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亮，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光，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木哲，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存，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木秀，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审第三人：郑小节，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审第三人：郑光辉，男，194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审第三人：郑祥祥，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审第三人：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建新南路626号。法定代表人：郑光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光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木哲、原审第三人王木秀、郑小节、郑光辉、郑祥祥、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邦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光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木哲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不正确。(一)合伙协议书是在苍南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原职工认购股份额度不明的情况下签订。依照《苍南县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方案》，十建公司原职工有权优先认购新公司股份，但迄今还有相当部分职工始终没有表示放弃购股权利，他们随时都有权利向郑光亮要求参股。而《合伙协议书》没有述明是对郑光亮实际持股额的转让分割，属于合同标的不明。（二）协议书没有约定股份价格、交款方式、付款期限。与《合伙协议书》具有密切关联的《股东合伙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出让金按照十建公司外售社价的金额计算……”，而这个“外售社价”是个浮动价，协议书未明确该浮动价，实际上该协议无法履行；另外，交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不明也隐含着当事人履约的争议。从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仅274.36万元且全部来自十建公司的净资产这一事实，说明王木哲基本没有投入资金。（三）协议书的法律定性有误、合同要素欠缺。本案的背景是集体企业依照《公司法》的要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风险、分享盈利。但协议书却将其性质和投资人身份分别界定为“合伙”和“合伙人”，而合伙人之间是有可能要承担连带无限责任的，显然与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有异，这种设计不具规范性。(四)协议书不足以作为改制的基础性文件。纵观《合伙协议书》内容，充其量只是企业改制过程中的过渡性临时协议，且充斥着误解、漏洞和歧义，如果将其确立为调整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基础文件，不但不利于推进企业改制和纷争的解决，而且有可能被某些人利用为推卸责任、引发新纠纷的借口，使企业改制胎死腹中。二、原审程序不合法。（一）确定案由有误。根据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合伙协议纠纷”的案由只适用于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之争，而本案属于公司制改造过程中的投资纠纷，与“合伙”之争性质不同；另外，王木哲提出的是确认之诉，而即使是“合伙协议纠纷”，也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二)原审法院未向郑光亮送达诉讼文书。在原审程序中郑光亮没收到开庭传票及诉状和证据，被剥夺了案件的知情权、答辩权、举证质证权和辩论权。三、2013年3月22日领导小组以公司净资产出资注册更名为强邦公司，法人郑光亮代十建公司持有100%股份，更名为法人郑光亮代自由参股职工持有100%强邦公司股份，原公司企业内部全体职工以安置费转参股，投入净资产170万元投资款，因此强邦公司新股东由企业内部全体职工组成，证明强邦公司是十建公司的，不是郑光亮一人所有的公司，改制领导小组落实企业内部职工自由参股，将待定的100%强邦公司股份做到郑光亮名下，所以，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22日投资人由苍南十建集体股变更为郑光亮，即郑光亮持有强邦公司100%股份，该认定有重大误解。王木哲答辩称：一、王木哲与郑光亮以及王木秀、郑小节四人之间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原集体企业十建公司经原苍南县规划建设局批准的《企业改制方案》以及原十建公司垢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由王木哲、郑光亮、王木秀、郑光辉四人组团收购原十建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公司的外债。王木哲、郑光亮、王木秀、郑光辉四人作为公司的收购人应当向原十建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6665053元(原十建公司资产作价1080万元，其中应当扣除外债4134947元)，该转让款用于对原十建公司的原股东的退股股本金和职工安置费。四人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由郑光辉、郑光亮二人收购十建公司资产后，将其中40%的股份转让给王木哲和王木秀，并约定在收购其中由王木哲和王木秀二人共同按40%的份额出资。2012年1月6日，由郑光亮为代表与原十建公司签订了《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合伙人按《股东合法协议书》履行，王木哲与王木秀二人根据公司改制的进度陆续出资。那么，当时王木哲和王木秀的出资款项都是汇给郑光辉，由郑光辉交付到原龙港镇调解办，处理原十建公司的职工安置与部分原股东退股的股本金，以及公司改制过程中的各项费用。2012年6月份，各合伙人进行出资结算，王木哲应当出资3150274.87元，然而他实际出资额为4264216.10元。在结算过程中，经四个合伙人共同认定王木哲超出资部分的款项由王木秀补给王木哲，而且事后王木哲与合伙人王木秀私底下已经找补给付清楚。结算过后，郑光辉的股份转让给其女儿郑小节，于是四个新的合伙人于2012年6月4日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由四个合伙人共同经营新注册的强邦公司并拥有该公司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和经营权(包括十建公司名下未过户的资产)，王木哲持有新公司的股份25%，郑光亮持有公司35%股份，王木秀持15%股份，郑小节持有25%股份。该协议书中体现，王木哲和王木秀二人是现金出资；而郑光亮所持有的股份是代持部分没有退股的原股东的股份和欠部分原职工的安置费以及其本人在原十建公司的退股股本金构成；郑小节实际出资非常少，而是以郑光辉的名义承担原十建公司对外的部分债务和其本人原十建公司的退股股本金构成。该协议是合伙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四个合伙人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一审中，程序合法。从王木哲起诉，到判决持续时间足足有半年，在这半年中开庭三次，将所有有关联的当事人（包括郑祥祥、强邦公司）都传票送达通知，只因为他们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所以程序完全合法，根本不存在开庭传票未送达给强邦公司的事实。三、郑光亮称强邦公司的股权有部分是原十建公司原股东所有是事实，但是已经包含在郑光亮名下。即郑光亮所持的股份35%里就是有部分为原十建公司未退股股东代持。那么，郑光亮个人代持其他股东的股份，是郑光亮与其他隐名股东之间的个人关系，与王木哲和其他股东王木秀、郑小节无关。四、郑光亮的上诉状中称主要证据是伪造，纯属恶意歪曲事实。每一个文件都是通过相关部门有关人员参与主持，按规定程序和各方当事人自愿签字形成，不可能是王木哲伪造。五、郑光亮以自己没收到王木哲的投资款为由，认为王木哲无出资的事实不正确。郑光亮自己本身就是出资人，而不是股份出让人。他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收钱，也没有资格收钱。王木哲的出资是购买原十建公司的资产为新公司的出资，出资是用于原十建公司的改制和职工安置以及原股东的退股金所用。而且，王木哲的出资已经通过合法的程序被原十建公司使用。所以，郑光亮此说法没有根据。六、关于上诉状的补充陈述上关于《合伙协议书》的理论内容，王木哲无需答辩，由法庭按照法理和法规进行认定即可。七、《合伙协议书》是基于收购原十建公司全部资产的协议，也是对收购后资产的股份分配，同时也是改制后新注册公司的股权分配的依据。该协议书归根结底就是新注册公司强邦公司的认股协议书，将来可以作为股份变更的重要依据。王木秀陈述称：原审判决正确。郑光辉陈述称：股份所占比例没有问题，王木哲占25%、王木秀占15%、郑小节占25%、郑光亮占35%。四个人坐下来把账理一下就好了。郑祥祥陈述称：1.对郑光亮的上诉没有异议。2.关于《合伙协议书》四方当事人的约定，和十建公司集体企业改制为强邦公司没有法律关系。3.强邦公司股东由十建公司企业内部职工5%自由参股投入组成，我买的股份是向员工直接购买就应该享有股权，而非像对方说的是赠予。郑小节、强邦公司未作陈述。王木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木哲与郑光亮及第三人王木秀、郑小节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关于强邦公司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郑光亮持有强邦公司的25%股权归王木哲所有；3.郑光亮协助王木哲向强邦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由郑光亮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木哲撤回第2、3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间，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向原苍南县规划建设局报批《企业改制方案》。2012年1月5日，十建公司召开职工会议，会议作出决议如下：同意公司财产由本公司职工优先购买，职工可以自由组合购买，放弃购买职工有权就财产处理款项按规定比例分成；结合资产评估报告，包括无形资产、对外债权债务等，公司作价1080万元，扣除公司对外债务4134947元，净资产为6665053元，转让他人，受让人受让后，负责偿还公司债务，享有公司对外债权等。2012年1月6日，十建公司与郑光亮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十建公司资产价值108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如十建公司对外所负债务，经双方审核认可后，在前述转让款中扣除，即扣除公司净债务4134947.83元，余款6665052.17元，受让方应予以支付。2012年4月1日，原苍南县规划建设局作出批复，原则同意十建公司的改制方案。2013年3月22日，十建公司更名为强邦公司，企业类型由集体企业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由苍南十建集体股变更为郑光亮，即郑光亮持有强邦公司100%股权。另查明，在十建公司改制过程中，2011年12月3日，以第三人郑光辉及郑光亮为甲方，王木哲及第三人王木秀为乙方，双方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郑光辉、郑光亮收购十建公司资产后，将其中40%转让给王木哲、王木秀，在此期间如需要出资，王木哲、王木秀先按总投资的三分之二出资等。在郑光亮收购十建公司资产后，郑光辉、郑光亮与王木哲、王木秀对出资情况进行结算。2012年6月4日，王木哲与郑光亮及王木秀、郑小节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王木哲、郑光亮及第三人共同经营强邦公司并拥有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和经营权，合伙人股份比例为王木哲占25%、王木秀占15%、郑小节占25%、郑光亮占35%等。再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徐步兜与被执行人郑光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温苍执民字第200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郑光亮在强邦公司享有的100%投资份额，后又裁定予以续冻。王木哲及王木秀、郑小节于2017年5月25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解除冻结措施。该院于同年6月8日裁定驳回其申请，王木哲及王木秀、郑小节于同年7月12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浙0327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认为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请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范围，该案不作处理；王木哲诉请部分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停止对涉案股权的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无据，遂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木哲及第三人王木秀、郑小节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虽已提起包括本案诉请即要求确认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在内的诉讼请求，但该诉请已被认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范围，现王木哲另行诉请确认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合伙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王木哲撤回确认郑光亮持有的强邦公司的部分股权归王木哲所有以及郑光亮协助办理工商登记等诉请，系其对诉讼权益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30日判决：确认王木哲与郑光亮、王木秀、郑小节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郑光亮负担。郑光亮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一、苍南县政府集体建筑企业改制实施意见复印件，拟证明该意见第12条规定改制重大事项须经大多数职工同意、主管部门批准。二、苍南县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方案复印件，拟证明确定改制采用资质打包定价，内部职工受让方式。三、苍规建（2012）52号批复复印件，拟证据改制方案业经主管部门核准。四、关于成立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批复复印件，拟证明主管部门已核准改制领导小组人员名单。五、苍南十建职工会议决议复印件，拟证明1.2012年1月5日会议决议确定十建公司资产作价1080万元由郑光亮受让。2.职工自由组合参股。3.这种状况意味着公司以外投资者欲持股需向内部职工购买。六、吴绍星与郑光亮股份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1月18日双方约定吴绍星占股5%，预付12万元。七、十建公司、改制小组证明复印件，八、调解委员会证明复印件，拟共同证明1.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调解委员会均同意郑光亮购买企业产权款由调委会代收代付。2.说明王木哲关于已通过郑光亮向调委会支付股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九、股东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十、合伙协议书复印件，拟共同证明1.股份出让方（郑光辉）不具资格。2.协议未明约股份转让价格、价款交付方式和出资期限。3.因协议签订以来十建职工认购新股的占比迄今未确定，故王木哲关于其应占新公司全资25%股份的主张依据不足且与改制方案和职工大会决议内容冲突。十一、强邦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复印件、验证报告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3月22日公司变更登记时，强邦公司注册资本仅274.36万元，说明改制未完成。王木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所谓内部职工受让，原来在改制的时候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大部分的职工都已退股，以郑光亮作为组团的团长进行收购资产；对证据三、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2和3有异议，实际上其他股东已经退出股份，留下郑光亮一人；对证据六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不具有合法性，吴绍星与郑光亮自己的协议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关系；对证据七、证据八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1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2有异议，郑光辉实际上是代表原公司进行操作，王木哲出资也是经过郑光辉认可的；对证据九、证据十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四个合伙人享有相应的股权份额，该协议书与职工大会决议没有冲突；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内容并不能代表强邦公司的实际股份持有人的份额，实际上是四个人享有的，登记为郑光亮持有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待证事实中改制未完成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已完成改制，进行了相应的安置和缴纳税款，现在只剩下股权登记和资产过户。王木秀质证意见同王木哲的意见。郑光辉质证认为对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对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明目的看不懂，证据六的意见同王木哲的意见，证据七、证据八证明目的看不懂、不知道，其他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郑光亮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及证据十一中的强邦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在一审中王木哲已提供，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一、证据四、证据六和证据十一中的验资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王木哲、王木秀、郑小节、郑光辉、郑祥祥、强邦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光亮与王木哲、王木秀、郑小节签订涉案《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强邦公司并拥有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和经营权，合伙人股份比例为郑光亮占35%、王木哲占25%、王木秀占15%、郑小节占25%等，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郑光亮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郑光亮提出《合伙协议书》标的不明，未约定股份价格、交款方式、付款期限，协议书法律定性有误等主张，系属于合伙体对外关系或各合伙人应履行合伙协议内容等情形，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伙协议书》中载明了合伙宗旨、合伙经营项目或公司、合伙比例等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依照郑光亮在同期相关案件中填写确认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地址（该地址与郑光亮在本案原审判决后填写的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地址一致）向其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无不当，郑光亮主张原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光亮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