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民初136号 原告：周小康，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方，西昌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王灏，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刘树苹，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本院依据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辖4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本案由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周小康与被告王灏、刘树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小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方，被告王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被告刘树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树苹给付原告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合计523780元。判令被告王灏给付原告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共计102520元，两被告合计626300元；2.判令两被告各自支付原告未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时间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5.责令被告指定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便于原告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合伙开发木材市场，为了开展合伙，原告以自然人独资名下的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清公司”）的名义，在2014年10月28日依法获得西府办发《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正式取得经营木材市场的主体资格。2016年6月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2017年5月26日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2017年9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上述三份协议就原告退出合伙、前期投入、公司转让价款、款项给付金额、条件、时间和比例、违约责任、履行最后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王灏提出其合计应给付原告的款项为402520元，折抵原告给刘贤勇担保应付王灏的款项280000元，期间王灏支付过20000元，余款10252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被告刘树苹合计应付原告款项653780元，只给付13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特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灏、刘树苹辩称，双方签订了《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货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是真实的，但是有几点异议。一、原告周小康起诉要求支付公司转让尾款4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木材市场至今未搬迁至马道项目所在地，公司转让尾款45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该笔款项；2.原告未履行木材市场搬迁的先合同义务，被告有权拒绝支付45万元尾款的后合同义务；3.原告陈述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木材市场不能搬迁不能成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公司转让尾款45万元。二、原告起诉的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按约定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原告自认收到被告的款项也足以证实原告违约金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应付总额与原告自认金额仅有56300元的差距，且被告刘树苹已经支付，只是原告不承认而已。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万元及律师费远远高于其损失的30%，不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周小康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鸿清公司具有经营市场管理服务的资质；2.《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复印件，用以证明鸿清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获得政府批复，正式取得在马道大山坡建设经营木材市场的主体资格；3.《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三人合伙开发木材市场，原告退出合伙。原告负责将鸿清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二被告指定的人，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公司转让费75万元。原告在被告二人处理好地质滑坡后（按政府要求）半年内负责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4.《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确认原告前期合伙投入金额为256300元。此款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由王灏给付原告102520元。刘树苹给付原告153780元，刘树苹还应单独支付5万元给原告；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王灏应付12万元公司转让费给原告，刘树苹应付18万元。余款45万元待木材市场迁移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给付比例按二被告所占股份各自给付；二被告应在2017年8月30日前处理好地质灾害，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原告协调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原告不履行义务，二被告有权不支付尾款45万元，二被告的原因导致木材市场不能搬迁，原告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二被告支付尾款45万元。证明违约金是20万元，律师费3万元；5.《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二被告确认对原告退伙的履行未兑现，存在违约。确认原告退伙协议的履行最后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6.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法律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已支付3万元律师费给西昌市长安法律服务所。 被告王灏、刘树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二被告无异议；对证据2，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虽然有文件，但是办理手续时政府说不符合建木材市场，政府批文也并不能代表木材市场已经取得了政府的规划；对证据3，二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载明公司转让费是75万元只说了30万元是多久给付，还有支付期限，按约定原告是要把股权转让到被告名下，也要把法人变更到甲乙双方指定的人头上，但到目前为止，原告也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没有履行自己的先行义务，被告有权拒付所有的公司转让款；对证据4，对三性无异议，但协议约定了余款45万元是木材市场搬迁至新项目地30日付清，现在都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对证据5，对三性无异议，协议明确了三方合作多次协商都未完全履行，三方都存在没有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没有任何体现甲乙双方要将所有款项支付给原告。从协议书看，与本案的退股没有任何关联，达不到原告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三性都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被告王灏提交如下证据：1.（2019）川3401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8万元的款项王灏是通过案外人刘贤勇支付给原告的，王灏转账2万，共计支付了原告30万元；2.《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四川凯丽莱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的复函》，用以证明该地已被政府规划为别的用途，无法再用作木材市场开发。原告周小康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是刘贤勇已经上诉了，判决还没生效，如最后判决生效了，我们就认可。转账的2万元我们是认可的；对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来源是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向规划部门申请土地作为旅馆用地，并不是政府同意规划限制只能用于旅馆，也可以申请作为木材市场，只是被告没有申请而已。而且这份是部门的复函，并不是政府规划的强制性依据，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刘树苹提交如下证据：收条7张，用以证明合同签订后刘树苹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其中2017年7月11日的收条是当时另外一个债权人打的，但是周小康和另外很多人都在场，另外还给付了6300元的现金没有打收条。原告周小康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2017年7月11日5万元的收条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自己没有签名，也不是自己打的条子，对6300元的现金也认为没有收到，对其余六张收条无异议，确实收到了25万元。 本院对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因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6，因原告提交的是统一格式的增值税发票原件，故本院对证据6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王灏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刘树苹提交的收条，因原告对2017年7月11日的出具的5万元收条不予认可，且被告刘树苹本人也承认不是原告本人出具，故本院对该收条不予采信，对其他收条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周小康与被告王灏、刘树苹合伙开发木材市场。为顺利开展合伙事宜，原告以其名下的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西府办发[2014]181号文件《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该文件载明：“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的申请》收悉。经市人民政府研究，认为该项目（物流仓储用地，W）符合《西昌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30）》和《马道镇总体规划及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同意你公司启动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建设工作。请你公司按规定程序办理项目建设相关手续，确保该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按规划尽快开工建设，早日投入运营。该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由你公司自筹。特此批复。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后在合伙过程中，原告与二被告协商退伙，并于2016年5月3日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王灏乙方：刘树苹（李康）丙方：周小康甲、乙、丙三方合伙开发木材市场，现经三方多次协商，就合伙、退伙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自愿退出合伙，丙方负责将西昌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乙双方指定的人，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2.三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周之内对丙方的前期投入结算确认，此款在2016年6月10日给付丙方，如果甲、乙双方不清算确认示（视）为违约；3.丙方在甲乙双方处理好地灾滑坡后（按政府要求）半年之内负责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甲、乙双方在市场搬进三个月之内支付丙方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费75万元（大写柒拾伍万元），如甲乙双方具备市场搬迁的条件，丙方未履行搬迁义务，甲乙双方有权不支付转让费；4.甲乙双方股份比例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甲方：王灏签名、捺印乙方：李康、刘树苹丙方：周小康”。2016年5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王灏乙方：刘树苹丙方：周小康甲、乙、丙三方在2016年5月3日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由于诸多原因，至今未对丙方周小康的前期投入进行结算确认，甲、乙方也未处理好场地的地灾滑坡，木材市场未进驻新项目地。现三方本着互谅互让，尽快履行退伙协议约定，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三方在2017年5月26日对丙方的前期投入进行对账、清算，确认丙方的前期投入金额为256300元（大写：贰拾伍万陆仟叁佰元整）。此款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由甲方王灏按40%的股份给付丙方102520元，乙方刘树苹按60%的股份给付丙方153780元。另乙方刘树苹还应单独支付5万元给丙方周小康（此款系周小康支付给刘树苹前期合伙费用）。二、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丙方名下公司转让费30万元。甲方王灏按40%的股份应付12万元给丙方，乙方刘树苹按60%的股份应付18万元给丙方。丙方收款后配合协助甲乙双方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余款45万元待木材市场迁移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给付比例按双方所占股份各自给付。三、甲、乙双方在2017年8月30日前处理好地质灾害，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丙方协调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如乙方不履行协调搬迁义务，甲、乙双方有权不支付尾款45万元。由于甲、乙双方自身的原因导致不能搬迁和地灾未处理好，木材市场规划、修建不符合政府要求，政府不准搬迁，丙方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甲、乙双方支付尾款45万元。四、违约责任：甲、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给丙方，还应承担丙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甲、乙双方，并承担甲、乙双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特别约定：甲、乙双方应按照政府标准科学规划市场，合理修建市场进出道路和市场内的通道，完毕后通知丙方（电话、短信通知），丙方接到通知后应到场确认，如无需整改，立即向政府申请验收，如政府需要整改，整改的范围和标准由丙方负责用书面或短信的方式通知甲乙双方进行整改，甲乙双方在合理期限内必须整改完毕。刘树苹（签名、捺印）王灏（签名、捺印）周小康（签名、捺印）”。2017年9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刘树苹乙方：王灏丙方：周小康三方合作，多次协商，都并未完全履行，特别是针对丙方退伙的履行未兑现。现甲、乙双方与丙方协调，征得丙方同意，就丙方退伙协议的履行最后期限达成协议。甲、乙双方的合伙补充协议如下：一、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在2017年10月30日前按丙方与甲、乙双方签订的《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给付义务。该协议是2017年5月26日签订。二、甲、乙双方按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支付给丙方。若甲方无力支付，乙方代为支付后，按实际支付金额折抵其占合伙股份的10%，基数为50万元折10%。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代为支付给丙方，股份折抵方或与甲方相同。三、甲、乙双方在今后的合伙开支的分摊，任何一方不能到位，对方代为支付后，按实际支付金额折抵其股份。折抵以后80万元（捌拾万元）为基数折抵10%股份。双方经济往来以银行凭证或双方出具的收据为凭。时间以应支付对方款项的时间为准。四、甲、乙双方必须在2017年12月底以前实行公司的规范管理。甲方：刘树苹（签名、捺印）乙方：王灏（签名、捺印）丙方：周小康（签名、捺印）”。之后，被告王灏支付给原告20000元，折抵原告给案外人刘贤勇担保应付王灏的款项280000元，两项合计共计支付给原告300000元。被告刘树苹陆续支付给原告款项25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王灏应支付自己款项402520元（102520元+120000元+450000元×40%=402520元），但只支付了300000元，尚欠102520元未支付；被告刘树苹应支付自己款项653780元（153780元+50000元+180000元+450000元×60%=653780元），但只支付了250000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起诉来院，请求：1.判令被告刘树苹给付原告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合计523780元。判令被告王灏给付原告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共计102520元，两被告合计626300；2.判令两被告各自支付原告未付款向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时间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3.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5.责令被告指定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便于原告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分别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9月10日签订了《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该三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三份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450000元转让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二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2.二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3.违约金是否应支持；4.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支持；5.律师费是否应支持；6.是否应责令被告指定鸿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便原告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450000元转让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二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问题。二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双方签订的《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的约定“3.丙方在甲乙双方处理好地灾滑坡后（按政府要求）半年之内负责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甲、乙双方在市场搬进三个月之内支付丙方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费75万元……”《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二、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丙方名下公司转让费30万元。……余款45万元待木材市场迁移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给付比例按双方所占股份各自给付。三、甲、乙双方在2017年8月30日前处理好地质灾害，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丙方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甲、乙双方支付尾款45万元。”“特别约定：……完毕后通知丙方（电话、短信通知），丙方接到通知后应到场确认……”《协议书》约定“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在2017年10月30日前按丙方与甲、乙双方签订的《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给付义务。”，据此，二被告辩称450000元的转让费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因为二被告至今并未搬迁至马道项目所在地。因二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辩称，仅在庭审后提交了一份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文西规建住规[2019]179号《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四川凯丽莱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的复函》，证明该块案涉用地已规划为旅馆用地，不能再用于木材市场开发。而该《复函》是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公司自己的申请作出的复函，并非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不能证明案涉用地不能用于木材市场的开发。且原告提交了《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以及《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二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二被告先违反了协议约定，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给付原告前期投入款及公司转让费，也没有履行好处理地灾滑坡及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的义务，更不存在义务履行完毕后通知原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履行其协调木材市场搬迁的义务。故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转让费尾款45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利按照协议约定，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前期投入款256300元及转让费750000元，共计1006300元，同时要求被告刘树苹按照协议约定另行向原告支付50000元（此款项系原告向被告刘树苹支付的前期合伙费用）。即按照原告及二被告的约定，被告王灏应向原告支付402520元（1006300元×40%）；被告刘树苹应向原告支付653780元（1006300元×60%+50000元）。2.关于二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的问题。被告王灏提交（2019）川3401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有280000元系折抵原告给刘贤勇担保的，是其应付王灏的款项，另外被告王灏向原告转账20000元，共计支付了原告300000元。原告对该笔300000元的款项也表示认可。故本院确认被告王灏已支付原告300000元，尚欠102520元（402520元-30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刘树苹提交收条7张，证明自己已支付300000元的款项，但被告刘树苹承认其中2017年7月11日的50000元收条是当时另外一个债权人打的，而原告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笔50000元款项不予确认。被告刘树苹还辩称向原告支付了6300元的现金，但原告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被告刘树苹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观点，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也不予确认。本院确认被告刘树苹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50000元，尚欠403780元（653780元-250000元）未支付。3.关于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二被告提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0000元远远高于其损失的30%，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二被告未支付原告的资金为506300元（102520元+403780元），该笔资金的30%为151890元（506300元×30%），远远低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的违约金2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将原告要求的违约金金额调整为151890元。按照二被告未支付款项的比例，被告王灏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30756元（151890元×102520元÷506300元），被告刘树苹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121134元（151890元×403780元÷506300元）。4.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原告及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过资金占用利息，且原告已经就二被告未向其支付的款项部分主张了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律师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原告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其支付律师费用为30000元，因《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原告及二被告约定“四、违约责任：甲、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给丙方，还应承担丙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甲、乙双方，并承担甲、乙双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本案中二被告违约，并造成了原告的履约不能，故二被告应承担该笔律师代理费30000元。按照二被告未支付款项的比例，被告王灏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6075元（30000元×102520元÷506300元），被告刘树苹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23925元（30000元×403780元÷506300元）。6.关于是否应责令被告指定鸿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便原告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的问题。该法律关系因仅是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未提出要求也未作出回应，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若二被告对此提出变更的请求，原告协作办理，原告不配合时可另行诉讼。综上，原告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木材市场，后签订协议退伙，在退伙过程中，二被告未完全履行其义务，导致原告也无法履行其合同义务，二被告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灏向其支付转让费102520元，要求被告刘树苹向其支付转让费353780元及前期投资费50000元合计403780元，并支付违约金15189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合伙前期投资费和公司转让费102520元，由被告刘树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403780元； 二、由被告王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违约金30756元，由被告刘树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违约金121134元； 三、由被告王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律师代理费6075元，由被告刘树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律师代理费23925元； 四、驳回原告周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3元，减半收取5031.5元，由被告王灏负担1019元（5031.5元×102520元÷506300元）；由被告刘树苹负担4012.5元（5031.5元×403780元÷506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建中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罗佳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