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乾坤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熊国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娇，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1号楼A座3层343房间。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7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乾坤公司）。2.注册号：1992785。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5）实际培训示范；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体育比赛；组织舞会;组织表演（演出）；表演场地出租；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乾坤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乾坤公司2017年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显示乾坤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17日，于2016年12月21日变更为现名；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诉争商标于2017年7月20日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乾坤公司。2.乾坤公司与湖北柱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柱栋公司）于2016年9月9日订立的租赁合同，乾坤公司将乾坤大道9号乾坤国际大酒店之裙楼一至四层等房屋租赁于对方用于经营酒店业务；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36年8月31日；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订立的“乾坤”商标及字号使用许可合同，乾坤公司许可对方在乾坤国际大酒店经营中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商标用于“乾坤国际大酒店”名称、“乾坤国际大酒店”招牌等。3.柱栋公司分别与武汉凤翔九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订立的会议合同；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孝感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订立的会议合同；与孝感保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订立的会议合同；与孝感市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8月18日订立的会议合同。4.酒店会议室、健身房等相关设施照片、显示诉争商标标志的酒店指示牌、礼品袋、便签等。5.乾坤公司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7月10日的发文截图；乾坤公司、乾坤国际大酒店、湖北乾坤集团等微信公众号头像为诉争商标标志。6.酒店举办婚博会等活动的照片。7.服务名称为“会议费”的发票、收据等。原审诉讼中，乾坤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乾坤大酒店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2月26日发布的报道，其中显示诉争商标标志；2015年12月申请的微信公众号认证申请表、官方认证申请公函。2.2015年12月17日，湖北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乾坤国际大酒店与深圳天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订立的湖北乾坤酒店集团官方微网站（手机版）项目建设合同书、官方网站（PC版）项目建设合同书；深圳天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该公司出具的网站建设服务费发票。3.显示诉争商标标志的客房定金收据、宾客账单。4.乾坤国际大酒店宣传册、客房服务指南，显示“酒店配有室内恒温游泳池、健身中心、室外网球场……”。5.显示租用品为“球、拍”的租用登记簿，租用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15日。6.合同期限自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湖北乾坤集团劳动合同书，首页左上角标有诉争商标标志。7.2016年2月1日，《孝感日报》刊登的标有诉争商标的乾坤国际大酒店招聘信息，显示“裙楼四层为会议室……同时设有游泳池、健身房，设备设施齐全”。8.乾坤国际大酒店网站截图，网页左上角标有诉争商标，页面显示提供健身中心及网球场、室内恒温游泳池设施。9.百度地图网页，介绍乾坤商务酒店是乾坤公司自主投资、经营的集餐饮、住宿、会议中心、休闲娱乐、购物为一体的综合性商务酒店，位于孝感市东城区乾坤大道8号；2013年，乾坤公司斥巨资对酒店重新进行改造升级，提升酒店硬件环境；乾坤商务酒店设施完善，配有中餐厅、中西自助餐厅、宴会厅、客房、棋牌娱乐、多功能会议中心、商务中心、大型停车场、购物娱乐等多个经营项目。10.酒店内景照片等。三、其他事实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永安世达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该商标在第41类“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体育比赛、组织舞会、组织表演（演出）、表演场地出租、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上注册的申请，商标局认为乾坤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撤销。永安世达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12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45960号《关于第1992785号“乾坤QIANKU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乾坤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体育比赛、组织舞会、组织表演（演出）”服务上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但不能证明在“表演场地出租、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体育比赛、组织舞会、组织表演（演出）”服务上予以维持，在“表演场地出租、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上予以撤销。乾坤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乾坤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通过广告宣传的方式于指定期间在“提供娱乐设施”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且在“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鉴于“提供娱乐设施”与“俱乐部服务”，以及“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与“网球场出租”属于类似服务，故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对此部分认定有误。乾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表演场地出租”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部分认定无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乾坤公司提交的网球场租用登记簿等证据属于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在“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乾坤公司、永安世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乾坤公司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乾坤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将诉争商标许可柱栋公司在乾坤国际大酒店经营中使用。结合乾坤公司提交的网站、报纸、微信公众号等证据可知，在指定期间，乾坤大酒店已完成升级改造，可提供集餐饮、客房、健身娱乐等服务的综合性酒店服务，这些服务项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至于商标使用情况，在案证据显示，乾坤大酒店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等于2015年12月开设或上线，网站左上角使用了诉争商标；2016年12月发布的相关微信公众号报道中使用了诉争商标；2016年2月刊发的《孝感日报》亦登载有使用诉争商标的乾坤大酒店招聘信息，前述公开媒体中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可与乾坤公司提交的酒店宣传册、宾客账单、劳动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乾坤公司于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娱乐设施、网球场出租、体育运动器材出租（车辆除外）、俱乐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判决及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乾坤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乾坤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