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树兴，男，1974年2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云南信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玉，男，1966年7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云南省屏边县，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常，男，1962年9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居民，户籍地云南省屏边县，住蒙自市（租房居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屏边县玉屏镇卫国路57号。法定代表人：王振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玉，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树兴因与被上诉人李光玉、李家常、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树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李光玉、李家常支付上诉人人民币78349.20元，李光玉、李家常支付上诉人以78349.20元按照2%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被告李光玉、李家常付清78349.2元之日止的月利息，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欠付李光玉、李家常工程价款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2.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光玉、李家常挂靠被告宏诚公司以及李光玉向其购买瓦是李家常、宏诚公司同意或授意的代表行为的事实成立、李光玉向其购买瓦的历次交易记录和单价、数量等相关情况，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认为上诉人负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是法律适用错误。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案件事实是我国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不是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其次，为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得供了“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1.第一份证据是2017年8月30日《对账单》一份。该份证据证实如下事实：（1）李光玉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的事实；（2）上诉人分别在2016年9月19日、29日、30日、10月3日、11月28日向李光玉发货物合计：板瓦27700片、筒瓦23000片、沟头瓦1700片、滴水瓦1600片的事实；（3）2017年1月21日，李光玉向上诉人支付50000元的事实；（4）李光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2016年10月31日前给上诉人结清签收货物的全部货款；（5）截止2017年8月30日李光玉应付款及逾期违约金78349.20元；（6）若到2017年9月25日李光玉还不能按时付款，被告李光玉自愿以78349.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事实；（7）李光玉签字同意的事实。2.第二份证据是来源于中国政府采购网的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四期工程一片区项目成交公示一份。该份证据证实如下事实：证实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发包的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由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事实。以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光玉是完全认可签名是他签的，也认可上诉人是按照《对账单》上的日期、品名、数量进行发货的，也认可收到了上诉人按照《对账单》上记载的货品、数量，同时，也认可这些货是用于被上诉人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上。被上诉人李家常也认可供过货。更何况这是一份直接证据、书证原件！对于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法律不予采信。虽然被上诉人李光玉、李家常认为上诉人供货超过合同的供货时间，但他们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这一事实。但这也只是他们可以向上诉人抗辩主张违约向上诉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但不能成为全面否定《对账单》所能证明的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发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还要求上诉人“须证明李光玉向其购买瓦的历次交易记录和单价、数量等相关情况”。在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李光玉、李家常均认可的《对账单》中已经有李光玉向上诉人购买瓦的历次交易记录和数量等相关情况。虽然没有单价，但李光玉当庭向一审提交的证据即双方签订于2016年9月18日的《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已经清楚的约定了上诉人所供货的品名、数量、单价以及李光玉不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的单价上浮率。而对于这一份合同，上诉人、李家常、宏诚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一审却又违反法律的规定，错误地以“仅有乙方周树兴签名，甲方签名处为空白无人签名，合同相对人不明，该合同实际并未签订，不具证明力”。各方均认可的证据，且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光玉已经向上诉人支付过5万元货款，但一审法院却不认可采信。3.李家常在一审提交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证据证实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宏诚公司中标后，宏诚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李家常，双方就此签订了合同的事实。对于李家常提交的证据，宏诚公司是完全认可的，也认可是李家常与宏诚公司是挂靠关系，上诉人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和李光玉均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即认可了李家常是挂靠于宏诚进行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的李家常是挂靠于宏诚公司进行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这一事实是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的。4.一审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供货给李光玉的物品被李光玉用于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19日的工程中。相反，李家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这个合同跟景顺公司的工程没有关系，更没有用在景顺公司的工程上。李光玉以前是在景顺公司，但干完景顺公司的工程他就从公司出来了，与本案没有关系了。5.李光玉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结算单》中记载的货是收到的，货也是送到消防队和养护段的工地的。其它工程没有做，就只做这个工程。而且李家常对于《对账单》的质证只是认为对帐单中的7万多元不合，应该是2万多元。其它内容他是没有意见的。宏诚公司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是没有意见的，只是认为李光玉还做着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的工程，认为其“极有可能”用于其他工程，但没有向一审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光玉将上诉人发给他的货物“用于其他工程”，更何时况这是宏诚公司的猜想，这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另，各方认可的李光玉提交的证据《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已经清楚的证明上诉人所供货物是用于“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也能清楚证明上诉人所供货物是用于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这有两份书证相互印证，已经达到充分的证明标准。6.被上诉人李光玉、李家常均认可上诉人供货7万多元，付过上诉人5万元，尚欠上诉人2万多元，那么一审对于各方均认可的按法律规定应当作出判决，但一审却错误地适用法律、错误地认定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各方在一审均认可的李光玉提供的证据《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定后乙方开始供货给甲方；甲方欠乙方货款在2016年10月31日前结清，若：甲方在同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则按照基础单价上浮0.05元结算；甲方在同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则按照基础单位0.10元结算；从2016年10月31日起，每拖欠1个月全部到货物品单位在上一个月的基础上上浮0.05元，并以此类推直到瓦款结清为止。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支付货款义务，故而上诉人根据以上约定上浮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我国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合同不能约定上浮，这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合同当事人均有义务全面履行，这是我国《合同法》关于意思自治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李光玉、李家常挂靠于宏诚公司进行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施工，以及上诉人向李光玉提供货物、李光玉尚示支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为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得到李光玉、李家常、宏诚公司的认可，并有各方认可的李光玉、李家常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并认可。虽然李光玉、李家常认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7万多元，只有2万多元未支付，但支付货款的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守约方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上浮，这不仅是守约方的合同权利，更是违约方应尽的义务。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依法审慎认定合同效力。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审慎适用合同解除制度，依法调整过高的违约金，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李光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家常二审未作答辩。周树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光玉、李家常支付原告人民币78349.20元；2.依法判令被告李光玉、李家常支付原告以人民币78349.20元按照2%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宏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0日，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将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四期工程七片区项目发包给被告宏诚公司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庭、委托代理人李家常（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526880.31元，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1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工期天数30天，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屏边县公安消防大队围墙和一幢、二幢、杨自伍住宅、成清思林水厂、王俊椋房屋、恒立汽修厂共七幢房屋，面积约3500平方米（包工包料）；其中，被告李光玉作为承包人指派的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地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另查，2016年4月19日，被告李光玉作为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小宾共同与屏边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建屏边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沿河路四片区工程。2017年8月30日，原告周树兴拿出被告李光玉向其购买瓦的《对账单》让李光玉签字时，在被告李家常、宏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李光玉签了字，该对账单载明“2016年9月19日、29日、30日和10月3日、11月28日向贵公司发出所订货物……合计板瓦27700片，筒瓦23000片，沟头瓦1700片，滴水瓦1600片。……付款情况为：2017年1月21日11：01到账伍万元整（50000.00元）……截止2017年8月30日李光玉应付瓦款及逾期违约金78349.2元（柒万捌仟叁佰肆拾玖元贰角）。若到2017年9月25日李光玉还不能按时付款，李光玉自愿以7834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后经原告周树兴向被告李光玉、李家常追要瓦款无果，原告认为提供给被告李光玉、李家常的建筑材料用于被告宏诚公司的旧城改造工程项目，被告李光玉、李家常挂靠在被告宏诚公司名下进行施工，被告宏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周树兴主张的诉讼事实和诉讼请求来看，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明主张被告李光玉、李家常挂靠被告宏诚公司以及李光玉向其购买瓦是李家常、宏诚公司同意或授意的代表行为的事实成立，同时还须证明李光玉向其购买瓦的历次交易记录和单价、数量等相关情况。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被告李光玉提出数字金额存在问题，瓦款为人民币70000余元，已支付过50000元等异议，同时违约金、利息等诸多问题均无证据证实，原告也未提供买卖瓦的历次交易原始单据予以核实和佐证，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周树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树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0元，由原告周树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树兴提交2017年7月27日《关于屏边县李光玉承建的养护段等项目供应瓦片及收款对账单》一份，欲证明双方对所供货款的结算。被上诉人李光玉提交《屏边县国税局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一份，欲证实双方签订过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光玉认可2017年7月27日《关于屏边县李光玉承建的养护段等项目供应瓦片及收款对账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当时没有仔细看内容，对账单上载明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错误，对方未按照约定供货。上诉人周树兴对被上诉人李光玉提交《屏边县国税局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争议的项目。经审查，上诉人周树兴提交的2017年7月27日《关于屏边县李光玉承建的养护段等项目供应瓦片及收款对账单》能够证明上诉人供货后与被上诉人李光玉做过结算，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周树兴对被上诉人李光玉提交的《屏边县国税局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双方在其他项目存在交易，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上诉人周树兴与被上诉人李光玉就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片区等项目工程所需的小青瓦供应事宜签订《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合同对送货方式、供货量、种类价格、总金额、结算方式、供货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二审中，上诉人周树兴与被上诉人李光玉一致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在不计算价格上浮的情况，上诉人周树兴的供货总金额为72833.8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周树兴与被上诉人李光玉于2016年9月18日就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片区等项目工程所需的小青瓦供应事宜签订《屏边县养护段、消防队、修理厂等风貌改造项目小青瓦供货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作为甲方的被上诉人李光玉应当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货款，若逾期则按照基础单价上浮价格计算货款；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30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7月27日《关于屏边县李光玉承建的养护段等项目供应瓦片及收款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上诉人于2017年1月19日、3月29日还仍旧在向被上诉人李光玉供货，且双方也未在2016年10月30日进行过结算，双方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以及结算方式履行合同，现上诉人以2017年8月30日的《关于屏边县李光玉承建的养护段等项目供应瓦片及收款对账单》确认的上浮金额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但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供货金额72833.80元，扣除被上诉人李光玉预付的货款50000元，被上诉人李光玉实际欠付货款22833.80元。被上诉人李光玉于2017年8月30日在《关于屏边县李光玉承建的养护段等项目供应瓦片及收款对账单》签名同意后一直未清偿债务，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李家常、宏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树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光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树兴货款22833.80元，并以货款22833.80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周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周树兴负担1658元，李光玉负担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周树兴负担1658元，李光玉负担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