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5264号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52号5-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23557。法定代表人：廉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平、陈丽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祖政，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阳、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谢祖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卫东适用简易程序，于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平、被告谢祖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称，其与被告谢祖政签订了《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将原告承建的嘉兴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的架子工程分包给被告，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以46元/平方计价，面积以涉案工程的审计结果为准，原告收取工程款1.5％的劳务管理费。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浙江天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完毕。根据结算审核报告，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工程总建筑面积为74612.78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可知，三期一标段工程款为3432187.88元（46×74612.78），扣除1.5％的劳务管理费后，原告共应支付工程款3380705.06元[3432187.88×（1-1.5％）]。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陆续支付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方款项5027429.20元，已超付1646724.14元（5027429.20-3380705.06），被告应返还超付工程款，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谢祖政返还超付工程款1646724.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6724.1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谢祖政答辩称，原告主张的超额支付部分款项系工程超期所致，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不存在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劳务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应当是总包合同约定的680天之内的工程款结算依据，且原告主张的已付款并不属实。1.双方签订《劳务合同》时，原告作为总包方已与业主签订了总包合同，明确整个工程的施工时间为680日历天，该工期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合同》时共同预见、共同确定的工期。《劳务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被告已完成施工并经原告和业主部门验收质量合格，可以依照《劳务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680天之内的工程价款，而《劳务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单价不予调整为格式条款，且显失公平，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2.根据《劳务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第2点，双方约定的1.5％的劳务管理费仅限于架子工分包中的人工费，但关于工程产生的租金，系由各租赁单位直接与被告签订合同，凭租赁发票领取租赁费，不存在劳务管理费的扣除项目，故租赁费不应扣除劳务管理费。3.根据（2015）嘉南商初字第119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支付嘉兴市经开福兴钢模出租站的租费中，包含案件诉讼费14030元以及律师费120000元，因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付款责任也应由原告承担，形成诉讼的原因是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长期拖欠租费，被告无法控制该公司向原告主张权利，也无法代替原告向该公司支付租金，被告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且调解金额的确定未经被告认可，其中超出合同工期以及后续租赁物未赔偿前的后续租金也不应由被告承担，不应扣除在被告的工程款中。二、原告将合同履行过程中超期部分的费用计算到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中，显失公平，该部分超期费用应当由该部分工程的利益获得者即原告来承担。1.《劳务合同》无效，且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而合同无效的后果当所涉标的物不能返还时，不应当折价赔偿或者补偿，本案工程已完成无法返还，应当由工程的最终受益者原告根据其因此的获益对被告进行补偿，而原告的主张中并未计算该部分补偿，这就导致原告会因为该无效合同而获得利益，被告会因该无效合同而受到损害，鉴于双方的获益情况的明显不同，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工程的利益获得者原告来承担。2.工程超期的原因与被告无关。在施工中脚手架的搭拆工作系为原告主体施工工程做辅助作用，其工程进度以及施工节奏、工期在原告的控制中，《劳务合同》中也明确了被告所施工的内容及安排要完全配合原告的主体施工，而原告在诉讼中认可工程款按照最后确定的面积承包单价计算三期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也就是说原告认可并未产生因被告而延期罚款的情况，故工程存在延期并非被告的原因，虽然劳务合同约定了“不因竣工日期而改变”，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实际施工中有重大的变更，且变更的风险并不属于市场风险范围，而是人为因素，在此情况下延期的损失应当根据合同双方的过错程度来分担，又因超期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故超期部分产生的人工费和租费应当由原告来承担，不应在被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被告认为双方对于三期一标的合同产生的工程价款的结算标准已变更，双方已一致认可超期部分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来承担，只是因双方对于超期补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导致工程结束后长达四年时间双方尚未结算，且在豪旺钢管站承诺书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曾对超期部分的租金承担做过分配，为确定超期补偿部分的具体金额，被告对于超期部分的工程实际施工成本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的实际施工成本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剩余工程价款。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价款并不属实，且未计算超期补偿部分，通过司法鉴定对于超期部分的损失予以认定，驳回原告的诉请，并根据以上结算价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剩余工程价款。经审理查明，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C1-C4号楼、1号地下车库）建安工程系由案外人嘉兴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由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80天，合同价款112494026元。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甲方）将承建的上述工程的所有架子工程项目包工包料承包给被告谢祖政（乙方），工程基本工程量按03定额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暂取值为74612平方米，结构面积按审核单位与我方结算面积计，设计变更引起的返工费用累计总费用不超过1000元时不予计取，超过1000元时超过部分按实际发生费用计取；单价按46元/平方米包干，该单价已包括第二条工作内容的一切费用，为风险包干单价，无论市场行情是否浮动或者竣工时间的变更，均不做调整，当乙方质量、安全、进度达到甲方要求，经各部门会签认可；钢管扣件等乙方所需租赁材料，属乙方自行租赁，与甲方无关，乙方如与材料租赁单位发生纠纷必须自行解决，不得对甲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对乙方进行扣付工程款在内的任何处罚措施；本项目实行每月虚拟任务单制度；工程款在主体结构全部完成、全部结构通过中间结构验收且甲方工程款到位后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价款，余额等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5％，剩余款项在工程决算完甲方工程款到位后结合虚拟任务单考核情况，扣除相应费用后全部结清，在支付工程款时，甲方扣除1.5％的劳务管理费；施工工期从开工至工程竣工整个过程，乙方应无条件服务甲方的进度要求，合理安排施工，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雨天不计工期，若乙方不能按时完成甲方要求的工期时，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至5000元。2011年3月9日，被告谢祖政因涉案架子工程施工需要，向案外人嘉兴市经开福兴钢模出租店租赁钢管扣件，双方签订了《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就租金单价、清理费标准、赔偿单价、租赁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项作出约定，并约定承租方不按时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实现债权费用全部由承租方支付。合同落款处承租方一栏由被告谢祖政签名，原告加盖了涉案项目经理部章。2011年7月至2016年6月间，原告陆续支付嘉兴市经开福兴钢模出租店钢管租金3094206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406440元系原告依据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商初字第1195号民事调解书，汇款至该法院执行款专户，该款项中包含有嘉兴市经开福兴钢模出租店实现债权律师费120000元及诉讼费14030元。2011年3月18日，被告谢祖政因涉案架子工程施工需要，向案外人杭州市西湖区豪旺钢管租赁部租赁钢管扣件，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就租金单价、清理费标准、赔偿单价、租赁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项作出约定。合同落款处承租方一栏由被告谢祖政签名，原告加盖了涉案项目经理部章。原告于2012年5月14日和2013年2月4日向被告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租赁费50000元和99999元，合计149999元。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间，原告代被告支付嘉兴市南湖区大桥恒胜建材厂安全网款计119200元。2012年5月15日、2013年5月8日和7月4日，原告代被告支付临安市板桥根法竹制品经营部脚手片款30000元、50000元和36379.20元，合计116379.20元。2011年10月19日，原告代被告支付临安白华柏林竹制品经营部脚手片款30000元。2013年2月6日，原告代被告支付临安颜东竹制品经营部脚手片款40480元。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原告代被告支付临安市厉青竹制品经营部脚手片款167115元。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间，原告陆续支付被告工程人工费计1330000元，支付时已按1.5％扣除管理费，实际付款金额为1310050元。至此，原告已支付被告涉案工程款合计5027429.20元。2013年11月22日，原告承建的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工程竣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23日，浙江天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浙天咨结〔2017〕051号关于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C1-C4号楼、1号地下车库）建安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报告，载明工程总建筑面积为74612.78平方米。依《劳务合同》关于“46元/平方米包干单价”以及“支付工程款时甲方（即原告）扣除1.5％的劳务管理费”的约定，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金额为3432187.88元，扣除1.5％管理费后为3380705.06元。2018年9月3日，谢祖政、王顺五提起诉讼，要求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案号为（2018）浙0411民初4135号]，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遂提起反诉，要求谢祖政返还超付工程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判决谢祖政返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90725.68元及利息损失，驳回谢祖政、王顺五的诉讼请求，驳回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谢祖政不服，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谢祖政、王顺五起诉针对的是盛世豪庭商办楼工程，而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反诉针对的是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二标段工程，三个工程基于三份不同的《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和事实均不相同，本反诉请求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构成反诉，遂于2019年10月16日判决撤销本院（2018）浙0411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谢祖政、王顺五工程款2663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谢祖政的反诉。嗣后，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租赁合同、领（付）款凭证、付款通知书、转账支票、电汇凭证、说明、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报告、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脚手架工程的分包属劳务分包。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谢祖政无脚手架施工资质，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现涉案的盛世豪庭三期一标段（C1-C4号楼、1号地下车库）建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谢祖政可以参照《劳务合同》的约定获得工程款。参照《劳务合同》约定，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金额为3380705.06元，被告辩称劳务管理费仅限于架子工分包中的人工费，与《劳务合同》的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告已支付案外人嘉兴市经开福兴钢模出租店钢管租金中虽包含有因诉讼而产生的实现债权律师费和诉讼费损失，但原被告在《劳务合同》中约定，“钢管扣件等乙方所需租赁材料，属乙方自行租赁，与甲方无关。乙方如与材料租赁单位发生纠纷必须自行解决，不得对甲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对乙方进行包括扣付工程款在内的任何处罚措施”。可见对原被告双方而言，租赁合同的履行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均应由被告负责处理，因诉讼而产生的实现债权律师费、诉讼费损失自然也应由被告承担，故该部分费用亦当计入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中。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3380705.06元，已付被告5027429.20元，已超额支付被告1646724.14元，该款项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在本院（2018）浙0411民初413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即向被告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提起反诉，利息损失可自本院受理原告反诉之日——2018年9月25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被告提出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因原告工程超期而产生的租金等费用，要求由原告承担，其实质系要求原告赔偿该部分损失。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更未对损失金额予以确认，不能以原被告双方互负债务而予抵销，且被告亦未提起的反诉，其该项要求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祖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646724.14元；二、被告谢祖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646724.1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12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12元，由被告谢祖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李卫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徐杭琪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