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雪松，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倪岳峰，署长。委托代理人张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志韬，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工作人员。李雪松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以下简称海关总署）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2行初18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针对李雪松的举报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关于回复李雪松投诉举报事项的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您关于对燕窝生产企业YenPaoLai（M）Sdn.Bhd燕宝来（马）有限公司（60A001，以下简称燕宝来公司）的投诉举报书收悉。经查，有关情况告知如下：一、燕宝来公司是获得在华注册的马来西亚燕窝生产企业，注册产品为“食用燕窝”。二、根据您举报书中提供的信息，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确实出具过编号为No.440100114034289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该编号下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入境货物为燕丝，入境时最小包装上有溯源标识。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确认，该编号下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所述货物系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监管下，由燕宝来公司生产和出口，输华产品符合中国要求。三、燕窝产品的国内销售问题不属于我署的职责范围，建议您咨询国内相关部门。现将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的核查材料提供给您（详见附件）供参考。李雪松不服，向海关总署申请行政复议。海关总署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海关总署复字（2019）0011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和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海关对进出口食品投诉举报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海关总署收到李雪松投诉举报材料后，对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回复函，已经依法履行了对进口食品安全的监管职责和投诉举报的答复职责，符合法定程序。第二，《关于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13年第180号，以下简称180号《公告》）适用主体为马来西亚输华燕窝产品加工企业。根据180号《公告》规定，输华燕窝产品及加工企业应当满足：马来西亚输华燕窝产品的燕屋应当经马方主管部门注册，并报中方备案；输华燕窝产品的加工企业应当由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进行注册；输华燕窝产品加工企业应当建立从燕屋到出口的燕窝追溯体系，确保产品可追溯，并在发生问题时能及时召回相关产品；每一批次的进口燕窝产品应事先办理检疫审批等条件。本案中，燕宝来公司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注册的马来西亚燕窝加工企业，李雪松在《举报书》中提到的《检验检疫证明》经海关总署调查核实，属于真实有效的证书。此外，马来西亚政府主管部门也确认《检验检疫证明》项下所述货物是符合法定要求的输华燕窝产品。至于李雪松举报的溯源标签问题，我国现未就进口燕窝产品是否加贴溯源标识作出相关规定。因此李雪松投诉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第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海关不具有对国内生产或者销售食品药品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李雪松是在上海利海超商业有限公司荣和堂专柜购买的燕窝，购买行为发生在国内销售环节，且购买的燕窝也不能与《检验检疫证明》项下所述货物直接对应。海关总署在被诉回复函中答复李雪松“燕窝产品的国内销售问题不属于我署的职责范围，建议您咨询国内相关部门”，于法有据。第四，关于李雪松提出的马来西亚主管部门核查材料没有中文版本的主张，我署认为，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此外，海关总署是从保护李雪松的知情权出发，为更好地让李雪松了解、知晓海关总署的调查过程而向李雪松提供了相关核查材料，不应要求海关总署履行法律规定之外的义务。综上所述，我署认为，海关总署所作被诉回复函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回复函。李雪松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诉回复函违法，撤销被诉决定书，判令海关总署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李雪松向海关总署举报燕宝来公司，举报事项为“一、查办被举报人在输华燕窝产品信息中弄虚作假的行为；二、责令被举报人提供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燕丝的包装图片（规格为5克）；三、办结后请书面回复举报人。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1日，我在上海利海超商业有限公司荣和堂专柜购买了荣和堂健康食品（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荣和堂精选特等官燕110克’，生产日期2015年02月10日，由于所购燕窝单盏没有产品信息疑其无合法来源。2017年2月19日，我向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后，销售者提供了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品名：燕窝（燕丝）。生产者提供了No.440100114034289号项下燕丝溯源标签扫描信息，扫描信息内包括盒装图片，从外观看盒装内装物为燕盏。销售者据此辩称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证明项下燕丝就是涉案燕盏。我认为，被举报人向我国出口燕窝应该合法合规。扫描信息和实物信息应该完全一致。被举报人此种行为的实质是为销售者可能存在的走私行为提供帮助，损害消费者利益，不符合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现向你署举报”。2019年1月9日，海关总署作出被诉回复函，并邮寄送达李雪松。李雪松不服，向海关总署申请行政复议。海关总署受理李雪松的复议申请后，于3月12日分别向李雪松及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于3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海关总署于5月8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30日，并送达李雪松。5月20日，海关总署作出被诉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李雪松。李雪松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海关总署作为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海关总署作为国务院部门，亦有受理针对其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海关总署在接到李雪松的举报材料后，对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回复函，对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进行了核查，海关总署所作被诉回复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海关总署在收到李雪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通知、答复、延期等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书并向李雪松进行了送达。海关总署所作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李雪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李雪松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海关总署未提出上诉答辩意见。一审卷宗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李雪松请求海关总署查办燕宝来公司在输华燕窝产品信息中弄虚作假的行为，责令燕宝来公司提供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燕丝的包装图片（规格为5克）。海关总署收到李雪松的投诉举报后，对上述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认定燕宝来公司是获得在华注册的马来西亚燕窝生产企业，注册产品为“食用燕窝”，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确实出具过编号为No.440100114034289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该编号下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入境货物为燕丝，入境时最小包装上有溯源标识。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确认，该编号下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所述货物系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监管下，由燕宝来公司生产和出口，输华产品符合中国要求。海关总署通过作出被诉回复函，将上述情况向李雪松进行了告知。海关总署在接到李雪松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对海关总署接到投诉举报后履行行政职责的情况进行了审查，并维持了被诉回复函。海关总署接到投诉举报和复议申请后，所履行的行政职责并无不当。李雪松提出确认被诉回复函违法、撤销被诉决定书、判令海关总署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雪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李雪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雪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毕婷婷书 记 员 胡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