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佛中路978号。法定代表人：黎法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王鹏，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德财，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群花，女，196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朋，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咏钟，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炯永，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丽，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城公司）、杨德财、杨群花因与被上诉人杨咏钟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杨咏钟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杨咏钟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咏钟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应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其起诉。一、本案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对于被征土地上的建构筑物补偿费是由征收单位直接对权属人给予补偿，而并非由征收单位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再行分配。杨咏钟在一审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书》（穗知社管征[2013]096号）第二条第（二）项也明确了支付给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主要是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并不包括住宅房屋、有合法报建手续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因行政机关不履行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纠纷应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因此，在本案中，对于土地被征收后，征收机关未给予杨咏钟补偿，杨咏钟起诉要求征收机关支付补偿费的，显然不属于民事案件，而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谷城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征收单位是原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现已变更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谷城公司仅是受征收单位的委托协助开展相关征拆工作，是代业主而并非征收单位，无任何义务向杨咏钟支付补偿款。本案系因征地拆迁引发的纠纷，征地单位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应是必须要参与诉讼的一方，一审法院仅以谷城公司为被告，未追加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参与本案诉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关于本案的补偿款项，该款项是不在综合补偿款内容范围内的。征地综合补偿款按照7万元每亩，这个款项并不包含本案附属物的补偿款，因此本案的款项并不是由村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发放，而是由征地单位对附属物的权属人进行征收补偿的。因此本案并不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应该是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不能够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处理。四、本案征收单位对谷城公司的委托属于行政委托，而非民事委托范畴，不应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受托人责任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谷城公司承担因政府行政行为引发的补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咏钟对上诉人谷城公司的上诉辩称，从杨咏钟提交的证据七、八、九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就涉案的标的进行固化，确认为一个固定的补偿款项，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而且在一审期间，谷城公司的代表也明确确认了涉案的附属物已经按照中新广州知识城范围内无证房屋处理工作流程的程序认定完毕，可以进行补偿。谷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属于补偿款，而并非尚未处理的涉及尚未认定的不合法建筑物，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谷城公司作为代征单位，在一审已经明确只要确定款项的归属主体，其可以直接划拨款项。事实上谷城公司的上诉仅仅是因为其需要承担1万元的诉讼费而提起上诉。上诉人杨德财、杨群花对上诉人谷城公司的上诉共同述称，其同意谷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是对其事实和理由方面是有不同看法的。其认为应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咏钟的起诉。但是因为本案在另案（2018）粤01民终11728号已经作了处理。也就是说这个案件是应该查明涉案的建筑物和附属物究竟有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即应该先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和处理，然后才能由法院来进行处理。但是杨咏钟是绕过了行政机关的处理的程序，直接又来起诉这个案子，这属于重复诉讼。只要在行政机关未作出有关的结论以前，法院都不能受理这个案子的。受理了也应该被驳回起诉。上诉人杨德财、杨群花向本院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改判谷城公司向杨德财、杨群花支付附着物补偿款310756元；2.杨咏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后于二审庭询时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咏钟的起诉。2.杨咏钟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地上附着物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而本案的附着物是在农用地上建的无证房屋，无任何报建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因涉案附着物未经登记，故其所有权不属于杨德财、杨群花和杨咏钟。一审判决将涉案附着物补偿款621511元判归杨咏钟所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二、杨德财、杨群花与杨咏钟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所隐含的意思是遇到国家征收，对于附属物的补偿问题，由双方共同商议解决，也即双方对附属物的权属都有争议。二、在杨德财、杨群花与杨咏钟就涉案附属物归属的另一诉讼中，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17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咏钟直接就无任何报建手续的建筑物和附属物提起该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故而驳回其起诉。本案中杨咏钟未先行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对涉案附属物的权属进行认定和处理，而是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上述生效民事裁定书，没有履行前置程序。在本案中，首先，要认定涉案建筑物及其附属物是否属于合法建筑的一个前提是杨咏钟不能绕过行政主管部门先对涉案建筑物及其附属物进行认定和处理这一程序直接向法院起诉，这是违反了法院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杨咏钟第二次起诉的做法是在上一次案件判决以后，又对同一件事提出起诉，杨德财、杨群花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案的性质作出一个确定，杨德财、杨群花认为本案的性质与上一次案件的性质是一样的。上一次案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指出了因为涉案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无任何批准报建手续，是否属于合法建筑物，应先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和处理，杨咏钟直接就无任何报建手续的建筑物和附属物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恳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咏钟的起诉。被上诉人杨咏钟对上诉人杨德财、杨群花的上诉辩称，其对上诉人杨德财、杨群花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对上诉人谷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一、之所以出现2017年的诉讼确认涉案附属物的权属，是因为谷城公司在征地过程中不履行自己的责任，将责任推到外面。因为杨德财、杨群花无理的诉求而停止发放相关的补偿款项，要求杨咏钟打官司确认补偿款归属。在第一次起诉中，其拒绝向杨咏钟出具正式的任何文件，其给杨咏钟提供的均是没有盖章的文件，包括情况说明和房地产评估报告，为此杨咏钟产生了第一次诉讼。第一次诉讼中，两审法院均明确就事实部分认定了涉案的合同合法有效，涉案的附属物归杨咏钟所有，但因为诉讼问题或者物权的问题才驳回。在第二次诉讼过程中，因涉案的房屋需要拆除，其方出具正式的处理通知书，与杨咏钟确认附属物的补偿。而这个确认的补偿是经过其内部程序就中新知识城的处理程序认定完毕，进行固化，所以涉案的标的应属于补偿款，而并非其所说的行政诉讼范畴的事实。且其也向杨咏钟提供正式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由此可见，杨咏钟对本案涉案的附属物补偿款是有合法的合同与事实依据，也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杨咏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城公司向杨咏钟支付附属物补偿款6215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谷城公司承担。杨德财、杨群花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谷城公司向杨德财、杨群花支付附属物补偿款31075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杨德财与广州市白云区九佛镇佛塱村前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佛塱村前进社）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杨德财承包九佛镇佛塱村前进社所有的土名为陈太师的一亩荒地，从事农业种植；承包期为28年，自198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自1990年起每年向发包方缴纳承包费31元，必须于当年12月20日交纳完毕。2000年11月11日，杨咏钟（乙方）与杨德财、杨群花（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杨德财自愿将一块位于山贝××××生产队陈太师的一块岭地租让给乙方使用，土地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二、租金每月为100元，每年共1200元；三、租金分期付款，每5年为一期……；四、租用日期从2000年11月11日起计算，初步租用15～18年；五、租用之日起，租用岭地上的果木、花草、蔬菜、建筑物由甲方按需要迁移种植，当乙方需要动用该处地方时，由乙方全权处理；迁移种植时间限期为2个月，过后所有果木、花草、蔬菜以及建筑物归属乙方；六、遇到国家经济政策大变更时，以及甲方与本生产队合约期满时，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解决；七、甲方与本生产队的租约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一栏有杨德财、杨群花的签名确认，乙方一栏有杨咏钟的签名确认。杨德财、杨群花质证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杨咏钟在涉案土地上从事农业生产。2001年左右，杨咏钟在涉案土地上出资兴建涉案附属物。庭审中，杨咏钟主张，涉案附属物包含其出资兴建的1栋猪舍、1栋厨房、1栋仓库，谷城公司及杨德财、杨群花对此均予确认。另，据杨咏钟提交的《收条》《收据》显示，杨咏钟向杨德财、杨群花交纳租金至2017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8日，佛塱村前进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2015年7月9日，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委托谷城公司作为拆迁代业主，负责组织实施完成知识城中心区30平方公里中佛塱村整村拆除的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工作。根据杨咏钟提交的《关于中新广州知识城九龙新城区路网（佛塱村三横、四横、三纵路）项目三横路猪场拆迁补偿问题处理通知书》《知识城中心区30平方公里范围内征地拆迁（佛塱村新增部分之三横四横三纵路项目）补偿》及补偿附属物重置补偿价格评估明细表等证据显示：涉案附属物的补偿评估价值为621511.19元；目前，涉案附属物的全部数据已经固化，数据已经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双方认可，涉案附属物的评估金额621511.19元也经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双方确认无异议，谷城公司需待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解决补偿款分配问题后再按评估金额进行补偿。庭审中，谷城公司与杨德财、杨群花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涉案附属物补偿款为621511.19元。涉案附属物为无产权证照的房产。杨咏钟提交了《佛塱村建筑物（房屋）城管查册汇总表》，拟证明涉案附属物已经相关部门认定，不存在违建的情况，属于历史遗留房屋，属于合法的建筑物。根据前述汇总表显示，广州市黄埔区城管执法分局九龙镇执法二队盖章确认未对杨咏钟所属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佛塱山贝村埔心路口公交车站附近的房屋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谷城公司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杨德财、杨群花以无原件为由不予确认前述证据。杨咏钟提交了一份《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涉案附属物已经按照该文件2.2.1的“确认和审核程序”，认定为可以获得补偿的无证房屋。另查，2017年11月8日，杨咏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2民初6407号，杨德财、杨群花为该案被告］，请求确认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佛塱村三横路的猪场附属物所有权归其所有。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支持杨咏钟诉讼请求的判决。杨德财、杨群花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8）粤01民终11728号］，认为杨咏钟直接就无任何报建手续的建筑物和附属物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杨咏钟的起诉。以上事实，有杨咏钟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佐证，并已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讼争的无证建筑物补偿款分配发生纠纷，能否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以在有权登记机构进行权属登记作为取得物权的法定依据，但在现实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和产权证的无证房产，此类无证房产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法规进行物权的设立、变更以及消灭登记。在征收主体按照征收方案对无证房产确定具体补偿数额后，有关利害关系人之间就该征收补偿费的归属或分配产生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受理。人民法院受理此类民事纠纷案件，主要是针对利害关系人之间就讼争的征收补偿款的归属或分配作出裁判，并不涉及对被征收的无证建筑物变相认定为违法建筑的确权问题。综上理由，杨咏钟及杨德财、杨群花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可以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受理。杨德财、杨群花将承包的涉案土地出租给杨咏钟使用，为此，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杨咏钟向杨德财、杨群花承租涉案土地后，已按约支付了土地租金，并出资兴建了涉案附属物等配套设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涉案附属物补偿款应归属于杨咏钟所有。由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附属物补偿款的评估价值为621511.19元，故杨咏钟请求谷城公司支付涉案附属物补偿款621511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德财、杨群花已确认涉案附属物为杨咏钟出资所建，却毫无根据地以其对杨咏钟的承包行为作出了贡献为由，要求分得杨咏钟一半的补偿款，其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此，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咏钟支付附属物补偿款621511元；二、驳回第三人杨德财、杨群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0015元，由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杨咏钟已预交前述费用，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015元。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对应的案件受理费5961元（第三人已预交），由第三人杨德财、杨群花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谷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等证据因不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谷城公司、杨德财、杨群花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属行政诉讼案件还是民事诉讼案件的问题。经查，本案纠纷为被征收土地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及发放问题，因案件各方当事人对补偿标准及具体的补偿款数额并无争议，且谷城公司也同意由其发放该补偿款，故一审法院围绕着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作出认定，将本案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杨德财、杨群花、谷城公司分别主张的杨咏钟提起民事诉讼处理本案纠纷不当，本案应先行通过行政诉讼确认土地附着物的权属后才能对补偿款进行分配处理及本案为征地补偿纠纷应通过行政诉讼处理的相关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案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有关“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因案涉的地上附着物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由杨咏钟在从杨德财、杨群花处转租后出资兴建，杨德财、杨群花未曾合资兴建。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补偿款621511元对应的地上附着物并未包含杨德财、杨群花所称的由其兴建的二层楼房，该二层楼房的补偿问题正由杨德财、杨群花与谷城公司另行处理中，与本案无涉。此外，杨德财、杨群花于出租案涉土地时在出租协议书上还约定，租用后地上建筑物归属杨咏钟。故此，杨咏钟主张相应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21511元应归其所有，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德财、杨群花依据出租协议书第六条“遇到国家经济政策大变更时。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解决”的约定，主张在国家征收案涉土地时，由双方共同商议解决附属物的补偿问题，并据此认为其与杨咏钟双方对附属物的权属存有争议，故本案应首先通过行政诉讼确认附属物的权属，请求驳回杨咏钟起诉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土地征收由国家依法实施，案涉土地出租合同的履行因国家征收土地发生改变，并非国家经济政策大变更所致，故杨德财、杨群花援引出租协议第六条所提的上述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案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否应由谷城公司负责发放的问题。经查，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委托谷城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拆迁代业主，负责组织实施完成案涉土地内的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工作，做好拆迁的补偿安置工作。谷城公司2019年6月15日出具的《关于中新广州知识城九龙新城区路网（佛塱村三横、四横、三纵路）项目三横路猪场拆迁补偿问题处理通知书》载明：目前，涉案附属物的全部数据已经固化，数据已经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双方认可，涉案附属物的评估金额621511.19元也经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双方确认无异议，谷城公司需待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解决补偿款分配问题后再按评估金额进行补偿。在一审庭审中，谷城公司还述称只要杨咏钟与杨德财、杨群花解决争议，案涉补偿款就不存在发放问题。现因案涉补偿款已确定归杨咏钟所有，故一审法院判令由谷城公司直接向杨咏钟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21511元，有利于尽速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讼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审中，谷城公司推翻其在上述通知书中的承诺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拒绝向杨咏钟支付补偿款的相关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谷城公司、杨德财、杨群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15元，由上诉人杨德财、杨群花共同负担10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