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才，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杏花村东路27号。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剑波，湖南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商务粮食局，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蠡北路。法定代表人：唐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红，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勇，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张东才因与被上诉人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华容县商务粮食局、原审第三人李勇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东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东才通过正当合法的拍卖程序取得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整栋楼（除卖给第三人李勇的两间门面）的所有权。拍卖公告及拍卖现场视频均表明，当时的拍卖是整体买卖。华容县商务粮食局作为原外贸总公司破产后的接管单位，也予以书面证实。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应当认定本案争议的案涉门面为张东才所有。众所周知，传达室作为办公楼整体的一部分，不可能独立存在。既然第三人所购买的两间门面并不包含传达室，那么传达室作为办公楼整体的一部分，理应归张东才所有。张东才申请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办证，但被上诉人不受理申请，也不提供不受理的书面理由；法院判令十天内被上诉人受理申请人的办证申请，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受理。张东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被告知该判决无法执行，张东才不得已才提起确权之诉。一审判决对张东才新提交的证据未做充分说理，仅依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民终7号判决内容来作出判决，有违事实和法理。2、由于本案传达室门面长期被第三人占有，导致张东才无法将其出租，给张东才造成了实际的租金损失，该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华容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华容县自然资源局非适格主体，诉争门卫室实际上侵占公共通道隔出来的，是当时的保安建了个房间，从当时的保安手里买过来的，属于违法建筑，自然就不会纳入竞拍标的，不属于张东才所有。华容县商务粮食局辩称，1、张东才对诉争的传达室没有所有权。按照华容县商务粮食局与张东才的拍卖移交约定书，拍卖范围为临街面自东向西七间二层，不包括门卫室，门卫室属于公共通道，不属于约定标的物范围。2、诉争门卫室既然属于不动产，张东才没有提供属于其所有的不动产登记的权属证明。3、诉争门面既不属于张东才，也不属于第三人李勇。李勇述称，1、拍卖的法律效力强于一般商品交易。2007年10月26日，原外贸办公大楼公开拍卖，公开展示了《竞买须知和拍卖规则》、《拍卖公告》、《外贸总公司宗地图》、《移交约定书》等拍卖内容。其中《外贸总公司宗地图》明确表明“斜线阴影部分一楼门面已出让（确定了李勇门面的实物现状，即：斜线阴影部分抵外贸办公大楼西边的第8角和第9角由西向东约122.56平方米）”；《移交约定书》明确表明拍卖成交需要移交的内容为“临街门面自东向西的七间及二楼以上”（即拍卖标的并未包含自东向西的七间门面与李勇门面之间的楼梯间以及李勇门面西边的台阶）；《竞买须知和拍卖规则》第十四条清楚说明：“买受人付清成交价款后，由委托人按《移交约定书》的约定向买受人移交拍卖标的”，故李勇门面西边的台阶并不包含在拍卖出售之列。2、2007年10月26日由张东才竞拍获得外贸办公大楼临街门面自东向西的七间及二楼以上后，于2013年7月16日华容县国土局就为张东才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该证是依据2012年11月9日原外贸职工彭其华为张东才出具的《承诺书》而将李勇门面西边的台阶错误登记为张东才所有，经李勇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撤销了为张东才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理由是华容县国土局在给张东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未审慎审查即登记，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因此李勇西边台阶不在拍卖出售之列是被（2016）湘062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2017）湘06行终46号行政裁定书、（2017）湘06民终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3、李勇门面西边台阶是李勇于2004年8月从中国银行华容支行购得华容县外贸办公大楼一楼西边门面两间，依法取得《华国用（2005）第0002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因是李勇门面台阶上的空间，又不与他人共墙、接邻，能够排他使用，于是倚靠自己门面的西墙、门面厕所的东墙，再在西面和南面各装了一扇卷闸门，就形成了一间小门面，该事实为（2016）湘0623行初24号行政判决、（2017）湘06行终46号行政裁定、（2017）湘06民终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东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位于华容县章华镇一桥东路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一楼西边原外贸总公司的一间传达室归张东才所有；2、判令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华容县商务粮食局赔偿张东才租金损失40000元（原外贸总公司传达室一直被第三人李勇占用并出租，每年租金4000元）；3、诉讼费用由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华容县商务粮食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李冬华、李勇从中国银行华容支行购得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一楼西边二间门面，并于2005年8月4日取得华国用（2005）第0002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李勇名下。李勇购得二间门面后，将该二间门面西边墙面往西至公用通道止的一间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作传达室用的侧通道进行改造，将该侧通道的西面和南面安装了卷闸门后，形成一个小门面，即本案中张东才主张所有权的传达室门面，出租给他人经营至今，李冬华、李勇另外依附李勇的二间门面房屋后墙搭建了一间约10平方米杂物间。2006年10月18日，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向华容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华容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06）华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华容县外贸总公司破产还债，同时指定卢健夫任华容县外贸总公司破产清算负责人。2007年9月24日，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岳阳市民心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位于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2007年10月26日，张东才竞拍获得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一楼相关门面及二楼以上部分以及相应土地的使用权。2012年11月29日，华容县商务局（2016年4月华容县商务局华容县粮食局合为华容县商务粮食局）职工彭其华以华容县外贸总公司破产清算组（此时该破产清算组已不存在）的名义向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承诺书》，将原外贸总公司侧通道改成的传达室的土地使用权承诺登记给张东才。2013年7月16日，华容县国土资源局依据张东才的拍卖资料、法院裁定书及彭其华出具的《承诺书》等给张东才颁发了华国用（2013）第0509－1、050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华国用（2013）第0509－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南立面图确认案涉门面的土地使用权归张东才所有，并登记在张东才名下。2013年9月11日，张东才取得华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张东才据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冬华、李勇返还占用的案涉门面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15000元，拆除李冬华、李勇在其门面后面搭建的建筑物。一审法院对此作出（2015）华民初字第0132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冬华、李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占用的原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一楼用作传达室的侧通道门面返还给张东才，驳回张东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东才、李冬华、李勇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的基础上，另查明李勇于2016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张东才的华国用（2013）第05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4月2日作出（2016）湘062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华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16日颁发给张东才的华国用（2013）第05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张东才于2017年7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全面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立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7日判决华容县国土资源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受理张东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申请；驳回张东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但华容县国土资源局至今未向张东才办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二审法院认为现李勇申请法院撤销了华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16日颁发给张东才的华国用（2013）第05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尽管张东才提起了请求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全面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立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诉讼，但华容县国土资源局至今未为张东才重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手续，张东才提起诉讼要求李冬华、李勇返还门面、拆除地上建筑物，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已无事实依据，遂作出撤销一审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0132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东才的诉讼请求的（2017）湘06民终7号民事判决，并于该判决中说明张东才可在重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另查明，目前张东才仍未重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华容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原外贸总公司破产清算之后，一切后续事宜由华容县商务粮食局接管。一审法院认为，华容县自然资源局在整个事件中的身份为政府职能部门，其不受民事法律调整，故在民事诉讼中对张东才针对华容华容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传达室门面是否应为张东才所有，对此二审法院于（2017）湘06民终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有论断，认为李勇申请法院撤销了华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16日颁发给张东才的华国用（2013）第05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尽管张东才提起了请求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全面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立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诉讼，但华容县国土资源局至今未为张东才重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手续，张东才要求返还案涉门面，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已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还于判决中说明张东才可在重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张东才现仍未重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理其主张案涉传达室门面为其所有，并主张支付该门面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东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张东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东才是否为案涉传达室的所有权人。首先，2007年岳阳市民心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华容县外贸总公司办公楼时，向竞买人提供的拍卖文件包含下列资料：1、拍卖公告；2、移交约定书；3、竞买须知和拍卖规则；4、宗地平面示意图和规划红线图；5、竞买申请登记表。其中《宗地平面示意图和规划红线图》中将不属于拍卖范围的部分用斜线标注，而案涉传达室所在的位置也被用斜线标注，由此可以确认诉争的传达室并未纳入拍卖范围。其次，华容县自然资源局之前为张东才办理案涉传达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因为原华容县商务局职工彭其华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不合法，华容县自然资源局也据此将案涉传达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撤销。综上，张东才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达室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张东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张东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玲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乔宝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