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柏桃，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林，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云，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海霞，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海花，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芳，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人民南路1号华邦东厦2幢101、704-709室。负责人：杨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柏桃因与被上诉人陈冬云、单海霞、单海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柏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丁柏桃各项损失；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丁柏桃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农田被流转，常年从事木工加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2.一审判决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内承担4万元依据不足，明显损害上诉人权益。陈冬云、单海霞、单海花共同辩称，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前长期居住在农村，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辩称，与陈冬云、单海霞、单海花的答辩意见相同。丁柏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冬云、单海霞、单海花、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赔偿丁柏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30034元，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又自愿放弃其中的财产损失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陈冬云、单海霞、单海花、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5时45分左右，陈冬云驾驶其所有的苏Ｊ×××××号小型汽车在陈李线（226省由北向南行驶至156公里加870米路口，与由西向东左转弯通过路口单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载丁柏桃）发生碰撞，致单某死亡、丁柏桃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2018年12月12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20982120180000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冬云和单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丁柏桃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丁柏桃被送往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1日行颞下颌关节脱位开放性复位术；2018年12月1日行膝关节镜检查、半月板成形、关节清理、内侧副韧带带线锚钉修补、半腱肌前置固定术，2018年12月14日出院。后丁柏桃多次在该院门诊复查，其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86112.34元。2018年11月21日，丁柏桃行颞下颌关节脱位开放性复位术系请南京市口腔医院专家会诊手术，为此支出会诊费用8000元。事故发生后，陈冬云垫付丁柏桃医疗费48500元。2019年8月1日，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受一审法院委托对丁柏桃的残疾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评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丁柏桃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右侧额部少许硬膜下血肿、左侧第1-8肋骨及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部分损伤、左侧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撕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侧股骨外侧髁撕脱性骨折、左侧腓骨上段骨折、左腓骨头及胫骨平台骨挫伤、左股骨下端内外侧髁骨挫伤等，构成下列残疾：A、后遗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B、外伤致左侧第1-8肋骨及右侧第1-2（共10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疾；C、外伤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部分损伤、左侧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撕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等行手术治疗，后遗左侧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十级残疾。2.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根据伤情及参照相关规定，建议误工期限270日为宜；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为此，丁柏桃支出检查、鉴定费4034元。陈冬云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冬云（甲方）与单海霞、单海花（乙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载明：乙方人员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抚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合计676142元，平安公司按责赔付437685.2元。甲乙双方车损5830元，合计443515.2元。赔款中4230元支付被保险人账户，剩余439285.2元支付乙方指定的单海霞账户。后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赔付了上述赔偿款，其中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了8万元。预留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万元、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3万元。单某的父母、妻子在事故前已故，其两个女儿单海霞、单海花均已成家立业，其二人表示在继承单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丁柏桃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由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审核，丁柏桃主张的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合理，应予支持；丁柏桃主张的医疗费中的会诊手术费用8000元虽未提交医疗费票据，但结合其治疗经过，确实存在会诊手术，故对该8000元会诊手术费用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前丁柏桃长期居住在农村，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依照农村标准支持丁柏桃的误工费15419.59元（20845元/年/365天×270天）、残疾赔偿金91718元（20845元/年×20年×0.22）；丁柏桃主张护理费13300元，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天数，依法支持10400元（80元/天×130天）；结合丁柏桃不负事故责任及其残疾等级等情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丁柏桃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就医及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用的必要性，依法酌定500元。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丁柏桃的损失为：医疗费9411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护理费10400元（80元/天×130天）、误工费15419.59元（20845元/年÷365天×270天）、残疾赔偿金91718元（20845元/年×20年×0.22）、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25699.93元。此款由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陪111419.96元[（225699.93元-40000元）×0.6]，剩余部分74279.97（225699.93元-40000元-111419.96元）由单海霞、单海花在继承单某遗产范围内赔偿。因陈冬云已垫付丁柏桃医疗费48500元，但其应当承担诉讼费1406元、鉴定费2420.4元，故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的赔偿款中，应返还陈冬云44673.6元（48500元-1406元-2420.4元），支付丁柏桃106746.36元（111419.96元+40000元-44673.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赔偿丁柏桃106746.36元，支付陈冬云44673.6元；二、单海霞、单海花在继承单某遗产范围内赔偿丁柏桃74279.97元。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鉴定费4034元，由丁柏桃负担782元，由陈冬云负担3826.4元（案件受理费1406元、鉴定费2420.4元），由单海霞、单海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2550.6元（案件受理费937元、鉴定费1613.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经本院释明，丁柏桃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丁柏桃在一审中主张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丁柏桃的误工费；二、一审判决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丁柏桃预留40000元是否合理。一、关于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丁柏桃的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丁柏桃事发前长期居住在农村，从公安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丁柏桃在事故发生前一直稳定的以木工为业，故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无明显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丁柏桃预留4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4日，事故致单某死亡、丁柏桃受伤。单某死亡后，其近亲属单海霞、单海花与陈冬云在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见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80000元。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向单海霞、单海花支付上述款项时，丁柏桃的损失尚未确定，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遂在交强险限额内为丁柏桃预留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30000元。经核算，单海霞、单海花与丁柏桃的法定损失比例，与双方在交强险内的分配比例大致相当，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柏桃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中，因赔偿标准调整，一审法院按20845元/年计算丁柏桃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丁柏桃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411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10400元、误工费15419.59元、残疾赔偿金207680元（47200元/年×20年×0.22）、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41661.93元。因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单海霞、单海花8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单海霞、单海花1600元（5830元-423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单海霞、单海花357685.2元（439285.2元-80000元-1600元），故本案商业三者险还剩余142314.8元（500000元-357685.2元）。据此，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柏桃40000元，由陈冬云赔偿丁柏桃180997.16元[（341661.93元-40000元）×0.6]，由单海霞、单海花在继承单某遗产范围内赔偿120664.77元[（341661.93元-40000元）×0.4]。因陈冬云已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现因商业三者险余额为142314.8元，故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丁柏桃142314.8元，不足部分即38682.36元（180997.16元-142314.8元）由陈冬云负担。因陈冬云已为丁柏桃垫付医疗费48500元，丁柏桃需返还陈冬云9817.64元（48500元-38682.36元）。综上，因赔偿标准调整，丁柏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丁柏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82314.8元；三、单海霞、单海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单某遗产范围内赔偿丁柏桃120664.77元；四、丁柏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冬云9817.64元。五、驳回丁柏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鉴定费4034元，合计7159元，由丁柏桃负担259元，由陈冬云负担4100元，由单海霞、单海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丁柏桃负担150元，由陈冬云负担3800元，由单海霞、单海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俞静云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