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厚弟，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厚，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智想家轻钢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表人：周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小文，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姚厚弟与被上诉人湖南智想家轻钢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想公司）、朱小文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原由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4156号民事裁定，驳回智想公司的起诉。智想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湘07民终2347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湘07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姚厚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厚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厚，被上诉人智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彪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张伟，被上诉人朱小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厚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智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姚厚弟侵占403383.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无证据证明该笔资金属于公司资金。（2）涉诉标的数据的多样化，不能认定该笔资金属于公司资金。本案证据涉及数据有：442837.6元（见诉状）、441818.6元（见现金日记账）、524824.69元（见《对账单回单》），并无智想公司诉状载明的442837.6元这一笔，亦无判决确认的403383.8元这一笔。（3）民事诉状上载明的数字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不能认定为公司资金。2、一审程序违法。（1）智想公司坚持的诉讼请求为442837.6元，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认403383.8元，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2）公安机关并不认可姚厚弟和朱小文入账的4笔为公司资金。证据证明朱小文给姚厚弟转钱系个人往来，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智想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2、姚厚弟的银行账户63090******4446349是为公司对外收取客户工程款、材料款等所设，账户上的钱是公司资金，无论银行卡上剩余多少钱，均属公司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小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厚弟返还占有的441810.66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姚厚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智想公司称因之前公司管理不规范，公司相关账目经朱小文私人账户进行处理，后姚厚弟任公司出纳，朱小文将公司流动资金转入姚厚弟的私人账户。2018年7月23日、24日，朱小文通过手机银行向姚厚弟转账4次共计524824.69元，朱小文认可此款系智想公司所有，交由姚厚弟进行管理。根据姚厚弟接收朱小文转款的账户历史明细（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灌溪支行81013******433448）显示，朱小文2018年7月24日转款前，姚厚弟的该账户余额为0元。2018年7月-2019年4月期间，朱小文、姚厚弟在智想公司处领取了工资；在智想公司提供的若干财务凭证上，“姚厚弟”均在“出纳”处签字。二、2018年3月7日，智想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鼎城灌溪分理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019年6月13日，智想公司向姚厚弟发出《通知》，要求姚厚弟将其私人账户中公司资金存入公司账户，并在三日内与周彪办理出纳一职的交接手续。因姚厚弟未向智想公司返还公司资金，周彪于2019年6月26日向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控告姚厚弟职务侵占，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认为属经济合同纠纷决定不予立案。根据（2019）湘0702民初4156号卷宗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对姚厚弟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厚的询问笔录显示，姚厚弟之子系智想公司的股东之一，姚厚弟任公司出纳后，朱小文将50多万元公司的钱转到了姚厚弟账上，因姚厚弟之子与公司的其他股东关系恶化，现姚厚弟想将其个人账上公司的钱作为退股、分红予以充抵，故不愿退还公司。诉讼中，智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姚厚弟在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灌溪支行81013******433448（对应银行卡号为63090******4446349）的账户信息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明细。根据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灌溪支行提供的信息，该账户于2018年7月20日开户；2019年5月14日，该账户余额为403383.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小文转入姚厚弟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应当由姚厚弟返还给智想公司。智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朱小文认可其向姚厚弟转入的524824.69元属于智想公司的资金；虽然智想公司曾以姚厚弟的私人账户为公司出入账使用，但姚厚弟作为该公司曾经的财务人员，对相应金额的款项仅有保管权利，现智想公司解除姚厚弟相关职务并要求姚厚弟返还此款，姚厚弟应当予以返还。姚厚弟认为朱小文的转账行为系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具体为何经济往来，姚厚弟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姚厚弟否认其系智想公司出纳、账户内资金非公司资金，因该主张与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2019）湘0702民初4156号案件所作陈述矛盾，亦与智想公司提供的证据矛盾，不予采纳。另外，根据（2019）湘0702民初4156号案件中姚厚弟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姚厚弟要求以此款作为退股、分红予以充抵，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智想公司的股东并非姚厚弟，故姚厚弟不是相关权利人；第二，股东要求退股、分红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占有物返还系占有保护纠纷，其法律关系不同，不能直接充抵。至于姚厚弟应当返还资金的金额问题，因朱小文向姚厚弟转账524824.69元，此后该账户由智想公司用于经营中出入账使用至2019年5月左右，智想公司于2019年6月要求姚厚弟返还相关款项，但具体金额在《通知》中并未明确，作为其单位会计雷曼在其出具的说明中也未确认公司资金存在姚厚弟个人账户上的金额具体为多少。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9年5月14日姚厚弟81013******433448账户余额为403383.80元，一审法院确认该余额为智想公司的公司资金，姚厚弟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对于智想公司要求姚厚弟返还占有的441810.66元，予以部分支持。判决：姚厚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想公司返还占有的款项40338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3元，由智想公司负担593元，姚厚弟负担7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智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民事起诉状载明主要诉讼请求为：判令姚厚弟返还占有的442837.6元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智想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姚厚弟返还占有的441810.66元及相应利息。2、姚厚弟未提交证据证明63090*******446349账户中任何一笔款项与公司资金无关的事实。3、姚厚弟在二审庭审中拒绝回答朱小文与其存在何种经济往来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姚厚弟是否应返还给智想公司403383.8元的问题；二是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姚厚弟担任公司出纳后，朱小文将公司流动资金转入姚厚弟的私人账户，2018年7月24日转款前，姚厚弟的该涉案账户余额为0元，朱小文认可其向姚厚弟先后转入的524824.69元属于智想公司的资金，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姚厚弟在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灌溪支行81013******433448（对应银行卡号为63090******4446349）账户，系专门用于智想公司现金账户的事实。虽智想公司曾以姚厚弟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出入账使用，但姚厚弟作为该公司曾经的财务人员（出纳），对相应金额的款项仅有保管权利而不能据为己有，智想公司在解除姚厚弟相关职务后要求其返还相应款项，姚厚弟应当予以返还。朱小文曾向姚厚弟转账524824.69元，此后该账户由智想公司用于经营中出入账使用至2019年5月左右，智想公司于2019年6月要求姚厚弟返还相关款项，但具体金额在《通知》中并未明确，作为其单位会计雷曼在其出具的说明中也未确认公司资金存在姚厚弟个人账户上的金额具体为多少。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9年5月14日姚厚弟81013*******33448账户余额为403383.80元，姚厚弟又未提交充足证据，以证明该账户内发生的何笔往来不属于公司经营业务需要的事实，则应认定该账户余额403383.80元为公司财产。姚厚弟认为朱小文的转账行为系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具体为何经济往来，姚厚弟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该账户余额403383.80元为智想公司的公司资金，并判令姚厚弟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智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民事起诉状》载明主要诉讼请求为：判令姚厚弟返还占有的442837.6元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智想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姚厚弟返还占有的441810.66元及相应利息。智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属其对自身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依法处分。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判令姚厚弟返还给智想公司403383.8元并驳回智想公司超出该款项外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智想公司所提诉讼请求范围，亦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姚厚弟上诉所持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周彪作为智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控告姚厚弟职务侵占，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审查认为其无犯罪事实、属经济合同纠纷而决定不予立案，该《不予立案通知书》明确的只是姚厚弟未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犯罪，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姚厚弟与智想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不能以此否定其存在侵犯智想公司物权行为的事实。姚厚弟上诉所持“公安机关并不认可姚厚弟和朱小文入账的4笔为公司资金。证据证明朱小文给姚厚弟转钱系个人往来，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因此，对于焦点二而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姚厚弟上诉所持该项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厚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姚厚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