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雪霞，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士玲，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钊凌，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波，男，194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蒙，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锦棠，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马雪霞因与被上诉人黄锦波、颜锦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雪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锦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锦波、颜锦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明知马雪霞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而且是在黄锦波可能并非是适格主体的情况下，未对黄锦波主张的借款金额来源以及是否为款项所有人进行审查而做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锦波陈述部分出借款项是已故妻子账户借出，所以未能马上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因此马雪霞在一审提出要求核查黄锦波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重视。如出借款是黄锦波夫妻共同财产或属于黄锦波已故妻子的遗产，应先做家庭析产，再主张债权的情况，如黄锦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应驳回黄锦波的起诉。同时，马雪霞对于颜锦棠在婚前的借款并不知情，也从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马雪霞认为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属夫妻共同债务，马雪霞对于借款总额有异议，要求黄锦波证明其借款本金的明细组成。一审法院曾要求黄锦波一审庭后及时补交相关流水证据，但在其尚未能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直接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马雪霞有异议的事实，黄锦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而造成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枉顾民事举证规则，适用法律错误。马雪霞在一审庭上明确对借款金额等事实提出异议，但黄锦波由始至终未能提供有效的银行流水证实200万元借款的实际支付，即便黄锦波补充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颜锦棠借款的事实，但马雪霞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也未认可借款数额，对此黄锦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黄锦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有收到过颜锦棠的还款，并提供部分还款记录证明，但其未作充分的列明及整理实际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借款金额以及还款情况均不清晰，作出的判决有违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涉案借款发生在马雪霞与颜锦棠结婚之前，马雪霞对此从未作出过书面追认，且案涉借款数额较大，显然超出一般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仅凭十数年间唯一的一次马雪霞代为周转还款的记录，不能视为马雪霞追认债务。马雪霞与颜锦棠在2005年1月31日才登记结婚，而黄锦波在起诉状中提及案涉借款最早形成于2003年，马雪霞是在与颜锦棠结婚后数年才听说有向舅父借款一事，但具体细节均不知情，借款一事都是颜锦棠自行处理的，马雪霞从未参与。一审庭审中黄锦波也确认借条中的“担保人马雪霞”并非马雪霞本人所签，说明其对于马雪霞未追认该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黄锦波提交的电话录音是马雪霞在代颜锦棠接听电话被黄锦波诱导而说出的，并非马雪霞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为马雪霞追认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借款十数年间仅有一次马雪霞代颜锦棠转账还款的记录，不能视为马雪霞的追认，而且案涉借款达200万元，数额巨大，显然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雪霞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黄锦波辩称，不同意马雪霞的上诉请求。首先，本案由谁出借资金并不影响债权人的认定，应以借条为准认定债权人；其次，对本案借款颜锦棠已明确承认，马雪霞也在录音中予以认可，录音的真实性马雪霞也并无异议；再者，马雪霞在录音中已认可借款是用于生产经营，而且也承诺还款，并在录音中明确说到黄锦波在2003年借钱给颜锦棠的时候马雪霞很开心的，故其所述不清楚本案借款的事实，是不属实的。综上，请求驳回马雪霞全部上诉请求。颜锦棠未到庭亦未作答辩。黄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颜锦棠、马雪霞立即共同偿还黄锦波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7%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28333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颜锦棠、马雪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颜锦棠是黄锦波的外甥，马雪霞与颜锦棠于2005年1月31日登记结婚。黄锦波起诉称因颜锦棠经营批发塑料、钢材的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从2003年起向黄锦波借款，黄锦波初期向颜锦棠出借款项50万左右，之后十多年来颜锦棠、马雪霞以扩大经营等为由，多次向黄锦波借款，颜锦棠亦只还了部分利息。后经对所借款项的本息进行结算，颜锦棠于2017年4月1日向黄锦波出具借条，内容：借款人颜锦棠今向黄锦波借人民币200万元整，期限为24个月，于2019年4月15日一次性还清。此据，借款人颜锦棠（签名捺印），担保人马雪霞（签名），出借人黄锦波（签名捺印）。本借条至签订之日起生效，直到借方全额归还出借方贰佰万元整以及利息为止，自动失效。备注：颜锦棠还清借款后，以汇款凭证为准。就上述借条中担保人的签名，马雪霞于一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条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不是其签名。黄锦波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不是马雪霞的签名，当时是颜锦棠代签名。鉴于黄锦波承认担保人一栏的签名不是马雪霞本人所签，马雪霞当庭撤回笔迹鉴定的申请，亦即到庭当事人确认借条中担保人一栏的签名不是马雪霞本人的签名。黄锦波为支持其利息的诉请，提交了颜锦棠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今借黄锦波人民币200万元整，每年利率为人民币7厘/年，每月将利息存进黄锦波农行卡内，借期为2年，借款人颜锦棠（签名）。黄锦波称借条中约定7厘/年即为年利率7%。就马雪霞在一审庭审中不承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黄锦波于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其中载明2016年10月3日，付款人马雪霞向黄锦波账户汇款2万元，摘要为7-8月利息。此外该账户还有多笔颜锦棠汇款给黄锦波账户的款项，摘要有利息、还款等。另外，为支持要求马雪霞与颜锦棠共同承担偿还借款200万元和利息的主张，黄锦波亦提交了于2019年1月9日与马雪霞的电话录音（光碟及文字版），其中有黄锦波发话：“我给你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阿雪，你自己想下，在2013年就叫你们还给我，现在已经是2019年了，今天又19年1月9日了”。马雪霞答：“舅父，我讲给你知，你借钱给我的时侯，可借可不借，借多些做大些，做多一盘生意，当时不借一样，我又做少些，现时回想回望不做好过做，但当时就要这样做，钱就用多些，那些钱借回来不是用在别处。”…。黄锦波：“哪有别人借钱给你那么久还未还呢？03年一直借到19年还未还钱给别人呢？”。马雪霞答：“现回想03年我有几多做几多，当初你借钱给我又高兴，只不过我又领了你的情，我们都无意见…但现时大气候大环境这个行业银行是不借钱了，塑料、钢材行业是不借钱的，是由14年开始银行就不借钱了，…你的目的都是要回钱的，但问题我没有钱，我一定还给你的，但问题我一年的利息还给你都吃力，我努力去做都会还给你。”…黄锦波：“因我目前等钱用，我又要养家，开支大。”马雪霞答：“我知，困难大家都有。”黄锦波：“但现在你将2018年的利息给我，好不好？”马雪霞答：“得啦，我尽快给你。”……。一审法院把黄锦波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录音光盘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分别寄交颜锦棠、马雪霞，要求其发表书面质证意见，颜锦棠书面质证称，电话录音的确是本人与黄锦波的对话，因本人近几年的生意很差，资金又缺，客户都是压数，大部分资金都在外边，2014年起银行拒绝贷款，使本人走入绝境；多年来向黄锦波借款都是由本人处理，马雪霞于2016年10月3日向黄锦波汇款是先垫付给黄锦波，本人已还款给马雪霞；借款当年是由舅父（即黄锦波）夫妇借给本人的，本人承认有这笔借款…。开庭当天不敢到庭，因实在拿不出资金给黄锦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人也没想过赖他的账，实在没有办法。马雪霞书面质证称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近些年因经济状况不好，公司有很多在外应收款项无法收回，颜锦棠情绪极度消沉，虽然其承认婚前向舅父举债的事实，但因经济上的困境感觉很难向要求收回大部分本金的舅父作出解释或承诺，鉴于双方是亲属之债，无奈之下没有再采取回避态度以免激化矛盾，只是尝试代颜锦棠向舅父解释现时的经济困窘，希望能寻求谅解或能达到双方可以接受的方案，但并不代表马雪霞认可与承认其自愿加入承担颜锦棠婚前始借的个人债务，案涉债务数额巨大，起始发生在婚前，显然超出一般生活开支，是颜锦棠婚前始借的个人债务。本案诉讼期间，经黄锦波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以（2019）粤0103民初97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颜锦棠、马雪霞名下价值2128333元的财产，黄锦波为此支付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黄锦波称向颜锦棠、马雪霞出借款项每一次都签订了借条，颜锦棠、马雪霞出具新借条时旧借条就当面撕掉，一般是2年换一次借条。黄锦波另表示如胜诉或部分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颜锦棠、马雪霞迳付给黄锦波。一审法院认为：颜锦棠向黄锦波借款，有其书写的借条、颜锦棠依约定向黄锦波账户还款明细以及黄锦波与颜锦棠之间的通话录音所证实，且颜锦棠在对黄锦波的电话录音和银行汇款往来记录提交的书面质证中也承认向黄锦波借款，其应按约定向黄锦波返还借款200万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7%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时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颜锦棠向黄锦波所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雪霞主张颜锦棠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担保人的名字不是其所签，借款金额超出家庭生活所需，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借款，不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颜锦棠在借条上担保人一栏代马雪霞签名，至少颜锦棠认可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司法解释立法目的是防止夫妻一方背着另一方向外大量借债，或极端的情况为了报复另一方，串通出借人借取款项后，要另一方背上不明不白的债务等情况而制定的。本案黄锦波与颜锦棠是近亲属，黄锦波为支持颜锦棠的经营业务，长时间以来出借了大额的款项，以支持颜锦棠、马雪霞的家庭生产经营，以期望其家庭能过上好生活。结合当今现实情况，在当事人尚年轻，创业及日常生活压力大，资金相对缺乏的阶段，有经济条件的近亲属给予一定的资助及扶助，也属正常。但从公序良俗角度来讲，将近亲属的扶助视为理所当然，在需要还款时逃避自己的责任，显然不能由法律所倡导和司法裁判所确认。从黄锦波与马雪霞的电话通信录音内容可知，黄锦波的借款已持续十多年，马雪霞在电话中亦知道黄锦波出借款项情况，并表示经营状况不理想，有能力的会尽快还款，足以证明马雪霞完全知晓黄锦波的借款，参与了与颜锦棠的家庭生产经营，分享了借款的收益，并以自己账户内的款项向黄锦波还借款的利息，符合夫妻共同向黄锦波借款的特征，本案的借款应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马雪霞未能举证证明其另有经营业务，不需要向黄锦波借款进行家庭生产经营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马雪霞称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否定夫妻共同借款的属性，不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黄锦波向颜锦棠、马雪霞追索借款及利息的，马雪霞理应与颜锦棠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颜锦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一审抗辩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颜锦棠、马雪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锦波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7%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颜锦棠、马雪霞负担（受理费黄锦波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由颜锦棠、马雪霞迳付给黄锦波）；诉讼保全费黄锦波已向一审法院交纳，颜锦棠、马雪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黄锦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锦波向本院提交2008年7月29日黄锦波通过中国银行广州水荫路支行向颜锦棠出借50万元的银行存取款记录、2014年1月28日黄锦波通过苏少贞的账户向颜锦棠转账汇款29万元的中国银行广州水荫路支行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黄锦波曾向马雪霞、颜锦棠出借资金的事实。马雪霞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涉及的资金总额共79万元，与黄锦波、颜锦棠在一审主张的200万元借款差距较大，黄锦波与苏少贞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晰，无法确认该29万元是否属于黄锦波出借给颜锦棠的借款。另查明，颜锦棠于2020年4月18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我与黄锦波的债务问题，我一直在想办法偿还，就目前我的境况，已向舅父制订了一个还款方案，现在向法官表述一下，方案如下：欠款总额共200万。广州商铺10年前购入价70万，按70万抵扣欠款，余款130万分6年还清……”经本院组织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锦波是否是适格原告？二、本案借款的金额是否是200万元？三、颜锦棠向黄锦波所借款项是否属于颜锦棠、马雪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黄锦波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锦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颜锦棠出具的借条以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黄锦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马雪霞主张黄锦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锦波通过其妻子的账户转账给颜锦棠，不影响黄锦波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虽然黄锦波现只提供了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是黄锦波出借款项给颜锦棠的时间持续十多年，黄锦波与颜锦棠之间是近亲属的关系，黄锦波未能完整保存所有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亦属情有可原。另外，颜锦棠作为借款人于2017年4月1日向黄锦波出具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事实，颜锦棠并未对借款金额有异议提起上诉，其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亦再次确认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锦波实际出借了200万元给颜锦棠，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颜锦棠、马雪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扶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通常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标准为：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2017年4月1日借条中担保人马雪霞的签名不属实，但是马雪霞曾于2016年10月3日向黄锦波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证明马雪霞不仅清楚知悉颜锦棠向黄锦波借款事宜，还与颜锦棠共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可认定是向黄锦波借款系颜锦棠、马雪霞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马雪霞与黄锦波之间的电话录音，黄锦波称：“哪有别人借钱给你那么久还未还呢？03年一直借到19年还未还钱给别人呢？”，马雪霞答：“现回想03年我有几多做几多，当初你借钱给我又高兴，只不过我又领了你的情，我们都无意见…。”由此可见，马雪霞与颜锦棠虽然是在2005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但马雪霞在2003年就与颜锦棠一起向黄锦波借款，并且款项的用途系用于马雪霞与颜锦棠夫妻之间共同的生产经营。马雪霞主张本案借款系颜锦棠的个人债务，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马雪霞、颜锦棠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雪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6元，由上诉人马雪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