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559287356P，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5号4幢9-10层，法定代表人饶江。 诉讼代表人张垚，男，1980年5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吴志强，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迪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锦丹，女，1989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诺和诺德中国制药有限公司医药代表，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玉洁（曾用名：陈驰鸣），女，1997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诺和诺德中国制药有限公司医药代表，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东飞，浙江星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天伟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垚、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及辩护人胡迪锋、袁游星、戴东飞分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开始，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江、陈勇、郑晓峰（均另案处理）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义销售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被告人吴志强系被告单位地服人员。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强通过被告人王锦丹介绍，向被告人陈玉洁等人销售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18套，销售金额共计19.44万元，非法获利4.2万余元。被告人陈玉洁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13套，销售金额共计16.94万元，非法获利2.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玉洁向公安机关自首。 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均已退缴违法所得。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志强系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锦丹、陈玉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玉洁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志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锦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玉洁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庭审前，公诉机关变更对被告人吴志强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志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胡迪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志强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系其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所致，且有很强的悔罪表现；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庭前亦退赃、缴纳了罚金，主观恶性较小，降低了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吴志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吴志强因系公司其他负责人员而受刑事处罚，其行为有可从轻处罚的因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志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袁游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锦丹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锦丹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降低了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犯恶性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王锦丹现处于哺乳期。 辩护人戴东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玉洁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为帮亲友代买；2、此次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大部分未注射，也未造成危害后果；3、部分购买者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陈玉洁系自首，且已积极退赃、预缴罚金，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开始，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江、陈勇、郑晓峰（均另案处理）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义销售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被告人吴志强系被告单位地服人员。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强通过被告人王锦丹介绍，向被告人陈玉洁等人销售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18套，销售金额共计19.44万元，非法获利4.2万余元。被告人陈玉洁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13套，销售金额共计16万余元，非法获利2.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玉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已退缴违法所得4.25万元，被告人陈玉洁已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执法暂扣款票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微信截图，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相关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为假药的函，中检院2018年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批签发信息，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核查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真伪的回复函，关于配合调查九价疫苗的有关情况，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关于确认涉案疫苗批签发记录的复函，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复印件，转诊服务事业部市场新激励政策，冷链发货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分局起诉意见书，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人毛某、何某、王某1、金某1、寿某、蒋某1、王某2、吴某、赵某、金某2、蒋某2、金某3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及同案犯王伟、饶江、陈勇、张霞、郑强、陈浩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志强系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锦丹、陈玉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王锦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被告人王锦丹从犯，辩护人袁游星提出的被告人王锦丹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玉洁在犯罪后能自首，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又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又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志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王锦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陈玉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五百元、被告人陈玉洁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九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六、禁止被告人吴志强、王锦丹、陈玉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 明 人民陪审员  杨人慧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赵海毅 书记员石莎娜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