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业龙，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祺昌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3号1505房。法定代表人：梁业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树娟，女，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妃，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业龙、广州祺昌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业龙、祺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古树娟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用由古树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称“梁业龙向古树娟借款400000元，古树娟依约向梁业龙转账”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古树娟与其合伙人梁永辉对祺昌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供应商品柴油，祺昌公司以暂时无法支付为由，向古树娟以借款形式支付古树娟及其合伙人梁永辉商品柴油供应货款。梁业龙在2013年1月8日向古树娟借款400000元，并签署相关手续材料等，并无实质收到古树娟转账400000元。梁业龙当时与古树娟及其合伙人梁永辉商定该项借款由古树娟私人账户支付其合伙人梁永辉作为商品柴油货款结算，承诺两个月后收到工程款再还款古树娟的个人款项。对于梁业龙借款古树娟金额400000元，如何支付于古树娟合伙人梁永辉，梁业龙是不知情的，造成三方纠结不清。祺昌公司迫于无奈，已多次支付古树娟本金和利息。梁业龙、祺昌公司提供相关款项支付明细记录材料证明本案情况：1.梁业龙没有收到古树娟转账400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2.祺昌公司没有收到古树娟转账400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3.梁业龙、祺昌公司已支付古树娟本金和利息的相关证明材料。同时恳请法院要求：1.古树娟提供该款项实际支付材料；2.古树娟及其合伙人梁永辉收到该款项证明；3.实际收款人提供收到款项单据给祺昌公司；4.要求古树娟及其合伙人提供商品柴油总款发票给祺昌公司；5.对本案款项的实际发生情况应视为供应商品柴油款项。被上诉人古树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梁业龙、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梁业龙出具《借据》是2013年1月8日，并约定借款期限为60天，2013年3月8日是借款期限到期日。梁业龙在借款到期后，无力向古树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梁业龙在《借据》上补充承诺不能按时还款的按顺延时间计算为准。梁业龙先后两次确认借款事实，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其次，梁业龙、祺昌公司提出上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据》是不真实或者不合法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梁业龙两次签署《借据》时的意愿并非真实。再者，即使古树娟未直接向梁业龙转款400000元，而是按照梁业龙、祺昌公司所述是柴油款，但双方已经签署了《借据》，并在签署《借据》后两个月再次确认借款关系，在签订《借据》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欠付货款转化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借据》所述作出判决，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梁业龙、祺昌公司以古树娟未真实转账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当驳回梁业龙、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古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业龙向古树娟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本金及利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为200000元）；2.祺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梁业龙、祺昌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树娟提交的《借据》记载：2013年1月8日，梁业龙向古树娟借款400000元，月息为3%，借用期限为60天，以支票抵押票号为19709192号特此为据，借款人梁业龙。2013年3月8日，梁业龙在借据上补充：诺不能按时还款，按顺延时间计算为准。中国建设银行支票记载：票号为19709192，出票人账号为44×××90，金额为400000元，出票人签章为广州祺昌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梁业龙。古树娟在庭审中表示，2013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梁业龙尚欠本金为4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利息为576000元，梁业龙此前已偿还利息300000元，因此尚欠276000元，现古树娟仅请求梁业龙支付未付利息200000元，其余利息76000元为权益的放弃。同时，古树娟表示合同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为3%，其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3月19日起，梁业龙、祺昌公司还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梁业龙向古树娟出具的《借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古树娟依约向梁业龙转账借款，梁业龙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构成违约。古树娟要求梁业龙偿还欠款本金、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树娟在庭审中表示自愿将借款月利率调整至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树娟主张祺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拟证明祺昌公司愿意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祺昌公司未在涉案借据上签字，也没有明确向古树娟表示过对涉案欠款愿意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古树娟要求祺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业龙向古树娟偿还欠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为200000元，自2019年3月19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古树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梁业龙负担。本院查明，二审庭询时，古树娟称，涉案《借据》对应的款项400000元是柴油汽油款，是梁业龙、祺昌公司欠付古树娟所经营的汽油公司的柴油汽油款项，古树娟担任两间汽油柴油公司的总经理，分别是恒兴加油站和红峰加油站，本案的款项400000元应当是恒兴加油站的款项，后来梁业龙出具了《借据》转化为梁业龙向古树娟的借款。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梁业龙、祺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梁业龙、祺昌公司所有支付给古树娟的款项是624180元：证据1.梁业龙、祺昌公司制作的《古树娟往来款收付明细表》，证据2.2013年7月2日36000元支票存根、2013年7月3日36000元《收据》，证据3.2013年11月18日24000元《收据》（注明“今收到祺昌公司古小姐利息24000元，经手人古树娟”），证据4.2014年1月25日48000元支票存根、2014年1月25日48000元《收据》（注明“今收到梁业龙2013年9-12月利息48000元，经手人古树娟”），证据5.2014年5月29日36000元支票存根、2014年5月29日36000元《收款收据》，证据6.2014年9月6日24000元支票存根、2014年9月6日24000元《收款收据》，证据7.2015年7月1日100000元支票存根、2015年7月1日100000元《收据》（注明“返还古树娟往来款本金100000元”），证据8.2016年12月13日15万元《支付证明单》、2016年12月13日15万元《收据》（注明“今收到梁业龙借古树娟现金还本金款150000元，经手人古树娟”），证据9.2016年12月14日4480元《支付证明单》、2016年12月14日4480元《送货清单》、2016年12月14日4480元《收款凭证》，证据10.2017年4月10日1200元《收款凭证》、2017年4月10日1200元《支付证明单》，证据11.2017年5月6日500元《收款凭证》、2017年5月6日500元《支付证明单》，证据12.2017年8月2日30000元《明细》打印件，是祺昌公司财务姚桂婉的农行账户，证据13.2019年3月15日50000元支票存根复印件两张，证据14.2019年3月18日10000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其中的50000元是梁业龙支付给古树娟的款项。古树娟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为梁业龙、祺昌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古树娟签名确认，梁业龙、祺昌公司支付给古树娟款项应附有证据证明。对于证据1中记载2015年2月18日的20000元，梁业龙、祺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将20000元支付给古树娟，古树娟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梁永辉”，即梁业龙、祺昌公司将该款项汇入梁永辉的账户中，但古树娟未委托梁永辉收取该款项，梁业龙、祺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古树娟从梁永辉处收取了该笔款项，且《收据》为梁业龙、祺昌公司单方制作，并非由古树娟出具给梁业龙、祺昌公司，古树娟未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3年7月3日支付的利息36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古树娟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3年11月18日支付的利息24000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古树娟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4年1月25日支付的利息48000元。对证据5中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邱山宝”，即梁业龙、祺昌公司将该款项汇入邱山宝的账户中，但古树娟未委托邱山宝收取该款项，梁业龙、祺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古树娟从邱山宝处收取了该笔款项，且《收据》为梁业龙、祺昌公司单方制作，并非由古树娟出具给梁业龙、祺昌公司。虽支票存根及《收据》均写明“支付古树娟往来款息金”，但古树娟一直未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古树娟未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4年5月25日支付的利息36000元。对证据6中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梁永辉”，即梁业龙、祺昌公司将该款项汇入梁永辉的账户中，但古树娟未委托梁永辉收取该款项，梁业龙、祺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古树娟从梁永辉处收取了该笔款项，且《收据》为梁业龙、祺昌公司单方制作，并非由古树娟出具给梁业龙、祺昌公司。虽支票存根及《收据》均写明“支付古树娟往来款息金”，但古树娟一直未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古树娟未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4年5月25日支付的利息24000元。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古树娟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5年7月1日支付的利息100000元。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古树娟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6年12月13日支付的利息150000元。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为双方买卖铁皮石斛干花等货物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0为双方买卖铁皮石斛鲜条等货物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1为双方买卖铁皮石斛鲜花等货物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梁业龙、祺昌公司未能出示原件，也未提交与《明细》相符的银行流水，其次，梁业龙、祺昌公司称该笔款项由财务个人账户转出，但未提交委托付款证明书，不能证明梁业龙、祺昌公司与其财务的委托付款关系，再者该30000元也没有备注支付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梁业龙、祺昌公司欠付古树娟的利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张支票存根记载用途为油费。也就是说，梁业龙、祺昌公司的该100000元是用于购买柴油汽油，并非向古树娟支付借款利息或偿还本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古树娟收到梁业龙、祺昌公司2019年3月18日支付的利息50000元。综上，梁业龙、祺昌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如下：1.2013年11月18日24000元，2.2014年1月25日48000元，3.2015年7月1日100000元，4.2016年12月13日150000元，5.2019年3月18日50000元，合计372000元。古树娟自愿将借款中已付利息、未付利息降为年利率24%计算，所以自2013年1月18日计至2019年3月18日梁业龙、祺昌公司应向古树娟支付利息合计592000元。自借款后至2019年3月18日梁业龙、祺昌公司已向古树娟支付利息372000元，截至2019年3月18日梁业龙、祺昌公司仍欠古树娟利息220000元。再查明，二审庭询时，梁业龙、祺昌公司称，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借据》及支票记载的内容没有异议，是其写给古树娟的；因其欠古树娟的合作伙伴梁永辉大概400000元的汽油柴油款，古树娟帮其出400000元给梁永辉，让其出具《借据》，其就出具《借据》给古树娟，其不知道古树娟有没有支付400000元给梁永辉；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的624180元全部都是2013年1月8日之后的汽油柴油费，其对于2013年1月8日《借据》项下的款项没有还过款。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梁业龙、祺昌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古树娟与梁业龙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梁业龙还应向古树娟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梁业龙于2013年1月8日出具《借据》，确认其向古树娟借款400000元。梁业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梁业龙于2013年3月8日在上述《借据》上补充“诺不能按时还款，按顺延时间计算为准”。如果梁业龙未向古树娟借款，其不向古树娟要求拿回上述《借据》，反而于出具上述《借据》两个月后再在上面补充还款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梁业龙将金额为400000元、出票人签章为祺昌公司、梁业龙的支票交给古树娟。梁业龙、祺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11月18日《收据》注明“今收到祺昌公司古小姐利息24000元，经手人古树娟”，2014年1月25日《收据》注明“今收到梁业龙2013年9-12月利息48000元，经手人古树娟”，2015年7月1日《收据》注明“返还古树娟往来款本金1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收据》注明“今收到梁业龙借古树娟现金还本金款150000元，经手人古树娟”。这些都从侧面佐证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后，梁业龙、祺昌公司主张因其欠案外人梁永辉大概400000元的汽油柴油款才出具上述《借据》给古树娟，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比较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古树娟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强，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古树娟与梁业龙之间40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梁业龙、祺昌公司在上诉时称“祺昌公司迫于无奈，已多次支付古树娟本金和利息”，并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拟证明其支付给古树娟的款项是624180元。但梁业龙、祺昌公司之后在二审庭询时却又称，该624180元全部都是2013年1月8日之后的汽油柴油费，其对于上述《借据》项下的款项没有还过款。故梁业龙、祺昌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古树娟自愿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出上述《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准许。再次，古树娟自认梁业龙、祺昌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还款24000元、2014年1月25日还款48000元、2015年7月1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还款150000元、2019年3月18日还款50000元，均是支付利息。但如前所述，2015年7月1日《收据》注明“返还古树娟往来款本金1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收据》注明“今收到梁业龙借古树娟现金还本金款150000元，经手人古树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梁业龙于2015年7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梁业龙于2013年11月18日还款24000元、2014年1月25日还款48000元、2019年3月18日还款50000元优先抵充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到期利息。最后，梁业龙、祺昌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除上述5笔还款外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涉案借款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9年3月18日还款50000元后，梁业龙还应向古树娟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和截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301879.45元，并应从2019年3月19日起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基于二审期间古树娟自认的五笔还款及梁业龙、祺昌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1日和2016年12月13日《收据》，梁业龙、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对梁业龙、祺昌公司上诉要求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因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业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古树娟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为301879.45元，自2019年3月19日起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古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古树娟负担2419元，梁业龙负担7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古树娟负担2419元，梁业龙负担7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