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雨晴，女，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静，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雨诗，女，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明，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泽森，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秀云，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静，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18号院1号楼12层1203-1208室。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90号。法定代表人：闫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潮，男，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洲，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雨晴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原审被告王雨诗、张秀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雨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洋的残疾赔偿金；2.改判按照每年分期支付的方式向刘洋支付护理费及不赔偿刘洋家属护理费56800元；3.改判减少应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按照每年分期支付的方式予以支付；4.改判减少应支付的刘洋的误工费；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洋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证明其一直在怀柔区农村居住。根据卢雨晴实地走访，刘洋所称居住在××村234号系单位办公地址，并非民宅，刘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一审法院认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二、卢雨晴对刘洋住院期间护理费21000元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家属护理费56800元。因医院已经安排专业24小时护工进行护理，无须家属参与护理。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本案中也并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护理人员有明确意见的，一审法院重复认定医院护理费和家属护理费是错误的。此外，因刘洋定残后的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护理人数、期限等均未能确定，故其定残后的护理费用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应当判决按照每年分期支付的方式向刘洋支付护理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最高支付限额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并判决一次性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刘洋的误工费，而是酌定误工费为每日150元，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卢雨晴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洋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在外打工，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及给付期限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雨诗述称，同意卢雨晴的上诉意见，王雨诗虽然并未上诉，但其一审时提出过相同的答辩意见。如果卢雨晴的上诉请求能成立，希望法院对王雨诗责任范围内的金额亦予以调整。张秀云述称，同意卢雨晴的全部上诉意见。道路救助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卢雨晴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任何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人保公司都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利宝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合理。利宝公司承保车辆在涉案事故中无责，利宝公司也已经履行一审判决第二项。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卢雨晴、王雨诗、张秀云、人保公司、利宝公司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其他赔偿费用待鉴定后再行追加；2.判决卢雨晴、王雨诗、张秀云、人保公司、利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洋变更诉讼请为：1.请求卢雨晴、王雨诗、张秀云、人保公司、利宝公司赔偿刘洋医疗费28882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营养费19450元、护理费809681.8元、误工费77800元、鉴定费855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4280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3052189.44元，扣除王雨诗垫付的284127.54元，请求赔偿2768061.9元；2.诉讼费由卢雨晴、王雨诗、张秀云、人保公司、利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雨诗与卢雨晴系同事关系，2018年8月22日上午，王雨诗借用了卢雨晴的小型轿车（×××）。2018年8月23日5时31分，在北京市怀柔区××路口，王雨诗驾驶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与翟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翟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同方向行驶的潘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潘某受伤，翟某车上乘车人刘洋受伤，三车损坏。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雨诗醉酒后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完全原因，此事故由王雨诗承担全部责任，刘洋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洋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1月18日。入院后于2018年8月23日进行“颈4椎体向前滑脱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颈4.5椎间盘切除cage植骨融合术，颈部切口置管引流术”等相关治疗。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伴高位截雅颈4椎体向前滑脱(II°)，颈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颈5椎体压缩骨折，颈6-7椎体椎体骨挫伤，脑挫裂伤，右肺挫伤，代谢性酸中毒，低钾血症，呼吸性酸中毒，肝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应激性消化道溃疡，双侧胸腔积液，右肺不张，高钠血症，高氯血症，肺部感染，右侧第2肋骨骨折，低钠血症，低氯血症，脾大。刘洋于2019年3月22至2019年4月22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载明:主因“车祸致四肢感觉运动及大小便功能障碍约7月”入院。专科检查:脊柱无侧弯，双下肢指凹性水肿。最低正常感觉平面在颈4。四肢明显肌肉萎缩。肱二头肌肌力RL3+/3级，肱三头肌肌力R/L2/2级，腕伸肌群R/L3/2级，双侧指深屈肌、小指展肌肌力0级。肌张力减低。腹壁反射消失提睾反射未引出，右侧膝反射减弱，左侧膝反射未引出。双侧髌阵挛未引出，双侧跟腱反射未引出，双侧踝阵挛阳性，双侧巴氏征阳性。入院后行相关治疗。出院诊断:颈椎骨折C5(颈5椎体压缩骨折)颈部脊髓损伤，颈椎脱位(颈4椎体滑脱)，颈椎横突骨折(颈5右侧横突骨折)。颈部食管挫伤(颈6-7椎体骨挫伤)。耻骨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脑挫裂伤)，肺挫伤(右肺挫伤)。肋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肺部感染，代谢性酸中毒，呼吸性酸中毒，应激性溃疡(消化道)，胸腔积液(双侧)，肺不张(右)，高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颈椎术后。压疮(低尾部)，四肢瘫，神经痛(双下肢)，神经源性膀胱，泌尿系感染。刘洋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0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载明:主因“车祸致四肢感党运动及大小便功能障碍8月余”入院。专科检查:脊柱无侧弯，双下肢指四性水肿。最低正常感觉平面在颈4。四肢明显肌肉萎缩。肱二头肌肌力R/L3+/3级，肱三头肌肌力R/L2/2级，腕伸肌群R/L3/2级，双侧指深屈肌、小指展肌肌力0级。肌张力减低。腹壁反射消失，提率反射未引出，右侧膝反射减弱，左侧膝反射未引出。双侧髌阵牽未引出，双侧跟腱反射未引出，双侧踝阵挛阳性，双侧巴氏征阳性。入院后行相关治疗。出院诊断:颈椎骨折C5(颈5椎体压缩骨折)颈椎脱位(颈4椎体滑脱)，颈部脊髓损伤，四肢瘫，颈椎横突骨折(颈5右侧横突骨折)。颈部食管挫伤(颈6-7椎体骨挫伤)。颈椎术后，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脑挫裂伤)，耻骨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肋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肺挫伤(右肺挫伤)，肺不张(右)，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双侧)，应激性溃疡(消化道)，肝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压疮(骶尾部)，神经痛(双下肢)，神经源性膀胱，泌尿系感染，神经源性肠道功能障碍，便秘，神经源性勃起功能障碍，失用性骨质疏松。一审法院另查，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张秀云，平时系其女卢雨晴管理使用，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翟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系利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另一名伤者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及医疗费384元，现保险金额剩余医疗费9616元、财产类2000元。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6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雨诗在本次事故中违反交规，醉酒驾车造成一人死亡，判决王雨诗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8月23日至2021年10月22日）。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6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因该起事故造成樊国强死亡产生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雨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卢雨晴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后被告卢雨晴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3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6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洋的伤残程度属一级(致残率100％)。(二)被鉴定人刘洋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三)被鉴定人刘洋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四)被鉴定人刘洋的伤残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六)被鉴定人刘洋必要的常用卫生用品项目和费用可参照分析说明表(1)执行，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表一：一次性尿垫750元/人/月;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750元/人/月；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人/月）。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洋认可事故发生后王雨诗之父垫付医药费284127.54元。道路救助中心垫付医疗费用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王雨诗驾驶的车辆系张秀云所有，卢雨晴实际控制，依据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查明的事实，卢雨晴在应当知道王雨诗饮酒的情况下将车钥匙交给王雨诗，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雨诗系酒后驾车，根据人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情形属于人保公司的免责事由，据事故责任，刘洋因本次事故造的损失，先由人保公司及利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雨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卢雨晴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刘洋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具体论述如下：1.医疗费288827.6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洋主张按照住院238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238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刘洋伤残严重，其要求参照鉴定意见按照389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1945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刘洋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000元,有相关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家属护理284天，一审法院酌定每日护理费为200元，因其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刘洋年龄和身体状况，可按照十年一个支付周期计算，本次诉讼的护理费可自定残之日起即2019年9月16日支付至自2029年9月15日，结合现有收入水平，先行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支付730000元，护理床及护理用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每日150元，计算389天，共计58350元；6.残疾赔偿金，刘洋系河北省农业家庭户籍，但其工作居住在北京市怀柔区，已脱离农业生产，不以农业生产作为收入来源，应该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359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雨诗已因本次事故受刑事处罚，刘洋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再支持；8.交通费，根据刘洋的住院就医次数、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十年一个支付周期计算，本次诉讼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自刘洋定残之日止即2019年9月16日支付至自2029年9月15日，经计算数额为354280元，轮椅1480元，有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雨诗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道路救助中心垫付费用由王雨诗、卢雨晴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刘洋医疗费共计1374元；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刘洋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元；三、王雨诗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748543.27元；四、卢雨晴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71144.63元；五、王雨诗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84000元;六、卢雨晴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36000元;七、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卢雨晴提交了照片一组，用以证明东关村234号房屋系单位办公地址，并非民宅，且不存在房屋出租的情况，刘洋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是虚假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洋称无法确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雨诗、道路救助中心均称无法确定上述证据之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张秀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刘洋、王雨诗、张秀云、人保公司、利宝公司、道路救助中心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如何确定。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刘洋请求以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就此提交银行流水、外出打工证明、工友证言等，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刘洋长期在北京工作、收入来源于北京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卢雨晴上诉主张刘洋住院期间已有护工，不应另行支付家属护理费，且请求按照一年一付的方式支付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意见书载明刘洋伤残等级系一级（致残率100%），其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卢雨晴对此并无异议。从刘洋提交的聘用护工协议可以看出，其住院期间聘用的系一对二护理的护工，结合刘洋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家属护理有必要性，故本院对卢雨晴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支付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刘洋系1992年出生的年轻劳动力，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提交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显示其操作类别为建筑架子工，故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酌定其误工费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卢雨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1元，由卢雨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