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一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MA3C69JA32。法定代表人：马功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功泉，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鸿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3072975664。法定代表人：牛余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苗苗，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车其辉，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笛，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一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晟公司）、马功泉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鸿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原审被告车其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鸿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联合向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远洋公司)发货的合作关系，深圳远洋公司未能及时付款产生纠纷，一晟公司不该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鸿发公司生产的产品缺乏销路、收益较差，一晟公司的总经理马功泉为了帮助鸿发公司，经常为其介绍业务。此前，一晟公司与深圳远洋公司已建立了长期供货的业务关系，深圳远洋公司的需求量大、利润可观，一晟公司便介绍鸿发公司自2018年2月开始也向深圳远洋公司供货。因为鸿发公司没有相关资质，且之前与深圳远洋公司无往来，所以统一使用一晟公司的名义对外发货和结算。根据鸿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也可以看出，鸿发公司的供货价格与一晟公司供货给深圳远洋公司的价格完全一致，鸿发公司仅系挂靠一晟公司，一晟公司未从中牟利。每次深圳远洋公司支付货款后，一晟公司都会根据两家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比例进行核算，将鸿发公司对应供货的货款同比例支付。因为深圳远洋公司未能及时支付2018年5月份之后的货款，导致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均未收到款项。（二）根据双方以往的结算习惯，一晟公司在深圳远洋公司支付货款后按照相应比例支付给鸿发公司。由于深圳远洋公司近500万元货款未支付，导致一晟公司也未按照相应比例支付给鸿发公司。2018年2月22日，深圳远洋公司与一晟公司签订大理石采购合同，约定一晟公司为深圳远洋公司提供大理石产品。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约定，鸿发公司以一晟公司名义共同按照《大理石采购合同》约定向深圳远洋公司供货，深圳远洋公司支付货款后，一晟公司按照双方供货比例支付给鸿发公司，通过2019年5月2日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的对账单可知，一晟公司也的确在每次收到深圳远洋公司结算的货款后，都会按照相应发货比例支付给鸿发公司，对此一晟公司和鸿发公司是明知的。一晟公司未按照相应发货比例向鸿发公司付款，根本原因是深圳远洋公司近500万元货款所导致。本案起诉之前，双方一直合作良好，双方一直积极主动并想尽各种办法向深圳远洋公司主张权利，一晟公司和鸿发公司均是受害者。（三）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联合发货的合作关系，所以一审判决马功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便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并不存在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前提与基础，在证据明显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判决马功泉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全国商事审判会议精神，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应从严掌握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条件，只有债权人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公司股东存在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才可以否认公司独立人格。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年全国商事审判会议中，对此予以确认。在程序上，人民法院不得依职权主动适用，在实体上，须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之前公布指导案例来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对于否认公司独立人格，要求股东承担责任均有极为严格的条件及举证标准，而且需要由债权人对此进行充分举证。鸿发公司在一审中的举证，仅能证实一晟公司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不规范的情况，比如有时通过股东账户对外进行付款，这也是当前司法实践之常见现象，并不能因此就证实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更不能证实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一晟公司和马功泉构成财产混同明显错误。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规定，马功泉亦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并损害鸿发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马功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九民会议纪要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再次重申否认公司人格混同必须同时符合两个构成要件，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是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只有该两要件同时全部具备，且存在因果关系，才能予以适用。对于该制度应审慎适用，并不是鼓励错用、滥用，否则公司独立人格制度将形同虚设。本案中，即便一晟公司存在部分款项通过股东马功泉账户进行支付的情形，但该款项实际上也是用于了一晟公司对外支付工人工资、钢材款、石材款、运费等，鸿发公司前期支付的款项、一晟公司原租赁场地的租赁费，均是通过马功泉账户进行支付的。而且马功泉也存在将大额款项转回公司的情况，本案并不存在九民会议纪要中所列举的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将公司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等情形，鸿发公司作为原告亦未对此进行充分举证。故仅根据银行流水，根本无法证实本案存在股东滥用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为了尽快实现债权，一晟公司多次向深圳远洋公司催要货款，包括本案鸿发公司起诉前，一晟公司和鸿发公司一直都在积极主张货款，同时诉讼中一晟公司于201年9月18日向深圳远洋公司也发送律师函，督促尽快付款。马功泉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不存在该行为损害了鸿发公司利益，因为待深圳远洋公司付款后，一晟公司会及时按照双方约定同比例支付相应款项，因此马功泉更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鸿发公司辩称，（一）一晟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及利息。本案诉争合同交易，实际是一晟公司承接到深圳公司的业务，因业务量太大，一晟公司找到鸿发公司为其代工。鸿发公司按照一晟公司的要求和图纸进行加工，向一晟公司开具发票，由一晟公司为鸿发公司结算。一晟公司所谓的联合供货合作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一晟公司盖章的对账单和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判令一晟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股东马功泉应对一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2月，一晟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租赁到期搬离之后，该公司就实际没有了经营场所、没有了设备、停止经营，成了空挂公司。马功泉用原设备在高唐成立了经营范围一致的高唐百晟公司。查询一晟公司经营期间的公司账号、马功泉的个人账号，银行流水显示，马功泉的个人财产与一晟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九民会议纪要于一审期间发布，进一步明确关于公司人格否认“既审慎适用，又当用则用”的原则。本案中股东马功泉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空挂手续、没有经营场所、停止经营，股东以原公司的设备另设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马功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鸿发公司本着积极的态度与一晟公司协商处理，鸿发公司自成立来，订单一直稳定，也从未给工人放过假，一晟公司说经常介绍业务，不是事实，其从未介绍过、鸿发公司也不需要其介绍业务。从鸿发公司成立以来，手续齐全，一晟公司说鸿发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明显是在诬陷鸿发公司。2017年年底以前，一晟公司就跟深圳远洋公司有业务关系，当时深圳远洋公司已经压了一晟公司200多万元货款。2018年深圳远洋公司上市、产量增加，一晟公司想要继续合作，必须与其签订2018年全年雕刻机2000套的合同，如一晟公司不能按照年生产2000套的雕刻机合同履行，需要向深圳远洋公司支付滞纳金。一晟公司为了要回被压货款，找到鸿发公司帮忙代工生产800套雕刻机。原是鸿发公司帮一晟公司的忙，现在其既不支付货款，还颠倒黑白、歪曲事实。车其辉述称，本案属于公司债务，和股东个人无关。而且本案根本不存在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其辉、马功泉、一晟公司支付货款1919700元及利息损失（以19197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车其辉、马功泉、一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鸿发公司与一晟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鸿发公司为供货方，一晟公司为购货方。2019年5月2日，经双方对账，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鸿发公司向一晟公司供货总价款3049700元，鸿发公司为一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开票总金额为1809100元。一晟公司共付款1130000元，尚欠鸿发公司货款1919700元。截至本案审理终结该款尚未支付。2.一晟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日，股东（发起人）为马功泉（认缴出资比例70%）、车其辉（认缴出资比例30%），公司经营范围为：精密机械、数控机床、雕刻机等的生产与销售，马功泉系法定代表人，任职董事长兼总经理，车其辉任监事。公司登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为山东省济南市。本案审理过程中，一晟公司自认公司住所地因租赁合同到期没有续签，公司暂没有新的办公场所。另查明，高唐百晟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设立时股东（发起人）为马功泉，监事为车其辉，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花岗石、大理石、精密机械、构件、雕刻机、量具等。2019年7月19日，高唐百晟公司股东（发起人）变更为马振华，公司监事仍为车其辉。本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鸿发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一晟公司支付货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截止本案审理终结，一晟公司尚欠鸿发公司货款1919700元，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信。一晟公司未支付货款造成鸿发公司利息损失，现其请求一晟公司支付货款及以欠款数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酌定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马功泉、车其辉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及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一晟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的马功泉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理由如下：1.一晟公司控股股东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滥用行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务或者财产与股东的财务或者财产是否混同，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本院调取的一晟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账户流水显示，自2018年2月26日鸿发公司向一晟公司供货起，一晟公司用该账户（尾号8922）以差旅费或货款的名义向马功泉账户转账25笔，共计金额3375800元，向车其辉账户转账2笔，共计12000元，马功泉账户（尾号2674及2161）向一晟公司该银行账户转账25笔，共计金额2690000元。对此经一审法院就上述明显频繁、大额的财务往来向一晟公司、马功泉询问，一晟公司、马功泉仅辩称款项用于公司对外支付工人工资、钢材款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就上述款项的支出作了财务记载，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马功泉作为一晟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使用公司资金未作财务记载，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款项往来频繁、持续时间较长，致使其个人作为股东的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之间，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无法区分，该行为符合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行为标准及具体表现，应认定为构成人格混同。另，作为一晟公司控股股东的马功泉在鸿发公司与一晟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同时控制经营范围相近似的一晟公司及高唐百晟公司，虽鸿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两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控股股东存在滥用控制权、操纵公司决策、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过度支配与控制情形，但结合鸿发公司提交的录音，两公司间经营范围的相近似、公司管理人员的相重合的情形，亦能够影响一晟公司的完全独立性。2.一晟公司控股股东的上述滥用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一方面根据调取的一晟公司银行账户显示，截至2019年7月11日，该公司账户余额为22205.79元，该金额距债权人鸿发公司的债权额差距较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庭审中，一晟公司亦表示须待案外人付款后才能向鸿发公司支付。另一方面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现一晟公司已搬离原住所，截至本案庭审尚未有新的办公经营场所，考虑到一晟公司尚有正在经营的关联公司高唐百晟公司，在一晟公司自2019年3月起至本案审理终结已有近10个月未能固定经营住所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鸿发公司面临其债权无处主张的困境。一晟公司控股股东的上述滥用行为，一方面致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权人债权，另一方面使得一晟公司长时间无固定经营办公地点，已经濒临丧失公司设立须“有公司住所”的必要条件，能够认定控股股东的上述滥用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马功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致使其与公司双方利益不明，影响了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及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增加了本案债权人向一晟公司主张债权的困难程度，因此马功泉应当对一晟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鸿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车其辉作为股东亦存在上述情形，故对鸿发公司要求车其辉承担公司债务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鸿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一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发公司货款19197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9197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马功泉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鸿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一晟公司、马功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晟公司、马功泉提交一晟公司向深圳远洋公司发送的律师函、EMS回单及回执各一份。拟证明一晟公司与鸿发公司共同以一晟公司的名义给深圳深圳远洋公司供货，因深圳远洋公司未付款，才导致一晟公司未按照相应的比例支付给鸿发公司，结合鸿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及鸿发公司起诉前两公司已一起向深圳远洋公司主张权利，鸿发公司向一审起诉时其申请查封对深圳远洋公司的应收货款的事实，也可以证实是深圳远洋公司未付款导致一晟公司没有相应的款项支付给鸿发公司，鸿发公司是明知的，而且发货也均是从鸿发公司直接以一晟公司名义从其厂区内进行发货，深圳远洋公司付款后，一晟公司再相应的支付给鸿发公司。因此一晟公司未付款的根本原因是深圳远洋公司未付款，马功泉亦不存在任何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鸿发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内容显示发函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系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时间形式上看不属于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内容与证明事项不符。证据内容中从未提及与鸿发公司有任何关联性，一晟公司所述的其与深圳远洋公司的结算方式，在本案一审及上诉状中均有陈述，但其结算与鸿发公司无关，鸿发公司确认在一晟公司中曾申请法院保全一晟公司的可得债权，但对一晟公司的保全措施与其所谓的抗辩理由并不一致。鸿发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诉求无关联性，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一晟公司提交的律师函、EMS回单及回执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鸿发公司与深圳远洋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业务往来，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大理石采购合同》、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及二审中提交的律师函、EMS回单及回执，仅能证明深圳远洋公司与一晟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一晟公司不能因深圳远洋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而拒绝向鸿发公司付款。根据2019年5月2日一晟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及鸿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一晟公司向鸿发公司支付欠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调取的一晟公司及马功泉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一晟公司与马功泉之间存在多笔数额较大的财务往来，马功泉未提供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等会计资料，以证实一晟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账户与一晟公司账户相互独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一晟公司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马功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就一晟公司欠付鸿发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晟公司、马功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7元，由济南一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马功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