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长春，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新城区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世纪华宝小区 1号楼1号门面商铺。法定代表人：高龙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山新慧，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长春因与被上诉人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长春、被上诉人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长春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曾多次在不同地区以问题商品为由提起过商事诉讼，要求销售者赔偿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并没有因涉诉食品诉讼索赔。一审认定该事实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卫生部已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明确乳矿物盐（申请名称为乳钙）为新资源食品，允许用于除婴幼儿食品以外的其他食品，据此足以确定乳钙即乳矿物盐不属于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的情形。涉诉食品标注英文MILK CALCIUM for kids，翻译中文为儿童牛奶钙，乳钙是从牛奶中提取一种钙成分，并不能否定涉诉食品的成分中有乳矿物盐成分的事实。涉诉食品适用于婴幼儿，违反了《卫生部关于批准茶叶籽油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关于婴幼儿配方食品中不得添加如狂物盐的规定，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涉诉食品英文标签与中文标签不符，没有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没有食品合格证明，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九十二条、九十七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被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没有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属于明知食品不合格而销售，存在重大客观过错，应当依法退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作出违反常识的结论，错误地曲解法律本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辩称，钟长春在上诉状称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没有涉诉食品诉讼索赔的陈述属实。被上诉人通过网上公开审判信息查询到钟长春因产品销售索赔案件已经高达69件，这是已经审结且网上公开的案件，上诉人称其没有类似诉讼的陈述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也没有据此否认钟长春的消费者身份，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正确。钟长春诉称涉案产品牛乳钙是乳矿物盐的理由不成立。涉案产品中的成分名称是天然牛奶提取物（乳钙），钟长春主张该牛乳钙的别名是乳矿物盐没有证据印证。从中英文名字分析，涉案产品和乳矿物盐也不是同一种物质。从中文分析，涉案产品的中文简称是牛乳钙，全称是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乳钙软胶囊，涉案产品简称和全称的中文名称与乳矿物盐的中文名称明显不一致。从英文分析，涉案产品的名称是MILK CALCIUM for kids，其中单词MILK英文翻译成中文是：(牛或羊等的)奶;(人或哺乳动物的)奶，乳汁;(椰子等植物的)白色汁液，乳液。其中单词CALCIUM英文翻译成中文是：钙。其中单词for kids英文翻译成中文是：儿童;给小孩的;儿童型。根据卫生部关于批准茶叶籽油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18号）附件中“7种新资源食品目录”第6种乳矿物盐的规定，乳矿物盐的英文名称是MILK Minerals，其中单词MILK英文翻译成中文是：(牛或羊等的)奶;(人或哺乳动物的)奶，乳汁;(椰子等植物的)白色汁液，乳液。其中单词Minerals是mineral的复数，英文翻译成中文是：矿物;矿物质;汽水。经过上述分析比较，涉案产品的英文名称和乳矿物盐的英文名称也不一致。综上分析，英文翻译成中文时，因文化、语言、表达方式的差异造成英译汉过程中可能出现增减文字或用词不准导致理解错误的情况发生，但涉案产品的英文名称本身没有经过翻译程序，也不存在篡改的情况，其可信度相对中文而言更高。本案中涉案产品的英文名称是MILK CALCIUM for kids，这与乳矿物盐的英文名称MILK Minerals完全不一致。因此，钟长春主张涉案产品牛乳钙就是乳矿物盐的理由不成立。涉案产品是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检验检疫合格的产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法属于准予销售的进口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涉案产品是经合法途径进口入境，来源合法。《特殊监管区检验检疫管理系统入境货物申报单》第二页倒数第三行显示：国检放行。这证实涉案产品是经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检验检疫合格之后准予入境的产品。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18条“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的规定，涉案产品只要是经过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产品，就完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是依法准予销售的合格产品。钟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退还原告购物款人民币3544.2元，并赔偿35442元（共计389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钟长春以消费者的身份，曾多次在不同地区以问题商品为由提起过商事诉讼，要求销售者赔偿。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在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一侧经营一个名为“延安进口商品保税直营中心”的商店。被告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无经营食品的内容。2018年4月26日，原告钟长春自称为给其妹妹的孩子买食品，在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延安进口商品保税直营中心”商店 ，购买了《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乳钙软胶囊》14瓶，单价198元，原告支付价款2356.2元。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印章的购物小票和发票。2018年6月1日，原告钟长春又在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延安进口商品保税直营中心”商店 ，同样再次购买了《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乳钙软胶囊》6瓶，原告支付价款1188元。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物小票和加盖 “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原告钟长春向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的《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钙软胶囊》，该食品包装标注英文名：MILK CALCIUM for kids，同时标注：产地澳洲；使用人群28天以上宝宝；成分天然牛奶提取物（乳钙）、钙、维生素D。该食品原产自澳大利亚，是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通过与中间商杭州洋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后，在延安经营的一款经国家海关查验确认的进口食品，其《特殊监管区检验检疫管理系统入境货物申报单》载明，物流货物（电商货物）：国检放行。2018年6月4日，原告钟长春以被告销售的上述食品不符合标准为由，将被告起诉到人民法院。上述事实已经审查质证，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诉争民事纠纷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就本案而言，需要厘清以下中心问题。关于销售者销售的食品是否合法。其一、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是涉诉食品《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钙软胶囊》的销售者，其经营经过登记注册，有权销售食品类；其二、根据我国《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的规定，本案涉诉进口食品已经经过国家海关特殊监管区检验检疫查验，在入境货物申报单中被确认“国检放行”货物。因此，证明该进口商品来源合法，是准予销售、使用食品，完全符合国家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规定。故，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其销售的涉案食品合法。关于涉案食品与乳矿物盐的问题。根据国家卫生部关于批准茶叶籽油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18号）附件中“7种新资源食品目录”第6种乳矿物盐的规定，乳矿物盐的英文名称是MILK Minerals，本案中，涉诉食品的英文名称是MILK CALCIUM for kids，涉案食品的英文名称和乳矿物盐的英文名称完全不一致。因此，原告钟长春主张涉诉食品牛乳钙就是乳矿物盐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关系的问题。因该公司自身并不经营涉案商品，且原告钟长春在两次购物中，第一次销售人员给原告加盖的小票和发票是正确的，并不是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以此，对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以第二次销售人员失误，本应加盖中善公司公章，却误盖了高山公司公章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故，被告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诉争商品销售的诉讼主体，与本案无关联，亦无责任。综上，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没有销售过错行为。同时，对产品销售者责任中食品的质量，原告钟长春的诉讼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因此，原告以被告销售食品所标注的“成分天然牛奶提取物（乳钙）”不符合标准，要求十倍赔偿的诉求，证据不足，尚不能证明被告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的责任。故，原告钟长春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钟长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就一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涉案商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向重庆海关发出除协查函，查询涉案商品入境情况。重庆海关经核查后复函称：“海关编号为80132018113805945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于2018年4月3日申报，收发货人为重庆米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为重庆米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报单位为重庆鑫达报关服务有限公司，申报商品共14项，均为跨境电子商务网购保税进口商品。”该复函在二审庭审中予以出示，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可以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长春在被上诉人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延安进口商品保税直营中心店铺两次购买了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钙软胶囊，虽第二次购物小票上系被上诉人延安市高山商贸有限公司盖章，但实际销售者为被上诉人延安中善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钟长春主张其购买的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钙软胶囊中，含有国家卫生部明文禁止适用于婴幼儿食品的乳矿物盐的成分，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请求被上诉人依法返还其购物款并给予其十倍的赔偿。经查，上诉人钟长春购买的澳洲BIO ISLAND乳钙儿童液体钙软胶囊系申报单位在重庆海关合法入境进口商品， 英文名称为MILK CALCIUM for kids，《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2009年第18号公告中，附件7种新资源食品目录的第6种乳矿物盐，英文名称为MILK Minerals，该乳矿物盐的称英文名称与涉案食品的英文名不一致，上诉人钟长春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涉案食品中含有乳矿物盐成分，上诉人钟长春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钟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钟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高 喜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院 印）法官 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