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广君，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鸡西市厚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鸡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广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隆棚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网络视频的形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广君，被上诉人合隆棚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广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合隆棚架公司一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3二、诉讼费用全部由合隆棚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邱广君一审的诉讼权利。2019年10月下旬，邱广君收到一审法院的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定于2019年11月21日10时10分在化工园区法庭开庭。邱广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委托鸡西市厚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生公司）法律顾问杜万金代为参加全部诉讼，邱广君并于2019年11月19日在黑龙江省鸡东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2019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杜万金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整套的代理手续（其中包括：公证书、邱广君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厚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厚生公司与杜万金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厚生公司出具的推荐函一份，杜万金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邱广君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但一审法院却以杜万金代理手续不合格为由，不让杜万金代为邱广君出庭参加诉讼。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邱广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合隆棚架公司于2016年10月4日、10月15日通过汽运分两次向邱广君交付了640张玻璃钢保温板，又于2017年4月12日、4月18日通过汽运分两次向邱广君交付了319张玻璃钢保温板，前后四次共计向邱广君交付了959张玻璃钢保温板。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邱广君根本没有收到合隆棚架公司发来的保温板，一审诉讼中合隆棚架公司提交的《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销售出库单、货物运输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邱广君收到了合隆棚架公司959张保温板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合隆棚架公司辩称，一、杜万金不具备作为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合法身份，一审法院否定其代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庭审中，杜万金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厚生公司的聘用合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邱广君，但经合隆棚架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杜万金实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邱广君为该公司总经理，持股比例为94.24%。在此情况下，作为董事长的杜万金又受聘于总经理邱广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杜万金作为国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执行案号为（2019）黑1005执218号、（2018）黑1005执585号。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关于对失信被执行人实施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的相关规定，对于失信被执行人的惩戒事项涉及各领域多达三十二项，而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民事案件代理活动具有法律严肃性，对于其审核条件，应高于限制失信被执行人禁止从事金融及政府采购、招投标、担任高级管理人员、限制招录为国家机关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标准。另外，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示信息显示，自2016年至2020年，杜万金以各种身份代理的民事案件多达百余件，杜万金本人既不是专业律师，也不具备法律工作者资格，其任意变换身份参与案件代理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杜万金在任职被列入被执行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已经被限制高消费的情况下，作为诉讼代理人更不具有合法性。二、合隆棚架公司已经将购销合同约定范围内的959张玻璃钢保温板全部运送至邱广君指定的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中兴村，邱广君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1.一审中合隆棚架公司提供了玻璃钢保温板的购销合同、销售出库清单、货物运输协议以及合隆棚架公司总经理李飞多次向邱广君催要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邱广君与合隆棚架公司之间的货物购销关系。另，根据邱广君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厚生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恰恰可以佐证合隆棚架公司向邱广君供货的事实，如按邱广君主张，供货事实不存在，邱广君对外签订《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就不会有后果。如果如邱广君主张供货行为没有发生，就无需反复强调承担义务的是厚生公司而非邱广君个人。2.合隆棚架公司首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0月4日，而厚生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1日。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的购销合同成立在先，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邱广君个人签字，邱广君从未与合隆棚架公司对购买玻璃钢保温板的主体进行过变更，不能仅仅因为邱广君是厚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购买行为是公司行为。综上，邱广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合隆棚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邱广君立即支付货款153,4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767.37元【1.2016年10月4日-2019年9月20日，天数1081天，本金51,200元，银行基准利率（1-3年期）：4.75%，罚息利率标准：按加收50%计算，即：51,200×0.0475×1.5÷360×1081天=10,954.13元；2.2016年10月15日-2019年9月20日，天数1072天，本金51,200元，银行基准利率（1-3年期）：4.75%，罚息利率标准：按加收50%计算。即：51,200×0.0475×1.5÷360×1070天=10,842.67元；3.2017年4月12日-2019年9月20日，天数891天，本金25,760元，银行基准利率（1-3年期）：4.75%，罚息利率标准：按加收50%计算，即：25,760×0.0475×1.5÷360×891天=4,542.61元；4.2017年4月18日-2019年9月20日，天数885天，本金25,280元，银行基准利率（1-3年期）：4.75%，罚息利率标准：按加收50%计算，即：25,280×0.0475×1.5÷360×885天=4,427.95元。2019年9月20日之后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邱广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签订《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约定由合隆棚架公司向邱广君出售玻璃钢保温板1200张，总价值192,000元。合同签订前，合隆棚架公司于2016年10月4日、10月15日通过汽运分两次向邱广君交付了640张玻璃钢保温板；合同签订后，合隆棚架公司又于2017年4月12日、4月18日通过汽运分两次向邱广君交付了319张玻璃钢保温板。合隆棚架公司前后四次共计向邱广君交付了玻璃钢保温板959张，总价值153,440元。合同约定，邱广君应在拉货之前一次性向合隆棚架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同时约定如若邱广君不能及时拨付给合隆棚架公司货款，则邱广君需向合隆棚架公司支付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邱广君至今未给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部分。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合隆棚架公司向邱广君出售玻璃钢保温板，邱广君向合隆棚架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在合同中约定在拉货之前一次性由邱广君向合隆棚架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合隆棚架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而邱广君并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经合隆棚架公司催要后邱广君至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对于合隆棚架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货款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合隆棚架公司将959张玻璃钢保温板交付给邱广君，该部分按双方合同约定价值为153,440元，在双方合同解除后，邱广君应当支付该货款，故本院对合隆棚架公司要求邱广君给付货款153,4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邱广君与合隆棚架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约定：“货款及支付：甲方拉货之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如若甲方不能及时拨付给乙方货款，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即邱广君应于2016年10月4日前向合隆棚架公司交付货款。综上所述，合隆棚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合隆棚架公司要求邱广君以51,2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以51,2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以25,76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以25,28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向众贺合作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邱广君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二、邱广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53,440元；三、邱广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2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51,2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25,76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25,28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邱广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广君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730号传票一张、2019年11月20日至21日杜万金往返于鸡东与吉林市的火车票5张，拟证明2019年11月20日邱广君委托杜万金乘坐火车到吉林市参加庭审活动。2019年11月21日上午9时，杜万金到达法庭，递交了代理手续（包括：邱广君签署经过鸡东县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厚生公司出具的推荐函一份、厚生公司与杜万金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厚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杜万金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邱广君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准备代为邱广君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但一审法院以杜万金代理手续不合格为由不让杜万金参加庭审，并不是邱广君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第二组证据材料：厚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厚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邱广君系厚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1日邱广君与合隆棚架公司签订《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厚生公司对外采购物资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厚生公司负担。合隆棚架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传票及火车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杜万金到过一审法院，但不能证明杜万金代理邱广君出庭行为具有合法性；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邱广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的购销合同关系始于厚生公司成立之前，且合同相对方是邱广君，不是厚生公司，不能证明邱广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厚生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属于厚生公司自行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签订购销合同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应当依据法律、法规进行审查。本案购销合同的购买方是邱广君个人，落款处也是邱广君个人签字，并无厚生公司签章。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杜万金系厚生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不能证明杜万金作为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邱广君与合隆棚架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厚生公司的职务行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合隆棚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邱广君自认2017年4月在厚生公司签订了《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2014年邱广君与合隆棚架公司之间曾发生过一次玻璃钢保温板买卖，但货款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系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因《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的履行问题而产生的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的买受人应为邱广君还是厚生公司；2.杜万金作为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合隆棚架公司是否向邱广君交付了959张玻璃钢保温板；4.邱广君应否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5.《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应否解除。一、《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的买受人系邱广君。该合同甲方处由邱广君本人签字，在落款处亦由邱广君本人签字，单位名称处空白。邱广君自认合同系在厚生公司签订，如厚生公司为买受人，则应当直接加盖厚生公司的公章。结合货物运输合同中预留的“收货人电话：13394673001”以及邱广君在与李飞的微信聊天“钱已经转出来了，转到我一场场着了，但是没到我账上，到我账上我就会给你汇过去了”的记录，应当认定该合同的买受人是邱广君而非厚生公司。邱广君上诉主张《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的买受人应为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厚生公司，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杜万金作为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职工，可以当事人工作人员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该解释第八十八条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四）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身份证件和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五）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当提交身份证件、推荐材料和当事人属于该社区、单位的证明材料；”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以当事人的工作人员身份出庭的代理人，至少应当提交以下证据之一以证明其身份：1.缴纳社保记录凭证；2.领取工资凭证；3.其他能够证明其为当事人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据。杜万金以邱广君所在厚生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作为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当提交以上证据证明其厚生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在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杜万金主张其提交了公证书、邱广君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厚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厚生公司与杜万金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厚生公司出具的推荐函一份、杜万金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邱广君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但并未提交厚生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记录的凭证以及领取工资凭证。杜万金同时为国誉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杜万金也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关于对失信被执行人实施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的相关规定，对于失信被执行人国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杜万金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民事案件代理活动应当严格审查。综上所述，杜万金所提交的诉讼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与厚生公司之间具有劳动人事关系，其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欲以邱广君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否定其代理身份符合法律规定。同理，二审中杜万金仍以提交的前述材料为由欲作为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其代理身份亦予以否定。三、合隆棚架公司向邱广君交付了959张玻璃钢保温板。本案中，合隆棚架公司提交的《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销售出库清单、货物运输协议以及李飞与邱广君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二审中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合隆棚架公司就玻璃钢保温板与邱广君签订购销合同、委托运输、交付货物以及催要货款的事实，邱广君上诉主张没有收到玻璃钢保温板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邱广君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隆棚架公司履行了向邱广君交付玻璃钢保温板的合同义务，邱广君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现邱广君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隆棚架公司与邱广君在合同中约定在拉货之前由邱广君一次性向合隆棚架公司付清全部货款，而邱广君并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合隆棚架公司催要后邱广君至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合隆棚架公司请求解除《玻璃钢保温板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邱广君应给付的货款及违约金，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邱广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元，由邱广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张艺凡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