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霞，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勋，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沣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笑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沣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勋，被上诉人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沣泰公司支付陈晓霞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共计327819.62元；依法判令沣泰公司为陈晓霞补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1、沣泰公司与包括陈晓霞在内的全体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提供的版本均是1年固定期限。2、劳动合同的期限为格式条款，并且仅显示1年固定期限，且由沣泰公司事先打印，陈晓霞无权选择。3、双方形成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结果，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协商一致且陈晓霞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过程。沣泰公司应就陈晓霞在第三次订立劳动合同时曾提出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进行举证。二、关于陈晓霞主张的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的法律适用问题。陈晓霞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于2017的1月1日续订劳动合同时，并未提出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第2款规定，沣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主动与陈晓霞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在沣泰公司不能证明陈晓霞主动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下，应支付二倍的工资补偿。三、关于住房公积金是否属于强制企业缴纳的法律适用问题。沣泰公司应依法为陈晓霞缴纳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强制义务，而非双方约定义务。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15、20、37条规定，应由沣泰公司补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开庭时补充上诉理由：1、陈晓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1条的规定，沣泰公司应支付二倍工资补偿。第11条规定内容并不否认用人单位的强制缔约义务，而是进一步强调劳动者基于14条享有的权利，第14条第2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只要劳动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晓霞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针对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发生纠纷时，鉴于用人单位系管理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的义务，劳动者是被管理方，处于被动接受地位，因此，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行举证，尤其是针对劳动者确实存在主动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如劳动者在第三次订立劳动合同时，向用人单位主动提出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等材料。法院在审查协商过程中，不应当仅凭双方在客观上已订立完成的固定期限合同书就认定双方存在协商一致的过程，或者劳动者存在主动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否则在认定事实的逻辑上存在严重的结果论错误。本案中，结合陈晓霞提出的订立劳动合同书的过程，以及劳动合同书内容中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格式条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只要订立固定劳动合同，就存在协商一致的过程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驳回陈晓霞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将可能非法剥夺陈晓霞后期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住房公积金的权利。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不交或少交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任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陈晓霞认为，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并无不当，但是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15、20条规定，为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系用人单位的法定强制义务，而非依据劳动合同书约定所享有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中未对陈晓霞缴纳住房公积金作出约定，故陈晓霞的请求不予支持，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沣泰公司辩称，1、陈晓霞、沣泰公司已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达成了合意，并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且在一审中，陈晓霞认可其未向沣泰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劳动合同实施条例》是对《劳动法》的细化，不存在冲突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晓霞、沣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2、依法判令沣泰公司支付陈晓霞经济补偿56468.23元；3、依法判令沣泰公司支付陈晓霞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共计327819.62元；4、依法判令沣泰公司为陈晓霞补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1日,陈晓霞（乙方）与沣泰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1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同意从事综合管理部长岗位工作。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点新郑郭店镇从事工作；2、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甲方延长乙方工作时间的，应依法安排乙方同等时间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甲方应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天；3、劳动报酬：乙方试用期满后的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如甲方的工资制度发生变化或乙方工作岗位变动，按新的工资标准确定。甲方应以法定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工资，发薪日为每月15日，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4、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甲方应按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甲方可从乙方工资代扣代缴。甲乙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甲方应按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5、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甲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乙方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劳动报酬、未依法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形的，乙方可以随时通知甲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当依法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按每日200元支付甲方赔偿金；6、本合同期满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的，甲方应与乙方及时补签或续订劳动合同，双方就合同期限协商不一致时，补签或续订的合同期限应从签字之日起不得少于3个月。乙方符合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的，甲方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7、劳动争议处理：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一方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陈晓霞、沣泰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8月28日、2018年8月29日，陈晓霞又与沣泰公司签订了与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主要权利与义务相同、固定期限均为1年的《劳动合同书》各一份，但后四份合同中甲方均确定乙方的工资标准为9000元/月，后两份合同中约定乙方的工作岗位为行政人事部长。上述五份《劳动合同书》签订后，陈晓霞均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沣泰公司履行了除未依法为陈晓霞缴纳社会保险费以外的其他合同约定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晓霞认可其没有向沣泰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申请，其在不明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区别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同意与沣泰公司续签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固定期限为1年的《劳动合同书》。依据陈晓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陈晓霞在离职前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0266.95元。2019年11月9日，陈晓霞以沣泰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为由向沣泰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沣泰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1日，沣泰公司收到了陈晓霞寄出的邮件，确认解除了陈晓霞、沣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5日，陈晓霞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书，请求：1、依法确认陈晓霞、沣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2、依法裁决沣泰公司支付陈晓霞2019年11月份的工资1655.16元；3、依法裁决沣泰公司支付陈晓霞经济补偿金56468.23元；4、依法裁决沣泰公司支付陈晓霞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共计327819.62元；5、依法裁决沣泰公司为陈晓霞补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2020年1月10日，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4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2019年11月1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沣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晓霞经济补偿金51334.75元3、驳回陈晓霞的其他仲裁请求。陈晓霞于2020年3月18日收到了上述仲裁裁决书。后陈晓霞因对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不服于2020年3月20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陈晓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五份《劳动合同书》、工资银行流水清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政快递单、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员工请假（休假）申请单》、陈晓霞《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沣泰公司向陈晓霞支付2019年11月份工资的记录、陈晓霞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份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陈晓霞与沣泰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或者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合同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对于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续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单位应当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后，到受委托银行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关于陈晓霞请求确认其与沣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的问题：2019年11月7日，陈晓霞以沣泰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为由向沣泰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沣泰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签收后即确认陈晓霞、沣泰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予以解除，故陈晓霞主张双方的解除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沣泰公司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1月7日予以解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晓霞请求判令沣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56468.23元的问题：因陈晓霞以沣泰公司没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沣泰公司应当支付陈晓霞经济补偿金。同时，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依据陈晓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离职前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0266.95元，且其自2015年1月1日与沣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起至2019年11月1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止，依法应按照5个月计算其经济补偿金为宜，即经济补偿金为10266.95元/月×5个月=51334.75元。沣泰公司辩称陈晓霞的经济补偿金应按照9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晓霞请求判令沣泰公司支付其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共计327819.62元的问题：因沣泰公司先后与陈晓霞签订了五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条款规定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无须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双方可以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法律赋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陈晓霞、沣泰公司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陈晓霞有与沣泰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但陈晓霞同意继续与沣泰公司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视为陈晓霞与沣泰公司协商一致订立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陈晓霞在与沣泰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请求沣泰公司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陈晓霞主张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晓霞请求依法判令沣泰公司为其补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陈晓霞要求沣泰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且陈晓霞、沣泰公司在《劳动合同书》中亦没有对由沣泰公司为陈晓霞缴纳住房公积金作出约定，故对陈晓霞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沣泰公司辩称陈晓霞请求的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虽然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陈晓霞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之间一直连续在沣泰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上述已经确认陈晓霞、沣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予以解除，而陈晓霞已于2019年11月25日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书，且其于2020年3月18日收到了仲裁裁决书后，于2020年3月20日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沣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辩称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并参照国务院《住房公积金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陈晓霞与郑州市沣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予以解除；二、郑州市沣泰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陈晓霞经济补偿金51334.75元；三、驳回陈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郑州市沣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依照劳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执行”。本案中，沣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连续二次与陈晓霞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晓霞在与沣泰公司连续订立二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可以要求第三次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中，法官询问陈晓霞是否要求过沣泰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提出过异议，陈晓霞回答其对劳动关系不了解，不清楚无固定期限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区别，所以没有提出异议。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第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陈晓霞主张沣泰公司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并无不当。综上，陈晓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