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铁，男，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波，男，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汽轮机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海岱北路3011号。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广，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青能公司赔偿合加公司临朐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各项经济损失1646810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关于汽轮机下气缸裂纹的问题。1.一审判决论述汽轮机检修时间表中没有关于汽轮机附属设备、系统的安装以及进行调试运行等相关内容，即推定双方的约定限于下气缸的更换事宜，没有对机组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至合格运行的相关内容，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源于其提供的下气缸裂纹问题所产生，该义务的履行应当仅限于下气缸相关，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2015年6月18、19日的协调会《会议纪要》中的“一、青能动力公司1.青能公司认可临朐项目汽轮机出现的质量问题为青能责任，2.临朐项目汽机气缸处理方案一般为先修补，修补后确保质量并经有资质的第三方做放射性探伤验收合格，青能作出质量承诺，另外重新免费制造一套下气缸，在大修时负责免费更换新的气缸及新机组的安装调试，在大修期更换新气缸之前所有因下气缸质量问题引起的设备停运等一切损失均由青能承担”约定，青能公司是承诺了负责免费更换新的气缸及新机组的安装调试。该约定是《会议纪要》中的一部分，青能公司的《质量承诺函》亦是《会议纪要》的组成部分，各条款约定并不是分割的，应当整体看各条款约定。2.青能公司对汽轮机组的安装及调试义务正是基于汽轮机下气缸裂纹事实及双方的《会议纪要》约定。汽轮机检修时间表仅是青能公司制作的对汽轮机安装时间的安排，虽然其没有明确新汽轮机组整体安装和调试的时间，但是并不能就倒推青能公司没有安装和调试的义务，也不能否定《会议纪要》中青能公司承诺的“负责免费更换新的气缸及新机组的安装调试”义务。3.就汽轮机的安装调试虽然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与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是淄建公司已经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节点进度履行完毕汽轮机安装义务，安装调试义务已经终止，与青能公司基于《会议纪要》而产生新汽轮机组安装调试义务没有关系，也不能导致青能公司基于《会议纪要》而产生新汽轮机组安装调试义务不成立。4.汽轮机作为精密的工业产品，下气缸作为汽轮机义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基任何部件的更换势必造成汽轮机组的大拆大建，仅仅认定是对下气缸安装显然是不符合客观规律的。5.从合加公司证据《施工合同》附件六临朐焚烧发电项目安装工程关键节点进度计划可以看出，施工方淄建公司是按节点进度计划施工和安装的，除了对汽轮机安装外，其他工程范围都是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完成施工节点，之后沿有其他工程范围需要施工。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是对汽轮机安装和设备单机调试的进度期间，正是因为2015年5月21日发现汽轮机下气缸第一条裂纹、6月23日发现下气缸第二条裂纹问题才导致淄建公司无法对汽轮机安装造成窝工的，窝工费并不包含在施工合同价款内，因此一审判决以《施工合同》规定的汽轮机安装采取固定单价方式，安装内容除了汽轮机还包括其他多项设备和系统安装就认定合加公司不存在窝工损失是错误的。6.青能公司提供的汽轮机下气缸两处裂纹，焊补不合格问题已是既定事实，其势必造成汽轮机组安装延误也是不争的事实。《施工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契约文件，依法对涉案汽轮机组安装方淄建公司产生约束力，因此《施工合同》附件六临朐焚烧发电项目安装工程关键节点进度计划约定、汽轮机组的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是有约束力的，亦是客观事实。《施工合同》约定的2015年7月20日并网发电、2015年7月30日完成72+24小时考核运行，已经能够证明应当并网发电的时间。临朐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亦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潍坊供电公司提报《地方电厂并网申请书》取得主管部门并网核准。综上说明，临朐垃圾焚烧发电厂已经全部建设完毕，已经满足并网条件。另青能公司收到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并回复，说明青能公司知晓律师函中确定的2015年7月10日完成汽轮机组安装调试工作。若不是汽轮机下气缸裂纹问题，2015年8月7日电厂即可并网发电。在青能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电厂不满足并网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未曾约定应当并网发电日期，推断最终并网发电又系由多方条件成就之下才能实现而否定下气缸裂纹问题造成延误发电事实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变相加重合加公司的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在下气缸裂纹及青能公司负责安装调试新汽轮机组既定事实下，无论临朐项目实现并网发电的多方条件是否成就，至少下气缸裂纹事宜已经导致汽轮机组安装延误，也必将造成发电延期，一审判决也没有排除下气缸裂纹事实不会造成延误发电延期的情况，错误地认定青能公司不承担下气缸裂纹事宜造成的损失。第二，关于汽轮机首次冲转失败的问题。1.2015年12月，汽轮机首次开机冲转完全是在青能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指挥下进行的，根据《会议纪要》，对新汽轮机负责安装调试是青能公司的义务，《会议纪要》约定实质上是对买卖合同青能公司指导安装调试的变更，因此也就不存在买卖合同第10.1条约定效力，无需青能公司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安装调试，也无需对过程工序按买卖合同第10.1条约定签字确认。新汽轮机组是青能公司提供的，也是青能公司安装的，新汽轮机组首次开机也是青能公司现场指挥下开机的，这在合加公司证据中均有约定。另，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轴承座仰角过大事实。是青能公司在安装新汽轮机组时没有找平就将汽轮机组安装上，且转子复速级叶片径向突出，综合因素造成开机振动过大。转子复速级叶片径向突出是产品本身质量缺陷问题，冲转次数与转子复速级叶片径向突出没有因果关系。正是因为转子复速级叶片径向突出才导致局部在开机过程中磨损，突出和磨损是前因和后果的关系。而一审判决却认为冲转失败无法排除系安装调试和冲转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导致，难以认定是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具有问题，安装轴承座是青能公司汽轮机检修时间表列项，但是前轴承座反扬无法排他性地确定是致使汽轮机振动过大的根本原因，显然该表述前后矛盾，是认定事实不清。2.青能公司安装调试新汽轮机组不是简单安装上即可，而应当保证安装调试合格，保证运行安全，这是常理，也是国家对工业产品的强制性规定。开机失败后，青能公司拒绝维修，合加公司不得不再次找淄建公司对新汽轮机组重新拆卸和安装调试，由此产生安装费用205432元。是淄建公司对前后轴承座重新找平并对新汽轮机组重新安装后开机，机组才正常运行，并非是青能公司对转子返厂维修后安装，机组便正常运行的。显然一审判决对此亦是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关于发电机停机期间的损失问题。1.关于发电机运转异常声音等相关问题。2016年11月11日至17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发电机运转异常声音问题已做了确认，这在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有所体现，发电机运转存在异常声音已是既定的事实。而且青能公司在2016年11月17日向桑德公司、临朐项目发送传真称“青能公司根据贵司情况描述，我方组织人员召开了专题会议，最后确定需将发电机转子抽出，对内部进行详细检查处理，彻底解决，现已与贵司刘文波刘工电话沟通，待贵司停机后通知我司，我司将派人前去处理”，说明青能公司是对发电机运转异常声音给出维修方案。一审判决不能因为发电机并非突发停机就否定双方确认的发电机运转存在异常声音问题，否定维修中发现定子槽楔松动、巴氏合金脱落的事实。也正是因为定子槽楔松动、巴氏合金脱落才导致发电机运转存在异常声音的。无论是正常停机还是突发停机，发电机运转异常声音问题以及青能公司由此维修定子槽楔松动、巴氏合金脱落问题显然都是最终造成电厂停止发电的直接原因。在青能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临朐项目停止发电的其他因素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发电机在日后运转过程中发生异响，无法排除使用因素，不能证明设备在交付时本身即存在缺陷，即认定青能公司不承担发电机停机期间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在发电机异响维修既定事实下，一审判决也没有排除发电机异响维修不会造成停机发电情况，错误的认定青能公司不承担停机损失。青能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合加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合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能公司赔偿合加公司经济损失合计1747670.7元；2.判令青能公司赔偿因下汽缸裂纹和更换下汽缸原因造成合加公司临朐焚烧发电项目延误发电220天的经济损失1547231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能公司承担。青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合加公司支付设备款（质保金）72.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汽轮机：以55.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发电机：以1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合加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合加公司（甲方、买方）与青能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如下：2.1设备名称为汽轮发电机组，设备型式见附件一技术协议。3.4在该设备的现场安装中，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设备的现场安装调试的技术服务指导及培训等其他相关服务。4.1合同总价558万元整（汽轮机总价390万元，发电机总价168万元）。5.2.6质保金的支付：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在72+24小时试运行通过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甲方在收到如下资料1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即55.8万元，一旦发生本合同中规定的应由乙方负责赔偿的情况，协商不成的，甲方有权从尾款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和赔偿金：（1）一由甲方现场负责人及乙方代表共同签字盖章认可的质保期验收合格证明；（2）合同价款10%的收款收据。6.2.1交货期：主体设备在收到甲方下达的加工生产通知后10个月内交货，如甲方现场不具备交货条件，则交货时间由甲方另行书面通知。其余设备以工程实际进度为准或者甲方另行通知……6.2.2交货地点：临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现场车板交货。9.2.4乙方如对上述甲方提出修理、更换、索赔的要求有异议，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0天内提出，并在接到通知后20天内，派代表赴现场同甲方代表共同复检。10.1本合同设备由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须指导整个安装、调试过程并对重要工序签字确认(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签字确认)。重要工序见附件一。安装、调试过程中,若甲方未按乙方的技术资料规定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或未经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甲方自行负责(由于设备本身的问题除外):若甲方按乙方技术资料规定或/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或经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乙方承担责任。11.1保证期是指完成72+24小时连续试运行之日起的12个月或最后一批交货的设备到货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11.3本合同执行期间，如果乙方提供的设备有缺陷和技术资料有错误，或者由于乙方技术人员指导错误和疏忽，造成工程返工、报废，乙方应立即无偿更换和修理。如需更换或修理，乙方应自行负担费用，更换或修理期限应不迟于证实属乙方责任之日起的20天内，否则，应按11.10条处理。11.4由于甲方未按乙方所提供的技术资料、图纸、说明书和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而进行施工、安装、调试造成的设备损坏，由甲方负责修理，更换，但乙方有义务尽快提供所需更换的部件，对于甲方要求的紧急部件，乙方应安排最快的方式运输，所有费用均由甲方负担。甲方负责工程配套、工程土建、设备安装等，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乙方发货，否则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甲方使用的安装队伍必须具有安装资质，汽轮机扣缸前和主要管道连接接口前必须经过乙方技术人员的同意，否则由于安装原因造成的问题乙方概不负责。11.6在保证期内，如发现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乙方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如乙方对此索赔有异议按第9.2.4条办理。否则乙方在接到甲方索赔文件后，应立即无偿修理、更换、委托甲方安排大型修理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11.9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有权按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应交货部分合同价格的0.05%；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乙方支付迟交违约金，并不解除乙方按照合同继续交货的义务。11.11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规定的72+24小时试运行不能按时完成验收，乙方应负责立即整改并在两个月内整改完成并进行第二次72+24试运行；如果确因乙方供货设备自身的缺陷导致规定的72+24小时试运行不能完成，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19.10下述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附件一分项价格表，附件二技术协议。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加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青能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另查，2014年12月，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桑德公司）与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以下简称淄建公司）签订《临朐焚烧发电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承包工程名称：临朐焚烧发电项目安装工程。承包工程范围：……2）汽机及其附属系统安装，包括汽轮机发电机组安装、汽机间附属设备及管道安装、汽油机系统及附属设备安装……6）负责设备单体调试、分部试运行，配合分系统、整套启动调试。负责整个启动调试阶段的调试用临时设施的制作安装及系统恢复等所有工作……承包合同价格约定：1）锅炉钢架及本体设备安装按照市场行情报价：2380元/吨，范围除锅炉检验检测费用的全部内容，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锅炉钢架、焚烧炉及各种金属结构、余热锅炉汽包……2）其他设备、管道及电气仪表工程：执行工程所在地现行相关定额，主要材料按报送预算当期的工程所在地工程造价信息及甲方确认的价格，取费按相应类别的取费标准计算。工程总价按甲方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下浮16%，作为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及结算的依据……开工日期：具体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72+24小时试运行。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桑德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淄建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又查，2018年6月8日，湖北合加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加公司称，桑德公司是临朐项目的建设方。合加公司是桑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案涉设备的采购工作。临朐邑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清公司）系桑德公司为临朐项目而成立的子公司。一、关于汽轮机下汽缸裂纹的事实。2015年5月21日，桑德公司、临朐项目部向青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称N12-3.8汽轮机在安装过程中发现下汽缸第一级后轴封汽缸结合面处有一裂纹。2015年6月10日，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接受桑德公司以及合加公司委托向青能公司发出律师函，其中内容有：“鉴于裂纹位置特殊，结构复杂，为避免汽轮机在运行时发生安全隐患造成重大责任事故，现要求你公司立即更换汽机下汽缸，并于2015年6月20日前完成汽轮发电设备的到货，7月10日完成安装调试工作”。2015年6月17日，青能公司向合加公司发送传真，称2015年6月12日接到上述律师函，回复如下：1、铸造件有缺陷通过焊补处理实属正常，图纸中该部套执行的标准是《JB/T9631-1999汽轮机铸铁件技术条件》标准，其中第4.5条“缺陷的修正”中明确约定：“铸件允许修补，但供方应确保补焊质量，不应影响其使用强度和特定的使用要求。”同时，双方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出现质量缺陷时，先修理，后更换，修理和更换是递进关系而不是并列关系。修理能够达到要求何必更换呢。再者，我公司对修补后的汽缸可作质量保证。2015年6月18日、19日，桑德公司和青能公司针对临朐项目汽轮机设备汽缸质量问题，召开协调会。桑德公司称，临朐项目原定到货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现因质量问题已经延误施工工期。双方经协商确认针对临胸项目的解决方案为：1.2015年6月19日青能公司针对临朐项目汽缸问题确定可行的修补方案，并经桑德公司技术专家认可，2015年6月25日将临朐项目汽缸修补完毕，修补过程中需桑德公司相关技术专家现场见证，修补结果需经桑德公司聘请的第三方机构检测及桑德公司技术专家验收合格，第三方检测费用由桑德公司预先支付，在从临朐项目尾款中扣除；2.青能公司重新制造一套汽缸，并保证2015年9月18日前制造完毕，桑德公司根据运行情况来决定具体汽缸更换时间，可随时更换也可选择在机组大修期间进行更换，桑德公司负责汽缸的保管和免费更换及相关服务。无论何时更换，更换时间务必保证一个月内完成；新换汽缸质保期为一年；3.青能公司6月19日提供正式版本质量承诺函。2015年6月18日，青能公司向合加公司出具《质量承诺函》，针对临朐项目中N2-3.8型汽轮机的后汽缸下半出现铸造缺陷，作出质量承诺如下：1.我公司另行安排一件备用后汽缸下半的生产，三个月内加工完毕具备更换条件。如贵方需要更换，则我公司免费予以更换。在更换新汽缸之前所有因下汽缸缺陷质量问题引起的设备停运等一切损失均由我公司承担。2.为保障贵方不延误设备的正常发电计划，我方先将后汽缸下半进行现场修复。现场具备施工条件的前提下，两天内修复完毕。我公司确保修复后的汽缸质量，不影响运行安全。此维修费用及运输费用全部由我方承担。3.如该后汽缸下半原铸造缺陷部位出现问题，我公司承诺予以更换。贵方需提前一个月通知我方做好更换前的准备工作。4.根据该质量承诺函第一条加工工期计算，自2015年9月18日开始，若贵方提出更换下汽缸，则我方将现场汽轮机本体及转子拉回公司，为贵方重新更换新的后汽缸下半，做好相应试验。工期自大修期起30天内完成，并送至甲方电厂现场。5.贵方机组运行后如需更换该后汽缸下半，则重新更换后汽缸下半的拆、装费用由我方承担，车间内吊装由贵方负责。旧汽缸归我方所有。合加公司称，青能公司对第一条裂纹进行了焊补。之后在2015年6月23日又发现第二条裂纹，加之2015年7月10日潍坊市华星无损检测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检测中心）针对汽轮机焊补部位出具射线检测报告，结果为检件检测部位不合格，故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予以更换新的下汽缸。2015年7月21日，案涉汽轮机进行扣盖前检查，验收结果为：符合扣盖条件。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制造单位和建设单位一栏中均有人员签字确认。当日，汽轮机扣盖。合加公司称，因与淄建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7月前竣工，故虽焊补不合格也继续安装，但是没有开机运行。2015年8月13日，关于临朐项目更换下汽缸事宜，桑德公司、合加公司和临朐项目公司举行了会议，双方经会议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在7月24日临朐新汽缸毛坯检查过程中发现一处裂纹，监造工程师通知青能公司质量部门进行处理。在后期的汽缸检查过程中，青能公司质量人员又在新汽缸下接触面位置发现了大量的沙根，缩孔等缺陷，该缺陷会影响汽缸密封性能，8月8日青能公司通知对新汽缸进行报废处理，要求汽缸铸造供应商重新铸造和调配1套，报废汽缸编号：KN75001.02-1/4，JZ1412-2。2.经双方协商，在出现以上问题情况下，青能公司加班加点生产，协调各个生产部门，保证依旧按照原计划时间供货，即9月18日提供新汽缸，不影响临朐项目汽缸设备更换。如未按照时间完成，项目公司将按照合同违约扣款条件执行罚款处理。3.为保证汽缸品质，避免类似问题的发生，青能公司必须要加强对供应商的监督，特别是对新汽缸铸造过程的质量监督。下汽缸无论是调配，还是重新铸造，都应该加强设备监管，提供完检手续。再次铸造新汽缸，青能公司负责通知桑德公司和临朐项目，一起进行设备监造，从根本上解决铸造不合格质量问题。5.青能公司技术部门在8月30日前负责提供临朐项目更换新汽缸的方案。合加公司称，青能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启动对汽轮机下汽缸更换工作，于2015年10月12日完成安装，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调试。青能公司须负责包括下汽缸在内的汽轮机本体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为证明其主张，合加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山东青能安装维修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临朐机组汽轮机检修时间表，其中记载的安装项目有：1.汽缸维修；2.台板、垫铁和地脚螺栓；3.机组就位及找正、找平；4.汽缸的检查与安装；5.轴承装配及检查（恢复原安装状态）；6.隔板的检查与安装；7.转子安装；8.汽轮机扣大盖。对此，青能公司则表示，其只负责汽轮机下汽缸的安装，不负责其他安装，机组整体安装和调试工作均由第三方安装公司完成。合加公司还称，根据桑德公司与淄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临朐项目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72+24小时试运行，故在2015年7月31日可以开始正常发电，但因下汽缸裂纹质量问题，2015年5月30日淄建公司暂停汽轮机安装，最终导致2016年3月7日才开始开机试运行，2016年5月14日开始正式运营，给临朐项目造成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暂停安装的窝工费25536元；2.2015年7月10日，下汽缸修补完毕后聘请检测中心对汽缸焊补部位进行无损探测，产生费用2000元；3.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延误发电损失15472314元（延误天数220天，日均上网发电量10.8198万千瓦时*0.65元每千瓦时）。对此，青能公司表示，同意承担检测费2000元，不同意承担其他损失。关于窝工损失，安装公司能够在此期间安装其他设备，不存在窝工的问题，且根据安装合同来看，安装费是固定的包死价格，维修发生在安装期限之内。对于延误发电损失，青能公司称合加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不符合事实，按照发电量的含税价格计算发电损失不合理，自用电部分就占到了30%，主张的利润没有扣除成本和税费。另查，2018年5月15日，潍坊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出具证明：“本中心于2015年7月10日，收到临朐邑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地方电厂并网申请书》，经审核，该公司1*12MW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机组满足并网条件，并于2015年8月7日核准并网。”经询问，合加公司表示，核准并网不对发电机组是否安装调试进行审查，而是对电汽线路接入系统工程是否完工且满足机组并网条件进行审查。至于何时并网发电，还要看发电机组、锅炉等其他设备是否能够运行。二、关于汽轮机首次冲转失败的事实。2015年12月21日，汽轮发电机组首次开机冲转失败。2015年12月25日，桑德公司和临朐项目向青能公司发送邮件称：N12-3.3型汽轮机于2015年12月21日晚10时30分开机，开机后转速升至500r/min以上时出现振动大现象，后来又冲转5次振动大的现象一直未消除。停机汽缸壁温接近常温后发现汽轮机的热膨胀未恢复到开机前的状态，汽轮左右两侧膨胀不均匀，前轴承左右侧台板间隙较大。请贵公司尽快派专业汽机安装队伍来我项目公司进行汽轮机的消缺工作。2016年1月5日，桑德公司和临朐项目向青能公司发送邮件称，临朐项目的汽轮机转子揭缸后发现转子复速级叶片有几片迳向部分突出0.20mm，并且局部磨损严重。项目公司要求贵公司对该转子进行返厂维修，并做动平衡处理。2016年1月11日，桑德公司和临朐项目向青能公司发送邮件，称临朐项目在汽机消缺工作对安装数据复测时发现以下几点问题：1.汽轮机前轴承座反扬0.31mm；2.前轴承箱横向水平向左侧倾斜0.35mm；3.转子复速级第二级叶片径向凸出偏高0.20mm；4.主油泵浮动挡油环处不同心；5.前箱纵销与前箱底部销槽间隙过大；6.前箱纵销与台板销槽紧力过小。鉴于以上几点问题请贵公司尽快给出书面的整改消缺方案，以免影响到我公司的汽轮发电机组的整体消缺进度。之后，桑德公司和临朐项目又于2016年1月22日、1月25日再次向青能公司发送邮件反映汽轮机在消缺、安装数据复检时发现的问题。合加公司称，2015年12月21日，在青能公司指派驻场工代刘善斌现场指导下，汽轮机进行开机冲转，但因汽轮机振动严重而失败。淄建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开展对汽轮机消缺工作，桑德公司向青能公司发送上述邮件指出存在的问题，青能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和1月28日，对汽轮机重新揭缸，将轴承座和汽轮机转子进行返厂检修。合加公司认为，此次冲转失败系由于青能公司提供的汽轮机前轴承座滑槽和转子质量不合格以及青能公司的安装问题所导致，故青能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具体有三项：1.开机冲转时锅炉点火升压耗费柴油10吨，共计6万元；2.淄建公司消缺和再次安装产生的费用共计205432元（人工费193080元、滤油机租赁费3840元、材料费用8512元）；3.青能公司将部件返厂维修时产生的运输费2000元。对此，青能公司予以否认，称其只负责安装更换下汽缸，前后轴承座均由淄建公司安装。冲转失败的原因为合加公司未经青能公司人员签字认可，淄建公司在开机调试过程中未按运行操作规范执行，在振动达到了20丝的情况下未能停机查找原因（青能公司提交的安装使用说明书中规定振动不得超过7丝），而是又连续冲转5次，导致前轴承箱台板因震动而翘起，转子复速级叶片出现迳向突出0.2毫米，局部出现磨损，表明是机组发生震动，缸体内部动、静部分部件摩擦导致。青能公司将部件返厂进行重新打磨后安装开机，机组能够正常运行至今，说明产品质量本身没有问题，故不同意承担合加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三、关于发电机异响等相关问题的事实。2016年7月28日，桑德公司临朐项目安装调试证明记载，汽轮机、发电机经调试符合运行要求，运转正常。桑德公司在下方加盖项目部资料章，青能公司在供货栏加盖公司公章。2016年11月11日，桑德公司、临朐项目向青能公司发送邮件称：汽轮发电机组于2016年11月1日在运行中发现发电机有异常声音……初步怀疑是发电机定子铁芯松动引起的。2016年11月16日，青能公司回复邮件称：发电机有异常声音出现建议在发电机无其他异常报警发生时，等正常检修停机再仔细进行排查。2016年11月17日，青能公司向桑德公司、临朐项目发送传真称：根据贵司情况描述，我方组织人员召开了专题会议。最后确定需将发电机转子抽出，对内部进行详细检查处理。彻底解决。现已与贵司刘文波刘工电话沟通，待贵司停机后通知我司，我司将派人前去处理。2016年11月27日0点15分至2016年12月6日11点30分，发电机组停机。2016年11月30日，邑清公司向青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称：2016年11月29日下午在我公司进行发电机抽转子工作，拆卸发电机后轴瓦过程中发现发电机后轴瓦侧面有严重的脱胎现象，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请贵公司收到此工作联系单后尽快为我公司准备一套发电机后轴瓦，并做好轴瓦的刮研、安装工作。2016年12月20日，青能公司向临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发送传真，回复称：1.汽机自动主汽门在跳闸及打闸后顶部喷油量大问题，原因为ETS复位时间短，电磁阀复位时间快，安全油建立时间过快造成，我司通知和利时厂家前往更改逻辑时间；2.发电机运行时有异音，发电机定子槽楔，有少部分松动。已处理，运行中进一步观察；3.发电机轴瓦问题，免费重新发一套备用轴瓦……合加公司称，发电机因存在异响而停机，厂家检测后更换了16处定子槽楔，同时更换了脱落的后轴瓦，停机系由发电机存在的质量问题所导致，故停机期间的损失应当由青能公司负担，具体为两项：1.2016年11月27日0点15分至2016年12月6日11点30分连续停机共计227.5小时，造成延误发电损失1419600元（发电机连续输出额定功率12000kw×停机227.5小时×0.65元/kw.h=1774500元，鉴于机组初始运行不足一年，机组处于优化阶段，发电机连续输出功率按额定功率的80%计算）；2.因停机无法自供电量而需要购买电量，停机期间焚烧厂厂用电量损失1883999.77元（厂内用电量124359kw.h×电费94167.77元）。对此，青能公司表示，发电机只是轻微异响并不影响机组运行。2016年11月26日，刘文波称因锅炉维修正常停机，让青能公司对发电机进行检测。青能公司检测维修历时9天，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20天，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汽轮机的质保期是到2018年5月13日，发电机的质保期是2019年5月13日，合加公司尚欠青能公司质保金72.6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加公司与青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合加公司诉称青能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将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汽轮机下汽缸裂纹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18、19日的协调会，案涉汽轮机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因汽轮机下汽缸裂纹问题，桑德公司和青能公司共同确定解决方案为：先修补，修补结果需经验收合格；同时青能公司重新制造一套气缸，桑德公司根据运行情况来决定气缸更换时间。之后，青能公司焊补完毕，检测中心于2015年7月10日对焊补部位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虽然在2015年7月21日对汽轮机进行了扣盖，但是焊补部位不合格是既定事实，至此，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按照其承诺提供一套新的下汽缸，青能公司的焊补行为并未完全消除下汽缸存在的问题。2015年8月13日，针对更换下汽缸事宜，桑德公司和合加公司再次开会达成共识，因新汽缸毛坯检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对其进行报废处理，青能公司于9月18日之前提供再次铸造的新汽缸。之后，合加公司称青能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完成新气缸安装工作。至此，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各执一词。青能公司认为其更换义务仅限于安装汽轮机的下汽缸，而不安装其他设备部件。合加公司则认为，青能公司的义务除了更换下汽缸，还应对机组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至合格运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青能公司此项义务的约定，会议纪要中的表述为“青能公司负责气缸的保管和免费更换及相关服务”；质量承诺函中的内容为汽轮机本体及转子拉回青能公司处更换新的后汽缸下半，做好相应试验后送回甲方电厂，由青能公司承担更换下汽缸下半的拆、装费用；汽轮机检修时间表中没有关于汽轮机附属设备、系统的安装以及进行调试运行等相关内容。可见，双方的约定限于下汽缸的更换事宜，并没有对机组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至合格运行的相关内容。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源于其提供的下汽缸裂纹问题所产生，该义务的履行应当仅限于下汽缸相关。且合加公司已与淄建公司签订安装合同，汽轮机的安装和调试本即属于第三方义务。故双方未经协商一致，合加公司单方面加重青能公司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于2015年10月21日即已完成。青能公司在《质量承诺函》中承诺：“在更换新汽缸之前所有因下汽缸质量问题引起的设备停运等一切损失均由我公司承担。”现合加公司主张了三项损失，青能公司仅同意承担2000元的检测费，窝工费和延误发电损失均不同意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窝工损失，根据合加公司和淄建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汽轮机安装的计价原则为根据工程总造价下浮16%确定，即采取固定单价的方式，且安装内容除了汽轮机还包括其他多项设备和系统的安装，故对于合加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因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延误发电损失。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未明确合加公司应当并网发电的时间，合加公司主张从2015年7月31日开始计算延误发电损失即认为从该日起能够并网发电的依据是，施工合同中关于淄建公司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安装施工的约定。合加公司和青能公司未曾约定应当并网发电的日期，最终并网发电又系由多方条件成就之下才能实现，单纯因为下汽缸裂纹事宜是否足以直接导致延误发电事实的发生，从合加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予以证明，故对于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赔偿延误发电损失1547231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汽轮机首次冲转失败的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第10.1条约定：设备由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须指导整个安装、调试过程并对重要工序签字确认(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签字确认)。安装、调试过程中,若甲方未按乙方的技术资料规定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或未经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甲方自行负责(由于设备本身的问题除外):若甲方按乙方技术资料规定或/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或经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乙方承担责任。首先，汽轮机首次开机冲转失败，青能公司主张系因淄建公司在开机调试过程中未按运行操作规范执行导致，合加公司否认，但未能提交开机冲转当日青能公司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签字确认；其次，连续冲转5次均失败后，转子复速级叶片迳向突出且局部出现磨损，青能公司对汽轮机转子进行返厂维修后安装开机，机组能够正常运行。冲转失败无法排除系安装调试和冲转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导致，难以认定是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具有问题；再次，虽然青能公司称轴承座由合加公司安装，但根据青能公司汽轮机检修时间表，安装轴承座是其中的列项，但是前轴承座反扬亦无法排他性地确定是致使汽轮机振动过大的根本原因；最后，调试过程中出现开机、消缺反复操作的情况，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属合理费用，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系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自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的情况下，应当由合加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承担首次冲转失败的责任没有依据，对于其要求青能公司承担柴油费用6万元、淄建公司消缺和再次安装产生的费用共计205432元以及青能公司将部件返厂维修时产生的运输费2000元的损失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发电机停机期间的损失。买卖合同第11.6规定，在保证期内如发现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乙方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如乙方对此索赔有异议按第9.2.4条办理。否则乙方在接到甲方索赔文件后，应立即无偿修理、更换、委托甲方安排大型修理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本案中，2016年7月28日，汽轮机和发电机经调试符合运行要求且运转正常。发电机在日后运转过程中发生异响，无法排除使用因素，不能证明设备在交付时本身即存在缺陷。且从双方的沟通经过以及电气运行表来看，2016年11月27日发电机停机并非突发，无法证明系汽轮机设备有缺陷不符合合同规定而导致发电机停机，故青能公司不应当承担发电机停机期间的损失，对于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支付2016年11月27日0点15分至2016年12月6日11点30分连续停机期间的延误发电损失1419600元，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陈述，现汽轮机和发电机的质保期均已届满，涉案设备亦处运行中，合加公司自认尚欠青能公司质保金72.6万元未支付，对于青能公司反诉要求合加公司支付72.6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对于青能公司要求合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能公司给付合加公司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合加公司给付青能公司72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合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合加公司主张其因停机无法自供电量而需要购买电量，停机期间焚烧厂厂用电量损失94167.77元，1883999.77元是总的损失，包括检测费、柴油费用和三次安装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包括，第一，基于汽轮机下汽缸裂纹出现的质量问题，青能公司的义务除了更换下汽缸，是否应对机组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至合格运行。第二，合加公司主张的窝工费和延误发电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第三，汽轮机首次冲转失败的损失是否应由青能公司承担。第四，发电机停机期间的损失是否应由青能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2015年8月13日，针对更换下汽缸事宜，桑德公司和合加公司再次开会达成共识，因新汽缸毛坯检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对其进行报废处理，青能公司于9月18日之前提供再次铸造的新汽缸。之后，合加公司称青能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完成新气缸安装工作。至此，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各执一词。青能公司认为其更换义务仅限于安装汽轮机的下汽缸，而不安装其他设备部件。合加公司则认为，青能公司的义务除了更换下汽缸，还应对机组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至合格运行。本院认为，对于青能公司此项义务的约定，会议纪要中的表述为“青能公司负责气缸的保管和免费更换及相关服务”；质量承诺函中的内容为汽轮机本体及转子拉回青能公司处更换新的后汽缸下半，做好相应试验后送回甲方电厂，由青能公司承担更换下汽缸下半的拆、装费用；结合汽轮机检修时间表中没有关于汽轮机附属设备、系统的安装以及进行调试运行等相关内容。可见，双方的约定限于下汽缸的更换事宜，并没有对机组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至合格运行的相关内容。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源于其提供的下汽缸裂纹问题所产生，该义务的履行应当仅限于下汽缸相关。青能公司的更换义务于2015年10月21日即已完成。且合加公司已与淄建公司签订安装合同，汽轮机的安装和调试本即属于第三方义务。故双方未经协商一致，合加公司单方面加重青能公司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青能公司在《质量承诺函》中承诺：“在更换新汽缸之前所有因下汽缸质量问题引起的设备停运等一切损失均由我公司承担。”就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窝工损失，根据合加公司和淄建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汽轮机安装的计价原则为根据工程总造价下浮16%确定，即采取固定单价的方式，且安装内容除了汽轮机还包括其他多项设备和系统的安装，故对于合加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因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延误发电损失。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未明确合加公司应当并网发电的时间，合加公司主张从2015年7月31日开始计算延误发电损失即认为从该日起能够并网发电的依据是，施工合同中关于淄建公司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安装施工的约定。合加公司和青能公司未曾约定应当并网发电的日期，最终并网发电又系由多方条件成就之下才能实现，单纯因为下汽缸裂纹事宜是否足以直接导致延误发电事实的发生，从合加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予以证明，故对于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赔偿延误发电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买卖合同第10.1条约定：设备由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须指导整个安装、调试过程并对重要工序签字确认(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签字确认)。安装、调试过程中,若甲方未按乙方的技术资料规定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或未经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甲方自行负责(由于设备本身的问题除外):若甲方按乙方技术资料规定或/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或经乙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乙方承担责任。首先，对于汽轮机首次开机冲转失败的原因，青能公司主张系因淄建公司在开机调试过程中未按运行操作规范执行导致，合加公司否认，但未能提交开机冲转当日青能公司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签字确认；其次，连续冲转5次均失败后，转子复速级叶片迳向突出且局部出现磨损，青能公司对汽轮机转子进行返厂维修后安装开机，机组能够正常运行。冲转失败无法排除系安装调试和冲转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导致，难以认定是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具有问题；再次，虽然青能公司称轴承座由合加公司安装，但根据青能公司汽轮机检修时间表，安装轴承座是其中的列项，但是前轴承座反扬亦无法排他性地确定是致使汽轮机振动过大的根本原因；最后，调试过程中出现开机、消缺反复操作的情况，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属合理费用，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系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自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的情况下，应当由合加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承担首次冲转失败的责任没有依据，对于其要求青能公司承担相应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2016年7月28日，汽轮机和发电机经调试符合运行要求且运转正常。发电机在日后运转过程中发生异响，无法排除使用因素，不能证明设备在交付时本身即存在缺陷。且从双方的沟通经过以及电气运行表来看，2016年11月27日发电机停机并非突发，无法证明系汽轮机设备有缺陷不符合合同规定而导致发电机停机。合加公司要求青能公司支付2016年11月27日0点15分至2016年12月6日11点30分连续停机期间的延误发电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陈述，现汽轮机和发电机的质保期均已届满，涉案设备亦处运行中，合加公司自认尚欠青能公司质保金72.6万元未支付，对于青能公司反诉要求合加公司支付72.6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合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53元，由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