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1067号置信中心1幢201-216室、2701室、2707室、2708室、2709室、2710室，同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04319650K。法定代表人：阳中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士红，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建强，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马小燕，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士红、原审被告潘建强、马小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2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韩士红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韩士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温州中院会议纪要自2020年1月1日施行，故原审法院没有根据会议纪要规定判决正确。根据民诉法第170条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以判决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温州中院会议纪要不属于法律，没有溯及力。三、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应当调整赔偿标准，则本案属尚未审结的二审案件，即便根据温州中院的会议纪要，根据其施行时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来计算。同时，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按照100元每天来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潘建强、马小燕未作陈述。韩士红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建强、马小燕赔偿韩士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79545.1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9时57分许，潘建强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沿温州市学院路由西往东行驶，行经学院路车站大道路口右转弯时，车身右侧与在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韩士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温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认定，潘建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士红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士红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经诊断头部外伤、脑震荡、胸部外伤、左侧第2-7前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左肩外伤、左侧肱骨大结节骨髓水肿、左肩冈上肌肌腱损伤、左肩斜方肌及邻近皮下软组织挫伤、左膝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后经住院治疗，住院时间6天。2019年7月2日，韩士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韩士红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伤，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其损伤后的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肇事的浙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马小燕，潘建强系为马小燕代驾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该肇事汽车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双方对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韩士红遂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韩士红损失的金额为：损失项目韩士红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诊察费票据载明结算的挂号费40元，该费用属于医疗费，应予采纳。韩士红住院清单中的伙食费163元，不属医疗费用，且其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在医疗费中予以剔除。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承担未以合理方式作出明确说明，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故保险公司主张剔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韩士红合理的医疗费为9282.16元-163元=9119.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30元/天=180元。3、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士红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为减少讼累，综合韩士红住院及门诊治疗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300元。5、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韩士红未提供护理费票据，根据本地医院陪护费的客观实际，酌情认定每天160元；非住院期间无需专人护理，护理费参照2018年全省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759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为每天120元。故韩士红的护理费为160元/天×6天+120元/天×（60-6）天=7440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有多个伤残等级的，以最高者确定赔偿指数，其余每个伤残计算2%的附加指数，韩士红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两个10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2%。故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12%×20年=13337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韩士红两个10级伤残，确给其身心带来较大痛苦，韩士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与审判实践的标准相符，予以支持。8、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韩士红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享有退休金待遇，且其向该院提供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故误工费为43759元/年×120天=14586元。9、鉴定费本案直接侵权人是潘建强，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参加诉讼，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故本案鉴定费用1900元由侵权人承担。10、财产损失虽韩士红的电动车未经保险公司定损，维修费500元也无事实依据，鉴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确认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损坏，为减少讼累，酌情认定车辆维修费损失200元。交强险、商业险及理赔情况肇事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未理赔。赔偿款支付情况潘建强已垫付赔偿款1000元。韩士红总计损失160316.16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潘建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士红不承担事故责任。故潘建强应赔偿韩士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马小燕作为车主将车辆交给潘建强代驾，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故韩士红要求马小燕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应按上述规定承担赔付责任。韩士红的医疗费911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0元，已超过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责任限额，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万元。韩士红的护理费744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333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赔偿限额，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万元。韩士红的电动车维修费20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赔偿限额，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200元。故保险公司交强险项下应赔付韩士红的金额为1万元+11万元+200元=120200元。韩士红损失总额160316.16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60316.16元-120200元=40116.16元。考虑司法鉴定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合同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负担，保险理赔要剔除潘建强自行承担的鉴定费1900元。故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需理赔金额为40116.16元-1900元=38216.16元，该金额未超过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可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予以赔付。综上，保险公司需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20200元+38216.16元=158416.16元，潘建强需赔偿韩士红的金额1900元。潘建强已向韩士红垫付1000元，可在实际赔付韩士红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即潘建强、马小燕实际赔付韩士红的金额为900元。韩士红诉讼请求及马小燕、潘建强和保险公司的抗辩部分，与上述列表认定的事实一致的，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中不合理的部分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韩士红赔偿款158416.16元；二、潘建强、马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韩士红赔偿款900元；三、驳回韩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元，减半收取499元，由韩士红负担50元，由潘建强、马小燕负担449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士红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有权向有关责任人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目前有关规定，应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45840元/年×12%×20年=110016元。当事人对于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对其他赔偿项目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确认，故韩士红的损失总额为136955.16元，剔除潘建强自行承担的鉴定费1900元，保险公司应赔付135055.16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韩士红赔偿款135055.16元；四、驳回韩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元，减半收取499元，由韩士红负担50元，由潘建强、马小燕负担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韩士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