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德起，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阳县。曾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8年9月6日被平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于当日暂缓执行）。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一部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德起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德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二次通知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为其辩护，被告人袁德起均予以拒绝。现已审理终结。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6日，被告人袁德起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后因袁德起要求复议，平阳县公安局于当日对其作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决定。2019年7月1日凌晨2时许，因袁德起未经平阳县公安局批准擅自离开平阳县，平阳县公安局民警叶某、白某等人在北京市天坛西里东区要求其执行先前暂缓执行的行政拘留，但遭到其暴力反抗，袁德起挥拳、踢踹、抓伤民警叶某、白某和辅警毛某、王某，造成该四人受伤。同月2日，袁德起被带回平阳县恢复执行行政拘留四日，6日被刑事拘留。经鉴定，上述四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袁德起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袁德起辩解起诉书指控不事实，其一人不可能对众多人员进行暴力反抗。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被告人袁德起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平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后因袁德起申请行政复议，平阳县公安局于当日对其作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决定。同年12月26日，平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 2019年7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袁德起未经平阳县公安局批准擅自离开平阳县到达北京市，平阳县公安局民警叶某、白某等人在北京市天坛西里东区准备对其执行先前暂缓执行的行政拘留，遭到其暴力反抗。其间，袁德起挥拳、踢踹、抓伤民警叶某、白某和辅警毛某、王某，造成民警叶某右手虎口处和颈背部处受伤、民警白某左手中指受伤、辅警毛某双臂受伤、辅警王某左上臂和右手肘处受伤。同月2日，袁德起被带回平阳县恢复执行行政拘留四日，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经鉴定，上述四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袁德起供述，他于2019年6月23日和萧江籍的信访户包车到北京去信访。7月1日凌晨2时许，他在黑旅馆睡觉，被麻步派出所的民警叶某和麻步镇政府人员找到，当时叶某让他回平阳县，他不同意，叶某口头劝说让他配合，但他没有理会，后来叶某和几个警察就开始动手抓他，他极力反抗朝着警察乱挥打，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人，可还是被几个警察按住抬走，经过房间门口时，他伸手抓住门框阻挠警察带走，一直挣扎反抗，这时有人动手把他抓着门框的手掰开，被警察抬出房间。在经过楼梯时，他又开始挣扎，挣脱控制他两只手臂的人，当时他两只手朝左右两侧乱挥打，把控制两手臂的人打开。他伸手抓住楼梯台阶上的栏杆不配合警察离开，双腿一直在挣扎乱蹬踹，不知道有没有踹到抬他腿部的两个萧江警察，因他挣扎，一下子抬不走,就躺在台阶上，双腿被按住，后来他被抬上一辆商务车，上车他也是不配合，双腿一直在朝控制他双腿的人乱蹬踹，有踹到人的，后他趁机下车躺在车边的地上，双手抓住汽车底盘，试图钻进车底，但被制止住了，最后被警察控制带上车带回平阳。他认识叶某，知道是警察，叶某对他说要带他回去执行之前未执行的行政拘留。警察没有打他，就是一直在控制他，要将他强制带走。他身上有很多表皮外伤，是他自己挣扎时刮碰伤的。 2.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6日，袁德起因威胁他人人生安全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后被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当时袁德起提出复议要求暂缓执行，该案件是他主办。因袁德起居无定所，手机号码更换，找不到。2019年6月24日，他得知袁德起在北京一带活动，随后麻步派出所领导指示他，让他前往北京将袁德起押解回平阳县执行其未执行的行政拘留，同行的有萧江派出所副所长白某及协警毛某、王升平等人。7月1日凌晨1时许，得知袁德起住在北京市天坛西里东区某房间内，凌晨2时许，他和白某到达该房间内，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袁德起本人也是认识他的，但是其拒不配合回平阳执行拘留，还辱骂他们，他警告无效后，遂和白某、毛某、王升平使用强制手段准备将袁德起带离，但袁德起朝他们拳脚乱舞，他和白某的双手被其拳头多次击中，袁德起很强壮高大，后来他和白某及毛某、王升平合力将其控制住，但其双手狠抓门框，带不走，他就上前将其双手掰开，后好不容易将袁德起拉出房间时，袁德起又剧烈挣扎，双手挣脱开他们的控制，用拳头击打他的双手臂及白某的一只手臂，当时他有明显的痛感，随后袁德起躺在楼梯上双手抓住外面的楼梯栏杆，并用其后脑勺试图撞向楼梯台阶，他见状即用右手护住其后脑勺，致使他的右手背多次与台阶撞击呈红肿状，后袁德起挣扎累了，他们四人合力将其抬到汽车上。在汽车内袁德起又剧烈挣扎反抗，双脚一直朝控制其脚部人乱踹，他当时控制其双脚的，他的两只大腿被踹了好几脚，有明显痛感。后袁德起脱离控制下车躺在车底下，双手抓住车底盘，其上半身一直朝车底钻，头部撞击车底盘，他们见状就拉住其双脚往外拉，拉不出来，他上前掰他的手，期间乡镇的工作人员也在帮忙控制，在持续3分钟左右，袁德起最终脱力，被他们带回平阳县送至拘留所执行拘留。 3.证人白某证言，证明他进到房间时，叶某劝说袁德起回平阳，但遭拒绝，于是他和叶某及毛某、王升平四人准备上前使用强制手段，他和叶某一上前，袁德起在那里骂，并朝他和叶某乱舞拳头，他的手臂被击打到好几下，有痛感，最终他和叶某负责控制袁德起双手，毛某、王升平负责控制其双腿，就这样一边控制一边将袁德起往房间外抬，在经过房门时，袁德起双手挣脱控制狠抓门框，一直在叫喊救命之类的，他和叶某掰袁德起的手，将其手掰离门框，继续将其往外抬。在经过楼梯台阶时，袁德起又开始剧烈挣扎反抗，双手朝他和叶某乱挥打，双腿乱蹬踹毛某、王升平，他们四人控制不住袁德起，袁德起掉落在台阶上，边骂边用后脑勺撞击台阶，叶某见状及时用手护住袁德起的后脑勺，乡镇的干部也动手帮忙。他们公安四人将袁德起准备抬进商务车过程中，袁德起一直在大喊大叫，其上半身被抬进车内时，又开始剧烈挣扎，当时车内就毛某一人在拉其上半身，他、叶某、王某三人按其腿部往车内推，袁德起的双腿一直在乱蹬踹，他们都被踹了好几脚，他的右大腿被踹了两脚。因为控制不住袁德起的双腿，袁德起滑下来躺在地上，头朝车位方向，双手抓住商务车底盘，试图钻入车底，他们及时予以制止，在僵持了3、4分钟后，袁德起脱力再次被控制后押上商务车。 4.证人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看到叶某对袁德起说什么，对方好像知道叶某是警察。白某在房间内先在边上听一会儿，见袁德起不听劝，就上前出示警察证，用普通话说要带其回平阳县执行拘留，叶某也说要其回平阳拘留，袁德起骂民警叶某和白某等人，叶某和白某现场警告袁德起配合工作，但袁德起就是不走并用拳头殴打叶某和白某的身体，比较看清楚的是手臂，他和叶某、白某、王某将袁德起的两只脚抓住，将其往外面抬，抬到房间门口处，袁德起用双手抓住了门框和窗户，叶某和白某就用手抓住其手臂准备往外拉，他看到叶某的手臂虎口处有受伤。袁德起被拉离门框和窗户之后，他们四人将其抬到走廊处时，袁德起双手挣脱掉，用拳头和巴掌打叶某和白某的手臂，又继续用手抓住护拦不离开，他们又将其往外面抬，袁德起用头撞台阶，叶某用自己手掌护住头部，导致叶某的手背撞到台阶上面，他们又将其往楼下抬，准备上车时，袁德起双手又挣脱了，并用脚踢踹他们四人，往地面上躺并用手抓住车底板往车底下钻，他们四人上前拉袁德起，袁德起用手打和脚踹他们,后将袁德起从车底下拉出来并抬上车。 5.证人王某、杨某、林某、李某、包兴隆、姜某证言，均证实袁德起在拒捕时挥拳、踢踹执行公务的民警。 6.提讯录像，证明被告人袁德起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经办民警与其核对笔录后由其签字确认的事实。 7.通用门诊病历、伤势照片、司法鉴定书，证明民警叶某、白某等人受伤的事实。 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恢复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收取保证金回执，证明被告人袁德起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平阳县公安局决定执行行政拘留的经过。 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证人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德起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被告人袁德起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德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袁德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德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亮君 人民陪审员  章朝阳 人民陪审员  毛加宗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