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1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招嘉琪，男，1972年9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十部经理，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招嘉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利用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朝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招嘉琪及其辩护人康宝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6月，被告人招嘉琪在担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十部经理期间，在未经有关金融部门依法批准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按照蒋洪伟（另案处理）的指示，并经天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徐坤（另案处理）的授意，通过散发传单、宣传保健、提供免费体检、召开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各种形式的高额返利为诱饵，以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各种模式的合同（会员制消费合同、邦家会员积分卡补充协议、区域合作合同、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顾问聘用合同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查实，被告人招嘉琪参与吸收33人，资金累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80000元，未兑付3679756元。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书表明，被告人招嘉琪获得业务提成及工资共计71449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招嘉琪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招嘉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招嘉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招嘉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招嘉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不是公司的决策者，系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紫的罪行，系坦白；3．其自愿认罪，并签订具结书，且系初犯；综合以上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蒋洪伟（另案处理）分别于2002年12月注册成立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世纪总公司）、2008年9月4日注册成立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家租赁总公司）和广东邦家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家超市总公司）、2002年10月注册成立广东兆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晋实业公司），上述公司的注册地均在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均为蒋洪伟。2007年5月，蒋洪伟、徐坤（另案处理）成立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绿色世纪天津分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月被注销。2010年1月在天津设立了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邦家租赁天津分公司）。2010年12月在天津设立了广东邦家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邦家超市天津分公司）。邦家租赁天津分公司和邦家超市天津分公司成立后，延续了原绿色世纪天津分公司的经营模式，并将全部的员工和业务转入新成立的公司。徐坤为全部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天津分公司设立行政部、财务部、市场部、汽车租赁部等部门。其中市场部下设总监、部门经理、主管、业务员等。被告人招嘉琪自2009年至2011年6月担任天津分公司市场部十部经理。2009年至2011年6月，被告人招嘉琪在担任天津分公司十部经理期间，在未经有关金融部门依法批准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按照蒋洪伟（另案处理）的指示，并经天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徐坤（另案处理）的授意，通过散发传单、宣传保健、提供免费体检、召开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各种形式的高额返利为诱饵，以上述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各种模式的合同（会员制消费合同、邦家会员积分卡补充协议、区域合作合同、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顾问聘用合同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查实，被告人招嘉琪参与吸收33人，资金累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80000元，未兑付3679756元。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书载明，被告人招嘉琪获得业务提成及工资共计714492元。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O19年9月10日将被告人招嘉琪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招嘉琪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设立登记的档案材料，顾问聘用、会员制消费等合同材料及收据，证人范某、刘某、李某等31人的证言，同案犯肖集杰、运明林、杨海杰的供述，被告人招嘉琪的庭前供述，天津市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报告书，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招嘉琪的户籍材料，在逃人员信息表及撤销表，羁押证明，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招嘉琪在担任邦家租赁、邦家超市天津分公司十部经理期间，按照蒋洪伟指示，并经天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徐坤的授意，在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上述天津分公司为平台，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在社会上以不特定人群为对象，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办理会员卡、组织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不特定群众与总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协议、合同，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47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招嘉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招嘉琪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各司其职，分工协作，缺一不可，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职权、层级、提成比例、地位、作用等综合考虑量刑。被告人招嘉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具结书，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招嘉琪未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弥补集资参与人的巨大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招嘉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招嘉琪作为天津分公司市场部十部经理，层级较高，职权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而非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招嘉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招嘉琪违法所得人民币714492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兆军审 判 员  张剑波人民陪审员  彭晓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超宇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自己金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