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尚学法，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枫，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爱香，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枫，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东工路与永安街交叉口西3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赵卫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会元，男，195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再审申请人尚学法、杨爱香因与被申请人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王会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尚学法、杨爱香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尚学法、杨爱香与昌泰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尚学法在施工过程中就其独立施工部分，对外是以昌泰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施工，具备昌泰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在施工过程中形成了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的承包经营模式；尚学法向昌泰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独立承担已开发票工程款的税费，工程结束后，昌泰公司向尚学法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43万元。上述事实证明尚学法与昌泰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复查中，尚学法提交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一份,该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本案原告王会元与被告尚学法在法律关系上均系从昌泰公司处转包的工程”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尚学法与王会元均与昌泰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人的身份地位相同。同时提供了《安阳县新建看守所监区竣工验收签证》、《现场签证单》、《安阳县新建看守所工程施工三标段评审报告》等证据，并主张尚学法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均有签名，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尚学法与王会元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王会元与昌泰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施工项目，王会元与昌泰公司之间仅就王会元实际施工的部分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单凭该《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就确定王会元与昌泰公司之间就整个监区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尚学法实际施工的部分，全部是由尚学法独自出资完成的,就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直接向昌泰公司负责，尚学法与昌泰公司之间就该部分施工项目已经独立形成了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以就该施工部分王会元与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也不可能形成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尚学法与王会元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缺乏工程分包合同的最基本构成要件，没有分包工程的意思表示，没有约定工期、质量、工程款结算及给付等内容，也没有形成工程分包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据此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三、关于昌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数额问题。依据《安阳县新建看守所工程施工三标段评审报告》、《看守所昌泰公司尚学法施工表》、签证单、《工程决算书》核算后,尚学法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共计6287585.04元，利息为452136.41元，减去已付工程款，昌泰公司还应向尚学法给付工程款及利息1367703.46元。四、本案二审程序违法。该案庭审时,只有审判员朱志伟参与庭审,其他合议庭成员未参与案件审理,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程序违法。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王会元提交意见称，王会元将其以昌泰公司中标的工程分包给尚学法一部分，尚学法从昌泰公司领款都需要经过王会元的同意，尚学法与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请求昌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尚学法复查中所提交表单中的签名是事后添加的，存档的原件中并无其签名，应当驳回尚学法的再审申请。昌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尚学法提交的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尚学法提交的《安阳县新建看守所监区竣工验收签证》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处尚学法的签名为事后添加，与备案的竣工验收签证原件不符；《现场签证单》施工单位的印章是安阳市隆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公司）印章，非昌泰公司印章；《安阳县新建看守所工程施工三标段评审报告》项目发责任人处“尚学法”的签名亦为事后添加，与备案的原件不符，依法不应采信。二、尚学法和王会元就案涉三个主体工程签订了《协议书》,附属工程不在约定范围内。该协议尚学法与王会元事前均未告知昌泰公司,事后也未经昌泰公司认可,工程竣工,二人因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后,昌泰公司才知道该协议,故该协议对昌泰公司无约束力。三、昌泰公司与尚学法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尚学法将整个安阳县看守所工程总工程款自行汇总结算后向昌泰公司主张无法律依据。尚学法应当先与王会元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核算后再进行诉讼。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尚学法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2007年2月6日,安阳县公安局作为发包方分别与昌泰公司、隆源公司、安阳晨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各一份,由昌泰公司承建安阳县看守所监区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隆源公司承建安阳县看守所武警办公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晨光公司承建安阳县看守所干警行政办公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上述工程均于2009年8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2007年2月6日,昌泰公司与王会元签订《项目承包合同》,昌泰公司聘任王会元为安阳县看守所监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会元在昌泰公司授权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隆源公司、晨光公司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尚学法,尚学法、王会元为各自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07年7月4日,尚学法与王会元签订协议,将二人承包的三个公司的前述工程作了分工,约定每人承包全部工程总造价的二分之一。协议未对全部工程项目进行约定,仅约定了部分承建项目。2008年11月6日,昌泰公司、隆源公司、晨光公司分别与安阳县公安局签订《安阳县看守所迁建项目附属工程协议书》。王会元于2008年6月23日至2013年1月14日先后从昌泰公司领取工程款7917816.00元,王会元于200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3日先后从昌泰公司借支抵顶工程款493017.00元。2008年11月27日至2013年8月12日期间,尚学法从昌泰公司领取工程款2428542.00元，尚学法自认从隆源公司领取工程款255万元,从晨光公司领取工程款290万元。一、关于尚学法提交的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对本案是否具有既判力的问题。该判决的当事人是王会元、尚学法、杨爱香，在本案诉讼前尚学法对该判决的内容已知悉，尚学法在本案复查阶段才予以提交，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其次，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对本案也不具有既判力，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尚学法与昌泰公司是否形成独立、直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尚学法提交的《安阳县新建看守所监区竣工验收签证》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处尚学法的签名为事后添加，与备案的竣工验收签证原件不符；《现场签证单》处加盖的印章不仅有昌泰公司印章，也有隆源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尚学法代表的是昌泰公司；《安阳县新建看守所工程施工三标段评审报告》项目发责任人处“尚学法”的签名亦为事后添加，与备案的原件不符。故尚学法复查中提交的前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尚学法与王会元虽然在分活协议书中约定：“谁做那个公司多少工程到那个公司领多少工程款。”但与昌泰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是王会元，虽然工程竣工后昌泰公司向尚学法支付了243万元工程款。但尚学法持有的收据“收款单位”处均有王会元签名，这说明，昌泰公司向尚学法付款必须征得王会元的事前同意或者事后追认。故不能仅凭昌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尚学法与昌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三、关于尚学法能否直接向昌泰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安阳县公安局将安阳县看守所的监区、武警办公楼、干警行政办公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及附属工程分别发包给昌泰公司、隆源公司、晨光公司承建。王会元与昌泰公司签订了《项目经营承包合同》,王会元与尚学法又以协议的方式约定每人承包全部工程总造价的二分之一。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尚学法与王会元之间的协议仅在其二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昌泰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工程竣工后，昌泰公司与王会元进行了结算。但尚学法、王会元在工程竣工后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没有进行核算，且对各自施工的内容存在争议，故尚学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昌泰公司主张权利。尚学法可在与王会元结算后另行向王会元主张下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四、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法院承办法官在尚学法、杨爱香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决定不开庭审理，且已经事先告知，双方当事人对采用调查方式审理此案均无异议且已记录在案，故二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尚学法、杨爱香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尚学法、杨爱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金 悦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程保华书记员帖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