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街道路西新村大模自然村。法定代表人：斯海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江，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衙前路626号。法定代表人：方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益，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杭元，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隆公司）因与上诉人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江，上诉人邦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益、章杭元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晨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晨隆公司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未达付款条件错误。一、一审中对未交付库存定作物涉及36311.77公斤、货款1307223.72元的事实，晨隆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8月13日的两份对账单，邦球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认定上述标的物已经具备交付条件。邦球公司至今未发出交付指示足以证明邦球公司拒绝受领标的物的客观事实。邦球公司是在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二、晨隆公司通过对账的形式催告邦球公司受领标的物，邦球公司应当善意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未受领的标的物进行验收。如邦球公司主张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在验收后提出。邦球公司既不验收也不受领标的物，在诉讼中却以质量问题抗辩，以免除其合同履行义务，显然是恶意的。三、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按照合同法关于合同应当及时、全面履行的基本原则，在交付条件具备且经合同相对人催告后，邦球公司就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2018年7月16日，晨隆公司就向邦球公司发出催告，早已超过合理期限。案涉包覆纱是按照邦球公司指示生产的特定物，只能交付给邦球公司。四、一审中，邦球公司在2018年10月28日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经法庭准许启动鉴定程序后，邦球公司以不缴纳鉴定费的方式拖延诉讼，直至2019年9月20日鉴定单位将案卷退回一审法院。邦球公司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恶意明显。邦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30余万元货物付款条件未成就正确。该批涉案标的物现还在诉讼中，数量无法确认。对于质量，因为前面出了纰漏，邦球公司不敢要。真要邦球公司接收这批货物，晨隆公司需要找第三方检测，如没有质量问题再进行接收。邦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晨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邦球公司支付加工费302434.2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尽管邦球公司一审中对于晨隆公司已经交付部分货物所对应的邦球公司欠付的加工费302434.28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邦球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晨隆公司所交付的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通过其他的原料发货单等证明晨隆公司还应当返还邦球公司原料、退还货款以及赔偿质量损失等约2050000元，且该损失远大于邦球公司所欠付的加工费金额。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邦球公司据此有权拒绝支付加工费，直至双方关于质量问题的争议解决处理完毕。二、虽然邦球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单方委托鉴定，但用于检验鉴定的材料可以与晨隆公司交付的成品面料进行比对确认是否属同一面料，因此，即便未经晨隆公司确认，也可认定系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的证据。三、关于晨隆公司未向邦球公司交付部分的库存货物，因系与已交付货物同一批次的产品，邦球公司有理由相信可能也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即便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交付该部分库存产品，邦球公司应有权在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后再支付相关加工费用。晨隆公司辩称，邦球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邦球公司欠付加工费的事实由双方多次对账确认。邦球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程序中法庭准许邦球公司进行鉴定，后因邦球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机构在长达一年后退回。邦球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加工费证明交付部分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邦球公司的上诉请求。晨隆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邦球公司支付欠款160965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晨隆公司明确诉请1609658元包含了一笔加工费302434.28元、一笔货款1307223.72元（原料款+加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球公司与晨隆公司长期存在纺织原料加工定作合同关系。部分为纯加工定作业务，即由邦球公司提供原材料，原材料成本由邦球公司承担，晨隆公司加工产品予以交付，邦球公司支付加工费；部分业务为双经销加工定作业务，即邦球公司提供原材料，原材料成本由晨隆公司承担，晨隆公司加工生产产品交付给邦球公司，邦球公司按成品价格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10月31日，双方经对账，邦球公司确认尚欠晨隆公司货款2685260.29元。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晨隆公司交付除60S30B63蓝规格、批号之外价值1191914.67元的包覆纱，交付60S30B63蓝规格、批号价值739747.08元的包覆纱20548.53kg。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28日期间，邦球公司交付晨隆公司棉纱40000kg，价值1180000元，用于生产60S30B63蓝规格、批号的包覆纱。2018年7月16日，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发送了企业询证函，邦球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尚欠晨隆公司货款354612.04元，该函其他事项上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双经销的货物60S30B63蓝尚有库存36311.77kg，该部分货物是专门为贵公司生产的，价值￥1307223.72（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万零柒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贰分）。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邦球公司分12笔支付晨隆公司加工费、货款3121000元。2018年8月13日，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再次发送了企业询证函，邦球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该函载明内容为：“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应收货款截至2018年8月1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302434.28元；2、其他事项，贵公司委托本公司生产的双经销产品包覆纱60S30B63蓝尚有库存36311.77kg，该部分货物是专门为贵公司生产的，价值￥1307223.72（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万零柒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贰分）”，即贵公司双经销欠款￥1307223.72（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万零柒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贰分），特此说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庭审中，晨隆公司陈述，双方之间关于工作成果交付的交易习惯为晨隆公司根据邦球公司的指示送货至邦球公司；晨隆公司曾提出交付60S30B63蓝库存商品，邦球公司要求暂缓交付。邦球公司则陈述，因晨隆公司之前交付的同批号的60S30B63蓝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在与晨隆公司协商解决，未达成一致意见，晨隆公司也未主动交付过。2018年9月25日，晨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邦球公司支付欠款160965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邦球公司申请对本案争议货物包覆纱及包覆纱制作的白坯布、成品布进行质量鉴定，并要求鉴定成品布出现横路的原因及成品布中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包覆纱原料与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提供的60S30B63蓝为同一纱线原料。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邦球公司未按时交纳鉴定费，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作退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邦球公司与晨隆公司之间的定作加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晨隆公司主张邦球公司尚欠加工费302434.28元，邦球公司对欠付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晨隆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邦球公司提供的质量论证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论证对象未经晨隆公司确认，无法认定鉴定结论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审理中，邦球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后又未按时交纳鉴定费，致鉴定机构未作出鉴定意见，无法查明晨隆公司交付给邦球公司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邦球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述意见，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晨隆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前已向邦球公司交付价值1191914.67元的包覆纱及交付价值739747.08元的60S30B63蓝规格、批号的包覆纱20548.53kg,即欠付加工费相应的工作成果已交付，现诉请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302434.2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晨隆公司诉请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按年利率6%支持。关于晨隆公司提出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的诉讼请求。邦球公司对库存数量有异议，并认为该批货物未交付，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且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上述诉辩主张，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该批库存定作物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结合本案当事人举证情况，该院认为，晨隆公司关于库存加工产品已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该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是承揽人的义务；在交付时，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这是定作人的权利也是定作人的义务，验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检验工作成果的质量、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定作人的要求，验收往往是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定作人支付报酬等费用的前提条件。晨隆公司尚未向邦球公司交付库存的60S30B63蓝货物，货物的质量、数量未经邦球公司验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结合本案，晨隆公司与邦球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定作加工合同，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未进行约定。从双方交易情况来看，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晨隆公司发货40次，邦球公司付款12笔，基本上在每月的上旬以整数付款，不具有邦球公司在晨隆公司未交付加工产品的情况下即应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邦球公司应在晨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而本案争议标的尚未交付；3、晨隆公司未举证证明邦球公司存在拒绝受领定作物，即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晨隆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从载明内容看，仅表明晨隆公司告知邦球公司尚有专门为其加工生产的库存包覆纱36311.77kg，并未明确提货的期限或要求邦球公司定期确定送货的时间、地点，据此不足以认定邦球公司拒绝受领定作物。晨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关于工作成果交付的交易习惯为晨隆公司根据邦球公司的指示送货至邦球公司。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送货遭拒收的事实。尽管双方有过口头磋商，但不足以认定邦球公司有作出拒绝受领定作物的明确意思表示，而应当承担支付未交付的定作物货款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晨隆公司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邦球公司应支付晨隆公司加工费302434.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晨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晨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催告函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后，晨隆公司于2020年1月4日向邦球公司发送催告函，告知邦球公司在接到催告函后30日内前往晨隆公司受领双经销货物60S30B63蓝库存36311.77公斤或指示晨隆公司将双经销货物60S30B63蓝库存36311.77公斤送货至邦球公司。2.告知函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4日，邦球公司回复晨隆公司：（1）认可邦球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8月13日在询证函上盖章，但认为因晨隆公司并未实际交付，不存在清点货物数量的可能，盖章仅是对晨隆公司财务人员工作的配合，不能以邦球公司在询证函盖章的行为认为其认可货物的数量及金额。（2）即便数量金额等属实，也不代表晨隆公司的库存货物已经具备交付条件，相关案件正在上诉审理中，双方对于库存货物以及已经交付的货物的质量问题引发的损失等一连串争议仍有待解决；晨隆公司催告函中的库存货物与邦球公司已提出质量问题的货物为同一批次；即便该库存货物仅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晨隆公司拖延至今未交付货物，现邦球公司已不再需要该批次的货物，晨隆公司无需向邦球公司交付，因此产生的损失由晨隆公司自行承担。晨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邦球公司受领货物并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邦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不认可，晨隆公司虽进行了催告，但邦球公司对于质量、数量均未验收，不符合交付的条件，且质量问题的讼争还在诉讼中。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催告函和告知函系一审判决后产生，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邦球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4日，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发送催告函，告知邦球公司在接到催告函后30日内前往晨隆公司受领双经销货物60S30B63蓝库存36311.77公斤或指示晨隆公司将该双经销货物送货至邦球公司。2020年1月14日，邦球公司回复晨隆公司：（1）晨隆公司并未实际交付上述货物，不能以邦球公司在询证函盖章的行为认为其认可货物的数量及金额；（2）即便数量金额等属实，也不代表晨隆公司的库存货物已经具备交付条件，相关案件正在上诉审理中，双方对于库存货物以及已经交付的货物的质量问题引发的损失等一连串争议仍有待解决；（3）即便该库存货物仅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晨隆公司拖延至今未交付货物，现邦球公司已不再需要该批次的货物，晨隆公司无需向邦球公司交付，因此产生的损失由晨隆公司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是邦球公司是否有权拒付加工费302434.28元，二是晨隆公司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邦球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支付302434.2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邦球公司对于晨隆公司已经交付部分货物所对应的欠付加工费302434.28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因晨隆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晨隆公司应返还邦球公司原料、退还货款以及赔偿质量损失等约205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邦球公司有权拒付上述加工费。对此，邦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质量论证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不能证明邦球公司主张的晨隆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邦球公司在一审法院同意其鉴定申请后，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致鉴定机构退回了相关材料。故邦球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缺乏事实依据。邦球公司据此拒付上述加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晨隆公司上诉提出邦球公司支付1307223.72元的条件已成就，邦球公司则认为未成就。对此，案涉2018年8月13日企业询证函中第2条“其他事项”明确载明，贵公司（邦球公司）委托本公司（晨隆公司）生产的双经销产品包覆纱60S30B63蓝尚有库存36311.77kg，该部分货物是专门为贵公司生产的，价值￥1307223.72，即贵公司双经销欠款￥1307223.72。邦球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据此，晨隆公司现有库存的邦球公司委托生产的双经销产品包覆纱60S30B63蓝36311.77kg，计价值1307223.72元的事实可予认定。晨隆公司主张邦球公司受领货物，支付价款。邦球公司提出晨隆公司尚未交付该批货物。对此，晨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催告函，显示晨隆公司已催告邦球公司提货或指示交货。晨隆公司于2018年8月即以企业询证函形式提示邦球公司备货完毕。本案中晨隆公司尚未交货原因在于邦球公司未能与晨隆公司配合履行验收义务。邦球公司以晨隆公司尚未交货为由提出的抗辩不予采纳。邦球公司提出与晨隆公司尚存在质量争议。因邦球公司未予配合，晨隆公司尚未能完成交付，邦球公司以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接收货物及支付货款，缺乏依据。邦球公司还提出其已不需要案涉库存货物，晨隆公司无需向邦球公司交付，因此产生的损失由晨隆公司自行承担。因现有证据反映晨隆公司并无违约行为，邦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晨隆公司要求邦球公司支付案涉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晨隆公司应向邦球公司交付60S30B63蓝包覆纱36311.77kg。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同时向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交付60S30B63蓝包覆纱36311.77公斤，由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向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自行提取，均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87元，由上诉人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9724元，被上诉人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7元，由被上诉人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