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恒安街北侧东泰大厦三层御东新区兴和街168号。负责人：郭俊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润连，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大同市云冈区安全路4栋4单元1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益丰商务大厦五层A1、A2、B座。负责人：王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新建南路406号。法定代表人：姚胜利，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久青，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大同市平城区新旺花园5楼2单元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舒杨，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24号附152904号。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润连、徐久青、王舒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市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中我司多承担的9998.5元。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该事故系双方事故，应在交强险限额12万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范围外，我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2091的50%等于16045.5元。一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明确提出“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王舒畅按照同等责任承担50%赔偿责任”及第9页描述“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应在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按照同等责任承担50%赔偿责任”，最终却判决了我司在50%责任后多赔偿9998.5元。（上诉理由）许润连、徐久青、王舒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润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五一审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6185.38元；二、依法判令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一审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6日9时40分许，王舒杨驾驶晋BB7920号高尔牌小型轿车，沿大同市云冈区同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料厂路段处突然向左变更车道，导致由南向北李二勇驾驶的晋B04235号宇通牌大型客车紧急制动，造成晋B04235号车上乘客许润连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第14020312019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舒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二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许润连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许润连因伤被送往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入院治疗21天，被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右）、股骨髁骨折（右、内）。事故发生后，大同市公交公司为许润连垫付医疗费26043.81元。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接受许润连书面提交的鉴定申请后，委托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润连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3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许润连的损伤达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为7000元。王舒杨驾驶的晋BB7920号小型轿车在机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所有人为徐久青。该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4日24时止。李二勇驾驶的晋B04235大型客车在机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所有人为大同市公交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限额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3日0时起至2020年1月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许润连诉请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小数点后四舍五入）：1、医疗费，26991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3、关于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4、后续治疗费，酌情认定7000元；5、护理费，11513元；6、误工费，18000元；7、残疾赔偿金，62070元（31035元×20年×10％）；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500元；10、交通费，500元。综上，许润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41674元，其中医疗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为42091元；伤残赔偿部分（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为99583元。关于本案赔偿主体及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许润连在乘坐公交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同时起诉侵权车辆和本车，属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请求权竟合，两种法律关系均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本案合并予以审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规定并未将车辆接触作为交通事故构成条件。根据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作出的[第14020312019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是王舒杨驾驶机动车在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突然向左变更车道，导致由南向北李二勇驾驶的大客车紧急制动，造成李二勇驾驶的大客车上的乘客许润连摔倒受伤。虽然两车未发生碰撞，但王舒杨违反交通法规，对许润连人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因许润连相对于晋BB7920号车辆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且王舒杨驾驶的晋BB7920号车辆在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许润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晋BB7920号车辆未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王舒杨按照同等责任承担50%赔偿责任。对于许润莲要求徐久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无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徐久青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许润莲要求徐久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承运人对旅客伤亡赔偿责任是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只要不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不能证明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承运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晋B04235号大型客车在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故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应在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许润莲的合理损失按照同等责任承担50%赔偿责任。最后，结合前述已确认的数额、赔偿主体和责任承担。本案首先应由大地财险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润连医疗费10000元，其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许润连9958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2091元（包含大同市公交公司垫付26044元），分别由王舒杨以及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大同市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26044元，本质上属于许润连人身损害赔偿的组成部分，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向大同市公交公司支付垫付款系履行其对受害人许润连所负的赔付责任。因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本案中可一并予以处理。大同市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用26044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大同支公司按赔偿责任比例直接予以返还。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许润莲为评估车损而支出的评估费保险公司应予负担，且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依法交纳诉讼费用，人民法院依法根据案件的审理结果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润连109583元。二、王舒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润连6047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医疗费26044元。四、驳回许润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2元，由许润连负担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237元，王舒杨负担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许润莲各项损失共计141674元，其中应有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内赔付许润莲10000元，在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许润莲99583元，故大地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付许润莲109583元。医疗费剩余部分32091元，由王舒杨和太平洋财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各自承担50%，即16045.5元的赔偿责任。鉴于大同市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用2604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将所需赔付的16045.5元直接赔付于大同市公交公司，王舒杨应直接赔付大同同市公交公司剩余9998.5元。王舒杨应直接赔付许润莲6047元（16045.5元-9998.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润连109583元。”二、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王舒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润连6047元。”三、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许润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医疗费26044元”五、王舒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9998.5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大同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1604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许润连负担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652.5元，王舒杨负担6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由王舒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