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5222号原告：吴艳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衡，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四号15-18楼。法定代理人：江均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翔，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哲，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长沙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杜花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刘义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凡，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烨，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湖南赛能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与南湖路交汇处西南角弘林国际大厦第1幢24楼2401房。法定代表人：樊志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强，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樊锦文，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第三人：湖南熙恒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高泉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云。第三人：广州市立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下塘西路600号首层01室。法定代表人：伍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吴艳平与被告广州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安公司”）、杨哲、长沙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公司”）、湖南赛能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能公司”）及第三人湖南熙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恒公司”）、樊锦文、广州市立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艳平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衡、雷斌，被告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周宇翔，被告杨哲，被告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烨，被告赛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文（暨第三人）、欧阳强，第三人立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到庭参与诉讼，第三人熙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艳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机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2035元及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自起诉日算至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机安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利息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164.09元，后续利息按23%年息自2019年6月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杨哲对上述第一、二想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被告轨道公司在欠付被告机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被告赛能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2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机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80129.7元及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自起诉日算至清偿日止）”，并增加诉讼请求第7项：判令樊锦文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机安公司订立《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轨道公司投资建设的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06标段大托站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区间及站内的消火栓系统、给排水、低压动照系统、空调系统的管线、设备安装、调试及验收等工作。合同对工程名称、内容、工期、价款支付、验收、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明确采用优惠下浮18%按实结算方式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为承接案涉工程，吴艳平已于2015年3月18日通过第三人熙恒公司以安装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向被告赛能公司汇转2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押金），被告机安公司在《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中进行了确认，并明确“200万押金以及30万利息2015年11月10日前还清”。为完成涉案项目，原告积极组织人工、材料、机械、资金等进行施工，于2016年3月完成涉案工程，2016年3月21日，涉案的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也正式投入试运行。后续吴艳平向被告机安公司要求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经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出具“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大托站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审定，大托站总包方与业主方竣工结算总价为17567475.25元，按照下浮18%后按实结算的约定，被告机安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180129.7元。被告杨哲作为合同签订人及项目负责人，应就被告机安公司拒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轨道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赛能公司实际收到的200万保证金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第三人樊锦文刮开被告机安公司进行涉案项目的施工管理，应对被告机安公司欠款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含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机安公司辩称：1.机安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亦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机安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汇总将劳务部分分包给立安公司，材料采购部分分包给樊锦文，由樊锦文以机安公司名义购买，机安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亦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2.杨哲在《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上签字不构成对机安公司的表见代理，该合同系原告与杨哲之间的合同关系。《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为“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长沙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合同上的签字人杨哲不是机安公司工作人员,机安公司亦从未授权其签订该合同,杨哲不具有使原告相信其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机安公司从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3.机安公司对原告支付给赛能公司的200万元款项并不知情，原告主张由机安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的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杨哲辩称：涉案工程现场材料根据轨道公司要求均为甲供指定，采购材料都需去轨道公司备案并由机安公司统一采购，原告实际只承包了劳务工程。杨哲系代表赛能公司负责现场生产、材料采购事务。《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之所以签订是因为原告劳务队在2015年10月份施工关键期停工（2015年11月份进入工程调试期，2016年3月开始试运营），杨哲作为现场负责生产管理的人员，为保证现场正常施工，在原告要求下无奈签订了该合同。赛能公司和熙恒公司签订合同后收到200万元已作为证据提交。赛能公司、立安公司总工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已有583万元（包含了退还的200万元押金）。被告轨道公司辩称：轨道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已将工程通过招标发包给机安公司，对于机安公司中标承包的长沙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六标段的合同约定工程款项已经按进度支付，在通过财政评审后已将所有工程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被告赛能公司辩称：1.赛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对原告提出的返还200万元保证金不存在任何连带责任。2.原告与杨哲签订的《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达成了支付协议。即使200万元是第三方支付给赛能公司的款项，原告此前从未向赛能公司主张200万元，可见原告明白此款应由杨哲支付。3.原告提交的《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具体结算造价按甲方就乙方所承包范围内工程项目与业主实际竣工计算方可支付。本案庭审结束后，赛能公司又提出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确认的《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大托站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中涉及的工程内容并非均由原告全部完成，应重新进行鉴定并依据合同约定下浮23%且扣除机安公司所供主材及部分辅材后的结算价方为吴艳平最终施工造价。4.从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体现出付款时间至2015年8月6日之前的由樊锦文签署，但此后所有付款都是立安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第三人熙恒公司未作陈述。第三人立安公司述称：机安公司把劳务部分分包给立安公司后，立安公司就把从机安公司承包来的全部劳务部分用班组派工书的方式派给了樊锦文。第三人樊锦文述称：立安公司把劳务部分派给樊锦文后，樊锦文将六标段的大托站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以其实际控制的赛能公司的名义分包了熙恒公司，原告系熙恒公司负责人。杨哲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次结算应以赛能公司与熙恒公司的合同结算为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中标候选人公示，机安公司为首名中标候选人。2015年3月13日，机安公司正式中标承包由轨道公司建设的“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根据轨道公司《财务“双控”管理办法》，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劳务分包、物质设备采购等合同，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报机电设备分公司备案。2015年4月，机安公司与立安公司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整改工程06标段劳务部分发包给立安公司，约定工程造价800万元（后补充调整为820元）。2015年4月13日，立安公司与樊锦文签订《班组判工任务书》，将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整改工程06标段的劳务工作判包给樊锦文，约定工程造价800万元（后补充调整为9946233.01元）。2015年6月，樊锦文、杨哲、程升旭签订《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合作经营协议书》，并由赛能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樊锦文作为其全权委托代理人，与机安公司对接有关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项目的全权管理工作，杨哲负责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与机安公司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事宜。此前，程升旭已代表赛能公司（甲方、承包商）与熙恒公司（乙方、分包商）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大托站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以甲方和业主的总合同为准；合同价款暂估为2000万元，按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内容甲方与业主的竣工结算造价优惠下浮23%计算；工程量按实结算,依据为甲方认可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签证，由总包完成的在乙方工作内容范围内的，甲方将在结算中扣除；只有乙方实际已完成的有效工程量才能得到，乙方擅自超出图纸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和自身原因造成的返工工程量均不计入计量范围，而由乙方自行负责费用；合同签订同时乙方以暂估合同造价为基数向甲方支付暂估价总额15%的责任承包款，承包款由乙方账户转入甲方账户，不得转入第三方账户；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主合同预付款时不支付乙方预付款，工程进度款采用按月的方式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按照竣工结算造价一次性补齐应缴责任承包款。2015年3月18日，吴艳平向熙恒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熙恒公司则向赛能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注明“安装工程保证金”。此后，机安公司成立了项目经理部。杨哲在项目现场进行施工管理。吴艳平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8月8日，樊锦文、杨哲、戴海波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哲负责整个项目部确保项目如期保质完成，完工结算后如有利润按原定比例分红，如亏损由杨哲承担。2015年10月27日，吴艳平又就涉案工程与杨哲签订《安装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估为1600万元，工程结算以甲方与业主实际结算的工程量下浮18%后进行结算；根据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在2015年3月进场施工，如不可抗拒自然因素工期顺延；200万元押金以及30万利息在2015年11月10日前还清；合同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持1份。吴艳平所持合同上手写备注“2015.12.24下午3点甲供材料下浮18%免除”并加盖有“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六标段）项目经理部（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杨哲持有的合同上无该手写内容亦未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此后吴艳平班组继续施工至涉案工程完工。2016年3年11日，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8月10日，经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评审，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合同金额为75402195.51元，审定金额为70038302元，现轨道公司已将所有应付给机安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机安公司亦将应付给立安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吴艳平至今已收到工程款项583万元。其中191万元为立安公司支付（樊锦文、杨哲等签字），42万元为现金支付，350万元由机安公司以材料款名义付给湖南悦仁商贸有限公司。吴艳平与樊锦文、赛能公司均认可吴艳平领用的代购主材为536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艳平提交其的《竣工结算总价》1份，载明其所承包的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签约合同价13789311.36元，竣工结算价13789311.36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施工措施项目清单与加价表》就分项工程项目名称、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及主材价格予以列明。本院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向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大托站的结算材料，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出具《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大托站工程竣工结算总价》1份，显示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大托站签约合同价17567475.25元，竣工结算价为17567475.25元；资料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施工措施项目清单与加价表》就分项工程项目名称、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及主材价格予以列明，合价合计为16005571.35；资料中《工程人材机汇总表》中列明人工费用2785943.82元、主材（未计价材料）9918150元、设备186398.6元、辅助材料120217.27元、配合比26526.59元、机械753059.84元，合计14888703.5元。吴艳平主张其承包范围内工程结算价应为17567475.25元，其应收工程款为（17567475.25-5360000）×（1-0.18）-5830000=4180129.7元；机安公司、杨哲、立安公司认为该结算价包含了由总包方施工的部分故扣减的主材不应限于吴艳平领取的甲供主材部分而应按照《工程人材机汇总表》的数字扣减主材、设备、及部分辅助材料共计10637411.8元；樊锦文及赛能公司认为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竣工结算总价17567475.25中包含了由总包方完成的工程量故应以吴艳平此前提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施工措施项目清单与加价表》中列明的工程量为准。另查明，杨哲系赛能公司员工，赛能公司为其参保社会保险。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严实与程某旭、樊某文、杨某为承揽长沙轨道一号线机电安装项目，采取围标的方式联系多家建设单位参与投标，互相串通标书报价，后被告人严实等人挂靠的两家公司分别中标了长沙地铁一号线机电安装项目01标段、06标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艳平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认定；2.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3.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如何返还。关于吴艳平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机安公司从轨道公司处中标承包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及设备区建筑装修工程06标段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立安公司，立安公司以内部判工形式发包给樊锦文等人，其中大托站部分由樊锦文等人以赛能公司名义与熙恒公司签订《安装工程责任承包》，该合同虽由熙恒公司签订，但合同约定由熙恒公司按合同价2000万的15%比例支付的责任承包款由吴艳平通过熙恒公司账户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亦由吴艳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可见《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实际系吴艳平挂靠熙恒公司与赛能公司签订亦由吴艳平实际履行；此后吴艳平与杨哲签订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虽加盖有机安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但该印章明确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而杨哲无论从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还是其与樊锦文等人的内部协议均可见其系赛能公司负责涉案工程大托站部分的项目负责人，吴艳平基于其挂靠熙恒公司与赛能公司签订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进场施工，其对杨哲代表赛能公司的身份应当知情，仅因加盖机安公司项目经理部（对合同债权、债务文件无效）的印章而改变其对杨哲身份的认知显然具有明显过错，故杨哲对机安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与挂靠熙恒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吴艳平签订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应视为其代表赛能公司与吴艳平就此前熙恒公司与赛能公司所签订《安装责任承包合同》的变更或补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问题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吴艳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熙恒公司主张权利，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现机安公司认可轨道公司未欠付工程款，立安公司亦认可机安公司未欠付工程款，吴艳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轨道公司及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故其要求轨道公司和机安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立安公司与赛能公司的付款情况，因吴艳平并未主张由立安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不予处理；杨哲与吴艳平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虽由杨哲签订但系职务行为，樊锦文自认系赛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与杨哲同为涉案项目合伙人，但樊锦文、杨哲与赛能公司之间系内部关系，无需直接向吴艳平承担责任。综上，应由赛能公司向吴艳平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对从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调取的大托站《竣工结算总价》17567475.25元予以认可，各方分歧在于该结算总价对应的工程款范围是否全部由吴艳平实际施工完成。吴艳平挂靠熙恒公司与赛能公司签订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中约定“由总包完成的在乙方工作内容范围内的，甲方将在结算中扣除”，可见大托站工程中确实可能存在由总包方完成的工作内容，吴艳平对自己组织人员完成的施工部分此前亦已制作提交结算清单，结合《工程人材机汇总表》中使用的主材9918150元与吴艳平认可的领用主材536万元差额巨大的情况，本院认为竣工结算总价17567475.25元确已包含了并非由吴艳平完工的部分。但根据杨哲代表赛能公司与吴艳平签订的《安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赛能公司与吴艳平之间的结算以甲方与业主实际竣工结算价下浮18%后进行结算，因竣工结算价17567475.25元包含的主材为9918150元，将材料扣减后下浮18%应为6272446元，赛能公司已支付583万元，尚应支付442446元。吴艳平与赛能公司约定工程款支付以甲方与业主的结算为依据，根据轨道公司提交的《长沙市财政评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轨道公司与机安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10日已完成结算，但赛能公司至今仍未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已构成违约，应自竣工结算之日其计付利息，吴艳平主张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但基准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此后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如何返还。吴艳平挂靠熙恒公司名义与赛能公司签订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约定按合同价2000万的15%比例支付的责任承包款，吴艳平向熙恒公司转账300万元后熙恒公司转给赛能公司200万元，赛能公司系合同签订主体及责任承包款收款主体。此后，杨哲代表赛能公司与吴艳平签订的《安装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该笔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在2015年11月10日前还清，而经杨哲、樊锦文等人同意的历次付款中均由其他单位或个人支付而非由赛能公司直接支付，付款时亦未注明款项为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故应认为已付款中并未包含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赛能公司应返还吴艳平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但赛能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施工情况、付款情况及此前约定的利息标准，酌情认定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赛能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艳平支付工程款442446元，并以44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被告湖南赛能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艳平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至2015年11月10日的利息30万元，此后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327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南赛能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170元，原告吴艳平负担2010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娟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代理书记员  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ー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