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土生，男，汉族，1955年9月23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知富，新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荣华，男，汉族，1956年9月30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建新，男，汉族，1971年8月30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柏福，男，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土旺，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桐旺，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英，女，汉族，1954年4月21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朝虎，男，汉族，1952年6月17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波，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田县龙泉镇潭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乐海兵，该村委主任。上诉人乐土生、乐荣华、乐建新、乐柏福、乐土旺、乐桐旺、曹桂英（以下简称乐土生等7名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乐朝虎、原审被告新田县龙泉镇潭田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土生等7名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为开办砖厂租用上诉人承包土地是客观事实，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湘崇真司法鉴所（2019）文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书因一审法院委托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乐朝虎辩称，上诉人提交的《附加协议》是假的，已被司法鉴定证明。砖厂的法人代表不是我，而是姜德茂。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当时的合同因政府行为已无法履行，如有问题应找合同的甲方解决。新田县龙泉镇潭田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与乐朝虎答辩意见一致。乐土生等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流转租金共计135576元；2、依法终止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判令被告将承租的土地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乐土生等7名原告均为谭田村3组村民，被告乐朝虎是谭田村11组村民。1999年3月17日，被告谭田村委会作为甲方、乐土生等7名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乐朝虎作为第三方签订了《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了创造一个开发环境，经村两委（甲方）研究决定，与涉调田户（乙方）共同磋商，达成调田、补偿协议，条款如下：一、现有3组调田乙方户面积如下：石元4分、土生3亩6分、桐旺1亩1分、土旺1亩7分6厘、建新1亩1分、荣华1亩4分、柏胡（福）1亩4分，共7户，共10亩7分6厘。（注：其中建新6分、土生8分，作拆补现金不调田，即每亩补给现金700元）共补以上乙方户农田为9亩2分6厘；二、甲方村委将村属预留田：小塘…共计9亩4分8厘农田，用于调换叉龙头的9亩2分6厘农田。由调换户自行调整面积分配新调的田（其中拆补现金每亩700元的田不再不田了）；三、为了使调田户在调田后不受经济影响，由甲方负责做好由开发叉龙头农田的开发户每年补给调田户每亩300元现金，每年的3月份一次性补偿给调田户；四、本调田合同有效期为二十五年，即从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七日至二〇二四年三月十七日止；五、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村干部的变动或者乙方调田户业主的变更，本合同仍然有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执行。第三方即承包方开发叉龙头田地的业主变更，本合同也仍然有效，必须依照执行；…七、在本合同期内对所有调田之事如有第四者提出异议，解释和处理工作均由甲方承担，乙方调田户不负责任；八、甲方必须督促第三方叉龙头田地开发户搞好原有水沟的通水设施，保证不误该水沟灌水农田的用水；九、第三方使用叉龙头农田的用途是兴红砖厂；十、本合同期满后如是恢复农田交还乙方，则按原有的基本地界和面积不变。被告谭田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乐土生等7名原告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名、被告乐朝虎作为第三方在合同上签名。被告乐朝虎与被告谭田村委会签订了《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后被告乐朝虎向谭田村委会支付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土地承包费，对叉龙头和仁头山的土地砌建房屋，进行开发。被告谭田村委会收取被告乐朝虎承包方后按合同向乐土生等7名原告支付调田土地使用费。2000年被告乐朝虎向谭田村委会支付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土地承包费，同年4月26日被告谭田村委会对乐土生等7户人处罚违约金5200元后将剩余土地承包费发放给乐土生等7户人。2001年至今被告乐朝虎未向谭田村委会支付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土地承包费，也未继续使用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土地。2000年后，被告村委会从2001年至2019年每年均支付乐土生等7名村民每亩100元。另查明，原告曾桂英是乐石元之妻子，乐石元已于2015年患病去世。二、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关于﹝《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针对被告乐朝虎是否成立和有效的事实。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附加协议》，拟证明被告乐朝虎租赁原告田地及被告乐朝虎应支付土地流转租金的事实；被告乐朝虎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的签名和盖章均有异议，双方都是在复印件上的签名和盖章，并且该合同落款有两个谭田村委会的印章,他没有在该合同上签过名，他的签名是原告方将合同复印到留在原在谭田村办食品厂空白签名的稿纸上，该合同是伪造的。被告谭田村委会质证认为，合同是上届村委签订的，合同后来盖的章子现任村干部不清楚，现在公章是由会计乐凤军保管；2019年12月30日，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九年四月一’的《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第2页上的‘乐朝虎’蓝色手写字迹与该字迹处的制式墨色线条形成先后顺序应为‘乐朝虎’蓝色手写字迹形成在前，该字迹处的制式墨色线条形成在后”。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证据《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经鉴定“乐朝虎”蓝色手写字迹在前，合同内容的字迹形成在后，存在伪造的情形。故，法院对《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乐土生等7名原告起诉被告乐朝虎支付土地流转租金，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由被告乐朝虎将承租的土地恢复原状，证据是否充分、是否有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1、被告乐朝虎承包龙泉镇谭田村3组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的土地依据是与谭田村委会签订的《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被告乐朝虎承包的土地不仅有乐土生等7名原告的部分土地，还包括仁头山的部分土地。谭田村委会流转给被告乐朝虎土地来源于谭田村委会有权流转的仁头山部分土地以及与乐土生等7名原告签订《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流转来的部分叉龙头部分土地，本案法律关系为：被告乐朝虎与谭田村委会的土地流转给合同关系，谭田村委会与乐土生等7名原告部分田调换流转合同关系；2、谭田村委会与乐土生等7名签订《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后，乐土生等7名原告提出异议，要求终止合同，谭田村委会表示同意，双方签订《附加协议》，附加协议约定《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作废，村委认定乐土生等7名原告违约，处罚乐土生等7名原告违约金5200元，砖厂租用乐土生等7名原告土地的租费由承租方按期全数付给乐土生等7名原告，与村委会不再发生关系。根据《附加协议》的内容，已变更《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的内容，该《附加协议》必须征得砖厂方即被告乐朝虎的签字认可意思表示。而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附加协议》是起草好后由谭田村委先盖章后复印，再由乐土生等6名原告签名（原告乐柏福未签名），被告乐朝虎签名签在谭田村委签名的地方，现被告乐朝虎否认签订该合同，并认为他的签名是原告方将合同复印到留在原办食品厂空白签名的稿纸上，同时经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九年四月一日’的《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第2页上的‘乐朝虎’蓝色手写字迹与该字迹处的制式墨色线条形成先后顺序应为‘乐朝虎’蓝色手写字迹形成在前，该字迹处的制式墨色线条形成在后”，即附加协议的内容是复印在“乐朝虎”已经签名的稿纸之上。故，附加协议的内容被告乐朝虎未确认，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乐朝虎不产生法律效力。乐土生等7名原告依据附加协议起诉被告乐朝虎请求支付土地流转租金，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由被告乐朝虎将承租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3、本案中法院虽然为了查明事实追加谭田村委会为被告，但乐土生等7名原告没有向谭田村委会主张土地流转金，另被告乐朝虎与谭田村委会之间除涉及乐土生等7名原告部分土地流转租金外，还涉及仁头山部分土地的土地流转金，法院不便直接予以处理。同时依据《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第八条甲方必须督促第三方叉龙头田地开发户搞好原有水沟的通水设施，保证不误该水沟灌水农田的用水；九、第三方使用叉龙头农田的用途是兴红砖厂；十、本合同期满后如是恢复农田交还乙方，则按原有的基本地界和面积不变。”之约定，在合同期内解除合同或者在合同期满后如是恢复农田的义务在谭田村委会（甲方）一方，况且在1999年、2000年，被告乐朝虎均是向谭田村委会履行合同义务缴纳土地流转费，与乐土生等7名原告没有发生直接关系，而谭田村委会2000年后至2019年每年均支付乐土生等7名村民每亩100元土地流转金，部分履行双方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乐土生等7名村民起诉被告乐朝虎请求支付土地流转租金，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由被告乐朝虎将承租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与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乐土生、乐荣华、乐建新、乐柏福、乐土旺、乐桐旺、曾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0元，减半收取1505元,由原告乐土生、乐荣华、乐建新、乐柏福、乐土旺、乐桐旺、曾桂英负担。二审期间，乐土生等7名上诉人申请证人乐某1、乐某2、乐某3三人出庭作证，拟证明1997年3月17日上诉人与新田县龙泉镇谭田村委、乐朝虎共同签订《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后因上诉人对村委所调换的田有异议，于1999年4月11日又与乐朝虎签订了《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该附加协议真实有效，乐朝虎应按每年每亩700元付给上诉人租金的事实。证人乐某1、乐某2、乐某3证言：乐朝虎为办砖厂请求本村的两委帮忙，约定先拿300块钱给上诉人，后因田地交通不便，重新写了附加合同，把700块钱全部给上诉人，签订附加协议的时候证人乐某2、乐某3在场，被上诉人乐朝虎不在场。本院认证，《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签订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乐朝虎并不在场，经鉴定合同上“乐朝虎”的字迹存在伪造情形，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的《叉龙头部分田和仁头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附加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该附加协议经鉴定，附加协议的内容是复印在已签有“乐朝虎”姓名的稿纸上，与通常一般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方式不同，存在伪造情形，且证人证言证明签订该附加协议时，乐朝虎不在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加协议上记载的合同内容系乐朝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能依据该附加协议主张相关权利。依据三方于1999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叉龙头部分田调换合同》，现三方法律关系为：乐朝虎与谭田村委会存在土地流转给合同关系，谭田村委会与上诉人存在部分田调换流转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流转租金相对人是谭田村委会，其不能直接向乐朝虎索要该费用，同时上诉人也无权代替谭田村委会行使合同解除权，现该合同尚未解除，上诉人也无权主张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可与谭田村委会一道向乐朝虎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乐土生等7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上诉人乐土生、乐荣华、乐建新、乐柏福、乐土旺、乐桐旺、曹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魏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杨 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