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伟强，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北383号（7栋）806。法定代表人：吴耀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纳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伟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邬伟强上诉请求：纳泰公司支付5927元，在一审的基础上加判2017年12月份的工资4700元以及该月的路桥费合计1227元。事实与理由：1、邬伟强2017年12月1日至31日还服务于纳泰公司，有《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车登记表》显示，欠12月份4700元工资。2、12月份路桥费纳泰公司没有预先支付，纳泰公司提交证据是11月份路桥费900元，300元微信转账车辆加油费，12月份路桥费是1227元，有“龙沙公司车辆费用报销明细”为证。被上诉人纳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一、邬伟强与纳泰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即已结束合作关系，纳泰公司不应再向其支付2017年12月劳务费用。本案中，邬伟强与纳泰公司合作，向案外人广州南沙龙沙有限公司（下称龙沙公司）提供劳务。根据纳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车辆使用记录、邬伟强在一审庭审时本人确认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事实：纳泰公司与邬伟强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从2017年12月1日起，因龙沙公司与纳泰公司委托关系终止，邬伟强即与纳泰公司结束合作关系并转而与广东羊城之旅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羊旅公司）合作，应由羊旅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用。据纳泰公司了解，羊旅公司已于2018年1月29日向邬伟强支付了2017年12月劳务费用。邬伟强在2017年12月事实上未向纳泰公司提供任何劳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邬伟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2月为纳泰公司提供了劳务，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纳泰公司无需向其支付2017年12月劳务费用。二、邬伟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纳泰公司应向其支付车辆路桥费及相关数额。对于邬伟强主张的2017年12月车辆路桥费1227元，首先，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既无法提供原件，又无法看清发票内容，不具备证据真实性，无法支持其对该数额的主张；其次，邬伟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纳泰公司应向其支付路桥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已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纳泰公司已向邬伟强全额支付劳务费用，不存在未支付给邬伟强的2017年7月劳务费用差额。本案中，双方对劳务费用的实际约定为：每月固定费用1895元+出车补贴，出车补贴视每月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况按照龙沙公司标准决定，纳泰公司与邬伟强从未有过“每月劳务费用为4700元”的约定，邬伟强对该主张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其要求补全7月劳务费用差额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虽然原审判决认为：邬伟强在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的每个工作日均有提供劳务，故其7月劳务费用应与8月至11月适用相同标准，即1895+2805=4700元/月。但，根据邬伟强自行填写的出车记录记载，2017年7月其出车时间为8:15分，2017年8月至10月其出车时间为7:15分，具体服务时间存在差异，补贴应当不同。因此，原审判决中对“邬伟强7月劳务费用与8月至11月每月所得劳务费用应当相同”的判断与事实情况不符。根据一审时邬伟强本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纳泰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根据邬伟强的实际工作情况，于2017年7月20日至12月20日向其支付过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劳务费用，与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上，邬伟强与纳泰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即已结束合作关系，纳泰公司不应再向其支付2017年12月劳务费用；对于2017年12月车辆路桥费，邬伟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纳泰公司应向其支付车辆路桥费及相关数额；纳泰公司已向邬伟强支付过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劳务费用，不存在未支付的差额费用。鉴此，纳泰公司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邬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纳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邬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纳泰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份的劳务费差额11763元、2017年5月至同年9月的高温补贴750元；2.判令纳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车辆路桥费1227元。原审法院查明：邬伟强主张其于2017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为纳泰公司提供驾驶服务，按纳泰公司的要求为案外人“龙沙公司”接送员工上下班，约定每月劳务费4700元，次月20日发放劳务费。纳泰公司主张与邬伟强的合作期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同年11月30日，约定每月固定劳务费1895元，另根据邬伟强的出车情况支付补贴。纳泰公司提交邬伟强填写的2017年6月19日至同年10月31日《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车登记表（月租）》显示，邬伟强除休息日外均有出车。纳泰公司通过银行向邬伟强转账的情况为：2017年7月20日支付1895元+1292元，2017年8月20日支付1895元+1955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1895元+2805元，2017年10月21日支付1895元+2805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1895元+2805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1895元+2805元。原审法院认为，邬伟强已有工作单位，其利用业余时间为纳泰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关系。邬伟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7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为纳泰公司提供劳务；根据邬伟强向纳泰公司提交的出车登记表，结合纳泰公司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同年11月30日，而2017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邬伟强除休息日外均出车，也就是说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其每月所得劳务费应是相同的，故纳泰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7月劳务费给邬伟强，应向邬伟强支付差额部分850元[（1895元+2805元）-（1895元+1955元）]。邬伟强主张的其他劳务费差额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邬伟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纳泰公司应向其支付路桥费，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高温补贴，故对邬伟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劳务费差额850元给邬伟强；二、驳回邬伟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邬伟强负担93.5元，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邬伟强要求提交2017年12月出车登记表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邬伟强为纳泰公司提供劳务。纳泰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因为该登记表是邬伟强自行填写，没有纳泰公司签名，所以与纳泰公司无关，邬伟强与纳泰公司的劳务关系在11月份已经结束，因此，12月份的表不能作为有关证据。一审已经查明2017年12月起，邬伟强为案外人羊旅公司提供服务，因此与纳泰公司无关。在一审中已经发表了相应意见。邬伟强的证据不构成新证据，因此法院应该不予采纳，请求法院驳回邬伟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邬伟强提交的纳泰公司2017年12月出车登记表，虽然没有加盖纳泰公司的印章，但该表无论格式和内容，均与双方无争议的、用于证实邬伟强2017年6月至11月出勤情况的出车登记表相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围绕邬伟强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纳泰公司是否应向邬伟强支付2017年12月的劳务费和路桥费。关于劳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邬伟强与纳泰公司对于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解除劳务关系的时间存有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纳泰公司主张2017年12月起相关业务转给案外人羊旅公司承包，故其无需向邬伟强支付该月的劳务费和路桥费，但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邬伟强二审提交的2017年12月出车登记表，与其在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为纳泰公司提供劳务期间用以证明其工作情况的出车登记表样式和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邬伟强主张的其2017年12月仍为纳泰公司提供劳务予以采信，故纳泰公司应向邬伟强支付该月劳务费。纳泰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向邬伟强支付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的劳务费差额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据此，纳泰公司应向邬伟强支付2017年12月劳务费和6月至11月期间的劳务费差额5550（1895+2805+850）元。关于路桥费。根据生活经验规则，汽车营运服务存在路桥费负担。如前所述，既然纳泰公司否认邬伟强2017年12月为其提供劳务而拒绝支付劳务费，若纳泰公司所述已经向邬伟强预付该月1200元路桥费情况属实，在双方就解除劳务关系相关费用结算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却并未主张将该预付费用纳入双方结算范围，要求邬伟强返还该预付费用显然不合常理。反观邬伟强所称路桥费的结算方式是其先垫付，经被服务单位案外人龙沙公司核实确认后，由纳泰公司依据龙沙公司的确认，将该费用给予邬伟强报销比较符合常理。其次，一审中邬伟强为证实其主张的路桥费提交了《龙沙公司车辆费用报销明细》2页，显示12月1日至12月15日、12月18日至12月31日车辆费用报销金额分别为627元和600元，共1227元。而纳泰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该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12月7日、12月19日向邬伟强微信转账300元，车陂路费240元、车陂线路费660元，因付款时间和金额均与邬伟强主张报销的12月份的路桥费不符，既不足以证实纳泰公司已经向邬伟强预付路桥费，也不足以证实前述支付用于核销2017年12月的路桥费，在纳泰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已经为邬伟强报销2017年12月路桥费的情况下，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邬伟强所称纳泰公司尚欠2017年12月路桥费1227元，纳泰公司应向邬伟强支付2017年12月路桥费1227元。综上所述，邬伟强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处理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劳务费差额5550元和路桥费1227元给邬伟强；三、驳回邬伟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上诉人邬伟强负担72.5元，被上诉人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纳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