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林，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基华，男，汉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登祥，男，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3943XA，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二段30幢202号。法定代表人：余效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074560158D，地址，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15号（禾木大厦2单元2041室）。负责人：易明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银泰置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79192415G，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东交通巷1号（银泰大厦）。法定代表人：朱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菊元，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鑫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791817913H，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三段3号1栋15号。法定代表人：梁雪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燕，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祖林、罗基华，上诉人易登祥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公司）、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被上诉人青海银泰置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泸州市鑫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黄祖林、罗基华、易登祥均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祖林、罗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上诉人易登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被上诉人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飞，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菊元，鑫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祖林、罗基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金额上，依法改判增加赔偿金额853000元；2．判令银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应付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易登祥提交的2016年11月3日由黄祖林、罗基华与陈×的对账表，一审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庭审中，上诉人已要求易登祥出示原件未果，也未显示该复印件来源出处，上诉人不认可其证据效力，不符合证据三性；上诉人已向法庭作出说明，上诉人只从陈×处领到2280000元劳务工程款，另外853000元并不是陈×或鑫安劳务公司向二上诉人支付，是泸州十建公司向二上诉人支付的，不应作为或视为是鑫安劳务或陈×向二上诉人支付一审重复扣除错误，故在已判决款项中将该费用增加上去。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银泰公司应承担责任。易登祥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易登祥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黄祖林、罗基华未建立劳务合同，所以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项。2015年8月30日，因被上诉人鑫安公司未对海湖医院项目木工班进行有效管理，给公司造成损失，海湖医院项目部为保证工程正常施工，经黄祖林、罗基华木工班等申请，决定对木工班进行直接管理，并在此后直接向木工班支付劳务费用。上诉人及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只是为了保证项目正常施工，所以代鑫安公司将劳务款项直接支付给黄祖林、罗基华，仅是代付劳务款，并未与黄祖林、罗基华签订书面劳务施工合同，与其重新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黄祖林、罗基华与鑫安公司的劳务合同并未解除，从易登祥与陈×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在2018年6月6日之前，鑫安公司与黄祖林、罗基华木工班合同尚未解除，所辖木工班、泥工班、钢筋班也未退场；协议签订后易登祥多次通知催促陈×安排班组，组织人员进场恢复施工，陈×也回应正在安排，会尽快施工，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鑫安公司并未退场，也未与黄祖林、罗基华木工班解除合同。鑫安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起诉易登祥与泸州十建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泸州十建公司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也可以证实易登祥、泸州十建公司与鑫安公司之间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还在履行，并未解除。在黄祖林、罗基华与鑫安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未解除、易登祥、泸州十建公司与鑫安公司劳务合同也未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祖林、罗基华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建立了实际劳务分包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易登祥已经付清劳务款。易登祥及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并未与黄祖林、罗基华之间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不是付款义务人。易登祥仅是代鑫安公司、陈×支付劳务款项，易登祥对承诺增加的37元/㎡部分承担支付义务，已经付清；对于210元/㎡的部分，易登祥和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不是付款义务人，应由鑫安公司和陈×付款，黄祖林、罗基华在庭审中表示不向鑫安公司和陈×主张该部分劳务款，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易登祥及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没有义务代鑫安公司和陈×付款。三、案涉总工程量应当按照42290㎡计算。四、黄祖林、罗基华应当承担的赔偿款、租赁费。根据陈×等人与鑫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辅材钢管、木板、方木、扣件等都应当由黄祖林、罗基华自行承担，租赁费已经包含在劳务工程款中，因此在施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赔偿款576864元，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已经赔偿，因此易登祥要求黄祖林、罗基华承担该赔偿款。根据生效判决认定，黄祖林、罗基华应承担2014年至2015年12月8日租金64万元、2016年及2017年3月1日-7月31日租金647145.01元。根据易登祥提交的《西宁城北福海建筑物资租赁站》单据，罗基华签名确认，欠付西宁城北福海建筑物资租赁站租金63000元，也应当由罗基华、黄祖林承担。以上共计1927009.01元，一审未予扣除错误。五、易登祥以九号公馆20号楼1092室抵工程款110万元，应当从劳务款中扣除，一审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已经抵款成功，未予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易登祥无权扣除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劳务分包合同也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范畴，施工人应当保证工程质量，黄祖林、罗基华作为涉案木工劳务工程的施工人，应当保证施工工程的质量，且在《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应扣除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因此在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有权扣除质保金，一审法院认定易登祥及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无权扣除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泸州十建公司及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答辩称，同意易登祥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银泰公司答辩称，黄祖林、罗基华所持银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鑫安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黄祖林、罗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易登祥、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2.判令易登祥、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支付所欠劳务工程款5711736.8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判令泸州十建公司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4.判令黄祖林、罗基华享有该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5.判令银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6.本案诉讼费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5日，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洋公司）中标海湖新区医院1-3号住院楼、住院大厅、报告厅及地下室（二合同段）。2015年5月21日，新南洋公司向银泰公司出具《放弃中标的函》，放弃中标资格。2015年6月15日，泸州十建公司中标该项目，并与银泰公司签订合同，中标内容与新南洋公司中标内容一致。2014年9月16日，新南洋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易登祥）与鑫安公司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詹崇兵）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新南洋公司就西宁市海湖新区海湖医院项目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和施工图文件范围内的部分劳务作业，为完成劳务作业而需要的所有机械、设备、辅材，临时设施、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的搭拆和维护的劳务等承包给乙方鑫安公司，劳务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20元计算，为一次包干价格。合同并约定了结算方法、付款方式、施工验收等事宜。2014年10月26日，双方委托人易登祥、詹崇兵签订补充协议，将施工范围主变更为：甲方总承包合同中除2、3号楼基础、地下室及主楼外的全部基础、地下室及主体工程。2014年10月27日，詹崇兵等人作为甲方与罗基华、黄祖林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就案涉工程劳务施工承包事宜以包干价21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范围：1号住院楼、报告大厅、住院大厅及所有地下室的木工、内外架所有材料、机械和工序，临边、洞口防护，二次结构，所有通道的搭、拆，文明施工，工完场清。2015年8月30日，泸州十建西宁分公司（现已变更为青海分公司）海湖医院项目部在该合同书上补充情况说明：因鑫安公司未对海湖新区医院1号楼进行有效管理，并且前期给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因，我公司对木工班进行直接管理，并在今后直接向木工班结算并支付劳务费用。后就承包价格双方另行进行协商，至本案审理开庭前2019年10月12日，易登祥承诺按247元计算。2018年11月14日，罗基华与朱小刚签订木工班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罗基华、黄祖林所完成的工程量为44269.8678平方米。2019年10月26日，易登祥与黄祖林达成协议确认未完成工程量共计为400000元并同意扣除，刘建为罗基华、黄祖林的现场负责人，朱小刚、唐远模、罗林祥为易登祥的现场负责人。另查明，罗基华、黄祖林在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自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份因其木工班发放劳务工资、支取生活费等事由向鑫安公司陈×处借支3133000元，向泸州十建公司及易登祥处借支3212381元。但对其中2017年8月23日黄祖林就其实际收到转账600000元并向易登祥、泸州十建出具的500000元收据的款项，双方于2019年10月12日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系偿还黄祖林的借款，不作为海湖医院1号楼木工班组的劳务工资款。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在罗基华、黄祖林所借支的款项中予以扣除。2017年5月15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泸州十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支付甘肃盛庆钢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金2876446.99元，并返还租赁物，否则赔偿3701483元。2017年8月1日，罗基华认可木工队自2014年至2015年12月8日的租赁费为640000元。另，该判决书中查明，2015年8月28日泸州十建西宁分公司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达成协议：“由泸州十建西宁分公司对海湖新区医院1-3号住院楼、住院大厅、报告厅及地下室项目工程组织施工，前期工程施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泸州十建西宁分公司承担，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海湖医院项目部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全部转移为泸州十建西宁分公司续受……”，对该协议及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查明，2016年，罗基华、黄祖林向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就双方以房顶债事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泸州十建西宁分公司海湖医院项目劳务工程款2155238.4元。注：此款为海宏房地产开发的银泰9号公馆××楼、14层1142号房共两套，此房抵罗基华、黄祖林在海湖医院1号楼及地下车库木工工程款。以上两套房产通过网签在罗基华、黄祖林名下，签约成功，视为罗基华、黄祖林收到此工程款，签约未成功，此收条无效。后易登祥于2016年10月20日确认以上1142号房屋已退还易登祥。黄祖林确认其中9层1092房由黄祖林、罗基华转至罗代海。后就罗代海名下的1092室房屋因抵顶贷款、出售等事宜易登祥及其妻子杨光丽与罗代海发生纠纷起诉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湖北新南洋与鑫安公司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鑫安公司，鑫安公司的代理人詹崇兵等人又与本案罗基华、黄祖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将其所分包的劳务中的木工作业分包给罗基华、黄祖林，湖北新南洋放弃中标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重新中标并在该合同上确认直接管理该木工队并付款，后罗基华、黄祖林与鑫安公司未继续履行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罗基华、黄祖林与泸州十建公司之后亦以工程款借支、以房抵债等形式进行结算，且庭审中，双方关于劳务费的标准等事宜均以原《工程承包合同书》进行主张或抗辩，故应认定罗基华、黄祖林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木工作业部分以《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为基础已形成实际的劳务分包关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就泸州十建公司对湖北新南洋债权债务承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鑫安公司对于罗基华、黄祖林就湖北新南洋、泸州十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期间所施工的木工部分劳务费向泸州十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主张均不持异议，故罗基华、黄祖林有权直接要求泸州十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泸州十建公司关于工程未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因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罗基华、黄祖林分包木工作业及部分辅材，主材部分由泸州十建公司提供，故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工程是否验收并不影响劳务费的支付，该主张不能成立。泸州十建公司中标该工程后，易登祥与泸州十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以泸州十建公司的名义施工，故易登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与泸州十建公司及其分公司就所欠付罗基华、黄祖林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泸州十建公司与罗基华、黄祖林形成新的劳务分包关系后与鑫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未再继续履行，自湖北新南洋承包案涉工程时木工部分一直由罗基华、黄祖林所施工，鑫安公司同意罗基华、黄祖林就全部所施工木工部分作业一并向泸州十建公司及易登祥进行主张，且罗基华、黄祖林在开庭审理时表示不要求鑫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故鑫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另，实际施工人应为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的承包人，而本案中罗基华、黄祖林分包的范围为木工劳务及部分辅材，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主要材料由泸州十建公司提供，故罗基华、黄祖林属于劳务分包，其要求银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罗基华、黄祖林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因泸州十建公司拖欠劳务费导致无法履行，故应当予以解除。其次，关于本案罗基华、黄祖林的劳务费金额。首先，关于本案总工作量及总劳务费，因在湖北新南洋、泸州十建公司分别施工期间均由罗基华、黄祖林进行木工劳务施工，案涉工程在变更承包主体时相关主体未就已完成的木工工作量进行区分，各方当事人对于湖北新南洋将全部债权债务转移给泸州十建公司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鑫安公司亦同意罗基华、黄祖林就全工程中木工劳务费向泸州十建公司进行主张，故本案罗基华、黄祖林的劳务费可一并进行处理。2018年11月14日，罗基华与泸州十建公司工地负责人朱小刚签订的木工班工作量确认单中确认罗基华、黄祖林所完成的工作量为44269.8678平方米，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单价按每平方米247元进行计算，2019年10月26日，易登祥与黄祖林达成协议确认罗基华、黄祖林未完成工作量共计为400000元并同意扣除，故罗基华、黄祖林在整个工程包括湖北新南洋施工期间所有的木工部分总劳务费为44269.8678㎡×247元/㎡-400000元=10534657.3466元。易登祥关于双方工地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24日另行确定结算建筑面积为42290平方米的主张，因罗基华与朱小刚所确认的工程量对于施工内容分项、各部分的面积等更加明确，且对于未完成部分，易登祥与黄祖林已另行于2019年10月26日均同意未完成部分按400000元进行扣除，故应以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确认的工作量44269.8678平方米进行认定。其次，对于罗基华、黄祖林已支取的款项。1、罗基华、黄祖林从鑫安公司陈×处借支的款项，易登祥已提供2016年11月3日的对账表显示工程借支金额为3133000元，罗基华、黄祖林已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故庭审中罗基华、黄祖林只认可2280000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罗基华、黄祖林从泸州十建公司、易登祥处借支的款项。泸州十建公司提交的借据等证据中总金额为3252381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2017年8月23日易登祥向黄祖林所转600000元、当日出据的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据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并同意扣除，应予准许。双方在扣除该600000元后，易登祥主张借支金额为2652381元，罗基华、黄祖林主张2499963元。对此，罗基华、黄祖林提出易登祥所主张的2652381元中2018年12月27日所付40000元无相关支付依据的主张成立，对于其他提出异议不认可的款项，均有相关的支付凭证及罗基华、黄祖林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故对于该借支的款项应认定为2612381元。3、应扣除的租赁费、钢管赔偿费。易登祥提交的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45号判决书当中泸州十建公司所支付的钢管租赁费、赔偿费系针对整个工地所产生，无法证明罗基华、黄祖林的木工班所产生的租赁费。根据易登祥提交的租赁费结算单（四川队）及罗基华、黄祖林当庭的认可，2014年至2015年12月8日罗基华、黄祖林所应承担的租赁费应为640000元，故本案当中根据双方的证据扣除640000元。4、关于以房抵款的事实，易登祥提交的收条中载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以海宏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银泰9号公馆××楼、14层1142室房屋两套抵罗基华、黄祖林在海湖医院1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木工工程款，若签约成功，则视为罗基华、黄祖林收此款项，签约未成功，此收条无效。对于1142室房屋，泸州十建公司提交的收条中，易登祥已于2016年10月20日确认该房屋已退回。对于1092室房屋，根据易登祥提供的判决书等证据，无法证明易登祥已向罗基华、黄祖林实际抵款成功，对此，在本案当中不予扣除，双方可另行主张。5、对于易登祥提出应扣除的质保金、爆模费用、罚款、垃圾清运费。因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罗基华、黄祖林与泸州十建公司、鑫安公司詹崇兵所签订的合同中对于爆模费用、罚款、垃圾清运费等无相关约定，且该主张无相关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分析，本案中，罗基华、黄祖林已完成工作量总劳务费应为10534657.3466元，扣除从鑫安公司陈×处借支的款项3133000元、罗基华、黄祖林从泸州十建公司、易登祥处借支的款项2612381元、应付的租金640000元，泸州十建及其青海分公司、易登祥尚欠罗基华、黄祖林劳务费4149276.35元。另，罗基华、黄祖林所主张的利息，因本案中双方对于工作量进行确认后，对于具体的付款时间无相关明确约定，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务分包关系，故罗基华、黄祖林关于要求享有该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罗基华、黄祖林主张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黄祖林、罗基华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二、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泸州十建公司、易登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祖林、罗基华连带支付劳务费4149276.35元；三、驳回黄祖林、罗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1782元，由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易登祥负担37489元，黄祖林、罗基华负担14293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各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祖林、罗基华主张是否存在重复扣除853000元的问题，黄祖林、罗基华在二审中提交陈×出具的证明、收据、借条、海湖医院项目扣款明细，并申请证人陈×到庭，拟证明853000元应予支持，经质证，易登祥、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对黄祖林、罗基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人陈×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一审参与庭审旁听，二审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认可。鑫安公司、银泰公司亦对证人身份提出异议。经核实，陈×在一审审理中，参与本案的部分证据质证过程和庭审旁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作证时不得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的方式陈述证言”的规定，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定。黄祖林、罗基华在二审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印证一审核实计算的数额存在重复扣除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书》及在卷佐证的相关结算凭证及生效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黄祖林、罗基华与泸州十建青海分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据此认定正确并判决予以解除符合本案查明事实，易登祥所持双方未建立劳务关系，不存在解除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易登祥所持其已经付清劳务款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易登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责任，故一审判令其与泸州十建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易登祥所持应从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租赁费、赔偿费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劳务费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及同一当事人，亦不属本案上诉审理和处理的范围，对此，易登祥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一审结合工程量确认单及各方认可的增加面积及扣除款项认定工程量为44269.8678平方米并无不当，易登祥所持案涉工程量应按42290平方米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应认定1092室折抵工程款110000元的问题，一审就此已经释明在本案当中不予扣除，双方可另行主张，故易登祥在二审中再次提出亦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应从劳务费中扣除质保金的问题，劳务费与为保证工程质量交纳的质保金及工程款属不同概念和不同的法律关系，易登祥主张扣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祖林、罗基华所持一审重复扣款，应增加853000元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务费纠纷，黄祖林、罗基华主张银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应付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黄祖林、罗基华及易登祥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2元，由黄祖林、罗基华负担15534.60元，易登祥负担36247.40元。黄祖林、罗基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2元，退还36247.40元，易登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2元，退还1553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二○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