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子进，又名龚子敬，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杏枝，又名周新枝，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彭楚良，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桃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小义，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桃江县。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5月24日被海南省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31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才，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桃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曾达初，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7年11月22日被汉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7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3日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桃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曾达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曹雪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吴铁梅、人民陪审员邓智组成合议庭，由法官助理祝明亮担任庭审辅助工作，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崔琼担任法庭审理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瑛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子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杏枝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小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曾达初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曾达初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系夫妻关系）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常德市汉寿县的家中，非法收购李某1等人无合法来源的野生动物猫头鹰3只，然后再通过途经此处从常德市开往桃江县的客班车将3只猫头鹰销售给桃江县的被告人李小义，从中赚取利润。此外，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曾达初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常德市汉寿县的家中，从别处获得无合法来源的猫头鹰1只后，也通过途经此处从常德市开往桃江的客运班车将猫头鹰1只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从中赚取利润。被告人李小义非法收购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曾达初的猫头鹰共计4只后，在桃江县的租房内将猫头鹰销售给他人食用。经鉴定，猫头鹰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目录》中，属鸮形目（学名：Ｓｔｒｉｇｉｆｏｒｍｅｓ），系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 二、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常德市汉寿县的家中，非法从方某、周某3夫妇、李某2等人手中收购野鸡、斑鸠、野兔、竹鼠、蛇等各种野生动物，然后再通过途经此处从常德市开往桃江县的客运班车，多次将各类野生动物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郭某，销售各类野生动物的金额共计319864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的各类野生动物金额为172929元，销售给郭某各类野生动物的金额为146935元。2019年5月30日，民警在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家中查获黄鼬（死体1只）、野鸡（死体3只）、中华竹鼠（活体1只）、眼镜蛇（活体1条）、王锦蛇（活体5条）、乌梢蛇、黑眉锦蛇，经桃江县林业局森林保护站鉴定，查获的野生动物均为湖南省地方保护野生动物。经桃江县森林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评估，查获的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59447.6元。 被告人李小义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桃江县的租房内非法收购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等人的野鸡、斑鸠、野兔、竹鼠、蛇等各类野生动物的金额至少172929元，然后销售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润。2019年5月29日，民警从被告人李小义在桃花江镇的租房内查获12.4斤乌梢蛇。经桃江县林业局森林保护站鉴定，查获的蛇类均为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桃江县森林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评估，该12.4斤乌梢蛇价值人民币2232元。 案发后，被告人龚子进于2019年6月10日到桃江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小义于2019年5月29日到桃江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小义自动投案后，于2019年5月29日晚带领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 对上述指控，该院提供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尹某、吴某、姜某、贾某1、贾某2、刘某、饶某、龚某1、李某1、鄢某、周某1、李某2、方某、郭某、周某2、周某3、文某、周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曾达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在未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销售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义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在未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销售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达初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龚子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杏枝、曾达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义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系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案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子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被告人龚子进的行为不宜认定为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和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且不构成主犯。具体理由为：1、被告人龚子进虽有收购、出售猫头鹰的行为，但其并未认识到猫头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获利不足百元，社会危害性一般，情节轻微，不宜认定为犯罪；2、成立非法经营罪要求违反国家规定，实施相应的犯罪行为，而“违反国家规定”是指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决定，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措施、发布的决定和命令。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或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措施、发布的决定和命令均未将省级保护野生动物的买卖行为列为刑事犯罪，应作为违法行为处理；3、被告人龚子进与他人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且无共同的犯罪行为，不成立共同犯罪，也不成立主犯。 被告人周杏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其辩护人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1、指控被告人周杏枝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猫头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指控被告人周杏枝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和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数额仅达到了入罪的标准；3、如果认定被告人周杏枝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经营罪，两罪名之间成立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小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曾达初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曾达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系夫妻关系）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常德市汉寿县的家中，非法收购李某1等人无合法来源的野生动物猫头鹰3只，然后再通过途经此处从常德市开往桃江县的客班车将3只猫头鹰销售给桃江县的被告人李小义，从中牟取利润。此外，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曾达初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常德市汉寿县的家中，从别处获得猫头鹰1只后，也通过途经此处从常德市开往桃江的客运班车将猫头鹰1只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从中牟取利润。被告人李小义非法收购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曾达初的猫头鹰共计4只后，在桃江县的租房内将猫头鹰销售给他人食用。经鉴定，猫头鹰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目录》中，属鸮形目（学名：Ｓｔｒｉｇｉｆｏｒｍｅｓ），系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 二、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常德市汉寿县的家中，非法从方某、周某3夫妇、李某2等人手中收购野鸡、斑鸠、野兔、竹鼠、蛇等各种野生动物，然后再通过途经此处从常德市开往桃江县的客运班车，多次将各类野生动物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及郭某，销售各类野生动物的金额共计319864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的各类野生动物金额为172929元。2019年5月30日，民警在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家中查获黄鼬（死体1只）、野鸡（死体3只）、中华竹鼠（活体1只）、眼镜蛇（活体1条）、王锦蛇（活体5条）、乌梢蛇、黑眉锦蛇，经桃江县林业局森林保护站鉴定，查获的野生动物均为湖南省地方保护野生动物。经桃江县森林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评估，查获的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59447.6元。 被告人李小义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桃江县的租房内非法收购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等人的野鸡、斑鸠、野兔、竹鼠、蛇等各类野生动物的金额为172929元，然后销售给他人，从中牟取利润。2019年5月29日，民警从被告人李小义在桃花江镇的租房内查获12.4斤乌梢蛇。经桃江县林业局森林保护站鉴定，查获的蛇类均为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桃江县森林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评估，该12.4斤乌梢蛇价值人民币2232元。 案发后，被告人龚子进于2019年6月10日到桃江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小义于2019年5月29日到桃江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小义自动投案后，于2019年5月29日晚带领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经过和立案情况。 （2）被告人李小义收购被告人龚子进、曾达初的野生动物账本，被告人龚子进发货给郭某的账本1、2、3，李某2、周某1发货给被告人龚子进账本，被告人龚子进发货给被告人李小义的账本，周某3发货给被告人龚子进的账本，证实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非法收购、出售猫头鹰、野鸡、斑鸠等野生动物及被告人曾达初非法出售猫头鹰的情况。 (3)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曾达初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达到了所指控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达初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7年11月被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小义因犯抢劫罪，被海南省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5)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与他人之间的转账交易情况。 (6)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龚子进于2019年6月10日到桃江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小义于2019年5月29日到桃江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小义自动投案后，于2019年5月29日晚带领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 (7)关于被告人李小义协助办案民警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的情况，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被告人李小义带领桃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 (8)湖南省汉寿县林业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曾达初在2011年后未办理《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 2.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尹某在2017年的时候以200元每只的价格从被告人李小义手中购买了一只猫头鹰，给她姐姐周丽辉吃，为了治她姐姐的头痛。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4年的时候以200元每只的价格在一个人手中买过一只猫头鹰，之后将它放生了。 （3）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19年3月份的时候以180元每只的价格从“义伢子”那里买了一只猫头鹰，之后将其放生了。 （4）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义在2017年6月租了她的房子经营黄鳝、泥鳅生意。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成立了桃江县和成蛇类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龚子进从2019年开始给他送过50斤左右死的乌梢蛇，他收购的价格是18元一斤，共计价值900元左右。 （6）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年10月份开始在常德市至桃江县班车上售票，从2019年3月份开始，汉寿县朱家堡一个叫“胡子”的人要他带过一些野生动物给桃江的“小李子”。 （7）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他曾向被告人龚子进送过3次野生动物，总共大概有4只土八哥，2只斑鸠。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17年腊月以60元每只的价格卖了一只猫头鹰给被告人龚子进，猫头鹰是他用网子网的。 （9）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汉寿县森林公安局在他家里查获了七只斑鸠、十几条乌蛇、三条大王蛇、一只八哥。他们与龚子进夫妇主要做甲鱼生意，有时候给他们带两条死蛇过去。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办理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和野生动植物经营许可证，在常德市武陵区自己家办了个养蛇场。2019年，他卖了大概500-600斤乌梢蛇给被告人龚子进，大概是40-50多元每斤。2018年他也卖过几次，具体记不清了。依据被告人周杏枝的记账笔记本，他逐页进行了统计，在2015年、2018年共销售给被告人龚子进的野生动物总金额为39360元。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办理了蛇类经营许可证，可以收购、出售王锦蛇、乌梢蛇、黑眉锦蛇。从2011年开始，他跟被告人龚子进开始做生意，一般一年给他发一百来斤各种蛇，总计各种蛇类价值5万元左右。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他自己有个蛇类驯养繁殖场，在2013年办理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可以繁殖大王蛇、乌梢蛇。他跟被告人龚子进认识有5年了，一直有进行交易，主要卖给龚子进一些蛇类，有乌梢蛇、大王蛇等。今年卖了一些蛇、猪狸给他，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根据被告人周杏枝的笔记本记载，从2016年至2019年，他与龚子进野生动物交易总金额为257091元。 （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开始认识的被告人龚子进，与他一直都有野生动物交易，他主要销售些蛇类给龚子进，龚子进也销售些大王蛇和鸟类给他。根据被告人周杏枝的笔记本记载，从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龚子进销售给他野生动物蛇类共计20183元，龚子进从他这里收购蛇类等野生动物共计10931元。 （1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方某经营一家店子做野生动物生意，自己还养了一些蛇。方某从周某1那里收购过一些大王蛇，还在本地村民那里收购一些蛇和竹鼠。蛇和竹鼠销给汉寿县朱家铺一个叫“胡子”的，通过客运班车运过去，具体交易量她不清楚，交易的货款是打到她在农商银行的卡上。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被告人龚子进的交易大概是从2015年开始的。桃江县东方新城有一个叫“东方酒家”的酒店，原来老板“黑医生”在被告人龚子进那里买过猫头鹰。他在被告人龚子进那里收购的主要是竹鸡、斑鸠、兔子、竹鼠等，主要通过汉寿县到桃江的班车发货。根据被告人周杏枝的记账本记载，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29日累计销售野生动物总金额为664451元，但他只认可账本上标有“小郭”和“郭老板”字样的野生动物，账本上标注“大的”（3斤以上的）、“中的”（2斤左右的）、“小的”（1斤以下的），他肯定都是汉寿湖区的野生甲鱼。账本上的大王蛇、野鸡、竹鼠有大部分是养殖的，经过他与办案民警对账本逐行、逐页核对，对有异议的地方进行剔除，经统计，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金额为6043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0月2日的金额为50796元；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金额为90096元，共计金额为146935元。 （1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郭某帮“黑医生”在被告人龚子进那里买过一只猫头鹰，还帮“黑医生”买一些野鸡、野兔，以前主要是通过她的银行卡来转账，后来就用微信结账。他听郭某讲帮“黑医生”买了五、六万元的野生动物。 （17）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黑医生”名叫王正勋，是她丈夫，现已去世，他在生前开了个店名叫“东方农家”的农家乐。她知道丈夫王正勋在“树脑壳”（郭某）那里买过一只猫头鹰和一些蛇，野生动物的总价值大概是两万元左右。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龚子进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6月10日的供述，证实他向桃江姓“李”的单身人、还有一个姓“郭”的人销售过野生动物，主要是野兔子、野鸡、斑鸠等。销售的方式主要是别人打电话问他，来他家拿，或是通过客班车送，让收货人自己去取，由他老婆周杏枝负责记账。他在2009年办理过《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及产品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3月30日，后来没有搞年审，就一直没有再去办理了。 2019年6月11日的供述，证实他做野生动物生意大概有6年时间，一般是经营蛇类、斑鸠、竹鸡等，主要是销售给汉寿本地人，还通过常德到桃江的客运班车运输销售给姓“李”的、姓“郭”的。 2019年6月18日的供述，证实给他们发过货的有周某3、周某2、桃源姓“谢”的等人，他发货出去的有汉寿的黎某、益阳的小蔡等人，他们交易的主要是蛇类、斑鸠、竹鸡等野生动物，交易猫头鹰很少。猫头鹰主要是当地的老头子用大网捕的，汉寿的龚某1今年给他送过一只猫头鹰。他最多一次卖过5只猫头鹰，其中有3只假的猫头鹰（他们叫“腰子”），2只真的猫头鹰，猫头鹰一般是200多元一只收的。他通过常德到桃江的客运班车发给“桃江小李”，大概有5只左右真的猫头鹰；发给“桃江小郭”大概有2只左右真的猫头鹰。他主要赚点差价，一般一只赚20元左右。 2019年6月20日的供述，证实在他家搜到的两只死野鸡、一只竹鼠、死蛇和活蛇一共五、六百斤都是他从别人那里收购的，他还收购了5只猫头鹰。1只是龚某2在去年冬天送来的，收购后卖给了桃江李小义；1只是去年下雪时龚某1送来的，卖给了桃江姓“郭”的；还有2只是“李老倌”去年冬天和腊月送的，都卖给了李小义；还有1只是“王老倌”在去年10月送来的，卖给了毛家滩一个姓肖的女的。 2019年6月24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他销售给被告人李小义野生动物共计93次，金额为59275元；2015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29日，他销售给姓“郭”的人野生动物共计695次，金额为665399元。 2019年6月26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以来，他发货给“桃江小李”的野生动物的价值有17万元左右，一般是蛇类、斑鸠等，大概有5个左右真的猫头鹰。2014年以来，他发给“桃江小郭”的野生动物金额为14万元，一般是蛇类、斑鸠、竹鸡等，有2只真的猫头鹰。 2019年7月5日的供述，证实被他被桃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2019年7月10日的供述，证实他出售过5只真的猫头鹰，3只卖给了李小义，2只卖给了桃江姓“郭”的。 2019年12月18日的供述，证实大概一、两年前，一个自称“黑医生”的给他打过一次电话问他有猫头鹰买没有，他卖了两只猫头鹰给他，要“桃江小郭”转交给“黑医生”。 2020年1月7日的供述，证实从他家扣押的黄鼬、野鸡、竹鼠等被鉴定出来均为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猫头鹰经鉴定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2被告人周杏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们是从2014年开始收购、销售野生动物的，记账本上有记载。一般都是别人将野生动物送到她家，没有固定的人送，有时候是现金结账，有时是微信结账。在她家搜查到的记账本上有她记载的销售记录，上面有姓名、日期、动物名称、数量及价格。“小的”、“中的”、“大的”代表的是黑八哥鸟；“小乌”、“中乌”、“大乌”代表的是乌梢蛇；“小花”、“中花”、“大花”代表的是花蛇；“王”代表的是大王蛇；“虎尾”代表的是虎尾蛇；“狼肉”代表的是死的黄鼠狼；“杂鸟”代表的是其他各类的小一些的鸟类；还有写的动物名称，如“斑鸠”、“野鸡”、“竹鼠”等。笔记本上在动物名称或代号后面直接写了数字，数字代表斤或只数，中间有个“Ｘ”，代表乘号，后面的数字代表的是动物单价，再后面“＝”代表计算价格结果，最后的数字加“元”就是代表那次销售野生动物的人民币总价格。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她们从周某3那里收购的野生动物价值总金额为257091元。2014年以来发货给“桃江小李”的野生动物交易价值有17万元左右。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29日发给“桃江小郭”野生动物107次，金额为115809元；从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发给“桃江小郭”野生动物219次，金额为167455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销售给“桃江小郭”野生动物249次，金额为210682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0月2日销售给“桃江小郭”野生动物120次，金额为169653元。她们大概销售给“桃江小李”、“桃江小郭”大概3至5只猫头鹰，具体情况她已记不清了。 (3)被告人李小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4年6月开始做野生动物的生意，销售过猫头鹰、竹鸡、斑鸠等，野生动物主要是从被告人龚子进、曾达初他们那里收购的。他跟被告人曾达初之间交易量很少，从曾达初那里收购过1只猫头鹰。跟被告人龚子进的交易较多，根据他的账本记载，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龚子进给他发送野生动物277次，其中72次有猫头鹰共35只，野生动物总金额为118572元。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龚子进发给他野生动物93次，金额为54357元。2014年6月以来，他共计从被告人龚子进那里收购野生动物金额为172929元，基本都销售给了桃江本地人。他记得2015年左右，桃江板溪一个姓“尹”的和一个姓“姜”的老师来买过猫头鹰。 (4)被告人曾达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卖给了被告人李小义1只猫头鹰，价值60元。猫头鹰从哪里收购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4.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桃江县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家中扣押信笺记账本2本、黄鼠狼死体1只、竹鼠活体1只、鸟类死体4只、散装条、信笺纸1袋、华为手机1台、VIVO手机1台、笔记本账本19本，蛇类39袋；在被告人李小义家中搜查出蛇类12.4斤、几张笔记本3本、记账册1本。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龚子进辨认出猫头鹰、野鸡；被告人李小义辨认出猫头鹰、“杂鸟”、野鸡。 6.鉴定意见，证实猫头鹰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黄鼬、野鸡、中华竹鼠、眼镜蛇、王锦蛇、乌梢蛇及黑眉锦蛇均为湖南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人龚子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杏枝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小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曾达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均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实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曾达初非法收购或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及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在未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下，非法经营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龚子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龚子进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应作为违法行为处罚。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通知第二条第（九）项规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包括开办交易场所，进行网络销售、加工食品出售等），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营利用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第四十二条规定：“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龚子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的规定，在未向有关部门申请登记注册及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出售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在未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出售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小义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在未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销售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曾达初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猫头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曾达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指控成立，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子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子进不具有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的主观故意，且获利不多，情节轻微，可以不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子进认识猫头鹰，也应该认识到猫头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及收购、出售猫头鹰的行为具有违法的可能性，而其未认识到该行为的违法性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但考虑到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子进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子进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杏枝仅负责记账及收付款，起了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义、曾达初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龚子进、李小义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杏枝、曾达初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义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曾达初、周杏枝，系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龚子进、周杏枝、李小义一人犯两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子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杏枝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小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曾达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龚子进的刑期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被告人周杏枝的刑期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被告人李小义的刑期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2日至，先行羁押的28日已折抵刑期；被告人曾达初的刑期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16日已折抵刑期。）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台、VIVO手机1台，依法没收。涉案的野生动物死体（黄鼬1只、野鸡3只）、活体（中华竹鼠1只、眼镜蛇1条、王锦蛇5条、乌梢蛇12.4斤），由扣押机关桃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曹雪平 审 判 员  吴铁梅 人民陪审员  邓 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祝明亮 书记员崔琼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