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钟伟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若诗，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庆洋，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辉，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劲松，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万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庆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云上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马庆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庆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车辆是宾利豪华跑车，是奢侈品，不是普通家用的代步车。马庆洋从辽宁来到广东买车，应该提前准备好充足的资金提车；万高公司为将车辆转让给马庆洋，专门派几个人将车辆从深圳送到韶关，等着完成交易，也是信赖马庆洋有相应的履约能力。但是，当万高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提档且过户到马庆洋名下，马庆洋却一再拒绝按约定支付购车款，也不及时配合办理退档手续，马庆洋已属明显的恶意违约，造成万高公司人员车辆闲置，既不能出租涉案车辆收取租金，又不能及时转卖车辆减少损失，并最终导致涉案车辆于2019年9月19日退档时，车辆不得不折价转卖，万高公司损失已逾20万元。无论从定金罚则角度，还是赔偿实际损失角度，马庆洋均无权要求收回其已付的20万元。而一审判决却未判令马庆洋承担违约责任，判令万高公司将马庆洋支付的20万元定金全额返还给马庆洋，该判决令守约方利益受损，违约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一、马庆洋违约事实清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双方书面约定的马庆洋支付尾款的时间清晰，马庆洋历次承诺付款的时间清楚，但马庆洋均未按约定或其承诺付款，已经是明显违约。《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购车款余款79万元，马庆洋应当“待该车办完提档手续后结清”。根据万高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以及万高公司工作人员和马庆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9年9月4日下午万高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马庆洋名下，马庆洋即应当在2019年9月4日下午将余款79万元付清给万高公司，马庆洋对此也是承认的。因马庆洋未在9月4日付款，其在9月4日晚承诺在9月5日晚上11点前付款。过了其承诺的9月5日晚上11点，马庆洋还是没有付款，其又说9月6日下午6点前付款，但马庆洋仍然没有支付。由此可见，马庆洋已经逾期付款，明显违约。更可气的是，马庆洋自己没有支付能力，在万高公司要其解除合同配合退档时，马庆洋还一再拖延，导致车辆被迫再折价转卖，万高公司的损失一再扩大。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认为“现万高公司已将该涉案车辆转卖他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万高公司理应退还已支付的购车款给原告。”一审法院在这一问题上，颠倒了因果关系。事实上，并非是万高公司将车转卖他人导致马庆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是因为马庆洋未按约定付款导致万高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合同解除之后，万高公司为了减少损失，而将车辆转卖给案外人。二、马庆洋已付的20万元应当依法认定为定金。一审认定马庆洋已付的20万元是购车款，理由上“定金必须经双方明确约定”。万高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明确约定”的理解过于狭义。尽管《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没有对20万元是否作为定金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已经通过其他方式确认了该20万元属于定金。(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明确了该20万元款项属于定金。2019年9月5日21:59分的聊天记录：（万高公司工作人员）“……10点半之前没打20万定金一分不退……”22：23分（马庆洋）：“我也在尽力加速度在办。别逼我行吗，就算打官司彼此不耽误时间吗。还是等等好吧！你要说转你两万打水漂也就算了，我转你了20万我可能让他打水漂吗？”23：53分（马庆洋）：“就等到明天6点好吧，如果明天6点之前我这边还同有给你转尾款，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万高公司工作人员）“明天6点不付尾款，定金扣除，你违约。你确认一下”。(马庆洋）“我都跟你说了，六点之前把尾款给你凑齐，然后我提车。如果不凑齐的话，你这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通过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均是认可马庆洋已付的20万元是定金。(二）争议发生后，马庆洋自认其已付的20万元是定金。2019年9月17日下午，马庆洋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诈骗，其在向公安机关陈述事情经过时，已在《询问笔录》中明确其已付的20万元是定金。马庆洋：“……我8月27日给他转了2000元后，他就介绍了施勇杰。施勇杰微信收了我1.8万元后……9月4日我与冯灿华签买车的合同，签完之后冯灿华让我转18万‘定金’给他，我就用我的网银转给他，随后他安排一名中介公司员工陈俊峰带我办理过户有等相关手续……”同日，万高公司的工作人员冯灿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其经手收取“定金”一事也有相同陈述。由此可见，马庆洋在争议发生后仍然是认可其已付的款项是定金的性质，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确认。三、因马庆洋的违约行为给万高公司造成的损失已达20万元，万高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一方面称万高公司未提供证据，一方面又认为万高公司以84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折价出售涉案车辆系自主处分行为，不认可万高公司的损失，未依法采信证据，显然是错误的。因马庆洋的违约行为，给万高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包括有以下几个方面：1.涉案车辆再次转卖的折价损失15万元。众所周知，新车一落地即使一公里都没开过，只要再次转卖，必然会发生价值贬损，不可能按原价转让。同样的，二手车和三手车、四手车同样会存在类似的价格差异。本案中，万高公司已经在9月4日将车辆过户到了马庆洋名下，9月17日马庆洋退档后又将车辆回转到万高公司名下，9月19日万高公司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使得涉案车辆增加了两次交易记录，其价格较之马庆洋的购买价有降价，是必然的。如前所述，本案所涉车辆是豪车，新车价值约400万元，每一次易主，都会发生价格贬损，所以才会以99万元的价格卖给马庆洋。在马庆洋违约、退档后，万高公司再次转卖车辆，不可能超过99万元，只可能低于99万元。因此，万高公司将涉案车辆以85万元转卖给案外人，是合理的，并不违反豪车市场的交易习惯。如果万高公司不及时处理车辆，该车辆的价格还会进一步贬损，万高公司的损失会更大。2.万高公司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万高公司为了履行合同，派专人将车辆送到韶关，且派出3个工作人员滞留在韶关等待马庆洋付款办理手续，之后又要守着车、等着马庆洋来办理退档手续。万高公司人员误工、差旅损失是客观存在。3.车辆租金损失。涉案车辆在出售给万高公司之前用于出租，每天的租金达4、5千元，即使是包月出租，每天租金也有2千多元。但从2019年8月底，万高公司基本确定要买该车辆之后，万高公司就不再出租该车辆。尤其是在9月4日过户到了马庆洋名下后，车辆滞留在韶关，万高公司不仅不能出租车辆，也不能随意使用，还得派人看守车辆，这20来天的租金损失和增加的费用约10万元。就以上三项，因马庆洋的违约行为给万高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已经超过20万元，这些损失应当由马庆洋予以赔偿，因此，万高公司不退还马庆洋已付的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庆洋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万高公司的上诉请求。马庆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庆洋与万高公司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判决万高公司返还车款200000元给马庆洋，并赔偿马庆洋经济损失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庆洋称其通过中介方得知万高公司要转让涉案宾利车辆，查看车辆后即向万高公司工作人员转账20000元要求购买涉案车辆。2019年9月4日，马庆洋（乙方、新车主或代理人）与万高公司（甲方、原车主或代理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宾利欧陆5998CC汽车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玖拾玖万元整；五、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或该车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过户至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立即将乙方支付的定金或全车款全部退还乙方，并在赔偿乙方由此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后，乙方将该转让标的车辆退还甲方；六、付款程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车款贰拾万元整；余额柒拾玖万元整，待该车办完提档手续后结清；七、该车过户手续由甲方办理，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在过户过程中若乙方通知甲方提供过户资料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不能及时提供过户所需资料，将视为甲方放弃余款，乙方有权不支付余款；甲方提供的联系电话须真实有效，若有更改需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因联络不上甲方导致车辆不能及时过户，也将视为甲方放弃余款，如因上述两点或甲方的其他因素影响或延误车辆过户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责任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同日，马庆洋向万高公司转账180000元，双方前往有关部门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此后，万高公司称因马庆洋未按时支付尾款，已构成违约，要求马庆洋办理了退档手续并于2019年9月19日将涉案车辆以84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范磊，办理了相关的过户手续。因涉案车辆已被转卖，马庆洋向该院起诉要求万高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00000元及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马庆洋与万高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马庆洋、万高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焦点在于马庆洋已付的200000元属定金还是购车款，根据合同法关于定金的规定，定金是一种债权担保，违约方应承担定金罚责的法律后果，即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定金必须经双方明确约定，故案涉款项的性质不属于定金，而属于购车款。现万高公司已将该涉案车辆转卖他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万高公司理应退还已支付的购车款给马庆洋,对于马庆洋要求万高公司返还购车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万高公司关于合同未实际履行造成损失达20万元的辩称，因万高公司以84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出售涉案车辆系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且万高公司也未对造成的实际损失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万高公司的抗辩，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马庆洋要求万高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的诉求，因马庆洋一直未确定尾款的支付时间导致买卖未完成，马庆洋为此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马庆洋要求万高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广东万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庆洋返还购车款200000元；二、驳回马庆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万高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证据1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2019年9月17日向马庆洋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1.马庆洋在公安机关确认已付款中的18万元是万高公司要求其支付的定金；2.马庆洋确认自9月4日车已提档，在车辆提档且登记到马庆洋名下后未付清款项前离开韶关；3.马庆洋自认9月9日万高公司要求其配合退档，但其直至9月17日才来到韶关完成退档；4.马庆洋明知其不配合退档车辆不能再次销售，万高公司无法自行止损。证据2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于2019年9月19日向冯灿华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1.除签约前支付的2万元外，马庆洋付款中的18万元也是定金；2.因马庆洋迟延付款，万高公司在9月6日就通知马庆洋办理退档手续，马庆洋一直推脱，直到9月17日才办理退档；3.万高公司多次催促马庆洋付款；4.截止2019年9月17日，万高公司已经存在车辆运输、人员费用、以及车辆不能出租使用的损失。证据3涉案车辆汽车租赁验车单及汽车租赁合同三组，拟证明：1.涉案车辆出租的每日租金超过4千元，整月出租的租金约6万元；2.万高公司为履行与马庆洋的买卖协议，不能出租涉案车辆，存在租金损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马庆洋质证意见：一、对马庆洋笔录，不认可万高公司的证明内容。1.关于“定金”的陈述，是引述冯灿华的表述。将预付款表述为定金，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由于当时在派出所进行报案时候比较着急，没有在意那些字眼；2.这20万元在没签合同之前，属实其中有1-2万元是定金，但是签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之后，不管任何人怎么说，都要以落在协议书上的为准，并且此案在派出所属于不予立案的案件，所做的笔录没有进行继续的调查还有证据核实，只能作为参考。款项性质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二、对冯灿华笔录，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三、对汽车租赁验车单及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万高公司提供的证据1-2予以采信，证据3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万高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办理好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车辆登记在马庆洋名下后，通过微信通知马庆洋支付购车余款79万元，但马庆洋未能依时支付购车余款。其中部分聊天记录：2019年9月5日21:59分[万高公司工作人员（以下简称万）]：“你那个户，到现在还没给我打尾款，昨天就应该打的，我3个人，在韶关陪着，吃喝住开销都浪费了我两天了。昨天提完档就应该打尾款79万元，他说出了点问题。宽松到说今天下午6点之前。说好实在不行先打一部分。然后又没打。10点半之前没打20万定金一分不退。他违约我已经给他机会了。他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不可能那么多人为了他这一台车无限陪他这么耗下去的。没钱就不要学人出来拿车。打个钱磨叽成这样我做车还第一次碰到。这不是我违约，也不是车况问题，单验车他验了45次，整整两天!我都说算了。打20万先给他提档，档案也出来了。尾款两天不打。这太过分了。”“10点半前不付款，别说我们有问题了。没叫你赔损失已经很好了。”22：16分“你自己说的11点。都有录音的。11点之前我没有收到车款。合同作废定金不退。别的不用和我扯了”22：23分[马庆洋（以下简称马）]：“兄弟，你有录音也有合同，怕什么啊。我又不是已经落档了对吧。车子我也没有开走，合同上咱们也没有约定几点几点必须转钱或者到点不转钱就作废了对吧，我也在尽力加快速度在办。别逼我行吗，就算打官司彼此不耽误时间吗。还是等等好吧！你要说转你两万打水漂也就算了，我转你了20万我可能让他打水漂吗？”(万)：“你电话断了。你刚才说明天下午6点之前，确定可以付清余款，是吧？付不清就接受你违约的事实是吧？你确定你自己确定。我就个人给你和公司担保到明天下午6点”23：53分（马）：“就等到明天6点好吧，如果明天6点之前我这边儿还没还，没有就是说给你转钱给你转尾款，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万）：“明天6点不付尾款，定金扣除，你违约。你确认一下”。(马）：“我都跟你说了，上面，六点之前把尾款给你凑齐，然后我提车。如果不凑齐的话，你这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现在别说谁违约或者怎么样怎么样的，就是说。你有合同你也有这个证据对吧，我都给你该说的都说了。”(万)：“不到6点我和我们公司小冯和任何人不会联系你。6点一到我退档财务作账”2019年9月6日18：27分(马)：“我那个搭档那边跟我说怕转了这边又出问题，你们把钱不退，损失大了，你先让人走还是退档你先操作吧，别耽误你事儿浪费你经历，我这边继续操作钱，凑够了一起转过去给你。最快今天，最晚周一。合同也不会过期。然后实在不行就按合同办就可以了。”二、因马庆洋未能支付购车余款，双方经协商马庆洋于2019年9月6日表示同意万高公司退档，双方于当月17日下午完成退档手续。三、2019年9月19日，马庆洋向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报案时称，其支付给万高公司的款项中18万元是定金。冯灿华向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陈述：除签约前支付的2万元外，马庆洋付款中的18万元也是定金。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万高公司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马庆洋已付的20万元是否为定金。1.从《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五条：“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或该车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过户至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立即将乙方支付的定金或全车款全部退还乙方，并在赔偿乙方由此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后，乙方将该转让标的车辆退还甲方；”及第十二条：“以上车辆乙方已亲自验收，完全了解车辆情况，交付定金后的任何情况与甲方无关，甲方概不负责。”的约定来看，合同有定金的约定；2.《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付款程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车款贰拾万元整；余额柒拾玖万元整，待该车办完提档手续后结清。”尽管该20万元在该条款中没有明确标明是“定金”，但根据定金的定义(定金是债的一种担保方式，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为了担保合同的履行而预先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十二条有定金的约定，加之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对话表述[(万）：“……10点半之前没打20万定金一分不退。……”（马）：“……你要说转你两万打水漂也就算了，我转你了20万我可能让他打水漂吗？”（马）：“就等到明天6点好吧，如果明天6点之前我这边儿还没还，没有就是说给你转钱给你转尾款，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万）：“明天6点不付尾款，定金扣除，你违约。你确认一下”。(马）：“我都跟你说了，上面，六点之前把尾款给你凑齐，然后我提车。如果不凑齐的话，你这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及双方在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的陈述（2019年9月19日，马庆洋向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报案时称，其支付给万高公司的款项中18万元是定金。冯灿华向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派出所陈述：除签约前支付的2万元外，马庆洋付款中的18万元也是定金。)可以认定，万高公司主张马庆洋支付的20万元为定金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本院确认马庆洋已支付的20万元属于定金性质。二、马庆洋请求解除2019年9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应否支持。马庆洋与万高公司在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书》过程中，于2019年9月4日办理好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车辆登记在马庆洋名下后，通过微信通知马庆洋支付购车余款79万元，根据马庆洋与万高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因马庆洋未能依约付款,双方协商同意退档，并于2019年9月17日完成办理退档手续，因此，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书》。三、马庆洋未支付购车款79万元是否构成违约。《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购车款79万元待该车办完提档手续后结清。2019年9月4日，万高公司办理好涉案车辆登记在马庆洋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通知马庆洋支付购车余款79万元后，马庆洋应依约履行及时支付购车款79万元的义务。但马庆洋未支付该笔购车款，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因马庆洋迟迟不支付该笔购车款，导致双方交易无法完成，最后马庆洋办理退档手续，双方解除合同，将涉案车辆退回给万高公司。因此，马庆洋无支付购车款79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四、马庆洋请求万高公司返还20万元应否支持。如上所述，马庆洋支付的20万元属于定金性质。因马庆洋未能依约履行支付购车款79万元的义务，致使双方交易无法完成，并最终导致双方解除合同，马庆洋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马庆洋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因此，对于马庆洋请求万高公司返还20万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马庆洋与广东万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三、驳回马庆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共计6562.5元，由马庆洋负担。广东万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限马庆洋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