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帅朋，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民，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岐山县。原审被告：和盛典藏（北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朋,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上诉人郭帅朋因与被上诉人朱新民、原审被告和盛典藏（北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帅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朱新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和盛公司与郭帅朋将三套辛亥百年藏品卖给朱新民，约定每套是12800元，和盛公司为了促销约定了返利活动，按季度返利。郭帅朋并未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朱新民的钱都交给了和盛公司，并未交给郭帅朋个人。2.郭帅朋当时就职在和盛公司销售部门，朱新民是购买公司一种有奖促销活动，是公司产品的一个返利活动，享受分红福利，公司也按照制定的福利给他返还。关于承诺书，由于和盛公司在2016年年底提前春节放假，导致朱新民的返利在春节后才得到，因此心生不满，多次去公司闹事后，郭帅朋在不影响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在朱新民的胁迫下作出承诺，有同事佐证。之前购买的其他顾客也可以证明。3.收藏票上25%的字样不是郭帅朋书写的，属于伪证，双方均不存在借款合议，没有交付借条和合同，不应当认定存在借贷关系。4.郭帅朋只是和盛公司的员工，且郭帅朋没有收到钱，与郭帅朋无关。5.和盛公司在返利活动中只是约定期限为一年，但一审判决返还利息21个月，属于错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新民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郭帅朋的上诉意见。买卖合同不存在期限，也不会存在收益，因此郭帅朋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当时和盛公司开了几次产品推荐会，承诺高收益，期限短，返利息，但未到期时却关门跑路，因此和盛公司与郭帅朋是诈骗行为。当时还有其他的投资人都去找到了和盛公司，并报了警，在警察联系下，郭帅朋为当时报案的人出具了还款计划和承诺书。郭帅朋个人承诺返息和收益，因此就是郭帅朋的个人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和盛公司述称，同意郭帅朋的上诉意见，但并未依法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提出合法上诉。朱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盛公司、郭帅朋返还本金38400元、利息16800元（按照每月800元，自2017年7月计算至2019年4月，共21个月）；2.判令和盛公司、郭帅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朱新民向和盛公司交付人民币12800元，和盛公司向朱新民交付一套“辛亥百年”（民国钞）藏品，并向朱新民出具一张“和盛典藏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以下简称收藏票（一））。收藏票（一）载明：藏品名称“辛亥百年”，单价12800元，数量1，金额12800元。下方空白位置手写“三个月，利息25%”。2016年11月20日，朱新民向和盛公司交付25600元，和盛公司向朱新民交付两套“辛亥百年”（民国钞）藏品，并向朱新民出具一张“和盛典藏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以下简称收藏票（二））收藏票（二）载明：藏品名称“辛亥百年”，单价12800元，数量2，金额25600元。下方空白位置手写“三个月，和2016.10.28一起兑”。上述两次业务均由和盛公司业务员郭帅朋经办。诉讼中，朱新民称收藏票（一）、收藏票（二）下方手写部分均为郭帅朋所写，郭帅朋仅认可收藏票（二）下方“三个月，和2016.10.28一起兑”为其书写，并解释称上述手写内容，是为了说明三个月支付一次分红，不是说三个月到期，写“2016.10.28一起兑”是为了说明后买的这两套和之前的一套应朱新民的要求一致支付分红款。2017年2月14日，郭帅朋向朱新民出具承诺书一张，载明：本人在此向叔叔作出承诺7天之日退还叔叔本金；本人于2017年2月14日向叔叔作出承诺一礼拜之内把叔叔本金退还，共38400+600=39000。诉讼中，和盛公司、郭帅朋均称该承诺书仅系郭帅朋的个人行为。另查明，朱新民先后三次从和盛公司领取了季度返息，每次返息2400元。诉讼中，朱新民称和盛公司推出的这个理财项目，一年期的藏品到期和盛公司从朱新民处回收藏品、返还本金，每个季度支付分红款。和盛公司则认为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否认承诺到期返本，认为季度返还分红款仅是销售策略。诉讼中，朱新民同意向和盛公司返还三套“辛亥百年”（民国钞）藏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新民与和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首先，朱新民并不关注是否取得藏品所有权，仅关注能否取得固定收益并收回本金。其次，和盛公司向朱新民按季度返还固定分红款的做法，有别于通常的买卖交易。再次，和盛公司业务员郭帅朋向朱新民出具了承诺返还本金的承诺书，郭帅朋作为和盛公司该项业务的直接经办人员，其上述承诺效力应及于和盛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新民与和盛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和盛公司、郭帅朋关于本案纠纷系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新民依约交付了借款，和盛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现朱新民主张和盛公司偿还本金人民币384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新民关于利息（21个月）的主张，虽符合双方约定，但高于相关法律对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郭帅朋在承诺书中向朱新民所做承诺，应视为其债的加入，郭帅朋应与和盛公司共同向朱新民承担还款责任，但仅限于郭帅朋承诺的限额“39000元”。故对于朱新民要求郭帅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39000元限额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和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新民本金38400元、利息16128元；朱新民于收到上述款项同时向和盛公司返还三套“辛亥百年”（民国钞）藏品；二、郭帅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39000元限额内对和盛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向朱新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朱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郭帅朋提交书面证人证言，称承诺书系在胁迫下形成；朱新民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不认可真实性，朱新民从未见过证人，与郭帅朋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不应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帅朋上诉称其出具的承诺书是受胁迫下形成的，但其提交的证言，证人并未出庭，本院难以采信。在郭帅朋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情形的情况下，其自愿承诺向朱新民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郭帅朋属于债的加入，处理并无不当。郭帅朋称其系和盛公司员工，属于职务行为，但该项理由与其自愿债的加入行为并不冲突，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郭帅朋主张和盛公司与朱新民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朱新民仅要求领取利息和本金，和盛公司亦与朱新民约定固定分红，上述行为显然区别于正常的买卖行为；同时，和盛公司并未针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定性提出上诉异议，因此郭帅朋主张双方是买卖行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郭帅朋在其自行承诺还款责任范围内认定向朱新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郭帅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郭帅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