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军，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若辰，男，1995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王新庄（实习），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红旗谷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岔鞍村。法定代表人：**，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尔夫球协会，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89号。法定代表人：崔元勇，男，系该协会秘书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联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定泗路237号都市绿洲109室。法定代表人：王玮，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勇，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高尔夫球协会，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8号（渤海明珠酒店1906室）。法定代表人：潘晓冬，系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迪，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策，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高尔夫球协会，住所地大连开发区樱花别墅25号楼。法定代表人：鲍津，系会长。上诉人方军、赵若辰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红旗谷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简称红旗谷）、辽宁省高尔夫球协会（简称省高协）、大连市高尔夫球协会（市高协）、凯联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凯联资本）、大连金普新区高尔夫球协会（简称金普高协）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军、赵若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前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2、案涉证据死亡医学证明及免责声明不是上诉人提供的，也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没有医院印章，也不是法院调取的，故该证据的出现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被上诉人等人找到主审法官，向其提供的。属于有利害关系，应当主动回避。主审法官未主动回避，程序违法；3、上诉人一审申请民警出庭，一审未准许，程序违法。二、一审以举证不能为由认定本案死因不明错误。上诉人已提供死亡医学证明，已完成举证责任。红旗谷如果认为不是溺亡，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错误。泡池设计具有安全隐患。浴区没有服务人员及安保人员巡查。没有配备医护人员。没有防滑措施及警示标志。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五、未进行尸检的过错不在上诉人，而在红旗谷。上诉人到达案发现场后，办案人员及法医口头告诉上诉人，赵仲发是溺亡。如果红旗谷对死因有异议，其应当要求尸检，故假设未进行尸检导致死因不明，过错全在红旗谷，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红旗谷辩称，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推断书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死者死亡时间，不能证明死因是溺亡。上诉人对死亡原因负有举证责任。未进行尸检的过错在上诉人。我方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浴区设有警示标志，有防滑垫，服务人员一直在更衣区室，事发后，履行了救助义务。死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关于程序问题，判决书落款时间是笔误，一审已作出更正裁定书。死亡医学推断书复印件是我方向医院调取并向法院提供，但我方无法取得原件，医院告知我方，该证据原件一式两份，医院留存一份，上诉人持有一份。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省高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死者是赛后死亡，活动是无偿的。其他观点同红旗谷的答辩意见。市高协辩称，我方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金普高协辩称，活动是由省高协组织的，我方没有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责任。凯联资本辩称，我方只是活动赞助商，未参与活动，不应作为诉讼当事人。方军、赵若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9月20日，赵仲发代表金普高协参加被告省高协主办、市高协与被告红旗谷承办、被告凯联资本赞助的高尔夫球赛，打球结束洗浴过程中因意外溺水死亡。原告作为赵仲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发生事故的浴池没有防滑措施、没有警示标志、没有安全扶手、没有救护人员、没有安保人员，要求被告红旗谷依法承担主要责任，凯联资本作为比赛赞助单位、省高协作为比赛主办单位、市高协与被告红旗谷作为比赛承办单位、金普高协作为球队参赛组织者没有履行对活动安保措施采取考察与监督措施的义务，应当与被告红旗谷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57,415.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20日由省高协发起，市高协承办，凯联资本赞助，红旗谷公司提供场地，举行了高尔夫比赛，赵仲发代表金普高协参加。2018年9月20日，死者赵仲发下午打完球后于13:24:55进入更衣室进行淋浴，大约13:48，死者的朋友王艳鹏发现赵仲发的突发情况并同时呼喊服务人员，随后红旗谷服务人员叫了120急救电话、报警110，联系随队队医进行抢救。大连市甘井子分局红旗派出所出警后，经120急救医生确认赵仲发死亡，法医排除现场他杀。2018年9月21日，红旗派出所出具情况证明显示：“现场勘察人员及法医到场勘察，未发现有他人加害的迹象，经核实查看，更衣室现场泡池墙壁上有“温馨提示”,“温馨提示”为1、为了您的健康：饮酒、心脏病、高血压、低血糖、皮肤病者请勿进入泡池；2、身体不适者请勿进入；3、请保管好贵重物品。地面有红色防滑垫，死者家属对赵仲发死亡无他人加害的结论无疑义，不要求进行尸检。赵仲发死亡的原因，因未进行尸检，无法确定。”当天下午死者家属将死者送往殡仪馆，于2018年9月21日火化。另查，赵仲发的家属称因为赵仲发信佛，原告在其死亡第二天即进行火化，红旗谷辩称，按通常习俗遗体告别仪式后火化，应最早在死亡后3日举行，佛家是7天方可处理丧葬事宜。红旗谷场所内浴池、游泳池及卫生间采用马赛克砖，具有防滑功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属于过错责任，且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原告主张的事实是死者为溺亡，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原告应当对侵权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及被告具有过错承担证明责任。结合本案，在死者死亡后，不管原告有何种信仰或何种理由，都应当本着对死者负责任的态度对死者进行尸检从而确定具体的死亡原因及死亡时间，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并未要求对死者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从而无法证明死者的死亡与五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赵仲发作为成年人有注意自身健康状况及周边安全情况的义务，故原告主张死者系溺亡以及被告红旗谷对赵仲发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关于原告认为发生事故的浴池没有防滑措施、没有警示标志、没有安全扶手、没有救护人员、没有安保人员一节内容，经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显示，被告红旗谷在案发浴池周围悬挂有温馨提示，设置了防滑垫及防滑拖鞋，且被告红旗谷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死者抬出浴池并寻找随队队医对死者进行施救，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而凯联资本、金普高协、市高协及省高协的随队救护人员也在知晓意外发生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对死者进行施救。在无法确定事故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五名被告已经履行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凯联资本、金普高协、市高协、省高协与被告红旗谷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方军、赵若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原告方军、赵若辰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更正裁定书，将本案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更正为2020年1月9日，故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前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虽主张一审承办人存在回避情形，但其所提出的理由只是上诉人的推断，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申请民警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派出所已出具情况说明，且死亡原因需通过尸检确定，在双方对死亡原因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证人证言确定，故该民警是否出庭作证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本案上诉人系依据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对死亡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未要求进行尸检，导致死者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从而无法确认死者死亡是否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红旗谷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浴池存在安全隐患的主张，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红旗谷在浴池周围悬挂有温馨提示，设置了防滑垫及防滑拖鞋，且红旗谷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死者抬出浴池并寻找随队队医对死者进行施救，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凯联资本、金普高协、市高协及省高协的随队救护人员也在知晓意外发生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对死者进行施救，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7元（上诉人方军、赵若辰已预交），由方军、赵若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