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经济开发城前岭果子园。法定代表人：吴志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槟，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友普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车站中路193号。法定代表人：邓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林，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友普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普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槟，被上诉人友普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6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友普易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支持联发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友普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联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友普易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等证据资料，均证明友普易公司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双方事先约定且不能满足联发公司的办公需要，友普易公司理应退款。二、友普易公司虽向联发公司提供了软件并完成初步安装，但该软件的试运行未经过联发公司验收。而且在原审庭审后，双方协商安排人员上门继续安装试运行，发现友普易公司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双方事先约定，提供的软件其作用、功能远远不如联发公司自己开发的系统管理软件，遂友普易公司提供的软件仍未通过验收，没有达到购买时约定的使用功能，也没有达到购买时约定的使用目的。因此，联发公司有权拒绝继续付款并要求其退还预付款。综上，友普易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友普易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支持联发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友普易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友普易公司履行了两份合同的全部义务，交付安装的软件符合合同要求。3、交付的标的软件具有功能和模块，联发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其所称的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4、特别说明的是，联发公司对相关的软件在双方沟通商谈之前，对相应的软件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研究，特别是在双方沟通之前就提出了，“明天请你按U8的软件进行配置，发文档给我。”这也证明联发公司在与友普易公司商谈前对软件的功能和模块充分的了解，而在友普易公司安装软件和培训之后，却称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相应的功能和模块，是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5、本案的实质是友普易公司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软件之后，联发公司自己的需求或者此公司的实际情况发生了改变，而不需要友普易公司的软件，因此拒绝合格的软件，验收通过，并以此为由要求退货，而这一实质在联发公司上诉状中第二页5-6行已经说明了，“自己开发的系统管理软件。”这也更加说明是联发公司自己违约。原告（反诉被告）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友普易公司退还联发公司预付款6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友普易公司承担。被告友普易公司（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一、判令联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软件货款9.9万元；二、本诉、反诉诉讼费由联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发公司因公司管理需要购买公司系统管理软件，经与友普易公司前期磋商后，通过微信达成两份《销售合同》（编号分别为NO.A20180118002、NO.A20180118003）。NO.A20180118002《销售合同》约定友普易公司向联发公司提供用友U8正版管理软件（模块：总账、报表、固定资产、应收款管理、应付款管理、出纳管理、采购管理、销售管理、库存管理、存货核算、合同管理、人事管理、人事管理合同、薪资管理、保险福利管理、OA标准系统）；软件附件：纸质使用说明书、软件磁盘或光盘、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软件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服务、QQ远程服务，软件安装、软件培训、操作指导。NO.A20180118003《销售合同》约定友普易公司向联发公司提供极致物业管理软件集团版（功能模块：基础管理、客户管理、短信平台、收费管理、租赁管理、决策支持、税务管理）；增值税专用发票、书面使用说明书、软件磁盘或光盘；极致物业软件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服务、QQ程服务，软件安装、软件培训、操作指导。合同约定软件价格合计16.5万元。2018年1月26日，联发公司向友普易公司联发公司转账66000元，其中包含编号A20180118002《销售合同》首付款57200元，编号A20180118003《销售合同》首付款8800元。友普易公司为联发公司安装了系统管理软件，软件包含协同办公、基础管理、客户关系管理、租赁管理、收费管理、决策支持及系统管理几大模块，几大模块包含子模块。2019年4月16日，联发公司以向友普易公司安装的软件不符合约定且不能满足办公需求为由要求退还软件首付款，友普易公司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联发公司与友普易公司通过微信达成合意，联发公司向友普易公司购买正版用友软件，虽两份《销售合同》未经联发公司方盖章确认，但联发公司对该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向友普易公司支付了合同首付款，故两份《销售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联发公司向友普易公司支付首付款66000元后未支付后续款项，其诉称友普易公司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友普易公司已构成违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联发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友普易公司提供了软件并完成了安装、培训及操作指导等义务，联发公司应按约向友普易公司支付价款。现友普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联发公司支付余款9.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向长沙友普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9.9万元;二、驳回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反诉受理费1137.5元，共计1862.5元，由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发公司提交证据一：U8用友软件报表目录和物业软件目录签证单。证据二：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收发存汇总》。证据三：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收发存汇总表》。证据四：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收发单列表》。证据五：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销售统计表》。证据六：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销售综合统计表》证据六证明目的同证据五方向一致。证据七：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采购入库单列表》。证据八：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工资发放签名单》。证据九：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发生额及余额表》。证据十：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证据十一：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初期余额明细表》。证据十二：友普易公司软件提供的《卡片管理》。证据十三：实物进行销存汇总表（郴州联发自有报表）。证据十四：现货库存表（郴州联发自有报表）。证据十五：日销售台账（郴州联发自有报表）。证据十六：欠款单位情况（郴州联发自有报表）。证据十七：凭证科目汇总表（郴州联发自有报表）。友普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联发公司个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而一审的判决书是2019年12月17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在一审开庭时一审法官为了查实本案的标的软件是否具有相应的功能板块，在双方的共同申请之下，进行的一次测试，在测试完之后，友普易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视频和照片，以及文字说明，而联发公司却没有提交任何材料，而二审在刚才开庭之前才提交，所以我方认为这所有十七份证据均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里面所说的二审的新证据，既然不是新证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所以在此提请审判长对证据是否是新证据进行判定，以便我方是否发表质证意见。我方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友普易公司要求法院给予其质证时间，本院限其庭审后三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友普易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质证意见。庭审中，联发公司提交一份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对用友U8管理软件是否符合《长沙友普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联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一审期间产生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关于联发公司的鉴定申请，联发公司在一审中怠于行使其权利，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友普易公司向联发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联发公司是否应向友普易公司支付货款。本院认为，《销售合同》为友普易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友普易公司、联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对用友U8软件的功能进行特殊化的约定，应视为用友U8软件只需要符合通用标准即可。现联发公司提出用友软件不符合其公司特殊要求，达不到验收标准，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联发公司应向友普易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综上所述，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郴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