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叶有泉，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青，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省龙，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麓谷高新区麓景路8号。法定代表人：蒋棠，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智，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及赔偿民事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巨星公司(被上诉人)所供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的判决,是罔顾事实的枉法裁判。1.被上诉人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不争的事实。(1)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高注合金蜂巢芯与高注合金薄壁方箱材料购销合同书》就产品质量及检测处理等均有明确约定,详见合同第4、8、9条(见原审证据1);(2)施工过程中已经发现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已导致学校空腹楼盖顶板普遍开裂,尤其是3至5楼层开裂更加严重(见原审证据2、4)。(3)岳阳市湘北公证处依法对巨星公司空腹楼盖底板开裂的质量问题进行拍照、摄像、勘查取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经现场勘查,北港小学(含中学部)的小学部1、2、3、4号教学楼,综合楼,小学食堂,图书馆等楼栋空腹楼盖底板,中学部的1、2、3号教学楼,综合楼,食堂等楼栋空腹楼盖底板,均存在大面积裂缝的质量问题(见原审证据2)。原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公证予以认可。2.上诉人及有关各方多次就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并督促其进行整改处理,但毫无结果。无奈之下上诉人只好另行委托他人进行凿除、修补施工(见原审证据3),空腹楼盖底板裂缝凿除、修缮合同价款为630563元。2018年7月4日建设单位主持召开了由施工单位(上诉人)、供应商(被上诉人)、监理单位等五方专题会议,会议确认开裂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整改方案,并经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同意后实施(见原审证据2)。但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问题,至今未能按照2018年7月4日五方专题会议的要求,出具经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同意的产品质量整改方案,上诉人先后多次致函被上诉人,要求其对产品质量问题迅速提出整改方案并整改到位,否则一切后果将由被上诉人承担(见原审证据2)。然而被上诉人对存在的产品质量问题迟迟未进行处理,上诉人只得另行委托他人进行凿除、修补施工(见原审证据3)。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4190号民事判决书(见反诉人证据三)早有定论。3.被上诉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给上诉人造成人工、材料等方面的巨大损失,同时造成上诉人工期延误25天(见监理通知单),上诉人依约将面临业主方50万元左右的巨额索赔。另外,上诉人是省内外知名的国有大型施工企业,因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第五公司的行业声誉遭受巨大影响,给上诉人带来的相应损失不可估量。二、一审判决关于支持被上诉人反诉主张30.74344万元质保金的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1.被上诉人反诉请求的金额系人民法院已审理并判决的内容,其重复诉讼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关于支付剩余的货款本金(质保金)307434.4元及预期付款利息18383元的反诉请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4190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确认:“就本案事实,双方对保修期没有约定,巨星建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向第五工程公司提出保修结算申请,且依合同约定,需第五工程公司对货物质量无异议后的15日内向巨星建材公司支付剩余保修金,现第五工程公司举证证明对巨星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异议,且多次与巨星建材公司就质量问题协商但问题依旧未解决”.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质量损失赔偿义务,故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该质保金不予支付。本案一审判决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相悖。故此,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反诉请求内容在另一个诉讼案件中已有定论,其反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等法律规定的就同一事项重复诉讼的情形,依法不应当支持。2.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是造成剩余货款不能支付的根本原因,且被上诉人不履行更换修缮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依约依法暂不支付剩余货款。因此,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法律和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完全有权暂不支付剩余货款,合情合理合法。(详见上诉人原审中“关于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也是导致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之一。本案涉及事实尚未清楚,权利义务尚不明确,且双方争议很大,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6、257条等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原审法院简单适用简易程序,导致案件的基本事实审查不清而草草结案,是形成本案原审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之一。综上所述,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巨星公司辩称，一、本案经过两次审理，事实已经很清楚，巨星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巨星公司认为上诉人以质量问题为由来达到他们长期拖欠货款的目的。二、关于质保金，所谓的质保金就是巨星公司货款的一部分，经过两次审理，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应当予以归还。三、一审法院程序不存在违法。第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星公司赔偿因其产品质量问题的修缮费63.3352万元；2.判令巨星公司赔偿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工期延误损失费50万元；3.判令巨星公司赔偿第五公司应得的工程奖励损失40万元（按工程总造价1%计算应得工程奖励172.600519万元，只主张40万元）；4.判令巨星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巨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第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质保金）30.743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383万元（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第五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第五公司（合同需方、甲方）与巨星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高注合金蜂巢芯与高注合金薄壁方箱材料购销合同》，其中约定：1.第五公司因承建施工岳阳市北港小学（含中学部）建筑工程项目向巨星公司采购该工程所需的GBF高注合金蜂巢芯与高注合金薄壁方箱材料,双方在合同中就各种材料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货物交验地点为岳阳市经开区北港小学（含中学部）工地，供货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9月1日，具体时间以第五公司的书面通知时间为准；2.巨星公司所供货物应当提供货物的产品合格证、材质检验证等必要文件，货到后第五公司应组织人员初验，初验合格的，第五公司签收，初验不合格的，退回给巨星公司。第五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如发现货物质量不合格或不能满足施工要求，第五公司应立即通知巨星公司更换，巨星公司应立即作出处理，并承担相关损失和费用，否则第五公司有权从未付材料款中扣除相关款项，需检测的货物按国家、当地政府的法规、条例、规范或行业标准进行检测；3.付款方式，结算方式按双方认可的实际到货数量结算，定金10万元，按每月发货量支付货款的70%，2017年11月30日付到总货款的90%，余款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4.保修金的支付，巨星公司同意留取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货物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满后，巨星公司向第五公司书面提出保修金结算申请，第五公司如对货物质量无异议，在接到申请后15天之内向巨星公司支付剩余保修金；5、质量保修，质量保修期限为/天,自本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内巨星公司在接到第五公司更换或修缮通知之时起12小时内予以更换或修缮,逾期,第五公司可进行更换或修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巨星公司承担。签订合同后，巨星公司向第五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2018年6月19日，第五公司、巨星公司最终结算确认合同总价款为307.4344万元。此后第五公司发现空腹楼盖板裂缝。2018年7月4日，建设单位（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港小学）、监理单位（湖南长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湖南大学设计研究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第五公司）、材料供应商（巨星公司）五方均派相关人员共同参加空腹楼盖板裂缝处理会议，该会议纪要载明：一、施工单位汇报情况及初步处理方案，现场开裂情况是板底开裂，主要原因有温差效应以及蜂巢芯底板混凝土强度与现浇楼面混凝土强度不一致，不会影响结构安全，供货单位要具体分析开裂原因，出具整改方案；二、监理单位意见，蜂巢芯底板开裂在小学部、中学部是普遍性存在的问题，混凝土强度不一致，温差效应引起的板开裂，蜂巢芯厂家出具具体整改方案，必须经设计单位认可及建设单位同意后实施；三、供货单位意见,蜂巢芯底板开裂对整体结构没有影响，蜂巢芯底板钢筋用量符合要求，不会存在掉落情况；四、设计单位意见，开裂情况主要存在教学楼的4层至5层，不会影响结构安全，蜂巢芯底板开裂影响美观，原因可能是温差效应以及模板问题，同意厂家出具的整改方案，但要先局部运用，如局部可行再大面积整改；五、建设单位意见，现在整改材料与原材料不一致，整改完成后是否还会出现开裂情况，要搞清楚底板是在什么地方开裂，是否非整改不可；六、会议结论，先清除干净局部开裂的地方，提出一个完整方案进行实施，如果方案不可行再请技术专家过来分析开裂原因，进行论证。2018年7月12日，第五公司向巨星公司发送《关于空腹楼盖预制砼底板开裂问题处理函》，要求巨星公司出具整改方案并派人至现场处理开裂问题。巨星公司收函后未予处理开裂问题。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及支付剩余货款产生纠纷。第五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巨星公司亦提出反诉。本案庭审中，第五公司、巨星公司一致确认：第五公司已经向巨星公司支付结算总价款90%的货款，至今尚未支付剩余10%货款即质保金30.74344万元。另查明，对于巨星公司所供应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货物，根据第五公司委托，湖南省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经抽样检测后出具检验报告，认定所抽样检测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未出现贯通裂缝或破损孔洞，均合格。再查明，2018年7月19日，巨星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第五公司要求支付涉案合同货款83.61164万元及截至起诉之日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0.5518万元。本案经一审、二审，认定：在第五公司、巨星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协商但未解决的情况下暂判决不支付质保金，第五公司表示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及违约责任另案诉讼，巨星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在另案中一并处理。二审判决第五公司支付巨星公司货款52.8682万元（不含质保金）、驳回巨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五公司、巨星公司签订的《高注合金蜂巢芯与高注合金薄壁方箱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巨星公司向第五公司供应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巨星公司应否赔偿第五公司相关损失？二、巨星公司主张的质保金30.74344万元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及第五公司应否支付？第一，关于第五公司主张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货物产品质量问题。第五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4日《空腹楼盖板裂缝处理会议纪要》内容仅证明施工、监理、供货、设计、建设五单位确认蜂巢芯底板开裂的原因可能是温差效应以及蜂巢芯底板混凝土强度与现浇楼面混凝土强度不一致，并未明确认定蜂巢芯、高注合金方箱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第五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公证书》及工程现场照片虽证明北港小学部、中学部楼面天花板存在开裂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开裂系巨星公司所供应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诉讼中第五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鉴定部门经鉴定确认巨星公司所供应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货物不符合国家规定或行业质量标准，且巨星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其向第五公司供应的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产品经检测合格。综上，第五公司主张巨星公司所供GBF高注合金方箱、GBF高注合金蜂巢芯货物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诉请巨星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的修缮费63.3352万元、工期延误损失费50万元、工程奖励40万元，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巨星主张的质保金问题。巨星公司曾于2018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第五公司支付货款83.61164万元及截至起诉之日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0.5518万元，该案经一审、二审，生效判决中认定剩余10%货款即质保金30.74344万元因双方存在质量争议而未作处理，巨星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五公司辩称巨星公司反诉要求支付质保金30.74344万元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公司、巨星公司在《高注合金蜂巢芯与高注合金薄壁方箱材料购销合同》中就付款方式和期限虽约定“2017年11月30日付至总货款的90%，余款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但同时约定留取合同总价款10%作为货物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利息），对货物保修期限并未明确约定，故对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未明确约定。巨星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曾要求第五公司支付质保金，第五公司虽对巨星公司所供货物的产品质量提出了异议，但至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巨星公司所供货物确实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现巨星公司反诉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即质保金30.74344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就质保期限未明确约定，且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存在争议，巨星公司主张第五公司支付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限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0.74344万元；三、驳回长沙巨星轻质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00元，反诉费3094元，共计12394元，由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巨星公司向第五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本案中，第五公司与巨星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高注合金蜂巢与高注合金薄壁方箱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巨星公司向第五公司供货，后案涉工程天花板出现开裂。根据第五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湘岳北字第6885号《公证书》仅能证明案涉工程天花板出现开裂的事实，《关于空腹楼盖预制砼底板开裂问题处理函》以及2018年7月4日《空腹楼盖板裂缝处理会议纪要》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工程天花板出现开裂是由于巨星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另，根据第五公司委托湖南省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对巨星公司所供货物进行质量鉴定，检验报告载明，巨星公司提供的货物依据委托检验要求，所委检项目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巨星公司对第五公司拟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二、第五公司是否应向巨星公司支付质保金。2018年7月19日巨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第五公司支付货款83.61164万元及截至起诉之日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0.5518万元，该案经一审、二审，生效判决中认定剩余10％货款即质保金30.74344万元因双方存在质量争议而未作处理，巨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巨星公司提供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中约定，巨星公司向第五公司书面提出保修金结算申请，第五公司如对货物质量无异议，在接到申请后15天之内，向巨星公司支付剩余保修金。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2018年7月19日巨星公司已向第五公司发出保修金结算申请，因巨星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第五公司应向巨星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原判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在庭前及庭审中均告知适用简易程序，第五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