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绝对牛（德国）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法定代表人：蔡新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定代表人：苏珊·莱斯利·皮尔森，公司秘书。法定代表人：阿曼达·简·比顿,公司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绝对牛（德国）酿酒有限公司（简称绝对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绝对牛公司。2．注册号：9245464。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陆虎”。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66500号《关于第9245464号“陆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绝对牛公司不仅注册了诉争商标，而且注册了多件与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或与知名人士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明显超出了正常经营的需要，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扰乱了正常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及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简称路虎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第9358071号商标的异议复审裁定书和第7696314号无效宣告裁定书；2．路虎公司产品在线下市场的销售情况；3．路虎公司的“路虎”商标的网络推广情况及推广汇总。在商标评审阶段，绝对牛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绝对牛公司部分广告推广合同及相应的发票；2．绝对牛公司所获荣誉证书；3．捷豹路虎（英国）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材料；4．商评字[2015]第32688号关于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及一审、二审判决。在原审诉讼阶段，绝对牛公司提交的证据基本与商标评审阶段证据重合，另提交了第9245523号“陆虎”商标登记证书及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及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在原审诉讼阶段，路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4．绝对牛公司商标注册情况；5．在先行政判决书3份；6．路虎公司“路虎（LANDROVER）”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判决和裁定；7．（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462号公证书及翻译件，用以证明绝对牛公司的捷豹路虎（英国）有限公司“JAGUARLR(UK)LIMITED”已更名为“UKLRBREWINGLIMITED”。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绝对牛公司申请注册了64件商标，其中包括“吉普主题”“吉纯普”“吉普生”等10余件与“吉普”商标近似的商标，“特斯拉TESLA”“路虎”“百度”“PARDO”等与国内外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还包括“史泰龙STALLONE”“迈克杰克逊MICHAELJACKSON”等与知名人物姓名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攀附他人商誉、声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较为明显。绝对牛公司提交的广告推广合同、发票涉及主体均并非绝对牛公司，荣誉情况无法确定与绝对牛公司有关，其余证据与商标使用情况无关，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绝对牛公司对诉争商标有真实使用意图并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绝对牛公司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绝对牛公司的诉讼请求。绝对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和社会利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绝对牛公司将诉争商标用于自己的商品上，未做出任何损害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绝对牛公司虽然申请过“吉普生”等系列商标，但均用于合法领域，均有正常合理使用。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路虎公司的合法权利，但路虎公司的合法权利仅是特定的民事权益，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2．绝对牛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在合理范围内的使用，并未侵害路虎公司的商标权利。3．绝对牛公司为诉争商标的经营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诉争商标被无效宣告将会给绝对牛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路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之前曾于2014年3月被路虎公司提起无效申请，后经过商标评审和一、二审行政诉讼，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30日重新作出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2016年11月3日，路虎公司提起本案的无效宣告请求。诉争商标的注册公告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另查二，绝对牛公司除诉争商标之外，还申请注册了60余件商标，包括“路虎精酿LIRA”“路虎LR”“LANDROVER”“百度”“圣罗兰”“特斯拉TESLA”“吉普将军”“吉普主题”“吉普动力”“JEEPPOWER”“捷報”“迈克杰克逊MICHAELJACKSON”“杰克逊MICHAELJACKSON”“史泰龙STALLONE”等商标。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根据在案证据，绝对牛公司除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外，还陆续申请注册了60余件商标，包括“路虎精酿LIRA”“路虎LR”“LANDROVER”“百度”“圣罗兰”“特斯拉TESLA”“吉普将军”“吉普主题”“吉普动力”“JEEPPOWER”等多件与路虎公司以及其他主体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也包括“迈克杰克逊MICHAELJACKSON”“杰克逊MICHAELJACKSON”“史泰龙STALLONE”等多件与知名人士姓名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绝对牛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余商标的使用。绝对牛公司的上述申请注册行为，显然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系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原审法院适用2014年商标法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绝对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绝对牛（德国）酿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