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1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瑞，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玲波，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64年3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军，新疆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会（系周伟之妻），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新疆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盛建敏，女，1961年2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瑞因与被上诉人孙玲波、王红、周伟、盛建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瑞，被上诉人孙玲波、王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军，被上诉人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会、李莉，被上诉人盛建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瑞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兵01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被告孙玲波根据哪条法律可以有权追加第三人，一审又根据哪条同意被告追加第三人。2、原告周伟的拖拉机由被告孙玲波卖给十三团2连王某，价格4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第三人的认可允许原被告相互抵价来购买盛建敏的拖拉机。3、被告孙玲波三次向第三人曹瑞转账38,750元，并没有法律依据是盛建敏拖拉机价款58,000的车款。4、被告孙玲波说曹瑞欠其19,250元修理费没有任何法律凭据。5、判决书中称曹瑞收到孙玲波转账的38,750元没有合法的依据。6、第三人曹瑞提供了被告孙玲波结走曹瑞在十三团十七连机车作业款的电话录音，第三人曹瑞申请法院传证人十三团十八连书记陈明华出庭，法庭为什么不传证人出庭作证核实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 孙玲波、王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伟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玲波有权追加第三人，也是经法院许可的。周伟确实用一辆拖拉机抵给孙玲波，也应当算是周伟付的钱。孙玲波给曹瑞转账这件事与周伟无关。孙玲波是否欠曹瑞19，000元与周伟无关。曹瑞是否收到孙玲波38，000元与周伟无关。孙玲波结走曹瑞机车作业款周伟不知情，不作评价。 盛建敏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应改判由孙玲波支付38，750元。在一审中周伟认可盛建敏问其索要拖拉机款时，孙玲波说没钱，周伟才给盛建敏打的条子，可以证实孙玲波给曹瑞转账的钱不是拖拉机款，而是孙玲波结走曹瑞十三团十七连机车作业款，且有电话录音可以证实。 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车款及其他费用计59,4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周伟到孙玲波位于第一师十三团的农机修理部表达了想购买一台二手拖拉机的意愿，并委托其帮忙购买拖拉机。同年10月，孙玲波从曹瑞处得知盛建敏有一辆拖拉机欲出售，遂居中介绍将盛建敏的拖拉机以修理好前提以58,000元的价格卖给周伟。同年10月28日，周伟将自己的拖拉机折抵给孙玲波用于支付购买盛建敏的拖拉机的购车款，折抵价款为48,000元，同时另外支付19,000元，其中9000元是拖拉机修理费，孙玲波向周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周伟购904拖拉机款58,000元整，另收修理的材料款玖仟元整。收款人：孙玲波，2015.10.28”。同年12月3日，周伟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2016年1月19日，盛建敏为该车在第一师农机安全监理所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车车牌号登记为新29·B8750。同年3月14日，盛建敏、曹瑞一同为周伟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将该拖拉机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周伟名下。诉讼过程中，周伟又将58,000元购车款支付给盛建敏。 另查明，2015年11月24日，孙玲波向曹瑞转账10,000元，同年11月27日向曹瑞转账8000元，2016年5月30日向曹瑞转账20,750元，以上转款共计38,750元。 再查明，孙玲波与王红系夫妻关系。曹瑞与盛建敏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7月15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周伟委托孙玲波帮其购买二手拖拉机，并将购车款58,000元支付给孙玲波委托其将该购车款支付给车主盛建敏，孙玲波却将该款中的38,750元转账给了曹瑞，并未将购车款交付车主盛建敏。因在诉讼过程中，周伟向盛建敏已经实际支付了购车款58,000元，使得周伟支付了两次购车款而遭受经济损失，孙玲波应当将其收取的购车款58,000元返还给周伟。因孙玲波未向周伟返还购车款获得的该利益与周伟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没有合法根据取的利益，导致周伟受损，周伟有权请求孙玲波返还取的得不当利益，周伟主张要求被告孙玲波返还购车款5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通过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孙玲波将周伟委托其向车主支付的购车款中的38,750元转账支付给了曹瑞，但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曹瑞是受盛建敏委托收取购车款，也不能证明周伟所购车辆系曹瑞所有，故曹瑞收到孙玲波转账的38,750元没有合法的依据，其应当返还给孙玲波。鉴于该款是周伟委托孙玲波购车向其支付的购车款，而孙玲波未支付给所购买车辆的车主盛建敏，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亦一并解决为宜，故孙玲波应当向周伟返还购车款19,250元，另外38,750元购车款，应当由曹瑞返还给周伟为宜。被告王红在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与被告孙玲波系夫妻关系，庭审中，王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应当认定上述债务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孙玲波辩称，其是受曹瑞委托出售拖拉机给周伟，并与曹瑞抵扣修理费后将剩余的购车款支付给曹瑞，对该辩解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不予采纳。第三人曹瑞述称，其与孙玲波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孙玲波给其转款是偿还之前债务，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周伟主张的其他损失1404元，因该损失系诉讼过程中产生，并非本案被告直接获得的不当利益，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玲波、王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共同向原告周伟返还购车款19,250元；二、第三人曹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伟返还购车款38,750元；三、驳回原告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票据、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10月28日拖拉机买卖交易时不在现场。被上诉人周伟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上诉人证明的观点予以认可，上诉人当时确实不在现场。被上诉人孙玲波、王红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卖车是上诉人委托的，钱也是打到上诉人卡上的。被上诉人盛建敏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但不是新证据，由法院认定。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曹瑞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周伟多支付的38,750元车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周伟通过孙玲波购买盛建敏拖拉机，先后向孙玲波、盛建敏支付两次拖拉机款以及孙玲波给曹瑞转账38,75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曹瑞认为被上诉人孙玲波给其转账的38,750元不是周伟购买盛建敏拖拉机款，而是孙玲波偿还结走其在十三团十七连机车作业款。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拖拉机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过程中，双方支付的款项应当与拖拉机款有关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曹瑞提出被上诉人孙玲波偿还结走其在十三团十七连机车作业款与本案拖拉机买卖合同关系之间并无关联性，且孙玲波是否结走曹瑞在十三团十七连机车作业款还是一个待定的事实，孙玲波与曹瑞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故本院认定孙玲波给曹瑞转账38,750元系支付周伟购买拖拉机的款，因涉案拖拉机的车主系盛建敏，曹瑞取得拖拉机款38,750元的利益无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上诉人曹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立新 审判员  王 绯 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夏潇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