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辉（LAU，LiFaiEdwin），男，1969年2月4日出生，香港永久（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萍，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常赢绿洲假日运动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苇路128号。法定代表人：侯守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玲，女，北京常赢绿洲假日运动中心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勇，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铁马高球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通惠家园惠生园14号楼1层103。法定代表人：任宇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雄，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立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常赢绿洲假日运动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赢公司）、北京铁马高球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常赢公司、铁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立辉购买的会籍系赠送会籍，证据不足。刘立辉对于其购买的会籍性质原系赠送会籍不知情。刘立辉与铁马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体现的会籍性质是个人终身会籍，有关收据体现的也是购买个人会籍。对于原会籍性质是否属于赠送会籍，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此外，常赢公司一审中已自认赠送会籍不能转让，但实际上其收取了会籍转让费51000元并与刘立辉签订了入会合同、章程，说明刘立辉所购买的原会籍性质并非赠送会籍。二、一审判决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方面的法律适用错误。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据此，我国法律承认合同解除与损害赔偿并存，合同解除后，可以要求损害赔偿。本案中，一审判决已认定刘立辉与常赢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在因常赢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常赢公司应当赔偿刘立辉因此遭受的损失，即其所支出的255000元会籍转让费。三、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原会籍持有人另有其人，则应依法追加原会籍持有人参加诉讼。四、铁马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刘立辉签订转让会籍协议书，有关合同法律后果应由铁马公司承担。刘立辉所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为铁马公司。如果原会籍持有人为铁马公司，则铁马公司应当承担出让人的权利义务；如果原会籍人持有人另有其人，铁马公司以其自身名义与刘立辉签订协议书，构成隐名代理，刘立辉可以选择由铁马公司承担该合同有关义务。如果铁马公司从第三人处购买会籍，又出让给刘立辉，则铁马公司属于行纪行为，应由铁马公司承担该合同有关义务。也就是说，无论铁马公司是否是居间服务者，在本案中均应承担退款义务。常赢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立辉的上诉请求。会籍性质是赠送，刘立辉未向常赢公司支付对价，追加第三人并不属于本案问题。铁马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立辉的上诉请求。铁马公司只是提供中介服务，刘立辉已与常赢公司签订协议，本案与铁马公司无关。刘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立辉与常赢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常赢公司返还刘立辉会籍费25.5万元，铁马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刘立辉（甲方）和铁马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为：甲方购买乙方北京叠泉乡村高尔夫球会（俱乐部）个人终身会籍，会籍总价款25.5万元，其中保证金1万元，双方签字之日由甲方支付乙方；会籍转让费5.1万元（以球会为准），甲方需向球会支付（同时递交入会资料），该款项从会籍总价中扣除；会籍全部余款19.4万元，甲方在办理手续之日即时以现金（或转账至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乙方；甲方必须保证该会籍之有效持卡人名，保证支付该会籍之所有款项无误，乙方须保证在协议期内向球会（俱乐部）申请办理转让手续；若任何理由（包括转让方或承接方原因），球会拒绝接受该会籍的申请转让，乙方应将已收该会籍之保证金退还甲方，并协助甲方将已缴付球会之所有款项（转让费和月费等）退还，此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后，刘立辉向铁马公司支付会籍费订金1万元及余款24.5万元，共计25.5万元。铁马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及2015年9月15日向刘立辉出具金额总计为25.5万元的收据。2015年9月17日，刘立辉和常赢公司签订《入会合同》及《会员章程及权益》，约定：刘立辉享受赠送会籍，会员可享用18洞标准高尔夫球场，会所配套设施及练习场设施，会员在消费本俱乐部的其它服务时享有优惠待遇；会籍转让费为转让当日会籍牌价的10%，本球会具有优先收购权；球场及会所所在土地使用期限届满时会籍终止等。后刘立辉成为常赢公司会员。2018年4月13日，球场停业，无法提供打球服务，目前尚未恢复营业。会员的有效期限至2053年11月27日。一审庭审中，铁马公司提交银行流水，主张其收到刘立辉支付的25.5万元会籍费后立即转账25万元给原会籍卡持有人、常赢公司的股东公司的高管唐文清，其仅收取5000元居间费。刘立辉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清楚唐文清的身份。常赢公司表示该转账与其无关，本案争议会籍系常赢公司赠送给其股东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刘立辉与常赢公司签订《入会合同》及《会员章程及权益》，刘立辉获得赠送会籍，并按照常赢公司的会员规则享受相关权益，双方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常赢公司即应提供场地、设施及相应服务。现常赢公司因故停业，则刘立辉在较长时间内无法享受到相应的服务，且至今常赢公司未能明确可以恢复营业的时间，故常赢公司不能提供打球服务已致刘立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刘立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常赢公司不能提供打球服务期间，常赢公司辩称其在球场停业后向会员提供帮助，会员可转场至其他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服务，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故不应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高尔夫活动中高尔夫球场场地是重要因素，常赢公司将会员转场至其他高尔夫球场打球，属于合同重大事项变更，现刘立辉明确表示不接受该变更，故不能发生合同变更的效力，因此常赢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立辉要求常赢公司退还会籍费的问题。虽然刘立辉与常赢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但刘立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的会籍使用权的性质，其要求常赢公司退还会籍费，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铁马公司非服务合同项下相对方，刘立辉要求铁马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刘立辉（LAU,LiFaiEdwin）与北京常赢绿洲假日运动中心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二、驳回刘立辉（LAU,LiFaiEdwin）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常赢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赠予会籍确认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常赢公司未收到刘立辉的款项。常赢公司、铁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立辉针对常赢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常赢公司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确认表中是北京博奥置业有限公司赠送会籍，与常赢公司的陈述矛盾。铁马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对该证据是否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常赢公司及铁马公司是否应退还刘立辉会籍费25.5万元。根据刘立辉与常赢公司签订的《入会合同》及《会员章程及权益》，刘立辉获得的会籍系赠送会籍，刘立辉未向常赢公司支付对价。刘立辉上诉主张其会籍性质并非赠送会籍，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刘立辉上诉主张，合同解除后常赢公司应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即会籍费255000元，但该款项系刘立辉向铁马公司支付，并非向常赢公司支付，该费用的支出与常赢公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不应退还该款项，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刘立辉在服务合同项下要求铁马公司退还会籍费并要求追加案外人唐文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刘立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