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康（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鲗鱼涌英皇道。法定代表人：柯小菁,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陈婉芬，女，汉族，1985年1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卓康（香港）有限公司（简称卓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于1997年8月4日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开关安装控制板；电连接器；开关；插座；插头；开关板；断路器；残余电流放电装置；电池；电子警报器；电防盗装置”商品上。现商标专用权人为卓康公司，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1月20日。2014年9月29日，陈婉芬以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经审理，商标局认定卓康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作出决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陈婉芬不服上述商标局决定，于2015年9月21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电连接器等商品上未实际持续使用，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卓康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卓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持续使用和商业推广，诉争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2、卓康公司与被许可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耐德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委托（授权）书；3、施耐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州市金山戎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戎利公司）的销售发票、订单、发货单及天猫网站销售截图。4、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三方供货协议；5、产品包装盒、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及销售发票等。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卓康公司于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卓康公司于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其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卓康公司在评审阶段及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供的上述证据交换至陈婉芬，针对上述材料，陈婉芬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卓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商品上已实际持续使用。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陈婉芬在质证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结果页面；2、拆迁照片；3、开票单位违法证明；4、2016粤广广州第039513号公证书、第039514号公证书；5、“索菲亚”品牌宣传历程等。2016年7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5635号《关于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卓康公司在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开关设备、插座、开关等复审商品上对其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卓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和许可使用授权书仅可证明卓康公司与施耐德公司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证据3施耐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与金山戎利公司的销售发票、订单、发货单、部分天猫网销售截图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三方供货协议仅可证明施耐德公司与厦门森源电气有限公司、厦门众业达濠电器有限公司、新东北电气集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河南光彩电器有限公司、郑州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货的合同关系，但无其他证据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予以证明。证据5产品包装盒、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照片均为单方自制，证明力较弱。证据5发票号码04029483号销售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东郊四惠桥康宁建材经销部，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卓康公司或被许可人施耐德公司与北京东郊四惠桥康宁建材经销部之间存在购销关系，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卓康公司答辩理由书中已说明该销售发票系卓康公司以其职员个人名义从北京东郊四惠桥康宁建材经销部购买了诉争商标的电开关、插座产品，而不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流通，故此证据证明力较弱。因此，卓康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商标局撤销阶段提供的全部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卓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全部复审商品上的公开、合法、有效的实际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应予撤销。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在原审诉讼阶段，卓康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相关判决书；7、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出具的推荐信；8、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奇胜”的检索报告；9、宣传册、诉争商标商品对应的型号信息网页截屏；10、卓康公司对于诉争商标的广告和宣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卓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卓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卓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卓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陈婉芬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若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卓康公司提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和商标使用委托（授权）书，卓康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施耐德公司使用。卓康公司提交了施耐德公司与金山戎利公司之间的销售发票、订单、发货单及天猫网站销售截图，其中的发票金额和发货清单的金额能够予以对应且处于指定期间，虽然该份证据发货清单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但清单中的产品名称和型号与网站销售截图中产品的名称能够予以对应，网站销售截图中显示产品的为“奇胜开关”，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施耐德公司与金山戎利公司存在对“奇胜”开关的销售行为。卓康公司提交的2012年开关插座十大品牌榜中显示有“奇胜”标志，同时提交了在指定期间的媒体宣传报道，报道中涉及“奇胜”品牌的相关介绍。同时结合北京东郊四惠桥康宁建材经销部出具的发票，发票中显示有“奇胜”开关，虽然发票金额较少，无购销合同等在案佐证，但对于个人购买经销部产品的交易习惯来说，此种交易行为符合商业惯例。综合上述证据，卓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开关”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开关”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开关安装控制板；电连接器；插座；插头；开关板；断路器；残余电流放电装置”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注册。卓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电池；电子警报器；电防盗装置”商品上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因此，卓康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结合卓康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卓康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卓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5635号《关于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陈婉芬针对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卓康（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