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李玉华之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科，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涛，简阳市贾家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茂琼，女，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李茂琼之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上诉人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科、原审被告李茂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张永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涛，原审被告李茂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李玉华、李茂琼与张永科签订的《建房协议书》无效；3.判决张永科赔偿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李玉华、李茂琼造成的经济损失78187元。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为三层农民自建住房，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一条之规定，案涉房屋的承包人应当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等证书，本案中因张永科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没有资格承包案涉房屋，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签订的《建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张永科违反《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不按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施工，超建了74.14平方米，调整后的设计图纸也根本不存在；并且其修建的房屋出现渗水等质量问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赔偿李玉华、李茂琼直接经济损失78187元。三、《建房协议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 张永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李玉华以合同违反了《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为由认定《建房协议书》无效，但本案涉及的房屋正是该通知规定的三层以下的房屋，该通知所要求具备的资格不适用本案。该合同属于农村房屋建筑的范畴，属张永科可承建范畴。《建房协议书》是由李玉华、李茂琼与张永科经协商达成一致的合同，且各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2.在修建过程中因房屋需要调整、修改，李玉华女婿、李茂琼侄儿（也是现场监督人员）要求改变设计图纸而施工，故修改后的房屋建筑面积也是经李玉华、李茂琼及李玉华女婿共同测算的，是经各方认可的，且也是准确的，双方对此无争议。之所以出现建筑面积的差异，是因为二层上面有一个炮台的面积没有纳入计算，故有差距也是正确的。3.李玉华要求张永科赔偿78187元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李茂琼述称，案涉房屋经建委专业测量面积为262.37平米，李茂琼并未参与具体修建过程。 张永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玉华、李茂琼向张永科支付工程款104083.2元及自2018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玉华、李茂琼因需在简阳市修建承包的张永科相识，李玉华、李茂琼与张永科于2018年年初签订《建房协议书》，《建房协议书》主要约定：李玉华、李茂琼将新建房双包给张永科修建；楼房质量以农村建房标准，墙体垂直，内外墙抺灰平整；建房现浇每平方米900元（以滴水为界），建筑面积含阳台，包括正面的表面负砖、地圈梁、基础（超深基础另计），瓦屋面、工程假三层每平方米1／2元，水电由张永科负责安装好，清水墙交付；付款方式：进场预付40%的造价费，主体完工后付给30%的造价费，建好房子后经双方肉眼检查认可，付清全部工程费用；李玉华、李茂琼提供新建房平整场地、水电到位、堆放材料的场地等，水管有多联Ｐ25管，电线用三线分组，水泥为资中水泥，筋用德胜或攀西，砖用老君砖，若老君没生产用其它页岩砖，门为一道大门2000元和一道小门500元，窗为塑钢窗价格，为150元每平方米，内墙抺灰，砂浆找平，外墙三方水泥砂浆找平，正墙贴砖，厨房、厕所防水做好，如需底楼做地面丙纶防水另加14元每平方米，其余合同内未提及事项，乙方必需按照设计图施工。《建房协议书》落款下方还载明：注：1.因设计图纸与现场施工有变动，张永科按照现场变更调整后的方案施工，最终结算按照实际收方面积结算；2.化粪池位置位于房屋西南角，化粪池容积按照5立方施工，二级沉淀，1.8米×2.5米×1米，张永科按实报价，最后结算时一并结算。《建房协议书》签订后，张永科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建，在修建过程中，李玉华、李茂琼以及李玉华的女婿李勇不定时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对设计图纸进行了调整，张永科按调整后的设计图纸进行修建。 案涉房屋的门窗由李玉华、李茂琼以及李玉华的女婿李勇和张永科共同到经营铝合金门窗加工的廖成明处，由李玉华、李茂琼选定，并由廖成明负责安装。 修建完工后，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以及李玉华的女婿李勇于2018年10月30日共同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验，并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张永科现场制作了团河李家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炮台6×2.67=16;二层：12.13×9.4=114，1.48×4.48=6.63，4.07×5.2=21.16，二层共计141.79×2=283.58;炮台与二层共计299.58×900=269622元;外墙砖：8.4×10=84×120=10080元，化粪池2×3×1=6×500=3000元，以上共计282702元，增加窗户的钱40元/㎡×34.53㎡=1381.2元。李玉华的女婿李勇在张永科现场制作的团河李家结算单上述内容的下面书写：合计：282702+1381.2=284083.2元，已支付18万元，未付金额104083.2元。李玉华的女婿李勇还当场对上述张永科制作的团河李家的结算单进行抄写，形成了收方面积单一份，内容与张永科制作的团河李家结算单内容除未记明“已付18万元，未付金额104083.2元”外基本相同。张永科当场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了李玉华、李茂琼。 后因案涉房屋漏水，张永科对案涉房屋进行整改。因李玉华、李茂琼用钥匙开不开门，由出售门的廖成明更换了锁芯，新钥匙因廖成明无法联系到李玉华、李茂琼而由廖成明交给了张永科。 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庭组织张永科和李玉华、李茂琼到案涉房屋进行实地测量，并制作了现场测量图一份，现场测量为人工用皮尺测量，案涉房屋为两层楼房，二层之上有一炮台（楼梯间），测量结果为：炮台面积15.9334平方米，一、二层面积均为：141.82395平方米，两层共计283.6479平方米，总面积为299.5813平方米。上述总面积与团河李家结算单上计算的总面积299.58平方米基本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李玉华、李茂琼是否应向张永科支付工程款104083.2元问题。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签订《建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建房协议“建好房子后，经甲乙双方肉眼检查认可，甲方付清全部工程费用”的约定，案涉房屋完工后，经李玉华、李茂琼现场肉眼查看认可即应向张永科付清全部工程费用。2018年10月30日，张永科、李玉华、李茂琼以及李玉华的女婿李勇到现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验，李玉华、李茂琼未对案涉房屋提出异议，并当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及结算，也交接了房屋钥匙，是李玉华、李茂琼对案涉房屋的认可。故对李玉华、李茂琼主张其一直未对案涉房屋质量予以认可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玉华、李茂琼主张案涉房屋存在渗水等质量问题，但所提交的视频光盘虽能证明案涉房屋整改前存在渗水等问题，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现还存在质量问题，李玉华、李茂琼在庭审中也认可视频中的问题已整改了，且因房屋质量为专业问题，李玉华、李茂琼也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或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案涉房屋有无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也无法确认要解决该质量问题所需资金，无法对工程款项予以调减，且即便案涉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李玉华、李茂琼也可以根据有关规定另行向张永科主张房屋保修权利，故李玉华、李茂琼以此作为拒不支付建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村修建低层自住房屋的结算并无必须经有资质的工程造价机构出具的《建筑工程造价结算书》的强制性规定，张永科提交的团河李家结算单为双方现场测量计算而由张永科制作，由李玉华的女婿李勇在该结算单下部进行汇总合计金额284083.2元，并注明：已付18万元，未付金额104083.2元，李勇当场还抄录该结算单内容，制作收方面积单一份，李玉华、李茂琼当时均在现场，对结算单未提出异议，并与张永科进行了房屋钥匙的交接，可见双方对结算单上计算面积、工程价款以及欠款金额均是认可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故对李玉华、李茂琼主张团河李家结算单不是具有资质工程造价机构出具，不具有合法性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张永科所建房屋与李玉华、李茂琼提供的设计图纸有所不同，且双方各自提供的建房协议书上均约定“其余合同内未提及事项，乙方必需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但建房协议书上还载明“注：1.因设计图纸与现场施工有变动，乙方按照现场变更调整后的方案施工，最终结算按实际收方面积结算。……”，可见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已对设计图纸进行了调整，且是否多贴一面外墙砖应很明显，只要到现场均能看见，按常理，如双方未对贴几面外墙砖进行调整，李玉华、李茂琼会提出异议，但李玉华、李茂琼在修建过程中或交房结算时均未提出过异议，并按实际进行了测量、结算，双方应就贴几面外墙砖针对设计图纸进行了调整。故对李玉华、李茂琼主张因张永科未按图纸施工，擅自多贴一面外墙砖，多贴的一面不应计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已就设计图纸进行了调整，并约定最终结算按照实际收方面积结算，故对李玉华、李茂琼主张超过设计图纸面积3%的部分，可以拒付费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建房协议书约定“……，瓦屋面、工程假三层每平方米1／2元，……”但案涉房屋二层之上仅修建一炮台（楼梯间），而该炮台不属于瓦屋面、也不属于工程假三层，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减半计价的范围，故对李玉华、李茂琼主张炮台为工程假三层应半价计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团河李家结算单上对计价面积的计算，是经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及李玉华女婿现场测量并计算的，是双方对其上的计算方法与结果的确认，并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测量，并制作出现场测量图，根据现场测量按照协议约定的“以滴水为界”进行计算，所得结果与团河李家结算单上面积的计算结果基本相同。虽李玉华、李茂琼对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测量图不认可，并拒绝签字，但该现场测量图为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测量取得，合法有效，且能与张永科提供团河李家结算单和李玉华、李茂琼提供的收方面积单上的计算方式、结果相符，故对李玉华、李茂琼主张计价面积不正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科已按约定完成了案涉房屋的修建并已交付李玉华、李茂琼，李玉华、李茂琼应按约定向张永科支付建房款。2018年10月30日，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以及李玉华的女婿李勇进行结算，确认李玉华、李茂琼未付建房款为104083.2元，故对张永科主张李玉华、李茂琼向张永科支付工程款10408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李玉华、李茂琼是否应向张永科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处利率6%计算的利息问题。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于2018年10月3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看，并进行了结算和房屋交接，应为李玉华、李茂琼对案涉房屋的认可，按照建房协议书的约定，李玉华、李茂琼应于2018年10月30日向张永科支付全部工程费用，但李玉华、李茂琼至今未付，于2018年10月31日起逾期。李玉华、李茂琼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费用，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势必造成张永科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张永科主张李玉华、李茂琼向张永科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李玉华、李茂琼向张永科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一、李玉华、李茂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永科支付工程款104083.2元，并支付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永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李玉华、李茂琼负担。 二审中，李玉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质量存在问题；2.调取证据申请书及四川仲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仲钧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一审中张永科主张的299.58平方米的房屋面积是错误的，面积只有262平方米。张永科质证认为，对李玉华提交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玉华的证明目的。光盘资料无法证明张永科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从视频中可看出，李玉华是从大门进入的房屋，不是从其他地方进入的房屋，这也可以说明张永科已按照约定交付了房屋；针对案涉房屋面积的问题，在一审中张永科也提出了可以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测绘，但李玉华不同意，并且拒绝预交费用；《证明》不是原件，仲钧公司加盖的印章已过有效期。李茂琼质证认为，对李玉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6月26日庭审笔录载明：“审：被告你们提供的建房协议书上面的内容是谁写的？被1（李玉华）：协议是原告提供的，添加的内容是我女婿（李勇）书写的。审：结算单上原告所述增加窗的钱上半截的内容是原告书写，增加窗的钱这句以下都是李勇书写的，这个书写的内容是否属实？被1：合计下面是我女婿写的，但是这个我们是不认可的。……审：你们双方是否认可在2018年10月30日双方进行了收房结算？原（张永科）：认可。被：认可。审：2018年10月30日这张收方面积上面的字是谁书写的？被1：这个字是我女婿写的，是我女婿抄的原告方的。审：当时双方都在场吗，收方记录的时候？原：都在场。被1：都在场。审：被告方是否曾经将钥匙交付给你没有？被1：以前拿到过，因为存在质量问题换锁，现在都没有给我。审：当时是什么时候把钥匙给你的？被1：是2018年10月30日。审：你是什么时候把原来的钥匙交出去的？被1：是在2019年5月10日提出门有质量问题。” 李玉华二审中提交仲钧公司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因农村房屋确权需要，我公司受简阳市农村农业局的委托，于2019年9月对李茂琼位于简阳市的三层农村房屋面积进行了测绘，测绘成果为：一层119.1平方米，二层129.5平方米，三层面积13.59平方米，三层房屋面积共262平方米。” 二审中，李玉华还提交案涉房屋《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案涉房屋面积。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户李玉华、李茂琼与施工方张永科签订、履行农村建房合同而引发的纠纷，应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建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该法。依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为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本案中，经法院现场查勘，案涉房屋为两层住宅，二层之上为通往平台的楼梯间。据此，案涉房屋的承包人不要求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张永科虽不具有施工资质，但不影响其与李玉华、李茂琼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的效力。该《建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张永科所承建的房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李玉华、李茂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其提到的漏水等质量瑕疵，张永科也进行了相应的维修整改。房屋质量保修期内，案涉房屋若出现质量问题，李玉华、李茂琼可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张永科承担保修责任。 三、关于案涉建房款按何面积结算的问题。李玉华、李茂琼主张按设计图纸面积225.44平方米或专业机构测绘面积262平方米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约定“因设计图纸与现场施工有变动，张永科按照现场变更调整后的方案施工，最终结算按照实际收方面积结算”，李玉华陈述上述内容系其女婿李勇添加，且李玉华对此未提异议，应视为双方达成一致，即签订合同时已考虑到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变动，因而未约定直接以设计图纸面积结算，而是约定以实际收方面积结算。因此，李玉华、李茂琼主张按设计图纸面积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李玉华二审中提交的仲钧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对案涉房屋面积进行测绘，系用于农村房屋确权。因此，即使《证明》真实合法，对案涉房屋已形成最终测绘结果，鉴于不是双方当事人委托测量用于工程款结算，也因面积计算规则不同、用途不同，不能以该测绘面积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同样，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面积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为结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另，李玉华申请法院再次向仲钧公司和简阳市房管局调取案涉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本院认为，李玉华已提交仲钧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简阳市房管局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且如前所述，仲钧公司的测绘成果及简阳市房管局的登记面积均系用于房屋确权，而非工程结算，本院再行调取仲钧公司和简阳市房管局的测绘成果对确定案涉房屋的修建面积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予调取。 第三，张永科书写制作团河李家结算表，李玉华的女婿李勇在结算明细下书写“合计282702+1381.2=284083.2元，已支付18万元，未付金额104083.2元”，李勇还当场对张永科制作的团河李家的结算单进行抄写，形成了收方面积单，其上载明面积、总金额等。李玉华一审庭审中对李勇书写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李玉华现不认可李勇在团河李家结算单上书写内容及收方面积单的效力，但当时李玉华、李茂琼均在场，对团河李家结算单上李勇的书写内容及收方面积单均未提出异议，且收方面积单系李玉华、李茂琼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此，应视为李玉华、李茂琼对李勇行为予以认可，张永科与李玉华、李茂琼形成结算。一审法院以此判令李玉华、李茂琼支付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李玉华、李茂琼还主张张永科外墙多贴一面瓷砖，不应计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约定“外墙三方水泥砂浆找平，正墙贴砖”，但合同还约定“因设计图纸与现场施工有变动，张永科按照现场变更调整后的方案施工，最终结算按实际收方面积结算”，且施工过程中及结算时，李玉华、李茂琼对外墙贴瓷砖均未提出过异议，并形成结算单、确认未付款，应视为李玉华、李茂琼对外墙贴瓷砖予以确认。现李玉华、李茂琼主张不予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李玉华上诉请求张永科赔偿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李玉华、李茂琼造成的经济损失78187元，应视为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询问张永科意见，张永科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因此，李玉华的该请求应另行起诉，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李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蒙昌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