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君卓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税洲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闭思梦，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恩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静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也驰，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号网（深圳）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允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智源宽带通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新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中会。上诉人深圳市君卓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卓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德恩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恩公司”）及被上诉人李静辉、一号网（深圳）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号网公司”）、深圳市智源宽带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卓公司的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君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五项诉讼请求除外），具体如下：（1）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到期未支付的收购款人民币1100000元；（2）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项目附属物品价款人民币30元；（3）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未能按期支付收购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2日为73800元，以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拖欠天数计算，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德恩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未依约履行合同的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5）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6）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保全费人民币2999元；（7）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担保费人民币2500元；（8）判令李静辉对德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9）判令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对德恩公司的债务在其各自减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由德恩公司、李静辉、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共同承担。德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君卓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君卓公司承担本院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君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到期未支付的收购款人民币1100000元并继续履行《网络资产收购协议》；2、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项目附属物品价款人民币30000元；3、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未能按期支付收购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2日为73800元，以未付金额X每日万分之五X拖欠天数计算，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德恩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未依约履行合同的违约金50000元；5、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2017年11月30日后君卓公司额外支出电信费用人民币22000元；6、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7、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保全费2999元；8、判令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担保费2500元；9、判令李静辉对德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0、判令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对德恩公司的债务在其各自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1、判令德恩公司、李静辉、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君卓公司一审当庭放弃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君卓公司与德恩公司签订一份网络资产收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君卓公司将已经建设完工并正常运营的共110栋出租楼（含学生宿舍、公寓、农民楼）、两个商业产业园区，总覆盖用户量8400户的网络的全部网络资产转让给德恩公司，包括所有网络线路、机房、所有设备、光纤线缆、附件、配套设备等所有有形资产以及用户资源和中国电信的合作协议等所有无形资产，转让价格为180万元。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內，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双方同意：如出现资产交接数据与本协议附件一的已覆盖楼栋、机房、光缆数据、缴费用户数、覆盖用户数、资产清单等有重大差别（交接的资产总数量误差比例不得低于资产清单的10%)，德恩公司有权终止上述网络资产的收购，当德恩公司终止上述网络资源收购的情况出现时，君卓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退还德恩公司已经支付的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给德恩公司，定金支付完毕则本协议即行废止。如未在规定时间内退还，君卓公司需按未退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德恩公司，直至退还完成后违约金及协议终止。收购项资产交接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即2017年12月20日前支付首笔收购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资产核查并交接完成后，君卓公司协助德恩公司完成在网用户数达到4500户后的次月（比如说2018年3月份在网用户数量达4500户，在2018年4月15号前付款），德恩公司支付君卓公司收购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在完成4500户在网用户的基础上德恩公司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总收购款壹佰柒拾万元整；剩余的拾万元整在收购协议签定的第十三个月（即2018年12月）支付。如因德恩公司原因未能在2018年6月30前支付完收购款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君卓公司有权要求德恩公司按未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费用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成止。2017年11月30日，德恩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晏某就收购君卓公司网络资产项目进行固定资产设备设施数据清点、楼栋可覆盖用户房间数据清点、在网用户数据清点及光缆数据清点的签收确认工作。2017年12月6日，晏某在协议附件的区域光纤覆盖内线楼项目明细清单、区域光纤覆盖内线楼设备清单、地下光缆铺设里程清单以及楼栋网络在网用户数清单上签字，确认了有8400户的网络、网络相对应的设备数量、地下光缆铺设里程数量以及在网用户数2730户。2018年1月2日，君卓公司法定代表人税洲洋将名下8×××1、8×××1号码过户至德恩公司的工作人员胡争名下。2018年3月16日，德恩公司张贴关于网费结算的告知函，通知各楼栋房东和房管员自2018年1月1日起网络服务业务由德恩公司全权负责，不要再与原网络管理者税洲洋等人进行网费结算，并通知各住户办理宽带业务的咨询电话为8×××1、8×××1。协议签订后，2017年11月29日，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2017年12月25日，德恩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首笔收购款40万元。此后德恩公司未再支付过款项给君卓公司。另查明，关于41栋的库存物品，物品清单下方注明“以上物品、物件税洲洋折价以人民币三万元出售给深圳市德恩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德恩公司以现金支付本笔库房与员工宿舍物品物件的货款”，确认人处有德恩公司的签章以及德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许允龙的签名。许允龙另外手写注明“收库房设备，已交接完结除熔纤机”并签字确认。再查明，德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静辉为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君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及对君卓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君卓公司与德恩公司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君卓公司已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网络资产的义务，德恩公司的委托人在协议附件的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君卓公司交付行为的认可，因此德恩公司应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德恩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实际成交价格为150万元，从而答辩称其未迟延支付首笔收购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德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价格进行过协商，但未就新的价格达成一致，因此德恩公司关于成交价格为15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完成资产交接十个工作日后，德恩公司就应支付首笔收购款70万元，但德恩公司仅支付40万元，已构成违约，德恩公司应向君卓公司支付欠付首期收购款30万元。根据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讨不低于5万元的违约金，故君卓公司要求德恩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去德恩公司尚未支付的30万元首笔收购款，君卓公司要求德恩公司支付剩余未付款项80万元，该80万元未付款支付前提是“资产核查并交接完成后，乙方（即君卓公司）协助甲方（即德恩公司）完成在网用户数达到4500户后的次月甲方支付乙方收购款人民币六十万元”、“在完成4500户在网用户的基础上甲方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总收购款170万元整，剩余10万元在收购协议签订的第十三个月即2018年12月支付”。一审庭审中君卓公司未能提交其已协助德恩公司将在网用户数从双方交接时的2730户增加至4500户的相应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德恩公司支付该80万元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君卓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因德恩公司原因未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收购款170万元，君卓公司有权要求德恩公司按未付金额×万分之五×天数支付违约金。但因前述已认定剩余80万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所以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系由于德恩公司原因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未支付完收购款，因此君卓公司关于按照未付款项每日支付万分之五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41栋的库存物品：君卓公司与德恩公司在协议中并未就该41栋库存物品进行过约定。根据清单下方的备注内容，系德恩公司以30000元价格向君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税洲洋个人购买，并非向君卓公司公司购买。因此君卓公司不能证明其与德恩公司就41栋库存物品达成了买卖的合意，其要求德恩公司支付该30000元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卓公司与德恩公司在协议中未曾对律师费、担保费进行过约定，现君卓公司对上述费用进行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德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静辉为其唯一股东。李静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君卓公司主张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和郭中会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对德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君卓公司要求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在各自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君卓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德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卓公司合同款人民币300000元；二、德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卓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三、李静辉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君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511.69元，保全费2999元，公告费390元，合计19900.69元，由德恩公司、李静辉共同负担5353元，由君卓公司负担14547.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君卓公司与德恩公司签订的《网络资产收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德恩公司以君卓公司未取得电信业务经营许可权为由主张涉案《网络资产收购协议》无效，并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德恩公司是否已按约支付首期收购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德恩公司应在资产交接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即2017年12月20日前付清首笔收购款70万元。根据德恩公司委托人员签字确认的相关设备资产明细清单以及德恩公司向网络用户发出的告知函内容，可以认定资产交接手续已由双方履行完毕，而德恩公司仅支付了首笔收购款中的4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当付清余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德恩公司虽上诉提出卓君公司交付的资产不符合约定，但因双方并未约定“房东合作确认书的签署确认率不能低于80%”作为首笔收购款的支付条件，德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他人对移交资产提出了权利主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故德恩公司关于其有权拒付首笔收购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德恩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款实为150万元的问题，因德恩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协商一致对合同约定的180万元交易价款进行变更，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德恩公司应否继续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问题。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君卓公司协助德恩公司完成在网用户数达到4500户为剩余合同价款支付的前提条件，而双方在办理资产交接时在网用户数仅2730户，故君卓公司应对其关于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君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付款条件已成就，也未能证实德恩公司存在故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君卓公司该部分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君卓公司要求一号网公司、智源公司、杨东文、郭中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该请求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并无合并审理的必要，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君卓公司要求德恩公司支付41栋库存物品价款的问题，因君卓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价款的权利主体系君卓公司，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君卓公司关于德恩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的主张，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君卓公司、德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964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恩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上诉人深圳市君卓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3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