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 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盈，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某，女，201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旬邑县，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理人：席俊刚（席某某之父），住旬邑县XX镇XX村XX街XX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群，男，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旬邑县，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巧侠，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旬邑县，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上述二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俊刚，（张满群，赵巧侠之婿），住旬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俊刚，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旬邑县XX镇XX村XX街XX号，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200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旬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理人：张三性（张某甲祖父），住旬邑县XX镇XX村XX街。 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艳荣，陕西秦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 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负责人：赵益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三民，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原审被告：冯永军，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原审被告：雷敏任，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楼，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尚稳社，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负责人：郭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张玉新，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村民，身份证号码：371XXXXXXXXXXXXXXX。 原审被告：蒙阴全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驻地。 法定代表人：徐西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某某、张满群、赵巧侠、席俊刚、张某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潘三民、原审被告冯永军、雷敏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尚稳社、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张玉新、蒙阴全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邑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9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席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席俊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满群、赵巧侠、张某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三民、原审被告冯永军、雷敏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尚稳社、张玉新、蒙阴全顺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8453.50元，其余被上诉人依法承担各自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涉两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先的事故中席俊刚驾驶的陕AXXXXX号车、尚稳社驾驶的陕AXXXXX号车、张玉新驾驶的鲁8182J/Q5S68挂车三车相撞，致使尚稳社及其车上人员李某某、席俊刚车上人员张红艳受伤，事故发生后冯永军驾驶的陕AXXXXX号车再次与前述三车相撞，造成从陕AXXXXX号车下车欲离开现场的张某乙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交警部门对上述两起发生时间不同、过错原因不同、事故结果不同的交通事故分别出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乙的死亡后果由发生在后的交通事故造成，该交通事故中案涉四辆车辆均负有事故责任。因相关车辆均已投保，本案应由涉案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相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比例承担责任或者由相关责任方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将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损失认定为一次事故损失并合并使用涉案车辆交强险分项限额，认定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 席某某、张满群、赵巧侠、席俊刚、张某甲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前后间隔5分钟，交警部门虽出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事故系车辆连环相撞引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于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该意见。意见要求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由于该意见施行后本案尚未终审，因此本案中张满群、赵巧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请求改判被抚养人张满群生活费38440.50元、被抚养人赵巧侠生活费71389.5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中无法判定案涉车辆第一次碰撞还是第二次碰撞导致被害人张某乙伤亡，原审判决未将本案分为两起交通事故，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预留赔偿份额无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已履行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履行赔偿责任。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 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受害人抢救费1563.2元、施救费1085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6元、被抚养人席某某抚养费164745元、张某甲抚养费43932元、张满群抚养费22659.75元、赵巧侠抚养费32730.75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30592.3元，扣除被告尚稳社垫付20000元，合计1010592.3元；2、被告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后，各被告按事故责任承担责任，各被告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被告冯永军、雷敏任、尚稳社、潘三民、张玉新、蒙阴全顺运输有限公司按事故责任各自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按事故责任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25分，尚稳社持证驾驶陕AXXXXX号中型车沿咸旬高速公路咸阳至旬邑方向行驶至K86+720M处时，与前方席俊刚驾驶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还未下车）相撞，后陕AXXXXX号中型专业作业车又与张玉新驾驶的鲁QXXXXX/鲁Q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因事故停放）相撞，至尚稳社及该车乘坐人李某某，陕AXXXXX号小型桥车乘坐人张红艳不同程度受伤，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7日30分冯永军驾驶陕AXXXXX小型轿车与前方发生事故的席俊刚驾驶的陕AXXXXX小型轿车、尚稳社驾驶的陕AXXXXX施救车、张玉新驾驶的鲁QXXXXX/鲁Q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陕AXXXXX号小型轿车下车打算离开现场的乘客张某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张某乙的被抚养人有其与前夫张伟（已去世）生育的出生于2002年7月9日的儿子张某甲，张某乙与席俊刚于2014年2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5年7月2日生育女儿席某某，张某乙的父亲张满群生于1947年11月5日，母亲赵巧侠生于1951年10月20日，张满群与赵巧侠夫妇共有子女四人，张小芳，张高锋、张红艳、张某乙（本案受害人已故），席俊刚不愿意担任张某甲的监护人，张三性为张某甲祖父自愿担任张某甲的监护人，席俊刚同意。 同时查明，陕AXXXXX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陕AXXXXX清障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陕AXXXXX小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投有商业险，鲁QXXXXX/鲁QXXXX挂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后，车主潘三民已经给付原告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某甲、席某某、席俊刚及受害人张某乙均生活消费在县城，户口在城关镇，应按城镇人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张某乙的父母张满群、赵巧侠居住消费均在农村，赡养费应按农村人口计算，故受害人张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即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即33319×20=666380元（陕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19元），丧葬费74993÷2=37496.5元（陕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74993元）。由于张某甲父亲已去世，张某乙为唯一抚养人，张某甲的抚养年限剩余2年，每年可高达21966元，由于张某乙的被抚养人是四人，依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前2年总计最高为43932元（21966元×2=43932元），之后三人的抚养费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席某某的抚养年限为15年，扣除前2年，之后13年抚养费为21966×（15-2）÷2=142779元，张满群、赵巧侠居住消费均在农村赡养费应按农村计算，张满群抚养年限为9年、赵巧侠抚养年限为13年，均属于已满60岁不满75岁，应按每超过一岁减一年，因有四个子女，故张满群10071×（9-2）÷4=17624.25元，赵巧侠应计算13年即10071×（13-2）÷4=2769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232030.5元。张某甲之前失去父亲，现在又失去母亲张某乙，席某某年幼失去母亲，席俊刚失去妻子，张满群夫妇年老失去女儿，给亲属造成巨大的伤害。原告要求给予精神损失赔偿，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支持20000元，受害人张某乙的医疗费1098.16元，客观存在，属于赔偿范围，应予以支持，对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结合客观实际和庭审各被告的意见酌情支持1000元，对席俊刚的医疗费及施救费可另案起诉，本案不做处理。上述损失总计958005.1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张某乙系下车后，打算离开现场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明确规定保险范围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而张某乙在受伤致死这一事故发生时，并非车上乘坐人员，相对涉案四辆车均系第三者，故应由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法律规定，各交强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范围内依法分担医疗费1098.16元，各承担274.54元，由于本次肇事同时造成李某某受伤，且陕西省旬邑县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李某某的伤残正在鉴定中，故应在张玉新驾驶的鲁QXXXXX/鲁QXXXX挂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交强险范围内酌情预留3万元份额，席俊刚驾驶的陕AXXXXX号小型轿车属于无责，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酌情留10000元，李某某系陕AXXXXX号的乘坐人，不属于该车交强险赔偿范围，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范围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8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0万元，金额为958005.16-（400000+1098.16）=556907元，依据咸阳市公安交警支队高交大队第6104111201800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永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尚稳社、张新玉、席俊刚负事故同等责任。冯永军系驾驶员，由车主雷敏任承担赔偿责任即556907÷2=278453.5元，由该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为赔偿，尚稳社、张新玉、席俊刚三人共承担278453.5元，依据咸阳市公安交警支队高交大队咸公交认字【2019】第5001号事故认定书尚稳社、席俊刚、张新玉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尚稳社、张玉新、席俊刚各承担278453.5÷3=92817.83元，由于尚稳社系驾驶员及雇员，潘三民系车主，且潘三民已经垫付2万元，故应扣除潘三民已付2万元，潘三民再赔付原告72817.83元，张新玉系驾驶员，应由车主蒙阴全顺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由该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为赔偿，席俊刚既是驾驶员又是车主，由该车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为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110274.5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100274.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80274.54元，合计401098.2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27845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92817.83元，潘三民赔偿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92817.83元，扣除已经给付的20000元，实际再赔付72817.83元；3、驳回原告席俊刚、席某某、张某甲、张满群、赵巧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通过旬邑法院支付，户名：旬邑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旬邑县支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0483）。案件受理费13850元，雷敏任承担6925元,潘三民承担2308.3元,蒙阴全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308.3元、席俊刚承担230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为一次事故并在涉案车辆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计算赔偿数额，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据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的性质是证据，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应根据公证文书的规则进行。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分别出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主张本案为两起交通事故并请求对两起交通事故分别使用涉案车辆交强险分项限额进行赔偿，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交通管理法规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属于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该认定与人民法院依据侵权法规范对侵权人过错以及原因力大小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并不相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涉及民事责任问题，多车连撞过程中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承担应依照侵权责任相关法律规范认定。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规定对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在累计因果关系情形下的责任承担定有明文。本案中，尚稳社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陕AXXXXX号车先后与席俊刚驾驶的陕AXXXXX号车、张玉新驾驶的鲁QXXXXX/鲁QXXXX挂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他人损伤，车辆相撞5分钟后，因尚稳社、席俊刚、张玉新未设置警示标志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冯永军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陕AXXXXX号车与前述三车在同一地点相撞造成张某乙死亡。纵观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全过程，本案车辆相撞时间前后相差5分钟，事故发生地点同一，第二次车辆相撞因第一次车辆碰撞后未设置警示标志导致，前后两次车辆碰撞之间互为因果，两次车辆撞击的原因力共同导致张某乙死亡的损害后果，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四名侵权人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并根据原因力比例依照按份责任确定侵权责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关于案涉事故为两起交通事故的主张割裂了车辆连环相撞造成张某乙死亡的致害后果同一性，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至于席某某、张满群、赵巧侠、席俊刚、张某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节，因其未提起上诉且本案审理范围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上诉请求范围，本院依不利益变更禁止原则对该节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