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兵，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江，男，199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上列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379391786。负责人：董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陆羽大道西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618181212XB。负责人：肖桥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红安，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卫平，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卫华，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强勇，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再审申请人陈兵、陈江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周红安、刘卫平以及一审被告李卫华、程强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8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鄂民申38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兵、陈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申请人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徐旭、被申请人周红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陈江再审请求：1、撤销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项中按照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确定的死亡赔偿金额，改由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确定死亡赔偿金额；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其他六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有新的证据可以推翻原二审判决部分时段工作及生活无证据证明的事实。姜智蓉曾于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在京山劳动就业训练中心进行过育婴师培训，并且取得育婴师三级证书。2、二审判决仅以农村户口作为认定赔偿标准，没有证据支持，相反，申请人已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姜智蓉长期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以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3、不存在证据相互矛盾的问题，法官对于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产生了深度怀疑，而这种怀疑是没有合理依据的。被申请人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辩称：1、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应予以改判。2、再审申请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再审申请人未在约定的举证期间内举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11条规定，恳请酌定5000元来补偿被申请人的损失。被申请人周红安辩称：1、再审申请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生前系农村户籍性质，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3、申请人的行为造成答辩人的诉累，申请人应当赔偿答辩人相关经济损失12000元。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从2016年9月26日至事故发生时，没有姜智蓉具体的收入证明。姜智蓉不在武汉喜爱爱工作，事故发生时在户籍所在地居住。故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被申请人刘卫平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卫华述称：1、再审申请人陈兵、陈江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非农标准计算还是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不涉及答辩人的利益，答辩人不发表意见，尊重法院的判决。2、再审答辩人曾垫付24000元，请求判决在申请人陈兵、陈江领到赔偿款后予以返还。陈兵、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卫华、程强勇、周红安、刘卫平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共652227.5元；2、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余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李卫华、程强勇、周红安、刘卫平赔偿；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4日12时30分许，被告程强勇驾驶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沿31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0KM+300M路段，遇被告李卫华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对向驶来往北转弯，被告程强勇在向南避让时，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鄂Ａ×××××号小车侧面相撞后，在向南侧翻入路边水沟的过程中，又与对向受害人姜智蓉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将受害人姜智蓉压在路边的水沟里，造成三车受损、受害人姜智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17日，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京公交认字（2017）第A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强勇、李卫华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姜智蓉无责任。受害人姜智蓉出生于1975年5月18日，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被告程强勇驾驶的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周红安和被告刘卫平共有。被告程强勇系被告周红安和被告刘卫平雇请的司机，被告程强勇持A2驾驶证。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为2016年4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7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李卫华持C1驾驶证，其驾驶的车辆鄂Ａ×××××号小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为2016年10月1日0时起至2017年9月30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发后，被告李卫华向二原告垫付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的亲属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公安机关就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周红安、刘卫平共有的车辆投保的被告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和李卫华所有的车辆投保的被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程强勇的雇主周红安和刘卫华共同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在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由被告李卫华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限额内承担50%的责任，被告周红安、刘卫平应当承担因超载扣减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限额内10%的责任。对原告因交通事故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标准核实并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25707.5元（51415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87720元（29386元×20年），被告方均认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只要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就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确认为5877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姜智蓉死亡的严重后果，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合计643427.5元，上述损失已包含被告李卫华垫付的24000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由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和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计220000元。剩余部分423427.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50%，计211713.7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范围内赔偿50%，计211713.75元。由于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的承保车辆存在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应扣减10%的责任即21171.38元。被告周红安和刘卫平雇请被告程强勇驾驶事故车辆，应当知道该车存在超载行为，故应由被告周红安和刘卫平承担扣减的10%的责任即21171.38元，被告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90542.37元（211713.75元-21171.38元）。事发后，被告李卫华已经垫付给原告24000元，二原告已经纳入诉讼请求，同意在得到被告赔偿款后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兵、陈江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兵、陈江损失211713.75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兵、陈江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兵、陈江损失190542.37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周红安和刘卫平共同赔偿原告陈兵、陈江损失21171.38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原告陈兵、陈江得到被告方的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卫华24000元；五、驳回原告陈兵、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直接汇至京山市人民法院案款账号。户名：京山市人民法院；账号：18×××5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原告陈兵、陈江负担123元，被告李卫华负担850元，被告周红安、刘卫平负担850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周红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周红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红安承担交通事故中30%的责任。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少承担赔偿责任174286.35元。太平洋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少承担16661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兵、陈江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受害人姜智蓉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属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鄂08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程强勇因毒驾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行政处罚已被认定违法。参加二审询问的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受害人姜智蓉于1975年5月出生，其丈夫为陈兵，其儿子为陈江。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2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陈兵、陈江的损失应如何分担；三、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扣减10%的免赔率；四、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一、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1.陈兵、陈江为证明姜智蓉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于2017年9月22日庭审中提供武汉喜爱爱家政服务中心的《家政服务合同》、王英芳的《证明》，拟证明姜智蓉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在王英芳家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提出反证后，又于2018年6月14日庭审提供武汉喜爱爱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李艳芳的《证明》及三个月工资转账明细，拟证明姜智蓉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在李艳芳家从事家政服务工作。该两组证据前后矛盾，证明效力低。2.从陈兵、陈江于2018年6月14日庭审提供证据看，邵佩佩的《证明》载明姜智蓉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在广州生活、工作。武汉喜爱爱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李艳芳的《证明》显示，姜智蓉2016年10月开始在武汉工作。那么，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姜智蓉生活和工作的具体地点并无证据证明。3.陈兵、陈江虽举证其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已流转他人，但并不能当然推知姜智蓉必然在城镇生活、工作。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兵、陈江主张姜智蓉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此处应为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该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陈兵、陈江所提供的证据待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且姜智蓉去世前一年连续的工作和生活地点，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对姜智蓉事故发生之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对一审认定涉案事故发生前姜智蓉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二审不予确认。本案受害人姜智蓉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关于陈兵、陈江损失分担的问题。湖北省京山县公安局在京公交认字[2017]第A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为，程强勇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而李卫华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故认为程强勇与李卫华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姜智蓉没有责任。现认定程强勇毒驾的行政行为已被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故无证据证明程强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毒驾。即程强勇驾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但程强勇仍有其他违法行为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综合全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酌定，周红安、刘卫华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卫华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扣减10%的免赔率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同时，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亦明确，该第二项中的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上述保险合同及说明书均有投保人的签名，保险人已明确向其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就应承受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故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应扣减10%的免赔率。四、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姜智蓉因交通事故死亡，且对交通事故的形成无责任，其亲属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故一审法院确认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姜智蓉系湖北省京山钱场镇桥河村人，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25元，故姜智蓉的死亡赔偿金为（12725元×20＝254500元）。2.因陈兵、陈江对本案并未上诉，故本案对未上诉的项目不予重新计算。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费用为310207.5元（254500元+30000元+25707.5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兵、陈江要求的赔偿，应由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共计220000元。剩余90207.5元，其中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其中的60%（计54124.5元）；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日承担其中的40%（计36083元)，并扣减免赔率10%（计32475元）。周红安、刘卫平作为雇主承担3608元。周红安、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和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2018）鄂082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陈兵、陈江得到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李卫华24000元”；二、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8）鄂082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陈江损失164124.5元；四、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陈江损失142475元；五、周红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陈江损失3608元；六、刘卫平对判决第五项确定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陈兵、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陈兵、陈江负担820元，李卫华负担601元；周红安、刘卫平负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9元，由陈兵、陈江负担2735元，周红安、刘卫平负担2734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原一、二审中有关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投保的事实以及原二审中有关责任划分的事实。再审中有争议的事实：姜智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否在城镇工作、生活。由于该事实涉及本案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明。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2、再审申请人是否滥用诉讼权利。一、关于本案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陈兵、陈江主张姜智蓉自2015年10月起即开始从事育婴师相关工作，虽然其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武汉喜爱爱家政服务中心《家政服务合同》、王英芳出具的《证明》与李英芳出具的证明有一定的矛盾之处，但育婴及其他家政服务大多并非长期性固定工作，雇主与服务人员不签书面合同、报酬现金支付也是常态，姜智蓉被撞身亡，其手机也未找到，陈兵、陈江难以取得并提交姜智蓉准确、详实的从业时间、地点相关证据，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案再审过程中，陈兵、陈江提交了姜智蓉2015年10月至11月在京山劳务培训中心接收育婴师培训、2016年9月取得湖北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的相关证据，另结合陈兵一家已在2013年将土地流转他人并在其后外出务工、姜智蓉实际从事家政服务的相关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可以确信姜智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在城镇务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精神，就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案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该适用湖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16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386元，死亡赔偿金为587720元（29386元×20年），因再审申请人对丧葬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未提出再审申请，故本案中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费用为643427.5元（587720元+30000元+2570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兵、陈江要求的赔偿，应由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共计220000元。剩余款项为423427.5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作为李卫华所有的车辆鄂Ａ×××××小车承保人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其中的60%，计254056.5元。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作为刘卫华与周红安共有的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承保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日承担其中的40%，计169371元。因鄂Ｈ×××××车辆存在超载行为，需扣减免赔率10%，故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应承担152434元。扣减的10%的损失额为16937元由周红安、刘卫平承担。综上，本案中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额合计643427.5元。其中，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应承担赔偿额364056.5元（110000元+254056.5元）；人民财保天门支公司应承担赔偿额262434元（110000元+152434元）；周红安、刘卫平应承担赔偿额16937元。关于陈兵、陈江是否滥用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申请再审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正当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致使再审改判，因再审申请人或者申请检查监督当事人的过错未能在原审程序中及时举证，被申请人等当事人请求补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务工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系因再审申请人陈兵、陈江的过错导致其在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未能在原审程序中及时举证，且被申请人未能提供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务工等必要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兵、陈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18）鄂082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陈兵、陈江得到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李卫华24000元”；二、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2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陈江损失364056.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陈江损失262434元；五、周红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陈江损失16937元；六、刘卫平对本判决第五项确定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陈兵、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原告陈兵、陈江负担123元，被告李卫华负担850元，被告周红安、刘卫平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周红安、刘卫平负担62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春吉审判员  周 沂审判员  向 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玉姣书记员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