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成，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平，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班，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彩平、范永成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彩平、范永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联重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经本院核实，本案的中联重科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多次向被告催收，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为2018年，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范永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中联重科公司提出2016年至2018年多次向被告催收，只是单方陈述，当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次，虽然庭审中中联重科公司提供一份录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提供原始的载体证明录音的完整性，很明显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是刻录光盘无法保证录音完整性，不排除有另行编辑的可能性；另外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录音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范永成、张彩平并未承认该债务。综上所述，中联重科公司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范永成偿还垫付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关系发生在范永成、张彩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永成、张彩平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范永成、张彩平认为该认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产品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机械抵押个人贷款合同，范永成、张彩平均未签字，并不知情，中联重科公司也从未找范永成、张彩平催要，直至收到法院的传票才知悉此事，故要求范永成、张彩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案中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贷款合同范永成、张彩平均未签字，也不知情。虽然庭审中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委托书》有范永成、张彩平签字，但实际上范永成、张彩平本人并没有签署任何相关文书，庭审中范永成也明确表示张彩平签名是其代签，故一审法院认定范永成、张彩平对范永成所负债务知情认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应依法改判范永成、张彩平不承担清偿责任。3、即便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范永成、张彩平认为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中联重科公司辩称，第一，对方称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是不成立的，中联重科公司公司员工李铁刚曾于2016、2017、2018年多次向范永成主张债权，而且多次到范永成、张彩平家中要求对账，并现场拍摄上门催收照片以及对催收过程进行了录音。故不存在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中范永成对催收录音以及上门催收照片都认可。第二，关于张彩平是否对范永平债务共同清偿的问题，一审已经阐述明确，即范永成购买中联重科公司公司设备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时，张彩平与范永成是共同委托了袁军代为办理银行贷款手续，而且委托书上明确是委托袁军以范永成名义购买中联公司特定设备。故中联重科公司认为张彩平对范永成购买设备情况是完全知晓的，而张彩平与范永成为夫妻关系，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范永成、张彩平上诉请求。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永成立即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垫付款1286467.72元及利息88123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被告完全清偿之日止）；2、张彩平对范永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范永成、张彩平承担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1日，中联重科公司与范永成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20104465的《产品买卖合同》及顺序号为09003992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约定：范永成向中联重科公司购买型号为HZS180的混凝土搅拌站一套，货款总计410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其中首付款为820000元，按揭贷款3280000元，还约定，中联重科公司为范永成的按揭贷款向银行提供担保，中联重科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有向范永成追偿的权利，并可要求范永成承担按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28日，范永成、张彩平共同委托他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签订《工程机械抵押个人贷款合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贷款3280000元。因范永成未按时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支付贷款本息，导致中联重科公司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代被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垫付银行逾期贷款2027222.83元，中联重科公司垫款后，范永成于2015年1月27日前共计向中联重科公司偿还740755.11元。范永成欠款后，中联重科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多次向范永成进行催收，1994年，张彩平与范永成登记结婚，2012年5月18日，张彩平与范永成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中联重科公司与范永成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范永成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签订的《工程机械抵押个人贷款合同》均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范永成未按照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的约定按期支付贷款本息导致中联重科公司垫付，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中联重科公司、范永成关于因范永成未按期向银行支付贷款本息导致中联重科公司垫付贷款本息的，逾期须承担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的垫付款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有关法律，该约定依法认定有效。范永成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案中联重科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多次向范永成催收，该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为2018年，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永成辩称其已与第三方达成协议由第三方代为偿还，但未经过中联重科公司同意，因此，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永成辩称中联重科公司主张利息过高，该利息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因此，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中联重科公司请求范永成支付垫付款1286467.72元及利息88123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范永成完全清偿之日止），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彩平与范永成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委托他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谷支行签订的《工程机械抵押个人贷款合同》，其对范永成在该案所负债务知情且认可，范永成离婚发生在案件合同签订之后，合同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对外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彩平辩称其未签字，并不知情，认为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中联重科公司请求张彩平对范永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联重科公司请求范永成承担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未明确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限范永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垫付款1286467.72元及利息88123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被告完全清偿之日止）；二、张彩平对范永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联重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范永成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42元，由范永成、张彩平负担（范永成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中联重科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录音和照片，本院认为，中联重科公司虽未提供录音和照片的原始载体，但范永成、张彩平认可录音和照片的真实性，双方仅仅是对录音和照片的生成时间是2016年冬天还是2018年冬天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争贷款的最后一期垫付发生在2014年12月29日，根据录音内容，可以明确中联重科公司在录音中陈述2016年曾向范永成主张偿还债务，范永成对此也无异议。因此，2016年中联重科公司向范永成主张偿还债务时仍处于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仍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1月9日，范永成、张彩平共同委托袁军签订涉案工程机械设备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个人信用报告查询/报送授权书》、《委托付款授权书》、《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申请书》、《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申请审批书》、《同意书》等银行文本。委托书经过了公证机关的公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如前所述，本案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范永成、张彩平主张本案债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范永成、张彩平共同委托袁军签订涉案工程机械设备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文件。委托书经过了公证机关的公证。因此，本案债务系范永成、张彩平的共同意思表示，范永成、张彩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范永成、张彩平上诉称系范永成的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范永成、张彩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范永成、张彩平上诉称应按存款利率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彩平、范永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2元，由张彩平、范永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