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8724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国庆，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海，绍兴市柯桥区三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雯，绍兴市柯桥区三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年丰路1338号金融服务中心16-17层。 法定代表人：陈加祥，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帆，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康，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 原告金国庆与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亦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庭外和解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工程余款8559927.84元及该款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7963828.10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初，被告下属杭州办事处称有建筑工程可转包与原告，需先交押金150万元，双方初步谈妥后，原告于同月3日交付给被告负责人胡建刚押金150万元。2014年6月9日，被告将其承包建造绍兴文理学院元培学院易地新建工程中的留学生、外教楼A、B、C、D楼(约计58700㎡)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与原告施工，原告需按实际造价的8%支付被告管理费(含税金)等(见附件)。原告受约后即组织人、财、物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9月21日整体验收合格交予业主，经建设单位绍兴文理学院元培学院最后审定，被告的上述分包工程净造价为87617812元。到目前为止，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已陆续支付给原告及垫付材料款、应付管理费等85065472.45元，尚有8559927.84元未付(包括原告的工程押金150万元)。 被告长广公司辩称：针对原告起诉，对项目没有异议，工程结算净价和原告所述一致，但其中有质保金883523.3元没有支付，开票金额为86734288.7元，该款项应该扣除原告自行承担的水费、税管费10769933.04元，总共应该支付具体是75964355.66元。质保金需要甲方单位支付给被告后扣除相应的税管费后支付给原告。实际上被告已经支付80881313.67元，通过吴建刚还支付500万元，总共已经支付了85881313.67元，是多支付了，被告钱已经全部付清。在第二次庭审时补充答辩：认为变更的内容，第一次起诉的金额都不能更改，按照之前认可的费用加上现在减掉的费用，现在的诉请中的金额已经变少了，扣除的几项还是应该加在减去金额的里面。变更里面减掉的第一项是没有问题的，跟第一次诉请款项差不多，第二项也没什么问题，六笔水电费也没问题跟之前一致，税金在第一次开庭也说起过南浔部分应该是9%，另外第一次诉请中470万的备料款没有加进去，应该加进去，民工工资是认可的，银行保函认为第一次已经自认了，这里也应该加进去，即第二次诉请中少了几项应该减少的款项。押金剩余款项等文理学院支付后再主张没有问题。其他意见跟第一次开庭意见一致。 反诉原告长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人民币9916958.0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的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1530286.47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3年，反诉原告将其承建的绍兴文理学院元培学院易地新建工程中的留学生、外教楼A、B、C、D楼发包给反诉被告施工。该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经建设单位绍兴文理学院元培学院审定，上述工程净造价为87617812元，其中已开票金额为86734288.7元，建设单位已支付给反诉原告，剩余的883523.3元为质保金，尚未支付。即现阶段反诉原告应当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为86734288.7元，扣除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的税管费、水电费10769933.04元后，应为75964355.66元。然而自从反诉被告承建上述工程至今，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共获取工程款85881313.67元(其中反诉原告直接支付给反诉被告工程款80881313.67元，期间反诉被告通过胡建刚向反诉原告借款5000000元)。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工程款9916958.01元，然而经反诉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导致纠纷成讼。补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业已向贵院申请了反诉，现反诉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2.2条的规定，乙方应及时向发包单位收取工程款，所收工程款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所有材料发票及人工费经甲方审批后进入甲方财务账内。现反诉被告作为乙方在工程期间仅提供了150万元材料费发票。根据所得税相关规定，对于总工程款去除人工费、税管费以及反诉被告提交的150万元材料费发票后需要按照25%缴纳企业所得税，该税金金额为14711878.5元。结合之前反诉状中的已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80881313.67元，反诉被告通过胡建刚向反诉原告的借款5000000元，反诉被告应承担的税管费、水电费7671383.04元(其中之前反诉状中该金额中有部分与上述的所得税金额重复)，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共计21530286.47元。 反诉被告金国庆辩称：双方存在转包协议是事实，对工程的净造价和质保金没有异议，对反诉原告认为税管费要按9%计算，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对反诉原告支付给王建民的50万元，2013年8月14日反诉原告汇给反诉原告自己的160万元，和2013年8月24日反诉原告汇给杭州办事处的406.28870万元，2016年5月13日汇给陈梁50万元，汇给反诉原告杭州办事处50万元，汇给张华的建造师费用16万元等六笔钱共计732.02887万元，反诉被告没有收到这些钱，原告没有授权被告支付这些钱。文理学院水电费596439.94元应该由原告承担，需要扣除。最后，反诉原告认为向胡建刚借款500万元是无效的，双方没有借款，对2016年2月5日汇款陈梁的500万元、胡建刚领款100万元、汇给胡冰冰30万元、现金20万元、2018年3月22日和胡建刚借款30万元、胡建刚借款20万元，七笔款项和反诉被告无关，反诉被告没有收到，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被告反诉增加因反诉被告不提供材料发票造成所得税14711878.5元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作以下答辩：1、因原、被告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所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2.2条的规定“乙方所有材料发票及人工费经甲方审批后进入甲方财务账内”的约定也无效，原告无需履行。2、退一步讲，原告必须履行材料发票及人工费支付凭据交被告财务，那么，也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畴，属于财务税政管理部门的职责。3、事实上，原告因工程获取的所有材料发票已交付被告，否则，被告凭什么支付原告7300多万元的工程款(包括代付材料款)。4、内部承包合同2.1.1条约定的乙方净上缴甲方管理费为总造价的8%(含税金)，已体现了原告对被告有可能承担转包工程税金的弥补。5、被告认为实际所得税为1471187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财税规则，企业所得税应当在次年的5月底前汇算清缴，所得税的计收由企业申报、财税部门审核计收，从本案来看，被告显然无法提供原告承包工程产生的所得税完税依据，包括缴税凭证。第二次庭审时补充答辩：关于反诉原告反诉增加因反诉被告不提供材料发票造成所得税14711878.5元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方作以下答辩：1、因原、被告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所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2.2条的规定“乙方所有材料发票及人工费经甲方审批后进入甲方财务账内”的约定也无效，反诉被告无需履行。2、退一步讲，反诉被告必须履行材料发票及人工费支付凭据交反诉原告财务，那么，也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畴，属于财务税政管理部门的职责。3、事实上，反诉被告因工程获取的所有材料发票已交付反诉原告，否则，反诉原告凭什么支付反诉被告7300多万元的工程款(包括代付材料款)。4、内部承包合同2.1.1条约定的乙方净上缴甲方管理费为总造价的8%(含税金)，已体现了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有可能承担转包工程税金的弥补。5、反诉原告认为实际所得税为14711878.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财税规则，企业所得税应当在次年的5月底前汇算清缴，所得税的计收由企业申报、财税部门审核计收，从本案来看，反诉原告显然无法提供原告承包工程产生的所得税完税依据，包括缴税凭证。其他的与上次庭审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9日，金国庆（乙方）与长广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绍兴文理学院元培学院易地新建工程（留学生、外教楼A、B、C、D楼）建安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造价按业主方签订的暂定造价91602887元按实结算。价款以甲方同发包单位核定的决算价为准（包括甲供材料），乙方净上缴甲方管理费为总造价的8%（含税金）。其他办理进城手续、当地政府部门规定必须缴纳的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工程款的支付按乙方向业主收到的工程款，扣除上交管理费后，由甲方按形象进度把关支付。如发包单位资金没有到位，由甲方与发包单位沟通协商，工程款外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垫资。工程预付款在本工程结构封顶，经中间结构验收合格后，进入装饰阶段分次支付给乙方。该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 同时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21日经五方验收合格，工程审定造价为87617812元。 以上事实由金国庆提交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1份、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照片打印件1组、工程结算审定单照片打印件1份、工程款发票复印件18份、税收缴款单复印件13份、银行汇款记录明细4份、税收完税证明5份，明细表1份、银行交易明细5份、刷卡凭单7份，长广公司提交的绍兴文理学院工程款明细1份、客户专业回单复印件14份，及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予以证实。金国庆提交的个人业务凭证照片打印件1份、银行流水1份、结算单1份，因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故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长广公司提交的支付清单明细1份，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长广公司提交的借条复印件1份及支票申请领印单4份、转账凭证7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照片打印件及庭后向本院提交的税收缴款书复印件2份、所得税纳税申报表1份，上述证据部分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无法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长广公司应付金国庆工程款总额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涉案工程目前工程款开票金额为86734288.7元，业主单位扣除水电费596439.94元后，实际支付给长广公司工程款86137848.76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关于金国庆应向长广公司支付管理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金国庆净上缴长广公司管理费为总造价的8%（含税金），长广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按形象进度支付给金国庆。结合目前业主已付工程款，长广公司可扣除的管理费应为6938743.1元。关于长广公司认为长兴部分税管费按8%计算，但南浔部分税管费应按9%计算的意见，因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管理费为8%（含税金），故长广公司要求南浔部分管理费按9%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水电费及管理费，长广公司应付金国庆工程款总额应为79199105.66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长广公司已付金国庆工程款总额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金国庆自认收到的工程款63811024.94元及被告垫付王元涛、绍兴贤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绍兴市袍江广福建材经营部等建材款975万元，与长广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总金额73561024.97元基本一致，因金国庆在质证时对付款明细中该部分款项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部分已付款金额为73561024.97元；第二，金国庆自认第三人支付给涉案工程安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92万元作为已付款，本院予以认定；第三，关于长广公司电汇给王建明的50万元（2013年8月16日）、电汇给长广公司的160万元（2013年8月14日）、电汇给长广公司杭州办事处的4060288.7元（2013年8月22日）、电汇给陈梁的50万元（2014年5月16日）、电汇给长广公司杭州办事处的50万元（2014年9月12日）五笔款项问题。首先，金国庆对上述五笔款项均不予认可，但金国庆在变更诉讼请求前的起诉状所附的已收款项清单中明确自认第一笔备料款9160289元中已收到470万元，该9160289元业主支付给长广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8月，该时间与长广公司2013年8月的三笔电汇款项时间相吻合，且涉案工程于2014年2月24日开工，长广公司在2014年5月前未向金国庆支付过款项，故长广公司2013年8月的三笔电汇款项包含了金国庆自认的备料款470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金国庆虽变更申请撤销上述自认，但该撤销并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仍对该款项的自认予以认定。因金国庆明确该470万元系第一笔备料款9160289元中的款项（发生时间为2013年），而后长广公司与金国庆之间的款项往来及长广公司垫付材料商款项的时间均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故金国庆认为该470万元其中120万元左右调整到自认的长广公司已付款中，125万调整到长广公司垫付材料款中，剩余款项记忆错误的意见，因金国庆未提交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于长广公司电汇给自己或其杭州办事处的款项，长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三笔款项后经长广公司或其杭州办事处支付给金国庆的凭据，对于长广公司电汇给王建明、陈梁的款项，长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国庆授权其支付或该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的相应凭据，故除金国庆自认部分外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综合上述分析，结合金国庆自认及长广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本院认为其中470万元可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第四，建造师费1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长广公司指派张华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的技术、质量、安全和进度的监督管理工作，督促乙方按设计规范和文明要求施工。但该合同并未约定甲方指派的项目负责人的费用应由金国庆承担，故长广公司指派人员对工程进行管理的费用应包含在总造价8%的管理费中。同时，长广公司主张的建造师费16万元，其中6万元系由案外人卢钢琴转账给张华，另1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长广公司主张的建造师费16万元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第五，长广公司主张的借款500万元。长广公司提交的借条系复印件，且该借条载明为金国庆向案外人胡建刚借款500万元，长广公司提交的相应凭证亦非直接支付给金国庆本人，本院无法核实该借条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涉及案外人胡建刚，故长广公司主张的上述500万元款项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第六，金国庆在变更诉讼请求前承认的银行保函、工伤保险、投标费用、项目经理费总计655931.4元。从金国庆提交的2013年5月3日150万元汇款凭证及2014年5月8日的结算清单（银行保函、工伤保险、投标费用、项目经理费等费用），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的支付和结算均发生在金国庆与胡建刚个人之间。金国庆承认收到上述费用655931.4元的前提系其支付了150万元押金，该认可系附加条件的承认，现金国庆撤回向被告主张150万元押金，对其原先认可的655931.4元亦可以撤回，故该款项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综上所述，长广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应为79181024.97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金国庆垫付税金总金额问题。从金国庆提交的POS机刷卡小票原件及银行交易明细来看，2014年5月8日缴税365904元，2014年11月26日缴税262152元，2014年12月31日缴税302940元，2015年1月29日缴税203544元，2015年5月4日缴税159192元，2015年6月4日缴税199980元，2015年7月3日缴税106920元，2015年9月6日缴税34056元，2015年10月12日缴税263340元，2015年11月9日缴税19008元，2015年12月7日缴税292248元，2016年1月19日缴税196812元，2016年4月8日缴税60588元，2016年11月3日缴税44563.11元，2016年11月8日缴税3902.91元，2018年2月12日缴税345728.16元，2018年11月5日缴税50970.87元，上述17笔缴税记录与金国庆提交的17张工程款发票税金及缴税日期相对应，且金国庆持有7份POS机刷卡小票原件。从金国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2018年2月12日缴税99108.73元，2018年11月5日缴税14611.66元，与金国庆提交的税收完税凭证相一致，该完税凭证中明确纳税人应为长广公司。经本院庭后向案外人马国太、钟红琴、李梅琴询问核实，上述税款确实系其帮金国庆缴纳，同时长广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税款，故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税金系金国庆为长广公司垫付。关于金国庆主张的2015年2月10日缴税220177.66元,因其未提交相应的工程款发票或完税凭证，本院无法认定该税金系金国庆为长广公司缴纳，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综上，金国庆垫付税金总金额为3025569.44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长广公司要求金国庆支付工程款14711878.5元（补交所得税）问题。长广公司认为，总工程款扣除税管费后，金国庆应向长广公司提交60347513.85元材料发票，但金国庆仅提交150万材料发票，对于未提供发票部分款项58847513.85元应补交25%的所得税14711878.5元。长广公司虽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和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但本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涉案工程之间的关联性。从现有证据来看，长广公司要求金国庆支付工程款14711878.5元（补交所得税）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扣除水电费及管理费，长广公司应付金国庆工程款79199105.66元，现长广公司已付工程款79181024.97元，长广公司尚应支付金国庆工程款18080.69元，因金国庆为长广公司垫付税金3025569.44元，上述款项折抵后，长广公司尚应支付给金国庆工程款（含垫付税金）3043650.13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金国庆主张的工程款18080.69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国庆主张的垫付税金3025569.44元利息，因双方并未对垫资利息予以约定，故金国庆主张要求自2018年2月15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自其主张要求长广公司支付该款项之日（2019年9月4日）起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19日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金国庆工程款（含垫付税金）人民币3043650.13元及利息（18080.69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025569.44元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金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5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金国庆负担41732元，由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15元，其中由被告负担部分，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726元，由反诉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钦宇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人民陪审员  程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佳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