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曦，辽宁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辽宁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张某的母亲。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案涉皇寺路房产归刘某所有，并驳回张某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协议离婚时约定婚生女由刘某抚养，从孩子教育、居住环境等方面考虑，案涉房屋应当归刘某所有，原审法院在没有征求双方意见情况下，直接判令涉案房产归张某所有，属于裁判不当；2.于2013年6月10日、8月25日，刘某银行账户分别转入60000元、90000元系刘某父亲暂存款，后上述款项返回其父亲，且2013年6月10日及8月25日系刘某、张某结婚登记前，原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显属不当；3.刘某、张某父母均在生活、医疗上给予双方帮助，属于父母对子女的赠予，原审法院将张某母亲支付的医疗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张某、刘某共有的位于沈阳市某区某路95-1号32-6房产；2.依法分割张某名下浦发银行2016年2月15日华夏人寿代扣保费300000元，及2017年2月17日该银行卡内续存40000元，共计340000元。事实和理由：刘某、张某于2017年3月15日在和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女张某1归刘某抚养，约定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18周岁止，但张某从未给付过且1000元抚养费也过低，刘某要求增加抚养费。刘某、张某共有的位于沈阳市某区某路95-1号32-6房产在协议中也未分割，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关于张某提出的分割财产要求，刘某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在2013年6月10日有一笔进账60000元，在2013年8月25日进账90000元，这两笔钱是在结婚前存入的，是刘某父亲存入的，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后来这个卡里182893.1元，在2015年5月27日、28日、29日分三笔全部转进刘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其中45000元在2016年5月19日提取40000元现金购买了辽Ａ-×××××号中华牌轿车，其他都是转给刘某父亲了，该车辆目前在刘某处。关于张某提出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某不同意承担，张某生病住院，张某母亲出资很正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张某于2012年9月30日举办婚礼并在一起生活，于××××年××月××日正式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15日在沈阳市和平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女张某1（××××年××月××日出生）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分割”和“房产分割”中载明“无财产、无房产”。刘某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年初双方开始谈离婚，因为我们有孩子，没有想真正离婚”，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是办的假离婚，为了刘某父母名下有学区房，想过户给刘某……”。刘某、张某每月工资均为3000元左右。张某于2012年3月12日与案外人马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位于沈阳市某区某路95-1号32-6房产一处，建筑面积63.96平方米，此时该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总价款539888元。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交付房屋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350000元，在沈阳市房产局办理完过户手续时，一个工作日内交付剩余房款189888元。”在2012年3月12日，由张某父亲张某2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提取350000元，存入案外人马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内。在2013年5月10日，张某与案外人马某某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更名后的手续交给乙方，乙方核实无误后付给甲方劳务费1万元……由乙方给付甲方，剩余购房款189888元”，张某母亲徐某某于2013年6月14日从其名下广发银行账户内支取200000元。在2015年8月27日办理房产所有权证书时，上述房产登记在张某、刘某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张某、刘某均认可该房产现价值为575000万元。张某于2015年1月23日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根据该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在开卡当日由张某母亲转账至该账户内320900元，由张某父亲转账至该账户内212700元，并在当日购买天添盈1号扣款。根据该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转入金额均为张某父母转入购买理财，回款后转回至张某母亲徐某某名下账户内。在2016年2月15日上述天添盈1号赎回还款300000元，当日通过华夏人寿代扣保费转出300000元。2017年2月16日通过“华夏人寿”进账314405.91元，2017年2月17日继存至该账户40000元，并于当日转出至徐某某名下银行账户354405.91元。在2017年4月13日由徐某某转入该账户100000元购买理财产品。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2年8月25日有两笔个人定期存款，分别为40000元（账号：33×××92）和50000元（账号：33×××23），共计90000元，在2013年8月25日销户。在2012年11月4日有三笔个人定期存款，分别为20000元，共计60000元（账号分别为：33×××24、33×××48、33×××52），在2013年6月10日销户。刘某在2013年6月10日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62×××09），并在当日现金存入60000元，于2013年6月18日购买理财。在2013年8月25日该账户内续存90000元，在2013年8月27日购买理财。该账户在2015年4月20日该银行账户内理财到期后余额为182893.1元。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该账户内存款一直维持在180000余元，后在2015年5月26日、27日、28日从该银行账户内通过支付宝转账至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账号：62×××56）35000元、35000元、11000元，部分再次购买理财产品并进行投资或取出。2016年5月19日，刘某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账号：62×××56）取出现金45000元，刘某陈述该45000元系购买辽Ａ×××××小型轿车，该轿车登记在张某名下，现由刘某使用。张某、刘某在财产申报表中均明确该车辆购买时间为2016年5月。张某、刘某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对该车辆价值未达成一致意见，均明确表示不申请价值评估。刘某在2019年11月11日庭审时回答提问“刘某，根据公司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在2013年6月10日、2013年8月25日从工商银行中取出150000余元，该两笔钱目前在何处”时回答“这些都是我父亲的钱，我当时从工商银行中取出两笔给返回我父亲”。刘某2019年6月11日庭审时陈述“其名下浦发银行在2013年6月10日和2013年8月25日进账60000元和90000元，这两笔钱是在我结婚前存入的，是我父亲存给我的……”。刘某在2019年6月11日庭审中陈述“我们结婚前已经约定过了，双方父母给我们的钱都归还给双方父母，双方父母收取的礼金也归还双方父母，这18万元是在我结婚登记之前我父亲转到我卡里的”。在2019年11月11日庭审中对于“二人是否过彩礼和回礼，各是多少”问题，陈述“当时没有登记，约定好双方所收彩礼各自返回双方父母。没有彩礼，也没有回礼，结婚前没有给钱”、“（张某父母没有给过我钱）”、“有部分是转账、部分是现金，具体比例和金额记不太清了。最大一笔大概在10万元左右，好像是现金”。张某于2016年9月12日前往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诊断为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心功能Ⅳ级、高血压3级、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又于2016年12月1日和2016年12月27日两次到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徐某某为张某支付医疗费59874.12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张某、刘某于2012年9月30日举办婚礼并在一起生活，于××××年××月××日正式登记结婚。关于刘某主张的登记在张某、刘某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某区某路95-1号32-6房产（建筑面积63.96平方米）分割问题。根据张某提供的证据，该房产房款虽为其父母出资，但该房产登记在刘某、张某二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且在支付第二笔房款时，双方已经举办婚礼并一起生活，故该房产应为刘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平均分割。双方均认可该房产现价值为575000元，故该房产归张某所有，由张某按照该价款一半即287500万元支付给刘某；关于刘某主张的张某名下浦发银行2016年2月15日华夏人寿代扣保费300000元，及2017年2月17日该银行卡内续存40000元，共计340000元。根据该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开立后的款项均为张某母亲徐某某或其父亲转入，专用来做理财使用，最后于2017年2月17日将354405.91元转出至母亲徐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刘某主张的340000元为张某母亲徐某某所有，并非刘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主张系张某母亲赠予该二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刘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分割刘某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内的182893.1元。根据刘某的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刘某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内的18289.31元来源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2012年8月25日存入的90000元及2012年11月4日存入的60000元及后期理财收入。张某、刘某于2012年9月30日举办婚礼并在一起生活，张某陈述2012年8月25日的90000元为双方父母给的彩礼和回礼，2012年11月4日为婚礼接受的彩礼，时间能够对应，法院予以采信；刘某在庭审中针对工商银行账户转出150000元陈述返还其父亲，但该150000元实际存入刘某刘某名下的上海浦发银行账户内。刘某在另一次庭审中针对浦发银行账户内在2013年6月10日和2013年8月25日进账的60000元和90000元，再次陈述系其父亲给付，同时刘某对其父亲给付钱款方式及金额与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均不相符合。对于是否给付彩礼和回礼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刘某亦未举证证明在2015年5月之后有其他大额开销。刘某为购买辽Ａ×××××小型轿车一辆支付45000元，该支出时间与双方认可的车辆购买时间能够相对应。综上，该182893.1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应扣除2016年5月19日支出的45000元，剩余137893.1元进行分割，由刘某给付张某137893.1元的一半即68946.55元；关于张某主张分割辽Ａ×××××小型轿车，张某、刘某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对该车辆价值未达成一致意见，均明确表示不申请价值评估，故不予处理；关于张某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医疗费70788.37元，根据法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张某、刘某在离婚前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张某的医疗费产生于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为张某母亲支付，张某已成年，其母亲无抚养义务，故该医疗费系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刘某平均承担。根据张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数额为59874.12元，由张某、刘某平均分担；关于张某提出的要求分割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公司理财2017年5月31日到期，2018年10月6日提现11110.46元及刘某名下银行账户内剩余金额，根据刘某的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其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内的182893.1元，后期转至其他银行账户内或购买理财，张某未提供证据能够区分该项主张是否包含于182893.1元内，故对于张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张某、刘某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某区某路95-1号32-6房产（建筑面积63.96平方米）归张某所有，由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某房产折价款287500元；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某银行存款折价款68946.55元；三、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徐某某）59874.12元，由张某、刘某平均分担；四、驳回刘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2.5元，由刘某、张某各承担609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某提交对账单及刘某1的证人证言若干页，证明刘某自2012年起接受其父刘某1委托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张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诉人刘某提交刘某父母结婚收礼账及郭某某证人证言若干页，证明刘某卡内进账60000元资金经过的事实，张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诉人刘某提交刘某、张某结婚收礼账及银行对账单若干页，证明两人收取婚礼礼金40500元，并非一审时张某陈述60000元的事实，张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刘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待证事实证明力较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处理。本案中，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的主张案涉房产所有权的问题，经查，其在一审时并非主张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购买时间、出资等实际情况判决归张某所有，张某给予刘某相应补偿，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张某、刘某在离婚前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张某母亲为张某支付大额医药费，不宜作为赠与处理，一审法院认定该医疗费系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刘某平均承担，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的其卡内银行存款9万元、6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经查，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可以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刘某、张某于2012年9月30日举办婚礼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年××月××日登记结婚，案涉90000元、60000元存款系分别于2012年8月25日和2012年11月4日转入刘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内，上述对应款项后又分别于2013年8月25日和2013年6月10日到期后存入其名下浦发银行卡内，上述款项系刘某与张某婚前所得，张某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关于2012年8月25日存入刘某卡内90000元，张某主张系双方父母给付彩礼，但刘某予以否认，张某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径行予以分割，有失妥当，关于2012年11月4日存入刘某卡内60000元，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双方办理婚礼后收取的礼金，并无不当，应当作为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依法予以分割，综上，考虑到财产的实际情况和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某财产折价款25000元”；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2.5元，由张某、刘某各负担609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2.5元，由张某、刘某各负担609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硕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娓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