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洲，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贵松，沛县敬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海，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王广洲因与被上诉人刘传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2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广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贵松、被上诉人刘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广洲上诉称：1、1991年郭庄村规划征用包括上诉人家庭承包地在内的部分土地，修复东西生产路。因为当时无土地补偿，一直未实施，直到1994年土地调整该生产路才修成。从1991年放出路样到1994年修成此路期间，谁家的地还归谁种。因修路被征地的各户都在沟沿种树，上诉人也在自己原承包地上栽种了树木，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到上诉人的地边栽树，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2018年12月6日因卖树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派出所和村主任询问调查了我组的群众，被调查的群众均证明此树木是上诉人家栽的，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称其仁兄弟袁长河、王存香夫妇当年曾帮其种树，一审在庭后询问王存香后，该证据未经质证即被采信，显然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认为上诉人妻子陈述的土地长度与树木株距与现场勘查情况不符，便认定涉案树木不是上诉人在种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妻子说不准确土地长度及树木株距情况也是有的。4、一审认定涉案13棵树木树龄20余年、树高十米以上，必然对被上诉人所种庄稼造成影响是错误的，上诉人的树在北、被上诉人的地在南，不可能影响到被上诉人的庄稼。更何况树与地之间还有4米宽的路。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有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传海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树是我栽的、地是我的，我在我的土地里栽树，我有承包土地产权证，对方没有权利卖掉我的树。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传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广洲返还杨树13棵并赔偿损失12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广洲承担。庭审中，刘传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广洲返还所卖树木的价值30000元及其损失12000元。一审查明，1991年，郭庄村村后从一组至五组修复生产路。占用被告的土地，在另处予以补偿；被告在已无承包土地；修复生产路占用原告土地0.11亩，在另处予以补偿；原告在生产路处尚有土地0.25亩，该土地位于侧第一号。2018年12月16日，被告王广洲将郭庄后边北地生产路北侧树木13棵出售给秦三，出售价格12000元。2018年12月16日，原告向沛县公安局110报警，沛县公安局敬安派出所分别对原告、原告之妻陈远清、案外人王存香、被告之妻方利梅等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一审认为，一、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二、关于郭庄村村后北地生产路北侧13棵树木所有权问题。原告主张该13棵树木为其所有，在1993年系其与妻子陈远清，在袁长河、王存香的帮助下所栽种，共栽种两行，40棵左右。被告辩称，13棵树木系其妻子方利梅在吴继东、李正霞帮助下于1992年或者1993年栽种，一行共计25棵左右，树木种到东西地的两头，株距约3-4米。土地东西长约70-80米。本院实地查看该地块，该地块东西实际长度约107米，被告及其妻子方利梅所述土地长度、树木栽种棵树、株距情况与实地不符；该地块在1991年修复生产路后已无被告所承包的土地，其在生产路北侧栽种树木不符合常理；另外，该13棵树木南侧紧邻原告刘传海所承包的0.25亩土地，横向距离仅3米左右，上述13棵树木树高均在10米以上，其必然对原告所种植庄稼作物造成影响，该13棵树木生长周期20余年，不符合常理。故，原告主张对该13棵树木享有所有权应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所卖树木价值30000元及所造成的损失12000元问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所卖树木价值30000元及所造成的损失120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所卖13棵树木价值为1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出售13棵树木得价款12000元，造成原告财产损失12000元应予以赔偿。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所卖树木价值3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王广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传海财产损失12000元；二、驳回原告刘传海对被告王广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刘传海负担550元，被告王广洲负担1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沛县敬安镇郭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2019年10月8日证明，证实1991年规划放样，92、93年形成路引，94年修通的路面。从91年到94年这期间谁的地谁来种。2019年1月10日证明，证实原被告分地时间是82年，从北到南第一家是王玉武（上诉人父亲），第二家是刘厚荣（被上诉人父亲），靠路沿第一家是上诉人土地第二家才是被上诉人家土地，树是栽在路沿上的，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到上诉人地上栽树。2020年5月24日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到上诉人地里栽树。2、现场照片，证明路北的树影响不到路南，一审认定有误。3、买树人的证明三份，证实树是上诉人的，多年来买树人都是到上诉人家商量买树事宜。4、证人证言三份，证实树是上诉人家，因为他们曾想让上诉人家刨树，没听说过是刘家栽的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村委会吴庆平不是证明人不能作证明，这是我的地。村委会证据只证明91年开路，开路之后地就是我的了，对方还占了我1分1的地。这些证人证言的证人我都不认识，不能证明对方的观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其土地证，主张两个土地证能够证明种树的这块地一直都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进行质证认为：对土地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土地经营权证上可以清楚的反映北地的路原来就是上诉人的地。二审另查明，因涉案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此前已发生了数次诉讼：2019年1月21日，刘传海第一次起诉，于3月13日撤诉；2019年3月27日第二次起诉，5月21日庭前调解不成结案，同日立案，7月10日刘传海再次撤诉；2019年7月15日第三次起诉，8月13日庭前调解不成结案，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并11月29日做出本案判决。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刘传海主张涉案树木是其栽种在自己的承包地上的，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在1991年因村里修路被征用之前是上诉人王广洲家的承包地，修路征用了王广洲家在此处的全部土地以及刘传海的部分土地，村委会另在别处给其两家进行了土地补偿，补偿后该处被征用的土地应属村委会所有，而涉案树木是栽种在与刘传海承包地一路之隔的沟沿上，此处正是王广洲家被征用修路之前的承包地。刘传海提交的土地承包证亦未载明越过生产路、路与沟之间的土地仍属其承包范围。因此刘传海主张涉案树木是栽种在自己的承包地上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涉案树木究竟为谁所种，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证据均不充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的规定，刘传海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首先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主张的举证责任。刘传海在诉讼期间仅有王存香在公安机关做出曾与丈夫袁长河一起帮其种过树的陈述为证，证明力显然不足。刘传海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综上，被上诉人刘传海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王广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传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传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