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532号 原告：杭州宏电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创新大厦A座A706、A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99801134C。 法定代表人：边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宏达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95187454。 法定代表人：周俊良，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宏电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电公司）为与被告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日、5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宏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郑洁，被告西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电公司起诉称：宏电公司与被告西奥公司保持长期的定作合同关系，西奥公司向宏电公司定制电梯相关的电机设备。2017年5月12日，西奥公司向宏电公司发出备货要求定制主机梯形X0-MRLII/S700L、规格为SSE4-42P8120-CHX63、件号为X0A1506ADK001(2.8KW/450Kg/lm/s)的18台电梯曳引机。宏电公司按要求及时备货并为此专门租赁了场地仓储保管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由于案涉电梯曳引机系专门为西奥公司定制，西奥公司亦多次确认尚需案涉电梯曳引机，要求宏电公司为其保留。但经宏电公司多次催促确认，西奥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时至今日已2年有余仍未提货并支付相应货款，致使宏电公司损失巨大。宏电公司认为，双方的电梯曳引机定作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宏电公司按约为西奥公司专门定制了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后，西奥公司拒绝提货、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宏电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西奥公司支付货款19674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1685.79元【利息损失以196740元为基数，从应提货之日（其中12台为2017年5月31日、6台为2017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的1.5倍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西奥公司承担。 原告宏电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7年5月12日西奥公司员工刘威发给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的《关于2017年6月份发运预测明细》的邮件，用以证明西奥公司向宏电公司下单定制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的事实。 2.2017年8月23日西奥公司员工赵辉发给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的《目前库存订单》的邮件，用以证明西奥公司再次确认要求宏电公司对案涉的18台电梯曳引机进行备货的事实。 3.紧凑型PM曳引机订单二份，用以证明宏电公司应西奥公司需求向上海安川电动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川公司）下单定制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的事实。 4.定制说明函一份，用以证明宏电公司应西奥公司定制需求对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进行了配件更换、颜色改变、铭牌定制等个性化定制的事实。 5.18台电梯曳引机照片，用以证明宏电公司已经根据西奥公司订单要求定制了案涉的18台电梯曳引机并存放于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泉漳村泉漳新街21号余杭胡氏纸业有限公司孤林分公司东面一楼仓库中的事实。 6.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与西奥公司员工赵辉、李数关于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排产情况的沟通邮件，用以证明西奥公司确认要使用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且预计于2017年6月26日至28日提货，后又提出因工地还不具备条件最快要年底才能出货的事实。 7.2019年6月至9月间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与西奥公司员工赵辉就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消耗事宜沟通的邮件，用以证明时至2019年9月，西奥公司仍以其与客户的合同还在，无法取消为由推托不予提货的事实。 8.2019年9月9日宏电员工章引港与西奥公司工厂运营副总裁冯铁英就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消耗事宜的沟通邮件，用以证明西奥公司确认于2017年5月向宏电公司下单定制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时至2019年9月，因西奥公司客户未取消合同，也不让宏电公司对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进行止损处理的事实。 9.《律师函》一份，用以证明宏电公司就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提货与货款问题向西奥公司发送律师函进行催促的事实。 1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西奥公司认可案涉型号18台电梯曳引机的单价为10930元的事实。 11.西奥公司采购入库通知单四份，用以证明西奥公司所称的整个下订单与送货的内部管理系统仅是为了完成供应商的交货以实现西奥公司的库存管理，其实际对外采购并非通过该系统下单的事实。 12.西奥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盖章确认的《技术规格书》（纳入仕样书）及其相关沟通邮件； 13．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与西奥公司员工蒋旭君于2016年2月25日关于《变化点》的沟通邮件； 14．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与西奥公司员工吴春龙于2017年3月23日关于《规格书更改记录表》的沟通邮件。 证据12、13、14共同用以证明案涉机型的曳引机系根据西奥公司需求进行专门定制的事实。 15．《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及其相关沟通邮件，用以证明西奥公司针对宏电公司根据西奥公司要求提供的《技术规格书》定制的样机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型式试验，检验结果合格，西奥公司确认可以按此标准进行定制生产的事实。 16．西奥公司员工宋亮与宏电公司员工范楷于2015年6月15日关于更换抱闸检测开关的沟通邮件； 17．西奥公司员工蒋旭君与宏电公司员工范楷于2015年12月4日关于增加对接端子的沟通邮件； 18．西奥公司员工高敏于2015年12月2日发送的颜色变更的工作联系单及沟通邮件； 19．西奥公司员工祝菲于2016年6月4日发送的颜色变更的工作联系单及沟通邮件； 20．西奥公司员工阮文涛与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于2016年3月14日关于主机包装的沟通邮件； 21．西奥公司员工何赟燕与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于2017年11月6日关于铭牌改制的沟通邮件。 证据16、17、18、19、20、21共同用以证明西奥公司在原《技术规格书》的定制需求基础上对案涉机型主机在抱闸检测开关更换、接插件调整、颜色调整、铭牌改制、主机包装等方面不断调整定制要求的事实。 22．案涉18台曳引机存储视频，用以证明宏电公司已根据西奥公司订单要求定制了案涉18台曳引机存放于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泉漳村泉漳新街21号杭州余杭胡氏纸业有限公司孤林分公司东面一楼的仓库中的事实。 23．安川公司律师函、付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宏电公司应西奥公司订单需求向安川公司下单了案涉18台曳引机并已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 24．宏电公司给西奥公司发送律师函的邮寄凭证及签收回单，用以证明西奥公司收到宏电公司寄送的催交货款的《律师函》的事实。 25．2015年生产物资采购定价表及相关邮件； 26．西奥公司员工石卫松与宏电公司员工范楷于2015年12月29日关于2016年度价格的沟通邮件； 27．西奥公司员工石卫松与宏电公司员工范楷、章引港于2016年11月4日关于2017年度价格的沟通邮件及调价联络函。 证据25、26、27共同用以证明2017年度案涉型号曳引机双方确认单价为10930元的事实。 28．发运预测相关邮件，用以证明自2015年起一直到2019年，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宏电公司根据西奥公司提供的发运预测数据邮件进行备货的事实。 被告西奥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案涉电梯曳引机的合同关系，原告宏电公司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首先，双方之间在案涉纠纷之外，有长期的买卖合同合作关系。西奥公司系整梯生产厂家，与上游的电梯部件厂家有长期的供货合作关系，西奥公司会根据与第三方签署的电梯项目选择部件供应商，电梯规格参数（如载重、速度等）不同选择部件的规格参数也会有所不同，但这些部件均为各部件厂家的通用产品，并非根据西奥公司的技术参数进行特制。宏电公司系电梯部件厂家的代理商，是西奥公司采购主机的供应商之一，案涉主机系宏电公司的一款通用主机产品，可向全部电梯厂家进行供货，非为西奥公司特制。其次，本案中，宏电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仅为双方员工的日常业务交流，邮件中并无任何要约的内容，西奥公司也从未向宏电公司发出授予其任何员工通过邮件进行要约的权利。宏电公司作为长期供应商，对西奥公司通过系统下订单向供应商发出要约，供应商在系统上接收生成采购订单，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的交易习惯应该是熟知的，并且双方合作期间也是一直遵循此交易惯例。宏电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订单或其他合同文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告西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宏电公司与西奥公司之间的供货业务通过系统订单的方式进行，该交易方式系双方的交易惯例，故宏电公司所谓西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出要约不成立。 2.2017年5月的系统申报单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上述证据1的订单均有相应的申报单，双方之间的供货业务即通过此种方式进行交易并形成交易惯例的事实。 被告西奥公司对原告宏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电子邮件仅是双方日常交流，并无要约内容，相关邮件也不是特定发给宏电公司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案涉电梯曳引机的合同关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非西奥公司发给宏电公司，从下订单的时间看，宏电公司于2016年12月即已在订购案涉主机，早于宏电公司现所主张的2017年5月西奥公司向宏电公司订购的时间，故不能证实西奥公司与宏电公司存在案涉主机的合同关系。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些照片来源不清，仅凭照片无法证明相关事实。证据6、7、8，真实性无并异议，系宏电公司自行向厂家订购了案涉主机产品，并不能证实西奥公司对该些产品有购买义务。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并不存在案涉主机的合同关系。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宏电公司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只有通过该系统才能完整反映订单的数量、交货时间等并构成合同成立与生效的要约、承诺等完整环节。证据12、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宏电公司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技术规格书》所示的设备规格参数图纸均是供应商提供给西奥公司会签确认而非为西奥公司单独定制，西奥公司仅对其中铭牌、颜色、电源时间等几个微小的因素进行了变更，对供应商的主要技术规格、参数均未作任何变动，所以该些产品仍系供应商安川公司的通用型号产品并非定制产品。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宏电公司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报告系西奥公司根据法律法规的要求就产品整体性必须取得的报告，所用的主机产品是安川公司的通用主机产品标准，而且该报告所指向的电梯型号并非案涉电梯型号。证据16、17、18、19、20、2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宏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西奥公司就相关内容提出的更改要求并不构成对主机的定制，涉及的的内容更改成本极低，要消除这些因素也较为容易。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宏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宏电公司存放了18台西奥电梯铭牌的曳引机，但系宏电公司的自主商业行为，并非西奥公司要求，双方对此并不存在订单关系。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宏电公司向安川公司下订单并付款系宏电公司的自主商业行为，与西奥公司无关。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宏电公司单方委托律师出具，西奥公司对函件内容不予认可。证据25，真实性有异议，仅系宏电公司单方盖章的材料，未经西奥公司确认。证据26、2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8，由于该些邮件打印件部分仅为标题，部分发件人已离职，故真实性无法一一核实，同时对宏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西奥公司在实际对外采购过程中，确实有给供应商发预测明细的情况，但西奥公司每月发送的预测明细系同时向几十家供应商发送，作为给供应商备货的参考，而并非确定供货，各供应商是否进行备货及如何备货均系供应商的自主商业行为，备货风险应该由供应商自行承担，由于宏电公司并非直接的生产厂家而是代理商，因此相较其它厂家代理商供货时间更长，宏电公司为弥补此种劣势，自行决定提前备货的行为与西奥公司无关，西奥公司的商业交易惯例均系通过前述采购系统，由各供应商获得订单并实际完成交易，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宏电公司的待证事实。 原告宏电公司对被告西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系统系西奥公司内部的库存管理系统，是一个内部审批程序，从相关数据可见从下订单到产品入库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并无产品价格等内容，本质上仅是一个送货指令，供应商根据该送货指令将西奥公司已订的货物送至西奥公司，且系统作为西奥公司的内部系统，相关内容完全可自行更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上西奥公司的这个内部订货系统的所谓下单前的申报也是在2017年4、5月份使用的，双方并未以通过该种方式作为正式的下单交易，更没有形成这样的交易习惯，双方间的交易就是由西奥公司发出发运预测的方式进行下单备货的。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虽被告西奥公司对原告宏电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均有相关证据可以佐证，故本院对宏电公司和西奥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本案宏电公司的诉讼主张作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西奥公司系电梯的整机提供企业，根据承接的项目所需为客户提供西奥品牌的电梯整机。宏电公司系电梯部件经销商，与西奥公司素有业务往来，为西奥公司提供部分电梯整机所需的曳引机，其中包括主机梯形X0-MRLII/S700L、规格为SSE4-42P8120-CHX63、件号为X0A1506ADK001的曳引机。为符合西奥公司对电梯曳引机在接插件、续流装置、抱闸检测开关、对接端子、铭牌、主机颜色、主机包装等的要求，西奥公司与宏电公司曾于2015年至2017年间就包括件号为X0A1506ADK001电梯曳引机在内的X0-MRLII梯形部分主机以安川公司产主机为基础就上述个别参数、设计进行了调整，期间曾会签确认《技术规格书》，并经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 被告西奥公司日常采购电梯曳引机的模式一般为西奥公司根据所承接项目的签约情况，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各供应商发出下一阶段所需电梯曳引机的预测数据，由各供应商根据西奥公司发布的预测数据自行决定进行滚动备货。在西奥公司需供应商实际供货前，通过其建立的管理系统向供应商发出确定的采购订单与入库单等，供应商根据该系统接收的采购订单与入库单等实际向西奥公司供货并作为结算依据。宏电公司作为供应商之一，接受并按上述交易模式与西奥公司开展业务往来，期间双方曾签订过诸如《采购通用条款》等框架协议。 被告西奥公司因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项目的电梯整机供应需要，在2017年5月12日给包括原告宏电公司在内的各供应商的电梯曳引机预测明细中列明了需要件号为X0A1506ADK001的曳引机18台，由供应商进行滚动备货。宏电公司作为该类型电梯曳引机的供应商随即根据该预测明细进行备货，其中3台实际为2016年12月即已向安川公司采购所备库存，另15台为2017年5月16日向安川公司下订单进行采购，相应设备均已放置于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泉漳村泉漳新街21号杭州余杭胡氏纸业有限公司孤林分公司东面一楼的仓库中，随时准备根据西奥公司系统通知所发采购订单与入库单要求供货。但此后由于前述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项目中关于该18台电梯曳引机所用项目迟迟未有进展，西奥公司未实际向该项目供应电梯整机，故也一直未通过管理系统向宏电公司发出该18台电梯曳引机的采购订单与入库单，但西奥公司与宏电公司另有其他业务往来。就上述18台电梯曳引机，宏电公司员工章引港一直与西奥公司员工进行电子邮件往来，主要有：2017年6月13日章引港发西奥公司员工赵辉“主题：转发：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后续排产事宜。赵工：18台400Kg1m/s的是下面这个项目的帮忙核实一下排产情况！”。赵辉于2017年6月21日回复“库存台量如下：800KG：795台；630KG：121台；400KG：30台”；章引港同日发赵辉“赵工：1、以下这些是已经确定库存合同要使用我们这款主机的数量；2、后续新合同也是会增加，只是数量会很少；以上理解是否准确！”；赵辉随即回复“是的”；章引港再发赵辉“赵工：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这个项目备货的18台（X0A1506ADK001400Kg1m/s）什么时候交货？能帮我确认一下吗？”；赵辉回复“刚确认结果，预计26-28号会发货”。2017年7月17日，章引港发赵辉“赵工：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这个项目备货的18台（X0A1506ADK001400Kg1m/s）这18台目前还没有出货计划，麻烦再帮帮忙确认一下！谢谢”；赵辉回复“目前工地还不具备条件，最快也要年底”。2017年10月31日，章引港分别向西奥公司员工赵辉、李数询问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项目18台电梯曳引机的排产情况。2019年6月25日，赵辉发章引港“主题：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主机备货未消耗事宜。章工：目前这18台主机已经不适用于我司现有的梯形，根据双方沟通的结果，由于贵司的销售渠道广，负责对这18台主机进行代用，若在代用过程中产生的与原价格差异的部分，请提供差异部分及代用项目的说明，我司确认后再进行代用，相关的差价费用由我司承担”。2019年8月29日，赵辉发章引港“主题：答复：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主机备货未消耗事宜。张工：根据昨天的沟通结果，由于目前合同还存在，无法取消，分公司也在和客户进行沟通，预计9月中旬会有初步的结果，到时再沟通”。2019年9月9日，章引港发赵辉“主题：回复：答复：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主机备货未消耗事宜。赵工：关于主机的事情，贵司有没有相应的应对方案；盼回复！”；赵辉随即回复“9月15日分公司会给出这批合同的处理建议”；随后章引港发西奥公司员工冯铁英“主题：关于安川主机备货库存未消耗事宜。冯总：下午好！关于安川主机库存事宜：1、贵司要求我司备货的主机除了18台SSE4-42P8120-CHX634（2.8KW）其他规格的都已经很顺利的消耗，非常感谢贵司的理解和支持；该18台主机如果不是北辰项目的不确定性，也应该早就消耗；2、若不是北辰项目一直没有具体出货时间及项目的不确定性，导致18台主机在库2年多时间，已经超出安川公司的相关规定，故我司已经收到安川公司的律函（函件详见附件）；3、我司存放主机的仓库已经有拆迁计划，随时都可能拆迁，望贵司能协助尽快跟分公司沟通给我司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案”；冯铁英随即发邮件给西奥公司员工陈文燕并抄送章引港“文燕：此事情况属实，在2017年5月，分公司有预测申报18台主机，但合同到目前为止未履行，据了解分公司要在9月底才告知该项目的最新状态，因客户未取消合同，所以主机不能处理，请采购与宏电协调”。2019年11月19日，宏电公司委托律师向西奥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西奥公司接函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的货款并自行提货，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2019年12月，宏电公司向安川公司支付了该18台电梯曳引机的全部采购价款186300元 另认定，诉讼中，西奥公司确认前述预测需要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的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至今未有进展，何时能向该项目恢复供应电梯整机暂无法确定。 2017年至2018年间，原告宏电公司向被告西奥公司供应的同类电梯曳引机的单价为10930元每台。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原告宏电公司与被告西奥公司于庭审中陈述的西奥公司日常采购电梯曳引机的交易方式、双方所认可的2015年7月签订的《采购通用条款》的相关约定，结合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具体电梯曳引机的交易成立正式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以西奥公司发出采购订单经宏电公司确认后为准。双方基于长期的供销关系，在实际业务发生过程中由西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出下一阶段所需电梯曳引机的预测数据，宏电公司据此进行滚动备货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相关具体电梯曳引机的买卖合同已实际成立。同时，直至目前，西奥公司预测需要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的江苏北辰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并未有明确进展，西奥公司根据日常采购电梯曳引机的方式未就该18台电梯曳引机向宏电公司发出正式采购订单与入库单亦有其合理性。当然，根据本案事实，如经宏电公司催告后双方在合理期限内仍不能就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成立正式的买卖合同关系，或西奥公司明确表示不再采购该18台电梯曳引机的，宏电公司有权另行要求西奥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综上，宏电公司以双方于2017年5月建立案涉18台电梯曳引机买卖合同关系故而要求西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西奥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宏电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726元，减半收取2363元，由原告杭州宏电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慧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