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纳利爱尔兰有限公司，住所地爱尔兰共和国都柏林。法定代表人：斯特凡诺·康纳利，董事。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德罗·维苏加，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晟雅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香梅，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卡拉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施韩敏，总经理。上诉人康纳利爱尔兰有限公司（简称康纳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晟雅绮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晟雅绮公司）、深圳市卡拉利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卡拉利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2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重庆靖轩经实业有限公司（2005年1月转让与意大利卡拉利国际服饰有限公司，2008年1月转让与晟雅绮公司，2018年9月27日转让与卡拉利公司）。2．注册号：686919。3．申请日期：1993年2月11日。4．核准日期：1994年4月21日。5．标识：“CARLI”。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467号关于第686919号“CARLI”（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月25日。被诉决定认定：晟雅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晟雅绮公司在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康纳利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康纳利公司多次登录晟雅绮公司网站的信息；与本案案情类似的相关学者讨论文章；3．晟雅绮公司名下第6019677号和第1585463号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在行政阶段，晟雅绮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晟雅绮公司与陈恩铭签订的合作协议；2．晟雅绮公司与深圳机场的租赁合同、记账证明、发票、营业执照及店铺图片；3．晟雅绮公司与全国各大商场的商铺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图片及发票；4．产品图片；5、宣传图片。在诉讼阶段，晟雅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原件，序号接以上）：6．深圳机场为晟雅绮公司开具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7．晟雅绮公司为深圳茂业商厦有限公司、重庆茂业百货有限公司、杭州大厦有限公司开具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8．检验报告。原审庭审后，康纳利公司核对了晟雅绮公司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上述使用证据的原件，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晟雅绮公司实际使用的是另一枚第6103451号商标，而非本案诉争商标。经查，第6103451号商标所有人为第三人卡拉利公司，该商标注册日期为2007年6月11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核准注册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该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CARLI”。在原审诉讼阶段，卡拉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在先判例作为参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本案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指定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施行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诉争商标为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指定期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及2013年商标法的实施期间，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仍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康纳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商标撤销复审时2013年商标法已施行，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晟雅绮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发票、产品照片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虽然晟雅绮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不完全相同，但其显著识别部分仍为字母“CARLI”，与诉争商标的标志基本一致，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不会影响相关公众对其识别，仍可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故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实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纳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纳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康纳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为：晟雅绮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整体上未形成证据链条，且在案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无关，指向的是晟雅绮公司的另一件第6103451号“CARLI及图”商标，并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晟雅绮公司、卡拉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因此，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中，诉争商标注册人应当就其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进行举证，其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其四，诉争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能够发挥识别、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审查诉争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这一事实，既要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也需要在逐一审查的基础上进行综合判断，判断各直接之间是否能够相互结合、相互印证，进而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中，晟雅绮公司提交的多份商铺租赁合同、销售发票显示的经营时间、开具时间均位于指定期间内，部分商铺合同上明确约定经营品牌为“CARLI”,在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能够确认的情况下，结合晟雅绮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商铺照片，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符合正常的逻辑推理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康纳利公司提出在案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无关，指向的是晟雅绮公司另一件第6103451号“CARLI及图”商标的上诉主张，判断相关使用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的关健在于相关标志是否发挥了标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以及该标志与诉争商标构成要素的关系。本案中，尽管晟雅绮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的外观形态与诉争商标不完全相同，但其显著识别部分均为“CARLI”、且二者仅存在细微的差别，实际使用中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且实际使用的标志与康纳利公司所称的第6103451号“CARLI及图”商标的差别更为明显。在此情况下，考虑到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以及在案证据情况，晟雅绮公司使用的商标标志可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康纳利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康纳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康纳利爱尔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