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9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某，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小学文化程度,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长江，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川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辩护人汪长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1年7月22日晚，因段某1（已判刑）带其妻子陈利到汉川市妇幼保健院就诊，与妇产科医生刘某发生争吵。段某1遂指使被告人熊某及徐某1、胡某1、熊某1（均已判刑）等10余人在医院闹事。刘某躲进该院微机室内，段某1伙同被告人熊某等人将微机室的门砸开，对医生刘某进行殴打，并强行将刘某从住院部三楼拖到门诊一楼大厅，并再次殴打、辱骂，逼其下跪，致刘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故意伤害的事实2007年9月1日，段火炎等人在汉川市老车站一房间内与徐某3赌博时发生口角，段某5指使段某1带人来出气，段某1邀约被告人熊某及徐某1等人围攻、殴打徐某3。在打斗过程中段某1持刀刺伤徐某3，致徐某3心包膜刺破，当场昏迷，后经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徐某3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熊某受他人邀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熊某刑事责任。熊某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熊某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解：起诉书指控的这两次犯罪事实我都没有参与。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汪长江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对被告人熊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根据案卷材料，在汉川老车站赌博场上故意伤害徐某3的在场人有10多人，但仅有其中李某2一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熊某参与上述活动，在没有大多数参与人证明，即没有一定证据量支持的情况下，对少数证人证明的事实真实性可以合理怀疑。起诉书指控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律规定。2、关于被告人熊某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应属从犯。被告人熊某虽然参与了发生在汉川市妇幼保健院寻衅滋事活动，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属从犯，量刑时应当比照同案已判刑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晚，段某1（已判刑）与其前妻陈利在汉川市妇幼保健院就诊时，与妇产科医生刘某发生争吵。段某1遂纠集徐某1、胡某1、熊某1（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熊某等10余人在医院闹事。刘某躲进该院微机室内，段某1等人将微机室的门砸开，对医生刘某进行殴打，并强行将刘某从住院部三楼拖到门诊一楼大厅，并再次殴打、辱骂，逼其下跪，致刘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段某1赔偿了刘某经济损失26000元。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段某1、徐某1、熊某1、胡某1、张某、段某2、段某3、李某1、汪某、周某1、邓某、彭某、杨某、魏某、胡某2、吕某、周某2、欧某、苏某、徐某2、段某4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汉川市中医医院住院记录，病历材料，汉川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诊断证明，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川）公（司）鉴（法临）字[2018]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妇幼医院现场照片，汉川市妇幼保健院的控告，情况说明，行政处罚材料，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重点证据列举如下：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1年7月份，我当时参与了汉川市妇幼医院殴打女医生这件事，还有段某1、熊某2、胡某1、熊某等十几个人参与了。我当时接到段某1的电话，熊某2、熊某跟我在一起玩，我们三个人一起到的医院。我们去的人都动手殴打了女医生，熊某也动了手的。证人熊某2的证言：2011年7月一天晚上，我和熊某在徐某1家里玩，徐某1接到段某1电话，说有点事，叫我们一起去，我、徐某1、熊某就去了汉川市妇幼保健医院。我们这几个人都动手打了妇幼医院的女医生，动手的人我认识的有徐某1、胡某1、熊某。后来我因为寻衅滋事被汉川市人民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9月28日释放。出来两、三天后，当时与我们一起参与汉川市妇幼医院殴打女医生的熊某找过我，问了一些事，主要问我：我们这些被关了的人是否有人提过他的一些事？当时我劝他有什么事赶紧去自首。他说：过一段时间去自首。证人张某的证言：2011年7月份汉川市妇幼医院寻衅滋事的一天晚上，段某1他们殴打女医生的时候我没有去，第二天周某3给我打电话后，让我到妇幼医院去看一下，我才过去的。我知道殴打女医生的时候，有段某1、徐某1、熊某2、熊某、胡某1，他们都去了的。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熊某参与故意伤害徐某3的犯罪指控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笔犯罪的现场在汉川市城区老车站附近一民房的二楼。公诉机关提交的该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中，仅有证人李某2一人陈述被告人熊某受段某1邀约，进入了该民房的二楼，但证人李某2陈述，整个案发过程中，其本人没有上该民房的二楼，李某2并未亲眼目睹徐某3被谁伤害、如何被伤害等事实，更未证实被告人熊某在该笔事实中实施了哪些犯罪行为。再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熊某参与该笔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熊某自始至终供述其没有参与该笔犯罪。本案中，李某2的证言系“孤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该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熊某关于其没有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汪长江的第1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熊某对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证人徐某1两次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以及证人熊某2两次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稳定自然，对于寻衅滋事犯罪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经过、手段、结果等细节完全吻合，均证实被告人熊某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证人张某侧面证明被告人熊某参与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综合该笔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熊某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熊某关于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汪长江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熊某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全部赔偿，酌情对被告人熊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海澜人民陪审员  李继成人民陪审员  张还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