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女，汉族，生于1947年5月7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女，汉族，生于1949年9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生于1957年10月1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3，女，汉族，生于1964年3月2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汉族，生于1975年4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生于1959年7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4，女，汉族，生于1985年11月2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5，女，汉族，生于1982年12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6，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鹏，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申某4、申某5、申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遗嘱为合法有效，并依据遗嘱处分遗产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遗嘱形式上看，一审中提交的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的遗嘱不具备遗嘱生效的法定形式要件。从遗嘱内容上看，一审中提交的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的遗嘱亦不具备遗嘱生效的前置条件。部分上诉人知晓遗嘱存在及其内容，不能产生遗嘱生效的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遗产范围也是错误的，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4幢8－27号住宅亦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其产权并非申清平个人所有。 陈某、申某4、申某5、申某6辩称，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有效地证明被继承人遗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遗嘱一直是由上诉人申某2等人持有，遗嘱内容由申某1描述。一审庭审上诉人当庭承认知晓遗嘱存在及内容。现另一份录音材料能佐证遗嘱的真实性及上诉人知晓遗嘱内容的事实。申清平患病住院记录，能充分反映当时被继承人立遗嘱的客观环境条件及主观真实意愿。遗嘱中所述遗嘱生效的前置条件是要与被继承人申清平一家分开吃住才生效，反映被继承人立遗嘱时不想给患病儿子增添负担，并不是要与儿子断绝往来。二、1996年申清平使用被继承人房屋做生意，并办理营业许可证。拆迁时，不仅对房屋所有者申炳荣进行合理赔偿，而且也应当对房屋的经营使用者进行合理赔偿，因此，申清平与拆迁单位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金鱼岭花园Ａ区4幢8－27号57.45平方米住宅，是考虑申清平有病，家庭经济困难单独让利给申清平认购的一套住房。与被继承人申炳荣的产权面积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继承分割申炳荣、申玉华遗留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2、判令继承分割位于顺庆区房屋租金叁万叁仟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85年4月，《南充市房屋产权证》第××号记载，被继承人申炳荣座落于金鱼岭214号木结构房屋面积24.7㎡。1990年11月10日，南充市国用（90）字第004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被继承人申炳荣住房面积为24.40㎡。 1999年，因顺庆区金鱼岭、延安巷旧城改造，南充市房管局依据拆迁公告，将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所有的，位于金鱼岭214号营业房24.70㎡，无证搭接房16.86㎡，无证楼22.78㎡纳入改造范围，申炳荣之子申清平与申玉华在动员拆迁后，要求将居住的无证房确认产权，在还房时安置一套不低于70㎡的住房和不低于30㎡的营业房，同时要求产权置换不补差价，住宅必须在二楼，由拆迁人安置过渡房等拆迁条件。 1999年3月23日，南充市拆迁事务所向市建委提请裁决，1999年4月19日，市建委驳回了被拆迁人的请求。嗣后，被拆迁人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均维持市建委的裁决决定。法院判决后，申清平仍坚持其无理请求。 1999年5月25日，南充市房管局为妥善处理申清平之父亲的产权历史遗留问题，考虑其家庭困难，在无证房中补给申清平23.95㎡产权。 1999年8月5日，三方签署《拆迁协议》，2000年3月17日，申清平一家取得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32.72㎡）一套，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4幢8-27号住宅（57.45㎡）一套，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2-2-2号住宅（46.21㎡）一套，共计三套房屋。 2011年4月19日，南充市房管二所在《关于申清平要求解决房产遗留问题的答复》意见记载：营业房欠还房补差款41363.35元，另购买的一套住宅房（商品房）顺庆区金鱼岭花园A区4幢8-27号住宅57.45㎡，欠房款32622.05元。 另查明，1988年5月16日，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立下遗嘱，载明“鉴于申清平子女多，负担重，决定分给申清平一半的房产，另一半房产由大女儿申某1、二女儿申某2、三女儿申跃萍、五女儿申明秀、六女儿申某3等五个女儿分摊。”被告方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本案原、被告知晓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留有遗嘱之事实。 被继承人申炳荣与申玉华共生育六个子女，申清平、申某1、申某2、申明秀、申某3、申跃萍，无收养子女。1994年8月6日申炳荣病故，2009年10月20日申玉华病故，申清平于2017年4月病故，其与被告陈某生育了申某4、申某5、申某6，申跃萍与何贵云生育了何某，何贵云于1991年9月22日病故，申跃萍于2008年3月26日病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生前修建的房屋，已在拆迁中转化为上列讼争财产，陈某等抗辩称金鱼岭花园Ａ区4幢8-27号57.45㎡住宅，是申清平向房管局单独购买，不属遗产范围，上述理由在《关于申清平要求解决房产遗留问题的答复》中记载，予以采信。故本案的遗产范围应是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5-1号非住宅房32.72㎡一套，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2-2-2号住宅46.21㎡一套，共计两套房屋。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申炳荣、申玉华生前留有遗嘱，遗产应按遗嘱继承办理，故六子女中，申清平应分得非住宅房16.36㎡，住宅房23.105㎡，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申跃萍各分得非住宅房3.272㎡，住宅房4.6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陈某、申某4、申某5、申某6作为申清平的法定继承人，可对申清平应继承的遗产予以转继承，将夫妻共同财产折算后，陈某应分得非住宅房10.225㎡，住宅房14.44㎡，申某4、申某5、申某6各自分得非住宅房2.045㎡，住宅房2.89㎡。申跃萍、何贵云已经离世，其应当继承的份额由何某享有。另五原告要求分割3.3万元房屋租金，无证据向法庭提供，无法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位于南充市顺庆区的非住宅房（建筑面积32.72㎡），由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各自继承3.272㎡，陈某继承10.225㎡，申某4、申某5、申某6各自继承2.045㎡；二、位于南充市顺庆区的住房（建筑面积46.21㎡），由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各自继承4.62㎡，陈某继承14.44㎡，申某4、申某5、申某6各自继承2.89㎡；三、驳回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原告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负担4451.50元，被告陈某、申某4、申某5、申某6负担4451.50元。 二审查明，1999年8月5日，申玉华、申清平与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局签订《南充市城市非住宅房拆迁协议》、《南充市城市住宅房拆迁协议》，其中，申玉华以“产权人”名义签字，申清平以“使用人”名义签字。 2000年3月17日，“非住宅安置房结算清单”载明，被拆迁人：申炳荣、申清平，安置幢号：金鱼岭花园A区5幢5-1号，交款金额：41363.35元；“住宅安置房结算单”载明，被拆迁人：申炳荣、申清平，安置幢号：金鱼岭花园A区4幢1-8-27号，交款金额：32622.05元；“住宅安置房结算单”载明，被拆迁人：申炳荣、申玉华，安置幢号：金鱼岭花园A区5幢2-2-2号，交款金额：16602.65元，交款人申跃萍签字。其中，上述金鱼岭花园A区5幢5-1号房屋、金鱼岭花园A区4幢1-8-27号房屋，由申清平向原南充市房管二所出具“房屋结算款欠条”一份，并在南充市顺庆公证处进行公证。 同时查明，申清平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999年，申炳荣、申玉华原房屋拆迁时，申炳荣已去世，房屋由申玉华及其子申清平居住使用。拆迁过程中，申清平对安置还房提出过高要求，经相关行政部门裁决和法院行政诉讼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南充市房管局考虑申清平家庭困难，对原旧房中的无证房屋给予安置还房23.95㎡。1999年8月5日，申玉华、申清平与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局签订《南充市城市非住宅房拆迁协议》、《南充市城市住宅房拆迁协议》，安置还房三套。后申清平居住使用案涉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5-1号门面房，和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4幢8-27号住房。申玉华及申跃萍居住使用顺庆区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2-2-2号住房。从上述拆迁还房安置情况看，申清平作为房屋使用人参与拆迁协议的签订，对二套房屋应支付结算款出具欠条。故当年对被拆迁房屋的安置，应当系考虑申清平家庭困难情况，拆迁部门给予了适当照顾，增加部分安置房屋。同时，2000年3月取得安置房屋后，申清平实际居住使用二套房屋至今，被继承人亦未提出异议。现各继承人对申炳荣、申玉华遗留房屋的继承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主张申炳荣、申玉华所留遗嘱不具备生效的法定要件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答辩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5-1号非住宅房、5幢2-2-2号住房应按遗嘱进行分割，并提供录音证据，上诉人申某2当庭质证意见：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其与陈某、申某5在场。遗嘱看到过，现遗嘱由我持有。同时，一审申某2向法庭提供该份遗嘱原件。因此，上诉人申某2对被上诉人提出遗嘱事实是表示承认的，应当视为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鉴于房屋拆迁时对申清平的特殊照顾，以及上诉人申某2对被上诉人陈述事实的认可，一审对上述金鱼岭花园Ａ区5幢5-1号、5幢2-2-2号房屋按遗嘱继承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遗嘱没有申炳荣、申玉华签名，缺失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不具备遗嘱生效的法定形式要件，亦不具备遗嘱生效的前置条件，和部分上诉人知晓遗嘱存在及其内容，不能产生遗嘱生效的后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南充市房管二所《关于申清平要求解决房产遗留问题的答复》意见，顺庆区金鱼岭花园A区4幢8-27号房屋，系另外购买的商品房，并且房款由申清平出具欠条。因此，一审认定不属于遗产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申某1、申某2、孙某、申某3、何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