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斌，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黄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露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树锋，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斌因与被上诉人郭树锋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年1月23日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60713号判决，改判驳回郭树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郭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宋斌向郭树锋返还10万元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宋斌和郭树锋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关系，即使能够认定宋斌和郭树锋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一审判决亦存在矛盾之处。1．一审判决中关于通知时间的认定多处陈述不一、存有矛盾；2．本案中双方从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形式的《股权代持协议》亦不存在具体的股权代持口头约定，所以，一审判决关于“宋斌亦未依约取得郭树锋的书面同意”及“宋斌将持有的乐爱彩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而未经郭树锋同意，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没有依据；3．合同解除的真实原因是发生了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非宋斌根本违约；4．如果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本案并未判决解除合同，即使是判决解除合同，基于郭树锋投资的本意，及宋斌已实际向公司出资的事实，应判决返还股权而非返还投资款；5．本案一审认定宋斌未能对其拒不返还的上述10万元的合理理由举证，亦应在郭树锋主张还款的合理期限内还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郭树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郭树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宋斌返还出资款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乐爱彩公司系2016年10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原股东为宋斌（持股比例3%）、王希（持股比例3%）、李泽彤（持股比例3%）、西安小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1%），原法定代表人为宋斌。2017年6月8日，郭树锋向宋斌支付10万元。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王某作证称郭树锋与爱乐彩公司的宋斌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宋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宋某作证称，其与宋斌是发小，也是郭树锋在另一家公司的上司，同时是乐彩公司的股东，宋某主张郭树锋、王某、郑鹏程、张某、王林志、杨力军等六人与宋斌之间的股权代持情况属实。宋斌主张不否认郭树锋与爱乐彩公司的投资关系，认可如果爱乐彩公司未来盈利，可参照其他股东投资比例向其分0．45%的红利，但不认可与郭树锋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宋斌与郭树锋均认可郭树锋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未参与过分红、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9月10日，乐爱彩公司股东变更为宋斌（持股比例50%）、佟杰义（持股比例5%）、宋某（持股比例25%）、汪海辉（持股比例20%）。2018年11月13日，宋斌（转让方）与陈晓云（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乐爱彩公司的股权2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乐爱彩公司的股权250万元；于2018年11月13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8年11月16日，乐爱彩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晓云、王莲方（持股比例3%）；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晓云（持股比例97%）。一审诉讼中，关于2018年11月13日的股权转让，宋斌认可其并未书面通知郭树锋，是在2018年11月6日通过案外人宋某通知的郭树锋，郭树锋认可宋某当面向其告知了股权转让一事，但郭树锋表示不同意。宋斌亦未依约取得郭树锋的书面同意。一审庭审中，宋斌表示，其所收取的郭树锋的款项已于次日支付给了乐爱彩公司并提供2017年6月8日的银行明细予以证明。郭树锋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宋斌支付的10万元系其出资款。另查，本案起诉材料于2019年6月8日送达宋斌。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郭树锋表示即为本案诉讼请求，宋斌表示没有其他诉求，但认为郭树锋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双方针对违约金均未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股权代持协议》、支付凭证、《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树锋与宋斌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宋斌是否应返还郭树锋10万元。关于焦点一，郭树锋与宋斌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综合本案中证人王某、张某、宋某的证词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郭树锋与宋斌虽未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但向宋斌支付了10万元款项。宋斌认可上述10万元系郭树锋对爱乐彩公司的投资款，也同意以后按照郭树锋投资款占公司估值的比例向郭树锋分红，还在股权转让后通知证人宋某告知郭树锋股权转让一事，故一审法院对于郭树锋主张其与宋斌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予以确认。此外，若该案不能确认宋斌与郭树锋之间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则双方之间的付款应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宋斌未能对其拒不返还的上述10万元的合理理由举证，亦应在郭树锋主张还款的合理期限内还款。关于焦点二，宋斌是否应返还郭树锋10万元。宋斌将持有的乐爱彩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而未经郭树锋同意，构成根本违约，郭树锋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并要求宋斌返还10万元。宋斌主张其已委托证人宋某于2018年11月6日后的一周当面告知郭树锋即将股权转让的事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亦未举证证明郭树锋知晓后同意股权转让，故宋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于郭树锋要求宋斌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宋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郭树锋10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宋斌与郭树锋之间是否形成股权代持关系，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宋斌主张其与郭树锋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郭树锋只是爱乐彩公司的一个投资人，宋斌只是同意如果爱乐彩公司赚钱，可以参照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和股权比例给郭树锋分红，且投资款10万元已经支付给乐爱彩公司，宋斌未占用该资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郭树锋将案涉10万元款项支付给宋斌个人，而宋斌对郭树锋作出了参照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和股权比例给郭树锋分红的允诺，宋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树锋与另案其他五位当事人（投资款均为10万元）之间的权利属性存在何种差异，而另案当事人出庭作证郭树锋与其法律关系相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宋斌将持有的乐爱彩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而未经郭树锋同意，构成根本违约，郭树锋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并要求宋斌返还10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