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余，男，194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英，女，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余（李淑英之夫），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宪军，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营，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刘广余、李淑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宪军、王满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广余并作为李淑英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宪军、王满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余、李淑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7民初168号民事判决，改判北京市平谷区×房屋归刘广余、李淑英所有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宪军、王满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92年3月18日，刘广余、李淑英给刘宪军、刘宪巢二人分家，并未将刘广余、李淑英从刘李氏处购得的宅院院落部分新盖的房屋分给儿子，也未将官道分给刘宪军、刘宪巢。未予分配的部分是刘广余、李淑英的自有财产，拆迁补偿利益自然归刘广余、李淑英所有。夏各庄村拆迁时，拆迁办协调刘广余、刘宪军、刘宪巢的拆迁利益分配方案，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刘广余没同意任何协调方案。因为涉及刘广余、李淑英的拆迁利益，刘广余不可能作为见证人在刘宪军提交给法院的刘宪军、刘宪巢就拆迁利益分配一事达成的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刘宪军提交的拆迁利益分配协议侵犯了刘广余、李淑英利益且未经刘广余、李淑英知情并同意，拆迁办依据该拆迁利益分配协议使刘广余、李淑英不能获得拆迁补偿。刘宪军、王满营获得拆迁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上述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刘宪军、王满营获得了六个楼门的拆迁安置房。将本应该属于刘广余、李淑英的回迁安置房分配给了刘宪军、王满营。刘宪军、王满营获得六个楼门的拆迁安置房后，出售两个楼门，自住两个楼门，仅有北京市平谷区×房屋闲置，刘广余、李淑英也只能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二、一审审理期间，刘广余、李淑英多次陈述刘宪军、王满营提交的拆迁利益分配协议复印件上刘广余的签字及手印并非刘广余的签字和手印，口头申请对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未允许，剥夺了当事人的权利。现申请对刘宪军提交的拆迁利益分配协议上刘广余、刘宪巢的手印（指纹）进行鉴定。此外，刘李氏的房屋是刘广余买的，不是王满营买的。刘宪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广余、李淑英的上诉请求。王满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广余、李淑英的上诉请求。刘广余、李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京市平谷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刘广余、李淑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广余与李淑英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子二女，长子刘宪军、次子刘宪巢、长女刘银娜、次女刘银霞。刘宪军与王满营于1990年结婚。1990年，刘广余从刘李氏处购得三间厢房，此后该房被拆除。1992年1月1日刘李氏收到购房款1100元。1992年3月18日，刘广余、李淑英给刘宪军、刘宪巢二人分家，分家单中约定：一、长子刘宪军分官道西空院一处，旧北正房两间，不带地皮，围墙磉以上，后园子一处，大缸两口，碗柜一个，缝纫机一架，手推车、自行车各一辆，所有树补给长子盖房用，所有建筑材料及旧北正房两间做价1000元，哥俩均分，各得500元；二、次子刘宪巢所分官道以东北正房五间带院，东厢房两间半，西跨院一所，钱柜一个，立柜一个，大缸两口；三、刘宪巢所分正房五间、东厢房两间半造价25000元，自负建房债务9438元，1998年底，刘宪巢付给刘宪军补房款8781元（已扣除刘宪军应给刘宪巢的各分500元）；四、长子、次子结婚费自负（刘宪军结婚费3200元自还）；五、刘宪军盖房时，刘宪巢贴给刘宪军200斤小麦、100斤大米；六、刘宪巢的正房二西屋准许刘宪军住到1999年底。七、二妈（刘李氏）的两间房由刘宪军、刘宪巢合盖，刘宪军负责木料、瓦，刘宪巢负责砖、工钱费用、饭钱；八、保养父母，刘宪巢22岁开始每月每屋给零花钱30元，同时二老轮住，每屋一年，住哪屋哪屋管煤柴火，口粮由两屋负责，各管一人，看病钱少自负，多了两屋各负担二分之一。2001年，刘广余、李淑英将刘宪军诉至法院，主张撤销分家单中约定的刘宪巢贴给刘宪军200斤小麦、100斤大米、盖房款8781元之内容。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刘广余、李淑英自称其二人已将所有财产赠与二子。法院经审理查明，分家单中确定的刘宪军、刘宪巢应分得的财产，除刘广余、李淑英申请撤销的内容未实际履行外，其余内容已经履行。因分家单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故驳回刘广余、李淑英的诉讼请求。夏各庄村拆迁时，在拆迁办协调下刘宪军、刘宪巢就拆迁利益分配一事达成协议。刘宪军出具了该协议复印件，称该复印件系从政府拆迁部门调取。内容为：一、按分家单记载，官道以东老宅基归刘宪巢（购买部分除外），官道以西的老宅院归王满营（购买部分除外），以上部分在本次拆迁中的补偿款和回迁安置房分别归各自所有；二、1990年购买刘李氏宅基地空院部分的土地区位补偿价及现状地上物重置价归王满营所有，所产生的回迁安置房归王满营。刘宪巢北正房西侧空院土地区位价归刘宪巢，现状地上物补偿款归刘宪军；三、1988年购买刘广和的东厢房及跨院的区位补偿价归刘宪巢所有。所产生的回迁安置房归刘宪巢所有；四、北边空园子的区位补偿价及回迁安置房归刘宪军所有；五、过道面积刘宪巢和刘宪军均分。刘宪军、王满营、刘宪巢在协议人处签字按手印，刘广余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刘宪巢对该协议涉及分配内容真实性且双方已履行完毕不持异议，但对刘广余最后是否签字，分给刘宪军的财产是否写在王满营名下表示记不清了。刘广余称其当时主张官道的拆迁利益，但刘宪军不同意，故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亦未提供购买刘李氏房屋时的契约。2012年3月31日，刘宪军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平谷区分中心、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拆迁其位于平谷区××的宅基地及其房屋和附属物。2014年12月16日，刘宪军与北京绿都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夏各庄新城回迁楼房认购确认单，认购涉案房屋。经查，刘宪军至今未与北京绿都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也未交纳购房款，涉案房屋亦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根据庭审查明，涉案房屋确系拆迁时拆迁单位分给被拆迁人刘宪军的回迁房安置房，刘宪军尚未交纳购房款，亦未进行产权登记，故刘广余、李淑英直接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其次，即便刘广余、李淑英认为刘宪军作为被拆迁人代表签订的拆迁协议，拆迁利益应有其份额，但与其在另案中自认已将所有财产分与二子不符，现亦无证据推翻该自认。且即便确实分家时保留了部分原刘李氏宅基地权利，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该部分宅基地拆迁补偿所得，更无法证明刘广余、李淑英持购房协议可获得涉案房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广余、李淑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刘广余、李淑英负担（刘广余、李淑英因年老多病，无经济来源，生活困难，申请免交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二审期间，刘广余、李淑英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1.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刘广余和刘宪巢不可能同意把刘李氏的两间房屋给前儿媳妇；证据2.2014年3月1日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生活补偿费、地上物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分配明细表，用以证明村委会将补偿款都打到了王满营的账户上，刘广余的赡养费未能执行；证据3.1996年度平刑初字第22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及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刘宪军伤害其母亲；证据4.1951年3月4日土地房产所有证，用以证明刘广余购买刘李氏房屋及房屋面积；证据5.分家单，用以证明刘李氏的两间房屋没有分给刘宪军、王满营；证据6.1990年6月30日的立买房文曰、1990年6月30日盖房事宜的证明、1992年1月1日的收据，用以证明刘李氏房屋是刘广余买的；证据7.2020年5月10日的买眼镜收据，用以证明一审时不适合网络庭审；证据8.（2017）京0117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刘宪军不赡养刘广余、李淑英。刘宪军、王满营向本院提交了邹来福的两份书面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刘宪军以自己盖的房获得的拆迁利益与刘广余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宪军对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6、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满营对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2与本案无关，其他质证意见与刘宪军的意见一致。刘广余、李淑英对刘宪军、王满营提交的书面证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广余称邹来福与其有矛盾。本院认为，因刘宪军、王满营认可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刘宪军与王满营已经离婚；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2、3、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4、5、证据6中的立买房文曰、收据，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6中的1990年6月30日盖房事宜的证明，刘宪军、王满营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广余、李淑英提交的证据7仅能证明刘广余于2020年5月10日交纳远视镜款500元。关于刘宪军、王满营提交的书面证明，证人未到庭，且刘广余、李淑英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经询，关于刘广余、李淑英所述的官道，刘宪军称官道归刘宪军、刘宪巢、刘子春、刘宪武、刘宪臣五家使用；刘广余称官道没有刘子春的，有刘宪武、刘宪臣的。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广余、李淑英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拆迁时拆迁单位分给被拆迁人刘宪军的回迁房安置房，刘宪军尚未交纳购房款，亦未进行产权登记，现刘广余、李淑英直接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在（2001）平民初字第27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广余、李淑英称其二人已将所有财产赠与二子。现刘广余、李淑英主张其分家时未将从刘李氏处购得的宅院内新盖房屋及官道分给刘宪军和刘宪巢、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刘李氏的宅基地和官道拆迁补偿所得。因此，现刘广余、李淑英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刘广余、李淑英提出的对2012年3月31日协议书上刘广余和刘宪巢的指纹（手印）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刘宪巢在一审中认可该协议系其本人所签，且刘广余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刘李氏宅基地和官道部分拆迁补偿所得，故本案中缺乏鉴定的必要性，本院对刘广余、李淑英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广余、李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广余、李淑英负担（已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