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负责人:石爱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士美,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胜,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东大街农委综合楼一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闵士美、方国胜、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承担54916.98元的赔偿责任；闵士美、方国胜、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部分判决错误，应予纠正。1.方国胜的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前处于注销状态，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应扣除张树光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闵士美辩称，1.保险合同中关于无从业资格证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方国胜从业资格证已注销，不代表其丧失驾驶资格。2.张树光的货车系停放在道路外且已报废的车辆，不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方国胜无从业资格证，且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方国胜的从业资格证未超过期限。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车主聘用的驾驶员方国胜无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方国胜未作答辩。闵士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拖车费、电瓶车及车上物品损失费、取出金属内固定的费用、安装实用型烤瓷牙费用、鉴定费，共计152392.51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4时30分许,方国胜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怀远县荆山镇境内,沿307省道中心绿化带南侧第二条机动车道自西向东以约83km/h87km/h的速度超速行驶至26KM+200M处时,与前方同向闵士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尾部发生碰撞,三轮电动车被撞后驶出路面又撞到南侧路外张树光停放的轻型普通货车,造成闵士美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方国胜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闵士美和张树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闵士美即被送往怀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皮裂伤2.头皮血肿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4.胸腔积液5.右侧气胸6.肺挫伤7.左侧肱骨骨折8.创伤性牙齿脱落9.下颌挫伤10.唇挫伤。住院治疗44天，花去医药费461.52元、35942.3元。2019年8月18日至怀远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药费255.5元。2019年9月19日至怀远县中医院进行检查，花去医药费127.6元。2019年10月3日至怀远县中医院进行诊疗，花去医药费389.77元。闵士美于2019年9月11日至怀远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三份，花去复印费30元，虽仅盖有怀远县人民医院的病案复印专用章，但确为实际支出，予以认定。以上花费合计37206.69元，有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医药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至于闵士美2019年9月24日至安徽省荣军医院门诊治疗的医药费9元、109.92元，根据其提供的安徽省荣军医院的病历可以看出闵士美就诊原因系精神焦虑紧张，与事故无必然直接联系，因此对闵士美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经闵士美委托，2019年10月18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对闵士美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作出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闵士美双侧肋骨的损伤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闵士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闵士美取出金属内固定的费用需9000.00元（本次评定的费用不含手术出现意外的其他费用）；安装实用型烤瓷牙4颗，每颗1500元，烤瓷牙每10年更换一次，至于更换次数可根据国人平均寿命计算。为此闵士美花去鉴定费209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闵士美为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13.08元计算，虽鉴定报告意见为误工期为270天，但闵士美于2019年10月18日定残，依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17日，共100天，因此闵士美误工费应计算为11308元。安徽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070元,每天123.48元，参照鉴定报告，闵士美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1113.2元。营养费应当计算为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2200元。闵士美系农村居民，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人均纯收入13996元，根据安徽民正大禹鉴定所鉴定意见，闵士美的伤情构成伤残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7992元。闵士美因事故导致口内牙齿脱落、折断、移位、切缘缺损、松动共拔除牙齿4颗，修复受损牙齿应为必然性发生的治疗情况，可暂按更换一次计算，即6000元，如需再次更换，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结合闵士美伤情和鉴定报告，闵士美取出金属内固定的花费属于必然会支出的医药费，因此对于闵士美后续医药费9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闵士美伤情及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酌定闵士美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考虑闵士美因伤住院确有交通费支出，结合闵士美住院地点和住院期间等因素，闵士美主张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闵士美因事故车辆受损花去拖车费200元，有拖车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闵士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因事故损毁，但仅提供购买金彭电动车的收据一张，并不足以证明其驾驶车辆的损毁情况及维修情况，对闵士美电动车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闵士美主张受损车辆上有物品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受损物品和价值，因此对闵士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方国胜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该主车和挂车挂靠在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皖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了2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方国胜驾驶机动车与闵士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发生以及闵士美受伤，方国胜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应对闵士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闵士美本次诉请的损失为：医药费37206.69元、后续医疗费9000元、安装实用型烤瓷牙费用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13.2元、误工费11308元、残疾赔偿金27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拖车费2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117109.2元。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作为“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范围内赔偿原告115019.2元。鉴定费2090元，由方国胜负担。人寿财保蚌埠公司虽辩称，闵士美医疗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就不予赔偿范围的费用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其就该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而闵士美花费的医药费是正规医院根据病人伤情和身体状况进行的医疗行为产生的医疗费用，因此对于人寿财保蚌埠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人寿财保蚌埠公司辩称，本案中存在张树光停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为无责方，应当在闵士美诉请金额中扣除无责赔付部分款项，但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部分主张，对于其要求扣除无责赔付部分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追偿。遂判决：一、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闵士美医疗费、后续医疗费、安装实用型烤瓷牙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拖车费、交通费共计115019.2元。二、方国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闵士美鉴定费2090元。三、驳回闵士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元,减半收取计531元,由闵士美负担94元，人寿财保蚌埠公司负担227元，方国胜负担230元。二审中，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提交“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证明方国胜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但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无证据证明方国胜无从业资格证。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方国胜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明方国胜的从业资格证在有效期内。人寿财保蚌埠公司质证：从业资格证系复印件且不完整，经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网站查询，未查询到方国胜的相关信息。闵士美、方国胜未质证。本院认证：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提交“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方国胜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非原件，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目的在于让投保人知晓合同相关内容、保险人免责情形及后果，使投保人理解合同的真实性，以决定是否接受该保险合同。该义务具有法定性，属于先合同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合同中约定，方国胜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为免责条款，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或订立之前履行说明义务，但根据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提交的证据，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与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订立商业保险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23日和2019年6月12日，而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向怀远县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说明义务的时间均为2019年6月19日，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未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或订立之前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上诉称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即使方国胜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不具备驾驶资格，也不能认定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关于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扣除张树光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因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未提交张树光车辆已投保交强险的相关证据，故闵士美请求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