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许吉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伟，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辽宁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馨，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伟、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厨圣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由于上诉人厨圣公司违反约定，未能及时供货，导致《服务合同书》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的支持。（一）上诉人厨圣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供货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上诉人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的“相关事实”，进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诉人厨圣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刘志伟确认的《喜八方-代理物料代购清单》付清了全部货物——详见《关于刘志伟订购、厨圣公司供货及其凭证对照表》。因此，上诉人厨圣公司不存在缺货的违约行为。（二）被上诉人刘志伟不能继续经营“喜八方”加盟店与上诉人厨圣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志伟“厨圣公司从2019年2月起没有向刘志伟供货，导致刘志伟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将店面出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厨圣公司在2018年10月底之前已经履行了33556.20元的供货义务，其中包括全部的物料及餐具。刘志伟正是收到这些物料和餐具后，才在2018年11月2日正式营业。在此之后，刘志伟再也没有向厨圣公司采购物料。既然刘志伟没有采购物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厨圣公司从2019年2月起没有向刘志伟供货，导致刘志伟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将店面出兑”无事实依据。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志伟无证据指向缺少物料的种类、数量，导致其所称的“未营业”和“因缺货而停止经营”的说法。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刘志伟停止经营的原因不是厨圣公司供货不及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判决“解除原告刘志伟与被告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服务合同书》履行期间为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刘志伟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一审判决的下达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也就是说在一审法院开庭和作出判决的时候，案涉的《服务合同书》已经履行期限届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具备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是合同必须在履行过程中，而已经履行期限届满的合同不适用合同的法定解除。本案中，合同已经履行期限届满，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几维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的法律原则。几维鸟公司是一家专业的特许经营招商代理公司，其代理招商的项目有十余种，相反，厨圣公司却不具备任何特许加盟的经验。因此，厨圣公司授权几维鸟公司进行招商。早在2019年5月，就已经有“喜八方”项目的加盟商起诉几维鸟公司要求索赔，所以在2019年6月几维鸟公司才故意“设计”了一份《合作协议》，误导厨圣公司签订，以达到独享千万巨额收益，由上诉人独担特别巨大赔偿风险的目的。在“喜八方”项目中，几维鸟公司收取了1600余万元的加盟费，仅给付厨圣公司几十万元。从现有的已经起诉至法院的加盟商要求赔偿的数额来看，厨圣公司收取的这些钱还不够赔付提起诉讼的加盟商。几维鸟公司收取了1600余万元的巨额加盟费而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是严重与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不相符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几维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志伟辩称，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都自认没有发货单据可以证明我方收到开饭店所需要的必要食材；根据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规定，开饭店所需必要食材，我方必须在上诉人处采购，这部分内容也可以在“喜八方-代理物料代购清单”中体现，这是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胜诉的主要原因；我方向上诉人缴纳41765.20元，却没有收到对应钱款的经营必须食材；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24日开庭时，就告知上诉人补充证据，上诉人没有拿出相关证据；我方已经向当时被告几维鸟公司要求退加盟费，几维鸟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承诺该区域转让后将加盟费全部退还给我方。其次，上诉人二审没有新证据证明，我方收到41765.20元对应的必要食材；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即开始就违约，一审中我方举证“维权诉求”及“沈阳电视台采访新闻”都证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最后，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损失。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几维鸟公司辩称，我方是受上诉人委托代理上诉人一方为上诉人的喜八方项目进行招商，应由委托人承担责任。我方仅受上诉人委托进行招商这一活动，并不负责合同的履行，关于合同的后续履行全部由上诉人来承担，被上诉人刘志伟起诉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是上诉人一方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提供物料导致无法履行，与我方无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志伟一方明确表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向我方主张权利，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我方不应承担责任等。刘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服务合同，被告返还加盟费8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待定）；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原告与沈阳几维鸟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要求二被告返还加盟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原告刘志伟（甲方）与被告几维鸟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合同第一条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喜八方（下称‘餐饮项目’）。第二条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同时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本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第四条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8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和运营指导费。本案的8万元均为管理培训费。同时该条款还约定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八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合同书尾部有原告签名及被告几维鸟公司盖章。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几维鸟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被告几维鸟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称，其系在被告几维鸟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二被告系何种关系，直到出现供货不及时的问题后，原告找到被告几维鸟公司沟通，因此知晓被告厨圣公司的存在。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合作维权诉求》（以下简称《维权诉求》），写明鉴于被告几维鸟公司多次违规操作及后续服务不到位，加盟商提出相关诉求，要求二被告给出答复。原告及二被告三方就原告的提出的问题达成了相关协议，三方对该《维权诉求》并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参加了喜八方水饺的入学培训，原告于2018年8月26日从案外人处租赁了房屋一处。2018年11月2日，原告取得营业执照并开始实际经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物料并支付了物料款，但被告供货并不及时。2019年2月10日，原告将其经营店面转兑给案外人，案外人没有继续经营“喜八方”项目。另查，被告几维鸟公司成立于2018年01月26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餐饮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被告厨圣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4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企业连锁加盟管理；餐饮服务。案涉“喜八方”商标系被告厨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吉胜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5类，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7日，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10月6日。2018年7月20日，被告厨圣公司法人许吉胜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2019年6月，二被告补签《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厨圣公司委托几维鸟公司以几维鸟公司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用，经双方对账确认，几维鸟公司扣除招商服务费，还应返还厨圣公司剩余服务费267300.16元，几维鸟公司将剩余服务费返还后，厨圣公司负责后期运营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第一，二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原告依据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来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第三，如本案案涉合同能够解除应如何返还加盟费问题。关于二被告之间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2018年7月20日，被告厨圣公司法人许吉胜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2019年6月，二被告补签《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厨圣公司委托几维鸟公司以几维鸟公司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用。因此，二被告的关系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在与被告几维鸟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并不知晓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原告有权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原告主张向被告厨圣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最终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厨圣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依据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来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货，导致原告经营店铺无法经营。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维权诉求》能够认定被告从签订合同后到2018年11月22日签订《维权诉求》时存在不按期供货的事实。现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11月就没有供货，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原告又自认于2018年11月2日实际开店经营，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存在不按期供货的事实，如要求原告对被告存在的消极行为进一步举证证明亦过于严苛，故此时的举证责任应转移给被告，被告应对其按期供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的证据亦仅能表明截至2018年10月供货的情况，对于此后被告是否供货无法证明。但鉴于原告证据表明原告于2019年2月将店铺出兑，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故法院结合上述事实推定被告从2019年2月起没有继续向原告供货，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将店面出兑，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于2019年2月起符合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应如何返还加盟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全部运营指导服务费8万元，但被告已对原告进行了技术培训，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接近特许经营期限届满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仍占用着被告的加盟项目资源，故综合考虑本案合同订立、合同期限、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返还原告管理培训费40,000元。对于合同中约定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的条款，法院认为该约定应属无效。第一，法律明确约定不可抗力系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合同解除后必然出现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现该条款的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第二，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排除了原告的权利，故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志伟与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二、被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志伟运营指导服务费4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原告刘志伟负担人民币900元，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厨圣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盛发仿瓷商行《发货单》，证据2、《伟东货运运输单》，证据3、餐具发货明细单，该组证据结合2019年12月24日询问笔录，共同证明沈阳厨圣公司于2018年10月4日委托餐具供应商将餐具发送给刘志伟，刘志伟收到餐具；第二组证据：证据4、三志物流公司《物流运单》，证据5、《运单查询单》，证据6、《酱料送货确认单》、《首批发货明细单》，该组证据证明厨圣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将刘志伟所购的物料发送给刘志伟及刘志伟收货，首批物料的明细单及相应价值；第三组证据：证据7、长吉物流发货单和提货单，证据8、面粉发货明细，该组证据证明厨圣公司供应商已向刘志伟供应面粉及刘志伟收货；第四组证据：证据9、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网银交易信息，证据10、退货退款明细，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1月18日，厨圣公司向刘志伟退还货款8209元，经协商，刘志伟不再购买未发货物品，厨圣公司依约退还货款，刘志伟同意不再购买的物品为包装袋等非核心物品，不影响经营。被上诉人刘志伟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我方签名，为原告单方制作，无证据效力；对第二组证据，一审已经提供，不是新证据，出库明细亦未单方制作，且与我方订货种类、数量均有差异；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未记载明确的发货人、收货人及目的地；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对证据9、证据10，对账单未载明刘志伟同意不再购买未发货物，发货明细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汇款人及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几维鸟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志伟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几维鸟公司签订的《区域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11月23日，几维鸟公司承诺店铺转让后退还加盟费。厨圣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为刘志伟与几维鸟公司签订，上诉人不清楚，刘志伟自2018年11月2日即开始经营，其要求转让与上诉人是否及时供货无关联，上诉人已经将核心物料及餐具发货给刘志伟，刘志伟方才得以开始营业。几维鸟公司质证意见为，如有原件，真实性认可，区域转让协议与本案履行的特许经营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这是刘志伟签订合同后，不想继续经营，不是解除合同，而是委托几维鸟公司把项目转让出去，转让出去给钱，不转让不给钱。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论述中一并阐述。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刘志伟与几维鸟公司签署《区域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几维鸟公司同意为刘志伟转让代理区域，转让成功后，几维鸟公司退还刘志伟缴纳的全部加盟费。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厨圣公司与被上诉人几维鸟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厨圣公司委托几维鸟公司以几维鸟公司的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用……；几维鸟公司将剩余服务费用返还厨圣公司后，厨圣公司负责后期运营服务，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故一审认定厨圣公司与几维鸟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并依照刘志伟选择主张权利对象，确定由委托人厨圣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018年11月23日，刘志伟与几维鸟公司签署《区域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几维鸟公司同意为刘志伟转让代理区域，转让成功后，几维鸟公司退还刘志伟缴纳的全部加盟费。根据代理关系的法律性质，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现被上诉人刘志伟已将店铺出兑，根据刘志伟与几维鸟公司签署《区域转让协议》的约定，厨圣公司应当返还加盟费。故一审法院判令由厨圣公司返还部分运营指导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张淋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