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闫帅，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南和县人，现住河北省南和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英，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辉生，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瑞民，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闫有付，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 上诉人闫帅因与被上诉人李辉生、原审被告闫有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辉生对其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规定，本案上诉人闫帅与一审被告闫有付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名称分别为“南和县闫帅农产品销售处”和“南和县有付粮食收购站”。被上诉人李辉生为南和县史召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任公司监事。粮食买卖合同当事方应为公司与个体工商户。所以一审判决以自然人李辉生、闫有付、闫帅为诉讼当事人，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其父亲闫有付在2019年10月前系共同经营，上诉人应当与其父亲共同对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还款的义务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与上诉人闫帅及一审被告闫有付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闫帅和闫有付认可2019年10月之前其父子系合伙经营。2、一审判决依据一审被告闫有付的当庭陈述认定，上诉人闫帅与闫有付在2019年10月之前确系合伙经营。首先，一审被告闫有付的庭审陈述并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为其父子系合伙经营，一审法院仍然断章取义，以当事人的个别字眼推断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其次，即使一审被告闫有付认可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闫有付作为一审的另一个被告，在此案上本身就存在利益冲突，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之嫌，一审法院不能单凭闫有付的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最后，假使闫有付的陈述构成自认，也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是上诉人闫帅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的规定，在闫有付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得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上诉人与闫有付在2019年10月前系合伙经营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包括银行流水、派出所出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人闫某1、闫某2、闫某3三人的证言能够完全印证一个事实，即上诉人闫帅在其父亲于2019年9月份停止经营前均未与被上诉人李辉生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其系从其父亲闫有付处进购粮食然后销往几个养猪散户。从闫有付停止经营之后，因缺少货源，上诉人闫帅才开始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上诉人闫帅与其父亲闫有付一直系分别独立经营。 李辉生答辩称：一、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从未向我方提供过个体工商户信息，实际经营中也未以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当事人双方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买卖交往。二、我方提供与闫有付录音证据可见其自认与闫帅是合伙关系，我方曾在2019年10月30日上午分别与闫帅、闫有付对账，闫有付认可，闫帅未反对。录音及微信记录我方向闫帅、闫有付要账时，二人均表示要账还钱，并未说是各自经营。2019年10月31日录像显示闫有付将荣喜公司账户换为刘丹丹个人账号，是为了躲避债务，并不是和闫帅分开经营。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及当庭接受的质询均不能显示闫帅、闫有付是各自经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有付没有答辩。 李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玉米货款919772元以及所欠货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所产生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闫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辉生返还货款220354元及相关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闫有付与李辉生之间开始粮食买卖关系。2019年10月之前，闫有付从李辉生处购买粮食，有时赊欠。2018年，闫有付与闫帅共同购买农用车一辆，闫帅把进购的粮食送往各个猪场进行销售，闫有付负责一个叫“荣喜”的客户。2019年10月，由于手头紧张，闫有付与闫帅分开单干，“荣喜”的客户也交由闫帅负责。后，闫帅开始以自己的名义在李辉生处购买粮食，同时借用刘丹丹的银行卡与李辉生及“荣喜”等客户进行资金往来，并在闫有付的陪同下，到原告李辉生处，口头告知李辉生因故需借用他人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况。2019年10月1日，闫有付向原告出具三张欠条，分别载明闫有付欠原告409285元、550000元、90700元，2019年11月3日，闫帅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其欠原告90141元。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1月10日，闫帅分别向李辉生转账80000元、50000元、90354元。2019年10月30日，李辉生曾通过微信将上述欠款对账单发送给二被告，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均承诺想办法筹钱，偿还原告。在李辉生与闫有付的通话记录中以及庭审中，闫有付应允先给付原告利息3万元，但就利息的具体标准，双方未有明确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粮食买卖交易，二被告在与原告的交易过程中，未向原告透露其个体工商户的登记情况，且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署名均为二被告个人，而非其工商登记的字号，故原告起诉二被告个人，而非其工商登记的字号，并无不妥，被告适格。被告闫有付与闫帅在经营粮食买卖过程中，闫有付负责从李辉生处进购粮食等，同时，二人共同购买农用车供闫帅外出送粮食等，在李辉生与二被告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显示二被告对欠付李辉生的货款，均未提出异议，并承诺想办法筹钱偿还原告。被告闫有付当庭陈述，“今年10月份以后，我跟我儿子（闫帅）分开”“直到闫帅单干以后再换成闫帅的名字”，并因手里紧张，将“荣喜”客户交由闫帅经营。二被告辩称，其二人并非合伙经营，而是自始至终分别单干，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二被告均存在特殊关系，且个别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和违背常理之处，亦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该辩称。故认定，在2019年10月之前，二被告系共同经营，此后，二被告系分别单干。在此之前，欠付原告李辉生的货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在此之后，闫帅与李辉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应由闫帅自行承担。2019年10月，闫帅分三次向原告转账8万元、5万元、90354元，共计220354元，但闫帅于2019年11月3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其欠原告90141元，相互抵销后，原告应当返还闫帅130213元，闫帅的反诉请求成立。庭审中，闫帅称李辉生曾告知其将其转账的货款冲抵之前欠付的货款，故李辉生有权行使抵销权。在闫有付与闫帅共同经营期间，闫有付向原告出具欠条三张，分别载明闫有付欠原告409285元、550000元、90700元，共计1049985元，应当由闫有付和闫帅共同偿还，此与上述的“原告应当返还闫帅130213元”相互抵销后，二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李辉生货款919772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但双方就利息约定不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闫有付同意支付原告3万元利息，此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二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其应当及时偿还。被告闫帅的反诉请求成立，但与原告的诉讼请求相互抵销，已无履行的必要，故对被告闫帅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闫有付、闫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辉生货款919772元及利息30000元。二、驳回被告闫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99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闫有付、闫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原告李辉生负担1015元，由被告闫帅负担10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闫有付、闫帅是否共同经营问题。 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个体工商户与公司的关系，各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说明其个体工商户的情况，打款均为个人银行账户，在出具的欠条中，署名均为个人，而非其工商登记的字号，故原审认定各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闫有付、闫帅是否共同经营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独自与李辉生进行粮食买卖，提交的主要证据是银行流水、出警记录和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李辉生主张闫有付、闫帅共同经营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证据为四份欠条、李辉生与闫有付、闫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据。在双方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有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现有证据进行优势比较，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的交易事实作出认定。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判断，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作证的证人与上诉人均存在特殊关系或利益关系，个别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和违背常理之处，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在李辉生与闫有付、闫帅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如在2019年10月30日的微信记录中，李辉生将包括闫帅支付13万元的对账单分别发给闫有付、闫帅，闫帅对欠付货款没有提出过异议，闫有付明确认可并承诺想办法筹钱偿还。李辉生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闫有付要账时，闫有付表示“闫帅不在家，无法打款”。李辉生于2019年10月26日通过微信向闫帅要账时，闫帅表示“卡里没有钱，这几天我们尽力”，后用语音表示“俺爹正跟厂子要账”。结合闫有付一审庭审陈述“今年10月份以后，我跟我儿子（闫帅）分开”“直到闫帅单干以后再换成闫帅的名字”等内容，李辉生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在2019年10月之前闫有付、闫帅共同经营与李辉生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上诉人闫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秦一臣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