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知联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贾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前海开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知联商务咨询中心（简称知联咨询中心）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7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知联咨询中心2.注册号：111590903.申请日期：2012年7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5.标志：“前海开源”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典当、金融咨询、保险咨询、共有基金等服务。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1184号《关于第11159090号“前海开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损害了前海开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前海开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前海开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2012年5月9日，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商请对前海开源公司成立及运营给予支持的函，其中文件第一页显示前海开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基金募集、基金销售、资产管理及中国证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2.2012年9月26日，开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证监会）出具的关于发起设立前海开源公司并开展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的请示，其中文件第二页显示开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中盛金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长和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签署了《关于设立前海开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协议》。文件第三页显示前海开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基金募集、基金销售、资产管理、特定客户资产管理及中国证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3.2012年6月4日，证监会出具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其于2012年6月4日收到了开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中盛金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长和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基金管理公司设立审批—前海开源基金》申请材料。4.2012年4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简称工商总局）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企业名称前海开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5.2012年6月29日，新浪财经、网易财经、东方财富网等网站的相关报道，报道显示证监会发布的《基金管理公司设立申请审核情况公示表》显示6月份有三家新基金公司上报设立申请，其中包括前海开源公司。2013年1月23日，前海开源公司成立。在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为证明其履行了送达义务，提交了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及内部流程单。答辩通知书显示申请编号为20150000010401的文件于2016年3月21日发文，邮寄地址为“江苏省南京市瑞金路瑞金新村53幢301，南京知联商务咨询中心”。流程单显示申请号为20150000010401的案件于2016年3月30日完成《商标评审受理通知书》投递，5月30日答辩通知在期限内未回。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向知联咨询中心邮寄被诉裁定的地址亦为“江苏省南京市瑞金路瑞金新村53幢301”，该裁定有效送达知联咨询中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因诉争商标于2015年10月21日获准注册，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前海开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被诉裁定程序上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知联咨询中心的诉讼请求。知联咨询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号权必须以企业名称在先经过合法登记完成为存在的基础，前海开源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不具备合法的民事主体权利地位，且其商号亦没有正式存在，也没有使用过，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侵害前海开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错误；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评审阶段未将任何证据提供给知联咨询中心质证，程序违法；三、知联咨询中心持有一定数量商标，是为了他人构建防御商标体系，保护他人合法在先注册商标权，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知联咨询中心大量攀附他人知名商标，认定事实有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前海开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知联咨询中心上诉称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前海开源公司享有的在先字号权益。对此，根据前海开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2012年4月27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同意前海开源公司的投资人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前海开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前述投资人向证监会申请设立前海开源公司，证监会于2012年6月4日出具了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接收凭证，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6月30日包括新浪财经、网易财经、东方财富网等在内的媒体亦对包括前海开源公司在内的三家拟成立的基金公司进行了宣传报道，故即便前海开源公司的正式成立日期稍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但考虑到基金行业市场准入的特殊规则，原审法院认定前海开源公司对“前海开源”标志享有在先字号权益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知联咨询中心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前海开源”与前海开源公司的在先字号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典当、金融咨询、保险咨询、共有基金”等服务与前海开源公司的主营业务“基金募集、基金销售、资产管理”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来源于前海开源公司，或认为该服务与前海开源公司有特定联系，进而损害前海开源公司的利益。除注册本案的诉争商标之外，知联咨询中心作为经济信息咨询服务的提供者，还申请注册了包括“富安达”“南方华信”“东方珠江人寿”等在内的众多国内金融行业企业名称相关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摹仿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主观上难言善意。鉴于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前海开源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知联咨询中心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未明确显示其已将评审阶段全部证据送达知联咨询中心质证，但考虑到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同一地址寄送的被诉裁定有效送达的事实，且知联咨询中心在原审诉讼阶段已针对上述证据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并未影响知联咨询中心的实体权利，故知联咨询中心请求据此撤销被诉裁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知联咨询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南京知联商务咨询中心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