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刑终9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绿峰，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南阳市卷烟厂职工，住南阳市高新区张衡街道办事处茹楼社区南阳市东城一品小区（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徐猛，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绿峰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1302刑初87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贾绿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13刑终64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1302刑初1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绿峰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绿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7日22时14分许，被告人贾绿峰醉酒后驾驶豫Ｒ×××××普通两轮摩托车沿南阳市建设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被告人贾绿峰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67.22mg/100ml。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贾绿峰在原一审宣判后，为了保住工作，四处寻找立功线索，于2019年8月24日带领社旗县公安局上网寻衅滋事逃犯屠付瑞、**云到社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于2019年8月30日协助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故意伤害案件周春霞。目前以上两个案件正在移送起诉阶段。以上被告人贾绿峰提供的证据经原审庭审后向社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计帅、赵正、辛向阳及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所长杨存怀核实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前科情况查询、查获经过、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被告人贾绿峰的供述；3、血醇检验报告；4、视频光盘等证据。5、社旗县公安局对吴清洲、**云、屠付瑞等恶势力犯罪团伙案件起诉意见书。6、邓州市公安局对周春霞故意伤害案件起诉意见书及周春霞案件被害人鉴定为轻伤二级的刑事鉴定书。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对被告人贾绿峰是否构成立功评析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同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以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本案被告人贾绿峰带领社旗县公安局网上寻衅滋事逃犯到社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其规劝行为促使犯罪嫌疑人屠付瑞、**云夫妻主动投案，减少公安机关为抓捕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节约司法资源，促使在逃犯罪嫌疑人悔罪服法，其人身危险性也得以消除，其规劝他人投案行为产生的作用和效果明显超过了协助抓捕行为。既然协助抓捕行为可以认定为立功，那么作用和效果更大的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行为应当可以认定立功。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立功线索来源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从负有查办犯罪、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的他人犯罪线索予以检举揭发的，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经查，本案被告人贾绿峰从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杨森处获取在逃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周春霞的线索后，经过其寻找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将周春霞抓获。被告人贾绿峰获取立功的线索来源于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民警的职务便利，该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绿峰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屠付瑞、**云投案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醉酒程度、驾驶时间、造成危害的后果、认罪态度以及犯罪后的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贾绿峰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决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贾绿峰在缓刑考验期内饮酒。上诉人贾绿峰上诉称：贾绿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贾绿峰规劝屠付瑞、**云投案原审已认定立功，未适用减轻处罚，量刑不当；虽贾绿峰系从负有查办犯罪、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涉嫌故意伤害案周春霞在逃的线索，但仅给贾绿峰提供了一张照片，贾绿峰为了将功补过，依靠自己的力量四处打探，最终发现周春霞在邓州市金川盛世小区出现，协助公安机关成功将其抓捕，对协助抓捕周春霞的行为应当认定立功，原审未予认定违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贾绿峰一贯工作表现良好，遵纪守法，无犯罪前科，虽血液乙醇含量167.22mg/100ml，但未造成后果，社会危害显著轻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意见为：原审被告人贾绿峰上诉理由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贾绿峰认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周春霞的行为系立功。经审查，原审被告人贾绿峰虽然是从公安民警处获取的在逃犯罪嫌疑人周春霞的线索，但贾绿峰在获取该线索后，四处寻找周春霞的下落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周春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应当认定为立功”，故原审被告人贾绿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春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次，上诉人贾绿峰认为其社会危险性轻微，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查，原审被告人贾绿峰醉酒后驾驶的是一辆摩托车，案发时间为晚上10时许，非交通高峰时段，且贾绿峰系初犯，偶犯，犯罪后为了将功补过，四处寻找立功线索，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审被告人贾绿峰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事实清楚，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请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贾绿峰是从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杨森处获取在逃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周春霞的线索，但杨森仅给贾绿峰提供了一张周春霞的照片。贾绿峰在获取该线索后，四处寻找周春霞的下落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周春霞。被告人贾绿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周春霞的证据有：1、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2019年8月31日证明。2、邓州市公安局对2019年5月24日邓州市周春霞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决定书。3、周春霞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4、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于2019年8月30日周春霞的讯问笔录。5、邓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于2019年8月28日对贾绿峰的讯问笔录。6、2019年9月21日邓州市公安局对周春霞的起诉意见书及受害人轻伤二级的鉴定文书。7、2019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庭审笔录。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绿峰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另一个立功情节上诉人贾绿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贾绿峰虽然是从公安民警处获取的在逃犯罪嫌疑人周春霞的线索，但贾绿峰在获取该线索后，四处寻找周春霞的下落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周春霞，上诉人贾绿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春霞的行为构成立功，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同查明的事实一致，亦认为该行为构成立功，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贾绿峰有上述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结合上诉人贾绿峰危险驾驶的路段、时间、车型等案件具体情况,并综合上诉人贾绿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可免予刑事处罚。贾绿峰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贾绿峰构成危险驾驶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协助抓捕周春霞的立功未予认定及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二)项、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刑初118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贾绿峰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春审判员  李 卫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