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永和路A幢2-3-1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发，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高，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达全，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冲，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明才，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胜，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宣，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霖，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大礼村一组。 主要负责人：姚晓琴，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四川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陆，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因与被上诉人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以下简称古宋石粉厂）、原审被告丁陆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驳回古宋石粉厂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古宋石粉厂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纠纷已经由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解决，并已执行完毕，古宋石粉厂与鑫鑫公司无利害关系；2.陈大西以古宋石粉厂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及利息错误；3.承包合同是古宋石粉厂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 古宋石粉厂辩称，1.古宋石粉厂分别以陈刚、胡永平、陈大西、雷世荣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订了四份《承包合同》，（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仅解决了以陈刚为法定代表人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纠纷，并未解决本案承包合同纠纷；2.鑫鑫公司明知古宋石粉厂有四个车间，故分别与陈刚、胡永平、陈大西、雷世荣履行了部分合同，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3.（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是合伙关系，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应对鑫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丁陆述称，同意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的意见。 古宋石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鑫公司立即支付古宋石粉厂承包费162500元，并从2015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对上述承包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宋石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灰岩开采，原投资人为陈刚，2014年10月陈刚病故，2015年9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姚晓琴。鑫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材、建材采购及销售，原法定代表人为林凤高，2016年3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永发。2013年10月30日，古宋石粉厂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古宋石粉厂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乙方鑫鑫公司，承包期限2年，承包费每年210000元，两年共计420000元；承包费按月支付，鑫鑫公司于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17500元。乙方鑫鑫公司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双方在落款处盖章，甲方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处由陈大西签字，合同自双方签字（捺印）即具效力。 因鑫鑫公司在支付9个月承包费后，未再支付承包费，2015年4月21日，陈大西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林凤高支付承包费2925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384号民事裁定书，以“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陈大西虽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不具备提起诉讼的条件”为由，裁定驳回陈大西的起诉。2018年7月26日，陈大西以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为被告，以古宋石粉厂为第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并从2015年11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1528民初1617号民事裁定书，以“陈大西再次诉讼，也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陈大西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为由，裁定驳回陈大西的起诉。2019年1月21日，陈大西以古宋石粉厂为被告，以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古宋石粉厂赔偿损失162500元及从2015年11月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陈大西与古宋石粉厂达成调解协议：一、陈大西、古宋石粉厂确认：古宋石粉厂系陈刚（姚晓琴丈夫，已故）个人独资企业，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含陈大均）分别经营的三个石厂，各自拥有自己的机器设备；后来因为其他原因，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用古宋石粉厂证照以及名下的矿产资源，由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各自独立生产、营销，自负盈亏；二、陈大西、古宋石粉厂双方确认：因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等人以古宋石粉厂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相关权利由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根据其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内容分别享有，其权利能否实现与古宋石粉厂以及现投资人姚晓琴（陈刚之妻）无关，风险由陈大西自行承担。古宋石粉厂起诉鑫鑫公司、盛达全、丁陆等人一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权利义务归姚晓琴所有和承担，与陈大西无关；三、古宋石粉厂同意陈大西继续使用其名称用于解决以前以其名义与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实际合同权利义务由陈大西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姚晓琴不再因古宋石粉厂经营期间的任何原因再向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如因陈大西的诉讼使古宋石粉厂参与，产生的律师费由陈大西承担；四、陈大西放弃所有对古宋石粉厂的赔偿请求。姚晓琴对古宋石粉厂的财产、证照处置产生的权利、义务归姚晓琴所有，与陈大西无关。2019年6月13日，陈大西、古宋石粉厂以鑫鑫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并从2015年11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9月10日，陈大西、古宋石粉厂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裁定准许陈大西、古宋石粉厂撤诉。现古宋石粉厂与陈大西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林凤高（甲方）、盛达全（乙方）、丁陆（丙方）、李永冲（丁方）、熊明才（戊方）、陈国胜（己）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协议约定：鑫鑫公司系甲方林凤高个人出资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地为泸州市叙永县，现公司决定在宜宾市兴文县经营石料，决定吸收乙、丙、丁、戊、己为公司股东在兴文县境内经营石料。为明确各股东权利、义务，甲、乙、丙、丁、戊、己方经过平等协商，订立本投资入股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丁、戊、己为公司股东，乙、丙、丁、戊、己不办理工商登记，以本投资入股协议及出资依据作为确认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权利义务依据；二、乙、丙、丁、戊、己方作为公司股东后，仅参与鑫鑫公司在兴文县境内的石料经营，不参与公司在叙永县境内石料经营。公司在叙永县境内的石料经营活动乙、丙、丁、戊、己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三、出资比例及股权比例：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暂共同出资￥25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圆整）作为公司在兴文县经营石料的生产经营资金。其中甲方出资￥875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圆整），占公司35%的股权；乙方出资￥875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圆整），占公司35%的股权；丙方出资￥2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占公司10%的股权；丁方出资￥125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圆整），占公司5%的股权；戊方出资￥2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占公司10%的股权；己方出资￥125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圆整），占公司5%的股权。……五、盈余分配和亏损承担：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按其在公司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九、公司组织机构：公司设股东会和董事会，股东会由甲、乙、丙、丁、戊、己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林凤高、盛达全、丁陆、熊明才、陈国胜组成，由林凤高担任董事长，其他人员为董事；董事会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具体职权按《公司法》的规定执行。……十五、本投资入股协议有效期为叁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叁年期满，股东按本协议约定清算公司在兴文县境内经营石料期间的债权、债务、资产，并按本协议约定分配财产，承担亏损。叁年期满后，各股东如需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协议。……” 2013年10月30日，陈刚作为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每年336000元，两年共计672000元，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28000元，双方同时约定，鑫鑫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经过诉讼，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鑫公司支付古宋石粉厂承包费318000元并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古宋石粉厂、陈大西主体资格问题；二、案涉合同纠纷是否已经处理及合同效力问题；三、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本案古宋石粉厂、陈大西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古宋石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且未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规定，古宋石粉厂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古宋石粉厂和鑫鑫公司，陈大西虽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其是以古宋石粉厂负责人身份签署合同，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直接承受人，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陈大西虽与古宋石粉厂在（2019）川1528民初95号案件中达成相关协议，但其约束力仅限于协议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规定，陈大西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要求，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已依法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大西的起诉。 二、案涉合同纠纷是否已经处理问题。结合庭审及（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古宋石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灰岩开采，原投资人为陈刚，2014年10月陈刚病故，2015年9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陈刚之妻姚晓琴。2013年10月30日，陈刚作为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每年336000元，两年共计672000元，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28000元，双方同时约定，鑫鑫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同日，陈大西作为古宋石粉厂负责人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每年210000元，两年合计420000元，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17500元，双方同时约定，鑫鑫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该两份合同虽然都是约定古宋石粉厂的承包问题，但承包费用大相径庭，且合同签订后，鑫鑫公司分别履行了两份合同，既履行了以陈刚为代表签署的合同，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和部分承包费354000元，又履行了以陈大西为代表签署的合同，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和9个月的承包费157500元，由此可见，上述两份《承包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仅对鑫鑫公司与以陈刚为代表签署的合同作出处理，故对鑫鑫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纠纷已处理完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鑫公司主张与以陈大西为代表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以古宋石粉厂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外仍由古宋石粉厂承担责任，至于古宋石粉厂与陈大西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鑫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鑫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古宋石粉厂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和9个月承包费157500元，尚欠15个月承包费262500元，扣除定金100000元，鑫鑫公司还应支付古宋石粉厂16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对古宋石粉厂要求支付承包费16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鑫公司从2013年11月起支付了9个月的承包费，因合同约定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2015年11月合同已到期，鑫鑫公司至今未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古宋石粉厂主张鑫鑫公司从2015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规定，以出资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是股东的特征之一，本案《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和第十五条规定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按股权比例承担亏损而不是以出资为限对鑫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投资入股协议》中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与公司法对股东责任承担的规定不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宣告公司终止。”规定，只有在公司即将被注销的情况下公司才会清算，《投资入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在鑫鑫公司继续承续的情况下对公司部分业务区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分配财产，该约定与公司法对清算原因和结果的规定不一致。《投资入股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股权比例计算方式是各自然人本次出资占总出资额的比例，从该约定可知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的股权比例未与鑫鑫公司原有股权比例产生关联，不符合入股的特征。根据上述条文内容，本案合同虽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但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合伙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投资入股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各方的出资情况及所占比例，符合合伙关于共同出资的特征。《投资入股协议》第二条约定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只参与鑫鑫公司在兴文县境内的石料经营，是对经营范围的约定，《投资入股协议》第九条、第十一条约定了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参与经营管理，是对经营人员的约定，上述三个条文符合合伙关于共同经营的特征。《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约定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按股权比例享受利益承担亏损，符合合伙关于共负盈亏的特征。综上，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虽名为入股但实为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合伙经营兴文县境内的石料，古宋石粉厂主张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古宋石粉厂主张的债务是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开展合伙事务产生的债务，故古宋石粉厂主张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投资入股协议》的甲方为林凤高，并在甲方处记载了林凤高的出生年月及身份证号码，说明甲方是林凤高个人，《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按股权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即林凤高应按投资比例对合伙事务承担责任，故古宋石粉厂主张林凤高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6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负担。 二审中，古宋石粉厂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古宋镇石粉厂有四条生产线。因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不作新证据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纠纷是否已经生效判决实体处理；二、案涉《承包合同》是否无效合同；三、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判决实体处理的问题。首先，从内容上看，案涉《承包合同》与本院（2017）川15民终1544号案件审理的《承包合同》不同。2013年10月30日，陈大西代表古宋石粉厂所签订《承包合同》，虽然与陈刚代表古宋石粉厂所签《承包合同》中发包方、签约时间及合同的部分内容完全相同，但合同第二、三条，关于承包费金额和付款方式的约定却完全不同，且在陈大西代表古宋石粉厂所签合同尾页有手书补充说明：“无论政策或其他因素导致该厂关闭、搬迁，本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鑫鑫公司在该补充说明处加盖有公司印章。其次，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均已实际履行。鑫鑫公司已按两份合同的不同约定，分别向陈刚、陈大西支付了长达九个月的承包费。即前述两份《承包合同》系两份不同的合同，本院作出的（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仅是针对鑫鑫公司与陈刚代表古宋石粉厂签署的合同作出的处理，该处理结果并不能及于本案陈大西代表古宋石粉厂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故鑫鑫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纠纷已处理完毕，古宋石粉厂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诉讼中，鑫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承包合同》存在前述法律规定之情形，故其主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鑫鑫公司原系林凤高个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盛达全等人虽与鑫鑫公司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但该协议中关于出资情况及所占比例、经营范围、经营管理方式、利益分配等内容的约定，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盛达全等人名为入股实为合伙经营，并无不当，并据此判令“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应对鑫鑫公司就案涉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上诉主张“不是案涉《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347元，由上诉人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