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米茄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比尔2502嘉克博-斯坦普福利路。法定代表人：吉恩-克劳德·莫纳冲，副总裁。法定代表人：莫妮卡·宝利格，授权签署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徐奥林。上诉人欧米茄有限公司（简称欧米茄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5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徐奥林。2．申请号：11657423。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26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电视文娱节目；娱乐；提供娱乐设施；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提供体育设施；玩具出租；游戏器具出租。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欧米茄公司。2．注册号：G614933。3．国际注册日期：1994年1月31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4年1月31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培训；娱乐；体育活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欧米茄公司。2．注册号：G631797。3．国际注册日期：1995年2月16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5年2月1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提供培训；娱乐；文体活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欧米茄公司。2．注册号：G771474号。3．国际注册日期：2001年9月24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1年9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贵重金属及其合金以及不属类别的贵重金属制品或镀有贵重金属的物品；贵重金属及其合金以及不属类别的贵重金属制品或镀有贵重金属的物品；珠宝；首饰；宝石；钟表及计时仪器。（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欧米茄公司。2．注册号：3181098。3．申请日期：2002年5月20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3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镀有贵重金属的制品；贵重金属合金；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制品；宝石；珠宝；钟表构件；记时仪器；钟；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欧米茄公司。2．注册号：G771475。3．国际注册日期：2001年7月23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1年7月2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贵重金属及其合金以及不属类别的贵重金属制品或镀有贵重金属的物品；珠宝；首饰；宝石；钟表及计时仪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欧米茄公司。2．注册号：G1069971。3．国际注册日期：2011年1月17日。4．专用其期限至2021年1月1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贵重金属及其合金以及属此类的贵重金属制品或镀有贵重金属的物品；珠宝制品；首饰饰品；宝石；钟表及计时仪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0700号《关于第1165742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9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欧米茄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欧米茄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欧米茄公司关于“欧米茄”、“”产品在2014-2016年期间在中国相关媒体报刊杂志上的部分报道。2．欧米茄公司成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2015年国际泳联游泳世界杯系列赛官方计时器的相关报道。原审庭审中，欧米茄公司明确放弃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相关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Ω”图形为希腊字母，属于公有领域，独创性较弱，诉争商标在整体上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三至六核定使用商品在内容、功能等方面差别较大，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活力尅四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各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翻译，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等服务与欧米茄公司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钟；表”商品差别较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所指之情形；四、欧米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存在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或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商标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米茄公司的诉讼请求。欧米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欧米茄公司在先注册“Ω”“”商标在“钟；表；计时仪器”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对其在先注册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将误导公众，损害欧米茄公司合法权益。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徐奥林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欧米茄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裁定书、部分销售发票及对应销货清单复印件、搜狐网站上有关奥运会顶级赞助商的介绍等证据，用于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先主注册“”商标在“钟；表；计时仪器”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欧米茄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该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二核定使用服务在内容、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似，且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均属于第41类，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三个不同方向的希腊字母“Ω”叠加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希腊字母“Ω”及英文“OMEGA”构成，引证商标二由英文“OMEGA”构成。“Ω”与英文“OMEGA”在读音上形成对应，同时考虑到欧米茄公司的“”商标在“钟；表；计时仪器”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欧米茄公司的该选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欧米茄公司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故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再评述。因本院系在结合欧米茄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予以纠正，故本案诉讼费用由欧米茄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欧米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58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0700号《关于第1165742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欧米茄有限公司就第11657423号图形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欧米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