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垚军，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河南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大巍，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欣强，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五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博爱县滨河路路东。法定代表人：冯务镇，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郭垚军、樊大巍因与被上诉人冯欣强、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五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街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上诉人樊大巍，被上诉人冯欣强，五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冯务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樊大巍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按樊大巍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垚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欠款97266.8元及利息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冯欣强与被上诉人五街村委会，在建造博爱县县城葵成路五街仿古门面房项目中，系合作关系；即由被上诉人冯欣强出资，由五街村委会出地皮，双方共同建造、共同收益的合作关系，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冯欣强承建五街村委会仿古门面房项目施不正确的。二、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樊大巍与被上诉人冯欣强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交接手续有效，上诉人认为是不正确的。首先，樊大巍在质证时，指出该交接手续不真实系假的，结清证明有其它目的。其次，从交接手续中可以看到增加费用为45000元，与樊大巍在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增加费用为472668元不一致。第三，从原告提交的原告与冯欣强的通话录音中，冯欣强从未拒绝其讨要的欠款，且表示到期时一定会支付的，该录音是在2019年7月6日要款时的录音，是在2018年之后的录音，该录音冯欣强在质证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可以证明樊大巍与冯欣强在2018年12月1日的交接手续是不真实的。三、本案中，冯欣强与五街村委会系合作关系，是上诉人承建房屋的共同受益人，是上诉人承建房屋的实际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14号第26条规定，冯欣强和五街村委会应承担欠付该房屋工程价款的责任。樊大巍辩称，同意郭垚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冯欣强辩称，一、涉案建设项目系答辩人2017年10月17日与樊大巍签订施工合同后，樊大巍又将该项目工程转包给郭垚军，郭垚军于2018年11月2日与樊大巍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樊大巍欠郭垚军工程款47266.80元、质保金50000元。2018年12月1日，冯欣强与樊大巍签订了交接手续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该房屋己交付使用，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12月15日冯欣强与五街村委会就该建设项目签订了租金及工程还款协议。答辩人认为其与樊大巍签订的交接手续中明确载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樊大巍应支付郭垚军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上诉人不能要求答辩人和五街村委会承担支付责任。二、至于上诉状中所讲樊大巍仅是介绍人之说，介绍人怎会和答辩人在2017年10月17日签定施工合同。还有所讲2018年12月1日答辩人与樊大巍所签交接手续协议是假的，这在一审时樊大巍曾要求鉴定，但其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并没有再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综上，答辩人与樊大巍签订的合同己履行完毕，约定的款项已全部结清。答辩人与郭垚军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上诉要求冯欣强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恳请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街村委会辩称，2017年五街村委会将发包的博爱县葵城路五街仿古门面房建设项目交由冯欣强承建。2018年12月15日，冯欣强与答辩人五街村委会签订了该项目租金及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1、仿古房工程已于2018年11月底结束，冯欣强自愿垫资承建工程。工程总造价936600元。2、仿古房租金收取后按比例分配抵做工程款。五街村委会和郭垚军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上诉要求五街村委会和冯欣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欠款97266.8元、截止至2020年1月1的资金占用利息计3808．7元、从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剩余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冯欣强（无建筑资质）承建被告五街村委会发包的博爱县县城葵城路五街仿古门面房建设项目（位于博爱县××街道办事处××、博爱县县城葵城路中段）。2017年10月17日，因上述门面房建设项目转包，被告冯欣强与被告樊大巍（无建筑资质）签订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博爱县五街仿古门面房；2.建筑面积暂定800㎡，具体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测量为准；3.工程形式为仿古砖混，水电入户，室内毛墙地面，室外为清水墙、木质门窗，如果物价涨，补材料差价；3.施工地点为博爱县葵城路**堂大药房对面；4.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5.工程价款为1250元／㎡；5.付款方式为进入场地预付20％，基础处正负零预付15％，一层封顶预付15％，二层封顶预付15％，内外粉结束预付至95％；6.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7.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后被告樊大巍又将上述工程转包原告，与原告郭垚军（无建筑资质）签订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中除修改工程价款为88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10000元、基础开挖后先预付款再施工外，其他内容均不变。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后，与被告樊大巍于2018年11月2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欠原告工程款47266.80元、质保金50000元未付。2018年12月1日，被告冯欣强与被告樊大巍签订交接手续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葵城路五街仿古建筑门面房已完工，路东南楼155.48㎡、北楼284.21㎡、路西475.8㎡，共计910㎡，价格1250元／㎡，合计1137500元；由于图纸没有梁柱结构，变更为框架结构，增加费用45000元，共计1182500元；该房屋已交付使用，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12月15日，被告冯欣强与被告五街村委会签订葵城路仿古房租金及工程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1．仿古房工程已于2018年11月底结束，自愿垫资承建，工程总造价为936600元；2．仿古房租金收取后按比例分配抵偿工程款。后原告讨要工程款和质保金未果，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被告樊大巍申请对被告冯欣强提交的交接手续协议中的签名、指印进行鉴定，后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垚军、被告樊大巍、冯欣强均无建筑资质而签订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从被告冯欣强与被告樊大巍签订交接手续协议、被告冯欣强与被告五街村委会签订葵城路仿古房租金及工程还款协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本案中，被告樊大巍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樊大巍与被告冯欣强签订的交接手续中明确载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故被告樊大巍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7266.80元、质保金5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部分利息，应以47266.8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部分利息，应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冯欣强、被告五街村委会承担支付责任，因被告樊大巍与被告冯欣强已就涉案工程款结清，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樊大巍抗辩的是介绍人，与本案查事实不符；被告樊大巍抗辩的交接手续协议异议，因其撤回鉴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申请，故证据不足，该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樊大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垚军工程款47266.80元及利息（以47266.8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樊大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垚军质保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郭垚军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2元，减半收取计1161元，由原告郭垚军负担50元，被告樊大巍负担1111元。本院二审期间，樊大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录音材料一份。证明：冯欣强还欠其97266.8元工程款，另外还有10余万元的利润没有支付。经质证，冯欣强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录音的内容证明樊大巍还欠有郭垚军钱。五街村委会称，该录音材料与其无关。郭垚军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中显示冯欣强准备去和郭垚军调解并明确表示四万多元工程款樊大巍尚没有得到，不可能给郭垚军5万块钱保证金系事实，因此该录音足以证明冯欣强并没有实际支付樊大巍工程款。需要说明的是冯欣强明确表示樊大巍尚欠其相关款项20多万元正在申请执行，他不可能再直接支付樊大巍9万多元，而不抵顶他已经到期申请执行的债权。因此可以看出樊大巍所说是事实，冯欣强所说既不合常理也不是事实。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该证据不能推翻双方之前的结算事实，本院不再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项目系博爱县县城葵城路五街仿古门面房建设项目，冯欣强承建后，将该项目转包给樊大巍进行施工，之后，樊大巍又将该项目转包给郭垚军，由郭垚军实际进行项目施工建设。经结算，樊大巍尚欠郭垚军工程款47266.8元、质保金5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樊大巍支付郭垚军工程款47266.8元、质保金5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冯欣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8年12月1日，冯欣强与樊大巍签订的交接手续协议等证据证实冯欣强与樊大巍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故郭垚军主张冯欣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关于五街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五街村委会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已经通过与冯欣强签订葵城路仿古房租金及工程还款协议的方式，就工程款及款项支付方式达成合意，协议的履行情况不影响五街村委会的责任承担，五街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郭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郭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