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锦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恒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辨认：党桂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臣，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英，女，195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玮，男，200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红，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清，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吉猛，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英，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200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201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兴源大街东街1136号。法定代表人：宋春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曰彬，平原润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正阳街。负责人：王永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镇大桥路46-1号。负责人：牛文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德州市锦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臣、任玉英、李玮、张丽红、林吉猛、孙俊英、林某1、林某2、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鲁1426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德州市锦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物流公司代理人刘增江、被上诉人李洪臣、任玉英、李玮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淑清，被上诉人张丽红、林吉猛、孙俊英、林某1、林某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平、海洋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曰彬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缺席本案审理。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德州市锦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洪臣、任玉英、李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林来波系鲁Ｎ×××××鲁Ｎ×××××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人，属于事实不清。2019年11月1日0时许，案涉车辆鲁Ｎ×××××鲁Ｎ×××××重型半挂货车确实发生交通事故，并起火烧毁。据了解，该鲁Ｎ×××××鲁Ｎ×××××重型半挂货车驾驶室里两位乘员林来波、李文彬均被烧死，不但尸体无法辨认，而且位置均已移动。林来波自己持有的驾驶证不能驾驶该车，其平时就是雇佣证照齐全、合规的李文彬作为司机，林来波自己也无须开车，而且事发当日，鲁Ｎ×××××鲁Ｎ×××××重型半挂货车马上就到收费站。林来波明知自己证照不符，面对即将而来的检查人员，且车上还有一位证照合规的司机，如果其本人仍然驾驶该车的话，明显与常理不符。本案中的所有当事人均不在事故现场，原审法院仅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认定林来波驾驶鲁Ｎ×××××鲁Ｎ×××××重型半挂货车，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林来波驾驶的鲁Ｎ×××××车系套牌，属于事实不清，判决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鲁Ｎ×××××车的行驶证和牌照均属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到庭参加庭审，独审法官也未当庭宣读海洋物流公司的答辩状，其何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均不知情，仅凭海洋物流公司的答辩状就认定林来波驾驶的鲁Ｎ×××××车系套牌，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林来波之间系挂靠关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来波与上诉人之间签订有机动车辆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系车辆登记代理关系，上诉人不负责鲁Ｎ×××××牵引车的运营，不享有鲁Ｎ×××××牵引车运营产生的收益，而且这种代理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涉案车辆由林来波驾驶，李文彬仍然乘坐车辆，其自身具有明显的过错，属于自感风险的行为，可以减轻林来波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洪臣、任玉英、李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洪臣、任玉英、李玮、张丽红辩称，事故认定书具有高度的证明力，其充分证明了林来波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一审认定鲁Ｎ×××××车系套牌，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代理协议内容充分证明林来波所有的鲁Ｎ×××××号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公司，协议名为车辆代理，实质是挂靠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吉猛、孙俊英、林某1、林某2辩称，林来波家属明确表示不再继承林来波的遗产，认可上诉人所认定的事实中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贵院依法予以审核。被上诉人海洋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人保法库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新沂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告李洪臣、任玉英、李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三原告因李文彬死亡的部分死亡赔偿金11000元；2．被告张丽红、林吉猛、孙俊英、林某1、林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文彬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00000元；3．被告锦泰物流公司、海洋物流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上述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日00时14分许，机动车驾驶人林来波驾驶鲁Ｎ×××××（鲁Ｎ×××××）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荣乌高速公路荣成方向686公里＋400米处，追尾机动车驾驶人李忠江驾驶的辽Ｐ×××××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致使辽Ｐ×××××车辆前移撞击机动车驾驶人涂前进驾驶的苏Ｃ×××××（苏Ｃ×××××）三一牌重型半挂货车，之后鲁Ｎ×××××（鲁Ｎ×××××）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起火并引燃辽Ｐ×××××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货物损失，路产损失，机动车驾驶人林来波、乘车人李文彬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黄骅大队出具第13910512019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林来波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机动车驾驶人李忠江、涂前进无事故责任，乘车人李文彬无事故责任。李洪臣系李文彬父亲、任玉英系李文彬母亲、李玮系李文彬之子，李文彬与陈不芬于2018年9月12日离婚。林来波与张丽红系夫妻关系，林吉猛系林来波父亲、孙俊英系林来波母亲、林某1系林来波女儿、林某2系林来波儿子。鲁Ｎ×××××（鲁Ｎ×××××）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系林来波，鲁Ｎ×××××号车挂靠在锦泰物流公司，李文彬系林来波雇佣司机。林来波驾驶的挂车系套牌沈元军的鲁Ｎ×××××号挂车，沈元军的鲁Ｎ×××××号挂车挂靠在海洋物流公司。辽Ｐ×××××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系李忠江，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Ｃ×××××号车车主系涂前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黄骅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林来波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机动车驾驶人李忠江、涂前进无事故责任，乘车人李文彬无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采信。辽Ｐ×××××号车及苏Ｃ×××××号车在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元。林来波与李文彬同乘一车，林来波系本次事故侵权人也是李文彬雇主，但各原告按侵权法律关系起诉主张权利，林来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除去保险公司无责赔偿外，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由林来波赔偿各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锦泰物流公司应当对林来波赔偿各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条规定：“侵害人死亡、并留有遗产的，受害人起诉要求侵害人的继承人或遗产保管人赔偿损失的，法院应予受理。”故张丽红、林吉猛、孙俊英、林某1、林某2应当在林来波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来波驾驶的挂车未实际挂靠在海洋物流公司，海洋物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洪臣、任玉英、李玮起诉海洋物流公司于法无据。本案交通事故已产生明确的侵权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李洪臣、任玉英、李玮应就已发生的法律事实产生的侵权法律权利义务关系提出明确且全面的诉讼请求，才能合理合法维护其民事权益，本案李洪臣、任玉英、李玮仅对部分死亡赔偿金提起诉讼，并坚持保留对剩余损失另行主张的权利，目前法律没有对原告该主张禁止性规定。李洪臣、任玉英、李玮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2000元（22000＋500000），由其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查询信息、收款收据等佐证，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各原告因起诉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用1500元，其主张由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洪臣、任玉英、李玮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洪臣、任玉英、李玮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三、张丽红、林吉猛、孙俊英、林某1、林某2在林来波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李洪臣、任玉英、李玮死亡赔偿金、保全保险费共计50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四、德州市锦泰物流有限公司对林来波应赔偿李洪臣、任玉英、李玮的死亡赔偿金、保全保险费共计50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五、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围绕肇事鲁Ｎ×××××号挂车是否挂靠在海洋物流公司，被上诉人海洋物流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鲁Ｎ×××××车的车辆所有权证一份，主张该车辆初次登记是在2007年11月份，2008年4月份转移到了平原县海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齐志成，李付奎；证据二，鲁Ｎ×××××行车证一份；证据三运输证一份；证据四被上诉人海洋公司与沈元军的挂靠合同一份；证据五沈元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六车辆所有人沈元军与张宁的车辆转让合同一份；证据七齐志成与张宁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据八是两份2018-2019年的车辆管理费用收据，证实该车辆管理费一直由沈元军交纳。（沈立峰是沈元军之子）；证据九是鲁Ｎ×××××车辆从2014-2020的年检情况，主张沈元军的鲁Ｎ×××××车进行了2020年的车辆年检，而涉案的鲁Ｎ×××××已经烧毁，作了变卖；证据十是视频一段，2020年6月3号下午18点30分涉案车辆鲁Ｎ×××××在江苏林沐停车场的视频，主张鲁Ｎ×××××仍在运行中。以上证据主张鲁Ｎ×××××车截止到现在仍在运营，海洋物流公司的鲁Ｎ×××××车与林来波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关系。锦泰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三行驶证和运输证，因平原海洋物流运输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九鲁Ｎ×××××车的年检情况也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视频，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729号牌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据四、五、六、七、八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洪臣一方和林吉猛一方的质证意见为：请法庭依法审核。锦泰物流公司的提交证据：2019年8月1日平原县海洋物流有限公司向德州市车辆管理所申请车辆牌照的补发手续一宗，主张车牌来源合法，不属于套牌，而且林来波所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也正常年检，该行驶证的相关信息应在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卷宗中。海洋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否是套牌车辆，并且该证据车辆实际所有人沈元军委托蔡小雪办理的。李洪臣一方和林吉猛一方的质证意见为：请法庭依法审查。庭后，应上诉人请求，海洋物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鲁Ｎ×××××/鲁Ｎ×××××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原件，上诉人发表补充质证意见如下：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登记所有人为锦泰物流公司，该车属于沈元军实际所有。林来波平时在沈元军处为肇事车辆加油，沈元军不可能不知道林来波使用鲁Ｎ×××××重型平板半挂车号牌。其次，沈元军提交的鲁Ｎ×××××重型平板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2019年11月和2020年11月年检章分别显示有辽A、辽K，说明该车在辽宁省进行的年度检验。2019年8月1日海洋物流公司委托蔡小雪为挂车补发新的号牌号码，所以沈元军提交的该车行驶证年检也应当只能显示2019年8月1日补发，根本不应该显示存在自2014年11月连续至2020年11月的检章。沈元军提交的鲁Ｎ×××××半挂车道路运输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而缺少平原县交通局盖章的年度检验页，沈元军故意不提供该车道路运输证，记载有平原县交通局2019年8月检验章，证明其明知存在另有一套道路运输证。综上，沈元军的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林来波的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同属锦泰物流公司。现有证据证明二人串谋，海洋物流公司在管理上存在漏洞，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追加沈元军为共同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海洋物流公司、上诉人锦泰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评议如下：2016年12月21日沈元军与张宁手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书》，以总价56000元购得鲁Ｎ×××××车，同日沈元军与海洋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沈元军）将自有货车以甲方（海洋物流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号：鲁N（此处划线）主、鲁Ｎ×××××，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乙方在挂靠期限每月应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50元，全年共计1800元。沈元军之子沈立峰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8月20日向海洋物流公司缴纳管理费1800元。鲁Ｎ×××××现挂于鲁Ｎ×××××，仍在运营中，且该挂车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检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至2020年11月。主车鲁Ｎ×××××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检验有效期，分别自2019年4月至2021年4月。在被上诉人林吉猛一方无法对肇事鲁Ｎ×××××车作出合理解释、锦泰物流公司所提证据不能证实肇事鲁Ｎ×××××车登记在海洋物流公司的情况下，根据说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海洋物流公司所举证据已经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肇事鲁Ｎ×××××车并非挂靠在海洋物流公司名下。关于锦泰物流公司书面申请本院调取事故卷宗，以查实肇事车辆驾驶人并非林来波的问题，本院评议如下：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记载林来波为驾驶人，且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直接依据有：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鲁Ｎ×××××、辽Ｐ×××××、苏Ｃ×××××车辆北斗GPS数据，在上诉人无证据或者足够理由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的前提下，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其申请调查的证据与证明待证事实即驾驶员是否是林来波这一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另查明，锦泰物流公司与林来波签订的《机动车代理协议》第一条约定：第一条乙方（林来波）自愿将其享有所有权的机动车辆以甲方（锦泰物流公司）名义进行登记，甲方仅是该机动车辆的登记车主，不享有对该车的所有权。机动车牌号码鲁Ｎ×××××……第二条乙方将前条约的机动车辆以甲方名义办理各种登记手续时，必须向甲方提供购车发票、机动车合格证和车辆检验合格的全部资料原件，由甲方代为办理登记、纳税等手续，乙方独自承担办理各种登记、纳税等手续的全部费用。……第四条在本合同期间内，甲方可以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1)根据政府主管机构的要求，为乙方学习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有关安全运输等规范性文件提供方便，指导乙方依法经营和文明服务。……(5)代理乙方办理营运手续，所需要由乙方承担。再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林来波与李文彬系雇佣关系。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上诉人锦泰物流公司是否与肇事车辆鲁Ｎ×××××系挂靠关系；二是一审判决认定肇事挂车鲁Ｎ×××××并非挂靠在海洋物流公司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以道路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认定林来波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是否正确以及李文彬是否应对自身死亡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锦泰物流公司与林来波签订的《机动车代理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锦泰物流公司为鲁Ｎ×××××的登记车主，鲁Ｎ×××××以锦泰物流公司名义对外运输经营。锦泰物流公司同时对该车具有管理义务，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二者为挂靠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海洋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肇事鲁Ｎ×××××牵引的鲁Ｎ×××××车并非挂靠在海洋物流公司名下。至于锦泰物流公司所提的沈元军明知林来波使用鲁Ｎ××××鲁Ｎ×××××车，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追加沈元军为共同被告的请求，已过举证期限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为确定赔偿主体，被上诉人李洪臣一方作为原审原告提供了事故认定书主张林来波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上诉人即原审被告锦泰物流公司在未提供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以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员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文彬自负过错问题，锦泰物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李文彬明知林来波准驾车型不符；李文彬作为雇员，其对雇主、侵权人林来波夜间、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对自身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综上，锦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上诉人德州市锦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邢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