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文，男，汉族，1976年4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宁，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城豫宁大道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3662034189A。法定代表人：黄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明，该公司投资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顺外路392号君嘉广场1号楼第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3493R。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国文与上诉人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城投公司）、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赣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对此，胡国文、城投公司、中盛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胡国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宁，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上诉人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1）城投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4192678.38元(专家鉴定结论118538445元-1486万元），在一审判决的欠款基础上增加74722171.94元；（2）以上述欠款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裁定先予支付的200万元计息至2016年8月3日、100万元计息至2018年1月、300万元计息至2019年1月）；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在一审判决的欠款利息基础上增加的利息暂计24780588.81元，其中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3406943.5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373645.29元；（3）中盛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31万元，并以331万元欠款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暂估为500000元；（4）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7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41.76元、鉴定费用1000000元、专家出庭费用40000元、司法文书鉴定费用8000元等由两城投公司、中盛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专家代表出具的《工程造价专家辅助人意见定稿》（下称《专家意见》）及江西浩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核算定稿与鉴定定稿分析咨询意见报告》（下称《核算报告》），225挖机按280元/小时、50装载机按200元/小时、普工按200元/天、技工按300元/天，其挡土开挖边坡、管网开挖边坡、挡土墙毛石混合料回填工程量、相关结构层等工程量应按各方及设计院签字认可的P－02版次施工（竣工）图纸及现场签证约定进行计量，工程造价为118539257元，城投公司欠其工程款为1060.925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仅有29602098.58元错误，恳请改判。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组织涉案工程补充鉴定的过程实质上是进行了重新鉴定，但未更换鉴定机构，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侵犯其合法权益。鉴定机构提交的鉴定结果未明确补充鉴定的具体范围和内容，补充鉴定与原审鉴定结论边界模糊不清。鉴定结论没有明确具体补充的内容和范围，也没有根据《江西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注明是属于何种情况的补充鉴定；2.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无视其多次提出的书面质疑，不组织鉴定机构进行答疑和说明，事后不督促鉴定机构对提出的问题进行答疑，并直接出具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3.鉴定机构采用了非经双方质证的鉴定资料作为依据进行鉴定；4.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的以鉴代审：（1）鉴定定稿第八条鉴定说明中的依据招标文件总价下浮19.05%，严重超出鉴定机构职责范围；（2）从签证单本身的形成时间和具体内容来看，现场签证及《关于武宁县三中市政附属工程（新一中三标）签证增加工程量协议书》（下称《增补协议》）是施工合同之后的补充部分，应当按后约定优先前约定的原则，按现场签证不下浮结算工程价款。原施工合同第8.1条第5款仅约定因招标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应参照招标文件计价，并没有约定城投公司签字认可的现场签证项目、招标时漏项的项目、现场变更的项目均应按招标文件计价。一审法院认定应下浮结算错误；（3）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3.1条、第12.1.1条对工程结算调整工程价款有明确约定，但二者冲突，结合《江西省建设工程计价管理办法》(赣建字[2010]3号)第十条第（六）款、第（十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在2008年颁布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4.2.8条规定，招标文件第12.1.1条属于无效条款；5.一审法院无视胡国文提供的证据进行枉法裁判错误：（1）第九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挡土墙、管网沟槽开挖有放坡系数，且城投公司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认定不放坡计量与事实不符；（2）鉴定应按各方签字认可的P-02版施工图纸；（3）证据13-1、21-1、40-7证明涉案工程沥青、路沿石及树池石的价格应按变更后的信息计价，城投公司也认可依照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的约定采用信息价鉴定，但一审法院却采用低价作为涉案工程造价；（4）证据18-7证明对新增项目明确约定不下浮结算，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应下浮；（5）证据23-2证明鉴定的人工工资、相关材料及设备均低于现场约定的结算单价；（6）证据24-3证明土石方比例应按现场签证计量，而一审法院却未采信；（7）证据24-3证明招标文件约定的2006年《费用定额》规定石方开挖计量应按图纸计量，且允许超挖，但一审法院却适用2004年房建定额不计取放坡系数，225炮机套用2009年房建补充的液压机定额，损害其合法权益；（8）第32组证据证明P-02版施工图纸及现场签证，均已经胡国文、城投公司、监理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只有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因此，涉案工程应按变更P-02版次施工（竣工）图纸（下称竣工图纸）及现场签证计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认定225炮机破碎工作效率、挡土墙及管网开挖边坡等造价按房建定额计价，完全违背现场签证的约定及前述法律规定；（9）证据33-3证明225挖机及225炮机工作效率计及单价，一审法院应按现场签证的结算的市场价结算，但一审法院却按2004年房建定额计价；（10）证据34-1证明校外停车场系建设局施工，与胡国文无关，不应该扣除工程款；（11）第39组证据、证据19-4证明涉案工程沥青、水稳层系援建加厚，城投公司已从胡国文应得到的款项中扣除，同时证明现场勘测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有冲突，应按竣工图纸计量。一审法院认定以现场勘验计量不当；（12）证据40-1、40-2、40-3、40-4证明胡国文实际已施工碎石垫层，现场开挖不到的原因是因为审计变更造成重复施工损坏已完成的碎石垫层。一审法院现场勘测、不计取碎石垫层违背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应按竣工图纸计量。（1）竣工图纸是《增补协议》约定的结算施工图纸，也是经城投公司、监理、施工单位在2014年6月25日核对并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根据《增补协议》约定，整个设计按现状进行了重画图纸，证明变更P-02版次施工图纸是施工过程中完成的工程量的现状。该协议还约定三方对甲方代表之前已签字的签证单不再审核，三方均予以认可；对甲方代表没有签字的签证单以本次（2014年6月18日后）核实的签字意见为准；第五条约定所有签证增加的工程量需甲、乙、丙方签字方有效，已经认定不得反复，并没有约定P-02版次施工（竣工）图纸以审计局审定的结果为准。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胡国文、城投公司、设计院、监理单位等均认可涉案工程是按竣工图纸进行施工及验收；（2）城投公司2015年4月19日向武宁县审计局出具的《关于武宁县新一中市政工程补充资料函的回复》第8条载明施工图是根据现在的竣工现状绘制。城投公司在向法院提供的《武宁县三中市政附属工程应提交的司法鉴定资料》，也再次证明城投公司认可现场施工是竣工图纸进行施工；（3）胡国文在2018年12月28日提交的证据3-1、3-3证明竣工图纸所认定的工程量均是经设计院在施工过程中认可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应按招标图纸及现场勘验作为涉案工程造价错误；（4）一审法院借助设计院在2014年7月6日出具的《声明》和2015年6月8日出具的《函》、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回复函》，否认竣工图纸所认定的事实错误。设计院出具的《回复函》第一条说明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汇总，整理，由设计院出图。结合该《回复函》第四条，说明竣工图纸由施工单位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绘制，以业主或监理核定为准，设计方不参与工程量决算等相关事宜，故《回复函》与《声明》《函》相互矛盾。城投公司2014年6月18日委托宋锡荣、杨金华、监理林工在2014年6月25日对P-02版次设计施工图纸进行核对并签字予以认可，应作为城投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竣工图纸的确认，涉案工程造价应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计取工程造价。设计院是城投公司聘请的且不在施工现场，仅代表城投公司的意见，设计院之前向城投公司出具的《声明》与《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声明》《函》与其在施工过程中所认定的设计变更、2013年7月12日业务联系单、编号035工程量签证单等均不相符，应认定无效，不予采信。设计院向法院及城投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据并没有证明沥青、水稳层、挡土墙基槽开挖边坡、管网沟槽开挖边坡、碎石垫层、沥青垫层、水稳垫层等结构垫层没有按竣工图纸施工。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室外管网雨污水及给排水沟槽开挖未按P-02版次图纸所约定的1:1的放坡系数计取开挖工程量，以及认定涉案工程碎石垫层、沥青、碎石垫层不按P-02版次设计变更施工图纸所约定的厚度计取工程量，与事实不符：（1）根据城投公司签字认可的设计变更P-02版次施工图纸、验槽记录及2013年9月30日的现场签证，证明城投公司变更P-02版次施工图纸上的管网沟槽、挡土墙基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均为1:1，而且事实上也进行了1:1的开挖放坡；（2）招标文件专用条款3.1.5条约定计价采用的费用定额是2006年版《费用定额》，根据江西省建设厅赣建价[2006]9号文《关于发布江西省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的通知》第二条，石方工程量按图纸尺寸加允许超挖量。结合2018年12月28日庭审笔录中，土方按胡国文所说的2006年市政定额工程量计价规则，一审法院认定管网沟槽、挡土墙基槽开挖放坡系数按房建工程《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计价表》（2004）定额不计取明显错误。且2004年房建定额也没有规定不放坡计量和不能按图纸计量；（3）《增补协议》对设计变更P-02版施工图纸、现场签证、施工合同、招标文件均没有约定依据2004年房建工程《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计价表》计算放坡，且该定额也没有规定不能放坡；（4）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1.5条约定计价采用的费用定额是2006年版建筑工程《费用定额》。3.一审法院认定因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沥青砼路面开挖未见碎石，应以现场勘验情况为准，且对水稳层、沥青厚度、碎石垫层均没有按P-02版次图纸计量错误：（1）证据19-4证明涉案工程沥青、水稳层系援建加厚，城投公司已从胡国文应得到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以现场勘验计量违背事实、违反计价依据。证据40-1、40-2、40-3、40-4证明实际已施工碎石垫层，现场开挖不到的原因是因为设计变更造成重复施工，损坏已完成的碎石垫层。P-02版次施工图规定了碎石垫层厚度、沥青厚度、水稳层厚度，且现场施工也实际发生了此工程量；（2）鉴定结论中碎石垫层、沥青、水稳层均按图纸计量，城投公司对此并没有争议；（3）现场勘验沥青砼路面开挖未见碎石及沥青、水稳层厚度不够，因未经双方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4）胡国文2013年9月1日就完成了道路工程，而鉴定机构是2016年前往涉案项目勘察，此时现场情况无法反映2013年9月1日的施工现状，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实际情况是胡国文完成了水稳层后，当地领导调研提出问题，城投公司才决定道路两边做雨水井及其他变更，涉案工程道路因设计变更破坏了已完成的水稳层及碎石垫层。4.一审法院认定胡国文未提交有关土石方比例的有效证据，及按未经质证的《武宁县城投公司提交的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电子版图纸》计算土石方比例错误：（1）胡国文提交的2013年5月6日编号001-01工程量现场签证，证明次坚石工程量为54350.93立方米、三类土工程量为3515.6立方米，总开挖方量为57866.53立方米，不存在未提供有效证据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依城投公司2016年5月24日单方面编制的《新一中填、挖区域面积分类图》电子版标高的测量图纸计算次坚石比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2015年4月21日起诉，2019年9月19日胡国文收到城投公司2016年5月24日单方面编制的《新一中填、挖区域面积分类图》电子版图纸，该图纸并非2013年3月胡国文进场施工时的原始测量图纸，依法不予认可。该《新一中填、挖区域面积分类图》下面档案号20160524并注明本图未加盖出图专用章无效。该电子版图纸并未加盖公章，属于无效；（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石方比例应按现场约定计量、计价。5.弃土外运、人工凿石，一审鉴定机构套用定额错误。根据编号001的签证、2013年4月30日监理签署的业务联系单的约定，涉案工程石方外运后的工作实际已发生，再结合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1.5条约定，弃土外运、人工凿石应按2006年版建筑工程《费用定额》另行组价及计价。整个项目土石方外运后的平整工作应按市政工程定额另行组价，共差413万元（含高中部管网113万元、挡土墙72.051万元、初中部管网22.2384万元，001-01签证115.7033、消防及给水64.7566万元、弱电16.2689万元等其他土石方外运平整工程10万元）及人工凿石258.4911万元，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6.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援建现场签证的事实情况下，认定胡国文未提交有效的援建单位施工签证，援建工程造价无法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区分，同时认定胡国文对于援建部分价款有异议应在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前提出，据此认定胡国文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以援建工程的造价存在问题为由，否认应另行计量、计价的援建现场签证错误：（1）造成援建后果及不能区分鉴定的后果应由城投公司承担责任。证据3-1、3-3证明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是：胡国文进场施工时，有2个土建施工队伍外架未拆除及2个土建施工队伍材料与设备阻碍，挡土墙等施工图纸未出来，城投公司无法向胡国文提供完整的施工面；设计图纸没有及时跟上，导致下一道工序无法施工；城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未约定完工日期。（2）证据3-5证明援建是由于城投公司采取强制性剥离的方式组织其他施工队伍进场，导致无法区分应由城投公司的承担。（3）胡国文提交的施工过程中援建单位制定的高价结算签证单上有城投公司财务签章，胡国文虽就援建大量签证单并没有签字确定，但却与城投公司约定了在施工过程中按援建计价方式计价（详见编号036联系单），证明胡国文与城投公司变更了原合同的结算方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按援建现场签证计取工程造价，但一审法院又认定援建工程造价在胡国文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导致胡国文存在严重的收、出不平衡。在《新一中突击工程造价汇总》表第一项“校外停车场施工土石方弃置和校外停车场，金额为：225999.67元”，因校外停车场在涉案图纸范围内无法反映，该部分不应计取工程造价。建设局进场时，胡国文已完成路面水稳层及相关垫层，在图纸上无法反映，应另行计取工程造价。《新一中突击工程代整改项目明细表》均是因设计变更、业主同意的现场变更、抢工及绿化、房建施工破坏后的修复，均应另行计取工程造价。一审判决认定上述金额直接从城投公司应付胡国文工程款中扣除，而又不将援建部分计入工程总造价，导致其收、出不平衡。若给予援建单位3825109元，则需要将上诉图纸范围之外的相应现场签证计入涉案工程总价款，才能视为是城投公司对胡国文的支付工程款，即将鉴定中未鉴定的援建工程造价共计1485906.09元（包括校外停车场工程款225999.67元）增加至工程总价款中来，才能是城投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7.一审法院认定原合同金额14845486.86元且按14845486.86元结算错误。根据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12.1.1条约定，应将下浮部分365.8662万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因为原合同清单之内有75%以上的工程量发生了现场变更，证明原合同清单之内的工程量仅有4453645.8元没有变更，对现场变更的项目1000万元应根据上述现场签证约定不下浮的结算方式进行据实结算。同时，对原合同清单之内的工程量没有变更的仅有4453645.8元左右，而援建工程款3825109元+城投公司提供的水泥款76.14万均没有下浮，足以认定涉案原合同内没有变更的4453645.8元应参照援建不下浮的约定进行据实结算。8.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汇总表的援建部分-垫层重组价属于新增项目，理应按现场签证约定不下浮结算，故应将下浮的506919.35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即：援建部分-垫层重组价造价应该为2660993.95万元或认定铺装工程造价应该为1699288.62元。9.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汇总表的签证部分不应下浮结算，应将下浮的200706.43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作为现场签证部分造价，即：签证部分工程造价应该选择不下浮的1053577.08万元作为现场签证一部分造价，加上鉴定机构无故核减的1065363.99元，通过补充鉴定程序作为无争议金额汇总表中签证工程总造价。涉案现场签证工程造价应该为2118941.07元。现场签证单均约定不下浮结算。胡国文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城投公司确认时间均在2014年6月25日之后，且其签证均在竣工图纸内无法反映。导致援建的过错责任在城投公司，故部分临时设施应计入现场签证。《工程造价核算定稿与鉴定定稿分析咨询意见报告》《工程造价专家辅助人意见定稿》证明涉案工程5万元以下的现场签证工程造价为601325.91元（不下浮），5万元以上的现场签证工程造价为1517615.16元，二者无争议金额汇总的签证工程造价应该为2118941.07元。10.225炮机破碎石方工程、挡土墙工程、弱电管网工程、山体护坡工程、土石方平整工程、招标时漏项的项目、现场变更项目等新增工程属于《增补协议》约定内容，现场签证及施工范围与合同约定的1484548.86元工程价款内的工程量无关，应按现场签证约定计量、计价并不下浮。胡国文曾就涉案工程结算资料于2015年1月邮寄城投公司，城投公司法人在2015年1月9日结算总价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城投公司对胡国文提供的结算资料予以确认。1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管网及弱电石方、现场签证石方、挡土墙及护坡石方采用225炮机破碎石方工作效率、225炮机市场价均应套用房建子目A1b-2定额计价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城投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编号035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2013年9月30日现场签证单、验槽记录，证明225炮机平基破碎时约定按每小时破碎3立方米计取机械台班，225炮机破碎挡土墙开挖基槽及破碎管网沟槽开挖约定按每小时1立方米计取机械台班，并按武宁县市场价格结算并不下浮；（2）结合城投公司授权人、监理、施工方签署的编号012-25-1《工程量签证单》《工程量机械台班费用结算单》、2013年8月25日及2013年8月31日《工程量签证单》、新一中突击工程代整改项目明细表、012-14《工程量签证单》等及中盛公司提交的工程费用凭证，证明225炮机按380元/小时计价、225挖机按280元/小时计价，均不含税。同时，根据《增补协议》约定，城投公司已认可225挖机为280元/小时、225炮机为380元/小时计取工程造价。且《增补协议》、现场签证中均没有约定225炮机破碎石方应套用房建子目液压机A1b-2定额计价，及225炮机破碎石方按招标文件计价及按原合同约定计价，施工合同也没有约定225炮机应按招标文件计价，及225炮机破碎石方应套用房建子目A1b-2定额计价。在《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1.5条约定计价采用的是2006年版建筑工程《费用定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故管网及弱电工程225炮机破碎石方单价、现场签证225炮机破碎石方单价、挡土墙及护坡225炮机破碎石方单价、道路管网破碎石方均应按上述有效的现场签证，即:225炮机平基时的破碎单价应该为126.6667元/m3、225炮机破碎挡土墙基槽及破碎管网沟槽时的结算单价应该为380元/m3；（3）根据《招标文件》专用条款3.3.1条约定，并结合2010年江西省建设工程计价管理办法(赣建字[2010]3号)第六章索赔与现场签证第三十四条规定，非承包人责任事件产生的相关费用，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的签证报告48小时内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承包人提出的签证报告视为发包人认可。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有监理、设计院签字认可的2013年4月30日业务单视为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30日业务单，仅有监理、设计院签字，并未得到城投公司签章确认，属于未生效，不应作为鉴定中相关事项单价调整的依据错误。同时，结合建设局新一中突击工程代施工项目明细表及下列5份现场签证单（12、13、14、17、21号签证单），证明建设局采用225炮机、360炮机、150炮头破碎石方摊到619元/m3，金额远远高于胡国文与城投公司约定金额。因此，应根据编号035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确认、2013年9月30日现场签证单、验槽记录一本、新一中突击工程代施工项目明细表、新一中突击工程代整改项目明细表、城投公司及房管局出具的签证单及结算单、编号036工作联系单、012-25-1等及相关法律、法规，225炮机应按现场签证认可的工作效率计取机械台班数量，并按武宁市场价380元/小时计价。一审法院借助2013年4月30日的业务联系单认定该联系单未生效来推翻城投公司、监理、施工单位三方认定的以上签证错误。12.一审法院认定室外管网雨污水及给排水沟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应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计价表》（2004）第一章不计算放坡错误：（1）根据变更P-02版次施工图纸、验槽记录及2013年9月30日的现场签证，不仅证实城投公司签字约定的设计变更图纸上的管网沟槽、挡土墙基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均为1:1，而且施工过程也进行了1:1的开挖放坡系数。房建工程《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计价表》（2004）并没有规定不能放坡。《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1.5条也明确规定是“采用2006年版建筑工程《费用定额》市政工程部分定额”。胡国文、城投公司的谈话笔录及现场施工边坡照片及验槽记录均证实实际施工中确有按图纸1:1的系数进行放坡。涉案工程挡土墙基槽开挖及管网沟槽开挖应按1:1的放坡系数计量，一审法院按照土石方工程量中不计算放坡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因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沥青砼路面开挖未见碎石，并以现场勘验情况为准，对水稳层、沥青厚度、碎石垫层均没有竣工图纸计量错误。竣工图纸、照片、现场监理抽样的检测报告及现场监理验收记录均证明竣工图纸上规定了碎石垫层厚度、沥青厚度、水稳层厚度，且胡国文实际已施工，应认定上述工程量。鉴定机构关于现场勘验沥青砼路面开挖未见碎石及沥青、水稳层厚度不够等未经双方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胡国文2013年9月1日已完成了道路工程，而鉴定机构是在2016年前往涉案项目现场，2016年开挖的情况无法反映2013年9月1日的施工现状。1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内及合同外的签证增加项目、现场变更项目、招标时漏项的项目的管网及弱电沟槽开挖225炮机破碎石方工程等等均应下浮错误：（1）城投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编号035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确认单，证实施工现场时均有有效的现场签证，约定225挖机、225炮机、装卸机、沥青及水稳层使用的摊铺机等设备结算时应按武宁市场价格结算且不下浮，同时证明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是经城投公司签字认可的，在原设计管径的基础上将管径加大一档，是因设计变更造成的二次施工，并明确约定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属于合同外的新增项目，应据实结算并不下浮。结合城投公司、监理单位、胡国文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的《增补协议》第三、五条约定，该现场签证应视为三方已认可按不下浮结算条款。因此，涉案合同内及合同外的整个225炮机破碎石方工程、225挖机、装载机、摊铺机等机械设备及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均应按现场签证不下浮结算；（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均执行下浮系数计价没有依据。《增补协议》及现场签证中均没有约定新增项目、现场变更项目而产生的现场签证项目应按招标文件计价，也没有约定按原施工合同约定计价。从签证单本身的形成时间，具体内容来看，现场签证、《增补协议》是施工合同之后的补充部分，应当按后约定的原则优先之前约定的原则，即按现场签证不下浮结算工程价款，鉴定机构也应当按此鉴定结算。原施工合同8.1条第5款仅约定因招标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应参照招标文件计价，并没有约定城投公司签字认可的现场签证项目、招标时漏项的项目、现场变更的项目均应按招标文件计价。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3.1条与第12.1.1条相互冲突，结合江西省建设工程计价管理办法(赣建字[2010]3号)第十条第（六）款规定，招标控制价应当在招标文件中如实公布，不得上调或下浮；（3）一审法院认定援建应下浮结算没有依据。编号036工作联系确认单证明城投公司同意普工工资应按200元/天、技工工资应按300元/天、沥青、水稳层、水泥、225炮机破碎石方、225挖机等机械设备及其他材料应参照援建不下浮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因一审法院认定援建工程按高价结算且没有下浮，并从胡国文应得到的工程款中扣除3825109元，另2018年3月5日的谈话记录证明涉案工程水泥是城投公司提供，为此胡国文向城投公司支付的76.14万元货款并没有下浮，及现场签证约定新增项目、现场变更项目、漏项的项目均约定不下浮结算，由此证明城投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同意变更了原合同不下浮的结算方式；（4）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当及时对合同外的事项如实记录并履行书面签证手续，凡由发承包双方授权的现场代表签字的现场签证以及发承包双方协商确定的索赔等费用，应当在工程竣工结算中如实办理，不得因发承包双方现场代表的中途变更改变其有效性，故2013年4月30日监理、设计院签署的业务联系单有效，应视为城投公司已确认。一审法院以该联系单没有城投公司签章而未生效否认城投公司在编号35号《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编号035的《工程量签证单》、编号036的《工作联系单》等多份有效签证单上的签章，没有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合同内还是合同外签证新增加的项目、招标时漏项的项目及现场变更的项目，均应按编号35号《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编号035号《工程量签证单》、编号036号《工作联系单》等多份有效签证单约定不下浮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14.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无争议工程造价下浮后16911871.02元错误：（1）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汇总表的合同价14845486.86元是已下浮了的19.38%的工程造价，应将下浮部分365.8662万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即涉案工程原合同内的造价应该调整为1841.415万元，但原合同清单之内有75%以上的工程量发生了现场变更，即合同清单之内的工程量仅有4453645.8元左右没有变更，对现场变更的项目1000万元应根据上述现场签证约定不下浮的方式进行据实结算。同时，对工程量没有变更的4453645.8元左右，因援建3825109元+城投公司提供的水泥76.14万均没有下浮结算，故涉案原合同内没有变更的4453645.8元应参照不下浮的约定进行结算；（2）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援建部分-垫层重组价属于新增项目，理应按现场签证约定不下浮结算，应将下浮的506919.35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即援建部分-垫层重组价造价应该为2660993.95元或认定铺装工程造价应该为1699288.62元；（3）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的签证部分不应下浮结算，应将下浮的200706.43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作为现场签证部分造价，即签证部分工程造价应该选择不下浮的1053577.08万元作为现场签证部分造价，加上鉴定机构无故核减的1065363.99元，应通过补充鉴定程序作为涉案工程无争议汇总表中签证工程总造价。涉案现场签证工程造价应该为2118941.07元；（4）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的援建现场签证单不下浮结算，应将下浮部分4975.88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加上鉴定机构无故核减的1461022.1元，应通过补充鉴定作为涉案工程无争议金额汇总表中签证工程总造价。因此，涉案援建现场签证应另行计价的有1487142.23元。15.经核对，争议工程造价为124983341.85元，具体如下：（1）管网及弱电工程土石方。按1:1放坡，土石方单价按225元/小时，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且不应下浮结算的工程造价为31841810.7元。另对初中部管网、高中部管网、给排水管网、弃土外运，未按约定计取工程造价有1504.2639万元，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初中部管网图纸内石方为10662.27立方米，而《嘉定意见书》仅计取工程量8482．54立方米，工程造价相差120万元；另扣弃土外运后的场地平整工程，应按2006年《费用定额》另行组价（22万元）；（3）《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图纸内消防及给水石方30876立方米，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仅认定为26997.93立方米，工程造价相差248万元，证明另扣下弃土平整64.7566万元应按2006年《费用定额》另行组价；（4）《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还证明按竣工图纸的高中部雨污管网石方为24417立方米，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仅计16059.6立方米，且高中部石方破碎未按380元／小时计价，工程造价相差920万元，另证明弃土外运后平整相差113万元应按2006年《费用定额》另行组价；（5）《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扣除弱电弃土外运16.2689万元，应按2006年《费用定额》另行组价。16.场地土石方工程应按《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争议部分汇总表的第8种结果，即应按有碎石垫层、225炮机按380元/小时计价且不下浮结算，工程造价为9238819.94元。同时，涉案应将按现场签证的比例计量，将扣下石方比例的工程量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另对001-01场地土石方弃土外运签证，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1）《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扣除弱电弃土外运115.7033万元，应按2006年市政工程《费用定额》另行组价；2.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及200㎜厚碎石垫层，应按《鉴定意见书》中争议部分汇总表的第2种结果，即按有碎石垫层且不下浮结算，工程造价为1728803.16元。另对道路给排水扣了95万元石方开挖工程，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3.《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扣除沟槽石方开挖工程70万元，应按225炮机现场约定的工作效率计取所耗用225炮机机械台班数量，按武宁市场价380元/小时计价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17.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应按《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争议部分汇总表的第2种结果，即按225炮机石方开挖，按380元/小时计价且不下浮结算，工程造价为7350874.06元。另对挡土墙及护坡没有按竣工图纸计量、弃土外运平整未依据2006年《费用定额》重新组价、也未按约定计价，共计1359.1111万元，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1）《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依据竣工图纸及原始地貌（现场施工照片、签证单均反映现场实际已开挖）证实土石方开挖计算结果为24087．745立方米，而鉴定机构计量仅有3195.001立方米，包括破碎、开挖、外运平整等相差1016．64万元（挡土墙外运平整72.051万元），同时也导致回填174万元，而鉴定机构仅计30万元，对此均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护坡工程造价应该为198．4711万元，而鉴定机构仅计30万元，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3）《核算报告》《专家意见》证明钢管护栏共完成1779.24米，但《鉴定意见书》仅认合同清单之内的1400米并按合同约定计价，对增加的379.24米未按施工合同固定单价约定900元/米计价，应将此补充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18.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第二次施工应按《鉴定意见书》争议部分汇总表的第2种鉴定结果，且不下浮结算的工程造价为7350874.06元作为涉案工程造价。19.225挖机应按280元/小时计价、挖机进场费为800元/场（来回）、50型装载机武宁市场价200元/小时，工程造价相差1288597.56元，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0.普工工资应按200元/天、技工应按300元/天、装模按65元/㎡计价进行人工调差，工程造价相差18780660.13元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1.一审法院认定胡国文应向中盛公司支付120万元错误：（1）民间借贷与胡国文请求支付工程款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合并审理，也应该依法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331万元；（2）第11组证据、证据34-3证明胡国文已经缴纳了32万元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对该32万元不作处理，明显损害上诉人胡国文的利益；（3）胡国文2018年2月7日认可中盛公司实际支付了11807351元的前提是包括了胡国文向中盛公司分别出具的履约保证金1164458.69元和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的借条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中盛公司收到款项为12085434.7元（包括中盛公司收到城投公司10600976元+胡国文向中盛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484458.69元），并裁定中盛公司截留胡国文工程款为1762542.39元（12085434.7元-含借款利息11807351元+1484458.69元），但事实上中盛公司截留胡国文工程款331万元（不含利息）；（4）根据中盛公司在重审期间的证据，扣除胡国文向中盛公司的借款316.445869万元（仅有部分款是转入胡国文账户上的），应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331万元；（5）履约保证金是胡国文支付给中盛公司（包括胡国文向中盛公司借款116万元，自筹资金32万元），胡国文在项目施工合同签订之初，通过中盛公司向城投公司交纳了148万元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后，城投公司已将该148万履约保证金返还给了中盛公司，但中盛公司并未将上述履约保证金返还给胡国文，中盛公司应当退还。现请求中盛公司返还148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1762542.39元或通过对账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331万元。三、本案第一次先予执行200万元实际仅执行185万，对其中31069.22元认定由胡国文支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证据8-2系城投公司竣工验收后单方面制作，胡国文未签字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胡国文项目所发生。2.因设计变更造成重复施工的一部分工程量，胡国文在施工过程中均未使用学校的电，一审法院判决应由胡国文承担电费，并从胡国文工程款内扣除2.667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证据8-3（即012-310签证单）、房管局及建设局代整改施工及现场签证结算资料，证明：卢恒烨完成的012-310签证单1-2点的工程量属于建设局、房管局施工时损坏部分，根据会议纪要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谁施工谁承担责任。卢恒烨实际发生费用8880元，而鉴定结论仅认定3937.78元，一审法院判决胡国文承担8880元不当。四、一审案件受理费546967.32元、鉴定费用100万元、专家出庭费用40000元、司法文书鉴定费用8000元，均应由城投公司、中盛公司承担。五、一审法院认定胡国文是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胡国文与中盛公司2013年3月6日签署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胡国文担任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项目部工作人员由胡国文聘用，包工包料、自负盈亏，中盛公司收取工程结算价款0.8%的管理费。中盛公司不安排任何管理人员参与工程，进行监管，管理人员的工资由胡国文按月支付，经营结果中盛公司不得干涉。至2020年3月6日，中盛公司没有依法解除《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也没有为胡国文办理任何结算，证明胡国文与中盛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本案施工合同签订后，胡国文自行开工至2014年6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均由胡国文投资并负责涉案工程全部完成施工，中盛公司仅是在收到城投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后，按照该合同第三条第8款约定，按0.8%的比例收取管理费用及按比例缴纳税金，其余工程款支付给胡国文。由于中盛公司收到城投公司的工程款1208万元（含缴纳履约保证金148万元）后，违反《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截留工程款331万元而被起诉，证明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胡国文以中盛公司的名义分别在2013年3月1日、2014年6月18日与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增补协议》，证明胡国文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18日均实际施工，中盛公司并没有参与。3.以下事实与充分证明胡国文是实际施工人：（1）2018年12月28日胡国文以中盛公司的名义缴纳投标保证金32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48.445869万元；（2）涉案工程结算图纸、现场签证等结算资料原件均在胡国文处，并由胡国文与城投公司、审计局、法院、鉴定机构对接，中盛公司没有涉案工程结算图纸、现场签证等结算资料，城投公司2015年5月15日向审计局出具的《关于转送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施工单位反馈报告的函》明确经与中盛公司核实，中盛公司委托胡国文回复，即该《关于请求纠正初审错误及支付工程款的报告》为回复，中盛公司至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承认双方挂靠事实，涉案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及鉴定回复意见等均是由胡国文自主完成，中盛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审计、工程造价结算等相关事宜；（3）城投公司在中盛公司授权及委托下直接向胡国文支付过76000元（含直接支付的20064元），援建款4585109元（包括援建3825109元、水泥款76万元），城投公司均需胡国文签字认可就代为支付，并未要求中盛公司盖章确认，由此证明城投公司知道并认可胡国文是实际施工人；（4）涉案工程现场班组及供应商的组建、结算及付款，现场管理人员的聘请及涉案工程税金的缴纳，均是由胡国文自主完成；（5）中盛公司承认2013年9月前胡国文是实际施工人；（6）中盛公司伪造胡国文签字的《劳动合同书》，已经鉴定并非胡国文签字，中盛公司隐瞒胡国文已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六、三次先予支付的585万元工程款未计取利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支付利息。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未经验收实际使用的，自实际使用起视为合格，欠款利息应自实际使用之日起算。城投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胡国文为实际施工人是不合法的；二、在胡国文为实际施工人合法的情况下，一审对胡国文的工程款作出判决是合法的，判决的金额予以认可。同意一审的判决结果。根据现状，高中部、初中部确实无法分开鉴定。中盛公司答辩称：一、胡国文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工程造价与胡国文无任何关系，胡国文无权主张涉案项目工程价款。1.涉案工程是中盛公司依法中标及实际承建的，中盛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于2013年2月27日中标了本案工程项目，并于2013年3月1日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3月6日中盛公司才与胡国文签订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并不是所谓的挂靠合同，且项目承包合同第11条规定，未经建设单位和中盛公司同意，胡国文不得以任何方式、理由擅自进行工程转包、分包和停工，否则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和责任。以上事实证实中盛公司才是涉案项目中标人及实际承建人，胡国文充其量只是利用一段时间现场管理便利，进行违法分包、转包；2.胡国文当时在现场担任一段时间的管理，但现场施工签证、验收、竣工备案等材料均为中盛公司张维昌等人实施，工程签证单，业务联系单等施工资料上现场施工人员的签名，均为中盛公司员工张维昌、何国梅等人签名，该些施工资料只能证明是中盛公司员工张维昌、何国梅、孔建兵等对项目进行施工管理、技术管理等，只能证明中盛公司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单位，中盛公司递交了部分施工资料、图纸及现场施工照片等为中盛公司张维昌等收集整理并提供，该资料提交给法院及鉴定机构，可以证实中盛公司直接进行施工管理的事实；3.中盛公司始终参与涉案项目施工，并直接进行工程施工管理。首先，中盛公司及城投公司均认可胡国文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次，2015年8月30日，城投公司发文《关于胡国文诉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项目合同情况的报告》（武城投发[2015]5号），注明涉案项目高中部区域在多个政府部门援建下，在2013年9月3日开始使用，初中部区域在2013年9月份以后施工，该区域施工由中盛公司张维昌全面负责，在2014年1月底基本完工。该报告还证实由于胡国文在现场管理不力，工程进度严重滞后，项目责工程任领导人政协张庆文主席与中盛公司法人魏德福联系，中盛公司于2013年7月增派张维昌、孔建兵负责现场施工，技术管理及支付部分拖欠农民工工资等；4.中盛公司与胡国文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交纳社保，虽然胡国文申请鉴定认定劳动合同签名不是胡国文笔迹，但是并不排除是胡国文委托他人代签的情况。在该案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中盛公司曾将相关《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中“胡国文”字样的笔迹签名交胡国文辨认，询问胡国文是否为其本人签名，胡国文对此不敢予以正面回应，这样恰恰证明，即使劳动合同上签名不是胡国文本人笔迹，也能证实该签名系胡国文委托他人签名的。为查清此事实，中盛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对《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上“胡国文”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笔迹进行鉴定。胡国文未为涉案项目投入分文资金，其只是利用一段时间现场管理的便利条件充当违法分包、转包的角色；5.中盛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涉案项目工程计价取费标准与胡国文无任何关系。实际施工人只能对其实际投入的价款主张权利，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规定的计价取费标准含有许多属于建筑企业专享的工程取费价款，例如社保基金、税金、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等建筑企业专享的费用，该些费用与实际施工人毫无关系。本案一个重要的事实是胡国文不是实际施工人，胡国文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项目投入多少款项。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是与胡国文无关的，胡国文无权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二、涉案项目全部工程价款均应归中盛公司所有，中盛公司不仅未截留任何款项，反而为涉案项目投入17209436.2元，至今中盛公司还垫付7374978.2元，胡国文上诉称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毫无事实根据。涉案项目资金流向、付款金额、中盛公司支付资金情况，中盛公司委托张维昌现场支付工资等材料均证实涉案项目投入全部资金均为中盛公司投入，胡国文未为涉案项目投入分文资金，胡国文通过一审法院违法先予执行迫使法院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胡国文在涉案项目中扮演了“空手套白狼”角色。中盛公司为涉案工程支出金额为17209436.2元，包括中盛公司原一审举证的11938115.49及在本案原二审及本案发回重审时均补强举证了张维昌另行支付涉案工程款5271320.83元凭证。该5271320.83元由三部分组成：①支付1250061元；②支付700351.83元；③支付3320908.00元（包括付给商混、挖机等工资及材料款3006040元，沥青路面余福林314868.00元，另支付盛以宁3205元房租，合计3320908元），中盛公司另行支付的该5271320.83元，不仅证实中盛公司为涉案项目另行支付了款项，而且证明胡国文对涉案项目未投入分文资金，中盛公司为涉案项目垫付7374978.2元，胡国文上诉称中盛公司截留资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鉴定机构违反鉴定规则，对可以分开鉴定的初中部、高中部区域没有分开鉴定，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胡国文没有证据证实其对中盛公司享有债权，且胡国文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对涉案项目投入多少款项，胡国文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故应驳回胡国文全部诉请。综上，胡国文不是实际施工人，未对涉案项目投入分文资金，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对中盛公司享有债权。中盛公司不仅未截留任何款项，反而垫付了7374978.2元，涉案项目工程款均归中盛公司所有，胡国文无权主张涉案价款，中盛公司与武宁城投有关工程造价取费的规定与胡国文无任何关系，应依法予以驳回。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城投公司支付胡国文欠款7181085.81元（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2288821.03元），并分别从2014年6月11日和2015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意见书中的“无争议部分”应核减1340427元。1.竣工图管网计算变更：雨污水管道工程量有误，未扣除检查井所占管道长度，多计金额234368元；2.道路、铺装、围墙及护栏变更增减：（1）援建部分：垫层重新组价中的花岗岩铺装子目及人行道铺装子目工程量多计量，多计金额258406元；（2）道路缘石规格设计35*16*100cm，现场勘察为30*15*100cm；停车场路沿石规格设计为20*12*100cm，现场勘察为15*10*100cm；平缘石规格设计为300*300*100cm，现场勘察为20*30*5cm，多计金额33680元；3.挡土墙及护坡工程量合同外项目：（1）石挡土墙中的石方开挖子目：自卸汽车运石渣子目内的自卸汽车台班不用乘1.1系数；鉴定报告里还有人工凿次坚石情况，实际并未使用人工凿石，多计金额220100元；（2）石挡土墙中槽坑、天然砂砾回填土中（粗）砂、毛片石、碎石混膈料子目；根据现场勘察挡土墙靠土坡一面无砂石回填，混合料回填工程量为4084.5m3，多计金额390869元；（3）护坡中的钢丝网子目：现场勘察施工不规范，审核酌情扣减钢丝网子目单价，鉴定单位套定额计价未酌情扣减，多计82988元；4.增加高中部污水管工程量属重复计量，已在清单及变更内计量，多计120016元。二、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重复施工费用948394.03元应由胡国文承担。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返工费用为948394.03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4页以“武宁城投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系胡国文施工原因造成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返工”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返工费用948394.03元，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胡国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返工原因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推定是其施工原因造成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返工。三、一审判决城投公司从2013年9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款9469906.84元计算欠款利息给胡国文明显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和《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1款约定，城投公司和胡国文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故2014年6月11日应付满总工程款的70%，否则应开始起算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2015年6月11日应将30%的余款付清，否则应开始起算利息。一审判决书确定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29602098.58元，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4年6月11日前应付满总工程款的70%，剩余30%即8880629.57元应在2015年6月11日前付清，否则，应从2015年6月11日起算利息。因此，即使一审判决尚欠工程款数额合法，也应是589277.27元（9469906.84元-8880629.57元）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8880629.57元从2015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胡国文答辩称：一、城投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无争议部分”应核减134042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关于发布江西省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的通知》工程量计算规则第六条及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第七条规定，挖土交接处产生的重复工程量不扣除。城投公司认定雨污管网量未扣除检查井所占管道长度，多计金额23.4368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上述规定，挖土放坡和沟、槽堤加宽应按图纸尺寸计算。一审法院未按竣工图纸计取放坡系数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应将放坡的工程量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一审法院未认定225炮机破碎石方应按约定的工作效率计取机械台班数量，且没有按武宁市场价380元/小时计价等错误的认定，造成管网工程造价相差较大。需要二审法院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3）根据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12.1.1条约定，依法确认鉴定机构认为无争议金额汇总表的《合同价》14845486.86元是已下浮了的19.38%的工程造价，应将下浮部分365.8662万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即涉案工程原合同内的造价应该调整为1841.415万元；（4）本案原合同清单之内有75%以上的工程量发生了现场变更，足以认定合同清单之内的工程量仅有4453645.8元左右没有变更，对现场变更的项目1000万元应根据上述现场签证约定不下浮的结算方式进行据实结算；（5）对合同清单之内的工程量没有变更的仅有4453645.8元左右，而援建的3825109元+城投公司提供的水泥76.14万均没有下浮结算，足以认定涉案原合同内没有变更的4453645.8元应参照援建不下浮的约定进行据实结算；（6）鉴定机构认定合同价14845486.86元包括了涉案工程新增项目及现场变更项目的1000万元工程量，直接再按原合同下浮的约定进行结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将雨污管网量已下浮的工程量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城投公司认定竣工图道路、铺装、围墙及护栏变更增减应减少以下工程量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城投公司认定援建部分垫层重新组价中的花岗岩铺装子目及人行道铺装子目工程量多计量而多计价25840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胡国文所完成的铺装面积经城投公司聘请的四通测绘公司进行测量后，结合施工过程中监理及设计院认定的设计变更，由城投公司安排设计院出具的竣工图纸，该图纸经城投供公司、监理签字认可，故涉案工程应按竣工图纸计量，不存在多计工程量。设计院出具的《回复函》所陈述的第一条意见，是为了验收及决算由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汇总、整理，即P-02版次景观图，第四条明确说明竣工图纸由施工单位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绘制，由业主或监理核定为准，设计方不参与工程量决算等相关事宜。本案业主、监理均签字认可竣工图纸并约定作为涉案工程竣工图纸，充分证明设计院已推翻之前向城投公司出具的《申明》与函。设计院事后出具的三份证据并没有证明沥青、水稳层、挡土墙基槽开挖边坡、管网沟槽开挖边坡、碎石垫层、沥青垫层、水稳垫层等结构垫层没有按竣工图纸施工。铺装砼厚度、砼的来源均是由胡国文现场认定加厚，且大部分是援建加厚的。砼挡土墙截面尺寸及用材，一审法院已多次现场勘察，对现场实际已按P-02版次设计变更施工图纸施工不存在争议。室外管线沟槽开挖图纸类别应按地勘报告、现场签证意见为准，设计院不在施工现场且其已向法院回复不能参与涉案工程结算事宜，应按现场约定为准。设计院出具的《回复函》第四点证明设计院之前出具的声明与函对三方已签字确认的P-02版次设计变更施工图纸作为本案的竣工图纸没有约束力。城投公司认定援建部分垫层重新组价中的花岗岩铺装子目及人行道铺装子目工程量多计量而多计价25840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城投公司认定道路路缘石规格设计为35*16*100，现场勘察为30*15*100；停车场路沿石规格设计为20*12*100，现场勘察为15*10*100；平缘石规格设计为300*300*100，现场勘察为20*30*5，多计算3368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胡国文与城投公司并没有书面约定按现场勘察进行鉴定，而是根据2015年12月16日法院谈话笔录约定的按P-02版次设计施工（竣工）施工图纸计量。现场勘测仅是城投公司在2015年3月之后单方面制作，胡国文、监理、法院、鉴定机构均未记录在案，原一审法院已明确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并从鉴定机构予以撤回。经胡国文核查，招标图纸、竣工图纸非常清楚，胡国文已按招标图纸采购道路路缘石、停车场路沿石、平缘石之后，因业主提出设计倒角变更的做法，造成二次加工，材料变小了一点，且有变更P-02施工（竣工）图纸为证。同时，平缘石的尺寸并不是武宁城投公司认定的300*300*100，而是30*30*100，其尺寸并没有变小。道路路缘石、停车场路沿石、平缘石均存在材料变更，应按变更的材料并按市场价1900元/m3计价（详见重审证据），不存在多计33680元。该部分采用下浮结算的价款计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将已下浮的部分工程款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3.城投公司认定挡土墙及护坡工程量存在多计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城投公司认定挡土墙中的石方开挖子目其自卸汽车运石渣子目内的自卸汽车台班不用乘1.1系数，未使用人工凿石，设计多计工程造价2211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关于发布江西省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的通知》及【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说明规定，自卸汽车运土，如系反铲挖掘机装车，则自卸汽车运土台班数量乘以系数1.10；拉铲挖掘机装车，则自卸汽车运土台班数量乘以系数1.20；由此可见城投公司认定挡土墙中的石方开挖子目其自卸汽车运石渣子目内的自卸汽车台班不用乘1.1系数根本没有法律依据。江西省建设厅《关于发布江西省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的通知》第十条及【2006】年市政园林工程定额说明第十条规定，机械挖土方如需人工辅助开挖（包括切边、修整底边），机械挖土按土方量90%计算，人工挖土方按10%计算，故应按约定的定额计价。胡国文提供的上诉状及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人工凿打石方少算工程量450万元左右，应通过补充鉴定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2）城投公司认定挡土墙中槽坑、天然砂砾回填土中（粗）砂、毛片石、碎石混合料子目，根据现场勘察挡土墙靠土坡一面无砂石回填，混合料回填工程量为4084.5m3，多计390869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7年4月19日胡国文提供的4张照片，城投公司均认可，4处照片均反映挡土墙一侧均有采用中（粗）砂、毛片石、碎石混合料回填，证明现场施工均按P-02施工（竣工）版次图纸施工，应按P-02版次施工（竣工）图纸计量。P-02版次施工（竣工）图纸均有城投公司及监理签字认可，应按P-02版次施工（竣工）图纸计量。而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均认为现场开挖不应计取放坡系数，导致涉案工程中（粗）砂、毛片石、碎石混合料回填相差巨大，不按约定225炮机破碎石方计取机械台班数量、不按225炮机武宁市场价380元/小时计价等，违反约定计价的方式并扣减工程造价1300万元左右，二审法院应通过补充鉴定将挡土墙核减的1300万元增加到涉案工程造价中来；（3）城投公司认定护坡中的钢丝网子目：现场勘察施工不规范，审核酌情扣除钢丝网子目单价，鉴定单位套用定额计价为酌情扣减，多计82988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城投公司认可的竣工图纸及胡国文提供的护坡暂估价计算，护坡工程造价应该为198.4711万元，而一审鉴定机构仅认定为30万元，城投公司认为还需要扣减82988元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城投公司向胡国文提供了暂估价并承诺按暂估价结算，胡国文才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已按暂估价分包施工，否则导致胡国文收出不平衡。因此，护坡应按约定的暂估价及竣工图纸计量计价进行鉴定；（4）城投公司认定增加高中部污水管工程量属于重复计量，已在清档及变更内计量，多计12001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胡国文提供的图纸及现场签证均证明宿舍在胡国文完成管网后，由于设计变更导致现场在原有的图纸上增加了一根污水管道。2017年4月19日现场察看时，城投公司认可竣工图上二根，后来签证一根属实。编号035联系单、竣工图纸等资料均证明是设计变更的事实；（5）城投公司认定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重复施工费用948394.03元，应由胡国文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房管局提供的现场签证及胡国文提供的照片以及五方签字认可的现场烟草记录，证明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确实存在二次重复施工。编号035联系确认单、035工程量签证单、竣工图纸、设计院在施工过程中认定的设计变更资料以及38册3本图纸，均注明因设计变更造成二次施工的事实，并不是返工造成的二次施工。根据《专家意见》及《核算报告》（含225挖机280元/小时、50装载机200元/小时、普工200元/天、技工300元/天），挡土开挖边坡、管网开挖边坡、挡土墙毛石混合料回填工程量、相关结构层等工程量应按城投公司、监理、胡国文及设计院四方签字认可竣工图纸及现场签证进行计量，累价工程造价为118539257元，欠付工程款为1060.925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仅有29602098.58元及城投公司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在29602098.58元基础上还应减少2288821.03元，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未经验收实际使用的，自实际使用起视为合格，欠款利息应自实际使用日起算。三、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判决不合理，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应由城投公司承担。中盛公司答辩称：1.中盛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合法中标人及实际承建人，城投公司违反了《施工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有权主张工程款和利息的只能是中盛公司。城投公司在以前的诉讼过程中及在城投公司出具的文件中阐明了中盛公司是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并且对初中部、高中部何时开始施工以及初中部是中盛公司独立完成的事实作出了确认。其他以上诉状为准。中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胡国文诉请；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胡国文、城投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7374978.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胡国文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项判决胡国文获取9469906.84元工程款错误；中盛公司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7374978.2元，一审第二项仅判决中盛公司获取1206375元，相差6168603.2元（7374978.20-1206375）；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中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法院从一开始就通过所谓的先予执行，先判后审，人为制造胡国文是实际施工人的乱象。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实际施工人应当投入人力、物力、机械设备，投入资金等进行实际施工且只能对其实际投入的资金主张权利的基本条件，制造并纵容胡国文通过违法分包、转包中介牟利的乱象，一审法院判决严重损害了中盛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胡国文是实际施工人严重违背事实。实际施工人是指自己投入资金、人力、物力、工程机械等进行工程施工建设的人，如果没有实际投入资金，只是在非法转包、分包过程中充当中介牟利角色的，则不可能是实际施工人。胡国文就是利用现场管理的便利条件非法转包、分包牟利。1.本案涉案的工程项目是中盛公司依法中标及实际承建的，中盛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于2013年2月27日中标，并于2013年3月1日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3月6日中盛公司与胡国文签订《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第11条规定，未经建设单位和甲方（中盛公司）同意，乙方（胡国文）不得以任何方式、理由擅自进行工程转包、分包和停工，否则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和责任。以上事实证实中盛公司才是涉案项目中标人及实际承建人。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借用资质进行工程施工的表现形式错误；2.胡国文当时在现场担任一段时间管理，但现场施工签证、验收、竣工备案等材料均为中盛公司张维昌等人实施和签名，该些资料证明是中盛公司工作人员进行项目施工管理、技术管理等，中盛公司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单位。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部分施工资料、图纸及现场施工照片等均为中盛公司张维昌等收集、整理并提供，证实中盛公司直接进行施工管理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中盛公司没有相关材料，严重践踏客观事实；3.中盛公司始终参与涉案项目施工和管理，胡国文不是实际施工人。首先，城投公司并没有表示涉案项目是2013年9月13日交付使用，城投公司在2019年12月18日庭审笔录称：2013年9月1日实际使用，因开学需要上学使用，并未完工。一审判决认定城投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1日投入使用，完全偏袒胡国文。其次，2015年8月30日，城投公司《关于胡国文诉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项目合同情况的报告》，注明涉案项目高中部区域在多个政府部门帮建下，在2013年9月3日开始使用，初中部区域在2013年9月份以后施工，该区域施工由中盛公司张维昌全面负责，在2014年1月底基本完工。同时，该报告还证实胡国文管理不力，工程进度严重滞后，项目责任领导与中盛公司法人联系，中盛公司于2013年7月增派张维昌、孔建兵负责现场施工，技术管理及支付部分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再次，中盛公司张维昌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收集、整理、准备、提交施工资料、竣工资料等，代表中盛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等，均证实中盛公司对涉案项目一直参与并进行施工管理等。最后，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施工现场照片及工程签证单、业务联系函上有中盛公司员工张维昌、何国梅签名，均证实在2013年9月还在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2013年9月才开始初中部的施工。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9月涉案项目已交付使用，违背客观事实；4.中盛公司与胡国文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交纳社保。虽然胡国文申请鉴定劳动合同签名不是胡国文笔迹，但并不排除是胡国文委托他人代签的情况。在该案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中盛公司曾将相关《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中“胡国文”字样的笔迹签名交胡国文辨认，询问胡国文是否为其本人签名，胡国文对此不敢予以正面回应，这恰恰证明即使劳动合同上签名不是胡国文本人笔迹，但也能证实系胡国文委托他人签名的。为查清事实，中盛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对《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上“胡国文”字样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笔迹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以劳动合同上“胡国文”字样笔迹不是本人签名为由否认胡国文与中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牵强附会。二、胡国文未为涉案项目投入分文资金，只是利用一段时间现场管理的便利，充当违法分包、转包的角色。1.从涉案项目资金流向、付款金额、中盛公司支付资金情况，中盛公司委托张维昌现场支付工资等均证实涉案项目投入全部资金均为中盛公司，胡国文未投入分文。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赣民终43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是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案件适用一审程序，当事人可以享有一审当事人各项诉讼权利。在本案原一审当中，中盛公司就曾请求法院对胡国文是否实际投入资金进行认真审查。一审法院以中盛公司在原审中未提出审计申请为由，剥夺了其要求对胡国文是否实际投入资金进行司法审计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之所以不准许中盛公司司法审计请求，是因为惧怕查清事实，若胡国文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一审法院则难以纠正其以执代审，先予执行的错误做法。一审法院不准许中盛公司司法审计的请求，违反了公正、慎独的司法审判理念；2.中盛公司虽在2018年2月7日庭前会议笔录否认为涉案工程支出金额为11938115.49元，但是人民法院应尊重客观事实，该11938115.49元仅是中盛公司为涉案项目支付的一部分费用。中盛公司在本案原二审及本案发回重审时均补强证据证明另行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5271320.83元（包括：①支付1250061元；②支付700351.83元；③支付3320908.00元，该3320908元包括付给商混、挖机等工资及材料款3006040元，沥青路面余福林314868.00元，另支付盛以宁3205元房租），中盛公司另行支付的该5271320.83元，不仅证实中盛公司为涉案项目另外支付了款项，而且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中盛公司对涉案项目施工、竣工情况不知情是十分荒唐的。中盛公司张维昌卡号62×××53的银行流水证实中盛公司支付商混、挖机等工资及材料款3006040元及沥表路面余福林3148687元，支付盛以宁房租3205元，合计支付3320908元。一审判决认为中盛公司主张其实际支出17209436.2元，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中盛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能证实胡国文未对涉案项目投入分文资金。此外，中盛公司投入资金多少与中盛公司请求对胡国文实际投入资金数额进行司法审计不存在着任何矛盾。一审法院不准许中盛公司对胡国文是否投入资金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是违法的。三、中盛公司要求对涉案项目初中部、高中部区域分开鉴定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在对本案涉案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方面丧失了最基本的公正性。如前所述，中盛公司所举证据已证实涉案项目初中部区域是中盛公司直接派张维昌进行全面施工管理，中盛公司多次书面请求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初中部、高中部区域工程造价进行分开鉴定，并且提供有关分开鉴定的补强证据，但一审法院从不公正对待。一审法院允许胡国文对涉案项目补充鉴定，却不允许中盛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初中部、高中部区域工程造价分开鉴定。尤为重要的是，在2019年12月18日本案庭前会议时，中盛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赣建中鉴字（2019）第03号）表示强烈异议，一审法院要求中盛公司呈交书面征询的函，并告知会将书面征询函转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会予以书面回复。在中盛公司提交书面询征函后，并未将鉴定机构回复告知中盛公司并直接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此种剥夺了中盛公司对鉴定结论质证及对鉴定机构进行询问的权利，由此更能证实一审判决丧失了最基本的公正性。四、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计价取费标准与胡国文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按照涉案的施工合同为胡国文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违反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只能对其实际投入的价款主张权利，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规定的计价取费标准含有许多属于建筑企业专享的工程取费价款，例如社保基金、税金、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等建筑企业专享的费用，该些费用与实际施工人毫无关系。因本案一个重要的事实是胡国文不是实际施工人，故胡国文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了多少，一审错误的判决理念导致一审法院做出错误的判决。五、中盛公司要求胡国文支付7374978.2元有充足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支持。中盛公司直接进行涉案项目施工管理，特别是2013年9月份全面负责涉案项目初中部区域施工，中盛公司直接收到工程款7984458元，加上中盛公司张维昌收到城投公司的185万元，共收到工程款为9834458元，该9834458元减去中盛公司支付的17209436.2元，中盛公司垫付了工程款7374978.2元。中盛公司请求判决胡国文、城投公司支付该7374978.20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错误的审判思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胡国文与中盛公司另一起类似的案件，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民终68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正确案件审理思路是必须查清胡国文对中盛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的具体数额。中盛公司收到（2019）赣民终685号民事裁定书后即将该裁定书及《请慎重处理胡国文诉武宁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紧急报告》一并邮寄一审法院，再次请求对胡国文是否投入资金及投入资金数额进行司法审计，并提出涉案合同规定的计价取费标准与胡国文无任何关系。然而，一审法院继续错误地先予执行、先判后审、以执代审，导致作出错误判决，造成胡国文不投入分文即获取超千万元的不当利益，中盛公司合法财产权益受到侵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查清胡国文是否对涉案项目投入资金。七、一审法院对本案先予执行违反法律规定，造成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胡国文为实际施工人，损害了中盛公司合法的财产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剥夺了中盛公司请求司法审计和要求对涉案项目分开鉴定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胡国文为实际施工人并否认中盛公司已对涉案项目垫付7374978.20元错误。胡国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中盛公司否认胡国文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胡国文与中盛公司签署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2款、第三条第1款、第五条第5款约定，结合中盛公司至2020年3月6日没有依法解除该《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也没有为胡国文办理过任何结算的情况可知，胡国文与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构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施工合同签订后，胡国文自行开工，至2014年6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均是胡国文投资并负责涉案工程全部施工，中盛公司仅是收到城投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后，按照该合同第三条第8款约定，扣除每笔款按0.8%的比例收取的管理费用及按比例缴纳的税金，其余工程款支付给胡国文。由于中盛公司收到城投公司的工程款1208万元（含胡国文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48万元）后，违反《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截留工程款331万元而起诉至一审法院，充分证明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胡国文以中盛公司的名义分别在2013年3月1日、2014年6月18日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增补协议》，证明胡国文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18日均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中盛公司并没有参与涉案《施工合同》《增补协议》的签订；3.以下事实与证据证明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2018年12月28日证据2-4，胡国文以中盛公司的名义缴纳投标保证金32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48.445869万元；（2）第三、第四、第七、第二十六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图纸、现场签证等结算资料原件均在胡国文处，并由胡国文与相关部门对接，中盛公司没有涉案工程结算图纸、现场签证等结算资料原件。证据26-2城投公司向审计局出具的《关于转送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施工单位反馈报告的函》，明确了经与中盛公司核实，中盛公司委托胡国文表示该《关于请求纠正初审错误及支付工程款的报告》即为回复，不再另行回复，以及证据24-5、24-6证实中盛公司承认涉案挂靠的事实，再次证明涉案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及鉴定回复意见等均是由胡国文自主完成，中盛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审计、工程造价结算等相关事宜；（3）第五、三十、三十六组证据证明城投公司在没有中盛公司授权及委托下，城投公司直接向胡国文支付过76000元（含直接支付的20064元）；援建工程款（含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日援建3825109元、水泥款76万元），城投公司也仅需要胡国文签字认可就代支付援建工程款4585109元，并不需要中盛公司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城投公司在施工过程知道并认定胡国文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第二十七--二十九组、三十八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现场班组及供应商的组建、结算及付款以及现场管理人员的聘请及涉案工程税金的缴纳，均是由胡国文自主完成，中盛公司部分付款仅是基于与胡国文签署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在胡国文的委托下代胡国文进行部分付款；（5）第三十一组证据，证明中盛公司承认2013年9月前胡国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武宁县建设局、房管局及城投公司所编制的现场签证、援建付款均是胡国文直接签字确认即可，之间没有中盛公司签章及中盛公司的委托。城投公司就向援建施工单位或施工班支付或材料供应商直接支付工程款，向胡国文支付工程款等行为充分证明城投公司早已认定胡国文就是实际施工人；5.中盛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均是在胡国文结算范围内支付，如初中部施工的班组周美干的结算单、给水班组结算单、石材供应商结算单等，证明初中部并不是中盛公司实际参与了施工；6.中盛公司提供的与胡国文签署的劳动合同，已经鉴定不是胡国文本人签字。同时，中盛公司举证的胡国文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相应保险费为胡国文自行缴纳的保险费（中盛公司提供的统计表也承认是胡国文自行缴纳），充分证明胡国文不是中盛公司员工；7.张维昌是从涉案工程交付适用后的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1月25日由胡国文从中盛公司聘请过来协调项目扫尾工作，张维昌的工资及费用均由胡国文支付，并不是中盛公司独立行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6月10日张维昌均没有在涉案工程上班。孔建兵仅是在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来过涉案项目3次，共住过2个晚上，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何国梅从涉案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仍至结算及审计均没有来过涉案项目上，何国梅之间的签字均是胡国文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代何国梅签名。二、中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实际已支出172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定。1.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胡国文已与中盛公司完成对账，中盛公司并未对其确认的已支付金额提出过任何修改和补充意见，原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对账情况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中盛公司又在原二审、重一审中提出新增五百多万元支出没有依据，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中盛公司在重一审法院的举证及原一审举证的多支付费用，均没有提供胡国文签字委托支付的原件及整个复印件，仅有胡国文签字认定的部分复印件，更没有提供胡国文签字认定的结算单等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中盛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付款凭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2014年1月胡国文委托支付的334万元在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已对账范围内；（3）2018年2月7日对账，胡国文仅认可中盛公司直接支付给胡国文个人账户的及316万元借款，累计有胡国文签字的不到800万元（含借款316万元），其他均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支出的有效凭证。2.一审法院认定胡国文应向中盛公司支付120万元是错误的。（1）第十一组、证据34-3证明胡国文已经缴纳了32万元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对该32万元不作处理，损害胡国文的利益；（2）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2月7日庭前会议记载、胡国文提供的中盛公司账目对账明细，认定中盛公司收到1150万元，另收到胡国文投标保证金32万，但中盛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经胡国文出具借条后支付11807351元。超出部分胡国文同意在工程款内支付给第三人中盛公司，但胡国文出示的所有借条应予以作废。该份证据充分证明胡国文在2018年2月7日认可中盛公司实际支付了11807351元的前提下是包括了胡国文向中盛公司分别出具的1164458.69元（用于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的借款，金额为316.445869万元及利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中盛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为12085434.7元（中盛收到城投公司10600976元+胡国文向中盛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484458.69元）。一审法院应依法裁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应该为1762542.39元（12085434.7元-含借款利息11807351元+1484458.69元），实际截留工程款331万元（不含利息）；（3）根据中盛公司在重审期间的证据，扣除胡国文向中盛公司借款的316.445869万元及利息，法院应依法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331万元。胡国文在项目施工合同签订之初，通过中盛公司向城投公司交纳了148万元履约保证金（向中盛公司借款116万元，自筹32万元），中盛公司应当退还，即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1762542.39元或依法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331万元。工程竣工后，城投公司已将上述148万投保保证金返还给了中盛公司，但中盛公司并未将上述履约保证金返还给上诉人。故请求判令中盛公司返还148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胡国文。三、胡国文向中盛公司的借款316万元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没有事实与法律关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盛公司的诉求，并判决中盛公司的上诉费用及一审补缴的诉讼费用均应由中盛公司承担。四、中盛公司要求对初中部、高中部分开鉴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初中部道路水稳层、土方工程量、管网按原施工图纸等工程均在2013年9月1日之前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仅有部分沥青及铺装因管网变更在2013年9月1日之后完成扫尾工作，且项目的扫尾工程均是胡国文与班组签订的合同并由胡国文签字认可办理的结算，与中盛公司无关；2.胡国文、城投公司均没有与中盛公司划清2013年9月6日之后初中部与高中部施工界面，城投公司也没有认定初中部由中盛公司实际施工，高中部等区域均是胡国文施工，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均认定无法区分初中部与高中部的界面，导致涉案工程无法区分鉴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城投公司自始至终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胡国文，中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仅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要求分开鉴定。城投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胡国文向法院起诉请求：1.城投公司向胡国文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84192078.78元；2.城投公司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时止）；3.确认中盛公司截留了胡国文工程款331万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专家出场费由城投公司承担。中盛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投公司、胡国文向其支付7374978.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至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2日暂计算为2263398.5元），对超出7374978.2元的其他工程价款保留另行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2.诉讼费由城投公司、胡国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城投公司系武宁三中市政项目的业主单位，2013年2月，其就武宁三中附属工程发布了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约定了工程名称、建设地点、招投标报价方式等具体内容。2013年3月1日中盛公司中标涉案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同日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中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胡国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地点为沙田新区，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园建工程及设计图纸与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10日，工期总天数130天。第五条约定金额为14845486.86元。第六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6.图纸等。此外，《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与支付：8.1本合同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不调差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原材料市场价的调节及施工人员工资的调节。1.投标报价应是招标文件约定的，投标人在投标范围内全部工作量工作内容和义务的价格体现；2.投标报价应是投标文件所确定的招标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格体现，其应（但不限于）包括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实验检测、验收检验、维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总承包施工设备、总承包管理及配合服务费、利润、税金和政策性文件规定应计取的合法取费等各项费用；3.投标人的投标报价中还应包括配合业主在工地现场工作而发生的临时用工、配合补充勘测、配合迎接检查等费用；4.施工期材料价格不调整；5.因招标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若合同中有相同或相似项目的按相同或相似项目的综合单价执行，若合同中没有相同或相似的综合单价的，其结算按本招标文件约定的计价依据，由造价及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后乘以中标下浮系数。”2013年3月6日，胡国文与中盛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工程地点为沙田新区；工程规模为中标价14845486.86元。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1.中盛公司针对本项目成立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项目部，胡国文担任本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部工作人员由胡国文招聘，胡国文以包工包料自行组阁承包、自负盈亏。中盛公司向乙胡国文收取结算总价的百分之零点捌的管理费……胡国文必须加强财务管理，建账建制……2.中盛公司派出/名管理人员对该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资金使用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人员工资/由胡国文按月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责任等具体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胡国文开始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为赶在开学前交付项目，部分项目由武宁县房管局、建设局等单位援建完成。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交付使用，2014年6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城投公司向中盛公司和胡国文支付部分工程款，中盛公司为涉案工程对外支付了相关价款。城投公司称：1.截至2018年5月3日，其直接支付水泥款434790元，其向中盛公司支付了10600973元工程款（包括张维昌的185万元）；其直接支付援建单位工程款3825109元；2.在第一次先予执行后，其向胡国文直接支付了1855433元，并支付了水泥款、水电费和卢恒华欠款等共计144567元，合计200万元；第二次先予执行后，其向胡国文直接支付了100万元；第三次先予执行后，其实际支出了3032400元。中盛公司对于城投公司支付的10600973元无异议，称其直接收到8750976元，张维昌收到185万元。胡国文对于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的水泥款434790元认可；对城投公司支付的卢恒华欠款8880元不认可，称该费用应作为现场签证或应当由甲方支付；对于第三次先予执行的款项认可其收到300万元，另外32400元系执行费，对于其他费用无异议。同时，在原一审2018年2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胡国文称“……三、我方向法院提供中盛公司账目对账明细，庭后提交。中盛公司收到1150万元，另收到本人保证金32万元，但第三人收到工程款后，超出部分经原告（胡国文）出具借条后，实际支付11807351元。超出部分同意在工程款内支付给第三人（中盛公司），但胡国文在第三人出示的所有借条应予以作废……”。中盛公司称“……截止到2016年1月29日，我方收到被告（城投公司）支付的8750973元，我方实际为工程支出11938115.4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国文申请对中盛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8日、2015年1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上的“胡国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360005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8日、2015年1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上的“胡国文”的签名笔迹均不是胡国文本人书写。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胡国文对案涉工程造价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建中公司在原一审鉴定过程中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定稿］。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胡国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补充或重新鉴定，中盛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初中部与高中部进行工程造价区分鉴定。一审法院经合议后决定仍由原鉴定机构对涉案项目进行补充鉴定，并对胡国文、中盛公司在申请中提到的事项予以核实说明。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赣建中鉴字（2019）第03号（定稿）］，对于本次补充鉴定作出如下说明：“1.依据招标文件总价下浮比率为19.05%；2.中盛公司请求分开鉴定的申请，因提供的资料无法清晰的划分施工界面，无法分开鉴定；3.援建部分公共资料(第四十一册)，工程造价汇总中合计为2890001.97元，后附工程量签证单内容与图纸内容重复，但因图纸内容中施工单位施工部位与援建单位施工部位无法区分，现全部按图纸工程量计入；4.援建部分公共资料(第四十一册)，工程签证单《2013年8月28日-29日教学楼6-7-8栋卫生间疏通清洗》，根据2016年1月14日现场勘查时城投公司补充资料中2015年6月5日《关于援建单位工程量的说明》已计入签证内容；5.现场勘查沥青砼路面及基层厚度未达到设计图纸要求，部分沥青平均厚度为10.1cm，部分沥青平均厚度为9.5cm，水泥碎石稳定层平均厚度为17.5cm；沥青砼路面厚度竣工图纸第十六册~第二十九册02版景观附属工程图纸做法为：4cm+9cm厚韩国SK进口改性沥青+透层沥青+350厚5%水泥碎石稳定层，分别出具鉴定结果；6.关于室外管网雨污水及给排水沟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原招标图纸中无说明，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第一章土（石）方工程中工程量计算规则石方不计算放坡；竣工图水施及建筑单体楼栋出墙雨污排水与室外雨污检查井连接管道图中沟槽开挖放坡系数为1:1，分别出具鉴定结果；7.现场勘查沥青砼路面下开挖未见碎石；施工变更图纸与竣工图纸在沥青砼剖面图均有200mm后碎石垫层。分别出具鉴定结果；8.场地土石方现按第四十九册土石方资料计算工程量，挖方区为石方，填方区为土方，石方与土方比率按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挖方及填方面积比例计算，经测算，石方占86.55%、土方占13.45%(依据城投公司给出的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电子版图纸计算)；胡国文认为编号001-01签证，坚石工程量54350.93m3,三类土工程量3515.6m3。分别出具鉴定结果；9.炮机土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履带式液压锤机破碎岩石次坚石计算；签证225型炮机沟槽石方单价380元/小时，225型炮机平基石方单价380元/3小时。分别出具鉴定结果；10.建筑单体楼栋雨水及污水室外排水二次施工，未提供经业主确认设计变更及签证，仅在未经业主及设计院盖章的设计变更图中反映为二次施工，因此列为争议内容，由法院认定是否增加此项金额。”在上述基础上，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如下：“按竣工图纸及现场勘察争议情况分别出具鉴定意见，最终的结算金额由鉴定无争议金额和争议部分中法院认定的情形的金额合计确定。（一）鉴定无争议部分：下浮后金额为16911871.02元。（二）争议部分:1.管网及弱电工程土方争议问题分为四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512796.2元；②土方1:1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0425979.15元；③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4398454.07元；④土方1:1放坡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540711.43元；2.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争议问题分为两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现场测量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258531.48元；②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竣工图纸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45016.12元；3.场地土石方工程争议问题分为八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494987.63元；②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543586.60元；③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25256.90元；④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994501.03元；⑤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49260.06元；⑥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225型炮机石方单价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6968714.04元；⑦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796633.41元；⑧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有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土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3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7478824.74元。4.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争议问题分为两种情况，由法院认定：①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4992581.18元；②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225型炮机380元/小时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950532.55元。5.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争议问题，由法院认定是否计算：①不计算:0元；②计算：下浮后金额为948394.03元。”另查明，涉案项目设计单位关于本案竣工图纸于2014年7月6日出具了一份作废《声明》，后又于2015年5月6日出《函》称恢复原图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向设计单位去函核实竣工图纸的出具情况，设计单位出具《回复函》称：“一、武宁县沙田中学室外景观工程的施工单位未按我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为了验收及决算方便由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汇总，整理。由我公司出图，即02版景观图。二、图纸交业主后，发现图中内容与现场诸多不同；故我司于2014年7月6日出具了声明并报送至城投公司。声明作废上述（02版）图纸，并要求我方与业主、监理核对后重新出图。三、后经城投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总协调，重新核对后，认为（02版）图部分内容认可使用。我方于2015年5月6日又出具函恢复原图其中的内容，同时约定图中以下内容必须重新核定：1.铺装砼厚度、砼来源另行确定；2.砼挡土墙截面尺寸及用材另行抽查确定；3.室外管线沟槽开挖土质类别、运输方量按定额或另行抽查确定……”。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胡国文是否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其是否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胡国文与城投公司、中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三、城投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四、中盛公司是否截留了胡国文的款项？五、城投公司应向胡国文还是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欠付工程价款多少？利息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胡国文作为中盛公司的代理人在涉案的《施工合同》上签名，且胡国文与中盛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盛公司成立项目部，胡国文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以包工包料自行组阁承包、自负盈亏，中盛公司向胡国文收取结算总价的百分之零点捌的管理费”，这种形式符合大部分借用资质进行工程施工的表现形式。其次，涉案工程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的签证单、竣工图等施工相关材料均在胡国文处，胡国文在原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且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图纸等相关鉴定材料，但中盛公司却并没有相关材料。再次，城投公司与胡国文均表示涉案项目系2013年9月交付使用，但中盛公司在诉状中称涉案项目初中部于2013年9月开工，表明中盛公司对于涉案项目的施工、竣工情况并不知情。最后，中盛公司在本次重审中辩称胡国文系其公司员工，且提交有“胡国文”签名的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上“胡国文”的签名已经司法鉴定并非胡国文本人签署，故中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胡国文系其公司员工。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胡国文系借用中盛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建涉案项目，即胡国文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胡国文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胡国文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方虽系城投公司与中盛公司，但是涉案的项目实际系胡国文借用中盛公司名义施工，结合本案实际，可以认定城投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系名义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胡国文与城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胡国文并无施工资质，涉案项目系其借用中盛公司名义承建，故涉案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因涉案项目已于2013年9月1日投入使用，于2014年6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胡国文可以请求参照上述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涉案《施工合同》应作为本案诉争工程的计价依据。在本案原一审审理中，建中公司已作出了赣建中鉴字（2015）第02号司法鉴定报告。胡国文对该鉴定报告存在较大异议，故其在本次发回重审中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申请；而中盛公司的申请系要求将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工程造价分开鉴定。对于胡国文在本次重审中对原鉴定报告提及的相关异议事项，归纳要点如下：一、原一审法院涉案工程合同关于下浮条款效力及部分签证效力问题、结算原则等本应由法院判定的问题直接交给鉴定机构判定，造成鉴定机构以鉴代审问题。二、原鉴定定稿存在使用未经质证的证据（主要是指城投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资料一册）进行鉴定。三、鉴定机构未按照当事人约定，依据涉案工程竣工图（02版）及双方签证进行鉴定问题。主要表现在：1.管网沟槽及挡土墙基础开挖均有1:1的放坡系数，而鉴定定稿就管网沟槽及挡土墙基础开挖均未按竣工图纸规定放坡系数计量，导致鉴定的回填土工程量相应的减少；2.对于竣工图不能体现的工程量，施工过程中各方已通过工程签证等形式进行了约定，应根据现场验槽记录及现场签证计量；3.对于涉案工程有关单价，除《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内容，施工过程中各方已通过工程签证单对价格变更等进行了约定。如225挖机现场签证约定按280元/小时计价、225炮机现场签证约定按380元/小时计价、普工人工费按现场签证按200元/天计价等，但原鉴定定稿就225挖机按200元/小时计价，225炮机按88.25元/小时计价、普工人工费按44元/天计价；4.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存在第二次施工，鉴定机构未予认定；5.对于鉴定机构认定的土石方比例有异议；6.合同价款不应下浮。在本次补充鉴定过程中，对于各方提交的鉴定材料，一审法院均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予以记录，鉴定机构结合各方质证意见、现场勘验情况并运用其专业知识对相关鉴定材料予以审查后作出相应结论，符合鉴定程序。因各方对于是否存在放坡、土石方比例、225炮机单价、人工单价是否应调整等鉴定有关事项存在不同争议，对上述争议事项的认定不同会得出不同的鉴定结论，而对各方争议事项的认定需对涉及的签订材料的法律效力予以评判，故鉴定机构出具结论不唯一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妥。由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后作出选择，并得出相对应的鉴定结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对相关证据效力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项目造价的鉴定是否应采用竣工图纸的问题。设计单位在《回复函》中阐述的本案竣工图纸的出具经过以及该回函中提到的竣工图纸中的铺装砼厚度、砼来源等事项需进一步核实确认。同时，鉴定机构在原一审鉴定过程中进行现场取样时亦发现存在沥青砼路面层厚度与竣工图纸中反映不一致的情况，据此认定涉案的竣工图纸并非工程现场实际的全部反映，鉴定机构若仅依据该竣工图纸中显示的工程量来鉴定工程造价，无法反映本案工程施工的客观实际。故应以施工图、设计院所作出的设计变更及有城投公司签章确认的签证单及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作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事实依据。1.室外管网雨污水及给排水沟槽开挖的放坡系数应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第一章土（石）方工程量中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了石方，不计算放坡；2.因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沥青砼路面开挖未见碎石，应以现场勘验情况为准。（二）关于现场土石方比例的问题。城投公司提交了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电子版图纸，胡国文虽不认可该图纸，但其并未提交有关土石方比例的有效证据，故应以城投公司提交的上述图纸认定土石方比例为：86.55%石方、13、45%土方。（三）关于项目的单价问题。胡国文称现场签证单中已经确定了225型炮机380元/小时、380元/3小时的单价。经查，胡国文所指的现场签证单系2013年4月30日的业务联系单，该份联系单中载明“225型炮机市场价380元/小时、180型炮机市场价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土石方平基开挖及沟槽开挖按业主、市场监理及施工单位三方测定炮机每小时破碎石方工程量（其挖机、炮机等设备按武宁市场价）结算不下浮”，上述事项系对双方施工合同中相关项目单价的变更，应属重大事项变更。但是该业务联系单上并无城投公司签章。上述业务联系单因未得到城投公司的签章确认而未生效，故该业务联系单上关于225型炮机市场价的确认不应作为鉴定中相关事项单价调整的依据，相关计价应依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的约定：1.管网及弱电工程土方石方单价应按照定额计算；2.现场土石方单价应按照定额计算；3.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应按照定额计算。（四）关于涉案项目工程造价是否应下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结合招标文件及涉案《施工合同》约定计算下浮系数为19.05%并无不当，涉案工程造价均需执行上述下浮。（五）关于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问题。城投公司称胡国文两次施工属实，均因胡国文施工原因造成返工，但城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该项目的二次施工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六）关于中盛公司提出的对于涉案项目的初中部与高中部区分鉴定的问题，因中盛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无法清晰地划分施工界面，故无法分开鉴定。（七）关于援建部分工程的造价认定问题。因援建部分公共资料后附工程量签证单内容与图纸内容重复，且图纸中施工单位施工部分与援建单位施工部分无法区分，故对原施工单位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与援建部分工程造价在本次补充鉴定中无法分开鉴定。综上所述，涉案项目的总造价为：1.无争议造价16911871.02元；2.管网及弱电工程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512796.2元；3.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现场测量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258531.48元；4.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86.55%石方、13.45%土方，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494987.63元；5.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4992581.18元；6.建筑单体雨污排水管（第二次施工）计算：下浮后金额为948394.03元，共计29602098.58元（16911871.02元+5512796.2元-1258531.48元+2494987.63元+4992581.18元+948394.0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因中盛公司对于城投公司支付的10600973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胡国文对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的水泥款434790元无异议，对该笔认定为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对于第一次先予执行后的卢恒华欠款8880元，胡国文对于该笔8880元欠款不认可，称该费用应作为现场签证或应当由甲方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城投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能证实该笔费用系用于涉案工程，故该笔8880元可认定为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就城投公司第一次先予执行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第二次先予执行的100万元，城投公司与胡国文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就第三次先予执行后城投公司实际支出的3032400元，胡国文表示其收到300万元，另外32400元系执行费。经核实，胡国文实际仅收到300万元，32400元系执行费，故认定城投公司第三次先予执行，向胡国文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综上，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胡国文支付工程价款6434790元（2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434790元=6434790元），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600976元（8750976元+1850000元=10600976元）。城投公司就援建部分工程已按照相应的标准直接支付给援建单位相应的工程款3825109元。胡国文表示若直接将援建单位已收工程款从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对其明显不公。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系武宁三中附属工程，为抢工期，援建单位对胡国文部分工程予以援助建设，系帮助胡国文完成相应的工程量，胡国文因援建单位的援建行为受益。对于援建单位的具体施工范围及工程量，理应由胡国文提交经城投公司签字确认的相关签证予以证实，但胡国文未提交有效的援建单位施工签证，导致援建工程造价无法在本次鉴定总造价中予以区分。同时，若胡国文对于援建部分的价款有异议，其应在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前即应提出，胡国文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城投公司支付援建单位价款时提出过异议，故对于直接将援建单位已收工程款从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胡国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鉴定造价采纳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下浮，一审法院对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的援建部分造价按照下浮19.05%计算为3096425.74元后予以扣除，较为合理。综上，因涉案工程造价为29602098.58元（包含援建工程造价），故城投公司还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9487122.58元（29602098.58元-6434790元-10600976元-3096425.74元=9469906.8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中盛公司称胡国文对涉案项目未有出资，其为涉案工程已超付了实际收到的部分款项，并在本次重审中申请就涉案项目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盛公司在原一审中未提出审计申请，且其在原一审中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支付情况进行了认可，在2018年2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中盛公司称其实际为涉案工程支出11938115.49元，故对其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同意。在本次发回重审的起诉状中中盛公司主张其实际支出17209436.2元，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对中盛公司的支付情况，胡国文在2018年2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称“……第三人收到工程款后，超出部分经原告出具借条后，实际支付11807351元……”，故对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实际支付款项认定为11807351元。因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仅直接收到10600976元，故相差的1206375元（11807351元-106009736元=1206375元）应属于中盛公司就涉案项目为胡国文垫付款项，胡国文诉请认定中盛公司截留其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因胡国文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城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就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城投公司应直接支付给胡国文为宜，即城投公司应向胡国文支付尚欠工程款9469906.84元。对于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给中盛公司的工程价款，因中盛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用于涉案工程，且超付部分价款，故胡国文应向中盛公司返还其垫付款项1206375元。对于欠付款项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使用，故城投公司对于其尚欠价款9469906.84元，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相应地胡国文亦应向中盛公司支付1206375元垫付款的利息，亦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胡国文与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城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国文9469906.84元工程款，并以该价款为本金计息（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胡国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中盛公司1206375元，并以此为本金计息（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胡国文与第三人中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7333元，第三人中盛公司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39634.32元，合计546967.32元；由胡国文负担449591元，由城投公司负担66376元，由第三人中盛公司负担31000.32元。本案司法鉴定费1000000元，由胡国文负担400000元，由城投公司负担6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盛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表格，该表格系其一审时提供，表格列出的明细金额为11938115.49元，该金额与其重审一审提供的另支付本案涉案项目工程款5271320.83元是不相同的，一审法院认定中盛公司实际支付11938115.49元错误。2.中盛公司另行支付涉案工程款5271320.83元的凭证，涉案工程款5271320.83元由三部分组成：①支付1250061元；②支付700351.83元；③支付3320908.00元（包括付给商混、挖机等工资及材料款30060400元），沥青路面余福林314868.00元，另支付盛以宁3205元房租。中盛公司为本案涉案项目共支付了17209436.2元，一审判决认定中盛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1938115.49元是违背事实的。3.中盛公司张维昌卡号62×××53的银行流水，证明中盛公司支付商混、挖机等工资及材料款30060400元及沥青路面余福林3148687.00元、盛以宁房租3205元，合计3320908元（该3320908元包含在张维昌另支付5271320.83元之中，即第三部分3320908元）。4.2019年12月18日开庭笔录，城投公司陈述：涉案项目初中部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使用系因开学需要，实际并未完工。5.城投公司发文《关于胡国文附属工程项目合同情况的汇报》，其中陈述初中部2013年9月份以后由中盛公司张维昌直接全面进行工程施工管理。上述证据1-5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开工、竣工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中盛公司对涉案项目施工、竣工情况不知情违背事实，而且违背中盛公司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收集、整理施工资料，结算及向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中盛公司为本案工程垫付资金7374978.2元，该垫付资金应由城投公司、胡国文支付。6.中盛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建中鉴字（2019）第03号）出具的书面询征函。证明：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呈交了该询征函，但一审法院未予书面回复，而是直接违法作出判决。质证时，对第一组证据，胡国文认为：认为原一审（发回重审）已经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另补充质证意见如下：1.该《表格》中把原表格中第一项“胡国文汇来社保费4922.40元”删除。证明中盛公司承认社保费用系胡国文自行缴纳，与该中盛公司无关；2.该表格“工程来款”一栏中，收入不是875.0973万元，收入少计算了两项，第一项是城投公司在2014年1月支付给张维昌的185万元，第二项是城投公司退回的履约保金1484458元（116.4458万+32万）；3.该表格“工程支出”一栏，第1项系胡国文向中盛公司出具的借条116.4458万，证明履约保证金系胡国文自己缴纳，与涉案工程无关，不能视为该公司支出；4.该表格2至14项中盛公司共收到“工程来款”549.1050万元，但“工程支出”仅有520.129906万元，证明中盛公司每次截留工程款，累计28.975094万元；5.该表格“工程支出”一栏中第15、16、17项合计210万元，系胡国文向该公司实际借款200万元，而非210万元，并与涉案工程无关，不能视为该公司支出；6.该表格18、19项中盛公司共收到“工程来款”10万元，但没有提供胡国文签字认可的委托支付凭证以及结算单，故对19项的支出10万元不认可；7.该表格20至38项中盛公司共收到“工程来款”315.9923万元，但“工程支出”313.662756万元均没有胡国文签字认可的委托支付凭证以及结算单，故对20至38项的支出313.662756万元不认可；8.该表格“工程支出”中第39、41、44支付张维昌工资合计4万元不认可。张维昌2014年1月25日之后并未在涉案工地上班；9.该表格“工程支出”中第40、42、43、47、48项合计9207元与涉案工程无关。该费用系中盛公司报案等费用；10.该表格“工程支出”中第40项中盛代刘正伟付预算费5万元认可；11.该表格“工程支出”一栏中，第46、49、50、51、52项均是律师代理费用合计61680元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该从涉案工程内扣除；12.该表格“工程支出”一栏中53项，中盛公司根据《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主张应交公司管理费用70007.78元，再次证明中盛公司承认涉案工程系胡国文挂靠，应收取挂靠管理费用70007.78元，中盛公司主张应收取公司挂靠管理费用70007.78元是法律明文禁止的。总之，中盛公司“工程来款”为1208.4458万；“工程支出”认可525.602946万元，如加上借款316.4458万元工程支出，也仅有842.048746万元，证明中盛公司截留工程款366.397054万元。对第二组证据，胡国文认为：1.起诉开庭时，中盛公司没有提供这笔开支，这么大的一笔开支没有提供，与常理不符；2.张维昌收到城投公司和中盛公司仅仅300万元款项，在涉案工程中，《武宁第三中学市政附属工程》表格内中盛公司主张张维昌支出有324万元，加上本次张维昌另行支付本案涉案项目工程款5271320.83元凭证，张维昌共支付851.132083万元，显然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张维昌是一般工作人员，不可能垫付500多万元；3.编号6-001（a-d）借支类1250061元的费用报销凭证95%以上均无银行实际支付凭证（包括胡国文签字认可的30万元），也没有胡国文签字认可的结算或胡国文委托支付凭证，中盛公司单独列出的费用报销凭证上胡国文均没有签字。中盛公司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不能证明中盛公司实际已支出；4.编号6-002（A-G)报销类700351.83元的费用报销凭证95%以上均无银行实际支付凭证，也没有胡国文签字认可的凭证或胡国文委托支付凭证，同样中盛公司单独列出的费用报销单凭证胡国文均没有签字，中盛公司该部分支付凭证不能作为有效的支付依据。总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张维昌另行支付本案涉案项目工程款5271320.83元。对第三组证据，胡国文认为：1.委托支付清单中没有余福林的314868元，支付给余福林的314868元系张维昌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2.2014年1月17日胡国文签字的委托支付清单累计300.6040万元，包括胡国文2018年2月7日自认中盛公司支付工程1180.7351万元范围内。对第四组证据，胡国文认为：1.其与城投公司均提供了证据证明初中部系2013年9月1日已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第五组证据，胡国文认为：城投公司《关于胡国文附属工程项目合同情况的汇报》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1.该文件是城投公司在2015年8月30日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是城投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2.城投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单方提供的文件，不具有证明力，依法应不予认定；3.该文件内容本身也没有证明中盛公司所主张的自2013年7月或2013年9月之后的初中部是由其接管并实际施工的事实。该文件第2页仅说明自2013年7月增派张维昌、孔建兵负责现场施工、技术质量管理及支付部分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并没有证明中盛公司自2013年7月份接管的事实。2013年8月15日之前孔建兵没有来过武宁三中现场，2013年9月6日之前张维昌也没有来过武宁三中现场，中盛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2013年7月张维昌、孔建兵参与管理的有效证据。对第六组证据，胡国文认为：对其与中盛公司要求鉴定机构给予回复，鉴定机构均未进行答疑，也未组织核对工程量，直接作出判决书，其程序违法。对527万元中对有胡国文本人签字的两张收条、一张领条，是中盛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庭审中527万工程款支付明细内的两份凭证。单凭我出具的领条不认可。费用报销凭证仅有张维昌签字，没有我的签字。另一报销凭证没有任何人签字，且没有银行付款凭证相佐证，不属于其自认的范围。该两张收条一张领条字是我签的，应该包含在这1180万元自认范围内。城投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胡国文与中盛公司发生的，与我方无关。本院对胡国文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胡国文不予认可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中盛公司庭审前向本院申请张维昌出庭作证。本院审查予以准许。张维昌出庭证明：其于2014年9月7日进入施工现场，进场时高中部已基本完工，初中部仅施工一点，其主要负责初中部施工的现场管理和高中部的工程维修；其账户支付案涉工程款累计570多万元。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合同（一）《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3.1条工程结算时调整工程价款方式约定：经招标人签证认可的市场材料价差；经设计单位发出招投标人认可的设计变更；经招标人计量后签证认可的工程量变化；省市造价部门颁发的调价系数或有关文件规定。第12.1.1条说明事项：……；2.本工程在审计部门最后审定的预算价基础上下浮15%后作为招标控制价M；3.工程后期增加的工程量按照审计部门审核的预算价下浮15%以后乘以中标让利系数计算……。据此，鉴定机构计算出本案工程造价下浮系数为19.05%。（二）《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第8.1款第（1）项约定：……因招标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若合同中有相同或者相似项目的按相同或相似项目的综合单价执行，若合同中没有相同或相似综合单价的，其结算按本招标文件约定的计价依据，由造价及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后乘以中标下浮系数。专用条款第11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完成硬化、铺装、管网付完成工程量的60%，全面竣工并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付总工程款的70%，余款30%在通过审计后距离验收合格满一年时付清。专用条款第19条补充条款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10%，此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退还。二、关于案涉工程（一）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10日由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认可验收合格。（二）设计院2014年7月6日出具《声明》的主要内容为：武宁县沙田区中学外景观设计施工图（02版）系施工方单位整理，该公司出具的竣工图。因在该图中施工单位把部分挖土方工程量重新铺装中的砼垫层蓄意加厚等错误内容，故特声明此图（02版）作废。待我方与业主、监理核对无误后重新出具竣工图。2015年6月8日设计院出具《函》的主要内容为：经城投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汇总协调，恢复本公司出具的“武宁沙田区教育园区中学--附属工程（02版）”图纸部分内容作为竣工图使用。但其中的：1.铺装砼厚度、砼来源另行确定；2.砼挡土墙截面尺寸及用材另行抽查确定；3.室外管线沟槽开挖土质类别、运输方量按定额或另行抽查确定。设计院2019年7月22日出具《回复函》的主要内容为：1.武宁县沙田区中学室外景观工程的施工单位未按我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为了验收即决算方便，由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汇总、整理，由我公司出图，即02版景观图；2.图纸交给业主后，发现图中内容与现场诸多不同，故我司于2014年7月6日出具“声明”并报送至城投公司。“声明”作废上述（02版）图纸，并要求我方与业主、监理核对后重新出图；3.后经城投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汇总协调、重新核对后，认为（02版）图部分内容仍可使用。我方于2015年6月8日又出具“函”恢复原图其中的部分内容，同时约定图中以下内容必须重新核定：①铺装砼厚度、砼来源另行确定；②砼挡土墙截面尺寸及用材另行抽查确定；③室外管线沟槽开挖土质类别、运输方量按定额或另行抽查确定；4.竣工图由施工单位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绘制，由业主或监理核定为准，设计方不参与工程量决算等相关事宜。（三）2017年8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现场勘察说明》，主要内容为：鉴于本次鉴定的原（指胡国文）、被告（指城投公司）争议的焦点是依据竣工图纸还是实际施工情况，依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及鉴定委托书的要求，我司建议对竣工图与实际不相符的之处进行现场勘察。不进行现场勘察，鉴定报告缺少真实性及可信度。主要勘察项如下：1.路面再次开挖、钻孔等方式，勘察沥青砼路面下无碎石垫层；2.钻孔取芯勘察砼挡土墙厚度；3.沥青砼路面厚度竣工图纸第十六册—第二十九册02版景观附属工程图纸做法为：4cm+9cm后韩国SK进口改性沥青+透层沥青+350厚5%水泥碎石稳定层，现场钻孔取芯勘察实际施工工程量；4.地面铺装面积进行测量核实实际施工工程量；5.提供石方与土方含量比资料或协商确定；6.高中部污水管宿舍楼左侧竣工图中有一根长194.78cm的UPVC-DN400污水管，但因没有设计变更等资料说明增加这根污水管，招标图纸和现场测量图纸中均没有这根污水管，现场开挖核实是否施工；7.其他原、被告认为需要现场勘察的项目。2017年8月10日，胡国文和城投公司代理人周文、鉴定人前往现场勘察，并确认：1.路面再次开挖、钻孔、勘察沥青砼路面下无碎石垫层，确定方式：今天下午现场取芯；2.钻孔取芯勘察砼挡土墙厚度，确定方式：今天下午现场取芯；3.沥青砼路面厚度、现场勘察取芯勘察实际施工厚度，确认方式：本次不再进行开挖，如有必要对上次资料进行质证；4.地面铺装面积进行测量核实实际施工工程量，确认方式：由建中公司调划地面铺装计算过程，再确定核实施工面积，由被告（指城投公司）指出不一致的区域，再针对性勘测；5.提供石方与土方含量比资料或协商确定；6.高中部污水管宿舍楼左侧竣工图中有一根长194.78cm的UPVC-DN400污水管，现场核实是否施工，确认方式：UPVC-DN400污水管现场存在，但是不是需要纳入本案鉴定范围，需另行质证。胡国文在该勘察笔录中签名并注明“原告坚持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四方签字的质证资料进行司法鉴定”；城投公司代理人周文签名并注明“同意现场勘察说明确认，据实鉴定”。三、关于案涉工程造价（一）2006年版本的《江西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即单位估价表》载明，土方工程量按图纸尺寸计算；石方工程量按图纸尺寸加允许超挖量，开挖坡面每侧允许超挖量：松、次坚石20厘米，普、特坚石15厘米。鉴定过程中，计算了石方就不再计算土方和放坡，计算了土方和放坡，就不再计算石方。（二）2013年9月3日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编号为035）内容：指挥部现场巡视提出的要求：1.原设计污水管N4200mm，现改为N8重型管300mm；2.雨水管原设计N4300mm，现改为N8重型400mm；3.公路两侧的雨水井相连的管材，原设计N4200mm，现改为镀锌管160mm；4.所有建筑物出墙外与场区雨、污排水管相连的连接管，由原设计管径加大一档。备注：经业主及现场监理确定，225型号炮机破碎挡土墙沟时或225型号炮机破碎雨水、污水、给水、消防、弱电等管网沟槽时及破碎化粪池沟槽时平均1m3/小时（225炮机平均每小时破碎次坚石为1m3）；225型号炮机平基破碎时破碎次坚石为3m3/小时;挖机、炮机、装卸机等设备结算时按武宁市场结算不下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签字或盖章。（三）对土石方比例，有现场签证单，现场勘察笔录确认场地土石方道路无碎石垫层。（四）对重复施工问题，城投公司在2017年9月11日的谈话中表示认可存在二次施工。2013年7月12日的业务联系单记载系因设计变更导致二次施工。（五）校外停车场及费用问题。2014年1月21日武宁县建设局出具的《新一中突击工程造价汇总》，载明施工土石方弃置和校外停车场225999.67元（已下浮）。四、关于委托鉴定及鉴定材料是否质证2015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向建中公司出具《司法技术委托书》，委托内容：1.按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约定对胡国文承建的、已完工的武宁县第三中学市政工程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根据实际完工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进行鉴定。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又向建中公司出具《司法鉴定（评估）委托书》，委托鉴定事项是对案涉工程进行补充鉴定。在2015年12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城投公司表示“其从武宁县审计局将胡国文提交的鉴定材料原件取回，并按照《鉴定交接清单》向法庭提交的鉴定资料，具体名称详见《资料交接清单》第1页至第17页”，胡国文及中盛公司对此均表示无异议。另，2019年8月7日三方对补充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五、关于付款问题（一）2013年2月25日胡国文向中盛公司支付32万元履约保证金，中盛公司表示收到及城投公司已退还履约保证金给中盛公司。（二）一审法院组织对账，对城投公司代胡国文支付水泥款434790元，胡国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本案先予执行200万元、100万元和300万元，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城投公司向卢恒华支付的8880元为工程款，因有城投公司提交的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对城投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8750976元，向张维昌账户支付1850000元，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城投公司向援建单位支付的工程款3825109元（未下浮，包括校外停车场费用），各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中盛公司自认向胡国文支付工程款17209436.2元，胡国文认可其中1180.7351万元，对胡国文认可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不认可部分款项，因中盛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程序上：1.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工程初中部、高中部应否区分鉴定；3.一审法院判决是否以鉴代审；4.中盛公司要求对胡国文在《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以及要求对其与胡国文之间的往来资金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否不当。二、实体上：1.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中盛公司还是胡国文；2.工程造价未全部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是否不当；3.案涉工程造价多少，尚欠工程款多少；4.中盛公司是否存在截留胡国文工程款，或中盛公司是否多支付款项，城投公司、胡国文应否返还及返还多少。本院认为，一、关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有效问题。胡国文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资料未经质证，鉴定意见未予回复，本案发回重审后的鉴定系重新鉴定为由，主张本案鉴定程序违法，要求重新更换鉴定机构鉴定等。对此，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建中公司不仅具有相应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资质（包括工程造价经济纠纷的鉴定），而且是本院入围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也均取得相应的造价工程师资格；2.对各方提交的鉴定材料，2015年12月16日的谈话笔录及2019年8月7日的质证意见均有记载，证明已经进行了质证；3.本案在第一次一审、发回重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二次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事项不同，且第二次委托鉴定，委托事项中明确载明是对案涉工程进行补充鉴定。在2020年4月21日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员也到庭，表示第二次鉴定是对原鉴定进行的补充鉴定；4.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已通知鉴定人员到场组织质证，也有书面回复。虽然2019年12月30日鉴定机构的回复未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但从内容上看，与之前鉴定机构回复的内容基本一致，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也基本一致。本院已于2020年4月21日将该回复送达各方当事人，并于2020年5月15日再次组织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故胡国文关于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工程初中部、高中部区分鉴定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和鉴定机构的回复来看，除少部分工程签证单注明初中部或高中部外，其他绝大部分签证单均未明确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的施工。此外，中盛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初中部与高中部能区分鉴定，故中盛公司关于将初中部、高中部分开鉴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以鉴代审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派出专业人员，结合鉴定资料、现场勘察情形、施工图纸、签证单、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符合鉴定规则和要求。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组织质证，鉴定机构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也进行回复。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质证意见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等，采纳鉴定意见并作出判决并非以鉴代审。胡国文关于本案判决存在以鉴代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法院应否准许中盛公司申请鉴定和审计问题。中盛公司要求对《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上胡国文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由于中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上胡国文的签名已经鉴定非本人签名，且中盛公司至今无证据证明该签名系胡国文委托他人代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胡国文非中盛公司员工正确。所以，无论胡国文在《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上签名是否真实，均不能否认胡国文非中盛公司员工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对中盛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中盛公司提出的对其与胡国文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就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对账，胡国文对其中中盛公司付款1180.0973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他5271320.83元，因中盛公司提交的凭证不能充分证明系支付给胡国文或代胡国文支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对账情况，不予准许中盛公司的审计要求并无不当。五、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施工合同》虽是中盛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但实际施工人却是胡国文。理由如下：1.从胡国文与中盛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内容来看，证明本案工程项目由胡国文包工包料、自行组阁承包，资金自筹，自负盈亏；2.从涉案工程结算材料来看，系胡国文向城投公司提供，证明工程主要施工材料均在胡国文处；3.从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来看，除城投公司代胡国文支付水泥款外，城投公司支付给援建单位的工程款需经胡国文签字认可，城投公司支付给中盛公司的工程款也是转支付给胡国文；4.张维昌虽出庭证明初中部系中盛公司施工，但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中盛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也并非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而是要求城投公司、胡国文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对城投公司向胡国文支付工程款未提出异议。故中盛公司关于其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城投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盛公司与胡国文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认定本案工程系胡国文借用中盛公司的资质承建，胡国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六、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问题。1.从现有证据来看，设计院2014年7月6日出具的《声明》、2015年6月8日出具的《函》以及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回复函》均证明部分项目施工与竣工图纸不符，需另行确定或抽查。此外，现场勘查笔录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与竣工图纸部分确实存在差异，对此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第八条也有明确说明。胡国文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应全部按竣工图纸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机构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以及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单、相关定额规定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无不当；2.胡国文上诉主张225炮机、挖机、装卸机等工程结算应按武宁县市场价格结算且不下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招标文件》第12.1.1条明确规定本工程在审计部门审定的基础上下浮，工程后期增加的工程量按照审计部门审核的预算价下浮15%以后乘以中标让利系数计算。此外，本案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第8.1款第（1）项对此也有明确约定。上述条款是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如若变更，需有各方明确的意思表示。且胡国文主张的225炮机、按每小时380元计价、价格不下浮等的主要依据是编号为035号工程量（技术）变更联系单。经查，该联系单主要内容是指挥部现场巡视提出的要求，发包方、承包方、监理单位盖章但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故胡国文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招标文件》第3.1.5条规定，本案计价采用2006年江西省市政工程《费用定额》。该版本的《费用定额》明确了土方工程量按图纸尺寸计算，石方工程量按图纸尺寸加允许超挖量，开挖坡面每侧允许超挖量：松、次坚石20厘米，普、特坚石15厘米。本案中，雨水管道开挖基础验槽监察记录等均载明土质为中风化岩，鉴定机构据此计算了石方工程量，故未计算土方及放坡并无不当；4.设计院先后出具的《声明》《函》《回复函》、2017年8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的《现场勘察说明》以及同年8月10日的现场勘察笔录均证明案涉工程碎石垫层等与竣工图纸不同。根据现场勘察路面开挖、钻孔情况应确认路面下无碎石垫层。对水稳层厚度，竣工图纸虽记载为30cm，但施工图纸载明的却是20cm，且未见设计变更资料，故本案工程碎石、水稳层厚度应按现场勘察和施工图纸来确定；5.胡国文上诉称城投公司提交的原始标高及开挖完成标高电子版图纸生成时间是2016年及未加盖图审章，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第3款的第③项鉴定意见是按当时的签证单计算的土石方工程造价，该鉴定结果更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即对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工程量且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25256.9元，予以采纳；6.鉴定机构根据本案施工情况，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价并无不当。经鉴定，对本案工程挡土墙及护坡工程造价下浮后金额为4992581.18元予以采纳；7.现有证据证明二次施工系设计变更所致，故该二次施工费用948394.03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下浮后金额为16911871.02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对有争议部分，下列各项计入工程造价：①土方不放坡，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5512796.2元；②道路工程沥青砼路面厚度及200mm后碎石垫层按现场测量计算，下浮后金额为-1258531.48元；③场地土石方按道路无碎石垫层，按签证石方量且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2625256.9元；④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石方单价按套定额A1b－2计算，下浮后金额为4992581.18元；⑤二次施工，工程款下浮后金额为948394.03元。综上，本案工程总造价为29732367.85元（16911871.02元+5512796.2元-1258531.48元+2625256.9元+4992581.18元+948394.03元）。七、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问题。胡国文不具有施工资质，其借用中盛公司的资质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施工，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签合同应认定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胡国文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请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予以支持。1.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情况，本院确认，城投公司支付的下列款项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A.水泥款434790元;B.先后先予执行200万元、100万元和300万元;C.向卢恒华支付的8880元;D.向援建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扣除校外停车场费用后的款项。各方对城投公司共支付援建单位工程款3825109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该款项下浮后为3096425.74元，扣除校外停车场费用225999.67元，实际支付援建工程款为2870426.07元。综上，城投公司共支付9314096.07元。加上胡国文认可收到中盛公司支付的1180.7351万元，胡国文共收到工程款21121447.07元。据此，城投公司至今尚欠工程款为8610920.78元（29732367.85元-21121447.07元）。2.中盛公司认可收到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0600973万元，胡国文认可收到中盛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1807351元，显然中盛公司支付给胡国文的款项多于中盛公司收到城投公司的款项。胡国文上诉称中盛公司截留其工程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3.本案《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约定：工程全面竣工并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付总工程款的70%，余款30%在通过审计后距离验收合格满一年时付清。现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2014年6月10日已竣工验收，故截至2014年6月10日城投公司应支付总工程款的70%，即城投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0812657.495元；满一年后付清，即在2015年6月10日城投公司应全部付清。事实上，胡国文共收到工程款21121447.07元，已超过20812657.495元。但截至2015年6月10日，城投公司并未全部付清，故其尚欠的工程款8610920.78元自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因《施工合同》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如何计息并未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判决城投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八、关于中盛公司是否垫资工程款7374978.2元问题。中盛公司收到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600976元，向胡国文支付工程款11807351元，中盛公司支出的工程款较其收到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多1206378元。该款项已支付给胡国文，本应由胡国文予以返还，但鉴于该1206378元已计入胡国文收到的工程款中，且城投公司还应向胡国文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为避免款项重复支付，本院认定直接由城投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该1206378元，该款自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中盛公司关于其垫付工程款7374978.2元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九、胡国文上诉要求中盛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2万元，并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对此中盛公司认可。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城投公司也已将中盛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返还给中盛公司。在二审期间，经征求中盛公司意见，中盛公司对返还32万元保证金并无异议，为避免诉累，本院对此予以判定。根据《招标文件》第8.2.2条约定，中盛公司应将胡国文向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2万元不计息予以返还。综上，胡国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城投公司、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二、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国文支付工程款8610920.78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起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206378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开始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国文返还履约保证金320000元；五、驳回胡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333元，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独立请求权的受理费3963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775.25元，工程造价鉴定费1000000元，合计2290742.57元，由胡国文负担1374445.54元，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7222.77元，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07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