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段某1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栋，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2，女，1960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3，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婵娟，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某1、上诉人段某2与被上诉人段某3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改判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三台山村×号楼×门×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1继承;3.请求改判被继承人刘某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内的存款由段某1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上诉理由：1.段某1未提出刘某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内的存款利息的分割请求，法院不宜直接按法定继承处理作出判决。2.原审法院对段某3所尽赡养义务相对较多的事实没有查清，对其他两个子女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事实也没有调查。3.遗产多分的前提是指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是并不存在段某3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事实，而且×号房屋的装修是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进行，其装修行为是添附行为，不能作为多分遗产的依据。将×号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判给段某3继承，适用法律错误。段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8号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2继承;3.请求改判被继承人刘某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内的存款由段某2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仅对段某3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义务进行调查，没有对段某2对被继承人的赡养情况进行法庭调查。2.遗产多分的前提是指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扶养人共同生活，但是不存在段某3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与被扶养人共同生活的事实，并且×号房屋现有装修系段某3出资的事实也不能作为多分遗产的依据。3.段某2理应继承×号房屋所有权的三分之一份额以及继承刘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名下的银行存款三分之一的份额。段某3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段某1在原审法院诉请：1.依法继承并均等分割段某1与段某3、段某2共同所有的×号房屋；2.判令段某3自2017年10月1日起，支付段某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1000元/月（房屋租金的1/3）至段某3搬空腾退之日止；3.依法平均分割被继承人现金存款1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段某4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三名子女，分别为段某1和段某3、段某2。段某4于2006年2月9日去世，刘某于2017年4月28日去世。段某1及段某3、段某2称，段某4和刘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段某4的父母均先于段某4去世，刘某的父母均先于刘某去世。×号房屋登记在段某4名下，建筑面积55.95平方米。庭审中，段某1提交北京市三台山化工贸易储运公司（甲方）与段某4（乙方）于2000年11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号房屋以1999年成本价出售给乙方；乙方可享受工龄折扣、旧楼房成本折扣、现住房折扣等优惠待遇；乙方应支付房价款26644.46元、公共维修基金1454.7元、房屋产权登记费16.79元、印花税5元、工本费4元，合计28124.95元。段某1提交的房款发票显示，段某4于2000年11月15日支付上述购房款28124.95元。段某3、段某2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段某3表示，上述购房款28124.95元系其出资交纳，只是享受了父母的工龄折扣待遇,且其出资之前，段某1和段某2均表示只要其出资，将来×号房屋就归其所有。段某2对于段某3出资交纳购房款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表示其未曾说过只要段某3出资×号房屋就归段某3所有的话。段某1对段某3主张的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段某3称上述28124.95元购房款系其与前妻共同向其前妻的娘家亲戚借款支付。段某3申请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出庭作证。徐某1到庭作证称：段某3原系其外甥女的丈夫，段某3买房时找其借过钱，买的房子在三台山，借钱时间是2000年11月，借了1万元，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因为其配偶是开出租车的，每天都有几百元的现金收入，因此家里存了一部分现金；其外甥女是2001年9月去世的，段某3是在其外甥女去世之后还的钱，是用其外甥女去世的保险理赔款偿还的借款。徐某2到庭作证称：段某3原系其外甥女的丈夫，段某3在2000年天有点儿凉了的时候找其借过钱，借了1万，说是要买房，买的房子在三台山；其外甥女去世后，段某3还了钱，据段某3说还钱用的是其外甥女去世的保险理赔款；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当时其很多房子出租，而且其自己还做买卖，所以家里存了不少现金；其与这个外甥女关系很近，其当时也有经济实力。徐某3到庭作证称：段某3原系其女婿，段某3买房时找其借过钱，时间是2000年11月，当时段某3单位的房子允许职工购买，借了8000元，后来在其女儿2001年9月19日去世后，因为其在其女儿工作时为女儿买了保险，其女儿去世后理赔6万元，受益人是其和段某3，每人分得三万元，在这个基础上，段某3又还了其8000元；在2011年3月，段某3的母亲还找到其并称感谢其姐妹几个人帮忙借钱给段某3买房，为了段某3将来有住处；借款没有留字据，因为段某3老实巴交，不会赖账，就是亲戚之间互相帮忙；因为其当时刚盖完房，手里没有很多钱，剩下8000元准备换电器，其就把换电器的钱借给段某3了，第二年其才换的电器；其还建议段某3及其女儿找其妹妹借钱，因为他们家里有开出租车的还有开小卖店的，有经济能力。段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段某3、段某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段某3提交北京祥龙三台山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段某3为该单位退休职工，段某3未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待遇。段某3提交户口本，拟证明其户口与刘某在一起，其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在×号房屋。段某3提交收据若干，拟证明其负担了段某4的部分丧葬费用。段某3另提交段某1于2018年7月8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其承担了×号房屋在父母去世后重新进行装修的装修费。经法院向北京祥龙三台山物流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在购买×号房屋时，共使用了段某440年的工龄折扣和刘某16年的工龄折扣，工龄折扣款总计24278.87元。段某2提交刘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存折，显示刘某在该账户内有存款1万元。另经法院询问，段某1和段某3、段某2均表示段某4和刘某生前均系单独居住生活，但段某2表示，段某3住的离父母比较近，对父母照顾的多一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号房屋系段某4生前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段某4名下，系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现段某4与刘某均已去世，×号房屋应作为其二人之遗产在段某1与段某3、段某2之间进行继承分割。段某3在庭审中称×号房屋的购房款系其出资交纳，段某2对此表示认可，另结合段某3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发某的证言，法院认为段某3出资交纳购房款2.8万余元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该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但段某3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段某1、段某2或段某4、刘某对于段某3出资交纳购房款后×号房屋即归段某3所有一事表示过同意或认可，故段某3的上述出资可认定为对段某4、刘某所享有的债权，其可另案要求段某4、刘某的继承人清偿相关债务。关于×号房屋的具体分配，考虑到段某3实际居住离被继承人较近，所尽赡养义务相对较多，且×号房屋现有装修系段某3出资所做的事实，法院对其适当予以多分遗产，即×号房屋25%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1继承，50%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3继承，25%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2继承。刘某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存折内的存款及利息（段某1虽未具体提出分割存款利息的请求，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和避免实际执行过程中的不便，法院对该笔存款的利息一并予以分割），亦按照上述比例由段某1和段某3、段某2继承分割。关于段某1要求段某3支付×号房屋占有使用费一节，因×号房屋在实际分割以前应归全体继承人共同所有，各继承人均有权使用，现无证据表明段某1曾对段某3使用×号房屋提出过异议，且根据段某3提交的收条，其系在向段某1支付了×号房屋的装修费后实际对房屋进行使用，段某1对于段某3使用×号房屋应为知情且同意，故对于段某1主张的房屋使用费，法院不予支持。现法院已经确定各继承人对×号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段某1和段某3、段某2可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对×号房屋的使用重新作出安排，若仍有争议，可另案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段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三台山村×号楼×门×号的房屋25%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1继承，50%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3继承，25%的所有权份额由段某2继承；二、被继承人刘某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本金及利息的25%由段某1继承，50%由段某3继承，25%由段某2继承；三、驳回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各方争议的主要为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对遗产分割份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段某2、段某1上诉均要求平均分割遗产。首先，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从各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段某3与父母住得较近，对年龄大的父母的日常生活照顾得相对较多，符合生活常理；诉讼中段某1、段某2也未提出段某3不照顾父母之异议，故原审法院根据生活常理，认定段某3对父母扶助较多，从而多分配遗产，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段某1、段某2举证证明其也对父母进行赡养的意见，因段某3在日常生活中对父母扶助较多，不等于段某1、段某2未尽赡养义务，故段某1、段某2以其也尽了赡养义务而要求平分遗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购买×号房屋的情况来看，段某3曾出资，该出资也是对父母购买×号房屋时的帮扶，在继承×号房屋时也应当适当给予考虑。结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段某3适当多分遗产，并无不妥。二是1万元存款利息是否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是继承纠纷，各方因不能对遗产分割问题达成一致而发生诉讼。现各方均要求在本案中分割1万元存款，虽未明确要求分割相应利息，但利息金额相对较小，原审法院从减轻诉累、便利执行的角度考虑，一并处理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段某1、段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段某1负担775元（已交纳），由段某2负担7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