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傅殿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生，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英，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生，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遇素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启英、周启生、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被上诉人周启英、周启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刘佳宁准驾车型不符，不具备有效的准驾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将免除上诉人的赔付义务，故上诉人对本案整案拒绝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我公司进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根据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号半挂牵引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在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向我单位投保商业险时，已经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且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在投保人声明处，我公司对保险法、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单的内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如实告知，投保人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也进行了盖章予以确认，我公司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二、本案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事项，应当免赔。于2019年3月28日3时30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公主岭交警大队第2203811201900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佳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丛相次要责任，段凯、刘凤强、王成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因肇事车辆为营运性机动车，驾驶人员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将免除上诉人的赔付义务。上诉人已经通知实际车主及运输公司，案件拒赔处理，并送达了拒赔通知书，已确认实际收到。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完成充分告知和提示的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生效。三、原审法院部分赔偿计算错误。1、精神抚慰金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摊比例分摊，超出部分不应给付。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精神抚慰金。2、本起事故段凯、刘凤强、王成彦无责任，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分摊赔偿无责赔付部分。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关于第一点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本案当中除二位被上诉人的父亲周丛相外，还有段凯因该起事故死亡，对于同一起事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以及相关规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2-5万元，最高额为5万元，鉴于周丛相与段凯系同一起事故，两个案件的精神抚慰金之和不应该超过5万元，而本案与（2019）吉038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对于两个案件的精神抚慰金计算为各4万元，共计为8万元，属于精神抚慰金超出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按照比例给付精神抚慰金数额，我们认为两个案子共同为5万元，交强险的数额应该按照自己的比例承担。对于第二点段凯等无责，按照保险合同条款，无责赔付应该在财产损失中赔偿2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元，其它费用赔偿11000元，该款应该在段凯以及周丛相的赔偿数额当中予以扣除之后按照比例承担整个的赔偿数额，另外本案当中刘佳宁并没有提起诉讼，刘佳宁的赔偿数额也应该在其比例范围内承担。周启英、周启生辩称，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不能作为免责的依据，保险公司的单子写的明文规定，也没有用特殊标注，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内部规定的，也不是法律规定的，保险公司应该正常赔付，这个不是拒赔的理由。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正确。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车辆×××/×××号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佳宁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原告的父亲周丛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法由车辆投保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因新冠病毒疫情原因，答辩人单位相关人员无法到庭应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周启生、周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64976.00元（13748元×12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合计239242.50元；2．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法律责任，其余部分按过错责任依法分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03时30分许，刘佳宁驾驶×××／×××号半挂牵引车沿（京哈线）102线由南向东行驶至102线1030KM＋300M路口处采取措施不当与沿102线由北向南推自行车横穿北侧道路在南侧道路上继续推行至南侧道路分道线处的周丛相发生交通事故，因离心力作用导致××××××号半挂牵引车上装载的货物脱离砸中周丛相，致周丛相受伤送医院后死亡，发生交通事故后刘佳宁又与相对方向段凯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段凯当场死亡，刘佳宁及其母亲在事故中死亡。经公主岭交警大队认定，刘佳宁负事故主要责任，周丛相负事故次要责任。案涉×××号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百万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周丛相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两人，即长子周启生与次子周启英。段凯继承人的诉讼在另案中已审理完毕，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755488.5元（丧葬费34266.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78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主岭交警大队关于此次事故所作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对事故认定依法予以确认。车主刘凤强将案涉×××号×××半挂牵引车有偿挂靠在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与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车托管合同》实为挂靠合同，刘凤强与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次事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启生、周启英起诉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周启生、周启英申请撤回对刘凤强的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拒赔通知书，主张其已进行了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不负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主张免责的条款系格式条款，虽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等免责事项以边框形式载明，但是该份说明中存在多处边框，并没有对字体进行特殊处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声明上虽载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员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但仅有投保人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亦无日期，盖章行为不视为其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义务，故认定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在被保险人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台安县鸿泰运输有限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周丛相系1951年2月2日出生，农村户口，死亡时年满68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164976元（13748元／年×12年）；2、丧葬费为3426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二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239242.5元，予以支持。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段凯与周丛相死亡，故应按照赔偿比例从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受偿。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26456元｛239242.5÷（239242.5＋755488.5）×110000元｝。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后，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尚余212786.5元（239242.5－26456），由太平洋财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按70％责任赔偿计148950.55元。上述款项由二原告平均分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启生、周启英合理经济损失各1322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启生、周启英合理经济损失各74475.2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免除赔付义务以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免除赔付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存在多处边框，并没有对字体进行特殊处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亦不能视为是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提出的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部分赔偿计算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保护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且计算有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起事故段凯、刘凤强、王成彦无责任，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分摊赔偿无责赔付部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未保护律师费，诉讼费由当事人依法负担，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