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统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9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魏统邦与被上诉人杨发财、董永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魏统邦于2019年9月3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发财、董永辉支付合同内价款的余款605500元、董永辉支付合同外零星工程余款98172元。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魏统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统邦的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发财、董永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础事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认定，魏统邦提交的四份合同明确约定单价为一次性包死,盈亏自负，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审理。涉案工程未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价为1323214.36元错误。魏统邦仅认可“甘河滩工地工程量”单据上的工程量，不认可单据上的金额，且该单据并非魏统邦与杨发财、董永辉之间工程量结算。该单据第10项由董永辉进行了确认但未计算工程量，足以证明魏统邦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双方对单价和款项没有最终结算。杨发财给付过50000元的证人证言不能当然推断出杨发财足额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董永辉、杨发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发财与董永辉系合伙关系。魏统邦与杨发财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10月15日、10月25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四份，约定杨发财将其承揽的的位××区等地的硫酸泵房、钢筋、压滤间、加药间等部分工程承包给魏统邦施工，双方对工程地点、承包形式、承包内容、承包单价、付款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魏统邦于2018年7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已验收合格。期间魏统邦、杨发财、董永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由魏统邦起草打印“甘河滩工地工程量”结算单，董永辉对部分工程项目的数据进行修改，魏统邦与杨发财、董永辉在该修改后的结算单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杨发财、董永辉持原件，魏统邦持原件扫描件。经魏统邦与董永辉协商，由董永辉在魏统邦所持原件扫描件上确认除结算的工程款1303214.36元外，另欠魏统邦生活费20000元。工程完工前后，杨发财先后向魏统邦支付工程款750000元，董永辉先后向魏统邦支付工程款570000元，合计13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发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魏统邦施工，魏统邦作为个人并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杨发财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杨发财与魏统邦之间的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可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结算单亦是双方对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魏统邦不认可与杨发财、董永辉签订的“甘河滩工地工程量”结算单核算数额，表示杨发财、董永辉未依据合同上的单价核算，但双方结算时该结算单由其起草打印，董永辉对部分数据进行修改，魏统邦并未提出异议予以否认亦或是拒绝签名，而是与杨发财、董永辉一同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捺印。魏统邦也表示杨发财、董永辉未对其进行威胁或是强迫，该签名捺印行为是对该结算单的各项内容数据的确认。魏统邦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其签名捺印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具有辨识能力，现其否认该结算单上的数额，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结算单的证据，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魏统邦认为其虽向杨发财出具共计750000元的收条，但有两张收条共计280000元的现金未给付的异议，魏统邦提交其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杨发财实际向其支付款项时均为银行转账，且转账款项为490000元，故有260000元未收到，经核查魏统邦提交的明细中显示杨发财向其转款的数额共计390000元，故其陈述未收到杨发财给付欠款的数额前后不一，且出庭证人祁×在拟证明魏统邦从未收到过杨发财现金时又陈述其知道杨发财给过他们一次50000元的现金，魏统邦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显示2018年2月9日、10日，杨发财向其转账共计240000元整，魏统邦对其于2018年2月10日向杨发财出具的载明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条无异议，由此可以推断出杨发财并非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魏统邦工程款，故魏统邦以银行清单中转账数额证明杨发财未给付其剩余款项的主张难以采信，且魏统邦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虽向杨发财出具共计280000元收条但实际未收到该钱款。依据证据规则，应由魏统邦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魏统邦诉求杨发财、董永辉给付合同协议内的余款605500元及董永辉给付其合同外小零活商定的价款余款98172元的主张，庭审时其陈述该两项费用的由来时，均以其个人自制的结算单中的部分数据较之魏统邦、杨发财、董永辉签名确认的结算单上的部分数据来确定差额，在杨发财、董永辉不予认可的基础上，魏统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魏统邦与杨发财、董永辉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该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总价款及双方事后协商的生活费合计1323214.36元，且魏统邦、杨发财、董永辉均签名捺印，期间杨发财、董永辉先后向魏统邦支付工程款共计1320000元，尚欠魏统邦工程款3214.36元应予给付，遂判决：一、杨发财、董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魏统邦工程款3214.36元；二、驳回魏统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6元，减半收取5418元，由魏统邦负担4334元，杨发财、董永辉负担1084元。本案二审期间，魏统邦、杨发财、董永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魏统邦与杨发财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仍然是魏统邦主张杨发财、董永辉支付合同内价款的余款、董永辉给付合同外零星工程的余款能否支持及杨发财、董永辉给付魏统邦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魏统邦主张杨发财和董永辉给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为2017年10月10日、10月15日、10月25日其与杨发财签订的的四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魏统邦在工程施工后，向董永辉、杨发财提交了《甘河滩工地工程量》清单。经过核对，董永辉在该清单上对部分项目的施工量及工程单价予以了修改。修改后的清单载明工程总价款为1303214.36元，魏统邦在修改后的清单上签字。现魏统邦以未修改的工程总价款1766895元减1303214.36元减20000元（生活费）再加杨发财未给付的280000元主张董永辉、杨发财支付723680.64元。二审经核实，魏统邦对《甘河滩工地工程量》上其本人的签字无异议，但称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合计数额。本院认为，魏统邦与杨发财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对工程量及承包单价进行了约定，魏统邦向董永辉、杨发财提交的《甘河滩工地工程量》清单，系经核对后魏统邦、董永辉、杨发财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是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量及单价的确认，故魏统邦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杨发财、董永辉给付魏统邦劳务费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二审中，魏统邦对董永辉已给付其的劳务费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主要对杨发财分别于2017年12月10日给付现金80000元、2018年5月4日给付现金200000元产生争议。杨发财称其于2017年10月至5月期间分别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魏统邦支付劳务费750000元，并提交了魏统邦于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10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4日分别出具的收到20000元、8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合计数额为750000元的收条，对上述款项，魏统邦认可2017年11月22日20000元的现金、2018年2月10日300000元（100000元转账、140000元转账、60000元现金）、2018年3月14日150000元的转账，合计470000元。魏统邦对2017年12月10日出具的80000元收条、2018年5月4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不予认可，理由为，两份收条是按照杨发财的要求出具，目的是让董永辉支付工程款。对此杨发财不予认可，其称2017年12月10日收条中的80000元现金、2018年5月4日收条中的200000元不是一次性给付而是陆续给付的现金，包括预支人工工资和生活费。二审期间，魏统邦、杨发财均认可双方的往来账款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根据魏统邦出具的收条，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杨发财关于其已给付魏统邦上述二笔劳务费280000元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应予认定。故魏统邦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综上，杨发财、董永辉应给付魏统邦劳务费合计1323214.36元，扣除已支付的1320000元，尚欠劳务费3214.36元，一审法院认定杨发财、董永辉应给付魏统邦劳务费数额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上诉人魏统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雷 蕾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