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志坚，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志强，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广东君厚（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壮，广东君厚（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村一长庚西街8号。法定代表人：周伟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春，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油广州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89号景星商业中心3A。法定代表人：王亚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刚，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翀，男，汉族，1982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长盛街83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梁锦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春，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姬堂六社”）、中油广州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姬堂联社”）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共同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五项；2.确认姬堂六社和姬堂联社2018年6月30日向周志坚、周志强发出的《通知》无效；3.确认2012年8月30日的《承包合同》及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瓦窑铺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应继续履行；4.确认《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消防站调规手续”的期限，应从姬堂六社和姬堂联社的违约行为（指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下同）消除后开始计算并顺延；5.判令周志坚、周志强自2016年1月起免负承包费至姬堂六社的违约行为消除之日止；6.判令姬堂六社向周志坚、周志强退回自2016年1月起至姬堂六社的违约行为消除之日止收取的承包费，暂计至本案原审起诉之日为1414532.36元；7.判令姬堂六社支付违约金10万元；8.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姬堂六社和姬堂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志坚、周志强承租涉案土地后再转租的行为，经过了民主公示程序，姬堂六社发布招租公示时写明涉案地块的单价为每月每平方米3.2元，当时仅有周志坚、周志强报名参加，姬堂六社全体村民对此均是清楚的。且姬堂六社进行并通过上述决议时，明确写明六社采取开发形式包括“转包、转租”，而最终是交给中油公司利用。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与股东表决决议显示“不完全一致”的情况。2.自2001年开始，中油公司向周志坚的配偶韦海燕承租土地用于经营八通加油站，是由韦海燕向姬堂六社承租后转租给中油公司，因2011年需另选址扩迁建，各方共同协商选址事宜，如中油公司直接搬迁并解除与韦海燕的承租合同必然使得周志坚一家利益受损，各方同意周志坚、周志强承租涉案土地后转租给中油公司，保证其家庭整体利益不减损。周志坚、周志强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中油公司并加价，是其内部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3.周志坚、周志强转租涉案土地并获利，没有损害姬堂六社的集体利益，姬堂六社发布招租公示时已写明单价，而后其与案外人签订出租新庄竹数地块租金仅为3元/平方米，低于《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虽周志坚犯有行贿罪，但《承包合同》租金正常且未设定不平等条款或增加姬堂六社的义务、剥夺姬堂六社的权利，不存在恶意串通，更没有牟取不法利益或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因此周志坚被判行贿罪并不必然导致《承包合同》无效。4.双方在2015年1月13日签订《瓦窑铺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履行细节进行约定，2015年4月15日姬堂六社还专门组织了董事会、监事会、股东代表开会审议，并将审议通过的会议纪要进行公示，故该补充协议对双方当然具有约束力。5.姬堂联社擅自挪用征地返还用地指标，才是其与姬堂六社拒绝配合盖章，导致《承包合同》《瓦窑铺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及涉案地块撂荒至今的根本原因。根据《印发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粤府办[2019]41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安置管理工作的意见》（粤府办[2016]30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的意见》（穗府办规[2018]17号）等文件的规定，政府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后，返还给村集体的留用地指标面积按实际征地面积的10%核定。然而姬堂六社的土地被征收后，由政府返还的村留用地指标全部由姬堂联社控制，至今没有实际发还给姬堂六社。为此，姬堂六社于2015年向姬堂联社发出《关于归还征地返还用地指标的报告》，要求落实用地指标。6.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对于2019年8月15日及9月5日提交的13份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但没有在判决书中进行任何陈述和认定；判决书11页至14页的内容即“原告在再审期间补充的事实和理由”都是对应重审一审期间补充的证据。且原审判决书第48页第二段对证据事实的表述严重错误，所表述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的内容并没有明确，而对“本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是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进行认定，一共只有28个证据和事实，并不包括我方在重审一审期间补交的13份证据和事实，而庭审记录记载对13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姬堂六社、姬堂联社均不确认。上诉人姬堂六社、上诉人中油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姬堂联社对此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姬堂六社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姬堂六社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姬堂六社不需退还周志坚、周志强的承包款；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志坚、周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令周志坚、周志强占用场地期间的全部承包费退还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周志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导致双方合同无效，过错在对方而非我方，姬堂六社在双方合同无效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在2012年8月30后，该土地移交给对方并由其控制至今，必然产生合法权益，如退回承包费则损害姬堂六社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对此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并认为上诉人姬堂六社的上诉请求不是本案诉请的内容，且判决内容其实也不是本案诉请的内容。姬堂六社、姬堂联社从未向法院提交书面请求确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在两次一审时均由法院自主决定将姬堂六社、姬堂联社的解除合同变更为合同无效，对于原审判决第四项处理不是双方任何一方的诉请，不应作出此处理。上诉人中油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姬堂联社同意上诉人姬堂六社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中油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周志坚、周志强及姬堂六社均应继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志坚、周志强、姬堂六社和姬堂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股东表决决议的内容应是将涉案土地直接交给中油公司开发利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由姬堂六社将土地发包给周志坚、周志强后转租给中油公司的举措与股东表决决议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也符合村民的共同意向。2.原审认定周志坚、周志强在对涉案地块没有投入的情况下，转手加价25%转租给中油公司涉嫌干涉当事人自愿订立合同的原则。（1）姬堂六社无论是与周志坚、周志强还是直接与中油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价格均是3.2元/月/平方米，故不存在损害姬堂六社集体利益的行为。（2）原审法院对于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在姬堂六社向外发布招租公示前与姬堂六社进行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也即在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承包合同》前，各方协商一致，均同意采取“村民承包，转租使用”的模式，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无权干预。（3）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周志坚、周志强向姬堂六社承包涉案地块后，有权将涉案地块出租给中油公司使用，未违反上述规定，原审认定明显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的规定。（4）从《承包合同》和《瓦窑铺地块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若中油公司未能支付足额租金给周志坚、周志强，周志坚、周志强仍应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姬堂六社支付承包费，周志坚、周志强赚取差价的行为符合权利义务对等、风险收益对等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中油公司是完全清楚该差价的存在。原审认定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罔顾合法的市场经济常识。3.根据《承包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内容，姬堂六社未配合周志坚、周志强以及中油公司履行合法的审批手续之前，瓦窑铺地块土地性质仍为林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以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志坚、周志强有权依法承包瓦窑铺地块，而中油公司并非姬堂六社成员，无权直接向姬堂六社承包瓦窑铺地块。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姬堂六社表示没有任何附条件限制及周志坚、中油公司不清楚，则认定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姬堂六社对外发包或出租土地存在内外有别的限制性规定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认定周志坚、周志强在承包涉案场地时与时任姬堂六社董事周某1、周某3、罗某，监事周某4、周某6、周某5，股东代表周某2、周某8以及股东周某7、周某9等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姬堂六社集体利益的行为，证据不足，且明显与事实不符。（1）从2011年开始，中油公司与韦海燕、周志坚、周志强及姬堂六社共同协商加油站选址迁建事宜，而从（2014）穗黄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来看，周志坚是在2012年至2013年，称承租姬堂六社瓦窑铺地块及解决其与该社贷款纠纷问题的过程中行贿，其行贿行为与《承包合同》的签订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2）根据股东表决决议载明内容，在周志坚、周志强承包瓦窑铺地块以前，该地块没有收入，周志坚、周志强承包后每月按时向姬堂六社足额支付承包费，至今为姬堂六社带来2447388.6元收入，原审也已确认承包费总额。涉案合同签订未损害姬堂六社集体利益，反而为其带来稳定的收入。（3）周志坚、周志强赚取合理差价的行为是完全正当的利益，而非原审认定的不正当利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姬堂六社利益受到损害，原审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直接认定其利益受损缺乏依据。5.《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姬堂六社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明显违约，同时也侵害中油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的合法权益。（1）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是在依法履行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程序，并经姬堂社区经济合同管理小组多次审阅和修改后，双方才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亦经过董事会、监事会、股东代表审议通过并公示，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任何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内容，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由《公示》《股东表决决议》《姬堂社区合同审阅备案登记表》等多项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2）根据姬堂六社在2015年向姬堂联社发出的《关于要求归还征地返还用地指标的报告》载明内容，姬堂六社实际上仍有12775.94平方米的征地返还用地指标可用于村自留建设用地，其有义务配合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办理用地指标等相关手续。（3）若油站在涉案地块能正常建设并投入使用，每年的利润将不会低于一千万元，而姬堂六社拒不配合盖章的行为，将导致八通加油站的迁建工作至少需要五年，这时的损失已经高达五千万元。此外，拟承租新址租金与涉案地块租金差额高达1600万元，且新址仅能建设加油站不能建设加气站，20年合计收益1亿元。经估计，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的违约行为将导致中油公司产生超过1.5亿元的直接经济损失。6.原审法院的判决将导致中油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中油公司将依法向周志坚、周志强、姬堂六社及姬堂联社等相关责任人提起侵权诉讼，并向有关部门反映追究其违法行为。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对此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姬堂六社、被上诉人姬堂联社对此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姬堂六社的上诉意见一致。周志坚、周志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6月30日姬堂六社、姬堂联社向周志坚、周志强发出的《通知》无效；2.确认2012年8月30日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姬经[2012]016号）及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瓦窑铺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应继续履行；3.确认周志坚、周志强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消防站调规手续”的期限，应从姬堂六社的违约行为（指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下同）消除后开始计算并顺延；4.周志坚、周志强自2016年1月起免付承包费至姬堂六社的违约行为消除之日止；5.姬堂六社向周志坚、周志强退回自2016年1月起至姬堂六社的违约行为消除之日止收取的承包费，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为1414532.36元；6.姬堂六社向周志坚、周志强支付违约金10万元；7.本案受理费、证据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姬堂六社、姬堂联社承担；8.姬堂六社向周志坚、周志强赔偿律师费10万元。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于2012年8月30日所签合同及2015年1月13日所签《瓦窑铺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2.确认姬堂六社与姬堂联社于2018年6月30日向周志坚、周志强所发出的《通知》有效；3.周志坚、周志强对涉案场地立即清场并将土地交还给姬堂六社，如继续占用场地，则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租金额承担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场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4.姬堂六社不予退还周志坚、周志强200000元的保证金；5.本案的本诉、反诉诉讼费由周志坚、周志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4日，姬堂六社发布《公示》，对瓦窑埔向外招租。基于瓦窑埔已规划为消防站（占地9千平方米），现以3.2元/月/方拟签合同，约1万平方米，租期为35年，所有费用-消防站移出、红线指标，正规用地手续、开路费用由对方支付。有意者在5天内到办公室报名。同日，周志坚、周志强作为村集体成员报名参与。2012年5月15日，周某1在报名表上写下“已接受报名”。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包转包（出租转租）瓦窑埔地块的股东表决决议》，内容为：瓦窑埔地块（位于黄埔区大沙镇鱼茅路与长盛街之间的丰乐北路路段东边、面积约为32000平方米）是广州市黄埔区姬堂三社和姬堂六社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中，东部面积为姬堂三社村民集体所有，西部面积为姬堂六社村民集体所有。由于瓦窑埔地块的部分面积被规划为消防站和市政道路，且存在其他许多相关问题，一直以来的开发难度很大，整块土地己荒废多年，大大影响了姬堂六社的经济发展。为了充分利用姬堂六社现有的土地资源，现姬堂六社拟采取发包、转包、出租、转租或合作开发等形式将上述地块交予中油广州销售有限公司（即中油公司）开发利用，并由中油公司负责承担开发及办理地块相关手续和费用。希望姬堂六社各股东也予以支持，并签名同意上述举措。签名表上有各个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签名。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姬堂三社和姬堂六社共同出具的《关于同意瓦窑埔地块开发意向的证明》，该证明显示，姬堂三社、姬堂六社已初步同意由中油公司对瓦窑埔地块开发利用，将中油公司八通加油站搬迁至该地块，并扩建天然气加气功能的意向。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没有具体的日期。2012年8月30日，姬堂六社（甲方，发包方）与周志坚、周志强（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姬经[2012]016号），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依照《合同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甲方将土名为瓦窑埔的地块发包给乙方使用的有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订立文本合同。第一条土块基本情况约定：1.本合同承包地块为集体所有土地，土地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该地块尚未完善相关用地手续也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地块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路段东边，土名为瓦窑埔，宗地面积约为32000平方米，其中地块东边部份（分）约18000平方米由姬堂三社使用管理，地块西边部份（分）约14000平方米由姬堂六社使用管理。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土地面积约为14000平方米……4.甲方发包给乙方的瓦窑埔地块土地性质为林地，在履行合法的审批手续后，乙方可将地块用于工业及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商业及物流或仓储经营。5.乙方已知悉该地块基本情况，并愿按该地块的现状承包使用。第二条承包期限约定：本合同承包期限2012年9月1日起至2032年8月31日止共计20年。第三条承包费、保证金及支付方式约定：1.考虑到瓦窑埔地块须申报完善用地手续后才能进行土地建设利用，办理相关手续所需的时间比较长，甲方因此同意乙方正式交纳承包费日期为2013年9月1日起。且同意乙方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正式交纳承包费的土地面积中扣除规划消防站的土地面积（按9000平方米计算），承包费按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3.2元。承包期的第3年（即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按全部土地面积计算承包费。2.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200000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或本合同提前解除后，经双方交接清算完毕之日起5日内，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第六条建（构）筑物的验收约定：乙方将来依法报建的建（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及其他一切配套设施的验收合格责任和义务由乙方负责完成。一切费用也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甲方仅负责将土地按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但土地上的青苗等附着物的迁移拆除工作也由甲方负责，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2.土地交付使用后，乙方负责以甲方为所有权人办理地块的所有权登记、办理地块用地手续、生产经营所需的建设、领取相关行政许可证照及其他报建、报批手续等，甲方应积极提供相关土地资料和乙方需要的文书，并协助乙方办理，政府收取的应由土地所有权人承担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合同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建设等活动所产生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应给予协助。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交付承包费。2.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需要改变土地用途或转变土地性质进行生产经营投资建设的，需知会甲方，甲方应予以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乙方须在完善相关手续取得有关职能部门的许可后才能进行。3.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办理完成地块所有权登记所需的相关手续并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证》。4.乙方申请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必须以姬堂六社名义申请办理。办理过程中相关费用按全部由乙方承担。5.乙方必须保证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通过自身努力到政府及相关部门将承包地块内规划的消防站调规迁建，甲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迁建地块尽可能不在姬堂社区辖区范围内……1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承包的土地及建筑物转让给第三方使用，亦不得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如乙方在承包期间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必须以书面提出并得到甲方同意方可……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提供土地给乙方使用的，乙方的免承包期应相应顺延。2.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办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决定是否解除本合同。甲方决定解除合同的，不视为甲方违约，无须给予乙方任何补偿，且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通过有关努力得到政府有关部门将承包地块内规划的消防站调规迁建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决定是否解除本合同。甲方决定解除合同的，不视为甲方违约，无须给予乙方任何补偿，且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4.如因瓦窑埔地块权属产生争议，地块上设有权利限制、甲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配合办理乙方利用瓦窑埔地块所需的规划报建审批及其他手续，或其他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不能正常使用瓦窑埔地块，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在一定期限内给予配合或消除甲方造成的合同履行障碍，如甲方在乙方确定的期限内仍未能达到乙方书面通知中的要求，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乙方自前述给予甲方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免付承包费至甲方的违约情形消失之日；如甲方超过乙方确定的期限三十天仍未能达到乙方书面通知中的要求，乙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剩余承包期的承包费不再支付，要求甲方全额退还承包保证金、退还乙方历年已支付的全部承包费，并由甲方按第三个承包年度约定承包费总额的3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5.如甲方在本合同期内非因法定或本合同约定情形擅自单方提前解除、终止合同的；导致乙方无法继续正常使用而需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全额退还承包保证金，并由甲方按第三个承包年度约定承包费总额的3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关的投资损失及经营损失。8.出现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偿收回发包土地及全部地上附着物，并没收乙方的保证金：（1）若乙方在本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未能将土地进行开发利用。乙方逾期三个月未缴纳或未缴足承包费。甲方如用书面通知乙方限期缴纳，在指定期限内乙方仍未缴纳的；……（4）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转让合同项下权利给第三方的。第十一条征收征用条款约定：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如遇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城市规划布局调整需要而征收征用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全部或部分时，甲方在签订征收征用协议前须知会乙方并进行协商达成一致，相关补偿按照如下约定分配：1.全部征收征用时。（1）土地补偿全部归甲方所有。（2）对于建（构）筑物等基础配套设施的补偿，10年内征收征用的，甲方占比5%，乙方占比95%；11年到20年内征收征用的，甲方占比10%，乙方占比90%；21年到30年征收征用的，甲方占比15%，乙方占比85%；30年后征收征用的，补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3）补偿办理完毕之日（即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完毕补偿款之日）本合同即自动终止，甲方应即日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2.部分征收征用时。乙方有权选择继续承包剩余部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或者终止本合同不再继续承包。（1）乙方选择继续承包剩余部分土地及建筑物的，应书面通知甲方，共同确认剩余土地及建筑物面积。根据新确认的土地面积按照本合同计算承包费的标准重新计算承包费，并针对此条签订补充协议。（2）乙方选择终止本合同不再继续承包的，应书面通知甲方，乙方不属于违约。属于乙方的机器设备、货物等动产，乙方应在书面通知甲方次日起30天内全部搬迁走，并将场地内的垃圾清理出场。甲方验收合格后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逾期未搬迁的，甲方有权根据同期同区域同类物业平均价格的150%计收承包费，承包费在乙方的保证金中扣除。剩余未征用的建（构）建筑及配套基础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第十四条承包终止时的财产处理约定：……2.合同期满后或本合同提前终止时，除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外，乙方在合同期间投资的机器设备、产品、原材料货物等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30日内全部搬走，并将场内的垃圾清理出场，甲方免收乙方土地承包费。乙方逾期未清理完毕的，甲方有权根据同期同区域同类物业平均价格150%按日计收承包费，并有权另行放置或处分上述资产，处置资产所支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的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第十八条其他条款约定：合同期限内，乙方转让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或整体转包转租本合同项下地块给中油公司之前必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甲方给予相应的协助。第二十条合同生效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行生效。合同底部签字盖章处甲方有姬堂六社盖章予以确认，法定代表人处有周某1、周某3、罗某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周志坚、周志强签字予以确认。同日，中油公司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瓦窑埔地块租赁合同》，将上述涉案土地转租给中油公司，租金单价为每平方米每月4元。2012年12月10日，周志坚、周志强向姬堂六社支付保证金200000元，姬堂六社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中油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显示，2012年7月11日，广州市规划局黄埔分局向姬堂联社发出的《关于征求规划意见的复函》（穗规黄埔[2012]104号）记载，涉案地块的控规为：部分一类工业用地，部分其他市政公用设施用地，部分生产防护绿地。2013年1月16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开展广州市第二批LNG加气站示范试点项目建设前期工作的函》（穗发改能源[2013]1号），同意中油公司的八通加油站作为广州市第二批LNG加气站示范试点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5年7月10日，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市工信委关于八通加油站迁建的意见》（穗工信报[2015]199号），同意将八通加油站迁建至往南平移400米地块，并请所选地块业主向我市规划部门提出加油站迁建选址论证，待规划部门出具同意选址迁建加油站意见后，再向我委申请办理加油站规划确认手续。周志坚、周志强提交的《移交承包地块敦促函及免承包费期限顺延说明》、《权利声明书》。该函件未提供任何表明姬堂六社、姬堂联社已签收的资料，且姬堂六社、姬堂联社亦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现状八通加油站”有关问题的函》。该函件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签字盖章，且姬堂六社、姬堂联社亦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2015年1月13日，姬堂六社（甲方）与周志坚、周志强（乙方）签订《瓦窑铺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姬经[2012]016号，下称“原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将瓦窑埔地块西边约14000平米土地发包给乙方；2.由于双方原因，截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地块没有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为体现合作诚意，在未实际交付土地使用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9日以原合同约定的交地时间计算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509440元支付给甲方。基于互谅互利，合作共赢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确认：1.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双方需办理土地移交手续，并双方签字。2.如能完成上述第1点工作，承包地块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收承包费，并双方约定不存在任何免租期。承包费每平米标准按原合同规定不变执行。至于承包地块延迟交付，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互不追究任何一方的责任和赔偿。3.乙方已支付的509440元，作为乙方首个承包年度的启动承包费，乙方不再向甲方追索。4.原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五款、第九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五年办证期限”的时间起始计算点，变更为土地移交之日起五年。三、应乙方的要求，甲方同意，自2015年1月1日起，乙方与中油公司共同使用承包地块，但原合同的所有主体内容仍全部由乙方承担履行。合同底部签字盖章处甲方有姬堂六社盖章予以确认，法定代表人处有周某1、周某3、罗某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周志坚、周志强签字予以确认。同日，姬堂六社（发包方，甲方）与周志坚、周志强（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移交确认书》，双方确认甲方于2015年1月13日将承包地块交付给乙方。底部签字盖章处甲方有姬堂六社盖章予以确认，有周某1、周某3、罗某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周志坚、周志强签字予以确认。周志坚、周志强提交的打款情况证明，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向姬堂六社汇入款项共计2447388.6元，姬堂六社出具相关的收据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土地自2012年开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2016年2月22日，中油公司向姬堂六社发出《关于催促办理瓦窑埔地块开发有关手续的函》，希望尽快完成有关文件的盖章手续。2016年10月25日，中油公司向姬堂六社发出《关于催促办理瓦窑埔地块开发有关手续的第二次函告》，要求尽快完成有关文件的盖章手续。2018年6月30日，姬堂六社、姬堂联社向周志坚、周志强发出《通知》，为加快城市建设步伐，全面整治清理“散乱污”企业场所，盘活社区土地资源，发展社区经济。黄埔区区委区政府将对丰乐北路、科丰路及石化北路沿线的土地按照《广州市土地储备管理办理》进行土地收储；并结合《广州市城市更新办法》加快推进姬堂社区的“三旧改造”；经上级要求和批准决定对以上沿线的商铺、仓库、停车场、堆场、棚户等推进三旧改造。上述情况要求与各租户签订的承包合同全部解除。本次解除合同，双方均不算违约，乙方必须服从。为此，特向各承租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且承租人需将涉及的相关物业和土地在40天内清空移交至经济社。对符合条件的相关物业将参照补偿办法处理。2018年7月9日，周志坚、周志强委托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向姬堂六社、姬堂联社发出《律师函》，称周志坚、周志强依法依规履行合同义务，姬堂六社并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发出的通知不符合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条件，不同意解除合同。周志坚、周志强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明其为该案件聘请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件，已经实际产生律师费100000元。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交《广州市城市更新局关于印发广州市2018年城市更新年度计划第一批的通知》（穗更新函［2018］179号）显示，黄埔区姬堂村集体经济组织被纳入旧村改造范围。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印发〈破解原黄埔片区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2018年5月14日）显示，重点推进“两片、五线、多点”：一是打造鱼珠CBD核心区和原黄埔区行政中心区“两片”示范区；二是加快临江大道东延线、石化路、黄埔东路、护林路、丰乐路“五线”建设提升；三是推动华南国际港航服务中心、保利鱼珠港、中远海运大厦、鱼珠旧城改造、机械谷产业园东部片区、状元谷二期、渡头以南和葵龙尾等“多点”建设，确保一年内原黄埔片区城市环境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黄埔区广州开发区环保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黄埔区广州开发区2018年深入开展“散乱污”企业排查清理整顿工作方案的通知》显示，黄埔区要求各街道、环保局、水务局等相关部门对河涌流域“散乱污”场所开展清理整顿。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大沙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0月31日向黄埔区发改局发出的《关于商请协助提供丰乐北路、科丰路沿线产业政策和产业布局规划的函》，该函恳请黄埔区发改局提供丰乐北路、科丰路沿线产业政策和产业布局规划，以便于街道依据我区产业政策和产业布局规划对相关企业进行定性。2018年11月22日，黄埔区发改局向大沙街道办事处发出《黄埔区发展改革局广州开发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协助提供丰乐北路、科丰路沿线产业政策和产业布局规划的复函》（穗埔发改函［2018］1312号），该函显示，“十三五”期间，科丰路-丰乐路串联形成新黄埔中心，服务珠江东岸地区。黄埔中心区主要承载行政办公、总部经济、商贸流通等功能，配套大型公共服务设施，加强信息服务中心建设，推动商务楼宇组团发展，塑造文化认同，支撑区域联动发展。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广州开发区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9月30日向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环保局、建设局、交通运输局、安全监管局、企业建设和服务局、大沙街道、中油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征求中油广州销售有限公司八通加油站异址迁建选址方案意见的函》（穗开国规函〔2018〕4445号）载明，该局于2018年9月28日会同区建设局、大沙街、社区、中油踏勘选址地块现场（原方案二、三）。因选址方案临近规划高压走廊，且涉及开放大道线位，该局结合现场踏勘、开发大道现阶段线位方案等微调八通加油站异地迁建选址方案（方案A、B），现将选址方案征求各相关单位意见。请结合职能明确优选方案，并于10月10日下班前书面函复该局。该函附有原方案和现方案。姬堂六社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全面清理整治“散乱污”企业（场所）和低端低效用地物业以及全面拆除违法建设提前终止合同的表决书》显示，2018年11月25日，姬堂六社召开成员大会表决会议，决议多数表决通过按照要求收回相关集体土地和物业进行改造的表决。其中决议第7条资产瓦窑埔地块属于改造范围内，现需要向承租方周志坚、周志强承租的地块提前终止合同，租金收取到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双方均不算违约，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于合同终止之日后不计利息的返还承租方周志坚、周志强。周志坚、周志强提供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黄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埔检刑诉[2013]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周志坚在承租本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瓦窑埔’地块及解决其与该社贷款纠纷问题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该经济合作社的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监周某4能周某6芬周某5培，股民代周某2圃周某8沦以及股周某7威周某9坚（均另案处理）贿送好处费共计19万元，其中，周某7威周某9坚各分得好处费11000元外，上述其他人员均分得好处费21000元。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周志坚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志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归案经过、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股东表决决议以及承包合同、借款协议、姬堂六社重大开支会议记录、证周某1标周某2圃周某3坚罗某清周某4能周某5培周某6芬周某7威周某8沦周某9坚陆某銮的证言，被告人周志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周志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周志坚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为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在其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志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关于涉案场地的实际控制问题。周志坚、周志强确认由其实际控制，但无法实际使用，处于撂荒状态。姬堂六社、姬堂联社确认是周志坚、周志强在控制。周志坚、周志强和中油公司均确认在姬堂六社于2012年5月14日发布《公示》对瓦窑埔向外招租前，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有与姬堂六社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原审法院询问姬堂六社出租涉案地块是否存在本社社员与非本社社员的区别对待。姬堂六社表示，没有任何附条件限制，因为其要求公平公正。周志坚表示不清楚。中油公司表示没有看到明文规定本社和非本社人员的区别，也不知道是否有，当初与村里谈的是先由村民承包社里土地之后再转租给中油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及《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2.合同效力认定后的后果。关于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及《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从合同签订时间及承包费或租金价格来看。2012年5月14日，姬堂六社刚刚发布《公示》，同日，周志坚、周志强即以自己名义报名参加。2012年8月30日，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的瓦窑埔地块发包给周志坚、周志强。同日，周志坚、周志强与中油公司签订《瓦窑埔地块租赁合同》，将刚刚承包的上述涉案瓦窑埔地块转租给中油公司。上述事实与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确认在姬堂六社向外招租《公示》前与姬堂六社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的事实相吻合。但与《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包转包（出租转租）瓦窑埔地块的股东表决决议》显示的将涉案土地交予中油公司开发利用的决议不完全一致，因为，从该决议内容来看，应是指将涉案土地直接交给中油公司开发利用，而实际上姬堂六社先将土地发包给周志坚、周志强，再由周志坚、周志强于同日将土地转租给中油公司。周志坚、周志强承包的单价为每平方米每月3.2元，而周志坚、周志强出租给中油公司的单价为每平方米每月4元。也就是说，周志坚、周志强承包涉案地块在没有任何投入情况下，转手就加价25%的比例转租给中油公司；其次，从签订合同的参与人员来看。2012年8月30日，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底部签字盖章处甲方有姬堂六社盖章予以确认，法定代表人处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周志坚、周志强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月13日，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底部签字盖章处甲方有姬堂六社盖章予以确认，法定代表人处也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周志坚、周志强签字予以确认。同日，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的《土地移交确认书》，双方确认于2015年1月13日将承包地块交付给乙方。底部签字盖章处甲方有姬堂六社盖章予以确认，亦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周志坚、周志强签字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双方的签字人周志坚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分别为原审法院做出的已经生效的（2014）穗黄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行贿人和受贿人；再次，从上述《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2012年至2013年，周志坚在承租姬堂六社瓦窑埔地块及解决其与姬堂六社贷款纠纷问题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姬堂六社的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监周某4能周某6芬周某5培，股民代周某2圃周某8沦以及股周某7威周某9坚贿送了好处费，并因此构成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最后，就涉案土地承租主体是否存在社内社外有别问题。姬堂六社表示，没有任何附条件限制。周志坚表示不清楚。中油公司表示没有看到明文规定本社和非本社人员的区别，也不知道是否有。也就是说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姬堂六社对外发包或出租土地存在内外有别的限制性规定。综合上述事实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周志坚、周志强在承包涉案场地时与时任姬堂六社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监周某4能周某6芬周某5培，股民代周某2圃周某8沦以及股周某7威周某9坚等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姬堂六社集体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志坚、周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合同有效基础上的诉求，现原审法院已认定合同无效，故周志坚、周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姬堂六社反诉请求确认姬堂六社、姬堂联社于2018年6月30日向周志坚、周志强所发出的《通知》有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该《通知》是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而原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故不存在解除或终止合同的问题。综上，姬堂六社的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姬堂六社反诉请求周志坚、周志强对涉案场地立即清场并将土地交还给姬堂六社的问题。原审法院已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姬堂六社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姬堂六社请求如继续占用场地，则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租金额承担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场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原审法院认为，场地占用费的计算应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交还时限为准进行计算。如果周志坚、周志强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姬堂六社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姬堂六社反诉请求不予退还周志坚、周志强支付的20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姬堂六社的该项请求是基于周志坚、周志强没有按其《通知》的要求退还土地，而其要求退还土地的理由是政府要进行旧村改造。原审法院现已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姬堂六社因合同而收取的保证金2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同时，涉案土地实际并未能实际开发利用，故姬堂六社因合同而收取的承包费2447388.6元也应一并退还给周志坚、周志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志坚、周志强与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周志坚、周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瓦窑埔地块清场并交还给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三、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志坚、周志强退还已收取的保证金200000元；四、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志坚、周志强退还已收取的承包费2447388.6元；五、驳回周志坚、周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430.80元，由周志坚、周志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查明：1.周志坚、周志强在原审一审中提交经姬堂六社盖章的《周志坚、周志强瓦窑铺场地历年承包款统计表》，载明：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每月应缴租金为43618.02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每月应缴租金为49288.36元。并提交相应财务收据证明其已缴纳2013年至2018年7月的租金，姬堂六社对收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周志坚、周志强在重审一审中提交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收据，拟证明其已缴纳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394306.88元。2.周志坚、周志强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大沙镇姬堂村第六社（队）承包合同书、补充资料，拟证明案外人韦海燕于1993年向姬堂六社承包新社场地30年；（2）《场地承租合同》《见证书》《更正函》及《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拟证明姬堂六社对新社地块由韦海燕转租中油公司并加价未提异议，不存在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3）业务回执二张，拟证明周志坚、周志强已缴纳涉案地块2020年第一、二季度的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3.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合同效力问题发表意见：周志坚、周志强认为涉案合同有效，明确要求姬堂六社、姬堂联社履行协助报批的义务，对实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等其他诉请暂不提，报批不成的违约责任按合同由其承担；姬堂六社认为涉案合同无效，但若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因其没有相应用地指标，报批行为实际履行不能。二审除上述事实，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需要特别说明的事实是，本案为发回重审后再次上诉的案件，在原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没有异议，均认可有效。对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当事人之间有争执，姬堂六社认为其因未经村集体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原审法院在对合同效力审查过程中，发现2012年至2013年，周志坚在承租姬堂六社瓦窑埔地块及解决其与姬堂六社贷款纠纷问题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姬堂六社的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监周某4能周某6芬周某5培，股民代周某2圃周某8沦以及股周某7威周某9坚贿送了好处费，因此构成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并认定行贿人和受贿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致使涉案合同均归于无效。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以同样理由认定涉案合同均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事实理由是否成立；二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三是基于本院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认定，涉案合同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事实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论证涉案合同无效的事实理由可以梳理如下：1.中油公司本可以与姬堂六社直接签订涉案地块的承租合同，但由于周志坚、周志强与时任姬堂六社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恶意串通，所以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直接签订了涉案承租合同后又将涉案地块转租给了中油公司，并赚取了合同差价，损害了姬堂六社的集体利益，因为该合同差价本可以由姬堂六社通过与中油公司直接签订涉案地块的承租合同而由姬堂六社取得。2.周志坚、周志强与时任姬堂六社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恶意串通的证据，包括：（1）签约时间上过于巧合，如2012年5月14日，姬堂六社刚刚发布《公示》，同日，周志坚、周志强即以自己名义报名参加。2012年8月30日，姬堂六社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的瓦窑埔地块发包给周志坚、周志强。同日，周志坚、周志强与中油公司签订《瓦窑埔地块租赁合同》，将刚刚承包的上述涉案瓦窑埔地块转租给中油公司。上述事实与周志坚、周志强及中油公司确认在姬堂六社向外发布招租《公示》前与姬堂六社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的事实相吻合。（2）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2012年至2013年，周志坚在承租姬堂六社瓦窑埔地块及解决其与姬堂六社贷款纠纷问题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姬堂六社的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监周某4能周某6芬周某5培，股民代周某2圃周某8沦以及股周某7威周某9坚贿送了好处费，并因此构成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基于上述梳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损害姬堂六社集体利益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涉案合同承包费价格属于意思自治的范围，可以由当事人协商确定，周志坚、周志强承租后再转租而与中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影响其与姬堂六社所签订的合同中确定的承包费价格，用两个合同承租价格差推论出损害集体利益，既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又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至于涉案土地承租主体不存在社内社外有别，说明不论姬堂六社选择的承租主体是否属于社内，均不因此而影响合同的效力，如强迫姬堂六社与中油公司签订合同，则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如非要将两个合同差价归于利益损害的话，损害的也是中油公司的利益，而非姬堂六社的集体利益。本院对于原审法院对周志坚、周志强与时任姬堂六社董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构成恶意串通的认定亦不予认同。理由如下：签约时间是单纯事实问题，合同签订前当事人之间进行磋商是签订合同的常规行为，在同一天签订两个相关的合同亦属正常，原审法院对合同签订时间专门论述似乎认为有恶意串通嫌疑，未免过于主观牵强；对于在签约过程中行贿受贿行为，不作具体的分析论证，不区分侵害的法益，笼统推断构成了损害集体利益的恶意串通，将不正当利益简单等同于损害集体利益，未抽离出法律基本事实，过分依赖生活事实经验，其裁判方法偏离了法律规范，缺乏法律逻辑性和说服力。综上，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是否有效，还须结合案情进一步分析论证。二、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姬堂六社作为自治集体经济组织，其作为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交易所处分的利益，要符合姬堂六社集体意志，法律上就是通过集体民主议决程序体现集体意志，而相当于村民委员会的社董事会是集体经济组织实行自治的管理机构，依法负有实现集体经济组织意志的管理职能。本案中，从姬堂六社发布的《公示》和《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包转包（出租转租）瓦窑埔地块的股东表决决议》的内容看，确定了涉案地块的租价、取得使用权的方式和实际开发利用者，且该内容经过了集体民主议决程序，是姬堂六社集体意志的表达。根据上述公示和决议，姬堂六社可以与中油公司直接签订承租合同，也可以与其他人签订附条件的承租合同，所附条件就是要通过转租或共同开发的方式将涉案地块交由中油公司开发利用。中油公司选择了后者，没有与姬堂六社直接签订合同，而是选择了与之前有交易关系的周志坚、周志强通过签订承租合同以转租的方式取得涉案地块的使用权。至于中油公司为何选择后种方式，为何愿意付出合同差价，由于商业因素的复杂性，属于其意思自治的范围，受合同自由原则的规制，法律不应对此过问。对于周志坚、周志强而言，虽其分别与姬堂六社和中油公司签订的合同针对同一涉案地块，但对于合同权利义务的确定，应分别对应不同的合同，这是由合同的相对性决定的。对于姬堂六社而言，其与周志坚、周志强签订的《承包合同》和《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是本案的焦点问题。焦点的关键在于，周志坚在签订上述合同过程中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否对于合同效力有影响。本院认为，周志坚行贿的对象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均为姬堂六社董事会成员，其依法负有实现集体经济组织意志的管理职能。在受贿犯罪的保护法益问题上，我国刑法理论存在单一法益说与双重法益说，在实务中主要持廉洁性说，即公职的不可谋私利性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人接受贿赂的行为本身，损害了其作为具有管理集体事务职权的非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但该行为侵害的是管理行为，并未直接损害到体现集体意志的民主决议行为的性质和内容，而后者才是构成涉案合同的交易条款。同理，对于周志坚而言，其为获取不当利益行贿，损害的法益亦是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亦没有改变姬堂六社经民主议决程序形成的涉案合同交易条款内容。所以存在行贿受贿行为与损害姬堂六社集体利益不能直接画等号。本案中，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作为姬堂六社董事会成员，代表董事会行使管理职责，而非集体决策人员，其所负有的管理职责就是执行姬堂六社集体决策的行为，促成和实现集体意志。纵观《承包合同》和《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和内容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均在正常合理的范围内行使管理职责，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交易条款内容违反了姬堂六社的集体决议行为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姬堂六社的集体决议行为的内容是周志坚、周志强周某1标周某3坚罗某清等成员恶意串通的结果。虽然姬堂六社曾主张过《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未经集体决议程序而无效，但该协议是以《承包合同》为基础的，补充的内容主要仅涉及如何具体履行的问题，属于促成实现集体意志的条款，没有改变交易条款内容的集体意志属性，属于姬堂六社董事会的正常管理范围。综上，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事实理由和法律理由，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和《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三、涉案合同的后续履行问题涉案《承包合同》及《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照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姬堂六社关于交回土地及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姬堂联社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周志坚、周志强基于涉案合同对其提出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姬堂六社应当提供相关资料协助周志坚、周志强办理报建报批手续，现姬堂六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消防站调规手续的义务，实际上已构成违约。周志坚、周志强起诉要求姬堂六社履行协助报批的义务具有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周志坚、周志强该诉请予以支持。姬堂六社认为其不具备用地指标，报批行为实际履行不能，本院认为，是否具备用地指标应以报批是否通过批准而定，而非姬堂六社拒绝协助报批的理由，报批能否通过批准与是否协助报批义务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因此，姬堂六社拒绝履行协助报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违反了合同履行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如果报批不能获得批准，涉案合同则会处于实际履行不能的状态，合同双方可以另续解决，但这不影响本案中姬堂六社按合同履行协助义务。根据涉案《承包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如因姬堂六社的原因导致周志坚、周志强不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不能正常使用瓦窑埔地块，周志坚、周志强有权书面通知姬堂六社在一定期限内给予配合或消除其造成的合同履行障碍，如姬堂六社在乙方确定的期限内仍未能达到周志坚、周志强书面通知中的要求，视为姬堂六社违约，姬堂六社应向周志坚、周志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周志坚、周志强自前述给予姬堂六社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免付承包费至姬堂六社的违约情形消失之日。本案中，姬堂六社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不存在解除权的情况下，向周志坚、周志强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系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实际上已构成违约。但周志坚、周志强依据合同主张的免负姬堂六社违约期间的承包费及姬堂六社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需审查其主张的事实与合同约定的相应违约行为是否相符。虽因姬堂六社一方拒不履行协助报批义务，导致周志坚、周志强不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先后两次向姬堂六社发函催促其办理有关手续的主体是中油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周志坚、周志强，故周志坚、周志强主张其自姬堂六社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的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其免付承包费及至行为消除之日及姬堂六社退回自其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的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至行为消除之日止收取的承包费，并由姬堂六社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至于姬堂六社向周志坚、周志强发出的《通知》的效力问题。根据周志坚、周志强与姬堂六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第八款对于合同单方解除权的约定，在周志坚、周志强未能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办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消防站的调规迁建手续；或逾期三个月未缴纳或缴足承包费并在书面通知指定期限内仍未缴纳；或未经姬堂六社书面同意，擅自非法将土地进行抵押、转让、出卖、变卖的；或未经姬堂六社书面同意擅自转让合同项下权利给第三方的情况下，姬堂六社才享有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但在本案中，一是双方通过《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重新确认了办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和消防站调规迁建的时间起始计算点变更为土地移交之日起满五年（即从2015年1月13日起算），至姬堂六社发出《通知》之日，双方该约定期限尚未届满。二是现有证据证实周志坚、周志强自开始计收承包费之日起，一直按时足额支付承包费。三是涉案地块转租给中油公司是经过姬堂六社股东表决决议通过的，不存在周志坚、周志强擅自转让合同项下权利的情况。因此，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姬堂六社在发出《通知》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姬堂六社提出涉案地块的收回是旧村改造的需要，属于为政府主导下的征地行为，周志坚、周志强应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无条件服从并交回土地，但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征收征用条款的约定：“姬堂六社在签订征收征用协议前须知会周志坚、周志强并进行协商达成一致”，该条约定是关于实际发生征地的客观情况时，双方在签订征地协议前对于补偿分配的约定。姬堂六社认为因旧村改造而收回涉案地块属于征地行为，是对该条款作出扩大解释，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姬堂六社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综上，本案中，姬堂六社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权，其向周志坚、周志强发出的《通知》并不能达成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周志坚、周志强关于确认2018年6月30日姬堂六社向其发出的《通知》无效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姬堂六社请求确认《通知》有效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周志坚、周志强诉请确认从姬堂六社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的违约行为消除后开始计算并顺延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消防站调规手续的期限，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办理上述证件手续的期限为土地移交之日起五年内，但由于姬堂六社的原因导致周志坚、周志强不能按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基于公平原则，该不能归责于周志坚、周志强的事实自其发生之日至消除之日止的期间不应计算为合同履行期间。因此，周志坚、周志强该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如前所述，姬堂六社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的违约行为发生之日应确定为其发出《通知》之日即2018年6月30日，故双方关于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消防站调规手续的期限应自2018年7月1日暂停计算五年履行期限，直至姬堂六社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的违约行为消除之日继续计算五年履行期限。因此，姬堂六社认为周志坚、周志强未在期限内办理相关手续导致违约，其已缴纳的保证金应不予退回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志坚、周志强、中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姬堂六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依照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协助周志坚、周志强办理报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出具手续相关的盖章文件）；三、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与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通过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瓦窑埔地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消防站调规手续的期限，自土地移交之日即2015年1月13日起开始计算五年履行期限并于2018年7月1日暂停计算，直至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拒不配合出具盖章文件的违约行为消除之日继续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331元，由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负担；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337元，上诉人周志坚、周志强负担1843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63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方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