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军，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健，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自娟，女，198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韩立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和军因与被上诉人杨龙、黄自娟、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926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焦健，被上诉人黄自娟、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和军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6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14日，杨龙与刘和军进行了结算，杨龙应付上诉人工程款1081468.16元（此款含刘和军给付的30万元）。既然杨龙、黄自娟明确表示已经收到刘和军30万元，并且同意退还该30万元，则该30万元不属杨龙所得，一审认定30万元属非法所得缺乏根据。2.2017年7月19日，刘和军从宏大公司领取了485600元，该485600元形成为：总工程款31011261.17元，按照协议约定下浮20.85%作为工程价款2454648.22元，扣除已付款项后尾款为485624.7元，宏大公司已经收取了刘和军646612.95元管理费，加上杨龙、黄自娟收取的30万元，实际三被上诉人共计收取管理费946612.95元，比按照协议约定多收取了30万元的管理费。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3.三被上诉人应退还所收取的30万元管理费。鉴于刘和军与宏大公司项目部杨龙所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杨龙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宏大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对杨龙、黄自娟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杨龙未到庭，未答辩。 黄自娟辩称，这笔钱只是从她的卡上过了一下，合同不是她签的，她不清楚具体情况，她与杨龙2019年1月已经离婚。 宏大公司辩称，2017年7月19日形成的《承诺书》实质上就是发包方平利县水利局、总包方宏大公司、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刘和军三方结算工程款的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宏大公司已履行《承诺书》全部义务。2017年7月28日刘和军出具给宏大公司的《承诺书》与2017年7月19日三方《承诺书》的内容一脉相承，相互印证，证明刘和军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宏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杨龙，杨龙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和军，宏大公司没有和刘和军发生过经济往来（除最后在政府协调下支付刘和军所有工程余款外），从未收取或扣留刘和军的管理费。按照2017年7月28日刘和军出具给宏大公司的《承诺书》也可以表明，如杨龙多收刘和军管理费，刘和军应向杨龙主张。宏大公司已和杨龙结算，已超支杨龙工程款，超支部分已通过诉讼胜诉，目前在执行阶段。综上，请求驳回刘和军对宏大公司的主张。 刘和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宏大公司、杨龙、黄自娟返还管理费3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宏大公司、杨龙、黄自娟负担。 一审未归纳案件基本事实。 一审认为，刘和军认为杨龙在结算单签字，认可其还欠刘和军工程款1081468.16元，宏大公司与刘和军在2017年7月19日承诺书上签字，刘和军只领取工程款485600元，扣除杨龙收取的300000元，中间还有300000元的差额，证明宏大公司收取了300000元管理费。从刘和军提交的2017年7月19日承诺书，结合宏大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8日的承诺书内容来看，刘和军认可其在项目中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是485600元。刘和军陈述宏大公司扣款300000元的计算方法，即1081458.16元-600000元=485600元，但按其方法计算正确的数额是481458.16元，而刘和军领取的金额是485600元。刘和军提出宏大公司在给付工程款时扣管理费300000元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宏大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故对刘和军主张宏大公司承担返还管理费300000无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宏大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杨龙，杨龙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和军，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故刘和军主张杨龙，黄自娟返还管理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和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和军负担。 二审中，刘和军提交了1.《关于平利县XX镇、XX镇XX段XX段XX段施工队刘和军工程价款结算的情况说明》；2.《宏大公司所欠刘和军劳务费信访协调会纪要》。拟证明刘和军2017年1月14日与杨龙结算后，又在2017年5月26日与宏大公司重新结算，结算按协议下浮20.85%，宏大公司扣除了20.85%共60万元管理费，加上杨龙收到30万元，一共是90万元管理费。宏大公司质证认可证据1的内容，但不认可刘和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黄自娟质证表示不知情。杨龙未到庭未质证。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宏大公司亦不认可，故不予采信。 杨龙、黄自娟、宏大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结合一审中刘和军提交的施工合同、分包合同、2017年1月14日结算单、2017年7月19日承诺书、2017年7月28日承诺书等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宏大公司承包建设平利县XX镇、XX镇XX段防洪工程。杨龙以宏大公司项目部名义将工程转包给刘和军。2017年1月14日，杨龙与刘和军签订结算单，载明刘和军施工总工程款是3307254.18元，按承包合同下浮20.85%后为2617691.68元，加上投标时缴纳的30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980000元和材料款829808元及其他费用26415.52元，下欠工程款1081468.16元。2017年7月19日，省督查组在平利县水利局召开宏大公司承建的平利县XX镇、XX镇XX段涉及刘和军劳务纠纷问题会议，宏大公司与刘和军达成协议，由宏大公司2017年7月20日前支付刘和军劳务款485600元，刘和军收到劳务款后不再出现劳务纠纷问题。2017年7月28日，刘和军出具承诺书，载明：以上485600元为本人在该项目所有工程款，收款后保证全部用于支付工程外欠款，若发生民工上访及下游材料供应商讨款事件，均由本人自行解决。杨龙与本人30万元款项（本人汇入杨龙妻子黄自娟个人卡号）纠纷另案处理，本人会主动找杨龙索要。 另查明，宏大公司2017年7月19日与刘和军达成的协议款485600元是按照杨龙与刘和军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下浮20.85%计算所得。 再查明，截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仅有2017年1月14日结算单上记载了“投标时交纳的300000元管理费”，刘和军和杨龙均未提交缴纳30000管理费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者其他缴纳凭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刘和军主张杨龙、黄自娟、宏大公司返还管理费300000元整，应证明其已支付管理费及应当返还的理由。刘和军提交了2017年1月14日与杨龙签订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将刘和军投标时交纳的300000元管理费计入总工程款一并结算，减去下浮的20.85%和已支付款项及其他费用，杨龙欠付工程款1081468.16元。从该结算单可以看出，刘和军和杨龙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刘和军可以依照结算单向杨龙主张剩余工程款，但该结算单并未明确双方达成了单独返还该300000元管理费的合意，刘和军主张单独返还300000元管理费依据不足。 刘和军上诉认为宏大公司2017年7月19日与刘和军结算时，在总工程价款基础上，参照杨龙与刘和军协议约定下浮了20.85%，加上杨龙、黄自娟收取的300000元管理费，实际多收取了300000元。经查，宏大公司2017年7月19日与刘和军结算时，确实参照杨龙与刘和军的协议约定下浮了20.85%，但刘和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龙向其收取的300000元管理费，杨龙转交给了宏大公司，因此刘和军主张宏大公司返还300000元缺乏依据。 宏大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龙，杨龙又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和军，所涉两份施工合同均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刘和军应与杨龙结算，杨龙与宏大公司结算。宏大公司因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劳务纠纷问题，介入支付劳务款，不能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赋予实际施工人刘和军直接向宏大公司主张返还其他款项的权利，何况刘和军已向宏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款项后不再出现劳务纠纷问题，故刘和军依据其与杨龙的结算主张宏大公司返还管理费缺乏依据，刘和军剩余未受偿部分应向杨龙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和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王 佩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