安置房屋（选定新房坐落：铁道·中央花园4号楼1单元1403号88.89㎡）；三、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69-10）》约定向吴燕、吴刚、吴强、吴虹安排选房并交付安置房屋一套；四、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燕、吴刚、吴强、吴虹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过渡费17491.2元（该过渡费由吴强代领）；五、驳回原告吴燕、吴刚、吴强、吴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9元，吴燕、吴刚、吴强、吴虹负担7389元，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各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9元，由郑州铁路土木建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负担6000元，河南国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吴燕、吴刚、吴强、吴虹负担7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李继军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