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三A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周巷镇环城东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景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西城润华副食商店。住所地：运城市红旗西街与陵园路交叉口处。   经营者：高波。   上诉人宁波三A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三A公司）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西城润华副食商店（以下简称润华副食商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晋08民初77号民事判决，判后，宁波三A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宁波三A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陶某，润华副食商店经营者高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波三A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宁波三A公司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遭受侵权行为的损失证据，根据被上诉人的侵权情节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认定，判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依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上诉人虽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也不能准确确定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但是依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应包括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合理开支有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均摊差旅费几百元，合计4000多元，而一审法院仅仅判决1000元，远远低于维权成本，未考虑到上诉人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未对侵权行为人进行惩罚性的赔偿，这将会使得侵权人认为侵权的成本很低，易引发多次重复侵权，不利于知识产权的保护。   二、一审判决书是枉法裁判，是知识产权保护的倒退，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侵害，对侵权行为的地方保护。   上诉人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将企业建成行业的领导者，生产的扑克牌畅销全国市场，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同时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在行业内享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上诉人作为商标权的合法享有人，秉持着希望能够的制止他人侵犯自己权利的心愿，起诉到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仅考虑被上诉人却忽视了上诉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却忽视了上诉人的无奈。上海地区判决赔偿金额为15000-18000元，扬州地区判决赔偿金额是10000元，无锡地区判决赔偿金额是10000元，济南地区判决赔偿金额是16000元，芜湖地区的判决金额是10000元，东莞地区的判决金额是8000元，各地法院在充分考虑和体谅上诉人维权成本的同时，还给与了侵权人3000-10000元不等的惩戒。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无疑是对商标侵权人赤裸裸的地方保护，对上诉人商标专用权的二次侵犯，上诉人不愿意高院会对商标侵权行为如此纵容，上诉人将坚持到底，坚决捍卫自己的合法权利。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体谅权利人的不易，能保护上诉人的知识产权，能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改判，让被上诉人为自己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让上诉人在运城市体会到国家对知识产权加大保护力度的政策不是一句空话。   宁波三A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审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审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3.赔偿原审原告合理费用5000元（含购买商品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等）；4.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原审原告系专业开发、研究、生产和销售扑克牌及相关纸品的企业。原审原告于1997年至2001年先后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为924330、1620619、1620620图形文字商标，以上商标均注册为第16类，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纸牌、扑克牌。上述商标已核准转让，受让人为宁波杭州湾新区竞瑞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1日，宁波杭州湾新区竞瑞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商标许可合同》，许可原审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扑克牌行业内独占许可使用上述商标，许可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原审原告作为上述商标权转让的独占被许可人，是该商标的合法权利人，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商标侵权诉讼。原审原告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将企业建成行业领导者，生产的扑克牌畅销国内市场，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并获得一系列的荣誉。第924330图形商标于2004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于2014年被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原审被告定峰副食店以营利为目的销售的扑克，与原审原告的产品是同类产品，产品上使用了原审原告核准注册的上述图形文字商标，但该产品并非原审原告生产或者授权生产，明显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该行为也系借用依附于原审原告相关驰名商标上的良好声誉误导相关公众，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削弱了原审原告驰名商标的识别性、显著性和良好商誉，导致驰名商标的淡化。故原审被告应当立即停止前述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并承担原审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原审被告润华副食商店答辩称：1.原审原告并非本案的商标注册人，其通过与案外人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取得案涉商标的许可使用权，该许可使用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原审原告向法院起诉时，不再享有许可使用权。因此，即便原审被告侵犯案涉商标，原审原告也无权主张原审被告停止销售；2.案涉产品系原审被告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因此，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宁波三A公司是专业开发、研究、生产和销售扑克牌及相关纸品的企业。原审原告从1987年就开始生产扑克牌，于1997年1月7日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924330的图形文字商标，核准续展注册至2027年1月6日；于2001年08月21日核准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为1620619的图形文字商标，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1年08月20日；于2001年08月21日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1620620的图形文字商标，核准续展注册至2021年08月20日。以上商标均注册为第16类，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纸牌、扑克牌。2004年6月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布商标驰字【2004】第48号文件，认定商标注册证号924330商标为驰名商标，2014年该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三A扑克牌被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   上述商标已核准转让，受让人为宁波杭州湾新区竞瑞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1日，宁波杭州湾新区竞瑞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商标许可使用期限截止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10日双方继续签订《商标许可合同》，使用期限为从《商标转让证明》核准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   2018年11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公证人员与三A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敏杰一同来到位于山西省运城市××旗交叉口处的一处悬挂“润华便利”招牌的店铺。首先公证人员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然后在该店铺内，王敏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用手机支付的方式购买了标有“9932三A”标识的总价为人民币陆元的扑克牌二盒，出店后公证人员对购买人手机支付的页面进行拍照。该店铺内悬挂营业执照（名称：运城市盐湖区西城润华副食商店）。购买后，公证人员将所购商品包裹封存，并对封存后的外观进行拍照。2018年12月11日该公证处制作了（2018）宁秦证经内字第6280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了公证过程，并将上述材料附于公证书后。   原审原告三A公司对原审被告销售的三A扑克（被控产品）进行鉴定并形成鉴定报告。该报告就被控产品与正品三A产品对比分析，鉴定结论为：根据对比分析，被控产品与我公司生产的正品三A打扑克在外包装壳及扑克牌背部颜色和扑克牌正面图案的颜色都有不同之处，被控产品并非我司生产，但是被控新产品外部及内部包装装潢与我公司生产的“9932三A”扑克高度相似，并且使用了商标注册证号为924330、1620619、162620的商标标识，侵犯了上述商标的商标专用权。   原审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10.71元、购买产品费6元、诉讼费850元，共计4966.71元。   还查明，原审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丰义百货批发部签章的丰义百货销售单，该销售单据中有批发部销售三A9932扑克的记载。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审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停止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应否支持？二、原审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该案中，原审原告在1997年至2001年间先后经核准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为924330、1620619、1620620的图形文字商标，上述商标经核准转让案外人后，案外人与原审原告签订了《商标许可合同》，根据许可合同原审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扑克牌行业内独占许可使用上述商标，许可期至2020年12月31日。原审原告作为上述商标权转让的独占被许可人，是该商标的合法权利人，上述商标现处于法定保护期内，原审原告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商标侵权诉讼。   该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购物保全公证书及在卷的物证材料、原审原告三A公司对案涉物证的鉴定报告，可以证实原审被告销售的“三A”扑克，与原审原告的扑克产品是同类产品，原审被告销售的商品擅自使用了原审原告核准注册商标的图形文字商标，足以使销售者误认为原审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原审原告生产的产品，或与原审原告存在某种联系，从而削弱原审原告商标的识别性，因此案涉商品是侵犯原审原告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审被告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利，亦违反商标法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应立即停止销售行为。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原审原告三A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但原审被告在该案审理中提供了加盖有运城经济开发区丰义百货销售部印章的销售票据，该销售票据中有销售三A9932扑克的记载，原审原告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案涉商品系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关于原审被告应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润华副食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审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驳回原审原告宁波三A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原审原告宁波三A公司承担800元，原审被告润华副食商店承担50元。   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润华副食商店对上诉人宁波三A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可见，该条即为合法来源抗辩的法律条款，其本意在于保护商标权的同时，保护善意销售者的合法利益，引导产品的销售者举证证明产品的制造者，从而达到在源头上制止侵权行为并获得相应的赔偿。而销售者为达到免除赔偿责任的目的，在不知道销售商标侵权产品的前提下，其应当提供合法的进货渠道，并提供相关票据加以佐证，例如购货合同、发票、支付凭证、收款收据、出入库单等证据，从而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本案中，润华副食商店为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提供了2018年1月2日丰义百货批发部的销售单，该销售单上加盖有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丰义百货批发部出库专用章，且上诉人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涉案商品系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波三A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 宇   审 判 员 刘 涌   审 判 员 秦 颖     二○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娟   书 记 员 刘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