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磊，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法定代表人：姜建刚，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彩广，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存，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磊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向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姜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8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姜磊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79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申请人张新有及被申请人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磊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张新有给付姜磊工程款327854元及利息，张彩广、永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姜磊与张新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发生了变更，由独立基础改为筏板基础，工程量在原有基础上大大增加。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合同内价格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应根据承包人的实际资质适用国家工程造价定额计算，即应由司法鉴定部门经过鉴定重新计算工程价款。姜磊在一审中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回复就进行判决，程序违法。2.一、二审判决认定姜磊未完成41000元价款的工程量是错误的。姜磊已经按照图纸完成了工作量，张新有向第三人转款与本案无关。3.一、二审判决认定永吉公司对姜磊的罚款10000元是错误的。首先，永吉公司并没有罚款的权力；其次，证明该款项的罚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第三，罚款收据是永吉公司给张新有出具的，不能当作处罚姜磊的证据使用。4.一、二审判决永吉公司和张彩广不承担共同给付姜磊工程款的责任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是否决算，与永吉公司和张彩广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关系。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姜磊是在见到变更过的筏板基础图纸，并查看施工现场以后，才与张新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对工程计价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合同约定价款条款的效力。故涉案工程无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一、二审判决认定姜磊未完成41000元价款的工程量是正确的。姜磊在未完成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停工，涉案工程无法继续。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张新有为按时完成工程，才另行委托李现堂进行施工，并对姜磊施工的不合格工程进行维修。张新有实际支出的41000元工程款应由姜磊承担。3.一、二审判决认定永吉公司对姜磊的罚款10000元是正确的。张新有提交的处罚通知、照片及罚钢筋工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姜磊因技术问题两次造成钢筋原材料浪费被罚款10000元的事实。因永吉公司与张新有存在合同关系，只能对张新有进行处罚。该损失是由姜磊造成的，应当由姜磊承担。4.一、二审判决认定永吉公司、张彩广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姜磊与张新有签订，永吉公司、张彩广不是合同当事人。且涉案工程未进行决算，不能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因此，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永吉公司、张彩广无需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姜磊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姜磊于2018年10月12日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给付姜磊工程款150974元（最后数额以鉴定为准），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如下：2017年8月18日，姜磊与张新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姜磊承包了浚县中医院医技门诊综合楼图纸及变更内的所有主体工程和二次结构全部钢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结算方式按图纸上的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变更了图纸，增加了姜磊的工作量，现姜磊依约按时完工并交付使用。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还欠150974元未付。永吉公司、张新有、张彩广辩称：1.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永吉公司、张彩广不是本案当事人，应当退出诉讼。2.由于姜磊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且未能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3.张新有已向姜磊付款50余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已超额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姜磊的诉讼请求。浚县法院一审认定：永吉公司承建浚县中医院门诊医技门诊综合楼建设工程，张彩广为项目经理，永吉公司将部分土建施工项目分包给张新有具体施工。2017年8月18日，姜磊作为乙方与张新有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图纸及变更内的所有主体工程和二次结构全部钢筋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甲方只提供水电路三通及每一层流动配电箱，乙方自带所有机械设备使用工具和安全帽、安全带及绑丝、垫块、生活费用；3.承包价格：人防和车库每平方米为84元，三层主体部分每平方米35元；4.结算方式：按图纸上的建筑面积计算（采光井不计算面积）；5.付款方式：人防车库封顶后支付工程总进度的80%工程款，三层框架封顶完工后支付总进度80%工程款，二次结构完成付工程总进度95%，余下5%一月内付清；6.1.乙方有义务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工程变更及技术交底施工，否则造成的返工损失由乙方负责；6.3.乙方必须向甲方交付贰万保证金，基础完工保证金退还；7.4.乙方保证工程质量，经甲方和监理验收钢筋一次通过，如第二次验收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9.如因队伍技术素质低劣，完不成工程部下达的任务，甲方有权予以辞退，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乙方未经甲方同意而自动退场者不予结算。合同签订后，姜磊组织施工，完成人防和车库面积为4691平方米，完成三层主体部分为6562平方米，另完成变更图纸后增加的地下室面积为265平方米。但姜磊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工程价款为41000元。因姜磊施工的技术问题，两次造成钢筋原材料浪费，被罚款共计10000元，已实际由张新有交纳。现涉案工程主体已竣工，姜磊施工部分已验收合格。张新有已实际支付姜磊劳务工程款508000元。浚县法院一审认为：姜磊与张新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接的实际是钢筋施工劳务部分，但姜磊没有施工资质，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姜磊实际组织了施工，完成施工项目经验收合格，依照法律规定，张新有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姜磊按约定完成了大部分施工项目，并完成了地下室增加工程量265平方米，按约定人防和车库每平方米为84元，地下室增加部分亦应按此单价计算工程量价款，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新有主张按每平方米35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姜磊完成工程量价款数额为604974元[(4691+265)×84+6562×35-41000]，张新有已支付工程量价款508000元，故张新有仍欠付姜磊工程量价款为96974元。但姜磊在施工过程中因技术问题，造成钢筋用料浪费，实际损失为罚款10000元，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扣除。综上，张新有应支付姜磊的工程款为86974元。姜磊的其他工程价款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待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因姜磊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其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宜。张新有的其他辩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姜磊请求永吉公司、张彩广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因涉案工程未进行决算，不能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对姜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浚县法院一审判决：一、张新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磊工程款8697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姜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姜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姜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磊的诉讼请求，判令永吉公司、张彩广、张新有支付姜磊工程款150974元（最后数额以鉴定为准），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姜磊在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回复姜磊是否准许鉴定，就进行了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永吉公司对姜磊的罚款10000元错误，永吉公司没有对姜磊罚款的权力。其次，张新有所举罚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罚款收据是永吉公司给张新有出具的，不能当作处罚姜磊的证据使用。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姜磊未完成41000元价款的工程量是错误的。第四，一审判决永吉公司与张彩广不承担共同给付姜磊工程款的责任是错误的。永吉公司、张彩广、张新有辩称：张新有与姜磊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有工程价款，姜磊要求鉴定无依据。因姜磊造成钢材浪费被永吉公司罚款的事实清楚，有现场照片和罚款单足以认定。姜磊未完成工程，张新有又找其他人进行施工，一审判决认定未完成工程41000元事实清楚。合同是张新有与姜磊所签，姜磊要求永吉公司、张彩广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17年8月18日，张新有与姜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明确了承包范围、承包价款等，一审按照双方约定的承包价格计算承包费用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姜磊上诉称，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工程图纸进行了变更，致使姜磊的工程量增加，应按照图纸变更后所干工程经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本院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涉案工程进展情况、施工和监理日志、施工现场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考量认为，姜磊称涉案工程图纸系在签订合同后进行变更的事实依据不足，其申请进行鉴定的请求不具有事实基础。关于是否存在重新维修工程、未完工程及相应的工程价款问题。张新有提供了工程图纸以及现场施工照片，能够证明实际进行维修、施工，结合所签合同中载明的工程范围、图纸等，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工程量为41000元的证据充分。关于在施工过程中罚款问题。张新有提交的永吉公司的处罚通知单、现场照片、罚款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新有因姜磊违反施工要求被永吉公司罚款的事实存在。工程施工合同系姜磊与张新有所签，其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姜磊上诉要求永吉公司、张彩广承担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磊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79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姜磊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工程价款为41000元。因姜磊施工的技术问题，两次造成钢筋原材料浪费，被罚款共计10000元，已实际由张新有交纳”的事实依据不足，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姜磊与张新有签订的钢筋施工劳务合同，虽然因姜磊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无效，但鉴于姜磊实际组织了施工，完成的施工项目经验收合格，张新有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姜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姜磊已完成人防和车库面积为4691平方米，完成三层主体部分为6562平方米，完成变更图纸后增加的地下室面积为265平方米；张新有已实际支付姜磊劳务工程款508000元”等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姜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价款应否予以支持；二、张新有主张的姜磊未完工程价款及替姜磊维修工程价款应否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三、张新有主张的工程罚款应否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四、永吉公司、张彩广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姜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价款问题，主要包括因施工图纸由独立基础变更为筏板基础而增加的工程量、工人搬运钢筋费用以及花架梁费用。第一，姜磊与张新有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有明确约定，按图纸上的建筑面积乘以相应单价计算。第二，姜磊主张签订合同是依据的独立基础施工图纸，8月22日才拿到筏板基础施工图纸；张新有主张在合同签订前施工图纸已经发生变更，并依据筏板基础施工图纸订立的合同。诉讼过程中，双方为此问题分别向法院提供了其他间接证据予以证明，存在分歧，但均未提供施工图纸的书面交接手续。经一、二审庭审调查，也无法确认筏板基础施工图纸的准确交接时间。姜磊作为主张施工图纸变更而增加工程量的一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第三，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姜磊在2017年8月18日签订合同，2017年9月6日开始进场施工，期间完全有时间与张新有协商变更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姜磊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就其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问题，向张新有或者永吉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或者申请。故，姜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价款证据不足，没有合同依据，申请司法鉴定缺乏事实基础。一、二审判决对姜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新有主张的姜磊未完工程价款及替姜磊维修工程价款问题。张新有主张因姜磊停工另外安排其他人代姜磊承建部分未完工程及维修项目并支付41000元款项，对此事实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一、二审期间，张新有虽然举证证明其向李现堂支付了相关款项，但并未证明未完工程及维修工程属于姜磊的施工范围，也未证明经通知姜磊施工或者维修而姜磊予以拒绝的事实，且张新有在向姜磊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并未发出相关扣款通知。故，张新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完工程及维修项目应当由姜磊承担责任。一、二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从姜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新有主张的涉案工程罚款问题。工程罚款实质上属于惩罚性违约金的性质，而姜磊与张新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因原材料浪费张新有有权进行处罚，且永吉公司处罚通知单也没有经过姜磊签字确认，故张新有主张从姜磊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10000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二审判决将该部分罚款从姜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永吉公司、张彩广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本案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姜磊与张新有，并非永吉公司、张彩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张新有承担付款义务。且，涉案工程并未决算，无法确定永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姜磊要求永吉公司、张彩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计算，张新有应当向姜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45974元【（4691平方米+265平方米）×84元/平方米+6562平方米×35元/平方米】，扣除张新有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508000元，张新有还应当向姜磊支付剩余工程款137974元，并自姜磊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姜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所述，姜磊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830号民事判决及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二、张新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磊工程款137974元，并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姜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姜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19元，由姜磊各负担286元，张新有各负担3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丁武军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