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民终1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联营，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新梅，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宿州市埇桥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宿州市开发区新世纪海绵厂，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桑铌工业园内安徽中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391600050484。经营者：孙建威，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联营、曹新梅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开发区新世纪海绵厂（以下简称新世纪海绵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联营、曹新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世纪海绵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王联营、曹新梅给该厂打的海绵货款欠款，而没有认定该厂给王联营、曹新梅打的货款收条，而王联营现有该厂所打货款收条，至今双方对所有货款都未进行结算。双方在2015年8月就关于海绵产品购销一事达成了口头购销协议，新世纪海绵厂要求王联营先交货款预付款，王联营就按照该厂要求预交了海绵货款，分别是：2015年8月15日该厂所打货款收条5万元，2015年8月28日该厂所打货款收条2万元，总计预付款7万元。另外王联营又于2016年6月3日付货款2万元、2016年2月6日付货款8万元。以上合计王联营有17万元新世纪海绵厂未给予抵扣货款。新世纪海绵厂在本案起诉要求王联营、曹新梅支付货款158856元，又在另案起诉王联营、曹新梅之子王俭要求支付海绵货款16594元，该笔货款是王联营让儿子王俭去拉货而写的欠条。因此，王联营、曹新梅所签货款都已支付完毕。补充上诉理由：王联营与新世纪海绵厂的交易习惯是，王联营每次拉货，针对该次拉货的货款出具欠条，王联营给钱，由新世纪海绵厂出具收条，或将王联营出具的欠条收回；一审中王联营提供新世纪海绵厂出具的收条，双方未对货款进行结算，该收条应抵扣王联营的欠条，故王联营不欠新世纪海绵厂的货款。新世纪海绵厂辩称：一、本案合同主体是王联营，不是其子王俭。二、王联营自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8月18日共欠货款194856，王联营2019年3月7日微信支付2.6万元，转账支付1万元，合计支付3.6万元，至今尚欠158856元。王联营提交的三份收条即2015年8月15日的5万元、2015年8月28日的2万元、2016年2月6日的8万元，共计15万元，均发生在2016年2月20日之前进行结算，新世纪海绵厂起诉的是2016年2月20日之后的十张欠条；2016年6月3日的2万元收条是本案所涉十张欠条之外的货款，货款已两清。马亮书写的2016年2月6日的8万元收条、2016年6月3日的2万元收条与本案无关系。三、王联营上诉理由与一审答辩理由前后不一致。一审答辩时王联营称自己本人做生意，二审答辩说是其儿子替他收货。先付款后交货、给钱后抽回欠条符合大众交易习惯，双方交易习惯还是付款后抽条，王联营未提供双方其他交易习惯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世纪海绵厂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王联营、曹新梅给付该厂货款158856元；2、判决王联营、曹新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828.4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暂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3、王联营、曹新梅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世纪海绵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孙建威，经营范围海绵加工、沙发材料批发。王联营曾用名王秀坤在阜阳经营海绵业务，2015年8月，双方发生业务往来，至2016年8月18日王联营给新世纪海绵厂出具欠条十张，共计欠款194851元，后王联营已付货款36000元，结算后尚欠货款158851元。后新世纪海绵厂多次催要，王联营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新世纪海绵厂与王联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定立书面合同，但通过新世纪海绵厂出示的欠条可以认定王联营向该厂购买了海绵及机器等材料，实际结算后王联营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王联营对此也无异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世纪海绵厂及时的交付了货物，王联营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至新世纪海绵厂起诉时，王联营尚欠158851元未支付，有新世纪海绵厂出示的欠条在案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故新世纪海绵厂请求王联营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新世纪海绵厂要求曹新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欠条均为被告王联营出示，曹新梅并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亦未追认，故不能认定曹新梅为债务人，亦不能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新世纪海绵厂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世纪海绵厂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买卖合同中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对新世纪海绵厂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联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世纪海绵厂货款158851元；二、驳回新世纪海绵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王联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联营提交以下证据：四张王联营签名的欠条原件，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新世纪海绵厂的质证意见为：对2015年的三张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先付款后拉货的交易习惯，只能证明付货款后收回欠条的交易习惯，且这三张欠条均发生在2016年2月20日之前，双方已货款两清；对日期为2016年9月11日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欠条被王联营取回能证明货款两清的事实，该欠条上的货款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王联营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双方交易习惯为付款后拿回欠条，但不能证明预付款后再提货。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联营是否应当偿还新世纪海绵厂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新世纪海绵厂与王联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定立书面合同，但新世纪海绵厂提交的十张欠条均由王联营本人签名确认，结合王联营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支付货款后抽回欠条，现涉案的十张欠条均由新世纪海绵厂持有，可以证明王联营尚欠新世纪海绵厂货款未支付。王联营、曹新梅上诉认为新世纪海绵厂要求王联营先交货款预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联营、曹新梅认为其提供的四张收条应抵扣所欠货款的理由，因新世纪海绵厂主张的十张欠条为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所产生，王联营提交的2015年8月15日的5万元、2015年8月28日的2万元共计7万元收条，系发生在2016年2月20日之前，王联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两笔收条可以抵扣开具收条之后发生的欠款，故王联营、曹新梅认为该两笔收条应当抵扣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王联营提交的2016年2月6日的8万元、2016年6月3日的2万元共计10万元收条，均系马亮所写，因新世纪海绵厂对马亮所写收条不认可，王联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马亮系为新世纪海绵厂接收王联营货款，故王联营、曹新梅认为该两笔收条应当抵扣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联营、曹新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王联营、曹新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周伟审判员  张虹良审判员  戴宝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尤昊书记员王登丽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