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秋民，男，193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顺源里12楼3单元302号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盛（郝秋民之子），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顺源里12楼1单元401号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焕，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机场南平里5号楼2门2201至3号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上诉人郝秋民因与被上诉人郝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因疫情原因在国外无法出庭应诉，已向法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秋民上诉请求：1.请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郝焕返还郝秋民13000美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焕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郝焕对涉诉的13000美元汇款所作出的合理性解释与事实部分，郝秋民从未赠与郝焕及他人一分钱。事实上郝焕劝说郝秋民借郝焕一些美元用，并承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返还给郝秋民。郝秋民处于对于郝焕的信任，借给了郝焕13000美元。此后郝秋民一直催促郝焕返还这笔欠款，但是郝焕一直以种种理由推托，直至今日。郝焕仍然拒绝返还这笔钱款，因此郝焕说这笔钱是赠与实际上是不存在的。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显示一审遗漏了郝秋民递交的一张手记账目，手记账中右侧内容“5/5-2017郝焕用工商行卡换汇1.3万美元汇往其美国账户，卡内还余2709.92元，汇款前卡内金额91444元”为郝秋民书写，左侧其余内容为郝焕书写。由于郝秋民不知道郝焕借美元的用途，所以郝秋民到银行去只是签名，郝焕操纵了购汇和汇款的整个过程，郝秋民被动地出借了自己的外汇额度。3、本案一审中郝焕没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承担举证责任。13000美元是郝秋民的养老钱，没有一分钱属于郝焕，郝秋民出于对郝焕的信任将钱借给他用。4.本案中郝秋民提交的转账凭证已经清晰的显示了这笔几款转到了郝焕的账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郝秋民的这笔钱是赠与。郝焕提交的其签名的收条“今天郝焕拿走如下东西”，此条是郝秋民亲自书写，可见郝秋民根本没有赠与郝焕。5.郝焕非法侵占郝秋民巨额财产连环案已经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天竺法庭受理。从2018年7月郝秋民起诉郝焕开始，郝焕就不断要求郝秋民撤诉，并不骚扰和威胁郝秋民。郝焕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郝秋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郝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郝焕立即返还郝秋民88734.12元；2.本案诉讼费由郝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秋民与郝焕系父子关系。郝秋民提交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6月5日个人售汇支出人民币88645.70元，2017年6月5日个人售汇收入13000美元，2017年6月5日跨境汇款13000美元至郝焕尾号为XXXX的账号，同时支付跨境汇费人民币88.42元。郝秋民提交2017年6月5日个人购汇申请书，载明郝秋民购汇13000美元，购汇用途为因私旅游，预计用汇时间2017年6月，个人购汇申请书落款处有郝秋民签字。郝秋民提交境外汇款申请书，载明汇款币种及金额13000美元，收款人账号XXX，收款人名称郝焕，交易附言为生活费支出，申请人签章处有郝秋民签字。郝秋民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售汇凭证，载明客户姓名郝秋民，贷方户名郝秋民，借方姓名郝秋民，贷方金额13000美元，借方金额88645.70元人民币，统计代码因私旅游。郝秋民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载明2017年6月5日汇款人郝秋民向收款人郝焕汇款13000美元，手续费88.42元人民币。庭审中，郝秋民提交一张手记账，郝秋民陈述：手记账中右侧内容“5/5-2017郝焕用工商行卡换汇1.3万美元汇往其美国账户，卡内还余2709.92元，汇款前卡内金额91444元”为郝秋民书写，左侧其余内容为郝焕书写。庭审中，郝焕陈述其确实收到了郝秋民向其转账的13000美元，去办汇款和购汇都是郝焕带着郝秋民本人去办的，办完之后，郝焕就在上述手记账上算了一笔账，告诉郝秋民卡里还剩多少钱，目的是为了让郝秋民本人知道他的账户还剩多少钱。庭审中，郝焕提交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郝焕儿子郝梓成的签证，拟证明郝焕儿子郝梓成于2017年7月16日出境，于2017年8月3日入境，与郝秋民汇款的时间段基本吻合，且截至2017年5月31日，郝焕卡内还剩441314.61元，郝焕不需要向郝秋民借钱。郝焕提交照片、网购清单，拟证明郝焕于1999年、2012年都带父母出国游玩并在2015年、2017年给父母购买东西，说明郝焕给父母花钱了，很孝顺父母，父母赠与其13000美元用于陪孙子出国旅游是很正常的。郝焕提交带有其签名的收条一张，拟证明郝秋民如果给郝焕东西，郝秋民肯定要求郝焕签字。庭审中，郝焕提交北京朝阳医院门诊病历，并陈述郝秋民初步诊断为帕金森氏病、痴呆、脑血管病，后郝焕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申请确认郝秋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4月16日，朝阳法院主持进行司法鉴定，对郝秋民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司法鉴定结果为确认郝秋民无精神病。郝秋民不认可诊断结果，并提交（2018）京0105民特6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显示，2019年5月14日的鉴定报告确认郝秋民无精神病，评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5月24日，朝阳区法院驳回了郝焕有关申请确认郝秋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上述事实，有郝秋民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个人购汇申请书、境外汇款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手记账、民事判决书，郝焕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签证、照片、网购清单、门诊病历、收条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郝秋民为证实其与郝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了转账凭证，郝焕辩称郝秋民向其转账的13000美元是赠与郝焕用于陪孩子出国旅游的生活费用。对此郝焕提交的签证证明郝焕儿子郝梓成于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出境。结合郝秋民提交的2017年6月5日个人购汇申请书中载明的购汇用途为因私旅游与境外汇款申请书中交易附言处所载明的生活费支出一节，本院认为，鉴于郝秋民与郝焕之间存在父子关系，在郝焕对涉诉13000美元汇款的背景作出合理性解释的情况下，郝秋民需进一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全案证据，郝秋民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郝焕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对郝秋民要求郝焕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1.驳回郝秋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八元，由郝秋民负担。本案二审中，郝秋民递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交通银行各类交易明细，包含：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北京春秀路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银行北京市分行补制回单证明、交通银行业务明细。证明内容为涉案款项1.3万美元的来源为郝秋民投资理财产品到期兑付所得及相关交易详情：1.郝秋民于2017年2月27日存现9万元至交通银行账户×××，并认购名为“交银添利3个月”的理财产品；2.郝秋民认购上述理财产品金额为9万元，投资起日为2017年2月28日，投资止日为2017年5月31日；3.郝秋民于2017年6月1日在交通银行账户4035中兑付证据1所述理财产品，本金兑付9万元，收益兑付964.11元；4.并于次日（2017年6月2日）将兑付出的90936元使用交通银行账户×××转账汇款至郝秋民工商银行账户×××;5.郝秋民于2017年11月23日将交通银行账户×××更换为交通银行账户×××，二者为同一账户。第二组证据为《借款证明》、工商银行转账明细00489、工商银行转账明细00497。证明内容为郝秋民与郝焕之间曾于2016年6月10日发生100万元的借贷行为，与郝焕在一审中称没有向郝秋民借过钱的答辩表述之间相互矛盾。郝焕对上述新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郝焕取得涉诉款项的性质究竟是赠与还是借贷。本案的13000美元从款项支付的具体过程来看，系郝秋民在银行签字确认购汇后划转给郝焕，境外汇款申请书写明用途为“因私旅游”，汇款交易附言为“生活费”支出。郝秋民称上述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其不清楚支付目的，但上述陈述与其在银行签字同意的行为相悖。郝秋民经鉴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签字的内容以及签字的效力有准确认知。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来源没有异议，本事实也与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郝焕在本案整体诉讼程序中，对此的解释均为郝秋民赠与其儿子（即郝秋民的孙子）出国游学使用，因双方亲子关系未签署书面赠与合同。结合郝秋民无法进一步就借贷关系成立提出证据，并考虑双方之间亲属的关系，郝焕所陈述给付原因具有一定合理性等因素。本院认为郝焕已经尽到陈述及协力证明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郝焕取得该款欠缺合法原因，故对郝秋民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郝秋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由郝秋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