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十里长街与前卫西路交汇处润城A5地块F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97206785Q。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211777677。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红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芳茗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MA63UPEYXA。 法定代表人：余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8100424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木瓜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1MA63QL1L8M。 法定代表人：杨志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010499546。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梦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1043368。 原审第三人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镇龙川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MA6ND23D0K。 法定代表人：林金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510115758。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911077470。 上诉人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国新）、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国新）、原审第三人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牟红平，被上诉人攀枝花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达州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第三人丹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天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攀枝花国新和达州国新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钢材由达州国新占有，即使一审法院保全查封时，执行员对达州国新的员工进行了询问，该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得以孤证的形式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天聚公司提供了证据证实云南省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钢公司）的库房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今由天聚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再次，攀枝花国新和达州国新为关联公司。如达州国新实际占有案涉钢材、控制库房，其可以直接将案涉钢材交付攀枝花国新公司用于抵偿债务，无需通过保全、诉讼清偿债务。最后，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时遗漏相关证据、未经合同当事人认可、未与原件核实，认定事实与生效裁判明显冲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必须进行实体审理，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都要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查明实体权利的性质及其归属。但是，一审法院未充分审理天聚公司的确权请求，未依法对案涉钢材的权属进行认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前言、第三十二条规定，该规定仅适用于执行异议及复议案件的审查。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不适用该规定。三、丹樵公司原始取得案涉钢材的物权，天聚公司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物权转移确认单》等方式，通过买卖行为取得案涉钢材的物权。四、达州国新不享有案涉钢材的物权。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认在2018年9月20日已实际负责永钢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与达州国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10月23日以后购进过生产钢材所需的原材料。故合能公司不可能原始取得案涉钢材的物权。达州国新提交的《物权转移确认单》为虚假材料，其与合能公司未依据该《物权转移确认单》进行钢坯、钢材的盘点及交付。因此，达州国新不能依据该《物权转移确认单》取得案涉钢材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交付是动产物权继受取得的唯一生效要件，达州国新也不可能通过《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以下简称：《阶段性清偿协议》）取得案涉钢材的物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了达州国新依据《阶段性清偿协议》所享有的债权。在生效裁判确认达州国新享有债权的情况下，其不得再行主张物权。 攀枝花国新辩称，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钢材期间，天聚公司及其聘请的安保人员均未提出异议。案涉钢材的实际控制人为达州国新，天聚公司对案涉钢材不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达州国新辩称，一、案涉钢材为达州国新所有，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物权转移确认单》是虚假的。2017年10月15日，达州国新与合能公司签订了供应链全面协议，该协议具有排他性。据此，达州国新公司取得了钢材所有物权、物流权、运输权、销售权、仓库使用权等，达州国新参与全部生产经营。2018年9月20日，达州国新、合能公司、杨焰雄、王峰、林世樵签订《阶段性清偿协议》，该协议明确了达州国新的销售主体不变，并且不管经营主体如何变化，达州国新的地位不变。因此，丹樵公司无权向天聚公司出售属于达州国新的钢材，天聚公司不能凭借虚假的《物权转移确认单》取得案涉钢材的物权。二、天聚公司未实际占有案涉钢材。存储案涉钢材的库房，一直由达州国新聘用的安保公司及工作人员实施管控，案涉钢材由合能公司生产后直接进入达州国新承租的库房，并由合能公司向达州国新出具物权转移确认单。虽达州国新与天聚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及仓库授权使用协议，但天聚公司在2018年9月后未向达州国新采购钢材，故天聚公司已不享有存储案涉钢材库房的使用权。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案涉钢材归达州国新所有，也确认生产及供应链中的相应主体地位，该事实应当被直接采用。四、达州国新未重复享有债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了达州国新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之间的债权，明确各方物权转让时间截止到2018年10月23日，该时间后移交的钢材及钢坯各方未结算，各方也同意在其后的结算中进行抵扣。综上，天聚公司不能证明其为案涉钢材的所有权人，也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丹樵公司述称，一、王峰作为承包人的权利来源即其与永钢公司、保证人安宁众禾达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能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已解除，王峰不再是永钢公司承包项目的承包人。王峰作为承包人与永钢公司、保证人合能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虚假、伪造的书面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合能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真实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钢材保管场地由达州国新占用使用是错误的。丹樵公司自进驻永钢公司后，案涉钢材保管场地由丹樵公司占有控制使用，其后授权给达州国新使用，并签订书面协议。三、已生效的四川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民终325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杨焰雄是永钢公司承包经营项目的唯一承包权人，且该判决认定事实中就杨焰雄作为承包经营权人与发包人永钢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如何履行、履行经过均进行了确认。丹樵公司是案涉钢材所有权转移期间经永钢公司承包经营权人杨焰雄确认的唯一生产经营管理主体，是案涉钢材所有权转移期间唯一对案涉钢材拥有处置权的主体，且案涉钢材的各种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电费等生产成本均由丹樵公司承担。丹樵公司通过生产行为原始取得的方式获得了案涉钢材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四、丹樵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且丹樵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法人人格，股东作为自然人与法人人格相互独立。 天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存放于永钢公司价值4076193.83元钢材归天聚公司所有；二、解除依据（2018）川0403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对存放于永钢公司价值4076193.83元钢材所做出的查封、扣押措施；三、本案诉讼费由攀枝花国新、达州国新承担。诉讼过程中，天聚公司增加了撤销（2018）川04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永钢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王峰作为乙方（承包方），合能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就永钢公司经营权发包给王峰，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就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费计算方式、承包费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10月15日，达州国新（甲方）与合能公司（乙方）、王峰（丙方）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就乙丙方承包的永钢公司生产所需原材料供应和所生产的钢铁产品销售以及所涉及的物流运输做全供应链服务。（一）乙丙方承包的永钢公司的全部焦炭、无烟煤、瘦精煤、铁矿石、合金辅料等及物流运输服务……（二）钢铁产品合作：乙丙方生产出的全部合格钢材产品（附国标的检测报告）首先过磅进入甲方租赁库房（租赁库房合同另行签订），同时将物权转移给甲方，甲方按物权总金额（按本合同约定的总经销优惠价格计算）的70%支付预付款，预付款按年化12%（不含税）计算，在具体合同中执行。甲方负责租赁库房的看守、入库、发货等管理……”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约定：“（一）原料供应。1.所有原材料的供应全部由甲方统一与供应（厂）商签订供货合同，再由甲方与乙丙方签订购销合同。甲方不能采购的原材料，由乙丙方负责推荐供应商采购，与甲方签订供货合同，由甲方结算货款。甲方采购的原料乙丙方在保障甲方预付款按年化12%收益之外，另给予甲方适当利润（具体产品合同另行约定）。甲方在适当时间租赁乙丙方的原材料仓库，并负责对仓库进行管理。2.乙丙方支付甲方的货款方式为滚动付款，周期为10天一付。甲方垫付的货款按年化率12%溢价（不含税）向乙丙方收取；乙丙方出资采购的原材料通过甲方结算的，甲方按5元/吨（含税）向乙丙方收取管理费。原材料供应价格由甲乙丙三方设立价格协调委员会确定。（二）钢铁产品销售。1.甲方作为乙丙方承包的永钢公司生产的合格钢铁产品的物权所有人和唯一总经销，享有唯一总经销的价格优惠，优惠价格按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结算价格体系下调5元/吨。2.甲方和乙丙方共同开发销售市场，以乙方为销售责任主体，市场销售根据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的资源分配方案协商确定，综合考虑客户的量、价、款等要素，所有销售由甲方统一对外签订合同，所有销售货款全部回到甲方账户，每周星期三由甲方与乙丙方结算一次，甲方扣除预付的合格钢铁产品货款及优惠价款后，余款支付给乙丙方。甲方开发和销售的客户，乙丙方按最优惠的代理商结算（具体合同约定）。”协议第五条“其它”约定：“1.甲乙丙三方的合作方式具有排他性，甲方是乙丙方承包的永钢公司的唯一原辅料供应方和产品总经销商及合格钢铁产品的物权所有人，乙丙方不得与甲方以外任何方签订相关合同，否则造成甲方损失概由乙丙方承担。……7.本协议有效期为10年，自2017年10月10日到2027年10月9日止”。合能公司（甲方）与达州国新（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的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3058平方米；租赁物用于乙方储存钢铁产品（钢坯和线材、棒材产品）；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9日止，同时双方对租赁物的交付、租赁费用的支付、租赁物的转租、合同的终止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11月16日，永钢公司与杨焰雄就永钢公司经营权发包给杨焰雄，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就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费计算方式、承包费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8月，合能公司（供方），达州国新（需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对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暂定价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合同履行及到站地点、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合理损耗及计量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或者供需双方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终止时。 2018年8月9日，达州国新与天聚公司就达州国新向天聚公司销售钢筋、钢坯等产品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就产品名称、商标、规格、价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质量要求、费用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约定合同履行地点及到站地点为永钢公司内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同日，达州国新（供方）与天聚公司（需方）签订《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永钢项目租赁仓库授权使用协议》，约定供方将已向合能公司所租赁的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的产成品仓库及周边200米区域，授权给需方免费使用，面积约3000平方米；供方租赁期限为10年，授权期限与钢材购销协议保持一致；需方存放于库房的货物，归于需方所有，享有货物的自行进出的权利等。合同签订后，达州国新向天聚公司销售钢筋、钢坯等产品。 2018年8月10日，天聚公司（甲方）、达州国新（乙方）、合能公司（丙方）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乙方现有钢坯库存6800吨，盘螺库存350吨；2.乙方至2018年8月12日10点以前生产量为6000吨，盘螺3000吨、钢坯3000吨；3.甲方于2018年8月10日17点后陆续原料进厂保证生产；8月12日10点以后生产成品归乙方所有，乙方库房产品物权转移按甲乙双方买卖合同执行；4.综合上述，乙方拥有出货权盘螺3350吨、钢坯9800吨，以上数量范围内按照达州国新流程执行，超过以上数量按照天聚公司流程执行。 2018年9月20日，达州国新作为甲方，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作为乙方，林世樵作为丙方，签订了《阶段性清偿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前期债务清算”约定：“1.甲乙双方经对前期债务进行对账清算后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在双方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截至2018年9月11日，乙方累计形成欠付甲方资金款项共计人民币389360351.06元（大写：叁亿捌仟玖佰叁拾陆万叁佰伍拾壹点零陆圆整）。另甲乙方在上述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截至2018年9月11日形成的欠款金额的形成过程及凭证、甲乙双方应作为合同附件提供给丙方并保证该合同附件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若甲乙丙任何一方对上述欠款金额有异议，由异议方举证，另一方认可，确认欠款。2.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乙方之王峰、杨焰雄、合能公司不再区分协议相对方和保证人，乙方与丙方或乙方与其他任何人成立的平台公司，以上四方共同对甲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义务，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之王峰、杨焰雄对所欠甲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乙方与丙方或乙方与其他任何人成立的平台公司，无条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所有事项。3.乙方之杨焰雄、王峰、合能公司及乙方与任何人成立的平台公司不得以非永昌钢铁承包人为由对甲方进行任何免责抗辩。4.上述欠款中，涉及乙方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合能公司、安宁中拓、众禾达能、安宁盛诚、安宁得金、安宁珏林等项下的各项欠款，尽管其实际结算及开票单位并非乙方中任何一方，乙方及乙方中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其免责，同时也不影响甲方接受该等关联企业直接偿付其债务或者向该等关联企业追偿乙方未予清偿部分的债务。”协议第二条“前期资金利息”载明：“1.截至2018年9月11日，甲方前期投入供应链资金所形成的乙方债务389360351.06元，甲乙双方经综合考虑甲方已投入资金的融资成本与风险收益，一致同意前期债务自2018年9月1日起资金占用成本按下列方式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协议第三条“前期债务偿付”载明：“1.本协议签订当月（9月份），乙方需向甲方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共支付人民币4000万元，9月21日前，乙方支付2000万元，其余2000万元在9月28日前支付完毕。2.从2018年10月份开始，乙方每月共向甲方支付不低于3000万元，平均每周支付不低于750万元……”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事项”载明：“……4.丙方以其在永钢公司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乙方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以1.47亿元为限，超出部分与丙方无关，且若永钢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若未产生利润或利润不足以偿还甲方债务的，丙方无需以自然人身份就乙方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另在本协议第三条‘前期债务偿付’履行过程中，若甲方收到还款达3亿元时（不区分本、息或者其它款项性质），则丙方以其在永昌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乙方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自动废除，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且甲方再不得截扣丙方依据持有的永钢公司股份应当取得的收益，只能在乙方持股比例范围内的收益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权利”。 2018年9月20日，丹樵公司成立。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金国，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 2018年9月30日，杨焰雄向丹樵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2017年11月16日永钢公司在终止有关承包永钢公司生产经营协议的同时，重新与杨焰雄签署了《承包协议》，由杨焰雄承包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权；为使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管理加快推进，完成生产经营各项目标任务，杨焰雄将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权从2018年10月1日起完全独立授权给丹樵公司开展永钢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 2018年10月23日，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丹樵公司向天聚公司销售由永钢公司生产的钢材产品约200000吨，价格随行就市，以当日价格函为准，合同有效期为合同签订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018年10月24日，丹樵公司（甲方）与天聚公司（乙方）签订《库房授权使用协议》，约定甲方永钢公司棒材生产车间钢坯库、棒材成品库、线材生产车间钢坯库、线材成品库、成铸车间钢坯库及周边200米区域，授权给乙方免费使用，面积约3000平方米；甲方负责经营永钢公司期限为10年。仓库使用授权期限与钢材购销协议保持一致；乙方存放于库房的货物，归于乙方所有，享有货物的自由进出的权利等。 2018年12月3日，攀枝花国新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达州国新的财产进行保全。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403财保15号民事裁定，查封达州国新所有的存放在永钢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产成品仓库价值人民币4076193.83元的钢材一批，查封期限为两年。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在永钢公司产成品仓库依法对达州国新占有的案涉钢材（型号为HRB400E、规格为150mm×150mm×10100mm，数量为1168根）进行查封，并将已查封的财产指定攀枝花国新负责保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制作的保全笔录及查封物品清单上有在场人达州国新的工作人员的陈述及签名，并盖有公司印章。2018年12月10日天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财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04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驳回天聚公司的异议请求。天聚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达州国新与合能公司、达州国新与天聚公司、天聚公司与丹樵公司分别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库房授权使用协议》等多份协议，天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截至一审法院查封案涉钢材时天聚公司独自占有、使用永钢公司库房，且堆放于上述区域的所有产成品均系天聚公司所有。一审法院现场查封时案涉钢材由达州国新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案外人对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之规定，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天聚公司未实际占有案涉钢材，天聚公司对案涉钢材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天聚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王峰、杨焰雄、林世樵、欧阳希卓、罗敏强在安宁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公证书》；3.微信聊天记录、天聚公司、达州国新物权转移确认单对比表。拟证明：达州国新据以主张案涉钢材物权的27份《物权转移确认单》是虚假单据。 第二组证据：1.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段青的询问笔录；2.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同解除协议书》；3.2019年2月26日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永钢公司的声明告示；4.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3253号民事判决书；5.业务合作模式示意图；6.《授权书》；7.各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材料销售结算单及发票；8.2018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9.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0.《物权转移确认单》；11.2018年8月9日签订的《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永钢项目租赁仓库授权使用协议》、2018年8月10日形成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库房授权使用协议》《图纸》；12.云南绅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安保、库管服务合同》《员工考勤表》、发票、付款凭证；13.云南保全保安服务公司《安保、库管服务合同》、考勤表、天聚公司聘用人员汇总表、《发票费用明细》、发票、银行回单、《终止协议》；14.《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材、钢坯出库台账。拟证明：天聚公司依法依约取得案涉钢材、钢坯的全部所有权。 第三组证据：1.业务合作模式示意图；2.各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材料销售结算单及发票、支付凭证；3.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4.《物权转移确认单》；5.结算单及发票、支付凭证；6.（2019）川17民初7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天聚公司自2018年8月9日起继受取得生产主体利用永钢公司生产装置加工生产所得的钢材、钢坯的所有权。 第四组证据：1.企查查股权穿透图；2.（2018）川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答辩意见。拟证明：达州国新涉嫌虚假诉讼。 第五组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书。拟证明：达州国新依据《阶段性清偿协议》对合能公司等人享有的债权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认。 第六组证据：1.杨焰雄的公证书、《情况说明》《工作记录》；2.林世樵的公证书、《询问笔录》。拟证明：2018年10月1日起经杨焰雄授权独立负责永钢公司生产运营至2018年11月27日被迫停产，期间丹樵公司实际投入资金购买原材料用于生产加工钢坯钢材。 攀枝花国新针对天聚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3的对比表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质证意见以一审时为准。第二组证据8、9与攀枝花国新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1的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2、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一审查封时，无天聚公司或其雇佣的保安人员提出异议。第三组证据6与攀枝花国新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四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法律并未禁止存在同一股东的独立法人企业之间从事交易业务。第六组证据的两份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达州国新针对天聚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欧阳希卓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物权转移确认单对比表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二组证据8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达州国新不是参与方，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达州国新对所有钢材、钢坯享有原始物权。第四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五组证据证明达州国新对永钢公司生产的钢材享有唯一物权，实际生产主体的变化不影响达州国新的权利。第六组证据的两份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丹樵公司针对天聚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一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以一审为准。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1-14中的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针对丹樵公司进入永钢公司之前的情况，不是很清楚。第三组证据6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五、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丹樵公司是具有独立人格的公司法人，独立于其他自然人股东，同时，丹樵公司的股东应当以工商登记备案为准。 达州国新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天聚公司提交给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的证据清单；2.云南能投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交投物流有限公司、四川国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能公司关于供应链经营（永钢公司）四方战略合作协议；3.2018年8月10日形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天聚公司对承包协议、《阶段性清偿协议》、合能公司是永钢公司的经营平台、达州国新是永钢公司项目的唯一供应商和物权所有人是明知的。 第二组证据：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拟证明：合能公司认可达州国新提交的加盖合能公司印章所有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第三组证据：（2019）川172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认定丹樵公司对案涉钢材（钢坯）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了天聚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四组证据：(2019)川170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03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0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认定丹樵公司对案涉钢材（钢坯）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了天聚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五组证据：（2019）川17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丹樵公司对案涉钢材（钢坯）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了天聚化工的上诉请求。 第六组证据：1.《证明书》、（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文件用印审批表》两份。拟证明：《承包协议书》《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债务清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王峰、杨焰雄参与了永钢公司的实际经营，永钢公司对两人身份认可，两人系利益共同体。 第七组证据：达州国新起诉合能公司时，林世樵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丹樵公司是林世樵、杨焰雄实际控股，该二人在《阶段性清算协议》签订后设立了丹樵公司；丹樵公司受《阶段性清算协议》中林世樵、杨焰雄意思表示的约束。 第八组证据：2018年9月30日，达州国新与天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天聚公司明知达州国新在2018年9月20日后并未退出供应链的销售。 第九组证据：合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达州国新享有生产的全部钢材的物权。 第十组证据：杨焰雄出具的《云南永钢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承包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永钢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签订的《承包协议》是一直履行的协议。 天聚公司针对达州国新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上述裁判书并非生效裁判。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及证据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其认定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第九、十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攀枝花国新针对达州国新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天聚公司出具该证据时的质证一致。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内容不清楚。第三、四、五、六组证据中的证明书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六组证据2、第七、八、九组证据因攀枝花国新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丹樵公司针对达州国新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第一、七组证据不是签订主体，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第三、四、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第六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第八、九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 丹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记账凭证》、2018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案涉钢材（钢坯）生产期间，永钢公司承包经营项目的工人工资由丹樵公司进行发放。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案涉钢材（钢坯）生产期间，由丹樵公司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缴纳电费4000000元。 天聚公司针对丹樵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丹樵公司负责永钢公司的生产经营。 攀枝花国新针对丹樵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与天聚公司出示该证据时，其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达州国新对丹樵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缴纳电费只有相应的转账回单，丹樵公司隐藏了相应的收款发票，该发票的户头是合能公司。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本院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在此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案涉被一审法院查封的钢材系2018年9月20日即丹樵公司成立并于9月30日杨焰雄授权其入驻永钢公司后生产的。二审庭审过程中达州国新、天聚公司、丹樵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 二、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4日合计27份《物权转移确认单》，该27份《物权转移确认单》由罗敏强（5份）、欧阳希卓（22份）分别签字、部分（10份）加盖交付方合能公司印章，接收方达州国新加盖了印章。 三、2018年12月11日，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出具的（2018）云昆中衡证字第26722号、26723号公证书，对罗敏强、欧阳希卓于2018年12月10日分别作出的《情况说明》进行了公证，证实：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4日合计27份由欧阳希卓签字或者其代罗敏强签字的《物权转移确认单》，合能公司、达州国新双方代表之间没有进行现场盘点，也没有办理过物权转移。2018年10月以后《物权转移确认单》确认物权并经现场盘点的交易行为，只发生在天聚公司和丹樵公司之间。2018年12月21日，安宁市公安局对罗敏强、欧阳希卓所作的询问笔录与上述公证书公证内容基本一致。 四、2019年2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作出的（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6915号公证书、2020年4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的（2020）川成蜀证内经字第68032号公证书，分别对杨焰雄于2019年2月21日、林世樵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进行了公证，该两份公证书及两份《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日经杨焰雄授权丹樵公司入驻永钢公司后，系承包永钢项目的唯一生产经营主体，丹樵公司生产出的产品全部移交给天聚公司，由天聚公司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 五、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3月24日分别对杨焰雄、林世樵、侯俊松作出的《询问笔录》证实：丹樵公司系侯俊松代杨焰雄持股45.5%、林金国代林世樵持股44.5%、高歌和余炼（链）各持5%组成，杨焰雄、林世樵为丹樵公司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六、2019年1月16日，达州国新以其于2017年10月15日与合能公司、王峰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及其后续签订的六份补充协议，2018年9月20日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签订的《阶段性清偿协议》为依据，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共同偿还达州国新原材料款244110313.14元及资金占用费，林世樵在147000000元内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7月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判决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共同支付达州国新原材料款238586672.37元及资金占用费，驳回达州国新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七、2018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丹樵公司刘志愿、张亚玲等人支付了10-12月工资合计7322615.46元，以及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支付了电费合计400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钢材由合能公司还是丹樵公司生产并原始取得所有权；二、案涉钢材系达州国新还是天聚公司因交付而继受取得所有权。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对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等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钢材由合能公司还是丹樵公司生产并原始取得所有权的问题。首先，作为永钢公司承包人杨焰雄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引进林世樵等作为合作伙伴，于2018年9月20日成立了丹樵公司，并于9月30日完全独立授权丹樵公司从2018年10月1日起开展永钢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至此，丹樵公司具备并获得永钢公司生产的唯一的主体资格。其次，丹樵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从2018年10月1日入驻后，不仅支付了永钢公司生产经营产生的工人工资，而且承担了永钢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电费，对其系入驻后唯一生产经营主体予以佐证。第三，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能公司系承包人杨焰雄成立的生产经营平台公司，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表明，自丹樵公司入驻后，其已替代合能公司成为永钢公司唯一生产经营主体。达州国新主张案涉钢材系合能公司生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作为承包人杨焰雄不可能让两家公司同时作为钢坯的主体，这有悖于常理。综上，案涉钢材应认定为丹樵公司生产并原始取得所有权。天聚公司关于案涉钢坯系丹樵公司生产并原始取得所有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案涉钢材系达州国新还是天聚公司因交付而继受取得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案涉钢材系丹樵公司生产并取得所有权，因此，罗敏强、欧阳希卓无权以合能公司的名义将案涉钢材交付给达州国新，其二人于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4日，签订的合计27份《物权转移确认单》应认定为无效。其次，罗敏强、欧阳希卓于2018年12月10日分别作出的《情况说明》证实了，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4日合计27份由欧阳希卓签字或者其代罗敏强签字的《物权转移确认单》，合能公司、达州国新双方代表之间没有进行现场盘点，也没有办理过物权转移。2018年10月以后《物权转移确认单》确认物权并经现场盘点的交易行为，只发生在天聚公司和丹樵公司之间。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8）云昆中衡证字第26722号、26723号公证书对其二人的《情况说明》进行了公证，证实了该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第三，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3月24日分别对杨焰雄、林世樵、侯俊松作出的《询问笔录》、杨焰雄于2019年2月21日、林世樵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2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作出的（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6915号公证书、2020年4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的（2020）川成蜀证内经字第68032号公证书均证实，杨焰雄、林世樵为丹樵公司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8年10月1日经杨焰雄授权丹樵公司入驻永钢公司后，系承包永钢项目的唯一生产经营主体，丹樵公司生产出的产品全部移交给天聚公司，由天聚公司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第四，虽然2018年9月20日达州国新作为甲方，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作为乙方，林世樵作为丙方签订的《阶段性清偿协议》特别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达州国新仍享有永钢公司生产的钢材产品的所有权、销售权、物流运输权和仓库使用权等，但在该《阶段性清偿协议》签订后，作为签约主体杨焰雄、林世樵却成立了丹樵公司，由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签订了协议而替代了达州国新，应认定为杨焰雄、林世樵违反约定，达州国新理应在以该《阶段性清偿协议》为依据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9）川民初8号一案中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进而否定天聚公司因丹樵公司交付取得案涉钢材的所有权。第五、丹樵公司作为入驻永钢公司后唯一生产经营主体，自始至终承认案涉钢坯仅交付给了天聚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即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天聚公司关于案涉钢材系因丹樵公司的交付而继受取得所有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天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对案涉钢坯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天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存放在云南省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产成品仓库价值人民币4076193.83元的钢材； 三、确认存放在云南省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钢铁厂内炼钢厂、轧钢厂产成品仓库价值人民币4076193.83元的钢材归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所有； 四、驳回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10元，均由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