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政赔偿裁定书     （2020）陕71行赔终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会，男，汉族，XXXX年XX月X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长安区，现住西安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赵建国，男，XXXX年X月X日出生，住西安市临潼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原审原告高新会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齐海兵，主任。   出庭负责人张小宁，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然资源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婷，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吕智平，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新会因与上诉人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赔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高新会上诉称，本案是对高新管委会违法强拆行为对高新会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可预测的征收补偿收益损失的补偿：一是国家在征收房屋、土地过程中应该对被拆迁户为了公共利益的实现而作出了个人牺牲的经济补偿；二是高新管委会的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恢复原样的经济赔偿。上述补偿和赔偿的区别和涉及的范围不同，均属于上诉人高新会应得的赔偿项目。行政赔偿与拆迁补偿安置分属不同的救济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明确规定财产权受到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判决仅是基于此条款和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复决字﹝2017﹞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进行直接损失赔偿认定。但依据《关于西安市高新区2007年度第一批次统一征收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陕政土批﹝2008﹞388号）、《西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8﹞第36-1号）、《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8﹞第36-2号）、《XX区XX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西新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上诉人高新会及家人仍享有房屋征收拆迁改造安置补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将《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仅仅认定为房屋被拆除后的重置损失，而将上诉人高新会户高某甲户应当享有的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排除在外，有失偏颇。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房屋赔偿价值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测算明显错误。上诉人合法建筑已被强拆，在原址重置已不可能实现，适应货币赔偿，但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以及判定的具体赔偿范围、数额的正确性、合法性上存在如下问题：一、一审判决依据的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时间点错误。一审法院要求估价时点按照2017年6月30日拆除行为发生时为实际赔偿时间进行评估存在错误，评估时间点应依据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鉴字96号评估委托书时间2019年4月16日为节点，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进行涉案房产损失评估，该时间段西安市长安区在售房屋均价为12472元/平方米，并非评估报告上的评估价8355元、1104元、1038元。本案房产损失与是否安置没有关系，其评估报告的依据和评估基准价严重违背事实，上诉人在接到该报告时已书面向一审提交重新复评意见和评估质询意见，并要求在评估报告中说明其单价认定依据，但至今一审法院和评估单位对此并未进行书面或其他形式的回复。二、一审判决依据的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涉案房产的等级成新率认定标准错误。应当按照《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第2.7条款规定，对违法破坏的2213.67平方米房产全部予以统一的评估赔偿，而不是将同栋相同结构的房屋进行分楼层划房间的分等级估价。三、一审判决依据的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方法错误。案涉房产部分的直接损失赔偿应为27608892.24元（总面积2213.67平方米×评估委托时长安区在售房屋均价12472元/平方米），而非评估报告认定的5566853元。四、一审判决依据的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多项漏项：1、未对案涉房屋所占地的土地使用权（宅基地）进行损失评估，该部分为4448420.9元（490平方米×2019年西安住宅用地基准价9078.41元/平方米）。2、上诉人涉案房屋在破坏前一直用于出租，共127间。上诉人房屋被强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八款规定，应由高新管委会举证造成的损害，而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未提及该部分装修损失，该部分损失属于直接损失，上诉人在2009年建房时该部分花费超过1850000元，应对该部分进行评估赔偿。3、上诉人涉案房屋屋顶上有318.5平方米保温石棉瓦房，且该事实已在复议决定书、前面判决书及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确认核实，但却没有对此部分费用进行评估，属重大事项遗漏。五、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因高新管委会违法行为造成的维护权益费用进行赔偿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等规定，因高新管委会的违法行为，上诉人花去差旅费、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超过200000元，该些费用应视为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六、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日常生活用品进行合理的赔偿确认。该些物品超过350000元，一审认定50000元完全背离事实，依法应予重新评估确认。七、一审判决未对高新管委会违法行为至今造成的租房损失进行赔偿确认。从2017年6月30日至今，上诉人及家人一直在外租房居住，尽管一审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实际支付的房租，但无论上诉人是租住他人房屋或者另行购房居住，还是投亲靠友，在获得赔偿之前，损失都是实际存在的。上诉人每月房租支出不低于8000元，距今已经花费144000元。因赔偿日期遥不可知，因此该部分上诉人暂时按照150000元计算。八、一审判决没有依法保障上诉人一家应获得补偿安置的权利。1、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XX区XX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西新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搬迁奖励期安置补偿优惠办法》，上诉人一家应得到安置房为：住宅720平方米、商业房45平方米，两户共计10000元奖励。而一审法院只按照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给予439.96平方米安置住宅的赔偿，远低于实施方案规定的安置面积。2、本案上诉人被拆除破坏的2213.67平方米房屋应在高新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全部恢复原状后，按照相关规定，依法进行征收补偿，如果不能获得案涉房产的征收补偿，就应允许上诉人在原址恢复建设，房产恢复后依法征收补偿，上诉人依法获得的房产补偿费用的标准应在赔偿费用的1.5倍以上，涉案房产的赔偿暂定为27608892.24元，乘以1.5倍应为41413338.36元。3、本案上诉人原两处房产一直用于出租，一层租给两商户经营饭店，租金分别为每月2000元和1200元，年租金总计42000元，二层以上按房间以每间房每月200至350元不等的价格出租给租户，住客部分的房租金年平均最低能收入60000元。2011年开始高新管委会对上诉人进行数次断水断电，驱逐承租客户，上诉人的房租损失由被破坏至今已经3年，按每年10万元损失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截止，此部分损失超过3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对国家赔偿和补偿认知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对违法行为造成的实际直接损失、直接财产损失和应得权益收益损失进行足额赔偿和补偿，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请求：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赔初21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责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一切经济损失。   上诉人高新管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高新会要求赔偿直接财产损失和可预测的征收补偿收益损失于法无据。二、上诉人高新会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其房屋估价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高新会认为评估报告估价时间错误、估价基准价过低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高新会要求赔偿租赁损失、维权费用等与法律规定相悖。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新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法庭查明事实，并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高新管委会上诉称，一、行政赔偿以当事人直接损失为限，其可得利益不在赔偿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将高新会房屋按安置后标准赔偿超越其直接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以及《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因西新村整体拆迁，2011年2月25日，西安中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西安市高新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委托，对高新会的房屋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中新拆估字2011（0837）号《拆迁评估报告》，报告载明高新会房屋及附着物评估总值969122元，该评估报告客观反映了被上诉人房屋的实际价值，应当作为赔偿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应当以该评估报告反映的评估总值为高新会的损失范围。而永佳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将高新会集体土地上的待拆房屋价值替换为安置补偿后的安置房屋市场价值，且将高新会在未批准情况下擅自加建的部分给予高额补偿。需要明确的是该安置房屋市场价值是高新会房屋拆迁安置后的预期收益，不属于高新会的直接损失，不应在行政赔偿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以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为依据判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赔偿结果和高新会拆迁安置的关系，事实认定不清。在西新村拆迁安置过程中，征收机关与高新会就补偿安置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均因高新会坚持追求标准之外的超额补偿而无法达成一致，并因此导致2017年因征收工作迫切需要而强制拆除高新会房屋的事实。高新会房屋虽然被强制拆除，但就其安置补偿问题双方一直在协商之中，上诉人并未因强制拆除其房屋而否定其安置补偿事宜。但一审判决明显将高新会因拆迁安置的可得利益一并计入其赔偿范围，却未明确上诉人高新管委会赔偿之后高新会是否还可主张给予其房屋或者货币安置的权利，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并判如诉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高新会承担。   上诉人高新会答辩称，征收应依法进行，本案违法强拆已经确认，上诉人高新会2千多平方米的房屋遭到强拆。评估报告估计的时间点错误，格式不规范，评估价格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不符，与市场价格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3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西安市高新区2007年度第一批次统一征收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陕政土批〔2007〕388号），批准征收包括高新会所在村的集体建设用地49.9213公顷。西安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9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8〕第36-1号)，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4月9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8〕第36-2号)。2011年3月，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开始实施整体拆迁改造；2013年7月29日，西安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作出市XX号批复，高新会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街XX号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之内，因补偿安置问题未能与征收部门达成协议。2017年6月30日，高新管委会组织人员强制拆除高新会的房屋，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2213.65平方米。2017年3月16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向高新会发出的拆迁评估通知书及附件（市国土发[2017]10-0130号），高新会的房屋面积是2213.65平方米，评估时间在2011年，该评估面积包含高新会和其子高某甲的两部分。高新会对高新管委会2017年6月30日对其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不服，以高新管委会为被申请人，于2017年8月28日向西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确认高新管委会对高新会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街XX号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要求高新管委会对高新会的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赔偿高新会同等区位、同等面积的房屋2213.65平方米，或按同等区位的商品房市场价8000元每平方米进行赔偿；3.赔偿高新会室内物品损失150300元；4.支付高新会（本户人口7人）每月过渡费6300元（自2011年3月至赔偿到位日止）。西安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高新管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新会就房屋拆迁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或者高新会自愿交出被征土地上的房屋，且高新管委会在土地管理部门未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亦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对高新会的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高新管委会应按照房屋评估重置价赔偿高新会的房屋损失。因高新会的房屋已在征收拆迁范围之内，恢复原状已无必要，高新管委会应以给付赔偿金方式承担赔偿责任。高新会主张高新管委会赔偿其同等区位、同等面积的房屋或按同等区位的商品房市场价80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高新管委会已委托评估机构对高新会房屋进行拆迁评估，已确定该房屋重置价格，高新管委会应依据该房屋重置价格向高新会支付赔偿金969122元；根据《西新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第三条的规定，过渡期限指被拆迁人签订完善协议并腾空交房之日起至回迁安置之日且选择货币安置补偿方式的被拆迁户无过渡费，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的，被拆迁人自行搬迁、过渡，过渡期限30个月。据此，过渡费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组成部分，高新会与高新管委会尚未就安置补偿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关于高新会主张的过渡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新会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问题，结合高新会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高新管委会应对高新会造成的室内财产损失适当支付赔偿金2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市政复决字﹝2017﹞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确认高新管委会对高新会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街XX号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责令高新管委会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赔偿金989122元（大写：玖拾捌万玖仟壹佰贰拾贰元整），其中：房屋损失赔偿金969122元（大写：玖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贰元整）；室内物品损失赔偿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高新会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对决定书第二项内容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陕7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复决字﹝2017﹞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责令被申请人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989122元（大写：玖拾捌万玖仟壹佰贰拾贰元整），其中：房屋损失赔偿金969122元（大写：玖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贰元整）；室内物品损失赔偿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后高新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陕7102行赔初14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高新会的起诉。2018年9月11日，高新会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诉讼请求:1.判决高新管委会对高新会的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人民币叁仟肆佰伍拾叁万贰仟玖佰肆拾元整（34532940元）（2213.65平方米*1300元+2213.65*1300*0.2=34532940元）；2.判决高新管委会赔偿高新会室内物品损失150300元：3.判决高新管委会支付高新会（本户人口7人）每月房租费用6300元（自2011年3月至赔偿到位日止）。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高新会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委托永佳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2019年6月6日，永佳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永佳信估字〔2019〕1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时点为2017年6月30日，涉案房屋在价值节点的市场价值总额为556.6853万元，高新会预付鉴定费26126元。一审法院依法向高新会、高新管委会送达。 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第三次组织开庭，就该评估报告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并依高新会申请通知鉴定人刘红芳出庭，鉴定人刘红芳出庭进行说明。高新会向鉴定人预支付出庭费用300元。   另查明，高新会家庭人员构成：高新会、高新会之妻邢某某、儿子高某甲、女儿高欢、儿媳孙某某、孙子高某乙及高智蒽共计7人，其他家庭成员在一审庭审期间放弃参加本案的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高新会所在村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高新会其家庭房屋也在征收范围内，因补偿安置问题与征收部门未能达成协议，其房屋被高新管委会强制拆除，高新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在一个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并已经启动行政赔偿程序时，当事人不能重复或者交叉运用救济手段，再行寻求行政补偿。在征收拆迁范围内房屋被非法强制拆除后，原有的补偿问题已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人民法院应直接进行实体审理并就赔偿问题作出行政赔偿判决，无需另行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解决。本案中，从上诉人高新会一审诉讼请求看，其应是以请求赔偿一定数额的货币赔偿方式来寻求司法救济，但其仍理解为其还享有房屋安置补偿权利，认为一审仅对其房屋被拆除后的重置损失进行了赔偿，未对其享有的房屋安置补偿权利进行补偿。从一审的三次庭审情况看，一审审理中并未向上诉人高新会释明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其家庭户享有的补偿安置权利也一并转化为赔偿请求，造成上诉人高新会误以为其房屋因违法拆除行为进行货币赔偿后，其还享有按照《西新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规定的房屋安置补偿，而经询问上诉人高新会，其本意还是要求以房屋安置的方式进行赔偿。因一审未进行必要的释明，造成上诉人高新会未明确选择是货币赔偿的方式，还是房屋安置赔偿的方式进行司法救济，故从实质性化解矛盾纠纷出发，本案以发回重审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赔初213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西安铁路运输法院重审。       审判长 胡雁   审判员 刘宇红       审判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李至慧                           书 记 员 陈思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