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51号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永济东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6605032J。 法定代表人：赵德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钱志锋，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城路95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359035425。 法定代表人：朴承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福、张文广，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港口开发区浮桥镇杨林河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39426077D。 法定代表人：张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该公司法务。 第三人：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天后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769142681C。 法定代表人：张红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国成，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建公司）与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希公司）、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十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被告凯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福、张文广、被告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第三人昌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国成到庭（最后两次开庭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十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暂计4007762.5元以及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脚手架以及其他工具的使用费暂计为500000元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承租时的租金标准支付使用费；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窝工导致的误工损失30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凯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要求玖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9月26日与被告一签订一份玖龙湿电除尘改造安装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承接的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河北永新纸业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四个工程发包给原告予以安装施工。合同中约定了部分安装重量、安装单价，进度款项给付比例、同时还约定了最终结算价格以实际为准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场对第二被告的工程予以安装施工，因被告一在安装过程中不断成倍增加工程量，致使原告也相应的投入成倍的人力物力财力予以安装施工，但是被告一却未能按照约定的进度付款，拖欠原告工程款4007762.5元未支付，原告多次与被告一就款项支付沟通协商无果。另外，因被告一供材不及时、经常变更设计方案和施工方案以及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员工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造成巨大的窝工损失，对此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已按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清原告已完成部分的全部工程款，根据合同第九条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不具有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另外因为工期和质量问题，被告二至今未付部分工程款，现被告一与被告二正在商谈中。第二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现场施工人员严重不足，按合同约定和经原告同意增加其他施工队发生的工程款为1479000元。另外原告单方擅自终止合同，造成被告经济损失九十多万元。上述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对此被告一已提起反诉。第三点，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安装总价包括直接费和间接费等，也就是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被告一和被告二签订的合同，也是固定总价合同，所以我们不可能按清单价格来签订该份合同。所以不存在被告承担脚手架及其他工具使用费的问题，也不存在窝工损失问题。总之，被告已不欠原告工程款，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玖龙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即原告起诉被告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未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由被告1违约或违法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由此产生的纠纷理应由被告1与原告自行解决。3、被告1与被告2之间的涉案工程，被告2已按约定全部支付完毕，无欠付工程款情况。由此不存在原告所述各项费用的产生的情况。据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昌龙公司辩称：根据原被告诉辩的事实和理由，与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第三人与原被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原告起诉的争议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太仓热电1#炉湿式电除尘器采购合同》、《太仓热电2#炉湿式电除尘器采购合同》、《太仓热电3#炉湿式电除尘器采购合同》、《太仓热电4#炉湿式电除尘器采购合同》、《太仓热电5#炉湿式电除尘器采购合同》五份合同（附件为履约保函、质量保函、开工令、工程完工验收单、工程竣工验收单等）：产品名称包括湿式电除尘器本体设备、阳极管、电场冲洗水泵、高频变压器、进线开关柜、低压MCC柜、工控机，1#合同价款金额合计10049700元、2#合同价款金额合计11095000元、3#合同价款金额合计10651300元、4#合同价款金额合计9833300元、5#合同价款金额合计10328900元；质保期为整套设备达到各项设计参数并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后一年或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未经需方书面同意，供方不得将本合同产品全部或主要部件再委托他人生产，如违约需方有权取得合同总价50%的赔偿；本合同所述的安装验收，以技术协议为参考，以需方出具书面验收单为验收合格的唯一依据，没有该验收单，视为供方不合格，需方有权拒付相应的付款或追究供方质量责任；第一次付款未合同总价的30%，合同生效且受到供方提供的等额银行履约保函后20日内由需方支付，第二次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阳极管到货且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由需方支付），第三次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湿式电除尘器安装完成，具备单体调试条件，受到供方提供的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工令等正确资料后10日内由需方支付），第四次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且收到开工令、竣工验收单、质量保函、请款联系函等正确资料后10日内由需方支付，竣工验收单内容为确认湿式电除尘器168小时试运行合格且性能考核试验合格、竣工验收单须由需方现场负责人签发且经需方集团总裁签批后方可生效）；各类验收资料未经需方总裁或副总裁书面签字确认，即便有需方其他人员签字页不生效。 2015年9月26日，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即涉案热电1#—5#炉湿式电除尘器工程的安装工程）在内的四个项目【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河北永新纸业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安装施工工程一并发包给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安装施工。两者于该日签订《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和内容为湿电系统的机械安装、电气仪表安装、设备安装、膨胀节、配合调试、与业主沟通协调、接货并保管等、配合湿电内部机械吊装，安装单位负责工艺流程图中全部设备的安装、配合调试、吊装（玻璃钢烟道部吊装不包括）、安装辅材供货、施工单位工作范围不包括玻璃鳞片防腐处理、极限调整、玻璃钢烟道接口防腐处理，防腐工程除本体吊装和焊接和焊缝打磨工作为施工单位完成外，其他施工及用具由凯希防腐施工队负责；安装重量详见清单（见附件安装重量表格，预计重量，最终以实际为准），安装单价详见清单，合同安装总价为4030619元（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价款1340500元、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价款1306481元、河北永新纸业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价款627650元、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工程755988元）；无论工料价格上涨、金融汇兑变化或其他非发包方造成的任何原因，承包方均不得要求增加合同总价，当实际施工量在±1%内变化时（以重量计算），此总价保持不变；预付款为每个基地合同额的25%，每个基地全部阳极管吊装就位后支付该基地部分合同额30%，每个基地设备全部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基地合同额40%，合同总额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时一次付清，质保期为整套设备达到各项设计参数并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后一年或设备安装完成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同日，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买方）、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卖方）签订《玖龙湿电太仓基地—结构件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标的物〔本体部分制作、316L管路部分（详见图纸）〕，该合同尾部附表中载明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商务代表和委托代理人郁步坚、技术代表陶涛。 2018年9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夏明锋与被告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12月11日，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南通海龙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长春凯希环保有限公司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玖龙（太仓基地）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施工改造劳务施工（包工不包料）工程分包给乙方，分包工程价格为固定价1273475元，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审核的实际完成工程量80%支付，工程完成后支付至合同价格的85%，工程交工且办理完交工资料移交、工程结算且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核审计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结束且经甲方确认无质量保修责任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成（质量保修期为本工程试车考核成功后24个月，如分包工程为现场办公、施工、堆放等临时设施，则质量保证期为交付使用之日后12个月），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工程发票。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从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处承揽来的安装施工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南通海龙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 2016年2月6日，夏明锋（乙方、承包单位）、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甲方、发包单位）签订《太仓湿式电除尘器设备安装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太仓湿式电除尘器设备安装工程【工程范围为湿式电除尘器的壳体（外部）、阳极模块（内部）、阴极线（内部）、阴极主梁（内部）、阴极悬挂架（上）（内部）、阴极悬挂架（下）内部、气流均布板（内部）、楼梯、栏杆、平台、踏步板（外部）、外框支架（外部）、其他所需件、防雨棚含吊车（外部）、导流板（外部）、水罐（外部）、空气罐（外部）、电加热箱（外部）除管道、电仪外等所有安装内容，包括构件补漆、现场卸料、厂内搬运及吊装】交给乙方承揽，工程范围内所有安装内容全部由乙方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合同综合单价1200元/吨，开工时间暂定2016年2月12日、完工日期暂定2016年8月31日；付款方式为按约付款但需从第二个月开始申请预付款，以每月吊装完成量的60%申请，所申请的工作量需是在甲方请款范围内的工作量，且待甲方工程款到位7个工作日内支付；验收方式为以业主、甲方验收合格为准，甲、乙双方对各单体进行分别结算，结算单需经现场项目经理签字发公司商务部、财务部等核准结算至总金额70%，余款25%年底结算，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一次性付清；甲方现场负责人为龚清华、乙方负责人为夏明锋。2016年3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脚手架搭设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太仓湿电改造脚手架搭设工程交给乙方承揽，单价20元/m³（需符合甲方要求），体积按搭设长度*高度*脚手架宽度计（高度从地面至栏杆高度），结算时凭合格的报检单及照片作为结算依据并由甲乙双方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方可结算，按完成量40%支付工程款，余下部分待年底结清。该两份合同首页打印有签约地点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字样，合同首尾甲方处均打印有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字样尾部由郁步坚签字并加盖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由夏明锋签字。 2016年7年25日，4#热电炉除尘器完工；2016年9月25日，3#热电炉除尘器完工；2016年12月24日，1#热电炉除尘器完工；2017年1月20日，5#热电炉除尘器完工；2017年4月25日，2#热电炉除尘器完工。 2016年3月左右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让蚌埠市恒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参与涉案部分炉除尘器安装劳务施工。2017年1月中下旬左右，因工程增项及工程款支付纠纷，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停工。2017年3月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让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继续将未完工的安装工程施工完成。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付蚌埠市恒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64000元，付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900000元、尚欠384370元。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已按照《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合同》约定55%进度就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工程已付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737275元，本次庭审中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就此付款金额予以确认。本次庭审中原告陈述2017年3月初撤场。 该案中最终认定经双方对账核定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813867元，扣除夏明锋已收到的1145000元，尚余欠款668867元。因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南通海龙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张红军、沙美芬，两人为夫妻关系。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人员混用或在安装施工中存在合伙关系，故判决由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南通海龙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夏明锋工程尾款668867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又因中国化学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与南通海龙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凯希环保有限公司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湿电改造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存在非法转包违法情形而无效，故判决中国化学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对南通海龙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判决已生效。 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期间双方邮件往来证明：施工过程中昌龙公司多次发邮件要求凯希公司按照2016年7月30日会议纪要重新按工程量计价并派人核对工程量，进行增补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凯希公司回复对于昌龙公司的任何单方面的行为，都不予确认。2、工程联系单证明：因甲供材不及时延误工期。3、设计变更通知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设计变更造成工期延误。4、原告提供音频资料，证明双方在派出所调解时，凯希方人员口头上认可他们提出的有关太仓1-5#电气及烟道支架脚手架搭拆数量9117.6立方米。电气、管道部分原告计的工程量“基本”正确。5、提供钢管扣件租赁结算单证明其因脚手架租赁产生实际损失42万元。被告凯希公司对邮件及变更单、联系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音频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人员身份。对于钢管租赁结算单不予认可，与被告无关。 被告凯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3月20日《关于太仓5#除尘器的会议纪要》记载：“5#除尘器下部支架安装已完成并焊接好，脚手架已搭好至下烟箱高度，下部烟箱已组装，焊接完成。昌龙负责5#除尘器内部件的安装及阳极模块的吊装，其余均属其他单位安装。5#除尘器的配管、电仪均由昌龙公司安装及调试”。2016年8月6日《显通公司5#除尘器已完成工作量统计》记载：“上部烟箱、上部烟箱弯头已组对，焊接好”证实：5#炉壳体及上部钢支架、上部烟箱是山东显通公司施工。2、太仓4号炉施工范围变更证实：4号炉管路施工由山东显通公司完成，昌龙公司负责吊装配合及提供焊接材料、氩气等辅材。3、太仓5号炉施工范围变更证实：5号炉后续脚手架搭拆由山东显通自行完成，架子材料仍由南通昌龙提供。4、2016年5月16日、2016年8月25日凯希公司与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5月26日凯希公司与蚌埠市恒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按提供服务的人工工时结算，人工工时单价400元/个。2017年3月10日凯希公司与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人工工时单价380元/个，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造成工程项目严重拖期，为减少损失被告委托案外人显通公司、恒宇公司进行施工减损。5、蚌埠人员考勤及工作容表。6、证明文件两份，证明其与蚌埠公司签订合同真实有效，蚌埠人员具体工作时间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4月12日，劳务工时1660工时，工作内容以焊接、补漆、打磨、零工、现场卫生、辅助昌龙安装、转运钢管、3#、4#脚手架搭拆等。山东显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具体工作内容为：5#壳体安装、1#-5#现场油漆及消缺工作、4#炉管路安装，合计工时3049工时。并在2016年3月31日-2016年10月10日期间向案外人显通公司产生815000元施工费用、2016年2月21日-2016年4月12日期间向案外人恒宇公司产生施工费用664000元，2017年3月12日-2017年12月21日期间产生修复费用384370元，以上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7、邮件、告知函、回函，证明从2016年底原告再未进行任何施工，2017年2月春节过后，被告多次催促原告进厂施工，原告未回复，至2017年2月15日原告和第三人单方宣告停工并撤场。从邮件记录中可以明确反映原告及第三人未完成的工程范围并明确被告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施工的相关事实，上述原告未施工的项目应当从合同金额中扣除相关费用。8、工程完工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五台设备完工及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和性能测试的时间，其中4号设备2016年7月25日安装完成、2017年7月18日通过168小时的试运行；3号设备2016年9月25日安装完成、2017年8月5日通过168小时试运行；1号设备2016年12月24日安装完成、2017年7月15日通过168小时试运行；5号设备2017年1月20日安装完成、2017年9月22日通过168小时试运行；2号设备2017年4月25日安装完成、2017年11月20日通过168小时试运行。证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工期存在大幅的延误，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原告2016年底停工后仍有大量的工程施工及验收前修复、消缺工作未完成，被告为减少损失委托第三方进行了修复，按照法律规定为完成工程验收合格所做的修复工作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承包人即原告承担。9、银行电子回单、会计凭证：证实凯希公司已支付原告涉案工程合同价款55%的工程款737275元，剩余款项均需在工程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被告就涉案工程原告未履行合同的部分向案外人显通公司支付工程款90万元，向案外人恒宇公司支付664000元。10、2015年9月26日会议洽谈纪要证明一、双方约定永新、天津、太仓、东莞项目的制作与安装分别签订，但应视为整体，南通昌龙公司如只执行结构件制造合同而未履行安装合同可视为制造合同与安装合同同时违约，由此造成凯希的损失需要南通昌龙承担，凯希可以从制造合同中罚款。第十一条证明制造和安装构件都是采用重量即吨单价的方式计价，最终以实际图纸为准，并明确电气安装费用为固定总价，不因施工量的增加、减少而变化。第十二条证明第三人南通昌龙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11、2017年1月11日的会议纪要，证明一、从该会议纪要看出双方均坚持按照合同约定计价，双方2016年7月30日的会议记录提出的工程量核算只是对双方实际成本的测算，并未就变更方式和金额达成一致。二、该会议纪要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昌龙公司提出的将合同从闭口价打开按照工程量清单的方式结算。12、天津及永新项目的变更明细，证明双方所签的涉案合同中的天津、永新项目的结算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设备以吨为单价按照实际的数量结算，管路部分、电气部分为包死价，作为该合同中一部分的太仓项目与天津和永新项目所有的合同条件均完全一致，应当按照天津永新项目的方案进行结算且该结算发生在2016年7月30日会议纪要之后。13、天津和永新项目的钢结构制作部分的结算协议，证明与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条件完全一致的天津、永新项目的钢结构制作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的方式进行了结算，而本案中太仓项目与上述几个项目处于完全相同的合同条件下不应当采用其他结算方式。 原告对于有原告方和昌龙公司签字的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显通的工时300-400元每工日与鉴定机构引用的100元每工市场价格不符，该部分损失是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未按期提供图纸致使严重拖延工期，责任在于被告，被告为了保证其与业主所签合同约定的工期，自行采取的赶工措施，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对支付金额没有异议，但被告支付给两家公司的费用合计180万元左右，已明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太仓合同内134万元的总额，明显不合理。对于2017年1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不能支持凯希方的观点，恰恰说明了价格随工程量变更调整。天津、永新基地工程管道、电仪部分的单价和金额已做调整。没有完成全部合同义务的责任不在我方，凯希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不履行2016年7月30日《会议纪要》，不按期提供图纸、供货，结算不给签字，我方在交涉不过的情况下被迫停工。对于另外两公司施工仅是零星的点工，凯希公司给对方结的也是人工费，并非工程款。 原告提供2016年7月30日凯希公司相关人员与昌龙公司相关人员达成《关于玖龙湿电项目相关事宜会议纪录》，内容如下： 1、保温板的施工事宜，以双方再次议价后再行确认。 2、因业主的严苛要求的停工，导致的工期、脚手架租期延长、工人窝工等造成的损失，我方统计因脚手架租期延长产生的费用、窝工的工时、工价等，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放入结算明细中。 3、电仪分项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按台塑合约价重新报价。管道分项工程按实际的焊接寸口数计量，单价按台塑合约价重新报价，经双方签字确认。 4、长春凯希公司所有的设计变更单。南通昌龙确认总量、单价、总价后，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放入结算明细中。 5、各基地搭设的脚手架按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计量，经双方签字确认，单价另议。 6、工程补漆事宜，由长春凯希供货的设备、管件、螺栓等，现场出现油漆破损，由南通昌龙统计补漆的面积、单价，汇总总价后报长春凯希公司，已经完成五道油漆的部分，根据玖龙要求需增加最后一道油漆，其增加部分的工作量，由现场双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单价另议。 7、外板安装能利用现有脚手架的不计搭设费(需计算脚手架的延长费用)，需要重新搭设的脚手架另计费用。 8、原合同中不包含的精加工件：水罐、烟箱、进出口方接圆、烟道弯头、设备支架、马鞍座风机支架、壳体内外部小件(热风风机出出口方接圆、侧热拉风箱、内部喷淋系统、变压器座及高压引线)在原有单价上需增加费用，单价另议。 9、永新和天津整改加派人员，尽快完成。 10、太仓和东莞后续施工及整改复工，尽快完成，与各项目经理确认增加人员。 原告认为双方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双方都提出了工程量和价格的问题，有增量和变更，以及施工要求的提高，基于这三方面的要求，重新进行工程量和工程单价的的变化，已经就双方间合同计价方式进行了变更。凯希公司认为该会议纪录并不是对工程量及工程单价的重新确认，它只是一个框架性意见，双方最终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双方签订合同附件安装价格汇总表中明确约定，对于以台为单位的安装部分为包死价格，不同意以清单方式结算。 被告凯希公司提供2017年1月11日昌龙公司与凯希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主题：关于玖龙湿电项目永新、天津基地事实情况总结。该会议纪要B、合同外部分记载：一、南通昌龙要求：根据合同，现场签证单以及2016年7月30日双方的会议纪要，提出了相应的变更申请。二、长春凯希要求：1）可以在合同、技术协议、签证单、会议纪要、现场实际发生费用等设计的范围内，双方确认后依据原合同价款进行变更，但不同意昌龙公司目前按照工作量清单的结算方式。工作量的核算只是对双方实际成本的测算，具体变更方式、金额双方协商。……被告凯希公司认为2017年1月11日会议纪要中双方均坚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约定7月30日会议记录中的核算是对双方成本的核算，没有变更最终价款结算方式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该会议纪要是针对天津和永新项目的和太仓没有关系，这只是凯希的要求，并不是双方确认。 庭审中原告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对其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含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二、工具及脚手架租赁损失赔偿费用。三、补漆及人工窝工费用。 2019年11月18日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合同内外实际完成工程造价：3190979.30元。（二）工具及脚手架租赁损失：工具不在造价鉴定范围，脚手架租赁数量及租赁时间未见双方确认的过程记录资料，此部分无法确定。（三）补漆及人工窝工费用：窝工数量及单价未见双方确认的记录资料，此部分无法确定。 原告对此鉴定意见提出：1、对于《鉴定金额汇总表》脚手架部分，太仓1#-5#电气及烟道支架脚手架搭拆工程量敬请按图纸尺寸及施工图片鉴定。2、对于《鉴定金额汇总表》电仪部分，鉴定机构只计了上次我方提供图纸部分的工程量，因我方图纸不全，我方要求凯希方提供电仪部分全套图纸供鉴定机构完整鉴定。3、对于现场安装签证点部分电工单价应参照玖龙湿电天津、永新基地已结点工单价即300元/日计。4、工具及脚手架的租赁数量及租赁时间可由脚手架租赁方出庭作证，当时凯希不给办理出门手续导致我方无法将工具出门退还租赁方。5、关于补漆及人工窝工一事事实存在，甲方超规范严苛要求及供材不及时到位分别造成我方两次窝工事实。 被告凯希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1、合同约定为闭口包干价，《鉴定意见》采用的是按实结算价，根本上违背合同约定，应当重新鉴定。2、原告仅完成部分合同义务，《鉴定意见》却按照原告完成全部合同义务计价，《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重新鉴定。3、《鉴定意见》中并未将第三方代原告完成的工作造价扣除。 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并出庭解答了双方当事人的疑问。鉴定机构明确：鉴定报告中脚手架部分未扣除不是原告施工部分，管道部分未见图纸，工程量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施工记录计算，单价执行台塑合约价。电仪部分原告提供了1#、4#炉图纸，工程量根据图纸计算，其他2#、3#、5#炉没有图纸，参照4#炉工程量，单价执行台塑合约价。 被告对原告提供图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没有图纸部分原告提供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其提供的工程量是施工过程中根据图纸统计的，有图号对应，当时已以邮件方式发送凯希公司要求其确认工程量，凯希公司拒不确认。其他图纸当时撤场时未带出来。庭后玖龙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竣工图，经鉴定机构鉴定该图纸中不包含安装部分图纸，原告提出因图纸均由凯希公司设计和提供，要求法庭责令凯希公司提供完整图纸以供鉴定。为确保鉴定准确性，本院在证据交换及庭审中多次要求凯希公司提供图纸，并于2020年3月9日向凯希公司发出书面举证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要求凯希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15日内向本院提供其持有的涉案工程完整施工图纸（纸质或电子版），逾期提交，将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凯希公司回复无法找到该部分图纸，无法提供，图纸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 2020年4月9日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2019年11月18日鉴定意见中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鉴定意见为：（一）工程造价确定部分：2997185.86元，其中脚手架单价双方无议价资料，该部分单价进行市场询价计取平均价格。（二）工程造价不确定部分：其中3#、4#炉一些内部脚手架和一些设备原有防护脚手架为蚌埠帮工人员搭设，可参看蚌埠人员施工记录，但是没有详细说明施工工程量，根据资料无法计算该项费用（备注：已确定的3#、4#湿电脚手架搭设费用为173502.59元）。（三）不在鉴定范围：1、工具及脚手架租赁损失：工具不在造价鉴定范围，脚手架租赁数量及租赁时间未见双方确认的过程记录资料，此部分无法确定。2、补漆及人工窝工费用：窝工数量及单价未见双方确认的记录资料，此部分无法确定。本次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中，脚手架部分已扣除双方确认的不是原告施工部分。 原告对此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一、关于太仓1-5#电气及烟道支架脚手架搭拆9117.6立方米，这部分工程量有录音证据予以证实。二、5#上部脚手架搭设中，壳体内体积1186.07并非山东搭设。三、关于1、2、5#脚手架拆除凯希方应赔偿我方钢管及扣件的租赁费及租赁物缺失的损失费。拆除费用不应超过10元/立方米。四、电仪部分鉴定只计入图纸中部分内容，配套施工内容都未计入。五、现场安装签证点工单价125元/工计，与实际行情不符，要求按300元/工计算，这是天津和永新基地已确认的点工单价。六、新增管道管托安装，我方于2015年12月21日以邮件报价给凯希，凯希未回复，我方视同凯希已默认。 鉴定机构对原告异议回复如下：1、9117.6立方米的工作量资料未见书面签字确认，音频资料是否采用，由法院确定。2、壳体内体积1186.07工作量根据现有资料应属于上部；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区分出5#的顶部分别由山东显通及十三建各施工的具体工作量，如主张需进一步补充资料。3、脚手架损失赔偿费用不在造价鉴定范围；4、脚手架拆除费用，本鉴定报告中脚手架费用按当前市场询价并取平均价计算。5、电仪部分工作量仅能根据图纸中明确的部分计算，未明确部分无法确定。6、点工单价因太仓项目双方未确认，鉴定报告中单价参照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2016年第四季度普通焊工125元/工日。7、新增管托，鉴定报告中按原合同单价计算。 被告凯希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一、《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与《司法鉴定委托书》不一致，应该纠正。脚手架、管道、电仪是合同内工程，合同价款中已包含了该三项的工程造价。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范围是5台设备，“碳钢不锈钢管路”和电气以台为单位安装部分为包死价格。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按照《江苏省高院解答》第8天规定，应当采用“按比例折算”的方式进行造价鉴定。三、工程造价资料不全，管道、电仪缺少图纸，依据不完整的鉴定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四、鉴定意见将存在争议的证据作为鉴定依据。五、原被告双方对于适用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的条款明显存在争议，鉴定机构直接将原告主张的条款作为唯一鉴定依据，违反鉴定规范。六、鉴定结果严重不合理：1、原告未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鉴定人作出的工程造价是合同约定完成系争工程施工造价的2.3倍，严重不合理。2、脚手架费用存在明显的重复计算。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费中已包含了脚手架费，系争工程脚手架并非全部由原告搭设，存在蚌埠帮工人员搭设的情况。3、现场签证单的点工数量存在多算情况。4、管道和电仪的计价存在严重错误。管道和电仪属于合同内工程，鉴定人将其以合同外工程计价。原告未完成该两部分的施工，鉴定机构按完成施工的情况计价。管道和电仪工程为单台包死价，双方没有达成变更这两项工程结算价的合意。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中提到的台塑价并不是原告主张的台塑价，原告主张的台塑价与系争工程完全不一致，不能适用。 鉴定机构对凯希公司的异议回复如下：意见一：脚手架、管道、电仪的工程造价鉴定按2016年7月30会议记录“关于玖龙湿电项目相关事宜”中相应条款进行计算，并扣除原合同相应的价款。意见二：管道、电仪的工程造价鉴定按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关于玖龙湿电项目相关事宜”中相应条款进行计算，并扣除原合同中相应价款，《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会议记录“关于玖龙湿电项目相关事宜”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我方鉴定分析该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属于原合同的补充与修改。意见三、我方鉴定资料均是法院提供且经双方质证。意见四：我方鉴定资料均为法院提供，资料真实性不在造价鉴定范围。意见五、造价鉴定中脚手架、管道、电仪部分按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关于玖龙湿电项目相关事宜”中相应条款进行计算，并扣除原合同中相应价款，2017年1月11日《会议纪要》未见有关太仓基地的相关约定。意见六、鉴定报告结果依据法院提供的资料分析计算。 开庭中鉴定人再次出庭对双方的疑问进行了解答。 2020年5月20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中《本体部分安装费用中鉴定数量说明》，本体部分安装费用中的数量是根据图纸计算917.538吨，包含了5#出入口烟箱构件总数量为30.44吨（其中下出入口烟箱为13.359吨，上出入口烟箱为17.084吨）。不含5#上部及壳体构件数量。 2020年5月25日鉴定机构对被告提供的蚌埠帮工人员工时进行统计测算，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蚌埠公司用工工时按8小时统计1602工日，每日工作9.5小时，多出8小时部分折算统计100.125工日，每日工作10小时，多出8小时部分折算统计328.25工日，单价参照鉴定报告中点工单价125元/工日，该部分工程款为212765.625元。 2020年5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针对原告提出的关于鉴定报告中未计入的被告方签字确认的12月18日用工单中，1#现场新增固定座用料价格测算：用量1.83t，测算单价10255.29元，合计18767.18元。 另，原告十三建公司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50077元。 有关合同签订过程及工程概况：凯希公司跟玖龙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凯希公司把安装劳务部分分包给十三建公司并与其签订了《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十三建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施工，安装部分十三建全部转包给了南通海龙公司并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海龙将部分工程下包给了不同的班组，因海龙和昌龙实际是两个班子一套人马，合同实际是昌龙履行的，夏明锋与昌龙公司签订《安装分包合同》，昌龙公司代表郁步坚具体负责接洽涉案工程项目。 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昌龙和海龙均没有安装资质，十三建有安装资质，初期凯希与昌龙公司接洽涉案工程事宜，由于昌龙公司没有安装资质，凯希公司要求昌龙公司找十三建公司与其签订安装合同，昌龙公司与凯希公司另有钢结构部件制作合同关系。凯希公司陈述其与昌龙公司就设备的制作和安装进行了一并约定，因为昌龙没有安装施工资质，所以安装部分由昌龙公司提出由十三建公司与凯希公司签订合同，他们同意了。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方施工人员于2017年3月初撤场。就有关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情况，原告陈述根据工程竣工报验单最晚在2017年9月22日已投入使用，凯希公司陈述2017年已投入使用，玖龙公司陈述在2018年以后投入使用的。原告对于山东显通和蚌埠恒宇公司进场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合同》、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双方往来邮件、工程联系单、设计变更通知单音频资料、钢管扣件租赁结算单，被告凯希公司提供的《太仓热电炉湿式电除尘器采购合同》、2016年3月20日《关于太仓5#除尘器的会议纪要》、《5#除尘器已完成工作量统计》、太仓4号炉施工范围变更、太仓5号炉施工范围变更、《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文件、邮件、告知函、回函、工程完工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五台设备完工及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和性能测试的时间、银行电子回单、会计凭证、2015年9月26日会议洽谈纪要、2017年1月11日的会议纪要、天津及永新项目的变更明细、天津和永新项目的钢结构制作部分的结算协议，本院（2018）苏0585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数量说明》、蚌埠用工测算、价格测算，本院庭审笔录、双方书面补充意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真实。 本院认为，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玖龙湿式电除尘改造安装合同》，实则是南通昌龙公司因无安装施工资质挂靠十三建公司与凯希公司签订，凯希公司对此亦是明知，因此，该合同因存在挂靠的违法情形而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被告凯希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对于双方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内容的认定，原告认为会议记录证明双方已对合同计价方式进行了变更。凯希公司认为该会议纪录只是一个框架性意见，双方最终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合同约定对于以台为单位的安装部分为包死价格，不同意以清单方式结算。本院认为：一、该会议记录是凯希公司主要负责人员与昌龙公司工程负责人员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达成的，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会议记录第三条明确对于电仪、管道分项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按台塑合约价重新报价，也就是说双方对于该两部分计价方式已经达成了“按实按台塑合约价报价”变更的合意。经双方签字确认应是对最终报价金额的确认。三、2017年1月11日会议纪要针对的是永新、天津项目，与涉案工程无关，该纪要内容也没有明确否定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内容。四、被告凯希公司抗辩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管道、电仪部分是包死价，不同意按清单结算不具有合理性。首先，从会议记录的内容看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设计变更及工程量的增加，业主要求严苛导致的工期延长等情形。其次，从工程款方面，被告按约需支付给山东显通及蚌埠两公司的工程款已达194万余元，而原告需支付给其下属一个夏明峰班组工程款亦达到181万余元，而凯希公司与原告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仅为1340500元，明显与实际不符。第三，从完成工程量方面，山东显通及蚌埠公司仅完成涉案小部分工程，且多以辅助、零工为主，原告方完成了涉案1-5#炉大部分安装工程，被告支付给上述两公司的工程款远高于原告，明显不符合常理。 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对双方原合同内管道、电仪及脚手架部分计价方式变更已达成合意，原告方多次要求被告凯希公司对重新报价及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凯希公司拒不予以确认，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请要求按变更后计价方式结算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 1、电气及烟道脚手架搭拆因该部分工作量没有双方签字，鉴定机构无法计取并无不当。关于电仪部分工程量按现有图纸计取并无不当。现场安装签证点工鉴定机构采用施工时苏州工程造价市场价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参照其他基地点工单价，因各地市场行情不一，参考其他基地点工单价不具有合理性。 2、关于原告方提出鉴定报告中对于新增管托按照2800元单价，该部分单价双方并未达成合意，鉴定机构采用合同价并无不当。 3、关于原告方提出鉴定报告中被告凯希公司签字确认的2016年12月18日用工单用工材料未能计入的异议，鉴定机构庭后予以补正，该部分金额为18767.18元，本院予以采纳，计入总金额。 关于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 1、被告凯希公司认为鉴定报告管道、电仪部分工程量没有依据。首先、鉴定工程量是庭审中双方技术人员到场共同确认。其次、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原告方多次发邮件要求凯希方确认施工工程量，凯希方予以拒绝，致使实际工程量未能确定，责任在被告凯希公司。第三、被告凯希公司对原告举证工程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第四、凯希方作为涉案工程图纸的设计及提供者应当可以提供图纸，为保证鉴定的准确性，审理中本院多次通知要求凯希公司提供完整的涉案施工图纸，凯希方拒不提供，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部分施工图纸，及施工过程中根据图纸统计的工程量，被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拒不提供图纸供鉴定，本院认定原告所主张书证内容为真实，鉴定机构据此计算实际工程量并无不当。 2、被告凯希公司认为脚手架已包含在本体安装中，鉴定报告属重复计算。根据2016年7月30日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各基地搭设的脚手架按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计量”，关于脚手架部分双方明确按实另计，因双方对单价未达成合意，单价鉴定机构采用询价方式确定并无不当。 3、关于凯希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未扣除其他单位施工内容，脚手架部分已扣除双方确认的非原告方施工内容（对于3#、4#部分蚌埠公司帮工人员搭设脚手架在蚌埠施工工程量中扣除）。对于山东显通施工内容5#壳体、上部件安装，根据鉴定机构说明已在本体部分予以扣除。双方争议的5#上部烟箱，根据2016年3月20日《关于太仓5#除尘器的会议纪要》及2016年8月6日统计的山东显通公司《5#除尘器已完成工作量统计》记载内容，该部分并非原告方施工，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在鉴定报告中予以扣除即：17.084吨*940=16058.96元。对于蚌埠恒宇公司施工内容，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蚌埠公司人员工作内容以辅助性、临时性工作为主，本院采纳原告方的意见，按点工计算其相应工程款，标准采用鉴定报告意见，结合鉴定意见，扣除该部分费用为212765.625元。 4、关于凯希公司对鉴定报告参考“台塑合约价”的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参考的“台塑合约价”文本系经过庭审质证证据，被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供有关台塑合约价证据以供鉴定机构参考，在鉴定结束后，最后一次开庭时提供出处不明的所谓“台塑重工”提供的台塑价，相比原告提供的原告与其他台塑公司签订合同文本，原告方的证据更具有参考性，被告方未能及时举证，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凯希公司抗辩应当扣除山东显通公司“消缺”部分施工工程量，认为原告提供的安装工程不合格。本院认为，凯希公司与业主玖龙公司签订的是《采购合同》，合同内容包括设计、制作、安装、调试、防腐、消缺等，施工单位包括凯希公司、昌龙公司、显通、恒宇等多家单位，原告方主要是安装，安装亦有多家单位完成，而被告凯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显通公司具体施工消缺的内容及引起消缺的原因，也未能证明消缺是由于原告方施工导致，且原告与凯希公司的《安装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原告方对整个工程负有最终消缺的义务。因此，对凯希公司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和补充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客观合理、公正，具有参考性，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凯希公司抗辩工程造价中应扣除山东显通、蚌埠恒宇完成部分的费用1948370元，本院认为上述工程造价是依据原告方的施工内容据实计算，已扣除相应两公司施工内容及帮工部分，凯希公司在与原告方未能就工程量确定、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安排其他单位进场施工，致使发生工程施工混同的情况，且其与两家公司约定人工工时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由此产生的额外损失由凯希公司自担。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脚手架以及其他工具的使用费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间对脚手架及其他工具的交接、保管及使用费的约定，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依据目前的证据本院碍难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窝工损失3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在双方2016年7月30日会议记录中记载存在窝工的情况，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窝工工时、工价、窝工原因等有双方确认的记录资料，且原告该项诉请金额也仅是估算，未提供合理说明，鉴定机构亦回复根据目前证据无法确定，故对该项诉请本院碍难支持。 综上，被告凯希公司应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2049853.46元（2997185.86+18767.18-16058.96-212765.625-737275）。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被告提供竣工报验单证实2017年11月20日涉案全部5个炉通过168小时试运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0日，被告未能按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应当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确定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玖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049853.4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49853.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262元，由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252元，由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10元。鉴定费50077元，由被告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77元，由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屈 芳 人民陪审员  闵素芳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勤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黄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