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素花，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路89号A栋8层南15-17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雷廷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绿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素花、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有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华绿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二项、第三项为：无需支付2003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2439.4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116元；2.无需支付曹素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80元；3.诉讼费由曹素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曹素花一审要求的支付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需再支付任何有关养老及失业保险的赔偿。自2012年5月8日之后，曹素花与广州有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虽然由鸿华绿苑公司支付社会保险，但是实际上是曹素花与广州有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曹素花与广州有铭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主体错误，鸿华绿苑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曹素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鸿华绿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曹素花的工作地点、内容都没有发生变化，曹素花不知道广州有铭公司的存在，协议是鸿华绿苑公司要求签订的，因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连续累积的，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广州有铭公司辩称，同意鸿华绿苑公司的上诉意见，但该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曹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2003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鸿华绿苑公司支付曹素花2003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工资差额17290.45元；3．鸿华绿苑公司支付曹素花2003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29982元；4．鸿华绿苑公司支付曹素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曹素花2003年11月1日入职鸿华绿苑公司，双方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有球童劳动合同，约定曹素花于鸿华绿苑公司从事球童工作，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关于薪资，约定有：“4.1、按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及标准，鉴于乙方岗位工作的特殊性，乙方每月的工资构成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乙方的基本工资。乙方的基本工资为500元／月。第二部分为甲方根据乙方出场次数支付的出场费用。乙方的出场费为18元／场。每月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出场次数数据结算。第三部分为来甲方处打球的客户支付的服务费。对于服务费甲方采取两种发放方式：A类：甲方集中收取打球客户支付的服务费，每月计算后再返还给乙方；B类：为操作方便由打球客户将服务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选择上述B类发放形式。甲方同意按照此种形式向乙方发放服务费。甲乙双方在此均确认：乙方每月工资收入（乙方冬季假期除外）高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水平。4.2、在乙方上述冬季假期期间，甲方每月向乙方发放基本生活补助。甲乙双方在此确认：虽然冬季假期期间乙方每月基本生活补助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水平，但是乙方全年月平均工资收入高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水平。”2．鸿华绿苑公司主张2012年5月8日开始曹素花与广州有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鸿华绿苑公司提交了三方协议书，显示甲方为广州有铭公司，乙方为曹素花，丙方为鸿华绿苑公司，约定：“一、甲、乙、丙三方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与丙方的原劳动合同立即解除，甲方与乙方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乙方与丙方的关系变更为乙方由甲方派遣至丙方工作的实际用工关系。二、丙方承诺：本次人事变更，不影响员工原来的工资待遇、节庆福利、晋升。三、丙方承诺：乙方在丙方和甲方的工龄连续计算……”落款显示有曹素花签字，鸿华绿苑公司和广州有铭公司盖章。曹素花认可三方协议中签字，称系应鸿华绿苑公司要求签字，曹素花也不持有该三方协议书，曹素花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鸿华绿苑公司另提交了显示签订日期为2012年5月8日和2014年7月10日的劳动合同，显示签订双方为曹素花和广州有铭公司。曹素花对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系应鸿华绿苑公司要求签署，曹素花不持有劳动合同，也从未见过广州有铭公司的人员。3．曹素花主张工资标准为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部分月份实得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曹素花就此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鸿华绿苑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鸿华绿苑公司主张曹素花月工资5000元，曹素花主要收入为客户支付的服务费，由客户直接支付给曹素花。4．曹素花为农业户口。鸿华绿苑公司称广州有铭公司于广州市为曹素花缴纳了养老、医疗、工伤保险。5.2017年3月6日，曹素花向鸿华绿苑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鸿华绿苑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6．曹素花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6683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2003年11月1日至2012年5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曹素花的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鸿华绿苑公司确认曹素花2003年11月1日入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曹素花签署的三方协议书和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于2012年5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与广州有铭公司于2012年5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2年5月7日。三方协议书约定曹素花以劳务派遣形式继续于鸿华绿苑公司处实际工作，且鸿华绿苑公司承诺连续计算曹素花的工龄，故鸿华绿苑公司应就曹素花在其处实际工作的全部时间承担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各项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对鸿华绿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曹素花主张存在工资差额，但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约定有曹素花直接从客户处获取服务费这一特殊劳动报酬取得方式，考虑到球童这一特殊工作的特点，一审法院采信鸿华绿苑公司主张的薪资构成。曹素花陈述及三方协议书均显示曹素花提供劳动变更为劳务派遣前后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认定曹素花存在服务费这一特殊劳动报酬取得方式。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的约定显示曹素花直接从客户处获取服务费，且曹素花对其月收入情况有较为明确的预期，故一审法院对曹素花诉求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曹素花为农业户口，现未有证据显示鸿华绿苑公司为曹素花缴纳了2003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鸿华绿苑公司应支付曹素花2003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2439.4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116元。鸿华绿苑公司未为曹素花缴纳社会保险，现亦无证据显示广州有铭公司依法为曹素花缴纳社会保险，故曹素花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鸿华绿苑公司应支付曹素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曹素花诉求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有铭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曹素花与鸿华绿苑公司2003年11月1日至2012年5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鸿华绿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素花2003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2439.4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116元；三、鸿华绿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素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80元；四、驳回曹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依法受到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鸿华绿苑公司主张曹素花与广州有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根据曹素花提交的证据，曹素花自2003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一直在同一地点工作，而鸿华绿苑公司并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曹素花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计算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以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缴纳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故鸿华绿苑公司应当支付曹素花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核定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