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初升，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汕头市潮阳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金，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娥，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先群，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汕头市潮阳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彬，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宁桥，广东合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财卿，女，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林初升因与被上诉人廖先群、原审被告林财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初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先群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廖先群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通过案例检索，其至少从2014年之后五年间，在广东省范围内从事经常性高息放贷，以其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近20起，2016年至2019年三年间的纠纷达16起，且借贷月利率高达3.5%甚至4%。可见，廖先群是以向不特定人出借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为常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参照江苏、浙江等省份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案例以及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所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签订的借款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由于林初升从2013年至今还款已超过620万元，远超借款本金495.2万元，故其无需再向廖先群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未查明林初升2015年8月前的还款金额，遗漏了重要案件事实。廖先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林初升主张廖先群为职业放贷人以及借款合同无效的依据，均只是其他省份法院的判例和意见，均没有上升到法律、司法解释等可以作为裁判依据的层面。廖先群在做生意之余，确有几笔闲置资金出借给了相关企业或者个人，依照民法上“法不禁止即为许可”的原则，廖先群的行为是合法合规的，也是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林初升上诉后，完全改变其原有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转而认为廖先群是职业放贷人，企图达到赖账的目的，不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是违背合同法和基本社会道德的。林财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无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廖先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初升偿还借款本金405万元，利息749034元（该利息计至2017年3月15日）；2.林初升偿还尚欠利息115.75万元（自2017年3月16日起以本金4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本金4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还之日止）；3.林财卿对林初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10月8日、10月10日、2014年3月4日，廖先群向林初升汇款200万元、122万元、50万元、53万元。2014年2月28日、6月3日，廖先群向林初升转账40万元、30.2万元。2015年5月15日，廖先群与林初升、林财卿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10120、0010121。其中，编号为0010120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方）廖先群、乙方（借款方）林初升，乙方因资金周转自愿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250万元，2014转借，从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仍未能清偿借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自愿以未偿还部分的借款金额按2‰计罚滞纳金给甲方。编号为0010121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方）廖先群、乙方（借款方）林初升，乙方因资金周转自愿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2049040元，从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5月15日，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仍未能清偿借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自愿以未偿还部分的借款金额按2‰计罚滞纳金给甲方。林初升、林财卿在两份《借款合同》的“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一审庭审中，廖先群称借款后林初升有还款，按照3%计算利息后形成两份《借款合同》，林初升称其在2015年5月15日前是按照月利率3.5%向廖先群偿还利息，该两份《借款合同》将利息计入了本金当中。2015年9月19日、2016年3月16日、3月17日、6月22日、7月8日、9月1日、9月22日、10月28日、12月31日、2017年1月7日、1月9日、1月26日、3月2日、4月14日、5月25日、5月27日、6月28日、8月1日、10月1日、10月2日、12月21日、2018年2月2日、2月13日、4月25日、5月30日、2019年2月4日，林初升向廖先群支付150万元、15万元、5万元、25万元、10万元、5万元、15万元、20万元、5万元、10万元、2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5万元、20万元、15万元、85万元、10万元、15万元、5万元、4万元、6万元、3万元。2016年11月16日、2019年2月3日，林初升向案外人陈国强转账3万元、10万元，后一笔款项备注为“手机转账陈国强沥青款”；2017年6月23日，林初升向案外人袁润球转账20万元；2017年7月1日，林初升向案外人周波转账3万元；2019年2月3日，林初升向案外人钟群妹转账10万元，并备注为“手机转账权哥沥青”。廖先群称对于林初升提交的转账记录中转给廖先群本人的款项均认可为还款，转给案外人的款项均不认可是还款。2017年4月22日，林初升签订《借款确认书》称：“廖先群先生，本人于2013年9月16日向您借款200万元，2013年10月8日借款122万元，2013年10月10日借款50万元，2014年2月28日借款40万元，2014年3月4日借款53万元，2014年6月3日借款30.2万元，共六笔合计4952000元人民币，约定每月利息按3.5%计算。截至2017年3月15日，本人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05万元，利息749034元。”林初升称该《借款确认书》是在廖先群胁迫下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一审法院对廖先群与林初升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林初升虽称《借款确认书》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借款确认书》亦为林初升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借款合同》的总金额4549040元是在双方结算后确定，双方虽对结算时扣减利息的方式有争议，但双方均未提交《借款合同》形成之前林初升的具体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剩余本金金额4549040元予以确认。《借款确认书》虽确定尚欠本金405万元、利息749034元，但其是按照每月3.5%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标准就双方确认的林初升还款，以4549040元为基础进行计算，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1。据此计算，林初升应向廖先群偿还本金3324398.80元及利息，由于2017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处于欠付状态，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4日林初升共计还款43万元，3324398.80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日利息为3278.86元，43万元÷3278.86元/天=131天，该43万元还款可抵扣131天利息，即可认为林初升还息至2018年4月30日。故林初升应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由于林财卿在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方落款处签名，证明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与林初升共同向廖先群还款。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初升、林财卿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廖先群偿还借款本金3324398.8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廖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廖先群负担受理费24233元，林初升、林财卿负担受理费35335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廖先群预交，廖先群同意由林初升、林财卿在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一审法院不予退回）。本院二审庭询时，林初升当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廖先群2014年至今所涉及诉讼的裁判执行文书共18份，第二组是2015年9月前林初升向廖先群付款共计52.3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第三组是2016年2月7日林初升向廖先群付款4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廖先群认为林初升的补充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相关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质证。对于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林初升表示，由于一审时无法认定廖先群是否职业放贷人，故没有将第一、二组补充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交；至于第三组补充证据则是因为林初升有多个还款账户，故此遗漏提交。经合议庭评议，鉴于前述第一、二组补充证据为林初升故意逾期提供，且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无法充分佐证林初升关于廖先群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具体分析见后文），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而考虑双方借还款的时间跨度以及林初升确曾使用多个银行账户还款的事实，第三组补充证据非因当事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故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林初升于2016年2月7日向廖先群支付4000元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林初升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廖先群名下尾号为9353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13年至今的流水信息。鉴于上述书面申请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林初升对其逾期申请的理由以及调查收集对方当事人银行账户多年来全部流水信息的必要性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1.廖先群以林初升、林财卿、范汉枝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在一审开庭时，廖先群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了对范汉枝的起诉。2.本案一审开庭时，廖先群与林初升、林财卿均确认，双方从2013年9月16日开始就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5月15日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双方结算之后签订的。廖先群主张，其是依据前述合同提起本案诉讼的，该两份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250万元和2049040元均只是本金，不包含任何利息，认为其时如果林初升、林财卿尚欠有利息，就不可能在借款总额中扣除40多万元的本金；林初升、林财卿则认为，以上借款金额均包括了双方结算之前的本金和利息，但其拆分不了其中有多少本金、多少利息。3.林初升在其一审答辩意见以及上诉期内递交的上诉状中，均以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其已偿还本金数额及尚欠本金数额的依据，认为其在2015年9月19日、2017年10月1日和10月2日总共支付的250万元是偿还其中编号为0010120的《借款合同》项下250万元本金，双方真实的借款本息金额应以扣除了林初升实际偿还的本金、利息和超出年利率36%的超高利息之后的金额为准，主张其只需再向廖先群支付本金1696694.4元、利息31380元以及2019年4月2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二审庭询时，林初升当庭提交新的书面上诉意见，变更其上诉请求，并表示此前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再主张。廖先群表示不需要法庭重新给予答辩期，并当庭陈述了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林初升在二审庭询时已当庭变更了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林初升上诉主张，廖先群是职业放贷人，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其只需向廖先群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同时认为，由于其自2013年以来向廖先群的付款已远远超过借款本金495.2万元，因此要求驳回廖先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林初升在本案一审期间乃至上诉期、二审答辩期届满前从未提及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也未就廖先群据以起诉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提出任何异议，更未就此进行任何举证，而是以上述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作为确定自身还款责任的依据，自认尚需偿还借款本金1696694.4元、利息31380元以及2019年4月2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现转而主张廖先群是职业放贷人，其从事的借贷行为无效，在此情况下，林初升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廖先群是以向社会不特定人出借资金并收取高额利息为常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即从事了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但从林初升的举证来看，其二审补充提交的18份裁判执行文书中，既有民事判决书，又有在原告逾期缴费时按其撤诉处理或者根据当事人财产保全申请而作出的民事裁定书，还有多份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的执行裁定书；从文书涉及的纠纷来看，有多份文书指向的是相同当事人基于同一笔借款在不同诉讼阶段产生的争议，例如，其中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与该院（2018）粤05民申43号民事裁定书指向的是同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69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执21183号民事裁定书指向的是同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本院（2018）粤01民终13823号民事判决书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执1748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粤01民终13824号民事判决书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执24373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书与该院（2016）粤0111执7968号民事裁定书、广宁县人民法院（2014）肇宁法民保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执55号执行裁定书分别指向的也都是同一起民间借贷纠纷，照此统计，在剔除较为明显的基于同一笔借款产生的借贷纠纷在涉及诉讼或者执行的不同阶段制发的文书案号不同可能导致的重复计算的因素之后，18份裁判执行文书所涉民间借贷纠纷不会超过10起且分散于2014年至2018年五年期间，文书中也未体现纠纷所涉借贷行为在资金来源、借款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等方面具备职业放贷的特征，故无法证明廖先群是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利为常业，且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从而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事实。因此，林初升关于廖先群是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其为此无需再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林初升2015年8月前的还款金额，因林初升一审并无就此进行任何举证，且双方均确认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具有结算性质的合同，林初升在诉讼中甚至以该两份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作为确定自身还款责任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林初升2015年8月前的还款金额未再详细审查，而是在前述两份借款合同经结算确认的欠款本金基础上，对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发生的还款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抵充，其中已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作为本金扣除，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只是根据林初升二审补充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其除了一审判决查明的还款之外，还曾于2016年2月7日向廖先群支付了4000元。该4000元计入林初升的还款按照同样的原则和计算方法进行核算后，林初升应向廖先群偿还借款本金3320398.80元及利息。由于2017年12月21日之后，林初升每次所付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当时所欠利息，而以本金332039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得日利息为3274.91元，照此计算，其自2017年12月21日起分六次总共支付的43万元同样仅可抵扣131天的利息（43万元÷3274.91元/天=131天）。故此，该43万元同样只是清偿了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自同年5月1日起，林初升应按年利率24%向廖先群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林初升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其无需再偿还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根据林初升二审补充提交的2016年2月7日银行转帐记录，需对林初升应当偿还的本金数额依法予以调整。鉴于二审改判系因林初升逾期举证所致，且改判金额较小，本院不再对一审确定的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处理部分；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初升、林财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廖先群偿还借款本金3320398.8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8元，由上诉人林初升负担39728元，被上诉人廖先群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施阮王锦路附件1：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本金余额（元）              计算天数              利息金额（元）              抵扣本金              本金余额（元）                  2015年9月19日              1500000              4549040              127              569814.00               930186.00               3618854.00                   2016年3月16日              150000              3618854.00               179              638901.24               -488901.24               3618854.00                   2016年3月17日              50000              3618854.00               1              3569.28               -442470.52               3618854.00                   2016年6月22日              250000              3618854.00               97              346220.22               -538690.74               3618854.00                   2016年7月8日              100000              3618854.00               16              57108.49               -495799.23               3618854.00                   2016年9月1日              50000              3618854.00               55              196310.44               -642109.67               3618854.00                   2016年9月22日              150000              3618854.00               21              74954.89               -567064.56               3618854.00                   2016年10月28日              200000              3618854.00               36              128494.10               -495558.66               3618854.00                   2016年12月31日              50000              3618854.00               64              228433.96               -673992.63               3618854.00                   2017年1月7日              100000              3618854.00               7              24984.96               -598977.59               3618854.00                   2017年1月9日              250000              3618854.00               2              7138.56               -356116.15               3618854.00                   2017年1月26日              50000              3618854.00               17              60677.77               -366793.92               3618854.00                   2017年3月2日              50000              3618854.00               35              124924.82               -441718.75               3618854.00                   2017年4月14日              50000              3618854.00               43              153479.07               -545197.81               3618854.00                   2017年5月25日              50000              3618854.00               41              146340.51               -641538.32               3618854.00                   2017年5月27日              50000              3618854.00               2              7138.56               -598676.88               3618854.00                   2017年6月28日              150000              3618854.00               32              114216.98               -562893.86               3618854.00                   2017年8月1日              200000              3618854.00               34              121355.54               -484249.41               3618854.00                   2017年10月1日              150000              3618854.00               61              217726.12               -551975.53               3618854.00                   2017年10月2日              850000              3618854.00               1              3569.28               294455.19               3618854.00                   2017年12月21日              100000              3324398.80               80              262308.73               -162308.73               3324398.80                   2018年2月2日              150000              3324398.80               43              140990.94               -153299.67               3324398.80                   2018年2月13日              50000              3324398.80               11              36067.45               -139367.12               3324398.80                   2018年4月25日              40000              3324398.80               71              232799.00               -332166.11               3324398.80                   2018年5月30日              60000              3324398.80               35              114760.07               -386926.18               3324398.80                   2019年2月4日              30000              3324398.80               250              819714.77               -1176640.96               3324398.80       ※利率按年利率36%÷365天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