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存勤，男，生于1981年2月22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仪陇县人，住仪陇县。2015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仪陇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以犯故意伤害罪对邓存勤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9年9月5日刑满释放。经仪陇县人民法院决定，仪陇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5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存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川1324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仪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刑事判决书在确定被告人邓存勤的刑罚执行上，遗漏了应当认定的先前犯罪事实，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为由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以（2019）川13刑再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仪陇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仪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川1324刑再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存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通过阅卷，审查邓存勤的上诉意见，讯问邓存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再审认定：因何某（另案处理）与受害人张某间有矛盾，刚出狱的何某便授意被告人邓存勤、李超（另案处理）、李立群（另案处理）等伺机报复，并让人拿了四把刀交给李超保管。李超将其中一把刀放在自己身上，还给了李立群一把。2017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邓存勤在茶坊喝茶时，与李超一起去车上取回剩余的两把刀，一把留给自己，另一把给了彭乙林（另案处理），邓存勤同时还说，大家碰见了张某就要弄。当晚被告人邓存勤与李超、李立群、彭乙林、陈鹏林（另案处理）等人在金城镇奎星街李庄白肉吃饭，吃饭的过程中邓存勤再次提到如果碰见张某大家要弄他。大约19时，李超接到何某电话，要求被告人邓存勤等立即到德林酒店。随即当晚吃饭的所有人就赶到德林酒店与在该酒店吃饭的何某汇合，汇合后大家在酒店楼下相互聊天时，被告人邓存勤发现了步行中的被害人张某等人，便带头向步行的张某冲过去，向张某及同行被害人罗某、龚某等人乱刺，致罗某、龚某的臀部被刺伤，张某的左大腿外侧及臀部等多处被刺伤，紧随邓存勤后面的李超、李立群、彭乙林、陈鹏林也不同程度地对受害人张某、罗某、龚某进行了殴打。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和仪陇县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龚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仪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3月6日，被告人邓存勤到仪陇县公安局新政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10年前自己跟着张某混，待了三年帮他做事，没有拿到一分钱，所以见到就想捅他。当天晚上就是自己拿刀捅伤张某等三人的，朋友小胖、小涛没有拿刀，只是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我捅伤的人。小胖、小涛是我2012年在锦州市工地上认识的东北人，我确实不知道他们的详细身份信息。再审另查明，被告人邓存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辽宁省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月13日被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该院原确定的缓刑考验期为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随后被告人邓存勤被送至仪陇县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该局于2017年1月12日以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2019年4月16日，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收到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2019）2号收监执行检察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邓存勤收监执行，该院据此作出（2014）建刑执字第00258号刑事裁定书，决定撤销对被告人邓存勤的缓刑，对其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9月26日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存勤原缓刑考验期错误，其缓刑考验期应从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现被告人邓存勤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由审判新罪的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宣告的缓刑，故该院（2014）建刑执字第00258号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遂以（2019）辽1422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4）建刑执字第00258号刑事裁定书。 认定上诉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再审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 1、被告人邓存勤的身份信息及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邓存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及立案程序合法。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被告人邓存勤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4、证人何某、林某、杨某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的证言。 5、被害人龚某、罗某、张某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的陈述。 6、被害人罗某、张某、龚某的伤情证明、照片、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龚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被告人邓存勤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了案发地点和伤害对象。 8、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邓存勤于2015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缓刑，社区矫正期限已满，已解除社区矫正，具有犯罪前科。 9、原审（2017）川1324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邓存勤因故意伤害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10、仪陇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邓存勤的讯问笔录，主要证实邓存勤与李超、李立群、彭乙林等人共同将本案受害人张某、罗某、龚某三人刺伤； 11、李超的供述，主要证实李超因2017年1月捅伤张某等人被刑事拘留。同时供述何某出狱后不久，在北京市镇的一个宾馆里，何某对自己和邓存勤说他有两个仇人，其中一个就是张二娃，如果遇见了对方要动手我们就要跟对方打架，后来何某安排鑫哥送了四把折叠刀给我。后来这四把刀我拿了一把，给了李立群一把，剩下的两把案发当天下午邓存勤找我要了去，他自己留了一把，另一把给了彭乙林。案发当天晚上邓存勤刺伤张某的过程中，自己和李立群对张某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自己也用刀朝张某大腿捅了3刀，参与打人的还有彭乙林以及他带来的一个人，拿刀刺张某等人的有自己和邓存勤、彭乙林。当晚逃离现场后何某安排我们出去躲藏，他还给邓存勤拿了几千块钱。 12、李立群的供述，主要证实李立群因2017年1月在仪陇县故意伤害他人被刑事拘留，其他供述的主要内容与李超的相关供述基本一致。 13、彭乙林的供述，主要证实邓存勤说何某与张二娃有仇，所以要弄他，当天下午邓存勤从身上拿出两把刀，一把给我一把他自己留着，当晚邓存勤发现张二娃后就吼，问何某弄不弄，何某就说弄嘛、弄嘛，后我看见邓存勤、李超等人就冲过去了，邓存勤当时拿出身上的刀朝对方身上捅。 14、陈鹏林的供述，主要证实，案发当晚，我受彭乙林邀请去德林酒店附近吃饭，饭后到了德林酒店不久，邓存勤就朝刚从德林酒店出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大声喊，哥，那好像是张二娃，弄不弄，那人说弄嘛，然后邓存勤等人就冲了过去，邓存勤把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打倒在地，那两个外地人也跟着把他按在地上殴打，彭乙林也用脚朝着倒地的男子身上乱踢，我当时朝着倒地的那名男子身体踢了2脚。 15、李超、李立群的批准逮捕决定书和逮捕证，证实两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决定逮捕。 16、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刑执字第00258号刑事裁定书、（2019）辽1422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宣判笔录及送达回证，其主要证实被告人邓存勤犯寻衅滋事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的考验期应从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存勤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原审依据原有相关证据和原公诉机关认为邓存勤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的意见所作出的自首认定并无不当，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被告人邓存勤虽然主动到案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不如实交代同案犯详细身份信息和共同参与犯罪的事实，致使共同涉嫌犯罪的其他人没有受到及时惩处，其主动到案的根本目的不是认罪悔罪，而是帮助他人掩盖共同参与犯罪的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对自首的规定，因此对于公诉机关变更邓存勤不系自首的起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存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邓存勤主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参与犯罪的其他人员，且对自己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拒不如实交代，故对于公诉机关认为邓存勤行为系坦白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存勤因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两年，其缓刑考验期应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即从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被告人邓存勤于2017年1月22日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时，仍在缓刑考验期内，因此应当撤销其缓刑，对其新犯的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对于公诉机关要求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存勤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缓刑刑罚已经执行完毕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存勤具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刑罚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川1324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二、撤销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刑初字第00258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邓存勤宣告缓刑两年的执行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邓存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与犯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刑初字第00258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 邓存勤的上诉意见：1、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再审认为张某等人的伤均由我造成的事实不成立，我只伤害了张某一个人，只应对我直接伤害张某的轻伤承担法律责任。2、我是投案自首，再审认定取消了自首、坦白的情节，量刑过重。3、我所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刑罚已执行完毕，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邓存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邓存勤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存勤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依法应当撤销其缓刑，对其新犯的罪与前罪数罪并罚；邓存勤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邓存勤关于“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再审认为，张某等人的伤均由我造成的事实不成立，我只伤害了张某一个人，只应对其直接伤害张某的轻伤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邓存勤关于“我是投案自首，再审认定取消了自首、坦白的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邓存勤虽是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动机和目的，也未如实供述参与作案的其他人员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邓存勤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经查，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认为邓存勤原缓刑考验期错误，并作出了（2019）辽1422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确定邓存勤的缓刑考验期应从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并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4）建刑执字第0025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了原判对邓存勤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对邓存勤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故对邓存勤关于“我所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刑罚已执行完毕，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勇旗 审 判 员 邱书培 审 判 员 杨若朗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胥雪梅 书 记 员 朱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