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794号 原告：杭州跨星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婺江路217号7层74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3418330008。 诉讼代表人：胡浪，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跨星极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军，浙江泽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浙江泽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立，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程，北京竞天公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杨，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程，北京竞天公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跨星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跨星客企业）诉被告林立、张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跨星客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林立、张杨共同回购跨星客企业持有的杭州嗨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4%股权；二、林立、张杨共同向跨星客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1350277.78元（回购价格以100万元投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加收投资回报，自2016年5月24日起算，暂时计至2019年11月25日，最终回购价款以实际付清日为准计算）；三、林立、张杨共同承担律师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3日，跨星客企业与林立、张杨签署一份《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约定：跨星客企业作为投资方向林立、张杨作为创始股东的杭州嗨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创公司）以增资方式投资100万元；增资完成后，跨星客企业持有14%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为0.814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创始股东及核心员工出现离职或出现非不可抗力情形以至无法履行其作为公司关键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的义务时，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回购其全部或者部分公司股权，回购价格应等于本轮投资方的投资本金加上按照相当于10%的年利率。协议签署后，跨星客企业按约增资了100万股权并取得嗨创公司14%股权。然而，林立、张杨作为创始股东，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注册资金不到位、擅自以嗨创公司名义对外投资等。截至目前，嗨创公司已经成为一家空壳公司，公司无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按照跨星客企业与林立、张杨签署的协议约定，跨星客企业已经要求林立、张杨按照约定回购跨星客企业持有的嗨创公司14%股权，但林立、张杨一直未履行回购义务。现跨星客企业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林立、张杨辩称：一、根据《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约定，创始股东无法履行其作为公司关键管理人员义务，或目标公司发生解散或其他原因导致清算时，跨星客企业可选择要求回购股权。现目标公司尚在运营，且创始股东并未离职，还在履行其管理义务，跨星客企业无基础要求林立、张杨进行回购。通过跨星客企业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目标公司至迟在2019年上半年仍有业务往来款收入，跨星客企业称系林立、张杨利用目标公司逃避税并用于走账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该种猜测推断不应作为裁判之事实依据，且据此作出目标公司无运营的推论极其不负责任。关于林立、张杨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作为公司无员工的判断依据，过于偏颇武断。目标公司在跨星客企业投资时即无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跨星客企业投资时即已知该等事实，林立、张杨也多次解释，因考虑到创业公司成本开支不宜过大故此作为创始股东未领取工资不缴纳个人社保，故此未签署劳动合同。跨星客企业在投资后时隔三年多据此提出林立、张杨已离职，这与基础事实严重不符，不应仅以劳动合同是否签署及社保是否缴纳作为被告是否离职的依据。跨星客企业提出目标公司无其他核心员工存在，而跨星客企业并未提供其投资时目标公司的核心员工名单等相关证据证明目标公司除林立、张杨外还有何其他核心员工，故此其理由不能成立，且目标公司作为视频及软文公众号的内容运营商，本就不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属于互联网创意型创业公司，对于除两名核心股东外的员工需求本就不大，基于公司成本支出及核算的原因公司实际上就是两名核心股东在运营管理，临时性的工作均交由外部合作完成，并无跨星客企业所称的其他核心员工。故此，林立、张杨认为跨星客企业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立、张杨已从公司正式离职并结束公司的正常运营，且并不存在其他目标公司的核心员工离职的事实，跨星客企业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于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二、关于对外投资是否足以认定林立、张杨在目标公司离职并已经不再履行目标公司的关键管理人员义务。前述已经表明林立、张杨因考虑目标公司的财务成本等原因，为尽量降低成本支出而放弃从创业公司获取劳动报酬的事实，然而林立、张杨仍然需要正常生活，需要有合法的收入来源。故此通过对外投资的方式，获取其他公司的或有分红以补充个人的生活开支需要，此为合理且合法的现象。跨星客企业不能据此认为林立、张杨有对外投资即是从目标公司离职，如此判断疏为不适。林立、张杨在其他公司的投资，通过跨星客企业提供的证据即可发现均是参股投资，与目标公司的林立、张杨为共同实控人是有所区别的。林立、张杨参股投资的资金并非从目标公司挪用，故此并不曾损害跨星客企业股东的利益，林立、张杨的对外投资合情合理合法，并不能作为其不履行目标公司核心管理义务的佐证。三、从跨星客企业截取的截屏不难发现，跨星客企业认为林立、张杨的朋友圈内容与目标公司业务相同，实际并不相同，林立、张杨仅仅是为其投资的项目利用个人微信做出推广的行为，其朋友圈推广的是一种基于人际圈层的社群商业模式服务项目与目标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服务及视频创意内容设计服务并不相关，故此与林立、张杨在目标公司的实际核心管理义务并不矛盾，林立、张杨利用业余时间及其自身私域流量对其所投资的项目进行宣传，并不当然的造成其从目标公司离职的基础事实以及无法据此推断其不履行核心管理义务的判断。综上，林立、张杨认为跨星客企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跨星客企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诉讼理由，双方约定的股权回购未达触发条件，且不成就。据此，林立、张杨请求法院驳回跨星客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5月23日，林立、张杨作为创始股东，跨星客企业作为投资方，嗨创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共同签署一份《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该协议约定：跨星客企业以增资方式向目标公司投资100万元；增资完成后，林立持有目标公司77.4%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为4.5万元，张杨持有目标公司8.6%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为0.5万元，跨星客企业持有目标公司14%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额为0.814万元。《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第8.1.2条约定：“创始股东及核心员工出现离职或出现非不可抗力情形以至无法履行其作为公司关键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的义务时，或本协议第【3.6.2】条解散事由出现或目标公司发生解散或其他原因导致清算时，本轮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回购其全部或者部分公司股权，回购价格应等于本轮投资方的投资本金加上按照相当于10%的年利率。” 协议签署后，跨星客企业于2016年5月23日向嗨创公司转账增资款100万元。嗨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4日，缴纳社保的员工不包扣林立、张杨。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林立、张杨先后成立上海杭嗨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嗨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嗨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千猫网络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或监事等高管职务。在本案诉讼中，跨星客企业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回购条件是否成就。《认购增资及股东协议》第8.1.2条约定：“创始股东及核心员工出现离职或出现非不可抗力情形以至无法履行其作为公司关键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的义务时，或本协议第【3.6.2】条解散事由出现或目标公司发生解散或其他原因导致清算时，本轮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回购其全部或者部分公司股权，回购价格应等于本轮投资方的投资本金加上按照相当于10%的年利率。”本案中，林立、张杨作为嗨创公司股东和高管，参与公司经营，对嗨创公司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林立、张杨没有缴纳社保，或成立其他类似项目公司，并不代表其放弃经营管理嗨创公司，易言之，本案尚未出现“林立、张杨无法履行其作为公司关键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的义务”之情形。跨星客企业以此为由要求林立、张杨履行回购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如嗨创公司出现解散或清算等回购情形，本判决不妨碍跨星客企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跨星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02元，减半收取8701元，由原告杭州跨星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蓝钦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