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2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克佳，男，1965年12月31日出生，蒙古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海，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锡伯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兰，察布查尔县平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芳，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姝，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明，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负责人:张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夏克佳、陈淑芳因与被上诉人马新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克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海、唐江兰，上诉人陈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姝，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到庭参加诉讼，马新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克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陈淑芳、马新明支付其经济损失139,171.15元。事实和理由:其系城镇户籍，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20元计算。一审应认定外援会诊费及住宿费，合计4500元。 陈淑芳针对夏克佳上诉辩称:夏克佳承包牧场土地，生活来源为放牧，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农业家庭户口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适当。夏克家主张外援会诊手术费、住宿费4500元，不属于治疗必需的费用，且未能提供合法的票据，不予认定。夏克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人保财险针对夏克佳的上诉辩称:与陈淑芳的答辩意见一致。 陈淑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应重新划分责任比例，2014年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夏克佳应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夏克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认定其医疗费有误。责任划分有失公平，其不应承担夏克佳的后期住院治疗费及后期治疗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 夏克佳针对陈淑芳上诉辩称:陈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举证的医疗费票据都加盖了医院的公章，不属于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适当。陈淑芳提出2014年后的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以及误工损失费均不应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保财险针对陈淑芳上诉辩称:一审法院以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认定医疗费有误，其认为事故责任应该认定为同等责任，对于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应按比例承担。 夏克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淑芳、马新明、人保财险赔偿其各项费用总计366,832.21元（医疗费80,800.61元、伤残赔偿金144,161.6元、护理费20,580元、营养费5070元、误工费89,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0元、交通费3500元、司法鉴定费1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016年手术专家会诊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21时许，在昭苏县S237省道昭苏军马场附近公路地点，夏克佳驾驶×××三菱牌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准备超越同方向马新明驾驶的×××小型轿车时，由于马新明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转弯，遂夏克佳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右面与马新明驾驶×××小型轿车左前方发生碰撞，导致夏克佳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21日至10月14日，夏克佳在解放军第十-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为16,425.75元（由陈淑芳支付）。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颌面部外伤；3.左小腿软组织伤缝合术后。出院医嘱：l.全休三个月，避免下地负重活动，遵医嘱患肢加强静恩肌力锻炼；2.如有不适在当地医院或来我院对症治疗；3.术后每月复查一次；4.门诊随访。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月9日，夏克佳在解放军第十-医院接受住院治疗53天，住院医疗费为29,599.20元，其他医疗费645元。入院诊断：右胫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并窦道形成。出院医嘱：l.全休3个月，避免剧烈运动；2.1个月后来院复查，适当行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不适门诊随访。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4日，夏克佳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接受住院治疗15天，住院花费医疗费为28,968.61元，支付专家诊疗费用4500元。入院诊断：右侧胫骨骨折术后感染骨不连。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换药，保持创面洁净，休息2个月。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2日，夏克佳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接受住院治疗3天，住院花费医疗费为1364.45元。入院诊断：右侧胫腓骨开放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避免右下肢过度负重。2.定期我科随访。2018年8月27日至8月31日，夏克佳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接受住院治疗4天，住院花费医疗费为5353.25元，支付其他医疗费用700元。入院诊断：右侧胫腓骨开放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全休三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手术区定期换药、保持干燥、清洁，继续石膏固定6-8周；3.一月后门诊复查拍片，避免右下肢外伤口服补钙药物。×××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陈淑芳，事发时陈淑芳雇佣马新明驾驶车辆。该车在昭苏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夏克佳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夏克佳认可陈淑芳支付赔偿金17,000元。2018年10月18日，昭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法医对夏克佳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夏克佳因交通事故致伤，导致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夏克佳因交通事故致伤，导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3cm的伤残等级为十级3.被鉴定人夏克佳自损伤后误工期在180日，护理期在90日，营养期在9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路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马新明在转弯时没有注意到后方来车就进行转弯，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夏克佳在超车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车辆情况，超车时未保持安全距离，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亦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一定的责任。此次事故交通警察大队未出具责任认定书，未对此次事故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参照公平责任原则，夏克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0％）、马新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70％）较为适宜。夏克佳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87,556.26元（16,425.75元＋29,599.20元＋645元＋28,968.61元＋4500元＋1364.45元＋5353.25元＋700元）。2.误工费：88,596元（207元／天×428天）（误工天数为住院、医嘱为428天，误工工资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度人均工资标准计算）。3.护理费：20,286元（207元／天×98天）。4.交通费：1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98天×30元／天）。6.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7.残疾赔偿金50,169元（参照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依法计算为11,945元／年×20年×21％）。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夏克佳的损失计259,047.26元（87,556.26元＋88,596元＋20，286元＋1500元＋2940元＋3000元＋50,169元＋5000元）。其余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因马新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伊犁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首先由人保财险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夏克佳、马新明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同时，因马新明系陈淑芳的雇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依据法律规定，马新明与陈淑芳承担连带责任。夏克佳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等因素加以判断。夏克佳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按照农业家庭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的实际。判决：一、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小型轿车承保的交强险赔偿夏克佳经济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合计110,000元）；二、陈淑芳赔偿夏克佳经济损失97,333.08元（259,047.26元-120,000元）×70%，减去陈淑芳已支付的医疗费等33，425.75元（16,425.75元＋17,000元）元，剩余63,907.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马新明对陈淑芳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夏克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夏克佳对一审提交的票据其中医疗收费票据2张、住院病例2张、费用清单4张复印件加盖了医院印章进行了证据补强,证明夏克佳产生的医疗费用是真实的。陈淑芳质证认为，夏克佳补强的8份证据不是票据原件，其不认可。人保财险质证认可该8份证据。该8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夏克佳提交证据：1.2019年12月18日昭苏县社会保障管理局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历年缴费单一份；2.下岗职工缴费凭证两份；3.2019年12月18日昭苏县昭苏镇江布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夏克佳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陈淑芳对以上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材料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法律适用无关。基本养老保险历年缴费单上面只有一些数字并不能体现城镇和农村的差别。人保财险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本案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定及外援手术费、住宿费45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及2014年-2018年夏克佳治疗费用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警察大队虽未出具责任认定书，但一审法院认为马新明在转弯时没有注意到后方来车就进行转弯，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夏克佳在超车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车辆情况，超车时未保持安全距离，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认定夏克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0％）、马新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70％）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夏克佳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考虑夏克佳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等因素综合审判实践本院认为，夏克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本案实际，对此，依照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夏克佳的残疾赔偿金为137,608.80元（32,764元×20年×2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夏克佳提出应按12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夏克佳自2013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累计住院治疗98天，一审法院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外援手术费、住宿费4500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夏克家主张的外援会诊手术费、住宿费4500元，不属于治疗必需的费用，且未能提供医院的票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二审中，夏克佳对一审提交的部分票据复印件加盖了医院印章进行了证据补强,证明夏克佳产生的医疗费用是真实的，对此本院已确认。陈淑芳提出一审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夏克佳起诉主张医疗费80,800.61元，一审超诉讼请求认定夏克佳医疗费为87,556.26元有误。本院认为夏克佳对其实体权利有处分权，一审法院对夏克佳医疗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夏克佳的医疗费应认定为80,800.61元。关于2014年后夏克佳治疗费用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夏克佳自2013年9月21日因交通事故就同一病情持续治疗到2018年，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的医疗费由陈淑芳部分承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夏克佳、陈淑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夏克佳的损失计339，731.41元（医疗费80，800.61元＋误工费88,596元＋护理费20,286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7,608.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民初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民初7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民初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淑芳赔偿夏克佳经济损失153,811.9元（339,731.41元-120,000元）×70%，减去陈淑芳已支付的医疗费等33,425.75元（16,425.75元＋17,000元），剩余120,386.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夏克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6，鉴定费1580元，由夏克佳负担2078元，陈淑芳负担2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陈淑芳负担5152元，夏克佳负担3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