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2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林，男，汉族，1965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男，汉族，1969年出生，住新疆和硕县。 上诉人王春林与被上诉人袁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被上诉人袁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春林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袁国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属非法经营,双方签订的买卖种子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袁国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红龙23辣椒种，造成上诉人不能种植红龙23辣椒的损失5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三、被上诉人一审中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及收到种子款21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种子款2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国的答辩主张是：一、被上诉人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属合法经营；二、双方约定的是买卖红霸903辣椒种，不是红龙23辣椒种；三、上诉人购买了7公斤红霸903辣椒种，支付了14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春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退还种子款21000元；二、赔偿经济损失436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1日，原告王春林在被告袁国处购买红龙23种子共计10.5公斤，单价3200元/公斤，计33600元，实际已支付21000元，尚欠12600元未付。经种植到收获时，发现并非红龙23品种，被告销售系假种子，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王春林主要从事辣椒种植，被告袁国从事销售农资。2018年12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种子购货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种子品种为红龙23、数量为7+3.5公斤、单价3200元等有关其他事宜。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在被告处实际购买了红霸903辣椒种子7公斤，并支付该种子款14000元，尚欠84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王春林从事辣椒种植20余年，2018年种植红龙23辣椒，双方在交易时，被告出示并告知系红霸903辣椒种子包装袋，原告购买了该种子后，双方签字确认并进行封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因种植所需，在被告处购买辣椒种子，双方虽签订了有关合同约定种子品种为红龙23，但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原告自愿购买了红霸903辣椒种子，并支付部分价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所销售的种子存在缺陷以及被告所销售该种子时存在胁迫或欺诈行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种子款21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436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春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5元，由原告王春林负担。 本院在一审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买卖合同当日,王春林给袁国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在高密市农心种苗科技有限公司袁国处买辣椒种子，欠每公斤1200元，共计7公斤。注：2019年6月30日到辣椒成形。”袁国销售给王春林的辣椒种为每袋50克包装，外包装反映生产商系山东高密市农心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外包装袋正反两面均明显印有“红霸903”的字样。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辣椒种子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50000元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收取的种子款应否返还，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辣椒种子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袁国没有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故双方之间买卖辣椒种子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王春林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50000元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上诉人王春林一审诉请赔偿损失的理由是，被上诉人袁国交付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种植上的损失；二审诉请的理由为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种子，造成不能种植的损失。经一、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袁国交付给王春林的种子外包装袋正反两面均明显印有“红霸903”的字样，双方还对样品进行了封存。上诉人王春林在接收种子时应当知道袁国交付的种子是“红霸903”辣椒种而非红龙23辣椒种，其仍然接收并种植。王春林主张在购买种子时袁国告知他是用的“红霸903”包装袋，里面装的是红龙23辣椒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春林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也不能证明50000元损失的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得法律后果。 三、关于被上诉人收取的种子款应否返还，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袁国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货款。王春林因合同取得的种子已经使用不能返还，其应当折价补偿。因袁国没有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其销售的种子是否合格，本案无法确定，对王春林不能返还种子折价补偿的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审中，袁国提交了王春林出具的“欠条”证实，王春林购买了7公斤辣椒种，每公斤3200元，已付14000元，尚欠8400元。经质证，王春林认可该证据并且承认已付14000元，尚欠8400元货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王春林付款的数额为14000元，王春林上诉主张已经支付21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 二、袁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春林支付的种子款14000元 三、驳回王春林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春林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55元，由王春林负担8005元，由袁国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王春林负担1425元，由袁国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富强 审 判 员 余厚新 审 判 员 盛云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枫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