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保康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仪征市刘集镇街道东首。投资人：尹桂宝，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天梅，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刘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仪征市刘集镇通扬路110号。法定代表人：曹昕，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万祥，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祖，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仪征市保康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保康汽修厂）因与上诉人仪征市刘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集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康汽修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刘集镇政府赔偿保康汽修厂损失8210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集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保康汽修厂提供的损失清单以及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的其开业时的设备、设施等资产及后续设备设施增添变动情况，可以佐证刘集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导致保康汽修厂租赁房屋内存在的设备及设施损失价值为82102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刘集镇政府行为导致保康汽修厂设备、设施及账册、证件等材料灭失，保康汽修厂目前通过提供清单、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范围以及正常经营状况来证明自己损失，已履行自己的举证责任，可以印证一审中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保康汽修厂的上诉请求。刘集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孙波的调查笔录，该笔录不能证明刘集镇政府存在侵权行为。二、一审酌情认定的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康汽修厂未提供其合法使用并占有涉案房屋的相关依据，也不能证明保康汽修厂诉称的受损标的物在涉案的房屋内。三、关于损害后果。保康汽修厂诉称该厂2005年开业，维修配套设施约40万元，而其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3年，标的物的物理状态和价值以及原值和残值均不足以认定为12万元。四、对于侵权主体。孙波在情况说明中，并未提及谁是侵权主体，如何实施侵权行为，也未说明涉案房屋内存在保康汽修厂的相关财物，更未证明相关财物受损的价值，一审对侵权主体以及侵权行为和因果关系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刘集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保康汽修厂的全部诉求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康汽修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孙波的调查笔录及孙波提供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既不能证明损害事实、也不能证明侵权行为，更不能证明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二、一审酌定刘集镇政府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康汽修厂提供的财产明细清单以及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的其开业时的设备、设施等资产，不能证明损害事实发生时上述财产均位于被拆除的房屋内，并实际遭受到完全损毁，更不能证明上述财物在拆除房屋行为发生时的实际价值。综上，请求支持刘集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保康汽修厂答辩称：相关的事实已经被一审判决确定，尤其是刘集镇政府的侵权行为和事实。保康汽修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集镇政府赔偿财产损失8210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康汽修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5年6月17日开业，住所地位于仪征市刘集镇街道东首，经营场所租用原仪征市刘集工商所房屋，面积约为350平方米，5间房屋。经营范围为二类汽车维修（大型货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投资额为100万元，其中车辆维修专用设备30万元，偿还债务18万元，普通桑塔纳轿车1辆价值12万元，流动资金30万元，其他配套设备设施10万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保康汽修厂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保康汽修厂所承租的房屋是否为刘集镇政府拆除；3.若为刘集镇政府拆除，保康汽修厂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保康汽修厂陈述其于2013年9月发现房屋被拆除后就与刘集镇政府相关人员进行联系，反映情况，主张赔偿损失。其提供与杨恩荣、王勤的录音予以证明。刘集镇政府认为其于2018年3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保康汽修厂主张其于2013年9月发现房屋被拆除后就持续向刘集镇政府进行反映，主张相应权利，有其与刘集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恩荣、王勤的录音进行佐证，能够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刘集镇政府主张了权利，至其起诉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保康汽修厂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保康汽修厂认为系刘集镇政府对其租赁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刘集镇政府予以否认。该院认为保康汽修厂提供的其与杨恩荣、王勤的录音与该院对孙波的调查笔录相印证，能够证实是刘集镇政府对保康汽修厂所租赁的原刘集工商所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保康汽修厂提供财产清单证明其租赁的房屋内存在设备及设施价值821020元，由于刘集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导致财产受到了损失，刘集镇政府应赔偿上述数额。刘集镇政府认为保康汽修厂提供的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无相应的票据、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保康汽修厂无法证明其损失具体是多少，保康汽修厂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认为，保康汽修厂承租原刘集工商所的房屋进行经营，场所内存放有设备、设施，由保康汽修厂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保康汽修厂自认其从2013年3、4月起处于停业状态，2013年9月承租房屋被拆除时，保康汽修厂虽已停业近半年，但也应有设备设施存放在承租的房屋内，刘集镇政府未经保康汽修厂同意将房屋拆除给其造成一定的损失，虽保康汽修厂提供的财产明细清单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根据其提供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的其开业时的设备、设施等资产及后续设备、设施增添变动情况，结合机械生产设备、建筑物的折旧计算办法，该院酌情认定保康汽修厂的损失数额12万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刘集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康汽修厂12万元；二、驳回原告保康汽修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被告刘集镇政府负担。由被告刘集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该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康汽修厂申请了证人何某,4、耿某,4出庭作证，主要证明：1.保康汽修厂在刘集镇政府侵权行为前正常经营，正常营业。2.保康汽修厂在刘集镇政府侵权行为前，相应的机器设备及设施齐全并在厂房内。刘集镇政府质证意见：一审开庭时，保康汽修厂明确陈述2013年3月已经停产，发生侵权行为时间为2013年9月。两证人不能证明2013年9月刘集镇政府直接作为侵权主体实施了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的状态仅有当事人陈述，也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两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达到保康汽修厂的证明目的。刘集镇政府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集镇政府有无对案涉房屋实施拆迁；2.如果实施了拆迁，保康汽修厂的损害后果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审根据保康汽修厂提供的其与杨恩荣、王勤的录音及一审法院对孙波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认定刘集镇政府对保康汽修厂所租赁的原刘集工商所的房屋进行了拆除。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集镇政府作为刘集镇行政辖区的政府管理机构，在保康汽修厂投资人尹桂宝向其反映汽修厂财产因拆迁遭受损失并向其索赔时，刘集镇政府并未明确指出原刘集工商所非其主导所拆并拒绝赔偿，只是认为被毁财产价值不大，双方分歧严重，直至引起本案讼争。现刘集镇政府上诉否认系其所拆，未提交相反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保康汽修厂上诉主张的被拆迁财产损失数额，一审根据保康汽修厂已停业近半年的现状，依据其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的其开业时的设备、设施等资产及后续设备、设施增添变动情况，结合机械生产设备、建筑物的折旧计算办法，酌情认定保康汽修厂的损失数额为12万元，合法且恰当。在本院审理期间，保康汽修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所陈述的证言，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康汽修厂和刘集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上诉人仪征市保康汽车修理厂与上诉人仪征市刘集镇人民政府各负担600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