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长西，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黄氏基金会”第六军政宣部部长，住山东省莒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莒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山东省莒南县看守所，同年7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晗宇，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东旭，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文良，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黄氏基金会”第六军督察部部长，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同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齐东东，河南建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桂新，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蒙古族，高中文化，原系“黄氏基金会”独立四团团长，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风群，河南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19]4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蔡桂新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轶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长西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晗宇、赵东旭、被告人陈文良及其辩护人齐东东、被告人蔡桂新及其辩护人刘风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下旬，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三人已判刑）在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振华小区7号楼2单元2楼西户非法成立黄氏基金会，常友锋自封为会长，下设秘书处、办公室、政治部、督察部、党委、财政部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被告人许长西担任第六军政宣部部长，被告人陈文良担任第六军督察部部长，被告人蔡桂新担任独立四团团长。基金会虚构国家正在解冻追回海外历史遗留的民族资产的事实，以拟用解冻的资金向民众发放巨额扶贫资金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等人通过黄氏基金会团队，先后以“范绍增、马伯平老人项目”、“琴子峰老人项目”、“周博海老人项目”等名目骗取会员缴纳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的“会员费”，登记的被害人数达99960名。经河南鑫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共计诈骗被害人73650040.87元。上述款项，经黄金娥转给刘世标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共计13657524.00元;转给冒充国家财政部领导“肖捷”共计12484195.00元，转给冒充民国老人“琴子峰”共计10702657.00元;转给冒充民国老人“周博海”共计9122388.00元;转给杨慧茹、王丽杰、祁彩云、卢明明、张敏等人8120227.00元;转给常友锋、伏香兰、王银平、林建立、张友兰、徐义娟、唐伟杰等7人总计1706531.00元。以上总计55793522.00元。其余赃款去向不明。在上述款项中，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金娥共收到许长西、陈文良所在的第六军王学东转入5049492.66元，尹荣庆转入2753924.00元，郭人华转入636217.00元，蔡玉兰转入81016.00元，杨孟波转入43969.00元。在上述款项中，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金娥收到独立四团团长蔡桂新转入381235.70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等书证、物证，认为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蔡桂新明知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所运作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显系骗局，仍加入基金会并担任不同职务，积极参与项目运作，共同帮助常友锋等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蔡桂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并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蔡桂新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长西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长西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被告人许长西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但辩称督察部长是别人安排的，其并未履行职责。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文良督察部长职务没有实质性工作，且陈文良没有履行职责，其本人系受害者，没有获利，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陈文良无罪。被告人蔡桂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桂新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蔡桂新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下旬，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三人已判刑）在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振华小区7号楼2单元2楼西户非法成立黄氏基金会，常友锋自封为会长，下设秘书处、办公室、政治部、督察部、党委、财政部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被告人许长西担任第六军政宣部部长，被告人陈文良担任第六军督察部部长，被告人蔡桂新担任独立四团团长。基金会虚构国家正在解冻追回海外历史遗留的民族资产的事实，以拟用解冻的资金向民众发放巨额扶贫资金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基金会成立后，同案人刘世标（已判决）谎称自己是国际梅花协会主席，虚构民国老人范绍增、马伯平等在海外有数亿元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并将伪造的“国际梅花协会最高委员会”的批文通过QQ邮箱发送给常友锋。同案人吴代贵等人（另案处理）谎称自己是国家财政部领导肖某及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巴某，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与常友锋取得联系。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等人通过黄氏基金会团队，先后以“范绍增、马伯平老人项目”、“琴子峰老人项目”、“周博海老人项目”等名目骗取会员缴纳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的“会员费”，登记的被害人数达99960名。经河南鑫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常友锋、黄金娥、伏香兰共计诈骗被害人73650040.87元。上述款项，经黄金娥转给刘世标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共计13657524.00元;转给冒充国家财政部领导“肖捷”共计12484195.00元，转给冒充民国老人“琴子峰”共计10702657.00元;转给冒充民国老人“周博海”共计9122388.00元;转给杨慧茹、王丽杰、祁彩云、卢明明、张敏等人8120227.00元;转给常友锋、伏香兰、王银平、林建立、张友兰、徐义娟、唐伟杰等7人总计1706531.00元。以上总计55793522.00元。其余赃款去向不明。在上述款项中，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金娥共收到许长西、陈文良所在的第六军王学东转入5049492.66元，尹荣庆转入2753924.00元，郭人华转入636217.00元，蔡玉兰转入81016.00元，杨孟波转入43969.00元。在上述款项中，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金娥收到独立四团团长蔡桂新转入381235.7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蔡桂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常友锋、黄金娥、刘世标、田善春、张云飞、王学东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樊福玲等人的陈述；河南鑫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刑终109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犯罪前科证明等书证、物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蔡桂新明知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所运作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显系骗局，仍加入基金会并担任不同职务，积极参与项目运作，引诱被害人缴纳费用，共同帮助常友锋等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桂新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许长西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及陈文良的辩护人辩称陈文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可知，同案人刘世标等人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实际上以子虚乌有的“海外民族资产”向参与项目的会员承诺发放巨额扶贫资金为诱饵，欺骗会员缴纳少量费用，继而非法据为己有。同案人常友锋等人明知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从未向会员兑现承诺，对刘世标等人的身份真伪不加辨别即与之对接合作，通过非法成立的基金会，组成下设百十个军、师、团各层级的微信群管平台，利用微信群下达报单任务、宣传诱导会员、逐级收缴费用，短时间内从为数众多的会员处非法聚敛了大量钱款，将其中大部分款项转账给刘世标、吴代贵等提供的个人账户，导致上述款项被刷卡套现后多数难以追回；在此过程中，常友锋等人又利用所骗取的款项为基金会部分核心成员出借资金、购买股权等，随意支用涉案资金，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被告人已明知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所运作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显系骗局，仍加入基金会并担任不同职务，积极参与项目运作，收取会员费或报名费骗取财物，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黄氏基金会的发展模式是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布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招募会员参与报单缴纳会员费，本案多名被告人均是通过参与项目而加入黄氏基金会。因分工不同，部分被告人虽未直接发展会员，但或参与宣传诈骗项目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缴纳会员费，或维持群体秩序保障诈骗集团顺利运行，或统计结算集团诈骗的资金。上述行为均是诈骗集团实施诈骗的重要环节，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已认定对整个诈骗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蔡桂新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长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文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蔡桂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许长西、陈文良的手机予以没收；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耿媛媛审判员  李金波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