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铃，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照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明，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清，重庆市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福兵，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王铃因与被上诉人杨发明及原审被告杨福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治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冉世均、王雷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铃上诉请求：一、维持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杨发明偿还王铃借款本金238000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王铃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所提交的238000元的转款凭证已经备注为借款；杨发明为抗辩合伙关系所提供的合伙协议均无王铃的签字，不能证明王铃系合伙人的事实；杨发明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严重失实；王铃向杨发明转账238000元系2018年6月25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发明与王铃当时均分别在郑州机场建设银行有交易行为，而杨发明一审陈述转款系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后，其向王铃出具投资款收条均不属实；杨发明所述王铃两次到河南考察合伙项目不属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认为王铃对借贷合意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发明辩称，王铃在转款凭证上批注的借款系其单方行为，不能证实与杨发明形成借贷合意的事实；王铃与杨发明之间的合伙关系有证人张付军、张家海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王铃所述的催款不属实；杨发明与王铃在郑州机场分别取款及存款50000元实际上就是清偿之前的50000元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福兵未到庭置辩。王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发明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已经偿付的部分款项依法核算本息）；2.判令杨发明偿还借款本金238000元，并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3.杨福兵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0日，杨发明向王铃借款50000元，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前，借款月利率2%，并承诺按时一次性偿还王铃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果不能按期归还本息，自愿另承担至全额还款之日的总利息的100%作为违约金。杨福兵为杨发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间届满后2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委托代理费用、旅差费用等)。当日，杨发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50000元。后杨发明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于2017年10月23日归还2500元，11月26日归还2500元，2018年1月8日归还2500元，1月26日归还2500元，2月27日归还2500元，5月20日归还2500元，6月21日归还2500元。2018年6月25日，王铃向杨发明转账238000元，转款备注借款。杨发明收到款项后于当日15时34分37秒在建设银行郑州机场支行支取50000元。当日，王铃在建设银行郑州机场支行存入现金50000元，随即转账汇入王铃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另查明，杨发明提交两份合作协议书,一份2018年5月30日甲方陈凡非与乙方杨发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郑住、天地云墅一期劳务清包施工工程，甲方占60%，乙方占40%，投资者按约定缴纳700000元；另一份为2018年6月25日甲方杨发明与乙方张付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作郑住、天地云墅一期劳务清包施工工程，总投资700000元，甲方占股份33%，乙方占33%,王铃占34%。再查明，王铃于2018年8月、11月两次前往河南与被告杨发明会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收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及刘兵、苏良军、冯福证言，被告提交的取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2份及证人张付军、张家海、袁龙常、张贵洲证言、陈凡非书面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笔借款，第一笔为2017年9月20日杨发明向王铃借款50000元，杨发明予以承认，并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对于50000元的借款，杨发明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杨发明抗辩2018年6月25日取现的50000元系归还王铃借款，该院认为在同一段时间内、同一地点杨发明取现50000元及王铃存储50000元的行为，并不能直接推断出系同一笔款项。故对杨发明已归还50000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杨发明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杨发明已归还部分借款本息，该院将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依法予以抵减。核算如下：杨发明于2017年10月23日归还2500元，截至2017年10月23日应付利息1627.40(取小数点后两位，下同)元，冲减后，下欠本金49127.4元，截至2017年11月26日应付利息1647.45元，冲减后，下欠本金48274.85元，截至2018年1月8日应付利息2047.38元，冲减后，下欠本金47822.23元，截至2018年1月26日应付利息849.01元，冲减后，下欠本金46171.24元，截至2018年2月27日应付利息1457.24元，冲减后，下欠本金45128.48元。2018年5月20日、6月21日共计5000元系归还的利息，计112.33天。经计算，112天应计付利息4985.15元。故杨发明尚欠王铃借款本金45128.48元及从2018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支付利息14.85元（5000元-4985.15元）在执行中予以抵扣。关于杨福兵的保证责任，借条载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间届满后2年，王铃系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应对杨发明5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王铃主张的律师费，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未对律师代理费作明确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笔款项，2018年6月25日王铃向杨发明转款238000元，王铃提交的转款凭证及举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双方借贷的合意，但杨发明为反驳王铃的主张提交合伙协议书及大量证人证言证明该款项系合伙投资的转款，杨发明提交系列证据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其主张的事实。该院认为杨发明提交的系列证据严重削弱王铃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足以动摇王铃主张的借款事实，王铃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现王铃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杨发明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提出要求杨发明偿还借款23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发明偿还原告王铃借款本金45128.48元，并从2018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已经支付的利息14.85元在执行中予以抵减）；二、被告杨福兵对本判决第一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减半收取2810元，由杨发明、杨福兵负担644.5元，王铃负担216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王铃2018年6月25日向杨发明转账的238000元能否认定为杨发明的借款。虽然杨发明二审答辩称2017年9月20日的5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其并未就该项请求提起上诉，故其该项答辩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铃为证实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提供的主要书证是转账凭证；杨发明辩称该笔款项是王铃的投资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发明为抗辩王铃依据转账凭证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陈凡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陈凡非的书面证言、其与案外人张付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申请证人张家海、袁龙常、张贵洲到庭作证。经审查，杨发明提供的其与张付军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没有王铃的签名；到庭证人也与杨发明存在一定的亲属或朋友关系；杨发明所举示的前述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其与王铃之间的合作关系，但结合前述证据以及王铃转账支付款项的数额也与杨发明所主张的投资关系中的应由王铃承担的投资数额一致的事实，杨发明所举示的证据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王铃依据转账凭证所主张借贷关系的可信度。王铃为证实其与杨发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还申请了证人到庭作证。但本案中，王铃、杨发明各自所申请的证人均分别与其存在亲属或朋友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当，本案不能直接依据证人证言即行判断争议款项系借款或投资款。王铃还主张其向杨发明转账的凭证中已经备注争议款项系借款，但该备注行为仅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争议款项具有借贷的合意。据此，王铃于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杨发明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投资关系，但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王铃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再者，本案争议款项发生之前王铃与杨发明之间就50000元的借款曾经进行了书面约定，同时亦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到期未还款的违约责任，并设定了保证担保；但王铃所主张的238000元的借贷关系却无相应的书面约定，不符合情理。虽然王铃辩称杨发明曾向其出具借条，现该借条已丢失，但其针对同一借款人的两份借条中较小借贷金额所涉的借条、收款收条均保存完好，而较大借贷金额的借据丢失的辩解意见亦不符合情理。综上，王铃就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所举示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上诉人王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治康审 判 员 王 雷审 判 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贤龙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