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321号上诉人陈某1，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德馨园小区A0栋406室。系原审原告罗碧霞之子。上诉人陈某2，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系原审原告罗碧霞配偶。委托代理人陈某1，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德馨园小区A0栋406室。系陈某2之子。上诉人陈某3，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台中市后里区。系原审原告罗碧霞之女。委托代理人陈某1，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德馨园小区A0栋406室。系陈某3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区政府大院二办三楼。负责人王中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魁，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诉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开福区住建局）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审原告罗碧霞于2019年12月1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陈某2、陈某1、陈某3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89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碧霞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原北站路215号）二层楼私房一栋，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036926，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产权面积为52.84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为60.65平方米。该房屋被拆除前租赁给案外人刘松柏，租期为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2日。2017年9月25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开福区文昌阁至东屯渡地下配套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罗碧霞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2018年6月1日，长沙市开福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对罗碧霞作出《开福区文昌阁至东屯渡地下配套工程项目罗碧霞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被征收房屋第一层实际用作经营性用房，与房屋产权登记用途不一致，未作住宅使用。经相关部门联合认定，被征收房屋第一层30.36平方米房屋由住宅性质改变作为经营性用房使用。……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你户进行选择，具体如下：（一）货币补偿方式：根据本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被征收房屋第一层30.36平方米参照湘雅路类似经营性商业用房价格（评估单价：49008／㎡）的80%给予补偿。其他合法建筑面积仍按被征收房屋分户评估报告中的住宅价格进行补偿。依据上述标准，被征收人罗碧霞应得的货币补偿总额为1421042元。（二）产权调换方式：因被征收房屋登记用途为住宅，提供的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具体提供位于九尾冲片区长沙市开福区福泽园Ａ2栋2006号房（现房，建筑面积64.61平方米，价值评估报告见附件）用于房屋产权调换，供你选择。……请你户在收到本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日起7日内，就本方案提供的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向文昌阁至东屯渡地下配套工程（文昌阁站）建设项目征收工作指挥部湘雅路街道工作组书面提出补偿方式选择方式，逾期未作选择的，视为放弃选择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开福区房屋征收部门将采用货币补偿方式对你户进行补偿安置，并为你户提供周转用房，过渡期限不超过一年”。2019年3月16日，长沙市开福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在进行房屋拆除作业时，损坏罗碧霞涉案房屋。同日，湘雅路街道办委托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危险性检测评定，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长沙市开福区罗碧霞私宅房屋危险性检测评定报告》（报告编号：Ｎｏ.2019-Ｎ1-0123）一份，鉴定结果载明：该工程计算总危险面积与鉴定房屋面积的比值（Ｒ）＝46%，其房屋危险性登记可评定为Ｄ级，即该工程承重结构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建议停止对该房屋使用及拆除。2019年3月19日，开福区住建局对罗碧霞作出《危房拆除告知书》，并于同日留置送达。2019年3月22日，开福区住建局对罗碧霞作出《危房拆除决定书》，并于同日留置送达。2019年3月25日，开福区住建局对罗碧霞作出《危房拆除决定催告书》，催告罗碧霞：接到催告书二日内履行自行拆除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危险房屋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开福区住建局将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于同日留置送达。2019年3月29日，开福区住建局对罗碧霞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罗碧霞因其未在《危房拆除决定书》的履行期限内履行自行拆除义务，经催告书催告后，仍未在催告期内自行拆除危险房屋，决定：“我局将于本决定书送达后，对你户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危险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同时还告知罗碧霞不服强制执行决定有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该决定，于同日留置送达。2019年3月30日，开福区住建局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拆除房屋前，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公证（公证书号：［2019］湘长湘证字第4639号），并统一保存。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对罗碧霞作出了开政征补字［2018］第4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决定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内容与长沙市开福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致。罗碧霞于2019年1月18日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2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行政判决，驳回罗碧霞的诉讼请求。罗碧霞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当中。罗碧霞对涉案《危房拆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8601行初285号一审行政判决，确认涉案《危房拆除决定书》违法。该行政判决已生效。此外，罗碧霞于2019年3月25日向长沙市开福区政府送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该区政府于2019年5月17日告知罗碧霞不予受理其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罗碧霞不服就此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开福区住建局提供了长沙市开福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征收项目被征收人协议预补偿情况一览表》，该表的主要内容为：产权人姓名罗碧霞，合法面积60.65㎡，房屋评估价（含经营损失部分）1469369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价值40063元，搬迁费1045元（一次搬迁），成新奖励6482元，上浮奖励266028元，提前搬迁奖12130元，选择货币补偿奖12130元，寻找房源奖10000元，协议预补偿总额181724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执行中或者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行政决定被撤销、变更，或者执行错误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退还财物；不能恢复原状或者退还财物的，依法给予赔偿。行政强制执行的根据是合法且已生效的行政决定,开福区住建局作出的涉案《危房拆除决定书》是其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前提要件,因开福区住建局作出的涉案《危房拆除决定书》已经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8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开福区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亦应当被确认违法。涉案房屋被拆除遭受的损失，开福区住建局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后，采取排危措施违法拆除房屋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赔偿请求人所获得的赔偿数额不应低于其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以体现赔偿诉讼对受害人权益的保障和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具体就本案而言，对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数额、利息的确定，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确定。一、关于房屋损失赔偿价值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规定，本案违法拆除行为发生在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罗碧霞涉案房屋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房屋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安置补偿权益。结合罗碧霞所列的房屋损失赔偿明细清单、并参考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征收项目被征收人协议预补偿情况一览表，对罗碧霞房屋损失赔偿金额确定如下：1.房屋的征收价值1469369元；2.装饰装修及拆移安附属设施费为40063元；3.搬迁费为1045元；4.房屋征收中可获得的各项奖励306770元。以上4项共计1817247元。二、关于临时安置费数额确定的问题。因案涉房屋被违法拆除，罗碧霞遭受的房屋居住损失，开福区住建局应当予以赔偿。案涉房屋拆除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结合罗碧霞主张参照《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装饰装修补偿以及临时安置费房屋搬迁费相关标准的通知》（长政办发[2016]72号）的规定，以协议预补偿情况一览表中确定的房屋价值1469369元的4‰为计算基数，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费，开福区住建局应自2019年12月30日起每月赔付罗碧霞临时安置损失5877.476元，至开福区住建局赔偿罗碧霞房屋损失之日止。三、关于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国家赔偿所确立的全面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开福区住建局违法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以赔偿。本案中，开福区住建局于2019年3月3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应当以赔偿金1817247元为基数，以2019年3月30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开建危拆执字[2019]第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拆除原告罗碧霞房屋（湘雅路157号）的行为违法；二、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罗碧霞房屋被征收价值损失181724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赔偿金181724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5877.476元/月支付罗碧霞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罗碧霞获得案涉房屋赔偿之日止的临时安置损失（罗碧霞已经领取的除外）；四、返还罗碧霞房屋内财产。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陈某2、陈某1、陈某3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于2019年3月16日被开福区住建局故意破坏，罗碧霞3月25日向开福区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也是针对故意破坏房屋行为进行索赔，房屋被破坏后才变成危房，故非法拆除房屋的赔偿时点应以2019年3月16日为准。涉案房屋被征收前租赁给他人用作经营场所，房屋二楼属于商业配套实施，对于二楼应作为商业配套予以赔偿。二、适用法律不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以2017年9月25日征收评估价值作为赔偿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应以强拆行为时房屋评估价为赔偿依据。同一征收项目其他类似房屋的征收补偿价格明显高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金额，有失公平。屋内物品在强制拆除房屋时未经上诉人清点确认，可能存在遗失或毁损情况，直接判决返还屋内物品过于草率。三是开福区住建局严重违反程序强拆民房，存在滥用职权的犯罪嫌疑，人民法院应依法向纪检监察机关移送犯罪线索。故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或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89号行政判决书；2、判令依法赔偿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以一审诉讼请求金额为准）；3、依法追究违法过程中主要负责人员的刑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开福区住建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涉案房屋价值及过渡费部分，一审法院参照涉案房屋征收项目协议预补偿情况，在房屋补偿总额外，增加计算了上诉人可以取得的各项奖励，综合给予上诉人房屋损失赔偿1817247元，并按照房屋价值计算每月5877.47元的临时安置损失，已全面保障了上诉人因房屋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关于室内物品，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保全的公证文书，表明相关物品已被妥善保管并无毁损灭失，一审判决返还原物，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按照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湖南省和长沙市的征收补偿法规，确保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补偿的金额，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文昌阁至东屯渡地下配套工程（文昌阁站）建设项目分户补偿情况公示表两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拟证明同一征收项目内，与涉案房屋面积相近的其他房屋协议补偿价高出几十万元，征收补偿不公平。证据2、违法强拆房屋受损物品清单及截屏照片，拟证明经查看屋内物品公证时视频光碟，还有4个柜子、1张床垫及其他生活用品未清点保管，已被毁损。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屋的补偿金额除了与面积有关外，还要考虑房屋用途、区位等多种因素，其他房屋的补偿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补偿金额不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请求法院结合视频内容酌情裁量。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现场查勘情况记录，拟证明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强拆房屋时保管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交接，对公证目录中冰柜1个、电风扇1台、折叠靠椅1张已交由上诉人陈某1接收，电热水器因外观损坏，无法使用。上诉人方对该查勘情况记录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无直接关联，也达不到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查勘情况记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罗碧霞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湘01行初64号行政判决，驳回罗碧霞的诉讼请求。罗碧霞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湘行终221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已保管的涉案房屋屋内物品进行了返还交接，对于公证书中列明的欧驰宝牌冰柜1个、电风扇1台、折叠靠椅1张已交由上诉人陈某1接收；万和牌电热水器已损坏，无法使用。经查看强拆前屋内物品公证同步录像视频，屋内还有3个木质柜子、1个玻璃柜子、1张床垫及拖鞋、漱口杯等其他生活日用品未清点保管，因房屋被强拆而毁损。本院认为，开福区住建局对涉案房屋作出的《危房拆除决定书》，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8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开福区住建局以该《危房拆除决定书》为基础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亦应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开福区住建局因违法拆除房屋给罗碧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开福区住建局应依法予以赔偿。涉案房屋位于市政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开福区人民政府已发布了房屋征收决定，开福区住建局仍以排危名义违法拆除房屋，赔偿请求人所获得的赔偿金额不应低于其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以体现赔偿诉讼对受害人权益的保障和对违法行为的惩戒。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征收项目被征收人协议预补偿情况一览表，确定涉案房屋损失赔偿金额包括房屋的征收价值、装饰装修及拆移附属设施费、搬迁费、房屋征收中可获得的各项奖励等，同时还根据房屋价值核算了临时安置费，并支持了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充分保障了罗碧霞的合法权益。对于上诉人提出“房屋价值应以非法拆除时评估价值为准，房屋二楼应按照商业配套予以赔偿”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开福区人民政府已对该房屋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行政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以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作出的分户评估报告及征收部门按照“住改商”政策增加补偿的金额，确定房屋的征收价值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屋内物品未经上诉人清点确认，可能存在毁损，直接判决返还屋内财产过于草率”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在二审期间，本院已协调双方当事人就保管的屋内物品进行了交接返还并就屋内物品进行了重新核对，其中欧驰宝牌冰柜1个、电风扇1台、折叠靠椅1张已交由上诉人陈某1接收；对于已损坏的万和牌电热水器及未清点保管的4个柜子、1张床垫及生活日用品，开福区住建局应予赔偿。对于毁损的屋内物品价值，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同意由法院酌情裁量，故本院根据物品的品牌、新旧程度，酌情确定屋内物品损失价值共计1万元。至于上诉人提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违法过程中主要负责人员的刑事责任的问题，因该项上诉请求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屋内物品损失部分未查实清楚，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某2、陈某1、陈某3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89号行政判决中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89号行政判决中第四项；三、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某2、陈某1、陈某3屋内财产经济损失1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林华审判员  董强强审判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奇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