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民终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春林，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黑龙江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中强，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老庙镇庙南居委会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上诉人妻子），女，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老庙镇庙南居委会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东（被上诉人儿子），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老庙镇庙南居委会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 上诉人袁春林因与被上诉人董中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玛县人民法院（2019）黑272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袁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被上诉人董中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东、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春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玛县人民法院（2019）黑2721民初501号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有权耕种上诉人的土地为24垧，不是30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该份文件出台日期是2017年，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截止日为2016年4月1日，在此日期后承包人变更为董利东，因此该文件不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 董中强辩称，袁春林所述与事实不符，大豆补贴是谁种地谁享有，我种了案涉的6垧地，大豆补贴应归我享有，同时有4垧地是我从兴隆村民处买的，实际也由我耕种，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 袁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袁春林返还侵占的粮食补贴款17,697.60元和大豆价格款22,669.00元，合计40,366.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8日，袁春林与董中强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袁春林将其承包的呼玛县韩家园镇兴隆村30垧（即450亩）集体土地中的24垧（360亩）土地流转给董中强，流转期限为2006年至2026年底。租金16.8万元董中强在2011年以前已陆续分批分次付清给袁春林。另外6垧土地董中强一直负责耕种至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袁春林将30垧土地经营权证书交给了董中强。董中强耕种的24垧土地的各项补贴一直由董中强领取至今。 2016年4月1日，董中强患病无力经营，经过商议，由董中强之子董利东与袁春林续签了一份24垧土地转让协议，期限自2006年至2026年底。 2015年6月6日，经过商议袁春林将6垧土地中的2垧(30亩)以书面的形式流转给董中强耕种,每垧地租金1000元，耕种到2026底合计租金20000元，董中强已将租金付清给袁春林。同时，该2垧地的各项补贴和后期出现争议的4垧地及其各项补贴，至今没有明确约定归属。袁春林一直领取着6垧地的各项补贴款（包括粮食补贴发放明细表中标明的粮食直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大豆补贴和没有标明的是何种补贴数额）。董中强领取的24垧地各项补贴没有争议。董中强和袁春林各自领取的粮食补贴发放明细表附卷记载在案。 袁春林领取的大豆补贴款明细如下： 1、在2015年6月19日领取的2014年的120亩中的90亩每亩60.50元计5445元；2、在2015年7月14日领取的2014年的135亩中的90亩每亩60.50元计5445元；3、在2016年7月28日领取的2015年的120亩中的90亩每亩130.878元计11,779.02元。三笔合计22,669.02元。 争议的问题：庭审中，董中强和袁春林各提供一份证据： 董中强提供了一份光盘，欲证明“袁春林同意用6万元钱抵作4垧地租金的事儿”。经质证，袁春林辩解“欠6万元借款没有还给董中强事实存在，但董中强提供的光盘反应的不是商谈的全过程，只是一部分。从来没有答应董中强提意的用6万元欠款抵作4垧地租金的事儿。该事儿一直有争议”。经当庭播放光盘和打印出的书面材料，无法明确“用欠款抵付4垧地作租金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基于董中强又没有提供他书面证据加以佐证，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袁春林提供一份书面所谓“协意”，董中强承认是自己签的名字。因该“协意”与原告索要补贴没有直接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经审理案由变更为土地租赁纠纷更为妥当。 争议的6垧地的各种补贴自2006年5月8日袁春林与董中强签订24垧土地转让协议以来至今，自始至终对6垧补贴双方均没有约定归属，但在客观上各项补贴一直由袁春林领取。国家对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发放的原则是谁耕种谁享受补贴，大豆补贴不属于国家对土地的补贴，而是为了提高农民种植大豆的积极性，将以前通过价格实现的补贴改为对大豆种植者的直接补贴。因董中强是6垧土地的实际种植者，应当享受国家大豆补贴政策。基于袁春林与董中强没有明确约定各项补贴归属，故大豆补贴款一项应归董中强享有，其他补贴应归袁春林所有。袁春林已经领取的6垧地的大豆补贴款合计22,669.02元，应当退还董中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春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董中强人民币22,669.02元；二、原、被告双方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中强提交四份证人证言，欲证明案涉四垧土地是其从兴隆村民手中购买，但四位证人未出庭，袁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质证，因此，对此四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6垧土地2014年、2015年的大豆补贴款的归属。从2006年至2016年，董中强一直在耕种案涉的6垧土地，对此袁春林明知并予以认可，其主张董中强无权耕种案涉的6垧土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大豆补贴开始的时间是2014年，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建[2014]695号文件规定，国家对大豆目标价格补贴的补贴对象为大豆的实际种植者，董中强是2014年、2015年6垧土地的实际种植者，应当享受国家大豆补贴政策，袁春林以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出台时间2017年，不适用其与董中强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袁春林将已经领取的6垧地的大豆补贴款退还实际种植者董中强正确。 综上所述，袁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0元，由袁春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天 审 判 员 冯志超 审 判 员 邹丽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武冬梅 书 记 员 王鸣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