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1601号 原告：夏建兵，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瞿文平，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建兵与被告瞿文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建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瞿文平立即支付原告欠款7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夏建兵与李某于2005年4月21日合伙成立的温岭市永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夏建兵原持股权60%。被告瞿文平原为永安公司教练员。2019年9月1日，原告夏建兵与被告瞿文平协商，经商李某同意将本人持有永安公司原股份中的20%股权以96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瞿文平持有，受让方应于2019年9月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原告夏建兵（出让方）与被告瞿文平（受让方）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认可。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原告夏建兵分4次向瞿文平借款共计22万元整（瞿文平通过银行3次汇款给夏建兵计17万元，1次汇款给卓淑军5万元）尚未归还，夏建兵同意从应得股份转让款96万元中扣减归还给瞿文平22万元。在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永安公司变更股权登记换发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被告瞿文平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74万元。原告多次以不同方式向被告瞿文平催要股权转让款，但被告均以不实理由搪塞敷衍至今未付。 被告瞿文平辩称，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应付原告股权转让款96万元是实，但涉案协议约定的款项被告已经支付完毕，两份股份转让协议（包括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注明受让方在2019年9月1日前、2019年9月6日前要全部支付转让款给出让方，若被告没有支付，原告不可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本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被告具体按下列方式支付转让款：1.原告所述在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向被告借款22万元属实，该款应当在被告应付转让款中抵扣；2.因原告急需用钱，被告通过案外人李某（其与原告均是涉案公司股东）预付股权转让款42万元，其中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6万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6万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10万元（转账至原告女儿夏语账户），2019年9月20日支付20万元，以上有李某出具的证明为证；3.案外人罗建波向泰隆银行借款27.3万元后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后因罗建波未还借款，由担保人即被告代偿，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同意该代偿款与前述股权转让款相互折抵；4.永安公司对原告享有两笔借贷债权合计370378元转让给被告，且已通知原告。以上被告已支付合计1283378元，超过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额，考虑到其中第3项是口头承诺，被告目前无法提供证据，故在本案中被告主张将第1、2、4项款项清偿股权转让款，该三项合计1010378元足以清偿完毕本案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证明、2019年9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9月18日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以及原告从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2019年9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永安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05年6月13日，原告夏建兵与案外人李某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永安公司，工商登记载明原告夏建兵持股60%，李某持股40%，夏建兵及李某在审理中一致确认夏建兵实际持股50%，李某实际持股50%。 2019年9月1日，原告夏建兵、案外人李某、被告瞿文平与案外人莫云飞、叶宁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夏建兵将所持永安公司20%股权以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瞿文平，夏建兵将所持永安公司15%股权以72万元的价格转给莫云飞，夏建兵将所持永安公司5%股权以24万元的价格转给叶宁宁，李某将所持永安公司10%股权以48万元的价格转给叶宁宁，受让方于2019年9月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该次转让以2019年8月26日为资产基准日，各方并对其余股权转让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6日，前述各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交与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其中约定原告夏建兵转让给被告瞿文平20%股权的价格为16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9月6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2019年9月23日，永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变更为：李某出资15万元，持股30%；夏建兵出资10万元，持股20%，瞿文平出资10万元，持股20%；叶宁宁出资7.5万元，持股15%；莫云飞出资7.5万元，持股15%。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告对被告所负的22万元借贷债务（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被告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原告合计17万元，此外通过转账给案外人卓淑军的方式出借原告5万元）与本案被告对原告所负的股权转让款债务相互抵销，对剩余74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是否已履行完毕双方发生争议，遂成讼。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主张通过李某预付涉案股权转让款42万元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为其主张提交了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户名为李某（账号尾号为9990）的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一组、户名为李某（账号尾号为5980）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同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李某对该节事实陈述称，其与原告原实际各持有永安公司50%股权，由于原告要担任法定代表人，所以办理工商登记时注明原告持股60%，证人持股40%；2019年9月18日，原告将其所持永安公司10%股权作价48万元转给证人，为讲明前述股权代持情况，各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证人已付清该笔股权转让款，当时案外人卓淑军（音同）的妻子向原告催讨20万元，于是证人向案外人温岭市交通汽车驾驶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交通驾校）、永安公司各借了10万元，由两家企业直接转账给原告，证人此后于2019年6月18日转账给永安公司2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以偿还前述借款），同时，证人还将所持交通驾校25%股权（隐名在原告名下）作价72万元转让给其他股东颜某（音同），颜某实际支付证人62万元，其余10万元证人要求直接扣除，交通驾校如何支付给原告的，证人不清楚，应该由原告哥哥的儿子支付给了原告，前述两笔合计20万元用以抵销证人应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证人还于2019年6月14日转账给原告22.5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5.5万元其已记不清楚如何支付；此外，因原告称大溪某银行要起诉他，急需用资，于是证人将准备用以支付场地费的22万元（包括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9日转账给原告各6万元，2019年7月19日转账给原告女儿夏语10万元）借给了原告，原告并承诺用被告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来偿还；2019年9月20日，原告以被告未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天案外人叶宁宁将股权转让款20万元付给证人，证人即将该款出借给被告，原告在工商部门签好字后，证人即受被告委托将20万元转账给原告，并在转账时注明是永安股份转让款，当时被告还欠几万转让款未付清；证人在2020年3月24日电话联系过原告，表示前述42万元是代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询问原告怎么办，向谁拿，原告称等半个小时后回复，但一直未有回电。被告对前述证言无异议，认为其在年前已转账永安公司20万元偿还给李某，并提交了2020年3月24日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同时提供交通驾校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及该驾校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456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以证明2019年6月14日李某代原告支付2019年5月23日向交通驾校的借款10万元，又提供永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永安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381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以及李某开立的账号尾号为9990的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账号尾号为5980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6月18日李某代原告归还了2019年5月23日向永安公司的借款10万元以及代为归还原告向永安公司另一笔10万元借款（用于发放教练员的返还款），李某并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网银转账原告22.5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 原告认为，其与李某共同注册成立永安公司，双方实际各持股50%，但工商登记为李某持股40%，原告持股60%，此后于2019年6月15日，原告将其所持10%股权作价48万元转让给李某，并约定由原告将该10%股权及前述代持的10%股权转让过户给李某指定的莫云飞15%、叶宁宁5%；李某于2019年7月19日转账给原告女儿夏语的10万元以及于2019年9月20日转账给原告的20万元系李某用以支付其本人应付原告的48万元股权转让款，目前仍欠18万元未付，李某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9日转账给原告的两笔6万元系用于请客送礼等支出，由于无法计入永安公司账目，公司即通过李某账户将钱还给原告，且该42万元均系涉案股权转让之前原告与李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应由原告与李某另案清算，而且两人在迪拜还有合伙项目，李某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被告只差几万元未付，但当时李某本人还拖欠原告转让款未付清；至于通话录音，李某并未说明该些款项系为被告代付，当时原告正在开车，所以回答说按照单据来算；对交通驾校出具的证明及该驾校相关银行对账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2019年5月23日原告作为交通驾校的股东，确实有一笔10万元暂借款，但该款项在2019年6月14日原告转让交通驾校股权时，已从该股权转让款中结算清楚，并非李某代为偿还，该份证明系原告退出交通驾校股权及经营后私下出具，缺乏事实依据，系与被告勾结应付诉讼目的；关于永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关银行对账单，对证明的三性有异议，对对账单的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该对账单所载款项是永安公司正常经营往来款项，被告及李某在取得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后出具该份证明以应对原告诉讼请求，区分所谓“借款、还款”不符合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各组银行交易单据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通过李某支付42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待证事实。理由是，首先，关于证人李某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转账给夏语的10万元、2019年8月26日转账给原告的6万元、2019年8月29日转账给原告的6万元，原、被告双方直至2019年9月1日方达成涉案股权转让合意，前述款项转账发生之时尚不能确定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金额，被告主张通过李某预付前述22万元股权转让款，不符合交易逻辑，与李某所述的其与原告达成合意约定由原告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某用以抵销所负李某的前述22万元借贷债务亦不一致，且原告虽然承认收到前述款项，但否定系借款，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或李某所述前述事实，而况原告与李某一致确认李某应支付原告10%永安公司股权转让款48万元，双方就该笔股权转让款是否已支付完毕仍存在争议，故被告所谓通过李某预付22万元之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李某于2019年9月20日转账给原告的20万元，被告主张该款系李某受其委托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虽然李某在转账时有备注“永安股份转让款”，但未注明系受被告委托支付，被告亦未就此举证予以证明，且被告称其嗣后给永安公司20万元以偿还李某的借款，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在李某自身可能对原告负有股权转让款债务的情形下，该20万元不宜认定系偿付本案被告的股权转让款；第三，从2020年3月24日通话录音来看，李某称“那我之前在李文明（音同）给你代了的，转夏语10万，转你两个6万，还有个20万，现在怎么办，我这个问谁拿”，被告回复称“这个照……（这句话未能听清），等半个小时我电话打给你”，该通话时间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某并未明确42万元系代为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仍向原告询问如何取回42万元，而原告亦未认可代付的事实。综上，前述李某转账的42万元与本案讼争缺乏关联，永安公司、交通驾校出具的证明以及李某于2019年6月14日转账的22.5万元涉及原告与李某之间的股权转让争议事项，故在本案中暂不予认证，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李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可另案处理。 2.关于被告主张的以受让永安公司对原告享有的370378元借贷债权来抵销本案债务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认为，原告尚欠永安公司两笔金额分别为10.3万元、267378元的债务，永安公司已于2020年3月24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告，并于2020年3月25日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微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发送给原告，该两笔债权应与本案股权转让款债务进行抵销，为此提交微信账户资料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及2018年8月2日的领款凭单各一份。证人李某对该节事实陈述称，其中267378元是永安公司转账给原告的暂借款，10.3万元中的2.8万元由永安公司转账给原告，剩余款项是从证人账户转给原告，当时公司办公室需要装潢，于是证人就支出了10.3万元给原告，结果原告擅自挪用款项，导致装潢公司过来向永安公司结账；原告这几年向永安公司借款金额大概有96万多元，此前还有借款，但这些借款并未列入公司的应收债权账目；就本案永安公司债权转让事宜证人与被告及叶宁宁召开了股东会，证人并于2020年3月25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被告受让债权后需支付37万多元，并非无偿转让。被告对证人前述证言无异议，且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通过协商的方式确定，已通知原告，原告是利害关系人，召开股东会应该排除在外，原告也没有表决权。 原告认为，其目前已不使用微信号“ｑ371649999”，并未收到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直至本案开庭才知晓该事，其领取了两份领款凭单记载的370378元用于永安公司经营支出，并非借款，该些款项并未经过永安公司账户，凭证时间后补，摘要也是李某书写，且李某也陈述并不清楚款项是否用以公司经营，即便属于永安公司债权，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永安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被告前应通知原告，且该份转让协议中亦未约定被告需支付对价。原告并提交领款凭单十六份，拟证明其与李某为永安公司经营的收支款项未计入公司账册，且至今没有核算过；还提交原告开立的账号尾号为8184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即便原告有向永安公司借款，但借款也均已还清，财务账册已平，其中一笔2018年12月3日的2万元是用以偿还永安公司挂在原告名下的车辆的贷款。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十六份领款凭单是永安公司支出利息时的审批流程，并非借据，至于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当时是永安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如果原告欠永安公司的钱已经还清，财务会将借据归还原告，至于原告汇给永安公司的款项用途其不清楚。证人李某对该节事实陈述称，因原告借不到钱，故永安公司均以证人名义对外借款，该十六份领款凭单的钱均是用于支付永安公司办驾校买车的款项，之后由财务陈茜茜从永安公司账上领钱支付利息给证人，由证人去付息。被告经质证对前述证言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其也有向他人借款用于永安公司支出，利息基本由其支付，因此存在较多的暂借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告主张以其受让的案外人永安公司的债权抵销其所负原告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可见，被告行使抵销权的前提是所受让的债权为到期债权，而前述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对永安公司债权的真实性及是否消灭提出异议，故此需审查永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永安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相关事实，涉及案外人永安公司的权益，而本案讼争系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对于原、被告及永安公司就前述转让的债权发生的纠纷，各方可另案主张，且亦不影响被告之权益。因此，对各方围绕该项争议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虽先后签署了一份落款为2019年9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一份落款为2019年9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原、被告一致确认后者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交由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约定的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期限条款应为无效，双方以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2019年9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该份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项下的义务。本案原告已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理应按2019年9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期限即在2019年9月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现付款期限业已届满，结合前述分析，被告尚余74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予支付，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4万元，并赔偿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瞿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建兵股权转让款74万元，并赔偿自2019年9月2日起以7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68元，减半收取5684元，由被告瞿文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怡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记员 高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