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297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颖，女，1981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文芳，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颖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颖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案发，杨春花（已判决）从网上学会“代付”的诈骗方法后，先后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高明小区租赁房屋，出资购买作案电脑成立“工作室”，纠集被告人杨春颖具体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管理；陆续招募郭长亮、李兵、刘明亮（均已判决）等人作为“键盘手”，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登陆从魏丙辉（已判决）处购得的被盗ＱＱ账号，冒充ＱＱ主人与在线ＱＱ好友聊天，以购买物品需要代付订单为由，骗取对方淘宝账号或支付宝账号，并将所骗取的淘宝账号或支付宝账号发给杨春花，由杨春花发起购买充值卡、游戏点券的代付链接，骗取对方钱财。杨春花将上述充值卡、点券折价出售后，将诈骗所得的30％作为提成分给上述“键盘手”，剩余70％刨除成员日常生活及诈骗成本开销外主要由杨春花所得。被告人杨春颖与杨春花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郭某、张某、陈某等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1万余元。2019年10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杨春颖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火红印象麻辣烫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杨春颖辩称：其在案发过程中仅负责做饭，其他事情其不参与，也未招募人员加入团伙中。其知道的情况是杨春花等人在做游戏代练，工作室存在诈骗违法犯罪行为其不知情。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综合本案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定案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程度。2.被告人杨春颖始终辩解其仅负责做饭，没有参加实施诈骗行为。3.被告人杨春颖并不知晓杨春花等人从事的违法犯罪行为，没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判决被告人杨春颖无罪。若审理认定被告人杨春颖构成诈骗罪，请求结合其从犯地位以及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案发，杨春花（已判决）习得“代付”诈骗方法后，租赁作案场地、购买作案工具、确定作案模式、提供后勤保障，先后吸纳郭长亮、李兵、刘明亮（均已判决）等人作为“键盘手”，组成较为固定的团伙组织，通过登录购买的已破译密码的ＱＱ账号，冒充ＱＱ账号主人，以网络购物请求ＱＱ好友代付等形式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害人代某后，杨春花将代付购买的充值卡、点券等物品折价出售获利，并将获利的30%作为提成支付给郭长亮等“键盘手”，其余获利除支付团伙成员日常开支及作案成本开销外由杨春花占有。案发期间，杨春花纠集被告人杨春颖参与团伙组织的日常管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得被害人郭某等人合计人民币至少71万元。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春颖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春颖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下半年开始到杨春花的工作室工作。其主要是做后勤，帮忙买菜、做饭、保洁、帮业务员购买香烟等。工作室做的事情是搞充值、打游戏。其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杨春花在使用。2.非同案犯杨春花的供述证实：其对组织人员以代付形式实施诈骗行为以及人员分工的事实供认不讳。“键盘手”有郭长亮、李兵、杨贵彬、杨玉彬、杨雪峰、韩旭、范鑫、赵磊、刘涛、王利等人，杨春颖2015年10月左右开始帮忙做饭、帮其管理下面的人员、监督下面的人员干活，知晓其等人在实施诈骗行为，其给她3000元一个月。作案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代充话费，一种是代付购买东西。诈骗方法是其于2015年在一个QQ群里学的。“键盘手”拿诈骗所得的30%。其先后分多个地点实施诈骗行为。3.非同案犯郭长亮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11月20日开始搞代付诈骗，一直干到2016年12月10日左右，杨春颖叫其参与涉案行为，其参与过程中杨春颖一直都在。郭长亮对具体行为分工、诈骗的具体行为方式、分成比例供认不讳，其分到3万元左右。其在杨春花团队是“键盘手”。杨春颖在工作室主要负责日常生活，做饭、发工资以及管理等。4.非同案犯李兵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5月开始到杨春花那里实施涉案行为，做到2015年11月左右离开。2016年5月，其又去杨春花那里干了。李兵对具体的诈骗方式以及行为分工供认不讳，其在杨春花团队是“键盘手”。获利杨春花给其30%，其赚了1万多元。杨春颖也在杨春花的工作室工作，负责做饭、分发作案QQ以及发放工资等。5.非同案犯刘明亮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到11月底，其经朋友介绍跟杨春花实施代付诈骗。刘明亮对具体代付诈骗行为方式以及分成比例供认不讳。其在杨春花团队是“键盘手”。2016年2月10日左右其又去杨春花那边上班，一直做到2016年8月20日左右，其分到五六万的样子。在杨春花的团队里，杨春颖负责管理“键盘手”，2016年4月后杨春颖有发起代付订单。6.非同案犯杨春宇的供述证实：其最开始知道诈骗的事是在2015年年底，是杨春花、杨春颖找其一起去干项目。2016年年前在杨春花处学了一段时间，杨春花给其骗到钱的30%提成。杨春宇对代付诈骗的具体作案手法供认不讳。后其单独实施代付诈骗行为，通过杨春颖联系杨春花获取作案中需要的QQ账号，钱款支付给杨春颖，其跟杨春花不联系。其在杨春花工作室诈骗时提成由杨春颖支付，现金、微信红包、支付宝都有。7.非同案犯杨双凤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4月20日左右到杨春花团队做代付诈骗，一直做到2016年5月20日。杨春颖叫其去的，整个流程是杨春颖教的，QQ号也是杨春颖分发，代付订单也由杨春颖发起。杨春颖是工作室主管，负责管理“键盘手”、考勤、记账、结算提成，保障“键盘手”的日常生活，骗来支付宝账号后也是发给杨春颖，由杨春颖发起代付申请。杨双凤对具体的代付诈骗作案手法、团队成员分工、分成比例供认不讳，其总共骗到7000多元。给杨春花打工的还有郭长亮、李兵、杨贵彬、杨雪峰、杨玉彬、杨春宇、范鑫、小磊、小昆等人。8.非同案犯郭超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12月下旬到2016年1月中旬，通过杨贵彬介绍到杨春花处做诈骗，其给杨春花打工，拿骗到钱总数的30%。郭超对行为过程的分工、具体作案手法供认不讳。在杨春花的工作室，杨春颖负责管理“键盘手”。9.非同案犯杨玉彬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9月到12月中旬，在杨春花团队实施诈骗行为。杨玉彬对杨春花团伙手机充值、代付购买产品的作案手法、分成比例供认不讳。其在杨春花团队是“键盘手”。在杨春花的工作室，杨春颖负责做饭、分发作案用QQ账号。2016年4月至9月，其自己单独实施诈骗，所用的手机号码、盗来QQ号是杨春颖提供的，其拿诈骗金额的75%，诈骗所得的盛大点券通过杨春颖变现。10.被害人郭某、陈某、张某等人的陈述、自述材料证实：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各被害人被骗的情况，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基本能够与调取在案的代付订单信息相印证。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作案地点的搜查情况以及作案工具的扣押情况。12.情况说明、电脑MAC地址提取结果及代付成功订单信息证实：扣押电脑MAC地址由公安机关提取，后根据该地址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存有代付订单信息的相关数据。13.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支付宝转账记录由侦查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依法调取。韩旭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13682元，郭超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900元，李兵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在45854元以上，刘明亮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69112元，郭长亮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在25233元以上，杨雪峰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2280元，范鑫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9751元，杨春宇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2000元，张晶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12000元，杨双凤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在2100元以上，杨玉彬在杨春花工作室当“键盘手”期间个人获利30219元。对上述获利情况，本院（2017）浙0602刑初1047-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有利于行为人的就低认定，并据此对非同案犯杨春花等人判处了刑罚。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春颖的到案情况，系被抓获归案。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颖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春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春颖未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意见已被非同案共犯相互印证的供述内容所否定，且被告人杨春颖与杨春花等人具有亲属关系，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颖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犯罪行为，且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巨大，社会影响恶劣，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春颖被纠集参与涉案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院以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五年四月三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杨春颖追缴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追缴后已查清被害人的，发还给被害人，尚未查清被害人的，作为非法获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陈雨燕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