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天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新华村一组1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3586239X5。 法定代表人：涂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团山街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234X。 法定代表人：魏立先，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晓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丽，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河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张彤，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乐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乐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世元，男，194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云桂，女，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某，男，200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法定代理人：余某（系朱某母亲），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宁强，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天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机械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乐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朱世元、蔡云桂、朱某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行初155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朱世元、蔡云桂、朱某分别为死者朱彬的父亲、母亲和儿子。朱彬原系乐山乐轧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乐山斯堪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因该公司经营困难长期停工，朱彬于2016年10月14日到天华机械公司处应聘，10月17日参加了天华机械公司新员工培训，之后进入公司的金工车间从事镗铣床操作工作。2018年3月31日，朱彬与乐山乐轧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8月4日朱彬上中夜班，时间为17时30分至次日凌晨2时。朱彬8月5日凌晨0时38分经门卫开门走出厂门，00时40分许，骑自行车回家途中（苏沙路18ＫＭ＋300Ｍ处）与雷强驾驶川L×号小型轿车相撞，朱彬当场死亡，雷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朱彬不承担责任。2019年1月4日，朱世元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经审查于1月10日予以受理并向天华机械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天华机械公司于1月14日提交了陈述意见和证据材料。市人社局于3月5日以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材料不充分为由，中止工伤认定。市人社局经调查于6月5日作出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朱彬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向朱世元和天华机械公司进行了送达。天华机械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于同年7月24日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市政府于当日受理该申请，于7月25日通知朱世元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于7月29日向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市人社局于8月2日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政府于9月4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天华机械公司不服该复议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乐府复［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另查明，虽然朱彬单位天华机械公司为其安排了职工宿舍，但事发前朱彬未住宿舍而是居住在乐山市沙湾区，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朱彬返回其居住地点的途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三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受理乐山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 关于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天华机械公司称其与朱彬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业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业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第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录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主体、单位规章制度适用、劳动管理、劳动是否用人单位业务组成等条件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朱彬作为原系乐山乐轧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乐山斯堪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系企业经营性放长假人员，其与天华机械公司之间虽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朱彬受天华机械公司劳动管理，适用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从事天华机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天华机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应认定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 关于朱彬受伤伤害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川高法[2016]436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职工工伤的“上下班途中”是指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段内往返于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途中。职工在合理时间段内的迟到、早退途中，应当认定为上下班途中。“上下班途中”的认定，从居住地到工作地或者工作地到居住地的过程这一时间要素，原则上不会受到提早或推迟上下班的影响。本案中，朱彬事发当日虽然系提前下班，但天华机械公司的考勤表中注明是“出勤”而非“早退”，表明朱彬提前下班是有合理理由的。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朱彬虽然提前下班但有合理理由，即使违反劳动纪律，但并不影响其“上下班途中”的认定，且其受到伤害的地点是其回家的合理途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以上下班为目的的途中”的立法意图，故朱彬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 关于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应当依法行政，市人社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遵循法定程序。《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本案中，朱世元未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或诉讼，市人社局以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充分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市人社局从1月10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至6月5日作出认定决定，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的认定期限，属程序严重违法。 关于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具有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等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工伤认定决定结论正确但程序严重违法，复议机关按照上述规定应确认该认定决定违法，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 综上，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但认定结论正确，撤销责令重做会造成公共行政资源的浪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确认该工伤认定决定违法而不予以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1.确认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2撤销市政府于2019年9月4日作出的乐府复[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和市政府负担。 上诉人天华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行初15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合理时间段内的早退”进行评判，导致判决错误。对工伤认定“上下班途中”的判断，除了考量职工是否在上下班的合理路线外，还需参考上下班合理时间因素综合判断。一审判决忽略了“合理时间段”的时间要素，也未对朱彬提前1小时22分擅自离岗的行为是否属于“合理时间段内”的早退进行评判，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川高法[2016]436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司法实践中，合理时间段指职工提前30分钟以内下班或迟到30分钟以内到达单位。2.一审判决仅凭考勤表中注明“出勤”而非“早退”即认定朱彬提前下班有合理理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注明“出勤”并不代表该员工是否存在迟到或早退的情况，如2016年10月29日考勤表中，注明朱彬“出勤”而不是“迟到”但在备注处填写了“迟到90分钟”等等。因此，朱彬在2018年8月4日到公司上中夜班，天华机械公司的考勤表记录朱彬“出勤”，后备注其提前下班的具体时间，符合天华机械公司制作考勤表的习惯，能准确记录朱彬上班时长。且一号门和二号门门卫的工作职责不包括检查离岗员工是否具备请假手续，也没有权利强制员工不得离开公司。故考勤记录表“出勤”和门卫放行均不能证明朱彬下班有合理理由。3.一审判决确认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程序严重违法，却不撤销，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超出60日为由，认定其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在没有证据证明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况下，即确认违法而不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朱彬是镗铣床工，负责调整机器的精度。他是计件制，故是否属于合理时间的问题，与计件方式有重大的关系，其上下班时间是比较灵活的。朱彬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市人社局做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1.关于中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由于工伤认定案的复杂性，延期是合理的。中止程序虽有瑕疵，但没有违法。2.应考虑朱彬的工种，技术工人是定额制即完成工作量来计件，其完成工作受其自身技术和状态的影响，其自身均是提前下班。3.天华机械厂对考勤时间是很严格，如果朱彬不能提前下班，门卫也不会放他出去，他提前下班公司是认可的。市人社局做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朱世元、蔡云桂、朱某辩称：1.关于朱彬是否是合理时间范围内上下班问题。朱彬之前所在的公司是国营单位，该国营单位停工后其中有4位技术性比较强的技术工人（包括朱彬）到天华公司工作，同样的工作量他们能提前完成。另外他们没有居住在公司，因公司离他们居住地有一定路程，公司口头同意他们完成工作后可以提前离开，调查笔录能予以证明。2.上诉人所举的省外案例，其当事人的工作性质与本案当事人工作性质不同，不适用本案。3.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上的记录表述都是“迟到”，从来没有“早退”，仅在出事当日栏中记录了“早退”，该“早退”记录也是后补的。4.朱彬下班门卫也予以了放行，说明是认可其下班时间的。5.针对程序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先中止认定以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朱彬原系乐山乐轧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乐山斯堪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事实不当，应认定为“朱彬原系乐山斯堪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乐山乐轧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工。”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三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受理乐山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 关于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本案中，朱世元未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或诉讼，市人社局以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充分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市人社局从1月10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至6月5日作出认定决定，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的认定期限，属程序违法，但对工伤认定申请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该程序应确认违法。 关于朱彬发生交通事故当日的下班是否属于在合理时间内的下班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在合理时间段内的迟到、早退途中，应当认定为上下班途中。”上述规定表明，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应具备以上下班为目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三要素，其中以上下班为目的为核心要素。对“合理时间”之所以没有规定具体时间范围，应根据具体案件具体分析。关于职工迟到、早退问题，职工如无明显重大过错，只是由于客观原因引起，或者有过错但不属于极其不合理的情形，均应属于合理时间段内的迟到、早退，也应当认定为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天华机械公司虽然规定中夜班上班时间为“从17:30至凌晨2：00”，但事实上对职工上班是否迟到有考勤记载，对职工下班门卫并未在凌晨2点下班时间准时放行。因为下班是指工作结束，技术工人下班时间与实际工作量、本人工作技能有关，下班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在案证据表明，朱彬的工种为镗铣床工，属于技术工人，其实际工作时间与其工作技能有关，其下班时间的不确定性具有一定合理性。天华机械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中反映朱彬夜班存在不同下班时间，市人社局的调查笔录也反映朱彬实际下班时间在晚12点至凌晨2点之间的时间段。因此，朱彬8月5日事故当日凌晨0:38分下班属于合理时间段内的下班，市人社局以朱彬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予以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 关于朱彬与天华机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以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此无争议，本院不再进行评判。一审判决对上述问题已进行详细阐释，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天华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乐山天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审 判 员 雷璐娜 审 判 员 刘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朱海丽 书 记 员 李菲菲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工伤保险条例》 第五条 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 第十四条 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七条 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 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 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 第二十条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受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 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与工伤认定申请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 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