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辛，男，194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中辛庄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帅，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春，男，195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洪辛因与被上诉人刘帅、刘志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洪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被上诉人刘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被上诉人刘志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洪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高洪辛与刘志春的雇佣关系很明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高洪辛因履行职务，非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主即刘志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刘帅与高洪辛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误，刘帅的残疾赔偿金过高，应按农村标准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刘帅答辩称，认可高洪辛与刘志春的雇佣关系，高洪辛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失，应由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刘志春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洪辛的上诉请求，事故与刘志春无关。刘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洪辛、刘志春赔偿刘帅医疗费12875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伤残赔偿金44366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8875元、护理费12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用品费363元、交通费2000元、二期取内固定物费用30000元、财产损失6800元、鉴定费315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高洪辛、刘志春承担赔偿金共计529602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07月02日07时40分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月亮湾小区路口，高洪辛驾驶电动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由北向东左转弯时，适有刘帅驾驶电动二轮车（京临1022296）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直行驶来。高洪辛驾驶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右侧与刘帅驾驶电动二轮车前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刘帅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长陵营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高洪辛为主要责任，刘帅为次要责任。另查，2019年7月2日至13日，刘帅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天。经刘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帅申请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30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六、鉴定意见1.刘帅的左踝关节活动障碍未达伤残等级。刘帅的下颌骨骨折遗留张口受限II度，构成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2.建议刘帅的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经核实，刘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875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8875元、护理费864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用品费363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4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620443.6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高洪辛驾驶上述车辆与刘帅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帅受伤，因高洪辛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由高洪辛对刘帅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帅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于高洪辛辩称的其系刘志春所雇佣的人员，事发时系履行雇佣职务行为，刘志春对此不予认可，且高洪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辩论意见。对于刘帅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中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护理用品费、财产损失中施救费、鉴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对于刘帅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护理期按其主张的天数，每日护理费标准结合其伤情酌定为120元，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刘帅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刘帅主张的二期取内固定物费用，刘帅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于刘帅主张的财产损失中车辆损失，庭审中刘帅自述尚未进行维修，其可待实际维修确定相关金额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洪辛赔偿刘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护理用品费、交通费、财产损失中施救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434310.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刘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志春向本院提交了1.北京兴源顺盛五金机油商店收据，证明高洪辛一审提交的收据是虚假的；2.刘新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志春与刘新常年存在供机油的关系。高洪辛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刘帅的母亲孙德荣出生于1965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枣林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孙德荣无工作，无收入来源，主要由刘帅抚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洪辛上诉主张应由雇主即刘志春承担赔偿责任，高洪辛应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志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在事发时其系在履行职务。本案中，高洪辛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且刘志春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高洪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洪辛上诉主张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误，但其未提交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就此提出书面复核，本院不予采信。高洪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电动正三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让行，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且涉案事故致刘帅受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高洪辛承担70%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洪辛上诉主张刘帅的残疾赔偿金过高，应按农村标准支付。就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刘帅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名片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帅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洪辛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就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并非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生活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残疾赔偿金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就等于受害人的全部收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始至终都是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而是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来确定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本案中，刘帅的母亲无收入和生活来源，靠刘帅扶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高洪辛向刘帅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洪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由高洪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