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南滨江路178号太平洋国际大厦405室。 法定代表人：周才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顶镇，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116号9幢1-1.2.3号。 法定代表人：李孝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芸，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川县裕泰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川县青溪镇魏坝村。 法定代表人：李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芸，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芸，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贸易公司)、上诉人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川县裕泰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石业公司)、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源贸易公司二审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裕泰石业公司、李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裕泰石业公司、李辉、金辉石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裕泰石业公司、李辉对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裕泰石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法定代表人李辉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李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股70%，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最高法院2019年11月8日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第4项的规定，担保条款有效，应当对裕泰石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系分期偿还的债务，保证期限应当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算，保证期尚在有限期内，裕泰石业公司、李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裕泰石业公司、李辉辩称：瑞源贸易公司没有审查我公司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李辉的签字是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不是以股东的名义签字，不适用最高法院民商会议纪要的规定。金辉石业公司只要一期未按约定履行，担保期限应当从未归还之日起计算。瑞源贸易公司在2019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倒推6个月即2019年4月11日前的债务应当免除担保责任。 金辉石业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 金辉石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瑞源贸易公司要求金辉石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64000元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瑞源贸易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委托代理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未提交16.4万元的转款凭证及律师收费发票。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律师费，应当以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前提。 上诉人瑞源贸易公司辩称：约定的律师费符合行业标准，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 裕泰石业公司、李辉辩称：同意上诉人金辉石业公司的意见。 瑞源贸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金辉石业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10月10日产生的利息1586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计4586000元；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裕泰石业公司、李辉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4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原告瑞源贸易公司（出借人、乙方）与鼎辉矿业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浦发银行周转贷款使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将该借款资金挪作它用；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3日；借款日利率为2‰，超出合同天数借款日利率为2.8‰；借款利息自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之日起计算，甲方需先行一次性支付乙方12天利息，共计96000元；资金利息打入账户（户名：韩美芬，账号为开户行为民生银行浙江省余姚支行尾号为4011账户）后，利息按照实借天数进行清算多退少补。该《借款合同》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为杨定喜。次日，瑞源贸易公司与鼎辉矿业公司签署《划款确认书》，载明：借款人委托出借人将上述《借款合同》中4000000元借款支付至指定收款账户，该账户为金辉石业公司开户行为建行广元滨河支行尾号0005账户，瑞源贸易公司当日向金辉石业公司该账户转账支付4000000元；当天，金辉石业公司委托他人向上述韩美芬账户转账支付93600元、2400元。上述合同鼎辉矿业公司仅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金辉石业公司，瑞源贸易公司对此知情且无异议。 2016年6月15日，金辉石业公司委托案外人陈龙向瑞源贸易公司还款1062000元。 2016年10月29日，瑞源贸易公司（出借人、乙方）与金辉石业公司（借款人、甲方）、李辉（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0元；借款用途加黑加粗显示“用于浦发银行德阳分行周转贷款使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将该借款资金挪作它用”；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1月20日；借款日利率为2‰，超出合同天数借款日利率为2.8‰；借款利息自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之日起计算，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23天利息，共计138000元，资金利息打入账户（户名：韩美芬，账号为开户行为民生银行浙江省余姚支行尾号为4011账户）后，利息按照实借天数进行清算多退少补；丙方自愿为甲方所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产生的资金利息和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款合同》基本一致，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也为杨定喜。该合同签订后，瑞源贸易公司并未向金辉石业公司支付资金，但同日金辉石业公司仍与瑞源贸易公司签署了金额为3000000元的《划款确认书》，该《划款确认书》下方手书“此款由原绵阳鼎辉矿业有限公司转为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借款（属于企业之间内部转账）”字样并于其上加盖金辉石业公司印章。 2016年12月7日、12月9日，金辉石业公司委托陈龙向瑞源贸易公司还款50000元、20000元。 2018年11月10日，金辉石业公司（借款人、甲方）、瑞源贸易公司（出借人、乙方）、李辉（担保人①、丙方）、裕泰石业公司（担保人②、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2016年4月22日鼎辉矿业公司向乙方借款4000000元，并委托乙方将此款转入金辉石业公司建行尾号0005账号，由于鼎辉矿业公司资金困难，只归还了本金1000000元，下欠本金3000000元。此款于2016年10月29日由鼎辉矿业公司转为金辉石业公司借款（属于企业内部之间转账）。根据2016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现因甲方资金紧张，到期借款未能按时归还给乙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有关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截止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欠乙方借款本金3000000元，应计利息1440000元（按月息2%计算），扣除已付利息500000元，实际下欠本息3940000元。2.甲方计划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每月归还乙方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188000元，合计本息788000元，直至付清本息为止。从2018年11月21日起以后产生的利息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未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还本付息，乙方有权就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借款本息余额，依法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丙方①、②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所借款项3000000元及产生的资金利息和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其他条款按原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 瑞源贸易公司因本案与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律师代理费由甲方瑞源贸易公司在合同生效3日内支付164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金辉石业公司委托他人向韩美芬账户支付的资金是否应当认定为金辉石业公司向原告的还款。金辉石业公司举示转账凭证、情况说明一组予以证明，原告质证对此不予认可，其他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该部分资金均进入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韩美芬账户，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但未出示任何证据反驳该部分资金属于与本案无关的款项，然而原告又当庭承认韩美芬该银行账户属于原告公司使用的资金账户，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金辉石业公司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部分资金均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款，但应以证据反映的具体金额为准，具体为：2016年5月23日56000元、2016年5月24日237200元、2016年6月1日56000元、2016年6月8日88000元、2016年6月28日42000元、2016年7月4日42000元、2016年7月12日42000元、2016年7月18日60000元、2017年1月4日40000元、2017年1月25日90000元、2017年4月24日100000元、2017年5月12日100000元、2017年5月27日100000元、2017年9月8日100000元、2018年2月6日100000元、2018年5月30日100000元、2018年6月8日100000元、2018年6月16日50000元、2018年6月23日100000元、2018年7月1日50000元，以上共计1653200元。 2.关于瑞源贸易公司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被告金辉石业公司举示一审法院（2017）川0603民初418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德阳市政务网新闻截图一则予以证明，原告质证对此不予认可，其他被告对此不持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中一审法院（2017）川0603民初418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反映出瑞源贸易公司还曾与广汉市北荣贸易有限公司等之间因民间借贷涉诉金额29500000元；对德阳市政务网新闻截图，因新闻报道一般具有主观性和倾向性的特点，故无法确定原告曾向德阳红泉兴贸易有限公司出借49000000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于职业放贷人应当同时具备出借行为的反复性、放贷对象的不特定性、出借目的的营利性三个特征，从在案证据来看，虽然从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来看确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所用，被告所称“过桥”具有高度可能性，但瑞源贸易公司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上尚属个别，经一审法院查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没有其他以瑞源贸易公司为当事人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以案涉合同中瑞源贸易公司代表人杨定喜为关键词查询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亦为少数，故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认定瑞源贸易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也不能认定其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金额上，瑞源贸易公司注册资本虽为5000000元，但注册资本与公司资产并非同一概念，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瑞源贸易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从事发放贷款。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所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瑞源贸易公司提交的本案起诉状，并于同日引导其进入先行调解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辉石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瑞源贸易公司系职业放贷人的意见，原告瑞源贸易公司与被告金辉石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生效，被告金辉石业公司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2016年4月21日的《借款合同》虽由瑞源贸易公司与鼎辉矿业公司签订，但瑞源贸易公司、金辉石业公司均对鼎辉矿业公司系名义借款人、金辉石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该合同依法直接约束瑞源贸易公司与金辉石业公司，2016年10月29日的《借款合同》以及2018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系对前述《借款合同》的展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瑞源贸易公司虽于2016年4月22日向金辉石业公司转账支付4000000元，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自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之日起计算，甲方需先行一次性支付乙方12天利息，共计96000元”，金辉石业公司确于2016年4月22日当日委托他人向约定的韩美芬账户转账支付96000元，故该96000元应当认定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应按实际交付的3904000元认定。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故对于超出部分应当充抵本金，结合被告的还款情况依法核算，截止2016年11月19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2442287.56元，从2016年11月20日起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扣除被告已经归还的款项，高出部分应当充抵本金。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当事人对此有明确约定，被告属违约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属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亦即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出庭履行职务，且该费用并不畸高，原告虽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支付，但该费用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裕泰石业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原告作为债权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并未审查裕泰石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该担保合同不对裕泰石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裕泰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辉的担保责任问题，2016年10月29日的《借款合同》以及2018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上，李辉均以担保人身份签署，故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当事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李辉主张保证责任，否则李辉作为保证人依法得以免责，根据在案证据，因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债务分期履行且约定若债务人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债权人有权就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借款本息余额提起诉讼，故金辉石业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还本付息时，也即2018年12月31日的次日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但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因此，被告李辉依法免除保证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38886.02元及截止2019年10月10日的积欠利息786913.18元,之后的利息仍需清偿，计算方法：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64000元；三、驳回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被告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负担31971元，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829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青川县裕泰石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李辉实缴出资210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担保期限如何计算；二、裕泰石业公司的对外担保是否有效；三、金辉石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6.4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本案中，依照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裕泰石业公司、李辉作为担保人，对债权人瑞源贸易公司对金辉石业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300万元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本案债务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4月30日，该笔债务仅是担保人担保债务的一部分，整体债务的履行期届满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尽管《补充协议》约定金辉石业公司未约定分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瑞源贸易公司有权对到期、未到期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条的约定赋予了瑞源贸易公司有权按约定分期要求金辉石业公司履行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也赋予了瑞源贸易公司可自金辉石业公司违约支付本息之日起提前收回本息的权利。但该约定并不意味着瑞源贸易公司丧失了对金辉石业公司所享有的分期接受借款本息的权利。因此，裕泰石业公司、李辉的担保期限应当自最后一期债权履行期限届满才开始计算。即担保期限应当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裕泰石业公司、李辉主张应当自整体债务的每一笔分期履行的债务到期就开始计算担保期限，与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担保人对整体300万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约定不符，与担保法规定的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开始计算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瑞源贸易公司对金辉石业公司、裕泰石业公司、李辉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依照担保法的上述规定，上诉人瑞源贸易公司的上述债权尚在担保期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担保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李辉作为裕泰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裕泰石业公司享有70%表决权的股东，李辉在担保人为裕泰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的签字,既代表了裕泰石业公司，客观上也代表了裕泰石业公司具有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9条“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4）担保合同系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份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规定，《补充协议》上的担保条款对裕泰石业公司有效。裕泰石业公司、李辉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瑞源贸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各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瑞源贸易公司委托律师主张本案权利，与相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的律师费16.4万元（包括一、二审、再审、仲裁、调解、执行等阶段），未超过《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虽然该费用尚未支付，但该费用系瑞源贸易公司依约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金辉石业公司主张不应支持16.4万元的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38886.02元及截止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786913.18元,之后的利息仍需清偿，计算方法：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64000元； 三、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上诉人青川县裕泰石业有限公司、李辉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青川县裕泰石业有限公司、李辉共同负担31971元，由宁波瑞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1，由四川金辉石业有限公司、青川县裕泰石业有限公司、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宇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