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锋，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杨安邦（实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邦，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春玉，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芹，女，195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馨心，女，200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轩硕，男，200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曹馨心、曹轩硕法定代理人：马金娜，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曹馨心、曹轩硕的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英，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伟锋因与被上诉人曹春玉、赵凤芹、曹馨心、曹轩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伟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杨安邦，被上诉人曹春玉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伟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韩伟峰虽然曾向被上诉人曹春玉的儿子曹建伟借过1500000元，但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只是因曹建伟猝然去世而未及时收回借条，原审判决上诉人韩伟峰向包括曹春玉在内的曹建伟的遗产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2、原审认定已经偿还的借款按照月息3分计算，未还的借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依据不足。3、出借人曹建伟涉嫌非法放贷，案涉借款关系无效。被上诉人曹春玉等答辩认为，曹建伟去世前向韩伟峰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韩伟峰虽有向曹建伟转款的记录，但不能证明偿还的系本案借款。即便偿还的是本案借款，亦未还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春玉、赵凤芹、曹馨心、曹轩硕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韩伟峰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伟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曹春玉、赵凤芹系曹建伟的父母，曹馨心、曹轩硕系曹建伟的子女。曹建伟于2016年5月去世，生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韩伟锋。2012年5月11日，韩伟锋因生意需要资金，向曹建伟借款15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写明“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11日到2012年7月26日。本次借款以现金形式放款。”同时写明“借款方应严格恪守到期还款的约定，借款方如未按时向出借方还款，即属违约，每超过一天借款方愿意按所欠借款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出借方，并就该条款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借款到期后，韩伟峰先后支付利息60000元、24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自2015年9月25日，曹建伟多次通过微信聊天向韩伟峰催款，韩伟峰分别还款300000元、200000元。2016年1月31日，曹建伟又继续催款，经过双方微信确认，韩伟峰已还款“共计130万”，“下余86万”。2016年2月3日、4日，韩伟峰委托他人通过浦发银行向曹建伟账户汇款300000元、560000元。曹建伟去世后，其父亲曹春玉多次与韩伟峰沟通，催要曹建伟生前出借给韩伟峰的款项，韩伟峰以借款已全部还清为由拒绝还款，双方形成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伟锋向曹建伟借款本金1500000元，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曹春玉等人诉请韩伟峰偿还借款本息，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已支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部分以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已还部分先计算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抵作本金。按照上述计算方法，韩伟峰应偿还金额如下：自2012年5月11日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金额为2016000元，韩伟峰所还金额为2160000元，利息多出部分144000元作为已还本金。因此本案韩伟峰应还款金额为本金1356000元（1500000-144000）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曹建伟于2016年5月去世，曹春玉于2018年2月28日电话联系韩伟峰催要该款，随后又多次短信联系，均未达成协议，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韩伟峰辩称曹春玉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韩伟峰辩称该款已全部还清，理由亦不能成立。韩伟峰称由于利息过高，双方协商已作调整，最后所还的860000元，即是所有的款项，此种说法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首先，自2012年5月11日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4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总共借款期限为45个月差6天，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计算，利息总额为2688000元，而韩伟峰还款总额为2160000元，按此计算，韩伟峰所还金额远远不足以偿还约定利息；其次，如按韩伟峰所说，共偿还曹建伟2160000元，减去本金1500000元，支付45个月差6天的利息总额为660000元，利率尚不足月息1分。曹建伟生前在做生意，需要大量资金，甚至也在借用别人的资金，如此低的利息借出资金，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规则的；再次，对于曹建伟与韩伟锋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共计130万下余86万”的理解，此条微信记录并没有说明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也没有说明是全部本息。结合此条微信的前面一条“1、六万2、二十四万3、20万4、10万5、20万6、30万7、20万”以及曹建伟生前的笔记内容“韩伟锋150万已结息⑴6万元⑵24万元⑶20万元⑷10万元⑸20万元”，认定微信中所指的86万元为利息，这与韩伟锋所说，之前因利息过高，双方协商对利息进行调整是相符的，但所谓的调整应理解为正常交易习惯下在月息4分的基础上进行的调整，而不可能调整到月息1分以下。基于此，对韩伟峰所述的已还2160000元包含全部本息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韩伟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春玉、赵凤芹、曹馨心、曹轩硕借款本金13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起至还清为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收取），由韩伟锋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韩伟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组织双方对出庭证人进行了质询。被上诉人曹春玉等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曹建伟去世后，被上诉人曹春玉等作为继承人，持上诉人韩伟峰向曹建伟出具的借据主张债权，理由正当。韩伟峰认可该借据的真实性，并认可与曹建伟确曾存在1500000元借款关系的事实，其上诉认为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韩伟峰原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截至2016年2月4日，韩伟峰共向曹建伟还款2160000元，但该还款数额与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本息计算至该日的数额不符。韩伟峰认为双方开始口头约定的月息是4分，后来已经调低，该数额是双方调整利率后计算得出的结果，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调低后的具体利率标准。并且，根据韩伟峰所述，案涉借款本金1500000元，四年内偿还本息2160000元，则四年的利息总额为660000元，该利息总额得出的借款利率，不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和利息约定惯例。韩伟峰不能说明调低后的具体利率，亦不能合理解释不同于一般交易惯例的正当原因，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韩伟峰上诉称与曹建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曹建伟已注明所有的借款本息仅“下余86万”，韩伟峰偿还了该860000元后，曹建伟再没有催要过欠款，说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该主张的观点。因微信聊天记录属于新类型的电子证据，原始载体系电子设备，微信名称和昵称可以复制，且记录内容可以删除或撤回，韩伟峰不能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全面性和完整性，该证据证明效力低弱。韩伟峰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交的其他欲以证明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曹春玉等人持有的韩伟峰出具的借据为书证，系原始证据，证明效力较高，且韩伟峰自认收到了案涉借款。故原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韩伟峰没有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并无不当。韩伟峰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以对抗曹春玉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其以此认为案涉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理由不能成立。韩伟峰上诉认为曹建伟系非法放贷行为，其出借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双方借款关系无效，因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上诉人韩伟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韩伟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杨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