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伟，男，汉族，1974年10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妍红，女，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华，女，汉族，1983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地郑州市惠济区，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男，汉族，1988年6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系张莉华丈夫。上诉人杨军伟、王妍红因与被上诉人张莉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伟、王妍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按一审法院调解内容继续履行；2、以被上诉人张莉华实际支付金额四十五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利息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1、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在起诉时告知被上诉人，向有管辖权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起诉状纸质材料，严重剥夺上诉人辩护权。3、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已经同意调解中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双方自愿进行调解，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有效，有法院记录为证。上诉人已经按法院调解具体内容，实质性履行义务。支付被上诉人41万元整，被上诉人共计实际支付四十五万元，上诉人已经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同意且确认收款，属于民法中实质性履行治愈程序性瑕疵。但是，被上诉人在收款后，又另行变更诉讼请求，违反双方意思自治下的诚信原则，构成重复起诉。4、利息计算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总共跨年度，分三次支付总金额为45万元人民币，6万元是在不起诉情况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补偿。被上诉人既然起诉，只能够按四十五万元实际支付计算利息。5、当时被上诉人退房是为买单位分配房，双方在自愿合法基础上协商解决，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年利率24%过高，于法无据，应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张莉华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二七区法院有管辖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家庭住址和房产证，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二七区。一审法院组织过调解，当时有一个调解协议，被上诉人认可了，杨军伟也认可，但是王妍红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并没有给我们出具调解书。后来，一审法院又问被上诉人还要调解吗，被上诉人给一审法院说不调解了。违约金在欠条中写的很清楚，被上诉人考虑到利息过高，要求按照年利率的24%支付。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剩余欠款470000元；2、被告按欠条还款约定支付违约金（即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51万元整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共人民币47953元；自2018年11月21日起，以欠款4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本息实际清偿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过程中，因被告偿还原告了410000元，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82740元；2、判令被告按欠条还款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逾期利息），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以欠款人民币182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本息实际清偿日止（自2018年7月1日起，以欠款51万元整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共计人民币47953元；自2018年11月21日起，以欠款人民币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共计人民币74787元。2019年7月20日被告王妍红通过转账偿还人民币41万元，包括利息122740元和本金287260元，还有本金182740元未偿还）；3、诉讼请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杨军伟与被告王妍红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7日，被告杨军伟与原告张莉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主要内容：被告杨军伟所售房屋坐落为郑州市惠济区××路××郑州市××区××杨村原址上的拆迁改造安置房屋（天河龙城），地上部分建筑面积共140平方米，成交价格为800000元整，包括房屋附属设施和相关的所有权利等，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每年至少付款100000元，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已向杨军伟付款200000元。原告与被告杨军伟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捺指印予以确认。原告张莉华于2017年12月19日再次向被告杨军伟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50000元，以上共支付购房款人民币450000元。后因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被告杨军伟于2018年6月10日向原告张莉华出具欠条，载明：“杨军伟至今累计欠款张莉华共计人民币510000元，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若不能按期足额还清，需每日向张莉华支付总欠款额的1%作为违约金，以此为证。……欠款人：杨军伟，身份证号，债权人：张莉华，身份证号，2018年6月10日。”2018年11月20日，被告杨军伟向原告张莉华偿还人民币40000元。因对其他欠款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妍红于2019年7月20日向原告转账还款410000元。上述事实，《房屋买卖合同》、被告杨军伟出具的欠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张莉华与被告杨军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在履行房屋买卖协议时，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杨军伟不履行卖房的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妍红与被告杨军伟系夫妻关系，王妍红当庭表示同意退还原告款项，视为其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累计向被告杨军伟支付购房款450000元，因被告杨军伟的原因导致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杨军伟于2018年6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同意返还购房款的欠条，欠条约定被告杨军伟同意返还原告510000元，其中的60000元应视为被告杨军伟对已占有原告450000元购房款的损失补偿。因欠条约定具体的还款数额，并约定了返还期限及逾期违约金，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原房屋买卖合同的变更与结算，被告杨军伟应按欠条约定的内容诚实信用的履行。被告杨军伟未按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按“总欠款额的1%作为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原告主张被告自逾期之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即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欠条中的60000元系被告杨军伟对先前占有原告450000元购房款的损失补偿，在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结算后，被告杨军伟逾期还款，其应以5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故被告关于该60000元不应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当庭自认被告杨军伟于2018年11月20日向其转账还款的4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故自2018年11月21日起，被告杨军伟尚未偿还的欠款本金为470000元。按照债务偿还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交易惯例，被告王妍红于2019年7月20日向原告转账还款的410000元，应先扣除应付的利息，多余的部分折抵欠款本金。二被告辩称该410000元系偿还的欠款本金的答辩意见，原告不予认可，且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为123154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计算为47954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47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为75200元），被告已支付的410000元中，扣除应支付的利息123154元，多余的286846元折抵本金，即二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的欠款本金为183154元。原告主张被告再偿还欠款本金182740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双方约定的赔偿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军伟、王妍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莉华剩余欠款本金18274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本金182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5元，由被告杨军伟、王妍红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7日张莉华与杨军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莉华向杨军伟支付房款45万元。因杨军伟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义务，杨军伟于2018年6月10日向张莉华出具欠条，杨军伟同意返还张莉华510000元，并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若不能按期足额还清，需每日向张莉华支付总欠款额的1%作为违约金。张莉华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该欠条内容应视为杨军伟与张莉华对于解除合同后返还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中的60000元应视为杨军伟对占有张莉华450000元购房款的损失补偿。欠条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杨军伟、王妍红要求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杨军伟、王妍红主张在一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应按调解协议执行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并非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且杨军伟、王妍红在一审答辩期内并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故杨军伟、王妍红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所引起的返还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债务偿还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交易惯例，计算杨军伟、王妍红向张莉华的应付款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11月20日杨军伟向张莉华转款支付4万元，2019年7月20日王妍红向张莉华转款支付41万元，杨军伟、王妍红应向张莉华支付的剩余款项为6万元。关于违约金数额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以51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以47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6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二、杨军伟、王妍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莉华支付欠款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以51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以47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杨军伟、王妍红实际付清之日以6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5元，由杨军伟、王妍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