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瑞华，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政和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75号院。法定代表人苏爱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悠，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初军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马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欣，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瑞华因诉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丰台城管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7日，丰台城管执法局作出京丰城管限字﹝2019﹞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限拆决定），认定叶瑞华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海户西里凉水河旁建设砖混结构房屋一处，长25.9米，宽11.6米，面积300.44平米，上下两层面积共计600.8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上述行为未经规划部门批准，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丰台城管执法局依法责令叶瑞华于2019年7月24日18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叶瑞华不服被诉限拆决定，于2019年9月10日向丰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5日，丰台区政府作出丰政复字﹝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限拆决定。叶瑞华向一审法院诉称，一、涉案房屋是丰台区政府于1994年批准建设的，丰台区政府的批准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被诉限拆决定不应简单地以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二、即使涉案房屋属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系违法建设，也符合《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指导意见》的规定，丰台城管执法局不应直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被诉限拆决定明显不当，应被撤销。三、丰台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不公、内容避重就轻，没有给叶瑞华质证的机会，也没有调查和表述叶瑞华提出的核心证据《会议纪要》。综上，叶瑞华认为，被诉限拆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均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限拆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由丰台城管执法局和丰台区政府承担。丰台城管执法局辩称，丰台城管执法局接到举报后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查，过程中发现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及建设人叶瑞华无法提供涉案房屋的规划许可证，后经执法人员实地勘察、询问调查并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认定，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行为违反《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诉限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确认。叶瑞华提及的《会议纪要》并非规划审批文件，其不能免除建设方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法定义务。综上，叶瑞华的诉讼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丰台区政府辩称，丰台区政府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叶瑞华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他相关材料后，受理七日内向丰台城管执法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丰台城管执法局在收到申请书十日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及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材料。丰台区政府收到上述材料后依法为叶瑞华阅卷提供便利条件，保障了叶瑞华的阅卷权利。2019年10月25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10月29日向叶瑞华邮寄送达，叶瑞华次日签收。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叶瑞华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14时许，丰台城管执法局接群众举报检查发现，叶瑞华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海户西里凉水河旁建设砖混结构房屋一处，建筑面积为600.88平方米，该房屋涉嫌违法建设。当日，丰台城管执法局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并对现场拍照取证。2019年1月3日9时许，丰台城管执法局向叶瑞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叶瑞华在询问中称，涉案房屋系其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出资改造，未办理规划部门的审批手续。2019年1月21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京规丰执函［2019］第15号《关于丰台区西罗园海户西里凉水河旁砖混结构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认定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7月17日，丰台城管执法局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责令叶瑞华于2019年7月24日18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2019年9月17日，叶瑞华不服被诉限拆决定，向丰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10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限拆决定。叶瑞华仍不服，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丰台城管执法局作为城市综合执法部门，对辖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设具有作出行政处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北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本案中，叶瑞华建设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丰台城管执法局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责令叶瑞华自行拆除违法建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丰台城管执法局在查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审批、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等程序，程序合法。丰台区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送达等程序，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叶瑞华要求撤销被诉限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瑞华的诉讼请求。叶瑞华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被诉限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撤销被诉限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丰台城管执法局、丰台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叶瑞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丰政字（1994）123号《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建立西罗园街道中心市场问题的会议纪要》，2.2011年12月30日合作协议及位置图，3.2014年7月23日合作协议及位置图，4.证明，5.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6.照片2张，7.（2019）京行终1911号《行政判决书》。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城管执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以证明被诉限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被诉限拆决定及公告，2.送达回证，3.照片2张，4.立案审批表，5.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6.照片，7.谈话通知书、送达回证、叶瑞华居民身份证及询问笔录，8.京规丰执函［2019］第15号《关于丰台区西罗园海户西里凉水河旁砖混结构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9.案件呈批表，10.（2019）京02行终909号《行政判决书》。丰台城管执法局以《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等作为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叶瑞华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丰台城管执法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4.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材料。丰台区政府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丰台城管执法局和丰台区政府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叶瑞华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台城管执法局作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具有依法查处辖区内违法建设的职权。本案中，依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一事实。丰台城管执法局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调查、取证的基础上，结合前述事实，认定该房屋违反了城市规划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建设，并据此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另，叶瑞华主张丰台区政府曾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同意西罗园街道建立中心市场的方案，但本院认为，相关项目于1994年后开始建设，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早已颁布实施。依照该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本案中，即便存在政府机关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也无法免除相关项目建设主体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法定义务，故叶瑞华所持此项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丰台区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送达等程序，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瑞华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叶瑞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叶瑞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