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23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凤霞，女，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湛俊波，男，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再审申请人刘凤霞因与被申请人湛俊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9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凤霞申请再审称，（一）按照2008年11月28日涉案物业三位共有人刘某坚（刘凤霞之父，所有权份额为40%）、湛俊波（所有权份额为30%）和刁某文（所有权份额为30%）（以下简称为“涉案物业三位共有人”）签订的《关于中建大厦三楼房屋使用权处置方案》，另案生效判决判令涉案物业三位共有人向西安饭庄赔偿32万元，该笔赔偿款及利息、诉讼费均由刘凤霞垫付，湛俊波应按其共有份额比例承担14万元，以及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滞纳金102200元。（二）湛俊波应向刘凤霞支付的滞纳金均应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二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偏低，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三）一审、二审遗漏了刘凤霞的诉讼请求，刘凤霞的第4项诉讼请求实际是2012年6月之前的款项，第5项诉讼请求是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17日出售涉案物业之前的款项，二审以刘凤霞未主张2008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分配款为由未支持刘凤霞对该段期间内合伙收益的主张错误，应予纠正。（四）根据刘凤霞和湛俊波2009年9月8日签署的《合伙协议书》，“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造成合作项目损失的，由违约方负全责并赔偿守约方50万元”，湛俊波迟延支付、虚报费用等违约行为给刘凤霞造成多项损失，湛俊波应赔偿刘凤霞违约金50万元，二审未予支持错误。（五）湛俊波与袁某科纠纷中，袁某科除向湛俊波支付80万元租金外，还应向湛俊波支付装修和设备折旧费。根据刘凤霞和湛俊波的合伙权益比例，湛俊波应向刘凤霞支付装修和设备折旧费及滞纳金总计798475.47元。装修和设备折旧费是合伙期间的应收款项，是否收取是湛俊波的责任，但应当向刘凤霞支付。（六）湛俊波应向刘凤霞支付因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补偿款231万元及滞纳金139.75万元。2011年6月2日，涉案物业的三位共有人刘润坚、湛俊波和刁勇文签署的《关于中建大厦三楼出售协议书》（以下简称《2011年物业处置协议》）约定，“如果能成功出售房产，则三方同意在收到的房款中支付330万元给湛俊波作为解除内部租赁关系和外部租赁关系的一切补偿。”2011年7月5日，刘凤霞、刘润坚和湛俊波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湛俊波和刘凤霞应收回330万元，按合作比例分配；湛俊波和刘凤霞在房产出售后应进行结算”。根据2012年7月8日三位共有人另行签署的最终出售物业协议《关于中建大厦三楼产权处置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年物业处置协议》），与其他两位共有人刘润坚和刁勇文相比，湛俊波多获得了房屋出售款385万。《2012年物业处置协议》是《2011年物业处置协议》的延续，结合两份物业处置协议的内容，湛俊波多获得的385万元款项是其作为涉案物业承租人获得的退租补偿款，该笔款项由《2011年物业处置协议》约定的330万元退租补偿款演变而来，应当由湛俊波和刘凤霞按比例分配，一审、二审驳回刘凤霞对该笔385万元补偿款中60%份额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刘凤霞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涉案物业三位共有人刘润坚、湛俊波和刁勇文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2012年物业处置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部分约定）：湛俊波分两种收款方式，①在签订《承包销售合同》并到深圳市公证处签订授权出售房产的授权书之后，刘润坚办妥法院对上述房产全部解封后5个工作日内，其实收款为人民币1035万元（扣除一切交易税费、银行债务、因该房产拖欠的债务，下同），该款放在指定的银行账户中监管，在房产证变更到买受人名下次日解付。第七条约定：过去的处置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刘凤霞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再审审查阶段的主要问题是如何确定湛俊波向刘凤霞支付的合伙款项金额。本院对刘凤霞提出的六项申请再审理由逐一分析如下：关于西安饭庄的赔偿款项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该笔赔偿款由刘润坚、刁勇文支付。刘凤霞称其垫付了该笔赔偿款，但未能提交其直接向西安饭庄转账的凭证等证据，因此，刘凤霞请求湛俊波向其支付该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二审未支付刘凤霞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关于湛俊波应向刘凤霞支付的滞纳金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伙协议书》约定“逾期方须按逾期部分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该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款项收取方刘凤霞的实际损失，一审、二审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湛俊波向刘凤霞支付的滞纳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二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刘凤霞第4项诉讼请求是判令湛俊波支付2012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15日尚欠合伙期间分配款205652.14元及滞纳金171998.1元，第5项诉讼请求是判令湛俊波支付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10月17日的租金714096元及滞纳金69112.8元。刘凤霞申请再审称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实为2012年6月之前的款项，与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第4项诉讼请求所涉期间并不一致。一审、二审对刘凤霞第4项和第5项诉讼请求中所涉期间内产生的合伙收入进行了审理，并最终判令湛俊波向刘凤霞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0月17日期间的合伙租金收入329280元，对刘凤霞主张的涉案物业移交给买受人之日2012年10月17日后的合伙收入则不予支持，刘凤霞称一审、二审遗漏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关于刘凤霞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刘凤霞依据涉案《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向湛俊波主张50万元违约金，鉴于一审、二审已判令湛俊波按照6%的年利率向刘凤霞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刘凤霞的资金损失已获得相应赔偿，一审、二审驳回其另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湛俊波是否应当向刘凤霞支付涉案物业的装修和设备折旧费问题。刘凤霞未能举证湛俊波收取了涉案物业的装修和设备折旧费而未向其分配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二审未支持其该项诉求正确。关于湛俊波是否应向刘凤霞支付补偿款231万元及滞纳金的问题。刘凤霞主张湛俊波收取的1035万元物业出售款中有385万元属刘凤霞和湛俊波的合伙收入，是三位共有人因出售涉案物业、提前终止和湛俊波（既是涉案物业的共有人，也是涉案物业的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而向湛俊波支付的补偿款，因湛俊波和刘凤霞合伙经营涉案物业，故刘凤霞有权按照其合伙权益比例60%主张相应的补偿款231万元（385*60%）。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物业处置协议》约定涉案物业出售后湛俊波可获得1035万元，湛俊波确认其已收取该笔款项，但该协议并未约定湛俊波收取的1035万中包含385万元解除租赁合同补偿金，且该协议明确约定作废之前的处置协议，故《2011年物业处置协议》约定的涉案物业三位共有人向湛俊波支付330万元解除租赁合同补偿金的内容对各方当事人不再有约束力。刘凤霞主张湛俊波收取的1035万元物业出售款中的385万实际由《2011年物业处置协议》中约定的330万元解除租赁合同补偿款演化而来，性质均为三位共有人给予湛俊波的解除租赁关系补偿金，刘凤霞该项主张与《2012年物业处置协议》的约定并不一致，刘凤霞主张其可获得该笔385万元款项中的231万元，缺乏依据，一审、二审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凤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凤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简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