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5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娄伟强，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职高文化，原系绍兴庶民财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指定辩护人何珽，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三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伟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伟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以来，高翔（已起诉）在担任绍兴庶民财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分绍兴市越城区偏门直街121号和人民中路471号两个营业点，以下简称“庶民财富公司”）总经理期间，先后招募李寒光（已起诉）作为“委托人”，提供个人银行卡收取资金；被告人娄伟强以及梁煌玲、黄蒙蒙、骆根峰等人（均已起诉）作为业务经理，负责拉客户等，以公司担保为名义，在无融资吸储资质情况下，谎称公司有正规资质，第三方均有正式抵押，以月息0.8%-1%不等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在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后，将吸收的资金存入“委托人”李寒光提供的个人账户并加盖其私人印章，再由高翔将资金投放给李春香（另案处理）等个人或企业用于赚取利差，部分用于支付社会不特定人员的本金及利息。截止2018年8月，高翔共计向俞张兴、黄天洪、孟长富、洪良琪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1246.6万元，其中经过李寒光提供的个人银行卡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45595.1万元，被告人娄伟强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5203.3万元，梁煌玲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2685.1万元，黄蒙蒙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419万元，骆根峰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630.9万元。截止案发，尚有胡关坤、周章华、蒋宝珊等3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6116.1万元未归还，共计支付上述3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利息151万余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娄伟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娄伟强退赃人民币13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伟强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娄伟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娄伟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娄伟强未全额退赃，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娄伟强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娄伟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之间量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娄伟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娄伟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娄伟强系从犯，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或公司高管，仅仅是公司业务员；2.系自首，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4.能自愿认罪且积极主动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5.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娄伟强的客户由于拿不到约定的本金或利息，而对娄伟强或涉案公司进行投诉或者举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娄伟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以来，高翔（已起诉）在担任绍兴庶民财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分绍兴市越城区偏门直街121号和人民中路471号两个营业点，以下简称“庶民财富公司”）总经理期间，先后招募李寒光（已起诉）作为“委托人”，提供个人银行卡收取资金；被告人娄伟强以及梁煌玲、黄蒙蒙、骆根峰等人（均已起诉）作为业务经理，负责拉客户等，在无融资吸储资质情况下，以公司担保为名义，谎称公司有正规资质，第三方均有正式抵押可保证资金安全，以月息0.8%-1%不等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在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后，将吸收的资金存入“委托人”李寒光提供的个人账户并加盖其私人印章，再由高翔将资金投放给李春香（另案处理）等个人或企业用于赚取利差，部分用于支付社会不特定人员的本金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8月，高翔共计向俞张兴、黄天洪、孟长富、洪良琪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1246万余元，其中经过李寒光提供的个人银行卡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45595万余元，被告人娄伟强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5203万余元，梁煌玲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2685万余元，黄蒙蒙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419万余元，骆根峰任职后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63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胡关坤、周章华、蒋宝珊等3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6121万余元未归还，共计支付上述3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利息143万余元。目前被告人娄伟强尚有1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合计596万余元未归还，其中共计支付上述1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利息12万余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娄伟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娄伟强退赃人民币13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娄伟强向退缴赃款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娄伟强的供述，证实（1）其自2015年8月份开始在绍兴庶民财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有两个营业部，一个是城中部，位于人民路浙纸宾馆里，另一个是城西部，在越王城偏门直街。其是在城中部上班。担任业务经理。（2）公司老总是高翔，两个营业部归他管；潘某是会计；樊家红是出纳；高某、俞萍、严某三人都是法务；张某和李寒光分别是城中部和城西部管钱的；剩下还有六个业务员分别是其、梁煌玲、周利杰、黄蒙蒙、骆根峰和金皓楠。（3）公司的经营业务就是客户将钱投资到公司，然后公司拿出去做贷款，从中盈利。客户在公司投资的下限是一万元，上不封顶，投资只有一种，是三个月期限的，客户收益是一分，即每个月百分之一。客户想投资的时间长一些的话，可以连续买下去。（4）客户在公司投资的流程是业务员一般拉客户来公司投资，按照公司培训的说辞给客户介绍，客户觉得不错就把钱拿过来，业务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与客户签订，同时有财务人员拿着客户的钱去存入银行，将存款的小票拿回来给客户。高翔让他们对客户说李寒光是“委托人”，钱都放在委托人的账户里。（5）其经手的客户大约有20多个，其中有几个撤资了，到公司被抓的时候大约还有15个投资客户，金额大概是500多万。（6）其提成总数大约28万左右。具体经手的金额以严某统计的“庶民公司客户投资登记表”为准。（7）公司有对外进行宣传，开始的时候有出去发传单，要求每天发400张，客户来咨询就给客户作介绍推荐，公司没有融资资质，因为公司的名字就是非融资性担保公司。2.非同案共犯高翔的供述，证实（1）公司叫绍兴庶民财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0日，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公司经营范围是非融资性担保业务。2015年6月26日，在绍兴市越城区浙纸宾馆营业房里又开了一家分店。（2）公司法人代表是荣令芳。其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管理，会计是潘某，法务是高某、严某、俞萍，出纳是樊某，行政是李寒光、张某，客户经理是梁煌玲、周利杰、娄伟强、黄蒙蒙、骆根峰、金浩楠。（3）公司没有吸储资质。通过发放传单的形式，到目前为止吸储1.79亿元，已经撤资1.13亿元，还有6600多万。公司是将老百姓的钱转入所谓一个共同授权委托人李寒光私人账户里面，实际上李寒光只是公司的一个员工。（4）新员工进来之后要进行培训，公司刚刚开业的时候新来的客户经理都是其培训的，主要就是教他们如何跟客户交流，注意哪些事项，如何回答客户的提问。3.非同案共犯李寒光的陈述，证实总经理就是高翔，他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部业务，会计是潘某；法务是高某、严某、俞萍，张某（浙纸宾馆）和樊某（偏门直街）是发利息的，严某是做台账，俞萍就是和客户签合同，高某就是负责保管合同。出纳是樊某，其和张某就是属于行政人员，就是管理后勤的。剩下的就是客户经理：梁煌玲、周利杰、娄伟强、黄蒙蒙、骆根峰、金皓楠，客户经理就是负责拉客户来投资的。4.非同案共犯梁煌玲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5日其开始在绍兴庶民财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做客户经理，其主要是在城西营业部上班，工作就是发展新客户和维护老客户。公司有其、周利杰、娄伟强、黄蒙蒙、骆根峰、金浩楠6个客户经理。5.非同案共犯黄蒙蒙的供述，证实其和周利杰、娄伟强是城中营业部的客户经理，梁煌玲、骆根峰和金浩楠是城西营业部的客户经理，入职的时候高翔有给客户经理开会培训，讲公司主要针对50岁以上的客户，他们都对客户说公司这个项目是保本保息的。6.非同案共犯骆根峰的供述，证实业务员有其和金皓楠、娄伟强、周利杰、黄蒙蒙、梁煌玲。公司就是以相对比较高的利润吸引老百姓到公司来投资。然后再高利息把钱借给其他的小企业之类的，从中赚取利息的差价。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客户经理有梁煌玲、周利杰、娄伟强、黄蒙蒙、骆根峰、金皓楠。其负责就是利息的发放，及做考勤，做工资条。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的职务是会计。主要包括做报表、报税之类的日常工作。城西营业部高翔、李寒光、严某、俞萍、梁煌玲、金皓楠、樊某、骆根峰还有其。城中营业部主要是高某、张某、周利杰、娄伟强、黄蒙蒙。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城中营业部有其、张某、周利杰、娄伟强、黄蒙蒙，周利杰、娄伟强和黄蒙蒙都是客户经理。客户经理主要就是招揽客户。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登记来公司投资的人员信息，其把每个业务员每天做了多少业绩统计好，一起报给高翔，这个数据都是每天报给高翔的。来公司投资的人的信息登陆在公司系统里的，开始的时候是高某在登记的，之后是其在登记的。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的工作职责就是做后勤，总客户经理有周利杰、娄伟强、梁煌玲、黄蒙蒙、骆根峰、金皓楠，这些人主要是拉客户来投资。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庶民财富于2018年7月9日将20万元给娄伟强投资，签署协议。8月1日拿出10万元。8月26日接到娄伟强电话说钱被冻结拿不出来。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和丈夫陈识豪在庶民投资18万元，2016年1月18日投资2万元，2017年4月18日投资6万元，2018年7月25日投资10万元，都是转账到李寒光账户内。业务经理娄伟强，还有两份合同，有客户经理签字。2016年的2万元和2017年的6万元拿了一点利息，具体说不上来。2017年10万元没拿过利息。14.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娄伟强的父亲，娄伟强在庶民财务公司上班已经三年了，他说是通过拉客户来公司投资，然后它可以收取一定的提成，这个提成总共要28万多，已经退赃13万元。15.视听资料，证实证人严某提交的光盘1张，刻录有文件庶民公司客户投资登记表。其中被告人娄伟强在职期间向3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5203.3万元。16.客户投资记录，证实包华水、鲍秀芳、边巨根、边伟勇等多人具体的投资金额、联系电话、投资日期、业务经理和利息情况，合计未归还本金6100余万元，利息收到14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娄伟强在职期间尚有1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合计596万余元未归还，其中共计支付上述1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利息12万余元。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娄某代娄伟强退赃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娄伟强退缴赃款人民币15万元。18.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娄伟强的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娄伟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娄伟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娄伟强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娄伟强系初犯，且能积极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娄伟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娄伟强的辩护人就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娄伟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被告人娄伟强人民币13万元，连同本院扣押的被告人娄伟强人民币15万元，按比例发还相应投资人；未追回的款项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按比例发还相应投资人（详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霰霏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洪 欢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附1：序号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万元陈澄珠24.816陈定娟70.48陈识豪17.808陈水良286.464陈忠星4.72何志鹏39.2832金祥荣4.84金祖功吕希蓉1.968任祝生1.992王某王明英8.76杨培初1.944章国安周东山6.832裘爱琴78.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