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优锂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叶常富。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鱼形山智慧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叶常富。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格尼纳动力系统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叶常富。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乾，以上三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程，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叶常富，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长沙市。上诉人湖南优锂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锂公司）、湖南省鱼形山智慧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谷公司）、湖南格尼纳动力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尼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静、原审被告叶常富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静亦曾提起上诉，因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也未提出减、缓、免交诉讼费的申请，本院已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乾、被上诉人刘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邓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常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刘静提出不便以自己名义投资，按其要求股权需办至其女儿余某名下。因余某在国外无法回国办理股权变更的面签登记手续，故至今未予办理。刘静以此主张退股并赔偿利息无法律依据。刘静辩称：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在收到刘静的投资款后，未履行增资的法定程序。从公司章程看，刘静未被记载为股东；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刘静未被列为股东；从股东权利看，刘静从未享有公司分红、决策、经营管理等权利。为此，刘静多次要求依法召开股东大会，签订正式的增资扩股协议并办理工商登记，但公司未予办理，致使刘静投入190万元后无法享有股东资格，投资入股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静有权主张案涉权利，请求驳回上诉。另，一审判决遗漏了刘静支付的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请求依法确定由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负担。叶常富未予答辩。刘静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一、判令叶常富、优锂公司向刘静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投资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叶常富、智慧谷公司向刘静返还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投资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判令叶常富、格尼纳公司向刘静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投资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0日，李某某、刘静、叶常富三人协商并形成协议，内容为同意刘静以100万元增资入股优锂公司，增资时间在2016年12月20日前；刘静以100万元增资入股格尼纳公司，增资时间在2016年12月20日前；刘静以股权置换的形式入智慧谷公司，刘静承诺2016年12月20日前投资200万元，余下200万元分别由叶常富、李某某先行各垫付100万元将股权置换到刘静名下。2016年12月7日，刘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格尼纳公司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刘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优锂公司支付50万元、智慧谷公司支付40万元。协议达成后，格尼纳公司、智慧谷公司、优锂公司均未召开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上均未将刘静列为股东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叶常富、刘静、李某某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入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中优锂公司、格尼纳公司的行为系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需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本案中，刘静在签订协议时及刘静支付协议约定的资金后，优锂公司、格尼纳公司就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均未召开股东会，另优锂公司、格尼纳公司、智慧谷公司至今未在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工商信息中将刘静列为股东。刘静未成为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并非其过错，故对刘静要求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退还相关投资款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静要求叶常富对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叶常富作为优锂公司、格尼纳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叶常富作为智慧谷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购的股份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现刘静未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叶常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及叶常富与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有财产混同，故对刘静要求叶常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南优锂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静投资款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湖南省鱼形山智慧谷股份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静投资款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湖南格尼纳动力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静投资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湖南优锂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湖南省鱼形山智慧谷股份有限公司5000元，湖南格尼纳动力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刘静已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申请费5000元。除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财产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并应由败诉方负担，本院据此依法确定其负担。本案系案涉公司与新出资人之间因新增出资后未按照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确认出资人股东身份、出资人主张返还投资款而引起的诉讼纠纷。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刘静是否已成为案涉公司股东，其所主张的案涉款项能否得到支持。现评析如下：股东权利是一项独立的民事权利，对外具有公示性，是股东对公司财产或事务的控制权或者支配权，是股东基于出资而享有的法律地位和权利。就股东身份而言，首先，章程是判断股东身份和股权的重要标志，其对内是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是相对人判断公司股东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刘静已为案涉公司章程中载明的股东；其次，工商登记为确认股东身份的重要依据，工商登记的目的在于将股权的归属及变化向社会公示与披露，成为相对人确认公司股东的主要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刘静之责任，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刘静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刘静在出资后未被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股东；最后，股东是否实际享受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系判断是否为公司股东的实质要素。当股东没有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亦无股东登记资料，但其实际享受了公司股东的权利以及履行了公司股东的义务，也可成为判断其股东身份之依据。本案中，刘静主张支付增资款后，从未享有公司分红、决策、经营管理等权利。对此，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了照片、年底红包收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刘静参加了股东会议、年底过节收到过公司红包、与刘静就公司经营曾有过工作交流。刘静对前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刘静参加了相关活动，不能确定刘静享有了股东权利。根据前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上诉人于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刘静成为股东后，曾出席或签署过股东会决议，参与过股东决策等。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刘静在上诉人处实际享受了股东权利并履行了股东义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刘静已成为案涉公司股东。刘静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及起诉至法院主张返还案涉款项，应视为主张因投资入股目的未能实现，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并返还投资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公司应分别返还刘静已支付的投资款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优锂公司、智慧谷公司、格尼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就案涉财产保全申请费，本院依法确定由败诉方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8500元，由湖南优锂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77元，由湖南省鱼形山智慧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63元，由湖南格尼纳动力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5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湖南优锂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湖南省鱼形山智慧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湖南格尼纳动力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陈 运 泉审 判 员 蒋 远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龚 协 伟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