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承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序，江油市工业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彦兴，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康县人，现住陕西省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军，略阳县两河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英，女，汉族，1982年11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略阳县，系被上诉人苟彦兴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宝，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现住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斌，略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承钢，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序，江油市工业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彦兴、刘全宝及原审被告李承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7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承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序，被上诉人苟彦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军、蒋英，被上诉人刘全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毅旺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全宝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全宝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全宝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是把矿井施工全部交由被上诉人刘全宝，由被上诉人刘全宝组织人员生产。因在矿井内施工具有专业性、技术性、危险性，必须要有专业性较强的人和有工作经验的人来管理施工，被上诉人刘全宝在组织人员施工时，应该有一定的考虑和选择，对于施工人员的工作安排和技术层面的规定均应予以全面考虑。且该井承包工程款均是由上诉人的公司人员直接转款给被上诉人刘全宝的妻子李某某，再由被上诉人刘全宝根据工人的各自工作情况制定工资标准，由李某某向工人的家属转款，上诉人并不直接负责工人的工资发放。2.被上诉人苟彦兴受伤是由被上诉人刘全宝安排在矿井维修装载机时造成的，这也符合劳务承包合同中乙方使用和日常维修、保养、修理的合同条款要件。而被上诉人苟彦兴受伤是在被上诉人刘全宝对他的工作安排中造成的，也是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所以被上诉人刘全宝应对被上诉人苟彦兴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苟彦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全宝、苟彦兴均是受雇于上诉人并按上诉人的指示在缅甸曼德勒省的央米丁金矿B区为上诉人工作，由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全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承钢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苟彦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53111.91元、护理费60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60元、营养费3740元、误工费59999.33元、残疾赔偿金4664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079.3元、交通费3879.5元、住宿费148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保险费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承包的缅甸曼德勒省央米定金矿b区工地急需电工，被告李承钢委托被告刘全宝招聘一名电工。被告刘全宝按被告李承钢提出的从事该工种的要求联系到电工即原告苟彦兴。经被告同意后，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抵达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在缅甸的工地，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给原告报销略阳至缅甸车旅费用，并安排原告从事井下采矿设备及矿井电路维修方面的工作。2017年2月7日，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甲方）和被告刘全宝（乙方）订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把位于公司在缅甸曼德勒省央米丁金矿B区矿井施工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项目所在地矿井采掘的施工机械设备、火工品及耗材，乙方组织人员生产，按甲方的标准施工，甲方对乙方施工有着监管权，并协助指导安排乙方按标准要求合理、安全操作施工，并负责相关人身安全责任。2017年9月4日因矿顶掉落的石块砸坏装载机，原告按照被告安排在维修装载机电路时，被矿井顶部突然掉落的石块砸伤。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送原告苟彦兴到缅甸仰光医院等地治疗，并支付住院医疗费。因原告伤势严重需长期治疗恢复，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遂将原告苟彦兴转回国内昆明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9日出院。医院诊断：1.L2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重度）、不全瘫（椎管减压内固定术后）；2.右手中指骨折术后；3.右手食指进节指骨骨折；4.右侧第4—7肋骨骨折，左侧4-5、10-12肋骨折。医疗费由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3日，原告苟彦兴到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3日出院。医院诊断：脊髓损伤ASIA；C级；2.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支出医疗费19240.20元。2017年12月23日原告苟彦兴出院后即入住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3日出院。医院诊断：脊髓损伤ASIA；C级；2.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支出医疗费8339.46元。2018年1月23日原告苟彦兴出院后即入住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8日出院。医院诊断：脊髓损伤ASIA；C级；2.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支出医疗费5756.38元。2018年3月1日，原告苟彦兴到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6日出院。医院诊断：脊髓损伤ASIA；C级；2.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支出医疗费9314.63元。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30000元，原告苟彦兴支付医疗费12650.67元，支出护理费14420元。出院医嘱：1.普通饮食，防跌倒、防坠床；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甲钴胺片0.5mg3次∕日，定期复查肝肾功、血常规等实验室检查；3.坚持康复训练如：站立训练、平衡功能训练、步行训练、双下肢肌力训练等康复治疗；4.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定期骨科及康复科门诊随访。随后原告苟彦兴支出医疗费合计4319.1元。2018年3月15日，略阳县“148”法律服务所委托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苟彦兴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评定和后期医疗费用及住院时间评估进行鉴定。2018年3月20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苟彦兴腰2椎体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内固定术治疗后后遗截瘫伤残等级为四级；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3.腰2椎体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内固定术治疗后后遗截瘫，其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腰2椎体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其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住院时间评估为25天。原告苟彦兴支出鉴定费2280元。原告苟彦兴因转院、出院、进行鉴定及与被告李承钢、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提协商赔偿事宜，支出交通费3879.5元、住宿费148元。原告苟彦兴因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交纳保险费460元。一审另查明：原告苟彦兴和蒋英于2004年7月13日登记结婚，蒋英于2005年10月23日生育一子，取名蒋鑫苟；2014年5月30日生育一女，取名苟婧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承钢是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委托被告刘全宝招聘电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依据被告刘全宝和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订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相关人身安全责任”的约定以及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给原告苟彦兴报销略阳至缅甸车旅费用的事实分析，能够认定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雇佣原告苟彦兴的事实，原告苟彦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苟彦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告苟彦兴提出要求被告刘全宝、李承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苟彦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营养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苟彦兴因伤致残，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52969.77元。扣除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30000元，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应当再赔偿原告苟彦兴医疗费22969.77元。误工费根据原告苟彦兴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苟彦兴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3月19日共182天。原告苟彦兴没有固定收入，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原告苟彦兴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陕西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983元计算，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确定原告苟彦兴日工资为287.93元，原告苟彦兴的误工费为52403.62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苟彦兴的护理费应该分两部分分别计算，护理人数确定为一人。第一部分，原告苟彦兴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护理费和二次手术产生的护理费；第二部分，原告苟彦兴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产生的护理费。原告苟彦兴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14420元，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苟彦兴二次手术，依据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住院时间评估25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40元∕日标准计算，计3500元，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苟彦兴因伤致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原告苟彦兴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证据，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日标准计算，乘以护理依赖程度系数80%，计584000元（20年×365天×100元/天×80%）。交通费根据原告苟彦兴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苟彦兴因伤致残进行鉴定而支出的交通费，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苟彦兴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医疗费后不再支付，导致原告苟彦兴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到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苟彦兴支出交通费3879.5元和住宿费148元，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应承当赔偿责任。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苟彦兴住院时间为187天，根据《陕西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计算，共计14960元。营养费根据原告苟彦兴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苟彦兴住院治疗187天，按20元∕天标准计算，共计3740元。原告苟彦兴虽系农村居民，但在遭受人身损害前一年，已外出打工，不再依靠承包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苟彦兴残疾赔偿金。按陕西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年标准计算二十年，乘以原告苟彦兴伤残系数71%,共计46646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苟彦兴和蒋英婚后，蒋英于2005年10月23日生育一子，2014年5月30日生育一女，按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10071元∕年标准计算，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应赔偿婚生子被抚养人生活费21451.2元（10071元×6年×71%÷2）；应赔偿婚生女被抚养人生活费53628.1元（10071元×15年×71%÷2）。原告苟彦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因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原告苟彦兴四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苟彦兴医疗费22969.77元、误工费52403.62元、护理费601920元、交通费3879.5元、住宿费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60元、营养费3740元、残疾赔偿金4664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07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合计1263846.1元；二、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苟彦兴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交纳的保险费460元；三、驳回原告苟彦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被告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全宝妻子转账工程款的记录、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把工程款全部转给被上诉人刘全宝，而不是单独向下面的工人发放工资；2.被上诉人苟彦兴受伤后由上诉人包专机护送回国内产生费用136809元，拟证明：被上诉人刘全宝也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苟彦兴质证称：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仅能证明产生了包机的费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全宝雇佣了被上诉人苟彦兴。被上诉人刘全宝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给被上诉人刘全宝的妻子转款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核，证据1与被上诉人刘全宝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妻子李某某的银行明细内容一致，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产生了包机费用136809元，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苟彦兴提交证据：1.（2018）陕0727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2.（2019）陕0727执176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该案原告杨某某与被上诉人苟彦兴一起在维修装载机时受伤，该案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该案判决后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对前述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是认可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全宝对证据1、2均无异议。经审核，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2均认可，故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二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4日，案外人杨某某与被上诉人苟彦兴在井下干活，电铲发生故障不能工作，杨某某与被上诉人苟彦兴一起修理电铲时，矿井顶部突然掉下石头，致二人受伤。杨某某于2018年1月17日向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陕0727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赔偿杨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12760元，判决后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该案已于2019年6月5日执行完毕。二审还查明，被上诉人苟彦兴受伤后，由上诉人包专机送回国内，产生费用136809元，该费用由上诉人支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苟彦兴与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刘全宝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苟彦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17日，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承钢委托，被上诉人刘全宝招聘被上诉人苟彦兴到上诉人在缅甸的工地从事劳务活动。2017年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全宝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苟彦兴与上诉人建立劳务关系时间早于《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苟彦兴与被上诉人刘全宝形成劳务关系的依据。且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即使苟彦兴与刘全宝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也是由上诉人承担相关人身安全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的与苟彦兴同时受伤的杨某某诉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刘全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727民初94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杨某某与上诉人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判令上诉人向杨某某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判决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苟彦兴系接受上诉人雇佣，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苟彦兴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苟彦兴与其并非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以及由被上诉人刘全宝对被上诉人苟彦兴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苟彦兴受伤后包专机回国而产生的费用136809元，因被上诉人苟彦兴的所有损失均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前期亦是由上诉人直接支出，故对该笔费用不再另行在本案总损失中进行核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四川毅旺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