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3389号原告：石菲，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冬英，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斌，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菲与被告金冬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4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被告金冬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金冬英返还款项30.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9年初双方协商从事合作经营。2019年1月，义乌市吾悦广场一澜面屋原业主有转让意向，经沟通后于2019年4月1日由被告与案外人义乌盛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1份，以61万元的价格正式受让吾悦广场一澜面屋的经营权，原被告各出资30.5万元，并于2019年4月起由原被告一起经营。在此期间，原告曾口头要求明确双方合作经营的事实，但一直未办理。至2019年10月30日止，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店铺经营的账单、收入均未按原习惯向原告发送，相关交易平台也将原告关闭。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业主方签署商铺租赁合同，均未通知原告，未与原告商量。原告基于与被告合作经营的缔约意向，出资30.5万元，并实际参与合作经营一段时间，但最终被告选择独自经营，未与原告达成一致的合作协议，合作未能成立，故原告先前的出资款30.5万元，被告应当返还。金冬英答辩称，原被告系合伙关系。2019年4月起双方合伙经营，各出资30.5万元，至今仍在经营中；原告诉状所述2019年10月30日被告终止与原告合作等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终止过和原告的合伙，被告变更营业执照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原被告之间仅仅是在合伙过程中对经营出现分歧，并非终止合伙。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经过原告起诉、被告答辩，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在于：1.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该种法律关系是否在2019年10月30日终止。为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原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1.原告提供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所拍照片打印件1份，以证明以金冬英名义签订一澜面屋的经营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61万元，原告支付了其中的30.5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原告支付了30.5万元，但认为，该份协议的出让方是义乌盛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锐，而胡锐和原告系女婿和丈母娘的关系；胡锐从原店主转让来的价格是30万元，胡锐转让给原被告的价格是61万元；该次转让是胡锐和原告恶意串通，骗取被告出资款，实际上转让款等于是由被告所出；被告已经向公安机关报了案。2.原告提供租赁合同所拍照片打印件1份，以证明该店铺的租赁情况。经质证，被告无异议。3.原告提供投资款清单和户名为石菲的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各1份，以证明原告将投资款30.5万元转给被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4.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被告从2019年4月到10月份共同经营面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聊天记录刚好可以证实一澜面屋由原被告共同经营，也可以证明双方在合伙过程中思路出现了分歧；原告所提交的聊天记录截至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但此后仍在共同经营。5.原告提供企业名称为义乌市本樱面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以证明金冬英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面馆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在10月30日至11月1日拒绝原告合作和合伙，把面馆控制了；鉴于被告当庭否认上述事实，原告将提交补强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变更营业执照经过原告同意，之前的协议都是原告出面，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6.原告提供谈话录音光盘和谈话内容文字整理件各1份，以证明原被告口头协商内容及被告把营业执照、账号私自更改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更改营业执照原告是知道并且同意的；从谈话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起诉的出发点存在恶意，合伙经营的面店营业额好的时候原告要参与分成，营业额不好原告就要求退回出资款；从文字整理件上从原告方画线部分内容来看，显示原被告一直在协商该店铺如何经营、如何转让，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7.庭审中，原告陈述称，面店的二维火收银系统密码2019年10月30日被被告更换了，原告之前的密码进不去了，次日原告去找二维火的经理，该经理把账号密码告诉原告，原告又能进去了，面店营业情况原告可以看到，但款项没有到原告账上。对此，被告认为，二维火收银系统内原告一直都在，是管理员，只是原告个人原因没有进入，原告想单方面散伙才没有进去；被告是管理者，如果被告真想踢开原告，被告是直接可以把原告删掉的；2019年10月30日后没有分营业款的原因是之前原告没有把本应由原被告共同投入的款项投入，一直由被告投入，所以原告同意不分营业款，从营业额当中扣除；店里面每天都有固定的开销，从10月30日之后原告也没有按约汇入相应的投资款。8.被告提供户名为金冬英、交易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2月17日止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1份。被告补充陈述称，原被告从合伙之日起到10月30日止按每日分割营业款，即店里当天营业了多少金额就对半分，次日要买东西由双方各半出资的模式。以证明2019年11月1日后，原告未能按照事先约定方式打入原告应当投入的部分款项，该投入用于店里日常开销包括工资和原材料的购买。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所述的模式是对的，当时确实是当天营业款原被告各半分，次日支出再由原被告各半出资；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有关陈述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10月25日原告交了房租7万多元，被告应承担3万多元，但被告并没有打给原告；2019年10月30日后被告营业款都没有打给原告，原告为什么还要投入款项？9.被告提供原被告2019年11月1日到2020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证明2019年11月1日后，双方仍合伙经营店铺，在聊天记录中还在多次商讨如何转让该店铺，如何继续经营该店铺等。经质证，原告认为，2019年4月至10月，原被告微信聊天频率保持很高，每月都在20天以上，而2019年11月为7天，12月是6天，2020年1月份是2天；2019年11月后聊天内容都是谈谁接手或者转让的事情，根本不是谈经营的事情，所以被告所说11月后双方聊天商讨共同经营不是事实，双方聊天主要目的是怎样解除合作关系；而在这过程中店铺一直由被告经营着，不是共同经营。结合本院归纳的诉争焦点，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2、3，被告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7，系当事人陈述，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8，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可予认定。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诉争焦点分析如下：关于诉争焦点1，即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各出资30.5万元，以金冬英名义受让一澜面屋餐饮门店，后双方共同经营该店铺，以当天店面开支各半出资、当天营业款各半分割的模式运作等事实陈述基本一致，故上述事实依法可予认定。按照该事实，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要件，成立口头合伙关系。原告认为店里的经营由管理团队在管理，原被告基本不去店里，原被告共同经营其实就是出资的问题，这种经营模式像合伙但又有别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上述主张，理由不足；店里的经营虽由管理团队管理，但该管理团队的工资由原被告各半出资支付，该情形的存在不能否定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焦点2，即该种法律关系是否在2019年10月30日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口头合伙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对有关事项作出书面约定，而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9，即原被告2019年11月1日到2020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该聊天记录中双方还多次商讨如何转让该店铺等，故可以证明原被告合伙关系仍未终止。原告主张被告以自己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等事实，可以证实被告终止了原告的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原被告各出资30.5万元，以金冬英名义从义乌盛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处受让义乌新城吾悦广场四楼4003铺一澜面屋餐饮门店，后双方共同经营该店铺，以当天店面开支各半出资、当天营业款各半分割的模式运作。2019年10月24日，金冬英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店铺名称改为义乌市本樱面馆。后原被告就合伙事项产生矛盾，但就合伙关系终止事项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原告提交起诉状。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要件，成立口头合伙关系。现原被告就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达成一致的终止意见，故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尚未终止。原告诉请要求退还合伙出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苦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菲要求金冬英返还款项30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5元，依法减半收取2937.50元，由石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恒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赵焕书记员郦柯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