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爱车小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科技四路16号3栋。法定代表人：姜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新星，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9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新牛社区民治大道与工业东路交汇处展滔科技大厦C座C1208。法定代表人：李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章，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爱车小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车小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4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8日，爱车小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新星，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爱车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李士章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车小屋公司。2.注册号：16883131。3.申请日期：2015年5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货物展出、广告、电视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策划、广告宣传、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爱车屋公司。2.注册号：5015469。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6-3507）：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爱车屋公司。2.注册号：1202254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8）：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市场营销、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寻找赞助。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2740号《关于第16883131号“爱车小屋CarHous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1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爱车小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爱车屋公司提交了“爱车屋”品牌官网截图及线下店铺实际使用照片、参加行业展会的照片、“爱车屋”系列商标注册资料、“爱车屋”商标所获得的荣誉资料，证明其对引证商标的宣传、推广及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和影响力。在商标评审阶段，爱车小屋公司提交了其宣传推广、合作协议、发票等资料（均为光盘）。在原审诉讼阶段，爱车屋公司提交了部分行业期刊，杂志新闻报道以及爱车小屋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其“爱车屋”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美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具有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电视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似群组，且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有所区别，未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服务在区分表中同属3501-3503群组，且二者服务对象、服务场所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部分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为“爱车小屋”，引证商标二的主要识别部分为“爱車屋”，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部分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因此，两者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误认为二者属于系列商标。爱车小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引证商标二目前仍是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爱车小屋公司的诉讼请求。爱车小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引证商标二因其权利人连续三年不使用，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决定，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爱车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爱车小屋公司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爱车小屋公司工商档案信息；2.爱车屋公司工商档案信息；3.2014年，爱车小屋公司与爱车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作合同及开具的相应发票。另查一，2019年1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8195号《关于第12022540号“爱车屋icaroom及图”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爱车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将引证商标二在核定的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之后，该决定被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京行终7982号行政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二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判决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032号行政判决，驳回爱车屋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2019）京行终7982号行政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引证商标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在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虽国家知识产权局尚未就此作出撤销注册公告，但引证商标二的撤销注册决定已为生效判决确认，其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权利障碍。由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应予无效宣告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故对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爱车小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爱车小屋公司承担。综上，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须就新的事实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46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2740号《关于第16883131号“爱车小屋CarHous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16883131号“爱车小屋CarHous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爱车小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