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朝强，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岩，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丹，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天元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永泰街179号1幢112号。法定代表人：杨爱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玉，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朝强因与被上诉人邓晓丹、洛阳天元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租车公司）、阳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朝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被上诉人邓晓丹，被上诉人天元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玉、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朝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郭朝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车辆及财产损失、交通费等共计732140.82元（不服金额为250502.8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朝强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2日在洛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0502.16元，该费用中包含道路救助基金垫付60003.58元，住院票据由道路救助基金保管。救助基金工作人员到庭说明垫付情况，一审法院以郭朝强没有票据为由不支持医疗费明显不当，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天元租车公司答辩称，公司车辆均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天元租车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清楚，应当予以支持。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郭朝强一审时没有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且不清楚是否有医保报销相关情形，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邓晓丹答辩称，同意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郭朝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733897.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等共计740478.32元（医疗费390744.83元、营养费3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误工费41297.01元、护理费51971.87元、伤残赔偿金15732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146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481.15元、辅助器具费4748.5元、车辆及财产损失4239元、文印费120元、交通费3860元、保全费720元）（被告阳光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邓晓丹、天元公司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孟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孟公交认字[2018]第15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0月8日02时左右，在白××路孟津县××西牡丹园门前东侧，邓晓丹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追尾撞住同向前方郭朝强驾驶的电动两轮车，造成郭超强受伤及两车、手机损坏的交通事故。认定：邓晓丹负事故全部责任，郭朝强不负事故责任。”郭朝强受伤后，于2018年10月8日在孟津公疗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骨盆骨折，左侧膈疝并左肺膨胀不良，右侧胸腔积液并右肺下叶膨胀不良，右侧第9、10、11、12肋骨骨折，右肾损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588.82元。于2018年10月8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花费CT费等1039元。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2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科室：综合ICU）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膈疝、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血、脾肾间隙血肿、肾挫伤、骨盆骨折、右下肢外伤，左侧开胸探查止血+膈肌修补+胃穿孔修补术+右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脓毒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心腔复苏术后，ECMO术后，肝功能异常，电解质代谢紊乱，肾功能不全，肺部感染，心功能异常，右侧输尿管狭窄内切开术+支架管置入术；出院医嘱：尽早康复科康复治疗；费用汇总明细清单金额250502.16元。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4月19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科室：康复科)住院治疗148天，诊断为：颅脑损伤恢复期，××恢复期，多发性损伤恢复期，多发性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右腓总神经神经重度损伤，左腓浅神经部分损伤，左侧开胸探查止血+膈肌修补+胃穿孔修补+右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肾挫伤，经输尿管碎石取石+支架取出术，心肺复苏术后，ECMO术后，言语不清，认知障碍，四肢活动障碍，由于活动能力降低而需要帮助；出院医嘱：嘱其院外坚持用药，坚持康复训练，定期复查，不适及时就诊；2019年4月19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显示：入院后完善综合康复评定，加强护理，陪护2人，……；花费医疗费101079.55元，另2019年4月10日花费医疗费70元。于2019年4月19日至4月22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科室：康复科)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颅脑损伤恢复期，××恢复期，多发性损伤恢复期，多发性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腓总神经重度损伤，左侧腓浅神经部分损伤，左侧开胸探查止血+膈肌修补+胃穿孔修补+右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肾挫伤，经输尿管碎石取石+支架取出术，心肺复苏术后，ECMO术后，言语不清，轻度认知障碍，四肢活动障碍，由于活动能力降低而需要帮助；出院医嘱：1.复诊时间：2周后康复科门诊，2.出院带药用法用量：无，3.出院注意事项：嘱其院外坚持服药，坚持康复训练，一月后我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花费医疗费156.30元。于2019年4月22日至4月24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科室：康复科)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颅脑损伤恢复期，××恢复期，多发性损伤恢复期，多发性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腓总神经重度损伤，左侧腓浅神经部分损伤，左侧开胸探查止血+膈肌修补+胃穿孔修补+右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肾挫伤，经输尿管碎石取石+支架取出术，心肺复苏术后，ECMO术后，言语不清，轻度认知障碍，四肢活动障碍，由于活动能力降低而需要帮助；出院医嘱：1.复诊时间：1月后门诊复查，2.出院带药用法用量：无，3.出院注意事项：嘱其院外坚持服药，坚持康复训练，一月后我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花费医疗费104.20元。2019年4月24日至4月26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科室：康复科)花费医疗费104.2元，2019年4月26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花费体检费66.40元。2018年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22日、12月5日、12月8日在洛阳万家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州中路店、洛阳东森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百信药业有限公司中州路店、河南百家好一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针、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分别花费9900元、9850元、760元、760元、740元、290元、9880元；2019年7月6日、7月31日、8月9日、8月27日、9月3日、9月6日、9月25日、10月5日、10月15日、10月26日、11月12日、11月14日、12月3日、12月10日在河南百家好一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洛阳万家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艾地苯醌片（金博瑞）、奥拉西坦胶囊等分别花费394元、444.90元、302.50元、387元、166元、195.30元、252元、235元、307元、268元、260元、360.50元、141元、141元。2019年1月15日洛阳中心医院（综合ICU）出具证明:郭朝强2018年10月9日至11月22日在该科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输注人血白蛋白针、丙种球蛋白，该药物为患者家属外购药物。2019年7月24日，郭朝强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分别花费检查费70元、挂号费6.50元、心理测验费85元。郭朝强提交众苑家政金牌护工公司陪护合同一份，显示：2018年12月13日郭广山与洛阳众苑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此合同，患者姓名为郭超强，服务期限自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13日，共计21天，每天240元，需陪护人员2人，缴费共计10800元，另郭朝强提交洛阳众苑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8日出具的医院陪护费发票2张，分别为5280元、4800元。2019年9月4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郭朝强右侧输尿管狭窄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膈肌破裂修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胃破裂修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骨盆骨折致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郭朝强出院后30日内需护理；花费鉴定费1300元。郭朝强提交2018年10月8日孟津城关缔通医疗器械经营部、2018年12月6日洛阳健弘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各一张，分别为护髋支具600元、踝足固定矫形器2600元;郭朝强提交2018年12月5日洛阳市涧西区健友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指脉氧收据一张，为140元（附定额发票计140元）。2018年12月11日，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二份，分别确认VIVO手机、郭广山所有的一辆小刀牌两轮电动自行车估损价值为2598元、1412元（已扣除残值100元）。2019年11月23日，孟津平乐镇平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社区23组居民郭广山（1954年8月7日出生）与其妻魏霞（1955年11月3日出生）有长女郭盈辉、次女郭婷辉、子郭朝强，郭广山与魏霞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其它经济收入来源，靠三子女共同抚养。另查明，邓晓丹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天元租车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邓晓丹、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已分别向郭朝强支付医疗费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已垫付郭朝强医疗费60003.58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庭审及证据，郭朝强主张的误工费41297.01元、护理费5197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营养费3860元、残疾赔偿金157324.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481.15元、鉴定费1461.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该院依法确认为：医疗费140242.6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40元，财产损失401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以上共计481638.66元。郭朝强主张的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2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250502.16元，未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该院现不予支持，郭朝强可在取得票据后另行主张。郭朝强主张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邓晓丹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故郭朝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81638.66元先由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359638.66元由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邓晓丹向郭朝强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已垫付郭朝强的医疗费60003.58元由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应赔偿郭朝强的481638.66元中予以扣除，由邓晓丹及道路救助基金向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直接主张，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实际应支付郭朝强401635.08元（扣减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郭朝强的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郭朝强损失401635.08元。二、驳回郭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210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由邓晓丹、天元租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朝强提交孟津道路救助基金保存的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郭朝强因本次事故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2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发生医疗费250502.16元。孟津道路救助基金工作人员乔艺萌针对原件保存在其单位处发表意见：孟津道路救助基金垫付60003.58元属于财政资金，由于医院无法出具分割发票，所以只有一张总发票，由医院协助留存给救助基金后，需要转交财政。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医疗费系孟津公疗医院及本次事故造成损失，不建议直接认定，应该在评估医疗过错所占比例后，扣除相应数额后再行认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该费用由郭朝强另行起诉主张。邓晓丹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天元租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郭朝强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郭朝强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医疗费票据共计250502.16元，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邓晓丹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涉及医疗纠纷，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依据现有查明事实及相关医疗费证据认定该费用250502.16元并无不当。郭朝强各项损失共计732140.82元，扣减道路救助基金已垫付的医疗费60003.58元，邓晓丹垫付10000元，剩余662137.24元，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阳光财险已经垫付10000元，剩余540137.24元，由阳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0000元，剩余40137.24元由邓晓丹、天元公司负担。综上，郭朝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郭朝强损失612000元；三、邓晓丹、洛阳天元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超强赔偿40137.24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