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兰，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超，男，199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全，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玺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翠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淑龙，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兰，女，系张淑龙母亲。上诉人杨翠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帅超、山东玺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淑龙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翠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翠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帅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玺沺公司的登记变更材料均是伪造，严重违背了杨翠兰的真实意思表示。1.杨翠兰从未参与过或者委托他人参与玺沺公司的登记变更事项，玺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均是王帅超伪造的，均无效。而且王帅超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原股东及现股东股东会决议》的时间均为2019年12月17日，此时张淑龙尚未与王帅超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即张淑龙尚未与王帅超形成接受公司股权的合意，而王帅超则早已完成了股权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足以证实玺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均是王帅超伪造的。2.王帅超提交的2019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与《原股东及现股东股东会决议》两材料中虽然名字写了杨翠兰却均没有书写杨翠兰的而在2017年12月21日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及2017年12月28日填写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均书写了杨翠兰的足以证实2019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与《原股东与现股东股东会决议》两材料制作时王帅超尚未从张淑龙处取得杨翠兰的身份证，王帅超先伪造了这两份材料，应当认定无效。3.杨翠兰的种种诉讼行为足以证实其对自己成为玺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不知情和拒绝的，更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与《原股东及现股东股东会决议》毫不知情，不可能存在“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说，一审判决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杨翠兰无证据证明玺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杨翠兰”名字非本人所签，违反了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本案中杨翠兰对起诉状及提交有关自己签字的证据材料中的“杨翠兰”字样与玺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杨翠兰”完全不同，完全可以通过肉眼辨识，根本无需其他证据证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如果认为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认定的事实，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一审法院未向杨翠兰释明，不能直接认定杨翠兰无证据证明玺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杨翠兰”非本人书写。3.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二段中引用了王帅超在行政诉讼中的陈述，王帅超在陈述中自认玺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杨翠兰”并非杨翠兰本人书写，此段与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自相矛盾，足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全部错误，违反了法律的严肃性。（三）2019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与《原股东及现股东股东会决议》系王帅超伪造的，王帅超利用虚假材料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应当予以撤销。王帅超在（2018)鲁0112行初326号案件一审庭审中对办理玺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及工商登记材料来源的陈述是：“2017年我与其儿子张淑龙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的身份证是哪来的，身份证是原告儿子拿着去变更的，变更是张淑龙给其母亲打电话授权的。”（笔录第8页）、“我和张淑龙一起去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杨翠兰的名字是张淑龙签的，是其母亲给的授权。我一个人去的话办不成，杨翠兰的名字也是张淑龙签的，是张淑龙给其母亲打电话签的。”（笔录第14页）而在本案中王帅超所称“是张淑龙把签好的材料给我，我去办理的工商登记。”王帅超对变更过程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足以证实王帅超对玺沺公司转让及工商登记变更的陈述均是虚假捏造的，法院应当惩罚其虚假诉讼及虚假陈述的违法行为，判决确认本案涉及的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工商登记变更的虚假材料无效。本案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翠兰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之诉，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一审法院定性却是股权转让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导致审理方向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四）本案一审法官赵海勇也是（2018）鲁0112民初7587号案件的承办人，在该案件中就是因为查明杨翠兰对于王帅超与张淑龙之间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不知情、未参与，同时也认定杨翠兰未参与玺沺公司股权转让过程，才最终判决驳回王帅超请求杨翠兰承担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对玺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认定为杨翠兰知情并驳回杨翠兰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非其签字而无效的诉讼请求。同一法官对同一事实作出了完全相反的认定和判决结果，足以证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庭审中法院在庭审中明确询问王帅超工商材料中的杨翠兰是谁书写的，王帅超明确不是杨翠兰本人书写，但是一审判决却仍然推定为杨翠兰书写，并且以杨翠兰未申请鉴定为由，驳回了杨翠兰诉讼请求。该认定违背了庭审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支持杨翠兰诉讼请求。王帅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淑龙同意杨翠兰上诉意见。玺沺公司未陈述意见。杨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帅超在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无效，确认杨翠兰不具备玺沺公司股东资格，请求王帅超及玺沺公司协助到原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资格除名手续；2.诉讼费用由王帅超、玺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玺沺公司系2017年11月28日在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2017年12月28日，玺沺公司发生企业变更，企业变更内容：1.股东（发起人）由王帅超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0%变更为股东（发起人）王帅超认缴出资额1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股东（发起人）杨翠兰认缴出资额9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90%。2.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3.公司董事由王帅超变更为杨翠兰。4.经理职务由王帅超变更为杨翠兰。5.法定代表人由王帅超变更为杨翠兰。6.监事由肖云晓变更为刘宁。7.公司联络员由王帅超变更为杨翠兰。王帅超在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王帅超（甲方、出让方）将其在玺沺公司的9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无偿转让给杨翠兰（乙方、受让方）；《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申请人玺沺公司委托王帅超办理其变更登记，申请人签字盖章处有“杨翠兰”的签字。2018年8月16日，王帅超因张淑龙未履行其与张淑龙在2017年12月21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鲁0112民初7587号，要求张淑龙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杨翠兰作为显名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对上述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公司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王帅超将其持有的玺沺公司的90%的股份作价30万元出让给第三人张淑龙。后玺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济南昊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协议书载明：2017年12月21日济南昊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资三十万人民币收购玺沺公司90%股份，出资人张淑龙，因个人原因让其母亲杨翠兰出任玺沺公司及济南昊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现出此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上甲方加盖了玺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出资人王帅超签字。乙方加盖了济南昊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杨翠兰签字盖私章，出资人张淑龙签字。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淑龙支付王帅超股权转让款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张淑龙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01民终2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7日，杨翠兰因不服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的玺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8）鲁0112行初326号，一审法院以济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申请材料审查的合理注意义务，程序合法为由，驳回了杨翠兰的诉讼请求。王帅超在（2018）鲁0112行初32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2017年我与其（杨翠兰）儿子张淑龙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的身份证是张淑龙拿着去的，变更是张淑龙给其母亲打电话授权的。”“我和张淑龙一起去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杨翠兰的签名是张淑龙签的，是其母亲给其授权。我一个人去的话办不成，杨翠兰的名字都是张淑龙签的，公司股东协议中杨翠兰名字也是张淑龙签的，是张淑龙给其母亲打电话签的。”杨翠兰以对股权转让、玺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事宜不知情，张淑龙冒用其身份，骗取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确认王帅超在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无效，并协助其办理股东除名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实质是杨翠兰要求确认其不是玺沺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杨翠兰与王帅超在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用于在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翠兰称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系王帅超伪造其签字，并冒用其身份去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份材料中“杨翠兰”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本院（2018）鲁0112民初7587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张淑龙从王帅超处受让的玺沺公司90%的股权由其母亲杨翠兰代持相印证，鉴于杨翠兰、张淑龙之间的母子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辩解张淑龙用其名义受让股权并变更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不知情的理由，不予采信。对杨翠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翠兰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杨翠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齐鲁晚报的新闻截图一份（互联网打印件），拟证实王帅超系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承办的刘志强恶势力团伙成员之一，张淑龙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出具了公司转让协议；证据二、杨翠兰自己整理的书面陈述材料一份，拟证实一审法官赵海勇恶意包庇袒护潘红军[（2019）鲁0112行初326号案件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负责人]，恶意包庇袒护王帅超。王帅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新闻截图的内容与王帅超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属于杨翠兰的个人陈述，关于股权转让的效力，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杨翠兰还补充提交了张淑龙与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的录音整理材料。经审核，本院认为，张淑龙与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的录音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2020年4月29日，杨翠兰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对包括《股东会决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八份文书申请笔迹鉴定。二审调查结束后，杨翠兰向本院邮寄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刘志强刑事卷宗材料以及刘志强案件退款执行卷宗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杨翠兰、张淑龙、王帅超因玺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涉及以下诉讼：（一）王帅超与杨翠兰、张淑龙股权转让纠纷一审、二审及申请再审案2018年8月16日，王帅超将张淑龙、杨翠兰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杨翠兰、张淑龙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利息；判令杨翠兰、张淑龙支付违约金189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2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认定《公司转让协议书》及《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判决张淑龙支付王帅超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张淑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01民终253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张淑龙上诉，维持判决。张淑龙不服上述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1民申6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淑龙的再审申请。主要理由：张淑龙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主张《公司转让协议》及《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系在王帅超采取逼迫手段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淑龙与王帅超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及《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杨翠兰诉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诉讼一审、二审案2018年12月27日，杨翠兰因不服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的第三人玺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即因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而形成的变更登记），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28日变更玺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登记行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鲁0112行初3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杨翠兰的诉讼请求。杨翠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核认为，涉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虽然不是杨翠兰本人签字，但不能据此认定变更登记违背杨翠兰真实意志，不能仅因签字否定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主要理由：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的规定，公民身份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身份证由公民持有保管，是公民身份的合法证明。本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有杨翠兰2013年办理的身份证，该身份证在变更登记时有效，可以证明杨翠兰同意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内容……。另一方面，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发生在2017年12月28日。在2017年12月21日，玺沺公司与昊美公司签订了《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昊美公司出资30万元收购玺沺公司90%股份，出资人张淑龙因个人原因，让其母亲杨翠兰出任玺沺公司法人，昊美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张淑龙在协议上签字，杨翠兰在协议上签字并盖私章，说明认可上述协议约定内容。被诉变更登记内容与上述协议内容并不矛盾。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01行终9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2018）鲁0112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253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申697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112行初326号行政判决书、(2019)鲁01行终998号行政判决书现均已生效，上述裁判文书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说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应参照适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翠兰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办理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有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公司转让协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具有关联性，两者内容基本一致，并不矛盾，均能证实王帅超将玺沺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张淑龙，张淑龙因个人原因，让其母亲杨翠兰出任玺沺公司法人。（2018）鲁0112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253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申697号民事裁定对《公司转让协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故，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等工商登记材料中杨翠兰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为，但因存在合法有效的《公司转让协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可以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所以不能否认张淑龙与王帅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由杨翠兰代替张淑龙持股。杨翠兰申请鉴定及调取相关卷宗非属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杨翠兰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办理变更登记，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