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阁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曲洋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彤，女，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北京阁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阁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阁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彤全部诉讼请求，即涉案产品不予退还，阁润公司无需退还徐彤12000元，无需赔偿徐彤6000元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活动，阁润公司均出庭进行了抗辩并发表了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阁润公司未出庭答辩与质证，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诉争两台沙拉柜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及产品清单、订购单，涉案沙拉柜是按照要求制作的，没有质量问题。徐彤也未在法定期间或约定的异议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且法院并没有组织委托质量鉴定，不能认定沙拉柜存在质量问题。3.一审法院判决阁润公司赔偿徐彤损失6000元无事实及证据支持。徐彤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阁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阁润公司返还货款15300元；2．判令阁润公司赔偿损失12000元；3．诉讼费由阁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甲方（采购方）徐彤与乙方（服务方）阁润公司就乙方提供给甲方相关设备与服务签订《2016版本餐饮设备工程供销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沙拉王沙拉店（常营店）；工程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本协议约定总价值43000元。本协议约定之产品，设计图纸在协议附件内，并以甲乙双方盖章后方可生效；甲乙双方已经就协议附件产品清单内产品的品牌、型号、规格参数、单价进行有效约定。本协议以生效后的产品清单为准执行。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对产品品牌、型号、规格进行更改。任何对本协议以及产品清单的更改，需要出具文字资料，出具增补协议，并经甲乙双方盖章后方可生效。货品到达双方约定的地点之后，由乙方人员负责搬运至施工工地内部，设备进入甲方场地后，甲方负责现场厨具设备的保管和产品的完整。乙方必须按合同附件（即设备清单）上的设备进行生产、制作、安装以及采购。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纸、产品结构指标和有关技术要求进行安装施工。合同签订后，未经甲乙双方同意不得随意修改图纸和方案，如有更改，需双方盖章确认。《服务合同》后附设备清单，报价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产品包括：四门双温冷柜1台、三星水池2个、单眼残食台1个、冷藏工作台2个、双层工作台1个、豪华台上电热六眼煮面炉1个、智能蒸饭柜（两层六盘）1个、单星水池1个、沙拉柜2个、单层单盘电烤箱1个，优惠价格总计43000元。其中，2个沙拉柜产品规格为1750＊900＊1300，品牌为Green，型号材质要求为：定做产品，跟进客户要求进行份数盘设计，设备采用进口压缩机，全铜管设计，风冷，带圆弧形前档玻璃，整体采用优质不锈钢板材，整体保温，外形美观，单价分别为8500元、7800元。2017年4月15日、5月27日，徐彤分别向阁润公司指定的张静账户付款30000元、8350元，共计38350元。2017年5月27日，阁润公司进行送货。因阁润公司未送智能蒸饭柜（两层六盘）（单价4650元），合同项下实际发生38350元。一审庭审中，徐彤表示，阁润公司送货产品中，除2个沙拉柜存在问题外，其余已发货产品不存在问题。徐彤称，2个沙拉柜存在如下问题：1、实物下方为敞开式，达不到保温效果；2、部分辅助条太长无法放进去，分数盘留空隙很大导致无法制冷；3、沙拉柜前档玻璃设计存在问题，服务员需弯腰低头进去才可以盛菜；4、沙拉柜未使用优质不锈钢钢材，柜边框已经变形。徐彤提交了照片、其与阁润公司对接人贾飞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阁润公司工作协同内部反馈记录予以证明。徐彤另表示，因沙拉柜可分离，部分可以使用，诉讼请求金额系其估算的价钱。阁润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了一份产品定做确认单，证明其按照定作单制作。其中特殊要求以及详细说明处手写注明：20/#，不锈钢，1.0厚度，风冷，带玻璃、无柜、开放门、双层。定做确认单洽谈责任人处有贾云飞的签字，客户确认有徐彤的签字。徐彤在一审庭审时称，客户确认处系其签字，但认为手写部分的“带玻璃、无柜、开放门、双层”是阁润公司后添加的。如果当时有这些内容，徐彤不会签字。徐彤另提交其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魏冬梅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徐彤承租魏冬梅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106的房屋，租金为15000元/月。徐彤称，因阁润公司所发货品与约定不一致，且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徐彤开业时间延迟，产生了房租损失，损失期间为2017年5月27日至6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徐彤与阁润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徐彤提交的设备清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阁润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阁润公司制作的沙拉柜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庭审中徐彤主张部分产品可以使用，故一审法院酌定阁润公司返还徐彤货款12000元。阁润公司返还货款后，徐彤应将涉案2个沙拉柜返还给阁润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阁润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瑕疵履行行为，导致徐彤延期开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阁润公司承担的损失为6000元。阁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阁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徐彤货款12000元，徐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阁润公司沙拉柜2个（产品规格为1750＊900＊1300，品牌为Green）；2.阁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彤损失6000元；3.驳回徐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阁润公司与徐彤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定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徐彤主张阁润公司制作的沙拉柜与合同约定的“整体保温”要求不符且存在质量问题，阁润公司上诉称沙拉柜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定做确认单制作，符合双方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后附设备清单中对涉案沙拉柜型号材质要求之一为“整体保温”且附有图片，徐彤对仅有一份且留存于阁润公司的定做确认单手写“无柜”内容并不认可，双方对涉案沙拉柜是否为“整体保温”产生争议；阁润公司工作协调内部反馈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就沙拉柜外形前期沟通存在偏差，双方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签署验收单，阁润公司作为专业公司未对“无柜”即非“整体保温”作出明确说明，且阁润公司认可其工作协调内部反馈记录中反映的涉案产品质量问题，综上情况，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认定阁润公司制作的沙拉柜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徐彤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求，根据实际情况酌定阁润公司返还徐彤货款12000元，阁润公司返还货款后，徐彤将涉案2个沙拉柜返还给阁润公司以及阁润公司承担由此导致徐彤延期开业的相关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阁润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阁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北京阁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