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万鑫铝铜杆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负责人：沈国华，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杰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韦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卫，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万鑫铝铜杆厂（以下简称万鑫铝铜杆厂）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龙禹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冠商贸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鑫铝铜杆厂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诉求全部加工费。上诉人已于2017年12月29日经上海票据交易系统以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5184的50万电子银行承担汇票连续背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确认收到上述票据并连续背书给案外人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也已连续背书给他人。于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加工费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背书转让的汇票，是合法有效的、于上海票据交易系统流转的权利凭证。依据《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只有在遭到拒付时，被背书人才有权向其直接的背书人以及曾在汇票上签名的其他背书人直至出票人进行追索。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最后汇票持票人依据《票据法》提示付款并被拒绝承兑的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内蒙古政府相关工作组的公告只能证明双方诉争汇票的承兑人存在刑事犯罪，不代表诉争汇票即为案涉票据，且上诉人背书的汇票到期日远远早于公告，政府工作组也在公告中明确要求到期票据持有人进行登记并无不予承兑支付的内容。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诉求，应该提供其已被其背书转让汇票后的被背书人或最后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或其他相关并连续的合同债权，而且被上诉人已承担了诉争的票据付款义务或其他关并连续的债权义务，否则，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作为其汇票背书后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存在关联交易;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汇票的最后持票人交易往来频繁;其各自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双方诉争汇票的票据义务的履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双方诉争汇票最后持票人依据《票据法》向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行使票据追偿权的相关证明，也未提供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依据《票据法》向最后持票人偿付汇票义务后向被上诉人追偿的证据，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偿付诉争汇票义务后作为权利人得有权向上诉人行使相关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依法连续背书转让并接收相关汇票后，双方诉争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上诉人依法提出如上上诉诉请，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杰冠商贸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本案票据转让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已被拒付，事实清楚。本案涉案票据到期后，经持票人多次提示付款，但该提示付款请求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既不付款也明确拒绝付款。上诉人将该未能承兑且根本不能予以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说成是“已履行完毕与原告案涉承揽加工费”，显然罔顾事实。二、涉案持票人提示付款、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事实清楚，证据形成锁链，确实充分。该汇票在到期日未能承兑，2018年7月12日，持票人广东含元公司及时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因承兑人当时处于已涉嫌票据违法犯罪状态，故对该提示付款请求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既不付款也明确拒绝付款。对该汇票长期不予处理，严重违反《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提示付款的期限规定，应当认定案涉票据实际上已被拒付，各环节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明体系。三、被上诉人向被背书人支付票据金额合法且符合社会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也曾承诺接受退票并支付票款，只是未守信用。杰冠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按年息6%标准计算的银行利息损失(至2019年9月16日止为52500元)，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合计55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杰冠商贸公司与万鑫铝铜杆厂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万鑫铝铜杆厂委托杰冠商贸公司为其加工紫铜带，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电汇、货到款请。合同签订后，杰冠商贸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12月9日分两次向万鑫铝铜杆厂发货，总价款730473.17元，万鑫铝铜杆厂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0日确认收货。2017年12月16日，杰冠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向万鑫铝铜杆厂收款，万鑫铝铜杆厂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杰冠商贸公司背书转让了一份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5184，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用以支付上述加工合同中的部分加工费，其余加工费万鑫铝铜杆厂已支付给杰冠商贸公司。承兑汇票上的承兑信息显示：出票人承诺该汇票已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该汇票已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杰冠商贸公司收到汇票后，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安徽众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众源公司后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广东含元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元公司)。2018年6月24日，持票人含元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电子票据系统提示付款，提示付款后，票据状态随即变更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票据状态陆续变更为到期未付款、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9月27日，含元公司向杰冠商贸公司传票发函，函件中注明：前述汇票(票号：130810000514120171229144865184，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到期，到期后未有钱进账，含元公司多次给出票单位打电话无人接听，且经查询，2018年9月21日，该汇票改票信息在网银库中消失。含元公司据此向杰冠商贸公司问询，鉴于该承兑不是银行承兑而是商业承兑，是否出票方私自撤单，请杰冠商贸公司予以调查。2018年11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发布第一次公告，公告称：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将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后杰冠商贸公司另行支付众源公司50万元票据款，众源公司收款后即支付给了含元公司。杰冠商贸公司付款后以案涉汇票到期拒付为由，要求万鑫铝铜杆厂另行支付票据款项，万鑫铝铜杆厂拒绝支付，杰冠商贸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杰冠商贸公司、万鑫铝铜杆厂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杰冠商贸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万鑫铝铜杆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万鑫铝铜杆厂支付给杰冠商贸公司的加工费中有50万元是以案涉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杰冠商贸公司收到万鑫铝铜杆厂的汇票后，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了众源公司，众源公司后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含元公司，案涉汇票于2018年6月29日到期。含元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在网上电子票据系统发出提示付款申请，系统提示付款申请处理成功，票据状态修改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兑人并未在法定期间内付款或者拒绝付款，而是对电子汇票管理系统的指令不予处理，致使票据状态长期处于“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结合杰冠商贸公司提交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等证据，应当认定案涉票据实际上已被拒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含元公司因案涉汇票到期未付款将票据退还给了众源公司，众源公司又退还给杰冠商贸公司，杰冠商贸公司作为现有持票人有权行使追索权。万鑫铝铜杆厂辩称杰冠商贸公司的诉请没有相应的拒付证明等证据证明，《票据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犯罪被立案侦查以及其对电子票据系统发出的指令不予处理的情况下，杰冠商贸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票据提示付款记载单以及《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均能证明票据实际上已被拒付，杰冠商贸公司已不能取得相应的拒付证明，在此基础上杰冠商贸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过法定的追索权行使期限，故杰冠商贸公司作为持票人有权向万鑫铝铜杆厂行使追索权，对杰冠商贸公司要求万鑫铝铜杆厂支付500000元汇票款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杰冠商贸公司要求万鑫铝铜杆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可以向被追索人主张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杰冠商贸公司主张万鑫铝铜杆厂向杰冠商贸公司支付承兑汇票金额500000元相应利息，于法有据，该院对以500000元为基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请予以支持。万鑫铝铜杆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鑫铝铜杆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杰冠商贸公司支付汇票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准，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杰冠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63元，由万鑫铝铜杆厂负担。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查明进驻宝塔集团的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杰冠商贸公司向万鑫铝铜杆厂主张的5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中，持票人广元公司依法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后，一直未能得到付款。查明的事实表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上述规定，广元公司符合行使追索权的情形，其可以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杰冠商贸公司在履行相应的追索义务后，即取得向其前手再追索的权利。杰冠商贸公司虽未能提交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证明，但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正常提示付款行为不予处理，且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已表明案涉电子汇票已实际被拒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应当视为杰冠商贸公司已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情形，其向万鑫铝铜杆厂行使再追索权，要求支付500000元汇票款，应予以支持。本案系因汇票未能承兑而引发的票据追索权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终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5元，由上诉人吴江市万鑫铝铜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