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34号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云勉，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小燕，女，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勉，系潘小燕的丈夫。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全进，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肖云勉、潘小燕因与被申诉人叶全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3民终624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监[2019]33000000225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抗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玮、助理检察员林芝出庭支持抗诉。肖云勉作为申诉人及申诉人潘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申诉人叶全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涉案75000元借款在借条出具之日起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因肖云勉在2017年3月7日出具新借条时认可1%月息，可视为从该日起得到肖云勉同意，故肖云勉2015年归还的15000元可视为支付本金。涉案借款并非肖云勉、潘小燕夫妻共同债务，属肖云勉个人债务。原二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错误，另外虽然潘小燕未提出上诉，但肖云勉在二审上诉时主张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云勉针对其与潘小燕间债务承担提出意见亦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二审法院应予审理。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对涉案债务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错误；对涉案债务属于肖云勉、潘小燕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肖云勉、潘小燕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外肖云勉诉称，本案系叶全进出借给投资公司，我系经手人而非借款人，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申诉人叶全进辩称，本案系肖云勉向我借款而非投资公司借款，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潘小燕未提出上诉，肖云勉上诉时没有提到该问题，原二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二审判决。叶全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云勉、潘小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42375元（自2013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7月14日止共计57375元，扣减已收取的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云勉与潘小燕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28日登记结婚。肖云勉曾因投资所需，借用叶全进的银行卡刷卡提现。2013年4月15日，经结算，肖云勉向叶全进出具借款75000元的借条一份。此后，肖云勉于2015年偿还叶全进共计15000元，余款60000元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肖云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全进借款60000元；二、潘小燕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叶全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减半收取1324元，由叶全进负担648元，肖云勉、潘小燕共同负担676元。叶全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肖云勉偿还叶全进借款本金7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000元）；2.潘小燕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肖云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叶全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云勉与潘小燕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28日登记结婚。肖云勉曾因投资所需，借用叶全进的银行卡刷卡提现。2013年4月15日，经结算，肖云勉向叶全进出具借款75000元的借条一份，并约定月利率1%。此后，肖云勉于2015年偿还叶全进共计1500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本案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是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如有约定，则月利率是多少，叶全进已收取的15000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三是原判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能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案中，肖云勉向叶全进出具借条并写明借款75000元，其上诉主张借款事实不存在，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其出具的借条，亦未在出具借条后的多年时间里索回借条原件，且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肖云勉对本案借款事实并未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叶全进与肖云勉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应予确认，对肖云勉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2013年4月15日肖云勉出具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借款利率，但从叶全进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看，肖云勉已认可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现叶全进亦同意按月利率1%计算，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1%从双方结算并出具借条之日即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对叶全进已收取的15000元则在利息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对叶全进关于双方已约定利息、15000元系用于偿还利息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涉案借条未载明借款期限，故叶全进有权随时要求肖云勉返还，借款月利率1%亦未违反相关规定。涉案债务发生在肖云勉与潘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令潘小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潘小燕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肖云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叶全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肖云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9391号民事判决；二、肖云勉、潘小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叶全进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肖云勉已支付的15000元）；三、驳回叶全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肖云勉、潘小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减半收取1324元，由叶全进负担264元，由肖云勉、潘小燕负担1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肖云勉负担。再审期间，申诉人肖云勉提供一张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替叶全进支付了5000元飞机票费用，可视为向叶全进的还款；被申诉人叶全进质证认为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申诉人叶全进提供了一份和解报告，拟证明该报告中提到借款利息的事实，申诉人肖云勉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肖云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叶全进提供的和解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并结合再审庭审情况，确认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抗诉裁定再审的案件，应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原二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对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叶全进在庭审中自述其于2012年5、6月份给肖云勉刷卡68000元，后肖云勉还不出，加上利息，肖云勉写了75000元借条，由于该期间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2013年4月15日借条载明的75000元可认定肖云勉此时的借款本金。借条中虽然未载明借款利息，但根据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已口头约定利息，而肖云勉于2017年3月7日书写的60000元借条，叶全进没有收下，对其不发生效力，故肖云勉于2015年归还的15000元应视为支付75000元借款的利息。原二审判决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并不存在错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涉案借款虽以肖云勉个人名义所借，潘小燕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也未事后追认，但是涉案借款发生在肖云勉、潘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债务金额也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二审将本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潘小燕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但肖云勉在二审上诉时主张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故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二审未适用该《解释》有所不当，予以指正。综上所述，申诉人肖云勉、潘小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浙03民终62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