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丰，男，1965年10月29日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宇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一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丰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9）京011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何丰利用担任北京某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以下简称某集团国际部）驻某体育场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郑某、雷某（均已判决）采用虚增劳务费手段从该项目中套取工程款作为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账外资金，由雷某负责保管。期间，被告人何丰先后让雷某从该账外资金中共计支取人民币51．5万元据为己有。1．2009年5月左右，被告人何丰让雷某从账外资金中支取人民币11．5万元为其个人在香港购买百达翡丽手表一块。2．2009年5月初，被告人何丰从雷某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支取人民币2万元据为己有。3．2009年11月3日，被告人何丰从雷某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支取人民币3万元据为己有。4．2009年11月14日，被告人何丰让雷某从账外资金中分两次转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共计人民币35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告人何丰将上述款项转至其爱人冯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用于家庭消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共同作案人郑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常务副经理）的供述，证明：2008年上半年某集团国际部在某体育场项目施工中，由于签订的劳务合同没有履行好，导致工人闹罢工，经与某城建集团商量给工人提高工资待遇。某城建集团将工人工资汇给国际部，国际部再将工资付给劳务队。这样国际部驻某体育场项目部就加入了给工人发放工资的环节。我就和国际部某达体育场项目部经理何丰商量，在给工人发放工资时，做两份工资表，一份用于向某城建集团申请资金，一份用于在项目部给工人实际发放工资使用，其中报某城建集团工资表的数额要大于给工人实际发放工资表的数额，这样多申请的资金就留下来作为国际部的账外资金供我们使用，何丰也表示同意。我们商量好之后，何丰就安排某体育场项目部的劳资人员张某1负责做两份工资表，由何丰签字认可后，报某城建集团申请工资，申请回来的钱入到国际部账户，然后雷某按照张某1制作的另一份工资表实际发放。经我和何丰商量决定结余下来的钱由雷某保管，我们用的时候找雷某要就行，我也将此情况告知雷某，并要求雷某记账，雷某当时表示同意。如果没有何丰的同意这些钱是倒不出来的，因为需要何丰负责的某体育场项目部的张某1来完成这项工作，而且何丰还要协调某城建集团驻某项目部的张某2确认后，他再确认签字报某城建集团才能把钱倒出来。我们通过虚报倒出来的钱，我个人用了一部分，何丰个人用了一部分，经我和何丰、雷某商量后借给王某1个人用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单位发奖金和旅游花了，雷某那里有记录。每次雷某保管的公款支出都向我汇报，每次他都要记录。雷某账外资金记录显示2009年4月24日至27日雷某小金库的记录支出148350元，这钱是我们单位在香港旅游时发生的费用。这笔钱与雷某账外资金支出笔记本清单上记载的2009年5月1日支出148350元是同一笔钱。当时我们单位在香港旅游，去的人有雷某、何丰，还有其他人，具体都有谁我记不清了。何丰个人买了一块百达翡丽表，金额是115000元，钱是雷某从账外资金里出的，当时我在场，何丰让从账外资金支出的，具体怎么说的及是现金还是转账我记不清楚了。账外资金何丰也有支配权，他也可以直接从雷某那里拿钱，事后雷某和我说一声就可以，用于公务支出和个人支出都有记录。雷某制作的账外资金记录《收支明细》是国际部某体育场项目中账外资金使用情况的明细，何丰使用这些费用我都知道，雷某记录属实。关于2009年11月14日，雷某记录汇给何丰一笔30万元，我不清楚何丰干什么了，何丰也没有和我说过是要用于为某体育场项目或某集团做项目的费用。我们某集团有规定，如果为了公司或者某体育场承揽项目，事先要和我说一声，如果项目大，我要和某集团总经理打招呼，由公司来运作这件事，相关费用使用前，必须要有程序，否则都是个人行为。我和某海军司令就吃过一次饭，当时是在香港碰上的，何丰让我陪一下，我就去了。当时还有江苏一个老板，这次吃饭时何丰没有和我说要通过某海军司令给某集团或某体育场项目部承揽项目的事，这顿饭应该不是我们出的钱，因为雷某没和我说过从账外资金支出过这笔费用，如果从国际部报销了这笔费用，我应该签字，我没有签字报销过，所以不清楚。我不清楚某海军司令后来有没有到中国大陆参观考察过，没有人跟我说过。何丰也没有和我说过要给某海军司令钱的事，我也没有指使何丰与某海军司令为国际部某体育场项目部承揽过工程项目。何丰个人从雷某账外资金支出的五笔款项，应该没有还给雷某和国际部财务或某体育场项目部，因为这些钱是通过某体育场项目部以工资、加班费、劳务费名义倒出来的钱，账已经平了，所以也入不了财务。何丰从雷某处支出的钱款不是借款，也不是报销的钱，我们当初倒钱就是为了我们花钱方便，有的钱是为了给大家买点东西花着方便，我都让雷某记清楚，我个人和何丰拿钱雷某都记得非常清楚，不存在借款和报销。《收支明细》中“款项”及“备注”下标注“加班费”、“劳务费”的收入就是某体育场项目的劳务费结余款。对于雷某没有在《收支明细》上记录的劳务费结余款及其他资金来源，我就不知道了。有时候雷某收到劳务费结余款后会主动跟我汇报，有时候我也会主动问他这个月收到了多少劳务费结余款，但都是雷某口头对我汇报，书面汇报的就这两份《收支明细》。2．共同作案人雷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副经理）的供述，证明：2008年上半年，我们国际部在某体育项目施工，因工人闹罢工，某城建集团决定给工人提高工资待遇，并将工人工资汇给国际部，国际部再将工资付给劳务队。郑某就和项目部经理何丰商量，在给工人发放工资时做两份工资表，其中报上海集团的工资表的数额要大于给工人实际发放工资表的数额，然后将多申请的资金留下来作为国际部的账外资金供我们使用。后何丰就安排某体育场项目部的劳资人员张某1负责做两份工资表，由何丰签字认可后，报某城建集团申请工资，申请回来的钱入到国际部账户，然后我联系劳务队按照张某1制作的另一份工资表实际发放，发完工资后劳务队将结余的钱打到我名下的银行卡里，作为国际部的账外资金。郑某跟我说他和何丰商量好了，让我具体负责把结余的钱倒出来，并放在我这里保管，郑某和何丰用的时候让我记账，我就同意了。我们虚报的公款，郑某个人用了一部分，何丰个人用了一部分，经郑某和何丰商量后借给王某1用于垫付他个人海运费、港杂费。还有一部分单位发奖金和旅游花了。每次支出我都向郑某汇报，且都要记录，记上是用于公务支出还是个人支出，都是按照郑某和何丰的指示并实际发生记录的。郑某和何丰个人使用国际部账外资金的数额，以我向郑某就某体育场项目账外资金的来源和支出写的《收支明细》为准。明细显示“2009年5月1日支出现金148350元用于何丰买手表及香港费用；2009年5月2日支出现金20000元何丰费用；2009年11月3日支出30000元何丰费用；2009年11月13日支出现金20000元何丰费用；2009年11月14日工行汇款支出300000元用于何丰”。何丰使用的这些费用我都和郑某汇报了，记录属实。何丰使用这些钱都是直接找我拿的钱，当初商量好的，他们使用这些钱后我都要和郑某说一声。这五笔中有一笔20000元是用于公务招待，在我笔记本小金库账上有记录，其余四笔除香港费用中有一笔是给何丰个人买百达翡丽表115000元，其他几笔钱我不清楚何丰干什么用了。何丰从我保管的公款支出钱，没给过我发票或说明单据，他和我说我就如实记在记录本上或收支明细表中。给何丰买表的事郑某知道，当时我们单位在香港旅游，何丰也来了，他让我给他个人买了一块百达翡丽表，当时郑某在场也同意，何丰让从账外资金支出的，当时是现金支付的，具体是港币或者美元记不清楚了。当时除了郑某在场，田某、杨某1、崔某也在场，他们都看见了。我记得田某还给她爱人买了一块欧米茄手表。《收支明细》上的木方款2000000元，是何丰让我代收的木方款，暂时保管在我这里，我就把这笔钱记入小金库了。2009年11月14日，我汇给何丰的300000元，从我记录来看是何丰用了这笔钱。当时是我用我的工行卡给何丰的工商银行卡汇的钱，他银行卡同日存入的5万元是我从天通苑ATM机存入的，这两笔都是账外资金的钱。当时我给何丰转账完30万元后，他又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而且还很着急要用，让我再给转5万元，我当时正在天通苑办事，接到电话后，正好手里有5万元现金，就给何丰存到他给我的卡上了。何丰当时打电话没说要这35万元干什么，只说着急用钱，没有跟我说用于招待某海军司令，他如果和我说干什么用了，我会记在账外资金明细中来加以说明，我记录明细内容都是当时真实的记录。这两笔钱不是何丰跟我借的，也不是他报销的，是国际部郑某、何丰让我保管的账外资金中的公款。何丰个人从账外资金支出的钱，没有还给过我和国际部财务或某体育场项目部，因为这些钱是通过某体育场项目部以工资、加班费、劳务费名义倒出来的钱，账已经平了，所以也入不了财务。我确定给何丰的钱都是公款，我没必要将个人的钱给他使用。每次倒出来多少钱，何丰最清楚，因为倒来的钱是通过他确认后，张某1制表倒出来的，何丰要比郑某清楚，支出多少钱他和郑某也经常核对，我也和他们经常对账。我给何丰这些钱，何丰没和我说过用于为某体育场项目或某公司做项目，我们公司有规定，如果为了某公司或者某体育场承揽项目，事先要和郑某说一声，如果项目大，郑某要和某公司总经理打招呼，由公司来运作这件事，相关费用的使用公司有严格程序，有制度，否则都是个人行为。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某体育场项目中做劳资员，主要负责劳务管理工作，具体包括对项目现场人员的工资考核、生活管理等等。何丰和雷某让我在给某城建集团公司报工资表时，不要扣除某公司员工国内发放工资以及外施队的加班工资，我理解就是向某城建集团公司多申请一些工程款。我不知道多出来的钱怎么处理的，但这些钱应该留存在某公司国际部的财务账上，作为国际部的公款。4．证人张某2、朱某（均为某城建集团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某城建集团公司与某政府签订了某5万人体育场承包合同，某城建集团公司负责工程的设计和施工。某城建集团公司与某集团签订的总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劳务分包由某集团与劳务队签订合同，某城建集团公司不参与。在某施工的劳务队主要是金×鸿×公司。张某2时任某城建集团公司某项目经理，负责现场资金计划的编制与实施、工程现场进度、质量安全、技术资料工作的管理、进口物资清关等。该项目劳务费的支付主要包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8年4月至10月，某城建集团公司支付给某集团一笔2100万元、一笔5900万元，第二阶段是某城建集团公司将劳务费转至某集团国际部的账户中，第三阶段是我们支付给某集团，某集团再将劳务费转至金×鸿×公司的专款专用账户中。支付流程是用款单位根据现场工人的工作情况按月制作工资表，经何丰签字审批后再交给张某2审查，张某2签批后，由用款单位根据工资明细表制作一份请款报告，将报告和明细表报至某城建集团公司海外部审查。物资采购方面，某城建公司与某集团采取的是AB合同形式进行管理。具体说来就是某集团和工程材料的供应商签订一份合同，同时某城建公司与供应商也签订一份合同，这两份合同的内容一致。某集团承担除了支付采购款义务以外的全部义务，某城建公司只承担付款义务，支付物资采购款时由某集团提出申请，经某城建公司审核之后才能支付。5．证人王某2、戴某（均为金坛鸿瑞公司人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11月，王某2代表金坛鸿瑞公司与某集团国际部签订了某体育场建设的劳务承包合同，当时是和郑某、何丰洽谈的。每个月劳务费到账后，张某1都会给王某2打电话称相关款项除工人工资外，剩余款项是给某集团国际部管理人员的工资。此后雷某会与戴某联系，让她将剩余款项转给雷某。6．证人田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去过香港，当时我和郑某、杨某1从阿尔及利亚到香港转机，何丰从安哥拉过去的，雷某和崔某是从国内去的香港。这次香港行程费用是雷某从账外资金支付的。当时我们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何丰说要买一块表，郑某说有个表店他熟悉，就带着我们大家过去了。到了表店，郑某、雷某、何丰去挑表，何丰让雷某某给他买了一块表，具体买的什么表，谁给何丰付的钱，我都不知道。雷某给何丰买表的时候，郑某在场。当时我买了一块欧米茄手表，价值1万多元港币，是崔某帮我挑的，是我自己付的钱。7．证人崔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09年四五月份我去过香港，当时雷某和我说郑某他们在香港转机，我们去那里玩几天。我和雷某是从国内去的，郑某、田某是从阿尔及利亚过去的，何丰是从安哥拉去的，还有杨某1。这次香港的费用是雷某支付的。雷某账外资金收支明细上记载的“2009年5月1日，148350元何丰买手表及香港费用”，与雷某记录本上记载的“2009年4月24日机票崔、雷7400元、4月25日机票何、杨4900元、4月25日115000元手表、4月26日5250元机票、4月27日酒店15800元合计148350元”是同一笔钱。当时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何丰说要买一块表，郑某说有一个熟悉的表店带着大家去看一看，到了表店以后，郑某、雷某去给何丰挑表了，田某也要买一块表，我就和她去看表，后来田某买了一块欧米茄手表，是她自己付的1万多港币。何丰买的什么表我不知道，他没拿出来。8．证人冯某1（何丰之妻）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15日，何丰使用他名下的银行卡给我名下的银行卡汇款35万元。2017年6月29日，我跟监委的同志说这笔钱是我向何丰要的生活费，我将这笔钱用于还房贷和个人生活了。我回去后仔细想了一下，何丰给我的这笔钱肯定是用于我个人消费了，但是我得解释一下，这笔钱是何丰还给我的钱。我在2017年6月29日没跟监委的同志说是何丰还他借我的钱，是因为我记不起来这笔钱是还贷款还是消费了，我回家后仔细查阅了还贷款的记录，房贷2008年已还完。当时我跟何丰说：“这笔钱肯定不是还贷款了，应该是你向我借的钱，还给我的钱。”何丰说:“是我向你借的钱，还给你的钱。”何丰是什么时间向我借的钱以及借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借给何丰的钱是我自己的，我1999年开始做家装，大概是2012年或2013年就不做了。我做家装的时候没有工商注册过，我也想不起来谁能证明我做过家装。何丰的工资卡都在我这里，我不知道这35万元何丰是哪里来的，何丰没有告诉我，我也没问。我不知道何丰还有其他收入，他没跟我说过。9．证人李某（时任某集团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我记得和何丰、几个外国人一起在烤鸭店吃过饭，但是何丰没有介绍客人是否来自安哥拉，没有说客人的具体信息，是不是海军司令我不知道。当时除了吃饭，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客人也没有跟我谈任何有关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结算及工程付款等有关工作方面的事情。某集团没有向安哥拉的客人发出过邀请，我也没有安排何丰邀请过，安哥拉客人来北京的接待费用支出没有向我汇报过。正常接待公司客户的费用，公司有规定，在允许的范围内打报告、汇报、办手续，到财务支取费用，不允许自己垫付，不允许为单位送礼或送钱款。10．证人吴某（时任某集团总经理）、丁某（时任某集团副经理）、刘某（时任某集团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公司对接待公司客户、业务单位的招待有相应的规定。对没有签订合同中发生的业务招待费支出是严格按照手续报批的，还没有签订合同的，不允许给对方送钱或者物。吴某、丁某、刘某任职期间，何丰没有向该三人请示过要招待安哥拉有关的政府官员来华访问相应的费用支出，郑某也没有汇报过。该三人不知道何丰招待某海军司令到中国来的事，如果有也是个人行为，不是单位行为。何丰个人没有邀请某海军司令访问，以及用公司的钱去接待他们一行人的权利。安哥拉海军基地项目发包方是安哥拉方面的单位，项目总承包方是中电子公司，安哥拉方面的单位只与中电子公司洽谈，中电子公司拿下总包后才会组织分包的招投标，某集团才有可能通过分包从中电子公司接一点儿活，不需要某集团出面，该三人没有安排过何丰负责跟踪承接这个项目。就这个项目某集团没有从中电子公司接到活儿。丁某没有与来自安哥拉的客人吃过饭，也没安排过何丰接待过安哥拉的客人。11．证人钟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驻某体育场项目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项目部的财务工作由何丰直接负责，重大财务事项需要和葛某商量后上班子会研究决定。在做安哥拉项目的时候，与当地政府人员交往当中，应该有给当地政府官员送钱或送物的情况，都在账上，都是我们集体研究决定的，没听说送表的事。我们集体研究时有何丰、我、玉某、葛某、郭某1、张某1、董长增参加。项目部购买材料、生活用品、办公用品、礼品、餐费、交通费、药费、机械配件费、机械租赁费、购车款、清关费用、劳务费、职工预支的生活费、员工的补助、加班费、给项目部养的猫、狗的费用支出等都可以报销。何丰的机票由项目部购买，也给何丰报销过礼品的费用，这些费用都在账上报销了，报销的票据有的是收据，有的是发票，有的没有发票，都是以无发票说明作为报销凭证。12．证人杨某2（时任某集团安哥拉项目部出纳）的证言，证明：在我担任出纳员期间，项目部所发生的费用都能正常报销，没有何丰作为经手人报销费用的情况。何丰的机票钱是项目部直接支付，不用报销；差旅费是和他同行的人作为经办人进行报销，何丰进行审批签字。没有何丰亲自买礼品的，都是由经办人先进行预支，然后凭发票进行报销，没有发票的就要有证明人证明。项目部购买材料由负责生产的副经理安排有关人员具体经办，个别紧急情况何丰直接安排人购买材料，没有何丰直接经手购买材料的情况。13．证人曹某（时任某集团安哥拉项目部材料员）的证言，证明：国内安哥拉项目应急采购由我负责，程序是安哥拉从网上发过来急需的东西，一般是钟某、张某1通知我们，我们这些人就开始采购，何丰没有通知过我们。采购的钱是张某给我们，采购以后我们把票给张某。应急材料随着安哥拉的工人出国带过去，有的时候我们采购了材料何丰也带出国。在我任职期间未出现过由何丰采购后让我们打包运出国的情况，采购小组没有出现采购错前方所报计划的情况。我们采购钻头、电工用的胶带、药品、修理用的小型工具，还有一些小的机械配件等。方便面、烟、日常生活用品等因为采购得多都是由雷某负责，随着装船大批的运往安哥拉。采购的材料尽量让出国的工人带出去，如果超重的话就找赵某帮忙办理托运手续。没有何丰和钟某他们俩在国内采购东西把发票给张某报销的情况，因为都是何丰和钟某、张某1通知我们去采购，我们再运出国外。14．证人赵某（时任安哥拉航空公司机场主管）的证言，证明：在我任职期间与北京某公司采购部门有联系，主要是与张某1、钟某、曹某联系，有时何丰也从国外打电话回来，他们都称呼我赵鹏。我主要帮助某公司办签证、购买机票以及超重货物办理。办理货物运送是采购组的曹某及张某1办理。何丰是安哥拉项目负责人，很少回来，我和何丰之间没有什么交往，就是工作关系。他给我打电话或者出国时找我办理手续次数不多，他每次出去行李超重的时候，都是曹某或张某1来办理。有时是他从安哥拉打回电话和我说有些急需材料需要我协助办理托运，我就会帮他把这些材料运出去，事后都是曹某或者张某1来补办手续、付款，我们给他们出具收据，如果需要发票，他们再去找包机方开发票。没有何丰当时亲自付款结算托运费的情况。15．证人葛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某项目部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在我任职期间，安哥拉分公司与当地政府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安哥拉分公司没有给当地的海军司令等政府人员送过钱和物，如果为了单位的利益需要送，要报某国际部经营部门，由他们策划和经理共同商量后报给某公司领导班子会审批后才能做，否则是不允许的。16．证人玉某（时任某集团国际部安哥拉项目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国外采购材料由分公司经理何丰去订，具体负责人是冯某2。国内有国际部采购小组，由他们负责，我们提供明细。何丰是分公司项目经理，主管全面工作，我是生产副经理，钟某是财务，出纳是杨某2，葛某是书记，郭某1是管技术副经理，董长增现在是国际部副经理。17．证人杨某1（时任某集团副经理）的证言，证明：我不认识某海军司令,我也没去过安哥拉。之前何丰给我打电话让我证实在香港和某海军司令一起吃过饭，我当时说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不分管何丰，分管他的经理是丁某和刘某，如果谈什么项目应该他们去，我不记得跟某海军司令吃过饭、谈过项目。18．证人郭某2（时任北京市某施工集团有限公司起重运输事业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不存在何丰个人采购材料交给我直接使用不入库、不入账的情况。我们所有用的材料，包括配件、生活物资、药品等材料，都要入库入账。19．证人冯某2（时任某集团国际部安哥拉分公司材料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何丰不参与安哥拉体育场项目的材料采购。我在的时候某海军司令没来过我们项目部或工地。20．证人张某3（中国电子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想承揽安哥拉海军基地项目，和安哥拉政府也有过接触，到现在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谈成。我不认识某海军司令，我不知道何丰是否认识，我没有以中国进出口总公司的名义让何丰安排某海军司令到中国考察过海军基地这个项目。海军基地项目是我们公司通过“中船”和安哥拉政府洽谈的，如果签约了，需要走严格的招投标手续，最后不一定给某公司，而且这个项目也一直没有谈下来。之前有个律师以及何丰的爱人打电话找过我，让我出庭作证，证明有海军基地这个项目。21．证人郭某1（某集团工程师）的证言，证明：我主要管技术和招投标做方案。海军基地项目和某集团没有关系，是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和安哥拉政府去谈，当时我们只是去帮忙测量、现场平整场地，是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让我们报价和做方案的，但是项目做没做成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政府人员有没有给安哥拉政府送钱或送物的事。何丰的妻子给我打电话，找我要海军基地的资料，我找到后就给她了。22．某集团规章制度，证明：某集团规定不准设置账外账，不准公款私存，不得设置账外“小金库”，严禁谎报资金用途套取现金；公款不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以外的个人借款；财务部应严格执行现金管理规定、报销规章制度和开支标准，各种原始票据要合法有效，不符合规定的不予办理报销。23．雷某制作的收支明细，证明：此明细表记载的是从国际部财务支出的某体育场项目的劳务费、管理人员工资的结余款的使用情况。该表显示，2009年5月1日支取现金148350元，备注为何丰买手表及香港费用；2009年5月2日支取现金20000元，备注为何丰费用；2009年11月3日支取现金30000元，备注为何丰费用；2009年11月13日支取现金20000元，备注为何丰费用；2009年11月14日支取300000元，备注为何丰。24．雷某记录账外资金支出笔记本复印件，证明：雷某的笔记本记载2009年4月24日机票（崔、雷）7400元，4月25日机票（何、杨）4900元，4月25日手表115000元，4月26日机票5250元，4月27日酒店15800元，合计148350元；2009年5月1日何丰支2万现金；2009年11月3日何丰支取费用3万；2009年11月13日何丰支现2万元，用于招待中电子甲方昌平南口打靶；2009年11月14日，何丰要求转账支付现金30万元。25．雷某、何丰、冯某1银行开户情况及账单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何丰卡号×××的工商银行卡在2009年9月20日显示余额为61426．81元，至2009年11月14日未有资金流动。该卡于2009年11月14日收入30万元，系雷某卡号×××的银行卡转入；于同日在天通苑东3区2号商业楼内收入5万元，并于2009年11月15日分两笔从四环北路转出40万元，一笔35万元，一笔5万元，全部汇入冯某1卡号×××的银行卡内。冯某1的银行卡于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2月通过ATM、转出、消费、水费、卡取等方式多次支出上述款项。房贷账户×××已于2009年3月19日还清并销户。26．工资汇总表、收支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某集团国际部通过向上海城建集团公司虚报劳务费、利用多家公司套取现金的形式，在2008年至2010年间将劳务费结余款900余万元存至雷某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中。27．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何丰于2009年4月25日入境，于2009年5月3日出境前往安哥拉，于2009年11月1日入境，于2009年11月16日出境前往安哥拉，四次出入口岸均为北京首都机场。28．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29日，房山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将何丰带到谈话点接受调查。29．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证明：被告人何丰于2007年11月至2010年3月，担任某集团国际部某体育场项目部经理。3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明：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前身北京市第某筑公司成立于1958年7月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曾于2006年5月16日更名为北京某集团公司，2010年9月17日更名为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国际部成立于2006年4月，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是专门从事国际工程业务的事业部建制，是代表公司进行国际市场开拓和对国际工程全过程管理的经济实体。31．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何丰的身份情况。32．被告人何丰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为：我作为安哥拉项目部经理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项目现场的生产经营，具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物资方面，由我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向国内国际部报送物资采购需求；另一部分是人员方面，由我在项目现场统计工人工作情况报给国内国际部，国际部根据我的统计情况给工人发放工资。我不知道郑某、雷某设立国际部账外资金的事儿。我从雷某处支出的钱款，以他记录为准。雷某账外资金记录显示：2009年5月1日支出现金148350元用于何丰买手表及香港费用。2009年5月2日支出现金20000元何丰费用；2009年11月3日支出30000元何丰费用；2009年11月13日支出现金20000元何丰费用；2009年11月14日工行汇款支出300000元用于何丰。这些记录我认可，这些钱我都用于为安哥拉项目公务支出，这些钱都是公款，我不知道雷某手里公款是哪里来的。当时在某项目部负责人事工作的是张某1，她负责劳务费、加班工资制作。劳务费有合同，工人加班费和工资由张某1制作表后，经我确认后，还得要上海城建集团的张某2确认签字后，报上海城建集团申请款。2008年底2009年初，工人因为工资低要提高待遇所以闹过一次罢工，经过上海城建集团、江苏金坛建委、中国银行、某集团几家商量后，达成协议提高工人加班费待遇，由我们完成，雷某参加了谈判。是郑某和雷某通知让我们海外提高加班费，我就和张某1说记好考勤，把做出的加班表，报给上海城建集团。关于雷某账外资金收支明细记录显示2009年5月1日支出一笔148350元是我在香港购买一块手表和其他的费用，这次去应该是郑某通知我去的，我应该从安哥拉去的香港，表我没见到，其他费用是我们大家在香港的费用支出，不是我个人的费用。2009年5月2日支出的20000元，我给前方购买物资了。2009年11月13日，有一笔20000元，是我招待客户了，在昌平南口打靶。2009年11月3日，我从雷某那里拿走的30000元，我给安哥拉项目部购买生活物品了，我给雷某发票或者单据了，因为国际部财务没有钱，所以我才到雷某那里拿的钱。2009年11月15日，我从雷某处拿走了300000元，当时我和雷某讲某海军司令要来华进行考察，需要一些费用，让他准备费用，我给了他发票和说明，这笔钱是公款。当时我请示了某集团责任公司总经理李某、副经理丁某，也请示了国际部经理郑某、雷某，他们同意后，我才接待的。在香港我和郑某还有某海军司令吃过一次饭，在香港的接待费用是我支出的。某海军司令来华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给海军司令的钱是我爱人给我的钱，我爱人当时做家装生意，手里有现金，我从她那里拿的现金。2009年11月14日，我工商银行卡存入30万元，同日存入5万元，这两笔钱是雷某存的，是我让他转给我的，我当时招待某海军司令费用不够，然后我又打电话给雷某让他给我存5万元，雷某当天给我存了35万元。这两笔钱转给我后，我还给我老婆冯某1了。冯某1的账户于2009年11月15日收到的35万元转账就是这笔钱，她个人用于家庭消费了。在某体育场项目中，不存在我自己先垫付货款购买木材、水泥等货物的情况。二、被告人何丰利用担任北京某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驻某体育场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于2009年3月至5月间，伙同郑某、雷某帮助王某1向安哥拉运送水泥用于销售，挪用雷某保管的某体育场项目账外资金中的人民币160余万元为王某1垫付部分海运费及港杂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共同作案人郑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底或2009年初，我和王某1在办公室聊天,当时何丰和雷某也在场，何丰说安哥拉当地的水泥价格很紧俏，王某1向我和何丰提出正好国际部在安哥拉有项目,需要运送项目物资过去,能否帮他个人也运10000吨水泥到安哥拉当地卖，赚了钱大家都有份。我当时考虑到国际部的阿尔及利亚项目是王某1帮忙介绍的，王某1也一直希望可以给我们国际部的海外项目供应物资,就同意了,当时何丰和雷某也表示同意。我让王某1跟何丰和雷某具体运作这件事。何丰是国际部驻安哥拉项目的经理，雷某是国际部主管安哥拉项目物资供应的副经理，他们对物资出口、运送程序比较了解。之后王某1个人水泥的采购、供应、运送都是雷某在国内负责手续和相关事宜，何丰在安哥拉当地帮王某1销售水泥。2009年的时候，几月份记不清了，肯定是在王某1个人的水泥采购完要起运时，何丰在安哥拉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个人的水泥需要给运输公司支付海运费和港杂费，从国际部的小金库里出点儿钱，跟我打个招呼，我当时同意了。没过几天，雷某也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向我汇报了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给王某1个人水泥支付海运费和港杂费的事情。我当时表示何丰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让雷某具体办理这件事。但当时雷某没有告诉我需要具体垫付多少钱。直到我和雷某核对《收支明细》时，我才知道我们国际部账外资金给王某1个人水泥垫付了两笔海运费和一笔港杂费，共计609万余元。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给王某1垫付个人水泥费用，何丰跟我打过招呼，但具体事宜和手续都是雷某和何丰办理的，王某1还没还这笔钱，何丰、雷某和王某1都没跟我说过。2009年和201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问过王某1两次水泥这事的进展情况，王某1跟我抱怨说何丰办事太拖拉，还差800万元左右的水泥销售收入没有打给他。2．共同作案人雷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底或2009年初，具体哪一天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在五棵松郑某的办公室，郑某和王某1聊天，何丰、我都在场。何丰说安哥拉水泥很紧俏。王某1知道我和何丰在安哥拉有项目，需要运送项目建设物资材料，说能不能帮他个人运送10000吨水泥到安哥拉当地卖，具体让何丰负责，赚了钱大家都有份。何丰当时也表示同意。郑某让王某1和何丰、我具体运作这件事。2009年3月份，在王某1个人的水泥起送前，需要给运输公司支付港杂费、海运费，但王某1打过来的钱不够了，我就找到王某1，把资金不足的情况跟他讲了。王某1让我们想办法。过了几天我找到郑某，跟他说王某1个人的水泥的海运费、港杂费不够了。郑某说：“何丰已经从安哥拉打过来电话了，他说让咱们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给王某1的水泥垫付一下海运费、港杂费，你就用国际部小金库里的钱先垫付一下，具体手续你去办理吧。”于是我就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为王某1个人垫付了两笔海运费和一笔港杂费，总共609万余元，具体情况在我制作的《收支明细》上都有记载。在我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给王某1个人垫付海运费、港杂费之前，我确实只是得到了郑某的指示。郑某说何丰已经从安哥拉打回电话让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给王某1垫付一下海运费、港杂费。因为有郑某的指示，我就没再与何丰通电话，于是我就照郑某说的去办了。当时何丰并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跟何丰通过话。但何丰在2009年四五月份从安哥拉回来后，郑某、我、田某、崔某等我们国际部的人与何丰一起到香港旅游了一次，就是在何丰回来的这次，我与何丰见了面，我当面问何丰知不知道用国际部小金库的资金给王某1垫付港杂费、海运费的事。何丰跟我说他是在安哥拉给郑某打的电话，告诉郑某用国际部小金库的钱先给王某1的水泥垫付海运费、港杂费，等王某1的水泥在安哥拉卖掉后，所赚的钱放在某项目部，他再和王某1统一算账就行了。我之所以要确认，一是因为王某1的水泥生意是王某1与郑某、何丰以及我共计四个人合伙做的生意，何丰是合伙人之一，他也要参加盈利的分配，做生意所用资金的问题他应当知道。二是，国际部的账外资金是从安哥拉体育场项目套取出来的，何丰是项目经理，对账外资金也有支配权，只不过账外资金是由我来保管，也就有必要确定一下何丰是否知道挪用了国际部的账外资金给王某1的水泥垫付了费用。再有，挪用了国际部的账外资金是要归还的，何丰负责王某1水泥的接收和销售，我向何丰确认他事先是否知道用国际部的账外资金垫付了王某1水泥的部分海运费和港杂费，是要提醒何丰等水泥销售款回来后是要归还国际部垫付的那些钱。支付王某1个人港杂、海运等费用时我是以北京某名义支付给南京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了，都是用我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这609万余元有一部分来自于某体育场项目的劳务费结余款，就是国际部的账外资金；还有一部分是个人的钱，其中包括何丰的200万元木方款，我个人的43万元加班费和王某1交过来的260万元。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或2009年初，何丰称安哥拉当地水泥很紧俏，而国际部刚好在安哥拉有某体育场的项目，我就想让郑某帮我运送水泥到安哥拉出售。几天后我到郑某的办公室找他，请他帮忙在采购某体育场项目物资的时候，也帮我个人采购些水泥运到安哥拉出售，我还向郑某表示，水泥的采购费用、海运费等由我负责。郑某表示同意，让我找雷某具体办理此事，他会去跟雷某打招呼。后雷某与我对过账，根据雷某记载的费用清单，我共运送2万吨水泥，这2万吨水泥的费用主要就是采购水泥的货款、从国内到安哥拉的海运费和港杂费。从费用清单看，我个人只出了一部分钱，剩余款项是国际部垫付的。上述2万吨水泥都是由何丰在安哥拉当地帮我销售的，但何丰只通过地下钱庄给我转回一部分钱，我投入的900余万元成本基本上回来了，但是没有利润。我找何丰要过钱，何丰说安哥拉当地的货币宽扎相比2008年的时候贬值得厉害，通过地下钱庄往国内打钱成本高、风险大，剩下的钱何丰一直没打给我。4．证人倪某（时任南京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会计）、陈某（上海新某公司退休人员）、石某（时任上海新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相关公司为王某1运送水泥的事实。5．证人高某（时任某集团机电分公司材料员）的证言，证明：在某体育场项目的水泥采购这项工作中，雷某负责与安哥拉现场洽谈需求计划。我和雷某都向上海城建集团跑过请款申请。港口现场的验货装箱由我负责，出口报关由孙某负责。在某体育场项目采购水泥的过程中，我没有发现以项目物资名义夹带他人物资的情况，某体育场项目的物资都是由北京某公司采购，某体育场项目物资的海运费、保管费由上海城建集团支付。6．证人孙某（时为上海市某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人员）的证言，证明：雷某曾通过我将王某2、王某1个人的水泥运到安哥拉，但不清楚港杂费和海运费是如何支付的。7．收支明细、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公司会计账目等证据，证明：某集团国际部账外资金账户于2009年3月31日收到劳务费结余款823615．9元、王某1转账260万元，于4月30日收到劳务费结余款833217．41元。4月15日支出3828573．23元(王某1水泥)，5月4日支出788480元（王某1水泥）。8．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某、雷某的判决情况。9．被告人何丰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为：2008年底或2009年初，具体在哪里，谁在场我记不清楚了，王某1问我安哥拉水泥价格怎么样，我说比国内价格贵，后来王某1和雷某一起将水泥运到安哥拉，我们项目部收货后，用在某体育场项目了，付款是某城建将钱付给我们，我们再将钱给王某1。现在我们还欠着王某1个人水泥款。我不知道王某1个人运到安哥拉的水泥的港杂、海运费用是谁支付的，王某1是以北京某公司某体育场项目的名义把水泥运过去的。我没参与帮王某1运送和销售水泥。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何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何丰退赔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元，发还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责令被告人何丰与郑某、雷某共同退赔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三元三角一分，发还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何丰的上诉理由是：其于2008年底借妹夫田某美元40万元购买木材运到上海城建集团指定的仓库，后上海城建集团支付给雷某这批木方款人民币200万元，雷某存入小金库账中，该款是个人的钱款，指控其贪污和挪用的钱款都是来自这笔钱款。其从雷某处支取的资金均用于购买急需材料和招待客户，其中30万元用于为其单位某集团承揽海军项目而招待某海军司令，其没有占有公款的想法。其只是告知王某1安哥拉水泥紧俏，没有为王某1私人生意挪用公款的动机。郑某从未与其商量多报工资，其对郑某、雷某从某城建重复支取工资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其有罪其不能接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何丰申请调取某城建集团收货入库记录、装箱海运记录、海关货物报关单、某城建集团财务部门拨付木方款的证明，以证明雷某制作的账外资金收支明细中的200万元是其个人木方款的事实；申请调取某海军司令的证言，以证明其用30万元招待该人的事实。上诉人何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小金库账目收支明细不能证实2009年4月25日之前200万元木方款已经全部支出。二、一审判决未查明200万元木方款的性质和来源，该款不能排除系何丰个人资金的可能性。三、在小金库中可能存在何丰个人资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何丰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未排除合理怀疑。四、一审判决认定挪用公款数额没有考虑小金库账户内有个人资金，存在不依据客观事实，人为指定小金库中出项资金使用的是哪笔入项资金的情况。五、一审判决未查明王某1水泥运费的确切资金来源，有确切证据证明王某1水泥运费不来自一审判决认定的一二月份劳务费结余。六、何丰未参与垫付运费事宜，其对水泥运输方式、费用支付不知情，不与雷某、郑某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综上，一审认定何丰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何丰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丰调取某城建集团收货入库记录、装箱海运记录、海关货物报关单、某城建集团财务部门拨付木方款的证明及某海军司令证言的申请，经查，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何丰贪污和挪用公款的事实，现无调取何丰申请证据的必要，故本院对何丰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何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点意见：一、指控贪污、挪用公款的钱款不能认定为公款；二、指控贪污、挪用公款的钱款不能认定被何丰非法占有；三、何丰没有参与挪用公款犯罪。关于指控贪污、挪用公款的钱款不能认定为公款的意见。上诉人何丰提出，其于2008年底借妹夫田某美元40万元购买木材运到某城建集团指定的仓库，后某城建集团支付给雷某这批木方款人民币200万元，雷某存入小金库账中，该款是个人的钱款，指控其贪污和挪用的钱款都是来自这笔钱款。辩护人提出，小金库账目收支明细不能证实2009年4月25日之前200万元木方款已经全部支出；一审判决未查明200万元木方款的性质和来源，该款不能排除系何丰个人资金的可能性；在小金库中可能存在何丰个人资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何丰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未排除合理怀疑；一审判决认定挪用公款数额没有考虑小金库账户内有个人资金，存在不依据客观事实，人为指定小金库中出项资金使用的是哪笔入项资金的情况；一审判决未查明王某1水泥运费的确切资金来源，有确切证据证明王某1水泥运费不来自一审判决认定的一二月份劳务费结余。经查，对于何丰个人支出的51．5万元是某集团国际部账外资金中的劳务结余费，是公款，不是个人资金的事实，共同作案人郑某、雷某的供述均可证明，雷某制作的账外资金收支明细及支出笔记亦能佐证，足以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2009年4月25日之前200万元木方款已经全部支出，但雷某使用某集团国际部账外资金为王某1个人水泥垫付海运费和港杂费3笔共计609万余元，在最后一笔费用垫付前，某集团国际部账外资金中只有两笔虚增套取的费用即劳务结余费共计165万余元，共同作案人郑某和雷某均供认挪用了某集团国际部的账外资金，且该二人对相关判决认定二人共同挪用该两笔共计165万余元的劳务结余费未提出上诉和申诉，相关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何丰伙同郑某、雷某挪用虚增的劳务结余费165万余元的事实。某集团国际部小金库账目收支明细中的200万元木方款的性质和来源如何，是否是何丰个人资金，该款在2009年4月25日前是否全部支出，小金库中是否存在何丰个人资金，均不影响上述挪用公款事实和金额的认定。故何丰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辩护人所提小金库账目收支明细不能证实2009年4月25日之前200万元木方款已经全部支出的辩护意见成立，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指控贪污、挪用公款的钱款不能认定被何丰非法占有的意见。何丰提出，其从雷某处支取的资金均用于购买急需材料和招待客户，其中30万元用于为其单位某集团承揽海军项目而招待某海军司令，其没有占有公款的想法。经查，郑某、雷某的供述及雷某制作的账外资金收支明细和支出笔记证明何丰用公款11．5万元购买手表一块，证人崔某、田某的证言证明何丰在香港买表，郑某、雷某的供述还证明何丰从账外资金中支取的其余40万元均是何丰个人支出，非用于单位事务。证人曹某、杨某2、冯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何丰未直接购买急需材料。共同作案人郑某、雷某的供述、证人李某、吴某、丁某、葛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均否认有为某集团承揽项目而招待某海军司令的事实。故何丰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何丰没有参与挪用公款犯罪的意见。何丰提出，其只是告知王某1安哥拉水泥紧俏，没有为王某1私人生意挪用公款的动机；郑某从未与其商量多报工资，其对郑某、雷某从某城建重复支取工资不知情。辩护人提出，何丰未参与垫付运费事宜，其对水泥运输方式、费用支付不知情，不与雷某、郑某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经查，共同作案人郑某、雷某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丰对郑某、雷某重复支取工资知情，且与郑某共同决定挪用单位账外资金为王某1垫付水泥海运费和港杂费，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何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小金库账目收支明细不能证实2009年4月25日之前200万元木方款已经全部支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丰身为国有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通过虚增费用的手段，套取劳务费等费用作为本单位账外资金，后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巨大；何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本单位账外资金中的公款165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在共同作案人的案件一审宣判前仍未归还，其行为已挪用公款罪，并属于情节严重，对何丰所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及责令退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