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晓君，女，1975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炎陵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为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游满勤、霍永辉，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欣群，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为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晓君、刘欣群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4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晓君、刘欣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阳某与在原株洲市农业银行工作的被告人龙晓君熟识。2011年龙晓君得知阳某调至省高管局下属龙永公司任职后，即与阳某联系，并提出想通过阳某承接工程。被告人龙晓君为了能与阳某搞好关系，以便承接工程，提出可找关系帮助阳某提拔为省高管局副局长，阳某表示同意。被告人龙晓君告诉凌某（已被判刑）称，阳某在省高管局龙永高速公路项目部负责，如果能帮助阳某提拔为省高管局副局长，今后可以通过阳某承接工程。凌某从朋友刘某处听说刘某认识中央书记处联勤部副主任文某，即告诉了被告人龙晓君。龙晓君通过上网查询了解文某的任职情况后，即与凌某商量由凌某假冒文某的同学骗取阳某的信任，在与阳某见面时由凌某假装与“文某”打电话。2012年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龙晓君约阳某到长沙市芙蓉区xxx中西餐厅见面，龙晓君向阳某介绍说凌某是村长，有资金能力，想通过阳某承接工程；同时介绍凌某与中央书记处联勤部文某是研究生同学，可以通过文某将阳某提拔为省高管局副局长。为了取得阳某的信任，按照事先与龙晓君商量的方式，被告人凌某当面假装给文某打电话，并提出要文某帮忙提拔阳某为高管局副局长，取得阳某的信任。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龙晓君以春节需要协调关系为由，找阳某要3万元。阳某在网上查询确认到文某的身份后，即将3万元付至龙晓君的账户；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龙晓君以文某到长沙为其“办事”为由找阳某要活动经费1.3万元，阳某转账至龙晓君指定的贺朝阳账户，2013年农历正月，龙晓君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找阳某要0.5万元，阳某将该款转账至龙晓君的账户。因凌某并不认识文某，不能通过文某帮阳某解决提拔问题，遂找被告人刘欣群帮忙。刘欣群即找湖南日报《平安湖南》编辑部的易某咨询，易某说可以通过宣传省高管局的工作成就，来宣传阳某的工作业绩，同时利用与省高管局的领导接触的机会，为阳某的提拔创造条件。被告人刘欣群即向凌某谎称可以办好阳某的调动，并要求先期支付35万元的费用。2012年3月20日，因朋友提醒阳某花钱办提拔的事情不可能，阳某向龙晓君提出不搞了，并要求龙晓君退钱。龙晓君谎称文某已与湖南省的相关领导打招呼，并要阳某准备35万元。同日，阳某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账33万元至龙晓君的账户，通过朋友曹某的账户转账2万元至龙晓君的账户。当天龙晓君即将其中的12万元转给贺朝阳，用于归还个债务。2012年3月21日被告人龙晓君在与凌某去在银行取款的路上，告诉凌某要用15万元归还个人债务，凌某表示同意。两人商量先付20万元给刘欣群，龙晓君承诺余款15万元半个月内补齐。阳某按照龙晓君的安排到达泰天酒店茶室，开了两个卡座。龙晓君、凌某称坐在另一间茶室的刘欣群是省领导派来的，龙晓君拿着从银行取出的20万元现金对阳某谎称“钱全部在这里”。凌某在另一间卡座单独与被告人刘欣群见面，并将阳某的个人资料和20万元现金交给刘欣群。刘欣群、凌某在《宣传代办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收取的资金系省高局的宣传费用。刘欣群离开后，龙晓君、凌某告诉阳某，领导派刘欣群将钱全部拿走了，调动的事情肯定会办好，让阳某不要催。被告人刘欣群在湖南日报《平安湖南》编辑部预交了5万元版面费，用于宣传省高管局。到案发时止，该栏目未对省高管局的成就、阳某个人事迹作宣传报道。刘欣群将其余15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凌某得知刘欣群办不了阳某的事后，找刘欣群要求退款。在案发前，刘欣群分多次退给凌某3.5万元。2012年底，阳某多次催问事情进展，被告人龙晓君、凌某编造“文某已与湖南省领导打过招呼”、“组织部门已到省高管局考察”等谎言继续欺骗阳某，并让阳某耐心等待。2013年5月，被告人龙晓君、凌某又对阳某说提拔省高管局副局长的事办不成了，但可以将阳某调至国务院参事室或农业部，并让阳某将简历发送到“文某”的邮箱（邮箱号364xxx67＠ｑｑ。ｃｏｍ“小龙女”实际是刘某的邮箱）。2014年7月，因提拔的事一直没有进展。阳某托朋友到国务院参事室、找文某本人、到省高管局人事处了解情况后，发现被骗；同时还发现“文某”的邮箱实际是刘某的邮箱。阳某向被告人龙晓君、凌某要求退钱，两人称35万元已支付给刘欣群。2015年1月6日阳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1月7日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凌某，2015年1月8日凌某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17年12月14日龙晓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2月15日刘欣群被抓获。案发后，凌某、刘欣群分别将4.5万元、16.5万元退给还阳某。阳某对两人表示谅解。另查明，凌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被害人阳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人曹某、刘某、易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龙晓君、贺朝阳的银行流水清单，阳某的转账凭条、交易明细单；龙晓君与阳某微信聊天的截图照片、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宣传代办协议》、谅解书、收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2004）石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湘长芙检刑不诉［2016］95号不起诉决定、（2019）湘0102刑初51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龙晓君、刘欣群的户籍资料；同案凌某的供述；被告人龙晓君、刘欣群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晓君、刘欣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均系数额巨大。被告人龙晓君在与凌某在共同诈骗阳某35万元的过程中，与凌某相互配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欣群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欣群已退赔犯罪所得，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晓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刘欣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龙晓君继续退赔4.8万元、与凌某共同继续退赔诈骗的15万元发还被害人阳某。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龙晓君、刘欣群不服，均提出上诉称。原审被告人龙晓君上诉称：没有处于诈骗目的介绍凌某与阳某认识，认定其构成诈骗的证据不充分，且由凌某交给刘欣群的20万不应当计入其诈骗数额。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欣群上诉称：没有接触也不认识阳某，收取20万系版面费用有合同约定，合同系出自报社，其与凌某签订《宣传代办协议》为合法居间协议，且案发前退还了凌某3.5万元，其行为不应当认定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晓君、刘欣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龙晓君在与凌某共同诈骗阳某35万元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欣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能退赔犯罪所得，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龙晓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龙晓君与同案犯明知不可能为被害人提拔或调动工作，仍编造并不存在的关系网，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何时或者出于何种目的介绍凌某与被害人认识，与诈骗罪本身并无必然联系；凌某付给刘欣群的20万元，应当计入其诈骗数额。故对上诉人龙晓君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刘欣群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仅在易某称可以通过宣传工作业绩为提拔创造条件后，即向凌某谎称可以办好被害人的工作调动并索取钱财，且至案发时并未有宣传推介事实发生，亦没有退还被害人财物，可以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诉人刘欣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