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2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平，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山东佳艺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周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文，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芹，系王成文之妻，女，1962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建利，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 法定代表人：姜爱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爱苹，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伟，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树国，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悦，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金良，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庆市废旧物资管理中心吉祥废品收购站，住所地大庆市。 负责人：刘静。 上诉人马淑平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王成文、崔建利、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李树国、李悦、张金良、大庆市废旧物资管理中心吉祥废品收购站（以下简称吉祥收购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淑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拍卖马淑平的房产违法并返还；三、诉讼费由天茂公司、王成文、崔建利、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李树国、李悦、张金良、吉祥收购站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八十六条、八十七条、八十八条、八十九条、九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规定了八种送达方式，其中九十二条规定：公告送达是指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前面七种方式无法送达的一方公告送达。而本案中执行人员既然到了马淑平居住地及家门口为什么不直接送达，马淑平及崔建利一家五口在案涉房屋居住，王成文、吕希芹均上门拜访过，说明马淑平不属于下落不明，因此也不能适用公告送达方式。故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其用张贴公告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是对法律的曲解。依法应予改判。2．济阳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崔建利送达的法律文书(包括查封报告、拍卖裁定等)均不是崔建利本人签收，系办案人伪造签名，绝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崔建利拒收及未签收，一审判决有意歪曲事实。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最高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是衡量本案依据。而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是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是被告不到庭和中途退庭的处理与本案毫不相干。判决中引用的《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恰恰规定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审查本院执行错误时不能公正办案有意曲解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保护马淑平的合法权益。 天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济阳区人民法院拍卖程序合法，且涉案房产已办理完毕不动产登记，马淑平要求确认济阳区人民法院拍卖涉案房产违法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济阳区人民法院采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相结合的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马淑平认为执行程序不合法，是对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理解错误。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即便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且本案涉及崔建利的债务，应当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马淑平对相应的法律规定完全理解错误。 王成文辩称，1、济阳县人民法院通过网络拍卖平台拍卖案涉房产，王成文作为买受人，只与济阳县人民法院形成该房产的买卖关系，根据买卖交易相对性原则，王成文参与此拍卖的整个过程与马淑平没有任何交集。马淑平将王成文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案涉房产的拍卖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的。马淑平提出异议，应在案涉房产拍卖成交前提出。现案涉房产的拍卖执行已经完毕，王成文获得了所有权，其后马淑平再提出“确认济阳法院拍卖马淑平的房产违法并返还”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1)案涉房产执行的依据是(2014)济阳民初字第l28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济阳执字第1239号执行裁定书，马淑平的“确认济阳法院拍卖马淑平的房产违法并返还”诉讼请求不符合该条执行回转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2)即使执行依据被依法撤销，人民法院也应遵守《合同法》。司法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不负返还拍卖标的物之义务，不属于被申请执行回转人。理由为：根据善意取得制度，买受人作为善意取得第三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保护交易安全的原则，人民法院不能因不当判决或裁定而否定已经合法取得的物权。2003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在回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时明确提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措施，是基于国家公权力的行为，具有公信力，买受人通过法院拍卖、变卖程序取得财产的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对其拍卖所得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买受人已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宜再执行回转。(3)关于执行回转制度中承担被责令返还义务的“取得财产的人”，只能是执行案件中取得拍卖价款的诉讼案件当事人，而非竞买成功的案外人。执行回转属于强制执行程序，法院对案外人无权进行强制执行。我是支付了该房产对价的买受人，取得了合法的不动产权证书，该房产产权明晰，通过依法拍卖所得该房产的权益应受到保护。4、马淑平上诉状称“王成文、吕希芹均上门拜访过，说明马淑平不属下落不明，因此也不能适用公告送达方式。”。事实是王成文在拍卖成交后才首次到案涉房产的，且仅见到马淑平一人，这不能证明马淑平在拍卖前的下落状况。马淑平以此推断能否适用公告送达方式是不合逻辑的。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保护王成文的合法权益，驳回马淑平的诉请。 崔建利辩称,本身这个官司就是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疏通的一个假官司，因为在2015年4月8日我们接到山东省济阳县垛石法庭的传票，我们全都到济阳了，在开庭之前，天茂公司的代理人梁延超和大庆公司的代理人樊伟，他们双方已经达成了一个协议，由鹏通公司赔偿天茂公司的款项。为了多得到张金良的赔偿款，这个官司输的越多，张金良赔的越多，鹏通公司就以甲方和乙方李悦、李树国、崔建利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中说，甲乙双方协议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乙方合作合同终止，由甲方一方负责与天茂公司一案的处理事宜（包括天茂公司与张金良废品收购站、石化公司追加诉讼的赔偿）由甲方给诉讼赔偿；二、甲方一方负责给天茂公司赔偿款，由鹏通公司负责，乙方不负责，但法院追加被告执行的款项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第三，乙方配合甲方追要大庆市公安局李迎辉收受的好处费，追要回来，归甲方樊伟。协议书就这些内容，后面是结算的帐目。在这次一审打的官司当中，为了输钱输的多，在故意隐瞒天茂公司在鹏通公司的拉拢了三百吨左右的管材，合成人民币在60多万元，可是在他们打官司当中，他们谁也没有提这个，故意隐瞒了，为的是多输钱增加张金良的赔偿额度。因为张金良赔的多他们双方就分钱分的多，他们跟张金良打官司打输了，没有得到张金良的赔偿款，所以回来之后天茂公司查封了樊伟的车库和房子，他们夫妻共同担保的，樊伟的媳妇姜爱苹也是在担保当中，他们的房产、车库、土地全在天茂公司的查封期间。鹏通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没有赔钱义务，没有拍卖他公司法人名下的财产，而拍卖了马淑苹的财产，但是马淑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和签字，崔建利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我的房子哪天卖了我都不知道。在2018年5月份去物业才知道这个房子更名了，然后我们到济阳区人民法院调取了一些案件材料，但是我自己在档案室拿到的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内容是大庆市城市更新服务中心，关于济南天茂公司以大庆公司、姜爱苹、樊伟、崔建利、李树国、李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阳执字第1239号，执行我的房子，而这房子不是我这一个人的，房子是我和马淑平两个人的，协助通知书上写的只是我的房子。而且写的是大庆市，应当到大庆市去执行，不应该来唐山市来执行。 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李树国、李悦、张金良、吉祥收购站未作答辩。 马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济阳区人民法院执行马淑平和崔建利共有的坐落于河北省唐山市房产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违法；2.依法撤销对马淑平与崔建利共有的坐落于河北省唐山市房产的执行，确认马淑平系诉争房产的共有权人，诉争房产归还马淑平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茂公司、王成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崔建利、李树国、李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济阳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鹏通公司返还天茂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590000元、赔偿天茂公司违约金500000元、利息损失908267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姜爱苹、樊伟、崔建利、李树国、李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天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鹏通公司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商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2月22日，天茂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同日立案执行，并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济阳执字第123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崔建利所有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房产证号为唐山房权证路北（里）305025217号房产一套，于2016年6月25日制作告知书，并于2016年6月30日将告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张贴于河北省唐山市房产入户门处及金色家园小区门口，告知将对诉争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如对诉争房产存在权利，请及时向一审法院申报，自告知书公布之日起十日内，如不申报，将依法对诉争房产进行拍卖。2017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淘宝网对诉争房产进行网络拍卖，并在拍卖公告中对有关事项进行了公告。2017年10月29日，王成文以1072200元最高价竞得诉争房产。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济阳执字第12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崔建利所有的位于唐山市房产证号为唐山房权证路北（里）305025217号房产一套归王成文所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裁定送达王成文时起转移。2018年1月12日，王成文取得诉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唐（2018）路北区不动产权第305181636号。 2018年6月，马淑平对（2015）济阳执字第1239号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作出（2018）鲁01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马淑平的异议申请。马淑平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01执复17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崔建利为鹏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济阳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确认崔建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淑平主张该债务为崔建利的个人债务，不应执行夫妻共有财产。马淑平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对共有房产的执行，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另，马淑平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济阳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未履行通知义务，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一家五口的唯一住房，济阳法院拍卖涉案房产，未保障其生存权。对该异议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综上，济阳法院（2018）鲁01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撤销（2018）鲁01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发回济阳法院重新审查。 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25执异15号之一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诉争房产原登记的所有人为崔建利，共有人为马淑平，一审法院查封诉争房产后，在诉争房产入户门处及诉争房产所在的金色家园小区门口张贴了告知书，对有关权利事项进行了公示告知；同时，淘宝网拍卖公告中也将各项权利的行使向社会公众进行了公开告知。马淑平称诉争房产系其一家五口仅有的一处住房，其应当看到一审法院的告知书，其对一审法院对诉争房产的查封评估拍卖应当是知晓的。马淑平虽系诉争房产的共有人，但其享有的共有权不能排除强制执行。马淑平在本次网络司法拍卖中并未报名参与竞买，也未向一审法院主张其优先购买权，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故一审法院本次网络司法拍卖，程序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马淑平请求撤销对诉争房产执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一审法院已将诉争房产进行了拍卖，且裁定诉争房产归王成文所有，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王成文。对于马淑平要求确认诉争房产归马淑平和崔建利所有，将房产归还马淑平和崔建利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对诉争房产的拍卖款的分割另行主张处理。为此驳回马淑平的异议请求。马淑平收到裁定后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拍卖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2015）济阳法执字第1239号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向崔建利送达的评估报告、拍卖裁定等执行文书，除评估报告崔建利本人拒收外，其他文书崔建利本人均未签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了在崔建利、马淑平住所地对告知书、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进行张贴的送达方式，且通过拍照记录了张贴公告的过程，该送达方式既符合法律规定，也是能够确保马淑平、崔建利知悉相关拍卖事项的合理方式。马淑平主张崔建利对执行不知情，法院将相关权利告知书张贴金色家园小区门口及诉争房产门外的送达方式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张贴在诉争房产入户门及小区门口的通知书中载明：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崔建利所有的证号为唐山房权证路北（里）30525217号房产进行了查封。现一审法院予对该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如对该房产存在权利（抵押、租赁权等）请及时向一审法院申报，自本公告之日起十日内，如不申报，一审法院将依法对该房产进行拍卖。本案中，马淑平、崔建利均称一直在诉争房产中居住，理应看到一审法院张贴的告知书，理应知晓一审法院对诉争房产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但马淑平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报权利，应视为其放弃了作为优先购买人的权利。因此，马淑平关于在执行过程中剥夺了其作为优先购买人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诉争房产的网络司法拍卖，程序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马淑平请求撤销对诉争房产执行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马淑平作为诉争房产的共有权人能否排除对诉争房产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产是马淑平与崔建利的夫妻共同财产，崔建利对诉争房产享有共同共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崔建利作为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其对于诉争房产享有一定份额，法院依据其对房屋享有的共同共有权以及应当履行的债务，对诉争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措施于法有据。马淑平关于诉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拍卖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建利应承担的担保债务是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涉及拍卖款的分配问题，马淑平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诉争房产进行网络司法拍卖，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马淑平诉讼请求中关于确认对诉争房产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违法及依法撤销对诉争房产的执行的请求，均是对一审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本案中已一并予以处理。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淑平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淑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光碟及转换文字)，拟证明：生效判决(2014)济阳民初字第l287号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回收公司等六被告串通隐瞒天茂公司收到60多万元废钢的事实，扩大损失意图追加张金良(吉祥废品收购站)将损失转嫁到张金良头上，然后分得不当利益。天茂公司负责人梁延超与济阳法院关系特殊，且当事人共同向主审法官行贿25000元，至该案判决错误。济阳法院不公正执法，在有多名被执行人可供执行时单独执行崔建利与马淑平的共有财产。导致违法执行；证据二、济阳县人民法院的传票(2015年3月5日签发)，拟证明：原定2015年4月8日14时开庭，但由于当事人(不包括张金良)恶意串通申请追加张金良(吉祥废品收购站)意图转嫁损失，故没有依规开庭。天茂公司可以操控法院，也是法院错判错执的原因；证据三、协议书，拟证明：当事人恶意串通后，鹏通公司(樊伟)单独应诉，在天茂公司追加胜诉执行回来的款项全部归鹏通公司(樊伟)。崔建利、李树国之后没再参加诉讼的原因。证实李悦与律师谈话的真实性，与证据一形成链条；证据四、济阳县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当事人串通后追加了张金良(吉祥废品收购站)为被告。证实李悦陈述的真实性，与证据二、证据三形成链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天茂公司隐瞒了收回价值约60万元的废钢铁的事实，且鹏通公司等(张金良除外)帮助掩盖事实，导致错判、错执。 经质证,天茂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成文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马淑平、崔建利提交上述证据是对执行依据的已生效的(2014)济阳民初字第l287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审理错误。但另案生效判决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上述证据因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拍卖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2015）济阳法执字第1239号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向崔建利送达的评估报告、拍卖裁定等执行文书，除评估报告崔建利本人拒收外，其他文书崔建利本人均未签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了在崔建利、马淑平住所地对告知书、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进行张贴的送达方式，且通过拍照记录了张贴公告的过程，该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马淑平、崔建利称一直在诉争房产中居住，理应知晓一审法院对诉争房产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马淑平称办案人员伪造签收法律文书的签名，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程序合法，并无违法之处。 关于马淑平作为诉争房产的共有权人能否排除对诉争房产执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崔建利作为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其对于诉争房产享有一定份额，法院依据其对房屋享有的共同共有权以及应当履行的债务，对诉争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措施，于法有据。至于崔建利应承担的担保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尚不能明确，该问题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若崔建利应承担的担保债务是个人债务，涉及拍卖款的分配问题，马淑平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马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淑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琴 审 判 员  刘彦亭 审 判 员  明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辉 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