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常甫路8号钻石国际1-1-329室。 法定代表人：李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林，男，汉族，1988年4月24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鸿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署的《团购推荐单》上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应向鸿阁公司交纳的费用，并约定鸿阁公司促成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不退还。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鸿阁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鸿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鸿阁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购房目的是否实现，均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鸿阁公司在实际履行为荣盛公司销售房屋的义务，荣盛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鸿阁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4.原审当中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西藏意家公司，导致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5.原审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立案和审理，最终却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的判决，在原审中，主审法官并未提示原告变更诉讼事实和法律关系或者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抗辩、陈述和辩论均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变相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立林答辩称，荣盛房地产公司把购房款已经退给我们，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我没有和鸿阁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也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后来才知道有这么个公司。安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是正确的，西藏公司和鸿阁公司都是中介公司，鸿阁公司应退还给我参团费。 张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回原告25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30日原告张立林与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签订《房产认购书》一份，约定原告张立林向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香蒲屿综合体S6号4256号，建筑面积12.45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19184元每平方米，约定原告在签订此认购书时向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交付认购金2万元。签订合同时原告张立林手中持有团购推荐单，内容为：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合同说明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45000元，此服务费由意家科技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收取20000元，由鸿阁公司收取25000元。被推荐人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80000元。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成功购房，信息服务费不退还；购房时请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优惠权利。被推荐人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该推荐单注明的组织方处为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意家公司(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渠道方处空白，原告张立林在团购推荐单上签字；2、2017年9月30日原告张立林与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张立林向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香蒲屿综合体S6号4256号房，建筑面积12.45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7458.7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92861元。3、2017年9月30日原告张立林向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交纳定金2万元、向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交纳参团费15000元、向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纳参团费30000元；4、2017年9月30日，原告张立林签订成交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张立林于2017年9月30日参加了（香蒲屿）的团购优惠活动，凭借《团购推荐单》享受了购房优惠，现已确定购买香蒲屿一期综合体S6号楼4256房屋，已经全额缴纳了定金并签署了（认购书／购房合同）；5、商品房购买后，因种种原因，原告张立林向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申请退房并返还购房款，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分公司向原告退还购房定金与楼款、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参团费、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向原告退还参团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其组织香蒲屿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该公司收取张立林25000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团购推荐单也不具备居间合同的要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它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因原告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立林团购费25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13元，由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类似的其他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该案中追加西藏意家及荣盛公司为第三人，荣盛公司和西藏意家在庭审中表示与上诉人的关系类似于居间合同，参团费不是法律上的定义，应认为属于服务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大部分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表述，与本案没有法律与事实上的关联性，而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不同，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荣盛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荣盛公司与上诉人及西藏意家的法律关系，坚持一审庭审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的内容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自述，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本案各方涉及的法律关系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其获取的房源信息，也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其促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性质。关于上诉人主张团购推荐单问题。首先该团购单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签字，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交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购房优惠，现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西藏意家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雪芹 审判员  宋 强 审判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郝欣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