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516号抗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戴甲祥（曾用名戴甲强、绰号戴三毛），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负责人，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0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黄娟，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宽红（绰号豆腐），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8年1月9日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3日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7年10月27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先启，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湖南省中方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7年10月27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张艳红，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了（2019）湘1228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根据湖南省《关于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方案》的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娟为原审被告人戴甲祥提供辩护，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平为原审被告人刘宽红提供辩护，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艳红为原审被告人杨先启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丽芬及检察官助理张钧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19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7月24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依法取得了位于芷江××××号地块内173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害人杨某在该宗土地上建有一幢约130平方米的砖混水泥结构的平房，且已被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定为违法建筑。身为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戴甲祥为顺利推进该公司承建的茂园小区二期工程，多次申请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对杨某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未果。戴甲祥遂于2017年8月3日、4日凌晨纠集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戴兵（另案处理）、何广财（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先后两次使用铲车、挖机将杨某家房屋及屋内财产全部毁坏。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戴甲祥指使被告人刘宽红从怀化邀约了被告人杨先启、廖小军（未到案）、杨宗军（未到案）等十余人来到被害人杨某家，敲门欲将李某、杨某夫妇引出室外未果后，戴甲祥安排铲车将杨某房屋铲毁三间，因杨某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戴甲祥等人逃离。2017年8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戴甲祥安排戴兵将张德元（另案处理）带到杨某房屋处，并由张德元使用氧焊机将杨某房屋大门割开，杨某见状逃出家外躲藏于附近。刘宽红安排杨先启、廖小军、杨宗军等十余人进入杨某房间，何广财亦伙同上述一行人将仍在房屋内的李某抬至面包车上，并带至芷江侗族自治县飞机场。其余人员进入杨某家中查看确认家中无人后，由戴兵安排朱某使用挖机将房屋全部挖毁。待房屋被挖毁后，何广财一行人才让李某离开芷江侗族自治县飞机场。杨某家人闻讯赶来后，扣留了朱某使用的挖掘机。经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害人杨某被毁房屋的建筑材料价值为16458.52元。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戴甲祥与被害人杨某达成了赔偿协议。戴甲祥赔偿杨某人民币950000元、一套105.21平方米的住房及一个44.03平方米的门面。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杨某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戴甲祥及同案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芷江侗族自治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对戴甲祥适用社区矫正，建议对刘宽红不适用社区矫正。经中方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对杨先启适用社区矫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客户通话详单、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朱某、张某、被害人杨某、李某的陈述，同案人戴兵、张德元、何广财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甲祥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按照戴甲祥的授意，积极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亦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戴甲祥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亦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戴甲祥与杨某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由戴甲祥补偿杨某现金人民币950000元，一套105.21平方米的住房及一个44.03平方米的门面，杨某书面谅解了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亦可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戴甲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刘宽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被告人杨先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抗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某房屋为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不能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同时又认定该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属于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该判决存在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某被毁房屋建筑材料价值16458.52元，不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房屋的价值77870元错误；被告人戴甲祥纠集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等二十余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范围内量刑处罚。辩护人黄娟、唐平、张艳红辩护提出：一审判决不存在逻辑混乱、自相矛盾的情形；本案中被毁房屋系违章建筑，一审采信被毁房屋的价值仅为建筑材料价值而非房屋实际价值正确，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支持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3日、8月4日凌晨，杨某位于芷江侗族自治县茂园小区旁的约130平方米砖混结构的平房被人强行拆除。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李某家大门的被人用氧焊机破坏，冲进来一群人将李某抬至一辆面包车上，并被带到芷江侗族自治县机场附近。之后，李某趁机自行逃离的事实。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朱某受戴兵的邀约，使用挖机在芷江侗族自治县约100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民房挖毁。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张某用拖车将朱某的挖机运到了芷江侗族自治县茂园小区，不久，张某听到茂园小区内发出“轰”的几声巨响，朱某的挖机驶离现场时被人拦停。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芷江侗族自治县茂园小区旁李某家及其他现场情况。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9年7月24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公司取得了位于芷江××××号地块内173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7.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关于拆除杨某违法建筑物的事实陈述和意见，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将杨某修建在其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内的房屋进行拆除的理由，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进行陈述。8.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及芷江茂园小区二期购房户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住建局、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强制拆除杨某违法建筑早日落实的请示，证明该公司及芷江茂园小区二期工程的购房户请求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依法对杨某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9.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制止杨某违法建设行为专项行动方案，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8日制定了对芷江镇三里坪村杨某的违法建筑依法进行强制拆除方案。10.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杨某违法建筑协助拆除的函，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芷江镇三里坪村民委员会发函告知杨某违法建筑的相关情况，并要求该村做好杨某的思想工作，促使其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11.芷江侗族自治县住建局关于强制拆除杨某违法建筑的请示，证明该局于2017年3月6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就强制拆除杨某的违法建筑进行了请示，且经过分管县领导白云副县长签字同意的事实。12.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决定听证通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9日，该局将杨某在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住房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就限期杨某自行拆除该房屋组织了听证。2015年1月6日，该局作出强制执行拆除该房屋决定。13.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朱某所有的一台“三一重机”，型号为ＳＹ215Ｃ-8挖掘机予以扣押及发还的情况。14.中国电信怀化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证明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及同案人戴兵、廖小军、杨宗军、朱某于2017年8月1日至4日的通话情况。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某对戴甲祥的辨认情况，杨先启对刘宽红、廖小军、杨宗军的辨认情况。16.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的户籍证明，证明三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17.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07）怀鹤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芷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宽红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8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刘宽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8.协议书、谅解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戴甲祥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协议，因戴甲祥召集人员故意损毁了杨某的砖木结构房屋一幢及室内财产，由戴甲祥赔偿杨某现金人民币95万元、建筑面积不少于105.38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及建筑面积不少于46.8平方米的门面房一个。杨某书面自愿谅解戴甲祥及同案人，并请求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19.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戴甲祥于2017年8月9日主动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原审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被抓获归案。20.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司法机关调查评估，建议对戴甲祥、杨先启适用社区矫正，建议对刘宽红不适用社区矫正。21.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被毁坏房屋的砖、瓦、木材等建筑材料价值为16458.52元。22.视听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周围，及案发现场周围的其他外貌情况。23.同案人戴兵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4日凌晨，戴兵受戴甲祥的安排，联系了一台挖机，并将戴甲祥先行联系的氧焊机师傅带到房屋现场，且在房屋现场指挥该挖机作业，拆毁戴甲祥开发的茂园小区二期工程工地旁的一幢砖木结构平房。24.同案人张德元的供述和辩解：戴甲祥曾与其联系，要张德元携带氧焊机去切割一幢房屋大门。2017年8月4日凌晨，戴甲祥的侄子戴兵主动与张德元联系，并将张德元带到房屋现场，由张德元使用氧焊机将该房屋大门割开。25.同案人何广财的供述和辩解：何广财受戴甲祥的邀约，同意帮助戴甲祥拆除位于芷江××广场附近××栋民房。2017年8月3日，何广财看见一辆铲车推倒了芷江镇鼓楼广场附近一栋房屋的部分墙体，当时有人报警，其离开了现场。2017年8月4日，何广财继续来到该房屋处伙同他人将房屋内的一名男子抬到一辆面包车上并带至芷江侗族自治县飞机场。之后，有人打电话通知房屋已被拆毁，他们遂让该男子自行离开。26.原审被告人戴甲祥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由戴甲祥负责经营的湖南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依法取得了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137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茂园小区二期工程。因杨某的一幢砖混结构的房屋在该宗土地范围之内，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多次协调拆迁补偿事宜未果，致使茂园小区二期工程无法正常推进。戴甲祥授意被告人刘宽红邀约人员将杨某的该房屋进行拆除。27.原审被告人刘宽红的供述和辩解：戴甲祥告诉刘宽红，因戴甲祥开发的茂园小区二期工程工地上有一幢房屋所有人多年来未与戴甲祥达成拆迁协议，戴甲祥要刘宽红他帮忙联系人员将该房屋强制拆除，刘宽红又联系杨先启并要其多邀约一些人员帮忙。2017年8月3日凌晨，在戴甲祥的指挥下，有人开铲车将该房屋铲毁了一部分，因警察赶到，刘宽红同戴甲祥、杨先启等人逃离现场。2017年8月4日凌晨，刘宽红伙同杨先启、戴兵等人共同20余人再次来到该房屋处，有人用氧焊机将该房屋大门割开，杨先启等人进屋将屋内人员带离，之后，该房屋被全部挖毁。28.原审被告人杨先启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3日凌晨，杨先启按照刘宽红的授意，从怀化邀约了廖小军、杨宗军等人来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帮助戴甲祥拆除房屋，戴甲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副白色手套，指使他们将房屋内的人带走，但不能打人，由戴甲祥安排人员拆除房屋。因房屋内的人员不同意开门，杨先启便同其邀约的人员一同返回怀化，离开时，杨先启看见有一台铲车在该房屋后面。2017年8月4日，杨先启按照刘宽红的授意再次来到该房屋处，当有人用氧焊机将该房屋大门割开后，杨先启便同随行人员将房屋内的一男人抬上了面包车驶离了现场。之后，有人用挖机将该房屋全部挖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戴甲祥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刘宽红、杨先启按照戴甲祥的授意，积极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亦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戴甲祥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宽红、杨先启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亦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戴甲祥与杨某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杨某书面谅解了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亦可对三原审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某房屋为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不能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同时又认定该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属于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该判决存在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某被毁房屋建筑材料价值16458.52元，不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房屋的价值77870元错误；原审被告人戴甲祥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等二十余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范围内量刑处罚的抗诉意见及检察机关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的房屋已经被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该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但被害人杨某对该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享有所有权。原审被告人戴甲祥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等人非法强行拆除违法建筑并毁坏屋内财物，被毁财物的价值仅为建筑材料价值及被毁屋内物品价值，原公诉机关提交的由湖南省诚成房地产评估公司作出的房产评估报告评估被毁违章建筑的价值为77870元，不仅包含了被毁违章建筑的建筑成本费，还包含开工报建费、专业费用、销售费用、利润费等相关其他费用，超出了被毁违法建筑的价值范围，同时鉴于屋内财物已经灭失且原公诉机关未提交关于屋内被毁财物的价值认定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毁违章建筑建筑材料价值的鉴定意见，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为16458.52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6458.52元，系数额较大，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一审法院依据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的犯罪事实、考虑到原审被告人戴甲祥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及自首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康审判员 谢德武审判员 荆 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陈星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