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0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朔果莲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桥东53号J1-116。法定代表人：苏柳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露露，北京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郭静飞，女，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南东坊镇武学村长寿路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北京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朔果莲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果莲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静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果莲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原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郭静飞在一审审理中认可在职期间注册成立与我公司存在相同业务及竞争关系的公司，但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未查明核实及认定郭静飞违反竞业限制关键性事实。2.我公司一审提交证据明确证明郭静飞怠于履职行为造成我公司的损失，郭静飞为其自营公司北京拾柒星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柒公司）拾柒公司制作文案等相关工作时间均在我公司处工作时间，足以证明郭静飞怠于履行其本职工作。3.郭静飞违反保密协议，私自利用我公司资金维护渠道，发布自营公司的信息。4.郭静飞在职期间违反竞业限制，泄露我公司商业秘密所得利益应归我公司所有。郭静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朔果莲莲公司的上诉请求。朔果莲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静飞赔偿直接业务损失626338.8元；2.郭静飞赔偿违约金1000000元；3.郭静飞返还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支付的工资及奖金127614.46元；4.郭静飞赔偿律师费60000元、公证费16420元、技术鉴定费10000元；5.诉讼费由郭静飞承担；6.与郭静飞解除劳动关系。郭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朔果莲莲公司损失80000元；2.无需支付朔果莲莲公司违约金30000元；3.诉讼费由朔果莲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静飞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朔果莲莲公司，担任高级媒介经理，负责网络、电视、电台、杂志类媒体的合作对接；双方签订有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郭静飞月工资为12000元。双方保密协议第五条约定：郭静飞违反保密协议约定应支付朔果莲莲公司违约金不低于1000000元，郭静飞违反保密义务给朔果莲莲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朔果莲莲公司的经营损失、可预期利益损失、调查郭静飞涉密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等），如损失难以计算，朔果莲莲公司可以主张以郭静飞因违约或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或其他收益为标准，且另行支付全部经济损失的30%作为违约金。2018年9月12日，朔果莲莲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与郭静飞解除劳动关系；2.郭静飞赔偿直接业务损失626338.8元；3.郭静飞赔偿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1000000元；4.郭静飞退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27614.46元；5.郭静飞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公证费16420元、技术鉴定费100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5658号裁决书，裁决：1.郭静飞赔偿朔果莲莲公司损失80000元；2.郭静飞支付朔果莲莲公司违约金30000元；3.驳回朔果莲莲公司其他仲裁请求。郭静飞主张其没有给朔果莲莲公司造成损失，也没有违反保密协议，并提交人事邮件、项目经理邮件、项目群聊天记录、项目经理微信记录、拾柒公司章程、税务受理反馈单、转让协议、与注册公司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与朔果莲莲公司老板微信聊天记录、朋友与灰猴方微信聊天记录、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朔果莲莲公司对上述人事邮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项目经理邮件、项目群聊天记录、项目经理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拾柒公司章程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税务受理反馈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转让协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与注册公司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与朔果莲莲公司老板微信聊天记录、朋友与灰猴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历史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朔果莲莲公司主张郭静飞给其公司造成直接业务损失，违反保密协议，应支付其公司损失赔偿、违约金、律师费、公证费、技术鉴定费、返还工资奖金，要求与郭静飞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劳动合同、入职登记表、员工手册、保密协议、拾柒公司企业信息、品牌宣传服务合同、终止合同协议书、关于解除品牌宣传服务合同之说明函、公证书、官方认证申请函、企业入驻搜狐号申请书、技术服务合同及发票、律师服务合同及发票、鉴定费发票、郭静飞工资单、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5658号裁决书、半年年度工作总结、战神纪总结报告及公司要求写总结的邮件、关于终止幻乐之城和彭宥纶宣传方案合作之告知函、办公资产盘点明细表、工位照片及笔记本照片、项目介绍书邮件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郭静飞对上述劳动合同、入职登记表、员工手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保密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拾柒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品牌宣传服务合同、终止合同协议书、关于解除品牌宣传服务合同之说明函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公证书、官方认证申请函、企业入驻搜狐号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技术服务合同及发票、律师服务合同及发票、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郭静飞工资单的真实性认可，对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5658号裁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半年年度工作总结、战神纪总结报告及公司要求写总结的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关于终止幻乐之城和彭宥纶宣传方案合作之告知函不认可，对办公资产盘点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工位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笔记本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项目介绍书邮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朔果莲莲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郭静飞造成其直接业务损失，法院对朔果莲莲公司要求郭静飞支付直接业务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郭静飞要求无需支付直接业务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劳动合同法》规定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有服务期及竞业限制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条款，因此，朔果莲莲公司与郭静飞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郭静飞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与《劳动合同法》规定相悖，故该条款无效。朔果莲莲公司依据该条款要求郭静飞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郭静飞要求无需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朔果莲莲公司要求郭静飞返还年工资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朔果莲莲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郭静飞违反保密协议给其造成损失，故其基于双方保密协议约定要求郭静飞支付律师费、公证费、技术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朔果莲莲公司要求与郭静飞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郭静飞无需支付北京朔果莲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80000元；二、郭静飞无需支付北京朔果莲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北京朔果莲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有服务期及竞业限制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条款。关于违约金问题，朔果莲莲公司主张郭静飞在职期间自己开办公司获取利益，违反了保密协议，但朔果莲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静飞在职期间频繁的进行与其公司业务相同的工作并获取经济利益，且朔果莲莲公司与郭静飞签订的保密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朔果莲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直接业务损失问题，朔果莲莲公司主张郭静飞利用其公司的资源进行经营行为并且在壹加项目中存在过错导致其公司合同的解除，但是郭静飞入职朔果莲莲公司之前也一直在做媒体沟通方面的工作，郭静飞注册公司发布的信息亦并非朔果莲莲公司所接手的项目，且说明函亦不足以证明系由郭静飞的直接过错导致壹加项目合同解除，故朔果莲莲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静飞的行为对其公司造成了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朔果莲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返还工资及奖金问题，郭静飞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朔果莲莲公司工作，且休产假及病假也履行了请假手续，故朔果莲莲公司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公证费及技术鉴定费问题，如前所述，朔果莲莲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静飞存在违反保密协议为其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朔果莲莲公司要求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朔果莲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朔果莲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