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7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永梅，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三一团十八连农业承包户，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奎屯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康丰种业第十六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子午路17号。   经营者：许海军，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沙湾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鲁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库尔勒市开发区建设辖区乐悟北路88号顺和农产品综合市场20号楼1层1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王廷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新疆思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孙永梅因与被申请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康丰种业第十六经销部（以下简称康丰经销部）、被申请人新疆鲁成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兵07民终20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兵民申2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永梅，被申请人康丰经销部的经营者许海军、被申请人鲁成公司法人王廷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永梅再审申请称，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二审判决认定(2017）第1145号《鉴定意见书》没有证明效力，又不支持孙永梅重新鉴定申请，致使孙永梅无法对其经济损失进行举证。2.康丰经销部经营者徐海军认可鉴定机构提前通知其到鉴定现场，其因路远未去，实际上是规避到场鉴定。徐海军认可2017年10月16日写保证书同意鉴定，其知道产量有问题，且明确表示鲁成公司倪经理在场，也知道此事，孙永梅为了确定损失数额及原因才进行的鉴定。本案已经查明康丰经销部违法出售不合格种子的事实，康丰经销部是违法行为实施者，孙永梅是受害者，为保护孙永梅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改判。3.康丰经销部销售的是鲁成公司生产的种子，鲁成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康丰经销部辩称，新陆早18-II号棉种，是经过相关部门审定的合格品种，产量很好。棉花收成的好坏和种植户的管理、水肥、天气、土壤等有很大关系的，不仅仅是种子原因造成的。此外，孙永梅所邀请的鉴定机构，在检测程序上存在不合法，对鉴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鲁成公司辩称，1.鲁成公司生产加工的新陆早18号种子是经过审定的，虽然这批种子的名称是新陆早18-II号，也是合法生产的。2.鉴定机构是在棉花采摘后进行的鉴定，程序违法，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棉花的平均产量受土壤、天气灾害，包括种植水平、施肥等原因影响，不仅限于种子，不能证明孙永梅的损失是种子原因造成的，对孙永梅的损失不认可。3.其种子标签上对每亩地需要多少肥料都有明确记载，孙永梅没有按照标准进行施肥，是造成棉花减产的主要原因。要求鲁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孙永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孙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536256元、邮寄送达费损失490元，合计536746元；2.案件受理费由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永梅出示《水土开发协议书》一份，可以证实孙永梅于2005年3月2日从第七师一三一团十八连取得了2000亩弃耕地的种植经营权；2.孙永梅出示《收款收据》三份，可以证实孙永梅于2017年3月从康丰经销部购买了棉种、地膜、化肥、农药等农资；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永梅2017年在一三一团十八连16斗东1、2号地种植的棉花品种‘鲁成精品66’的产量为252公斤／亩，与当地前三年棉花平均产量相比减少164.3公斤／亩，平均单铃重5.4克，衣分37.7%，与标签标示该品种单铃重6.5克，衣分44-45%不相符”；4.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中的四张现场照片，均显示为棉花采收完毕后的棉田；5.第二次开庭时，孙永梅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载明：“……鉴定过程时间应为2017年10月27日误写成了2017年9月28日……”；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员前去涉案棉田现场勘验评估采样时，无相关证据证实司法鉴定人员提前通知了康丰经销部及鲁成公司到达鉴定现场；7.康丰经销部出具的《新疆鲁成种业有限公司标签》,可以证实孙永梅从康丰经销部购买的棉花品种为“新陆早18”，并非棉种“鲁成精品66”；8.鲁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全国农业植物检疫产地合格证》及《商标注册证》可以证实鲁成公司具备种子生产经营销售的资质；9.证人苏某在庭审中证实，其于2017年从康丰经销部购买“新陆早18”棉种250公斤，投入120亩棉花的种植，当年采收籽棉49.65吨，亩产接近420公斤，衣分分别为38、39、40.6、42、43；证人苏某还证实其种植该品种已经两年了，其所在的新疆沙湾县四道河子镇下八户村许多农户也种植了该品种；10.庭审查明，孙永梅于2017年种植的420亩棉花于当年10月18日、20号、21号三天已全部采收完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员于2017年10月27日进入该棉田现场，在采收完毕的棉田里采集了相关数据，并对原告孙永梅所种植的420亩棉花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生产、销售的棉种是否为不合格种子。孙永梅以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生产、销售的棉种不合格为由，要求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给予赔偿，但孙永梅未提供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生产、销售的棉种为不合格种子的相关证据，既没有种子监管管理部门对二被告生产销售棉种为不合格种子的认定，亦没有种子鉴定部门经法定程序鉴定涉案棉种为不合格种子的结论。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孙永梅的棉花产量损失与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生产、销售的棉种之间有无直接因果关系。孙永梅虽然从康丰经销部购买了鲁成公司生产的棉种，但棉花在种植过程中影响产量的因素诸多，如地的肥力、盐碱度、水、温度、草、天气、田间管理等因素，还有风灾、冰雹、低温、高温等自然灾害均影响棉花产量，孙永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生产、销售的棉种与棉花减产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中立鉴定机构，在本案鉴定过程中，未以鉴定部门的名义提前通知康丰经销部按时到达鉴定现场，也未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鲁成公司到达鉴定现场，其鉴定程序违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在采收完毕的棉田里采集相关数据，对棉花产量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其鉴定行为存在严重瑕疵，影响了鉴定结论的真实客观性，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永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孙永梅负担。   孙永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孙永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孙永梅的诉讼请求，孙永梅以棉花种子是伪劣产品为由，提起侵权责任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二、案涉“新陆早18-II”号棉种是否经过自治区相关部门审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第二十三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主要农作物新品种在推广种植前必须通过农作物审定委员会的审定，以保证该品种在推广区域适宜种植，丰产性、适应性、抗逆性均能达到要求。鲁成公司提交了“新陆早18”号棉种的审定证书，并辩称“新陆早18-II”号棉种同“新陆早18”号棉种系同一品种，只是为了区分生产批次和生产时间做出的不同标注。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新陆早18”和“新陆早18-II”的标签，标签载明名了品种名称、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号、品审号、品种说明等事项。虽然两标签品审号都为（新）农审（2004）第005号，但品种说明中的品种特性描述，“新陆早18-II”各项参数都不同于“新陆早18”。又因在标签中已注明生产日期，不应在品名中另行标注加以区分，鲁成公司并未充分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新陆早18-II”棉种通过审定。综上对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称“新陆早18”和“新陆早18-II”系同一品种的棉种的理由不予采纳，认定“新陆早18-II”号棉种未经审定。未经审定通过的种子品种，除应当承担相应行政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新陆早18-II”号棉种是否符合推广区域适宜种植，丰产性、适应性、抗逆性指标需通过鉴定机构鉴定后予以认定。孙永梅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对剩余未种植的 “新陆早18-II”号棉种进行鉴定。因孙永梅与康丰经销部在买卖“新陆早18-II”号棉种时，对棉种未封存，双方对剩余种子经过辨认后，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都未能最终确认剩余种子系其销售给孙永梅的。本院综合考量后，对孙永梅要求对剩余棉种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三、对新农林牧鉴字[2017] 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否予以采信？依据棉花产量的鉴定方法，棉花产量鉴定应在未采摘前，按均匀分布随机选取代表性的样点，采取3点对角或5点梅花形取样法，10亩至20亩的条田取样3个样点，20亩至60亩取样5个样点，60亩以上条田每增加20亩增加1个样点。案涉鉴定方法系田间采取对角线随机取点的方法，调查时查数样点内收获后棉株上存在的铃壳和掉落在地上的铃壳计算有效铃数，采取漏采的棉铃100朵晾干、去杂后称重、去籽，计算产量、衣分。相比较下，案涉鉴定是在棉花已经采收后进行随机采样，并不能按照规范鉴定方法取得足够的样点，案涉鉴定方法存在严重瑕疵，影响鉴定结论的公正、客观性。本院对案涉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四、孙永梅依据鉴定意见中做出的棉花产量252公斤／亩计算损失，因鉴定意见未被本院采纳，所以孙永梅主张损失536,256元没有合理依据，对孙永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数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即孙永梅可主张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但因其只主张了可得利益损失，对于购种价款和有关费用未主张，孙永梅对此可另行起诉。本案中就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从大小不在此评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7元，由孙永梅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孙永梅种植的棉花减产损失是否是因为棉花种子的原因造成的。1.根据孙永梅提交的2017年3月6日康丰经销部经营者许海军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孙永梅当日在其经销部购买“鲁成早18-（提高系）”（即案涉棉种新陆早18-ＩＩ）棉种800公斤，单价23元，合计18400元；2.证人闫某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春天其给孙永梅的420亩棉花地进行了播种，播种的是“鲁成精品66”（即新陆早18-ＩＩ）；3.证人闫某证明“她（孙永梅）的棉花出现问题时我去看过，是（新陆早18-ＩＩ）坐铃晚，成熟晚，桃子不成熟，生育期长影响的产量。”4.《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平均单铃重5.4克，衣分37.7%，与标签标示该品种单铃重6.5克，衣分44-45%不相符。”5.许海军一审陈述“大概是秋收的时候，原告（孙永梅）说衣分低，我去现场看了，当时我用小型榨花机榨了大约是37-38（衣分）。”另外，许海军证实“我向鲁成种业王总申请过，2018年的种子我们免费提供给原告（孙永梅），没说具体数量，多大面积不知道。”6.2017年10月16日，保证人许海军在孙永梅的棉花地里给孙永梅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今由鲁成种业经销商许海军和鲁成种业销售经理倪新洲保证在孙永梅采收鲁成早18棉花时看着棉花采收，保证人许海军也要到场”，可以证明，孙永梅因棉花产量问题找过许海军，许海军和鲁成种业销售经理倪新洲到孙永梅的棉花地实地检验过棉花，并为了确定棉花产量同意在棉花采摘时进行现场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孙永梅种植的棉花产量低和棉花种子有密切关系。二、关于孙永梅棉花损失应当如何确定。1.孙永梅提交了奎屯豫润棉业有限公司的七份《籽棉扦样单》及相对应的七份《籽棉过磅结算单》，证明孙永梅共计交售棉花91680公斤，单价5.65元／公斤。孙永梅的棉花平均亩产218.29公斤（91680公斤÷420亩）；2.根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统计部门的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第七师棉花平均亩产为428.2公斤；3.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产量损失计算，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年鉴数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前三年棉花平均产量为416.3公斤／亩，每亩产量损失为：416.3公斤／亩-252公斤／亩＝164.3公斤／亩。”该鉴定的损失164.3公斤／亩，低于孙永梅主张的损失198公斤／亩（450公斤／亩-252公斤／亩），也低于实际测算的209.91公斤／亩（428.2公斤／亩-218.29公斤／亩）。由于本案已经不具备再次鉴定的客观条件，虽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其作为专业的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参照的标准，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孙永梅棉花损失为164.3公斤／亩予以采信。孙永梅的棉花产量实际损失为389883.9元（164.3公斤／亩×5.65元／公斤×420亩）。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康丰经销部和鲁成公司是否应当对孙永梅的棉花减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2019）民申28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1. 康丰经销部在销售未经审定的新陆早18-II棉种时，未尽到审查义务，且其在销售过程中，夸大种子种植效果，将新陆早18-II棉种写成鲁成早18-（提高系），其错误行为导致了孙永梅选择购买该棉种进行种植的结果，且其对孙永梅棉花减产情况亦明知，其应当对孙永梅的棉花减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 鲁成公司生产、销售的新陆早18-II棉种未经审定，其擅自进行生产、销售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孙永梅因种植未经审定的棉花种子造成减产，其亦应当对孙永梅的棉花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如何确定孙永梅棉花损失的责任。影响棉花产量的因素诸多，不仅包括土地的综合状况及滴水、施肥、农药等田间管理因素，还有自然灾害等原因。但对于农业种植户来说，种植作物的种子是至关重要的，种子是农业生产的希望和根基，只有选择优良的种子，才能实现丰收的愿望。孙永梅自2005年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以来，一直种植棉花，由于其对于选择种植新陆早18-II号棉种，未尽到审慎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鲁成公司主张孙永梅没有按照要求进行施肥和管理，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康丰经销部在出具书面保证书的情况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进行棉花现场采验，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孙永梅主张康丰经销部、鲁成公司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损失536,256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确定的第七师棉花种植经济收入情况及孙永梅棉花减产的经济损失，酌定康丰经销部和鲁成公司赔偿孙永梅棉花减产损失233,930.34元（棉花减产损失389,883.9元×6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邮寄送达费损失490元，由康丰经销部和鲁成公司承担，以上两项合计234,420.34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孙永梅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裁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7民终20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7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康丰种业第十六经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孙永梅棉花减产损失233,930.34元，邮寄送达费损失490元，两项合计234,420.34元；   三、被申请人新疆鲁成种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孙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7元，合计18329元，由孙永梅负担7331.6元；由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康丰种业第十六经销部负担和新疆鲁成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09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向东   审判员  姚春辉   审判员  刘双全     二○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