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赛导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梅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广州市赛导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赛导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40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赛导公司。2.注册号：3599509。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9日。4.注册日期：2005年2月28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实际培训（示范）等。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赛导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赛导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所获荣誉，赛导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取得的与电动车有关的多份专利证书等。2.赛导公司官网新闻。包括“EVF1参加2012中国广州绿色新能源车辆装备技术论坛暨展览会”“EVF1电动车测试中心正式挂牌”等。3.官方及媒体相关报道。其中2013年11月29日广东省科技厅发展规划处在其网站发布报道称，第二届中国创新创业大赛（广东赛区）暨首届“珠江天使杯”科技创新创业大赛总决赛和颁奖仪式圆满结束，其中“EVF1全球纯电动车大赛筹委会团队”荣获优胜创新团队奖励。4.2014年赛导公司关联公司肇庆赛导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乙方）与广州新创展览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中国汽车高新技术产品（广州）国际博览会展位租赁合同书及相关支付凭证。合同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在展会期间举办一个新能源汽车的高峰论坛，并以乙方为主举行新产品发布。5.赛导公司举办新闻发布会、参加展会等照片。6.肇庆赛导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建设的新能源汽车智能网储能交换电机公共交通运营示范站项目的备案证及相关建设照片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2098号《关于第3599509号“EVF1”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赛导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实际培训（示范）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并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服务与上述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赛导公司提交的证据1相关荣誉和专利证书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反映的是赛导公司参加相关行业论坛和展览会的情况，证据3反映的是赛导公司以“EVF1全球纯电动车大赛筹委会”的名义参加比赛的情况，证据4反映的是赛导公司关联公司在中国汽车高新技术产品（广州）国际博览会上举办新能源汽车的高峰论坛以推介自身产品的情况，证据5反映的是赛导公司通过新闻发布会、展会等形式推介自身产品的情况，证据6反映的是赛导公司关联公司建设示范站项目以展示其产品、技术等的情况。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EVF1”在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实际培训（示范）服务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赛导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赛导公司的诉讼请求。赛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不等同于营利性使用，赛导公司提交的证据3显示，2013年11月8日，赛导公司参加科技部及教育部联合主办的中国创新创业大赛上，以“EVF1全球纯电动车大赛筹委会团队”等参赛项目获奖，比赛中有大量投资方参加，并通过媒体转播，该行为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此外，赛导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在广州会展中心的展示，也属于商标法意义的商业使用。二、推进电动车竞赛、学术交流等服务需要长时间的逐步积累。赛导公司在完成电动车动力、底盘系统研发后，从2011年逐步参加论坛、比赛、招商论坛等，围绕“EVF1”商标逐步推进品牌建设，并非恶意占有商标资源。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标志为“EVF1”。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条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1类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等服务，系指由商标权人或其商标许可人等提供的有关组织竞赛、研讨会等服务。商标权人参加他人组织的竞赛、研讨会等活动，相关公众不能籍此将诉争商标与组织竞赛、研讨会等服务联系在一起，不属于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等服务上。具体来说，赛导公司提交的证据1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专利证书及其企业及员工所获奖励等材料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且与诉争商标在组织竞赛等服务上的使用无关。证据2赛导公司网站新闻中，显示赛导公司参加相关行业论坛和展览会的情况，其中“EVF1”系作为赛导公司的企业简称，不能证明赛导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于核定使用的组织竞赛等服务上。证据3为赛导公司以“EVF1全球纯电动车大赛筹委会”为参赛团队名称参加他人组织的比赛，其中比赛内容为电动车的“换电及智能储能技术”等，不能视为赛导公司将“EVF1”使用在核定使用的组织竞赛等服务上。证据4、5展会租赁合同和新闻发布会、展会照片均系为推广新能源汽车产品的活动，证据6亦为建设示范站项目以展示其产品、技术等的情况，均非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组织竞赛等服务上。综上，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赛导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向他人提供了组织竞赛、组织研讨会和实际培训等服务。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赛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赛导电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