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国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赵树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男，北京国华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禹学坤，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保平、冯雪，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国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与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宁022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后，国华公司、泰华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上诉人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保平、冯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525118元及1005582元利息（庭审中，国华公司明确其关于利息的计算，即以45251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2014年11月12日至上诉之日期间）；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保单费由泰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国华公司在另案的再审申请书中自认泰华公司代国华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50000元的事实错误。国华公司与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工程款纠纷引起诉讼，国华公司对（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国华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泰华公司垫付150000元工资，是指泰华公司代替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非指泰华公司代替国华公司支付。该份再审申请书与本案无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自认的规定。其次，一审判决关于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为814208.93元的认定错误。1、泰华公司在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时擅自使用，应将其擅自使用日期即2014年11月12日认定为竣工日期。2、泰华公司主张从应支付给国华公司的工程款中将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扣减，其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却在泰华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将国华公司自认的81420.93元认定为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3、已为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生效的（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对正宏建筑安装公司自认未完成工程价款2675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如存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形，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也应为26755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814208.93元。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将自认内容单独规定，将对诉讼请求的承认这一不属于事实证明的内容进行删除。最后，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泰华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工程款的部分予以改判，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爆破施工费用282434.51元；2.支持泰华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判决国华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308000元（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4月26日，按每天2000元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工程中土建工程爆破、开挖工作由第三方实际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进行认定并从工程款核算中予以扣减。一审审理过程中，泰华公司提交与国华公司签订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取费表证实国华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另有土建公司爆破、开挖工作由泰华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同意具体产生费用从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该部分费用为282434.51元，但一审判决以工作联系单为复印件且国华公司不予认可为由，对该组证据未予采信。因该部分工程并非国华公司施工是事实，而国华公司既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其应就该部分工程的履行完成举证责任。另外，爆破工作属于高度危险的特种施工内容，需要专业人员操作，且需要制作项目施工计划、进行爆破备案和编制施工日志，如该部分工程属于国华公司施工，其应当提交上述材料予以证明。其次，国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国华公司未告知泰华公司即自行退场，存在如下违约事实：1、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对此一审判决在核算工程款时已认可确有未完成项目，并就未完成项目的费用予以扣减）；2、未在合同约定的完工期限内交工验收。虽然案涉工程目前已投入使用，但国华公司以其与土建项目分包人于2014年11月12日的阶段性验收日期作为案涉工程整体验收日期并不客观。此次验收的主体是国华公司和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转包方与施工方针对土建主体结构的验收，属整体土建工程的阶段性验收，是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国华公司交付。且在国华公司与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中，国华公司对2014年11月12日交付工程一直持否认态度，国华公司在该案件提交的反诉状中也认为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另外，国华公司施工期间，曾于2015年4月26日，与监理方、泰华公司进行过案涉工程单项验收并出具《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单项专题验收意见》，此次验收虽不是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不能代表国华公司完成案涉工程项目，但足以证明国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进度进行施工，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以合同第13.2条的约定内容为据，认为泰华公司不具备罚款的主体资格，并据此驳回泰华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求，明显不当。针对国华公司的上诉，泰华公司辩称，国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内容虽然存在错误，泰华公司也提起上诉，但是在部分事实认定和判项上是正确的；2、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150000元农民工工资问题，泰华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了由劳动监管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文件，同时国华公司在平罗县法院（2015）初字第2933号案件反诉状中也承认泰华公司代其向该案原告宁夏金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5万元，所以该事实成立。3、关于未完成工程款问题，国华公司与宁夏金磊建筑安装公司的结算单上也明确记载国华公司转包给宁夏金磊建筑安装公司的部分土建工程没有完工，且双方确定未完工程款的价格是26万余元，说明工程没有完全施工完毕，这是国华公司认可的事实，但26万元是国华公司与金磊公司之间的结算结果，其效力不及于泰华公司，本案一审时法庭一再向国华公司释明对此未完成工程部分的造价是否鉴定，国华公司明确表示不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泰华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符合证据规则。4、关于利息的计算，除了刚才法庭释明之外的利息部分，因为国华公司没有按规定的期限完成工程，至今也没有进行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向泰华公司提供施工资料及结算报告，所以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三项诉请，法庭已经向国华公司释明超出一审诉求范围，依法不应在二审中予以审理裁判，对此不予答辩。针对泰华公司的上诉，国华公司辩称，1、关于爆破费用不能单独列出，我方承建的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项目为一个整体的项目，只签了一个合同，对方于2014年11月12日擅自使用该项目，视为已经竣工，所以举证责任已经免除，对方应当对其擅自使用该项目付出相应代价。2、根据补充协议项目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起再加55天为2014年11月24日前完工，但对方于2014年11月12日将该工程擅自投入使用，所以该项目在2014年11月12日已经竣工，我查遍所有关于竣工的名词解释，包括新华字典，竣工的意义都为工程完成。认为泰华公司的上诉不应得到支持。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126790.52元；2.判令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利息129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泰华公司承担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国华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3380000元（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9日，每天2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国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国华公司与泰华公司签订《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书》，约定：国华公司对泰华公司的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建设工程进行设计、施工、设备购置及安装至调试运行达产达标总承包。泰华公司须在2013年6月21日前提供地勘报告，2013年6月25日前完成场地“三通一平”。国华公司在收到泰华公司提供的有资质单位做得土建工程地质报告，须在10日内开工，开工后半年内必须试车合格......2013年7月1日前，提供主厂房、浓缩车间和准备车间基础图，2013年7月21日前通过全部土建图；建筑及安装工程工期为180天，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总价为25500000元，含税。合同第13.2条约定：由于国华公司原因不能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应赔偿泰华公司损失，每推迟一天罚2000元。双方还对技术参数、付款方式、违约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26日，双方就此工程总承包项目签订了《补充协议》，承包总价由原来的暂定价25500000元改为包死价3168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由原来的暂定价9750000元改为包死价15930000元，设计费、设备购置费、设备安装费不变。总工期：国华公司收到补充协议规定的首笔付款后55天内具备联合试运转条件；付款方式为按照承包总价31680000元计算，本工程还未付的18264584元按照如下方式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420000元；开工第25日支付7100000元；联合试运转前（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单机试车合格，开始联合调试前）支付5640000元；调试合格竣工验收完毕七日内支付2540000元；留1564584元作为质保金，选煤厂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签订《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书》后，国华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分包给了案外人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宏建筑公司”）施工，合同工期为153天（2013年7月1日至11月30日），合同暂定价为3410000元。2014年9月26日，二者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原合同内的全部土建工程内容，还包括自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设计变更和现场工程签证单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工期为40天，工程造价由原合同内的暂定价3410000元修改为固定一次性包干价8600000元。后因国华公司未能支付全部工程款，引起正宏建筑公司诉讼。2016年8月29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2日，经国华公司项目部、监理单位和设计部门验收，正宏建筑公司施工的主厂房、201栈桥、1#、2#受煤坑、浓缩车间、准备车间、水泵房、701、702栈桥、703、704、705、1.2、301栈桥等主体工程合格，交付泰华公司使用。正宏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完成全部分包内容。故判决国华公司支付正宏建筑公司工程款601673元，泰华公司在欠付国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018年9月20日，泰华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将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继续施工。同时查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泰华公司先后支付国华公司工程款26553209.48元（国华公司自认财务账目记载：2013年10月25日收到15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收到165496元，2013年11月30日收到4000000元，2014年1月24日收到1400000元，2014年4月22日收到1300000元，2014年5月5日收到200000元,2014年5月29日收到1895500元，2014年7月31日收到2954420元，2014年9月29日收到142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收到71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收到4000000元，2016年7月21日收到617793.48元），向正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01673元；因正宏建筑公司没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2月15日，泰华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150000元,以上共计27304882.48元。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中矿绿能（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国华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国华公司与泰华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了协议，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没有履行竣工验收手续，但是泰华公司已经使用了建设项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2014年11月12日交付泰华公司使用之日即为竣工之日。因此，按照双方补充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竣工验收完毕后七日内泰华公司应当支付2540000元。泰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使用后至今，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现已过一年质保期，故泰华公司应当退还预留的质保金1564584元。对于正宏建筑公司未完成的工程价款的确定，因国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的工程款，又不申请评估鉴定；且国华公司在另案中的再审申请书中自认正宏建筑公司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为849140.65元，而泰华公司在本案中认可该部分工程款为814208.93元，视为泰华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以泰华公司认可的814208.93元予以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1680000元，泰华公司已付工程款27304882.48元（直接支付给国华公司26553209.48元、向正宏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601673元以及代付农民工工资150000元），扣除未完成部分工程价款814208.93元，再付3560908.59元。泰华公司辩称爆破施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但其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系复印件，国华公司对此事不予认可。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辩解意见，故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国华公司主张的利息以356.090859万元为基数，按照2016年一至三年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泰华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的次日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国华公司主张的2019年5月27日，依法支持48.1479万元（356.090859万元×4.75%÷365天×1039天）。合同第13.2条约定：由于国华公司原因不能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应赔偿泰华公司损失，每推迟一天罚2000元。泰华公司不具备罚款的主体资格，不应以此为依据计算损失。泰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有多少，也没有证据证明剩余工程第三人的完工时间和已付的工程款金额。泰华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泰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国华公司工程款3560908.59元，支付利息481479元，合计4042387.59元；二、驳回国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泰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6760元，由国华公司负担21036元，由泰华公司负担357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泰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国华公司提交《大石头矿洗煤场土建扫尾工程费用明细》1份，证实2014年11月12日泰华公司擅自投入使用，工程实际已视为竣工，但国华公司又找包工头把剩余因泰华公司擅自投入使用而耽误的工程量予以完工。泰华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国华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明细，无法证明真实合法以及与本案之间的关联。二审中，泰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0.90Mt/a选煤厂生产运营合同》各1份，证明：1、2015年3月10日，由徐州沃尔德科技有限公司施工的宁夏泰华大石头煤矿90万吨/年选煤厂电器设备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国华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涉案工程施工；2、洗煤厂电器设备安装完毕前无法生产，电气设备安装完毕后才具备初步生产条件，国华公司主张使用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与事实不符；3、2015年6月17日，泰华公司与北京华宇中选洁净煤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0.90Mt/a选煤厂生产运营合同》，约定由北京华宇中选洁净煤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运营洗煤厂进行原煤加工，2015年6月21日开始执行，2015年6月21日应为选煤厂实际使用时间。国华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大石头露天洗煤厂基坑挖、爆验收表》1份，证实2014年10月1日，泰华公司与国华公司对由大石头煤矿进行施工土建工程爆破、开挖工作施工量进行核算并盖章确认，结合泰华公司一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取费表可以证实爆破产生费用282434.51元应按照双方约定自工程款中扣除。国华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国华公司未刻制项目部的章，且国华公司已经完工，并且证据二上手写部分是在用章之后书写，对于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三、《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大石头露天煤矿剥离工程承包合同》1份，证实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大石头露天煤矿所有的爆破工程，虽然涉案工程承包给国华公司，但是开发土建的时候需要进行岩石爆破，国华公司没有能力自行施工，故泰华公司委托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爆破施工和渣土清运，该证据与泰华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等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所需爆破工程由泰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爆破的事实。另外，因自治区2019-27号文件，涉案煤矿被关停，泰华公司与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还未进行工程施工总体结算，故泰华公司与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爆破工程价款也未清算。国华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有每月爆破量并办理月度结算手续，而泰华公司并未提交2013年相关的月度结算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国华公司提交的《大石头矿洗煤场土建扫尾工程费用明细》，系案外人丁海东手写材料，无国华公司和泰华公司的确认，且该费用明细形成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早于国华公司在另案中的民事反诉状（2015年11月24日），国华公司就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与其在形成时间在后的民事反诉状中关于涉案工程存在部分项目未完成陈述向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泰华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国华公司作为设计单位并未在该验收记录中签字或盖章，且该验收表所反映的施工单位为徐州沃尔德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反映出该验收表是对涉案工程的验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0.90Mt/a选煤厂生产运营合同》，系泰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其是否将涉案工程承包他人经营以及何时承包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联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也不予确认；《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大石头露天煤矿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国华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大石头露天洗煤厂基坑挖、爆验收表》上加盖有“中矿绿能（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石头矿选煤厂项目部”印章，也有国华公司工作人员王学峰的签字，同时该报表中备注的“按2013年7月22日工作联系单所商定内容执行”内容能够与泰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所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泰华公司以其与国华公司在履行《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书》（2013年6月28日）和《补充协议》（2014年9月26日）过程中将合同项下部分土建所涉及的爆破工程从总合同中剥离并由其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大石头露天洗煤厂基坑挖、爆验收表》、《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大石头露天煤矿剥离工程承包合同》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泰华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150000元，国华公司对该事实认定持有异议，认为泰华公司代付的150000元农民工工资并非代国华公司支付。泰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涉案工程的农民工支付工资150000元属于诉争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与泰华公司就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国华公司，而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为国华公司与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按照合同具有相对性原理，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即负有向分包合同当事人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为国华公司，且国华公司在另案中的再审申请书中也明确表述“就等于泰华公司和申请人（国华公司）多付给被申请人（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5万元”，故15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应当认定为泰华公司代国华公司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2日，经原告项目部、监理单位和设计部门验收，正宏建筑公司施工的主厂房、201栈桥、1#、2#受煤坑、浓缩车间、准备车间、水泵房、701、702栈桥、703、704、705、1.2、301栈桥等主体工程合格，交付被告使用”，泰华公司对该认定持有异议，认为（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工程交付被告使用”，指的是工程交付给国华公司而不是泰华公司，且交付使用的是主体工程而非整体工程。因（2016）宁02民终365号案件涉及的主体为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泰华公司、国华公司（原名称为中矿绿能（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案的一审判决即（2015）平民初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确认“正宏建筑公司施工的主厂房、201栈桥、1#、2#受煤坑、浓缩车间、准备车间、水泵房、701、702栈桥、703、704、705、1.2、301栈桥等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泰华公司使用”，而（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对（2015）平民初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确认的，故本案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2日交付给泰华公司的认定并无不当，泰华公司的该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涉案工程的项目除土建工程外还有设备购置及安装调试，在泰华公司未能提交能够证实该部分项目的完工时间的相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并无不当，故泰华公司的该项事实异议也不能成立。（三）泰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爆破工程价款未作出认定，属于遗漏的事实。泰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系复印件，一审判决据此未对爆破工程的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但，泰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大石头露天矿洗煤厂基坑挖、爆验收报表》（2014年10月1日）、《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大石头露天煤矿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均为原件，且《大石头露天矿洗煤厂基坑挖、爆验收报表》加盖有“中矿绿能（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石头矿选煤厂项目部”印章，也有国华公司工作人员王学峰的签字，同时该报表中备注的“按2013年7月22日工作联系单所商定内容执行”内容，能够与泰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所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泰华公司以其与国华公司在履行《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书》（2013年6月28日）和《补充协议》（2014年9月26日）过程中，将合同项下部分土建所涉及的爆破工程从总合同中剥离并由其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且按照双方在2013年7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中关于“1、大石头矿洗煤厂工程现场施工基础的爆破和开挖由大石头煤矿施工。具体产生的费用待工程竣工后办理结算时从工程款中以此扣除。2、施工预算中的爆破和开挖费用及所产生的有关却非在预算中体现，但体现的方式以实际爆破和开挖所产生的费用一致。3、爆破和开挖所产生的费用进入大石头矿洗煤厂成本核算，此费用只在建设方和施工总承包方之间走财务手续”的约定，该部分爆破施工费用应从国华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泰华公司就爆破工程提出的事实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对2013年7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大石头露天矿洗煤厂基坑挖、爆验收报表》所反映的事实以及泰华公司将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中部分土建所涉及的爆破工程从总合同中剥离并由其委托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泰华公司与国华公司之间就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就该工程签订《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包死价31680000元、泰华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国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7154882.48元的认定均无异议，争议的泰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涉案工程的农民工支付工资150000元能否计入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案涉工程未完工的部分应扣减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国华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金额如何确定、泰华公司主张的爆破施工费用282434.51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减以及泰华公司要求国华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泰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涉案工程的农民工支付工资150000元能否计入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问题。泰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涉案工程的农民工支付工资150000元属于诉争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按照合同具有相对性原理，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即负有向分包合同当事人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为国华公司，且国华公司在另案中的再审申请书中也明确表述“就等于泰华公司和申请人（国华公司）多付给被申请人（宁夏正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5万元”，故15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应当认定为泰华公司代国华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将该150000元计入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无不当。国华公司关于此150000元不应计入泰华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未完工的部分应扣减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泰华公司提交的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公司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土建工程未完成工程内容确认单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国华公司在（2016）宁02民终365号案件中的民事反诉状关于“2015年10月19日，由反诉人（国华公司）、工程监理单位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业主方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三方对该土建工程进行了现场检查，仍然存在11个项目共37处未完工的情形”的陈述相一致，且生效的（2016）宁02民终365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工程存在部分项目未完成的情形的事实已进行了确认，故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部分项目未完成的情形。国华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建设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为据，主张涉案工程由泰华公司擅自使用之日即2014年11月12日为竣工日期，但上述司法解释仅是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如何确定竣工日期进行的法律拟制，并不能否认涉案工程存在部分项目未完成的事实。鉴于涉案工程存在部分项目未完成的情形，国华公司当然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主张权利，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对应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扣减。国华公司在另案中的再审申请书中陈述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为849140.65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国华公司在另案再审申请书中关于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为849140.65元的陈述已构成自认，因泰华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该部分工程款为814208.93元，一审判决基于双方当事人证据和陈述，将泰华公司认可的814208.93元认定为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故国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814208.93元认定为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华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2日由泰华公司使用，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本工程还未付的1826.4584万元”的付款节点有明确的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的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进行确定，一审判决以泰华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的次日2016年7月22日作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国华公司要求以2014年11月12日作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华公司主张的爆破施工费用282434.51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泰华公司将宁夏泰华大石头90万吨／年选煤厂工程总承包项目中部分土建所涉及的爆破工程从总合同中剥离并由其委托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泰华公司主张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当从国华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但泰华公司一审提交《工程取费表》欲证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82434.51元，因国华公司对《工程取费表》不予认可，且该取费表中仅加盖有泰华公司的印章，未经国华公司盖章确认，同时该取费表反映的工程项目为“商品砼子目”，不能反映是对爆破工程的结算。又因泰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陈述其与广东宏大爆破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尚未对涉案的爆破工程价款进行清算，故该取费表不能作为认定爆破工程价款的依据。因泰华公司未能提交能够证实该部分爆破工程价款的有效证据，其关于爆破费用282434.51元应当扣减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对其关于爆破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华公司要求国华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泰华公司上诉主张由国华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308000元（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4月26日共154天，按每天2000元的标准计算），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2日已由泰华公司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2014年11月12日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故泰华公司要求自2014年11月23日起算延误工期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华公司一审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4年11月12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的利息，其在二审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是要求以欠付工程款45251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014年11月12日至上诉之日（2019年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其中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主张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国华公司在一审未提出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提出的要求泰华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的上诉请求，也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征求泰华公司的意见，泰华公司拒绝就该部分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该部分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国华公司、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北京国华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5元，由上诉人北京国华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上诉人宁夏泰华大石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