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三一，女，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萃，湖南湘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先锋，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捷，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灵保，男，汉族，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萃，湖南湘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六保，男，汉族，1948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许三一与被上诉人何先锋、原审被告许灵保、原审第三人李六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三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先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先锋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李六保和其儿子李勇1997年从案外人张亚雄处购买，1999年把平房改成了砖混结构的一层楼房，与万桂荣无关；2、2017年2月21日李六保与万桂荣签订的房屋分配协议书，是李六保在精神状态不佳，识字有限的情况下签订，损害了李勇的合法权益，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无效；3、许三一系李勇妻子，许灵保系李勇舅佬，在李勇和李六保的授权下制止何先锋霸占房屋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何先锋辩称，1、李六保与何先锋的母亲万桂荣1991年就在一起生活，案涉房屋系李六保与万桂荣共同购买，并无证据证明系李六保与李勇共同购买；2、2017年2月21日，李六保与万桂荣已经签订分房协议，李六保称有重大误解或胁迫，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且未在三个月和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许灵保辩称，与许三一的上诉意见一致。李六保辩称，与许三一的上诉意见一致。何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三一、许灵保消除因其非法破坏位于岳阳楼区八字门居民点东区864号第一层左边房屋墙体（以大门进门处为基准）所产生的危险，并将其非法破坏的墙体恢复原状；2、赔礼道歉；3、案件诉讼费由许三一、许灵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20日，第三人李六保（乙方）与案外人张亚雄（甲方）签订《买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现岳阳市岳阳楼区一栋平房（三间）出卖给乙方，总价款为17500元。2008年11月28日，何先锋以屋面漏水、人口多无法居住为由向岳阳经济开发区村民建房规划、国土部分申请加层，申报的家庭人员情况为：母亲万桂荣、继父李六保、弟李勇、妻子何清华、儿子何龙。此后，何先锋在该一层房屋的基础上再加盖了两层房屋，共计三层楼房。2017年2月21日，第三人李六保（甲方）与案外人万桂荣（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双方拥有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房屋一层，该层房屋上另建有两层。该栋房屋二、三层由大儿子何先锋出资建造，由何先锋享有独立产权，第一层系由甲乙双方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建造。现就第一层房屋产权归属及分配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分别享有一半份额的产权，且各自享有独立处分的权利；2、甲乙双方同意第一层左边房屋（以大门进门处为基准）由乙方无偿赠予大儿子何先锋，甲方不得干涉，第一层右边房屋由甲方自由处分；3、如双方离婚，按本协议约定确定房屋产权的归属，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根据本协议之内容请求人民法院对房屋产权作出权属认定。该《协议书》签订后，涉案第一层左边房屋实际由何先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第一层由左右两部分组成，中间有隔墙，隔墙上原来安装有一扇门，何先锋母亲万桂荣大约在2016年将该扇门改砌成一堵门墙。2019年10月11日下午，许三一、许灵保将该堵门墙敲开打通。2019年9月23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海路管理处八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居民调解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我社区居民李六保和万桂荣就双方拥有的坐落于我辖区居民点东区864号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2月21日在我社区综治调解工作人员见证下双方自愿签订调解协议书。后李六保表示因当初精神状态不佳，且识字有限，并没有完全理解协议书签订内容，现对该协议书存在异议，不认可协议书内容，并提供新材料证明纠纷房屋的产权归属，历经三年七个月时间，双方至今无法达成统一意见。鉴于此，原有社区见证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自然无效，建议双方走法律程序解决。”另查明，涉案房屋系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上的建房。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何先锋、许三一、李六保、万桂荣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并无证据显示何先锋、李六保、万桂荣具有涉案房屋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虽然案外人万桂荣在与第三人李六保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其分别享有一半份额的产权，并同意第一层左边房屋（以大门进门处为基准）由万桂荣无偿赠予给何先锋，何先锋也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第一层左边部分的一般意义上的物权归属。但何先锋对该部分房屋的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之规定，何先锋有权针对涉案房屋要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等。由于许三一、许灵保对侵权事实并不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虽然许三一、许灵保主张是第三人李六保指示其实施的侵权行为，但根据上述规定，许三一、许灵保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何先锋提出的要求恢复隔墙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李六保指示许三一、许灵保实施侵权行为，也应当与许三一、许灵保承担连带责任，但何先锋并未向李六保主张侵权责任，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对此不予处理。何先锋虽主张要求许三一、许灵保消除因其破坏墙体所产生的危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处墙体被破坏后存在危险的具体情形，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许三一、许灵保实施的侵权行为并不未涉及到何先锋的人格权益，故对其提出的要求许三一、许灵保赔礼道歉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许三一、许灵保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恢复岳阳市岳阳楼区房屋一层隔墙原状；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二、驳回何先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许三一、许灵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六保与案外人万桂荣2012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现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2016年3月17日，案外人万桂荣因与许三一发生纠纷，将涉案房屋一楼中间隔墙的门改砌成一堵门墙。2017年2月21日，李六保与万桂荣签订的房屋分配协议书明确约定：“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房屋，第一层是夫妻双方以共同财产出资建造，分别享有一半份额，以大门进门处为基准左边的房屋归万桂荣，万桂荣无偿赠与大儿子何先锋，右边的房屋归李六保。”2019年10月11日下午，许三一、许灵保将该堵门墙敲开打通。何先锋基于其母亲万桂荣与继父李六保签订的协议，合法占有涉案第一层半边房屋，何先锋合法占有房屋时是一楼左右两套房屋中间已经有隔墙的状态，许三一、许灵保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法原因，未经许可私自打坏隔墙，侵害了何先锋的合法占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许三一、许灵保侵权，并判决由许三一、许灵保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妥。许三一称自己的丈夫李勇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认为案外人万桂荣与李六保签订的协议无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许三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许三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 苗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