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生，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生，被上诉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许某将改判请求明确为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使用居住权由许某享有；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及储藏室所有权由吴某1享有，吴某1向许某支付该房产分割款8万元；皖Ｈ×××××大众朗逸轿车归许某所有，许某按车辆评估价补偿；房产评估费由吴某1承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吴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取公积金4.5万元未作处理，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吴某1为父母建造房屋支取其公积金4.5万元，以及夫妻存续期间尚欠许某的父亲5万元债务，本院（2018）皖072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明确双方对该债权、债务共同享有、共同承担，本案不必再作处理”，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明显错误。枞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0722民初366号判决书：“在本案中对夫妻共同财产不予处理，双方可就此通过协商或另案起诉予以解决”。（2019）皖07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夫妻共同债权：吴某1支取其住房公积金4.5万元为其父母建造房屋。夫妻共同债务：尚欠许某父亲5万元债务……本院无法确定夫妻共同财产价值，未作出处理”。显然，这两份判决书均显示债权债务未作处理，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必要再作处理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认定枞阳中学教师公寓产权属枞阳中学也属错误。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吴某1与许某对该共同财产尚未进行分割，双方均享有居住使用权”。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认为“吴某1与许某虽经法院判决离婚，但双方对该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权属并未进行确认和分割”。到吴某1起诉时，至今涉案房屋还没有进行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属枞阳中学……许某既不是该校教职工，又不是教职工亲属，该房屋使用权应当由吴某1享有为宜”，这明显是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当属错误。原审法院无视这一判决确定的事实致使作出错误判决。（3）枞阳中学教师公寓未作估价，其增值部分也未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抛开所有权而言，就使用权来看，判决书均予以明确是夫妻共同财产，枞阳中学教师公寓是否增值，增值多少，建筑物评估价值多少？在前述相关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予以判决，明显也属事实认定错误。（4）住房公积金差额部分予以调整于法相悖。《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原审法院对住房公积金差额部分予以调整于法相悖。（5）原审法院将金坛花苑房子及储藏室判归许某所有，以及对其价值和有关事实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为“金坛花苑四号楼第一单元601室所有权应归许某所有为宜”、“金坛花苑储藏室所有权应归许某所有为宜”，原审法院之所以作出这样判决只有两个字“为宜”，明显属主观臆断。而客观上许某更需要枞阳中学的房屋，且至今仍然居住在枞阳中学房屋内，对孩子而言，让其在校园内居住、生活和学习，使其在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很浓厚的环境中学习、生活，对孩子也是利大于弊的，有利于孩子学习和成长。许某认为涉案房屋评估报告不足以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值的依据，评估报告特别提示“本报告仅限于估价委托人了解估价对象市场价值使用，不作他用。”此提示已经说得很清楚，只是了解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不作他用。另外许某庭审已提交周边二手房售价，原审法院对此只字不提。同时，在庭审中，许某答辩时以书面形式反复强调不要金坛花苑房子所有权，但原审法院无视许某正当诉求和客观事实作出与客观事实背道而驰的判决。双方于××××年××月相识恋爱，当初房子是为结婚购买的，当时许某也有出钱，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定吴某1婚前支付3万元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6）车辆评估价值过低，许某主张该车辆权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只字不提，而将其判归吴某1使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作出错误判决。（1）原审法院判决许某限期腾出房屋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纠纷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而腾出房屋归属侵权纠纷的责任承担，原审法院将此混淆一并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法院判决许某限期腾出房屋的同时，并没有就金坛花苑房屋处理或者有关事实查清，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2）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而涉案的枞阳中学房屋，许某拥有居住使用权是毋容置疑的，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也予以明确，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许某作为使用权人相关权利。（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3条规定：“对不宜分割使用的夫妻共有的房屋……在双方条件等同的情况下，应照顾女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完全取得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了的，法院不宜判决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目前该房屋仍由许某和孩子居住使用，且许某明确要求将该房屋居住使用权判决给许某，而原审法院判决吴某1享有，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判决错误。（1）许某未曾就枞阳中学房屋提起权属争议之诉，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根据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吴某1与许某虽经法院判决离婚，但双方对该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权属并未进行确认和分割”。显然，原审法院应当告知双方当事人先就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权属进行确认之诉再就本案起诉，或者中止本案诉讼，待确认之诉结案后再恢复审理。显然，原审法院予以判决属程序违法。（2）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坐落于枞阳中学的房屋均享有居住使用权，而枞阳中学作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其与涉案房屋有利害关系，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枞阳中学未参加诉讼，当事人各方都没有提起权属确认之诉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将涉案房屋按购买时的价值予以分割，明显程序违法且侵害了许某作为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某1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1）本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为父母支取的公积金4.5万，已经（2018）皖0722民初366号生效判决确认并处理，原审法院不再处理并无事实错误。本人支取4.5万元公积金是给父母的赡养费，并非借款。本人尽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合情合法，但在（2018）皖0722民初366号案件中，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主张，而是将该4.5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由吴某1和许某各半享有”。显然，（2018）皖0722民初366号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经对4.5万款项作了处理，原审法院不必再作处理。（2）本人与许某没有取得枞阳中学教师公寓的所有权，该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许某主张对房屋增值部分评估和分割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人获得教师公寓居住使用权，与教职工身份密不可分，这是学校给职工的福利，该福利具有身份属性。根据“枞中[2018]2号”《枞阳中学教师公寓转让办法》规定，教师公寓入住对象为本校正式教职工及其亲属，双方已离婚后，非教职工亲属许某对该教师公寓不应再享受权利。（3）原审法院在金坛花苑房屋分割中，已充分照顾子女和女方；对双方住房公积金差额进行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房屋分割，原判决按该房屋价值评估总价410573元，对该财产份额许某适当多分，为此，“吴某1享有该房屋价值101569.50元，许某享有该房屋价值309003.50元。”本人在本案财产分割中已作了很大让步。（4）原审法院将金坛花苑的房子及储藏室判决给许某所有，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财产价值是依法评估确定，评估是通过法院选聘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并非本人单方面委托评估，评估结果应能作为定案依据。许某提供的周边二手房售价，有时间差，不能等同于市场公允价值，无法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错误。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腾空房屋是判决房屋权益归属之后的附随义务。双方因为离婚以及财产分割已经诉至法院近十次了，让当事人身心疲惫、增加了诉累。本案判决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避免了今后不必要的诉争，起到了定分止争作用。一审判决是对出资款及装修进行了分割处理，并未对该房屋本身进行分割处理，许某提出的先进行确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吴某1于2019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的使用权归吴某1享有，许某即刻搬离，吴某1支付许某款项99497元；2.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以及储藏室所有权归许某所有，许某支付吴某1应306306元；3.皖Ｈ×××××大众朗逸轿车的所有权归吴某1所有，吴某1支付许某款项23780元；4.许某支付吴某1住房公积金9921元；5.许某支付吴某1财产评估费用2653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许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系枞阳中学教师，许某系（枞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单位职工。××××年××月，双方相识、恋爱。××××年××月××日，许某、吴某1经政府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吴某2。2018年1月23日，吴某1以夫妻破裂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与许某离婚。2018年6月12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皖072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1.吴某1与许某离婚；2.婚生子吴某2由许某抚养教育，吴某1自2018年6月起每月向许某支付子女抚养费1000元；3.夫妻共同债权4.5万元，由吴某1与许某各半享有；4.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由吴某1与许某各半承担。该判决已查明许某、吴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为：1.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一套及储藏室一间[房屋购买价6523.25元(更正为65232.5元)、储藏室购买价7500元]；2.枞阳中学集资房一套（集资款154934元）；3.皖Ｈ×××××大众朗逸轿车一辆（2015年4月购置）；4.截止2017年12月，吴某1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86384.17万元，许某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6226.86万元。本案审理期间，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一套装修价值评估总价44060元、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一套价值评估总价410573元、金坛花苑储藏室一间价值评估总价12767元。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皖Ｈ×××××大众朗逸轿车实际价值评估47560元。吴某1已交纳财产评估费用5306元。另查明，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载明，房地产权证枞阳字第××号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一套为房屋所有权人吴某1、许某共同共有。（枞阳中学分配给吴某1使用居住的集资房系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该楼房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产权属于枞阳中学所有，吴某1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枞阳中学教师公寓转让办法规定，教师公寓入住对象为本校正式教职工。）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许某是否享有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的使用权问题。枞阳中学教师公寓的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该房屋定性为教师公寓，房屋产权属于枞阳中学所有，枞阳中学将该房屋分配给吴某1使用居住，（吴某1）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枞阳中学教师公寓转让办法明确规定，教师公寓入住对象为本校正式教职工。现吴某1与许某已离婚，许某既不是该校教职工，又不是教职工的亲属，该房屋使用权应当由吴某1享有为宜。许某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为依据享有该房屋使用权，属于法律理解错误，并非双方对该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不宜分割使用的夫妻共有的房屋情形的，且各方亦无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许某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枞阳中学向吴某1集资（借资）建房款154934元、装修价值评估总价44060元，计198994元，双方平均分割，吴某1应给付许某款项99497元。2.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是否是吴某1、许某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地产权证枞阳字第××号明确该房屋属于吴某1、许某共同共有。因此，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所有权应归许某所有为宜。吴某1认为其具有房屋价值份额73.05%，许某具有份额26.9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该房屋价值评估总价410573元，由吴某1、许某共同分割。综合考量分割夫妻的共同财产应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孩子随母亲生活，对该财产份额许某应适当多分；以及吴某1婚前已交纳房屋款30000元，许某应给予适当补偿。为此，吴某1享有该房屋价值101569.50元，许某享有该房屋价值309003.50元，许某应给付吴某1款项101569.50元。3.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金坛花苑储藏室、皖Ｈ×××××大众朗逸轿车、住房公积金分割，以及财产评估费用承担问题。（1）夫妻共同财产的金坛花苑储藏室与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因在同一小区一并确定所有权归属，其所有权应归许某所有为宜。该储藏室价值评估总价12767元，双方各半分割，许某应给付吴某1储藏室款项6383.50元。（2）皖Ｈ×××××大众朗逸轿车现由吴某1使用，其所有权应归吴某1所有为宜。其车辆实际价值评估47560元，吴某1应给付许某车辆款项23780元。（3）吴某1住房公积金为86384.17元，许某住房公积金为106226.86元，两项差值19842.69元。其差值的一半归吴某1所有。许某应给付吴某1住房公积金9921元。（4）吴某1支付的财产评估费用5306元，由吴某1、许某各半承担，许某应给付吴某1财产评估费用2653元。4.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夫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问题。对吴某1为父母建造房屋支取其住房公积金45000元，以及夫妻存续期间尚欠许某的父亲许文祥5万元债务，该院（2018）皖072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明确双方对该债权、债务共同享有、承担，本案不必要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日判决：一、枞阳县枞阳镇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的使用权归吴某1享有，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房屋。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某款项99497元；二、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的所有权归许某所有，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房屋；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1款项101569.50元；三、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7号住宅楼14号储藏室的所有权归许某所有，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房屋；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1储藏室款项6383.50元；四、皖Ｈ×××××大众朗逸轿车的所有权归吴某1所有，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许某款项23780元；五、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1住房公积金9921元；六、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1财产评估费用2653元。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吴某1负担2750元，许某负担2750元。本案二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的居住使用权，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的所有权及储藏室，应如何分割？2.双方共有的轿车如何分割？3.财产评估费是否应由吴某1承担？4.债权4.5万元是否应当重新分配处理？关于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的居住使用权分配的争议。许某以便于孩子在枞阳中学上学为由，请求分得该房的居住使用权。本院认为，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系枞阳中学向本校教职工借用资金所建，枞阳中学表示该楼房产权属公有，吴某1出借建房资金后对枞阳中学分配的教师公寓住房只享有居住使用权、不享有房屋产权，吴某1对此事实无异议。由于枞阳中学教师公寓3号楼并非枞阳中学代建房产，故该教师公寓房产不属枞阳中学教职工自建房。吴某1不享有教师公寓3号楼二单元204室所有权，其对枞阳中学享有154934元出资债权和该公寓房居住权，故原审法院对该房产权归属枞阳中学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吴某1与许某离婚后有权向原审法院主张其对该房屋的单独居住使用权。许某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应当告知双方当事人先就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权属进行确认之诉再就本案起诉，或者中止本案诉讼，待确认之诉结案后再恢复审理。”此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的规定不符，其主张“原审法院予以判决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且吴某1取得教师公寓房屋的单独居住使用权后，也允许其子与其共同居住该房屋，故对许某要求其取得该房屋居住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在吴某1分得出借建房资金的债权154934元和房屋装修添附财产价值44060元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平均分割共同财产的处理原则，判决吴某1给予许某该财产分割补偿款99497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的所有权及储藏室处理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的所有权及储藏室归许某所有，许某按该房产及储藏室的评估价值分别给予吴某1分割款101569.50元和6383.50元（合计107953元）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枞阳县枞阳镇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的所有权及储藏室属双方当事人共有房产，对该房产的分割处理应当依据房产评估价值，房产评估机构经原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11月19日（估价时点）对金坛花苑4号楼第一单元601室及储藏室评估总价（含住房装修价值）423340元，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房产的评估价值分割双方的共同房产于法有据。吴某1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其于2004年4月13日预付该房产的首付款发票，能证明其于婚前已支付购房款3万元。因此，许某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吴某1婚前支付3万元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许某提交的他人金坛花苑房产交易纳税申报通知单，不能证明他人房产的真实交易价格，故不能以此否定本案房产评估机构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意见，其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意见不认可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共有的轿车因平常主要由吴某1使用，且吴某1主张其使用轿车系为了方便接送孩子上学，故原审判决轿车归吴某1所有，由吴某1按轿车评估价款的一半给付许某分割款并无不当。双方共同财产分割需以评估价值为依据，因此原审判决双方共同承担评估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某主张原审法院（2018）皖0722民初366号和（2019）皖07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债权债务未作处理，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必要再作处理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2018）皖072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债权4.5万元，由吴某1与许某各半享有；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由吴某1与许某各半承担。即原审法院已判决许某分得债权2.25万元，吴某1承担2.5万元债务。许某可依据生效判决就自己所分得的债权向借款债务人主张权利，且与吴某1、许某共同借款相对应的债权人可向吴某1主张债权，故原审法院对许某所主张双方的共同债权和共同债务不再作出分割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许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