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海波，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存贞，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猛，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刃，河南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昌平路。法定代表人：刘拴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史海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大猛、原审第三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太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存贞，被上诉人王大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海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025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洛阳老城教育局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1777563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定实属错误。第一,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并未明确规定,只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才能使用并认定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二,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法认定,那么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是否永远就无法得到保护?显然,一审判决中逻辑认定是谬误的。第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定,必将会导致上诉人无法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享有对案涉款项的权益,进而无法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案涉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仅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审查,没有认定上诉人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仅根据银行账户名称这一表象特征进行判断是错误的。第一,若案外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权利表象与真实权利不一致时,即案外人为真实的执行标的实际权利人且该权利能够阻却执行的,那么应当支持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而本案中由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中可以充分地证明,虽然发包方洛阳老城教育局将案涉工程第二笔款项转至承包方林州太行公司账户内,但是承包方林州太行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所有权，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系该笔款项的实际权益人。第二,1.根据2015年9月15日洛阳老城教育局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林州太行公司将洛阳市老城区实验中学项目中的建筑垃圾外运及土方外运工程发包给林州太行公司,林州太行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林州太行公司在取得案涉工程建设施工权后,通过与上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施工,《施工协议书》项下的施工建设义务由上诉人实际履行,上诉人实际投资,经营风险和法律后果也由其自行承担,林州太行公司仅收取一定的承包管理费用,而上诉人与林州太行公司之间并无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并非是其员工,其与洛阳老城教育局之间亦无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州太行公司及发包方洛阳老城教育局均予以认可。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充分地证明了上诉人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事实。3.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第一笔款项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案涉工程第一笔款项的转账过程也可以证明这一点。上诉人实际施工后洛阳老城教育局于2015年12月14日按照协议约定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支付给林州太行公司,之后林州太行公司将上述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先转至其员工刘大鹏的账户,又从刘大鹏账户扣除总工程款3098623元1%的挂靠管理费后转到上诉人的账户1010889.77元,上诉人才是案涉工程第一笔款项的真正所有权人。洛阳老城教育局计算出案涉工程第二笔工程款后于2018年12月10日电汇至林州大行公司账户(户名:林州市大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第二笔款项1777563元,由于发包方工作人员的疏忽才将款项打至上述账户,没有将第二笔款项转至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最终导致上诉人至今尚未取得案涉工程第二笔款项,进而无法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所租赁的车辆等费用。综上所述,案涉款项系发包人洛阳老城教育局支付给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欠款,应当认定案涉款项属于上诉人所有。第三,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权利优先于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当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即便因挂靠资质导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结束的情况下仍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有权对该项目地上建筑物拍卖所得的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王大猛辩称，请求驳回史海波的上诉请求。一、襄城县法院不存在查封错误。王大猛依据合法有效的判决书申请法院冻结林州太行公司名下的账户存款于法有据，襄城县法院不存在查封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洛阳老城教育局不存在支付对象错误的问题，洛阳老城教育局应支付并确实支付给林州太行公司，史海波对工程款的请求权系普通债权，不能排除执行。三、谁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执行异议案件所要解决的内容，执行异议案件中也不存在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第三人林州太行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史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停止对洛阳老城教育局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777563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银行卡号为996×××46账户用户名为林州太行公司。2015年7月17日,林州太行公司中标洛阳市老城区实验中学建筑垃圾、土方外运工程,中标价格3098623元。2015年9月15日,老城区教育局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就工程地址、工程量、总款额、付款办法、工期等进行约定。2015年11月20日,洛阳老城教育局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转至林州太行公司账号为441×××50账户。2018年12月10日,洛阳老城教育局将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转至林州太行公司账号为996×××46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的账户。王大猛与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襄城县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10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大猛货款2514810元及违约金。林州太行公司不服本判决,上诉于许昌市中级法院,许昌市中级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豫10民终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大猛向襄城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9日及2018年11月26日,襄城县法院分别作出(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2月5日将被执行人林州太行公司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行的存款案涉账户予以冻结。2019年7月9日,案外人史海波以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实际上系洛阳老城区教育局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史海波为由向襄城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洛阳老城教育局支付给异议人史海波的工程款1777563元的查封措施,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异议申请人。襄城县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102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史海波的异议请求。2019年7月22日,原告诉至襄城县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原告史海波称其系洛阳市老城区实验中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林州太行公司的资质,故对洛阳老城教育局汇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中的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享有所有权。襄城县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本案对原告史海波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处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要判定史海波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须以判定案涉款项的归属为前提;而本案中案涉款项的归属,取决于洛阳老城教育局向林州太行公司划款的行为是否确系误划。根据襄城县法院查明事实和原告自认事实,洛阳老城教育局就洛阳市老城区实验中学项目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将该项目中的建筑垃圾外运及土方工程发包给林州太行公司,2015年11月20日洛阳老城教育局已经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支付至施工协议中约定账户(户名:林州太行公司,账号:441×××50开户行:建行洛阳西工支行),第二笔款项1777563元仍汇入林州太行公司名下,仅仅是开户行的不同(户名:林州太行公司,账号:9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名下,在该账户系林州太行公司的情况下,本案中洛阳老城教育局并不存在支付对象错误的问题。洛阳老城教育局对于划款行为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林州太行公司接受该款项也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故该划款行为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进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后,该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林州太行公司所有,被林州太行公司占有、控制或支配,襄城县法院冻结并无不当。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为维护交易安全,在商品经济条件下,人们在交易中无需考察货币的来源,即使非法取得的货币,也不能被要求原物返还。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其账户记载内容亦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银行和存款人仅需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本案被告王大猛作为相对人按照银行账户记载和公示情况主张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另,在资金所有权明确归于史海波的情况下,显然王大猛作为林州太行公司的债权人,无权对史海波所有的资金主张权利。但当这笔资金存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名下时,情况则发生了变化,即使史海波与林州太行公司约定案涉款项归史海波所有,但当这笔资金存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时,史海波将具有对世性的对资金的所有权这样一个物权,转化成了仅具有相对性的对林州太行公司主张返还资金的一个债权。综上,原告诉请,难以支持。被告王大猛、第三人林州太行公司经襄城县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遂判决：驳回原告史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98元，由原告史海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史海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洛阳市老城区法院（2020）豫03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史海波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款项享有所有权，该权利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标的的强制执行；第二组证据：1.洛阳市老城区法院送达回证，2.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洛阳市老城区法院（2020）豫03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目前已经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海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史海波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工程款1777563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具体评析如下：一、从权利的属性来看，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货币属于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通常情形下，民事主体名下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即视为归其所有。洛阳老城教育局将案涉工程款1777563元汇入林州太行公司案涉账户名下时，该货币资金即视为归林州太行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八）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本案被执行人林州太行公司案涉账户内的货币资金不属于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被上诉人王大猛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襄城县法院裁定将该账户予以冻结于法有据。二、从账户的实际控制能力来看，林州太行公司对案涉账户拥有实际控制能力，其可以影响操控账户的使用，比如取款、转款和挂失、加密、改密等。如果认定该账户内资金属于上诉人史海波所有，当其对外负债时，其债权人将发现不能执行该账户资金，而当林州太行公司对外负债时，史海波可提起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排除执行，这时就会出现史海波只享受权利--对转入在他人银行名下的资金可要求排除执行，又不用承担义务--其将资金隐藏于他人名下，对外负债不用偿还。如果参与交易的市场主体均利用此种方式规避风险，无异将扰乱经济秩序，危害交易安全。故史海波主张洛阳老城教育局转入林州太行公司的资金归其所有，应给予否定性评价。三、从民事法律关系来看，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史海波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排除强制执行，并非是以合同相对方或者发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故史海波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其不能以此对抗被上诉人王大猛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史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8元，由上诉人史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本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