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唐长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华，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丽，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众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马孟庠，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健，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拣宝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众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众工机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华、唐小丽，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健、黄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反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名为《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案讼争的标的物流分拣系统，系由被上诉人自行生产完成，直接交付成品给上诉人试用，然后再签订的案涉《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本案应是产品销售法律关系而非承揽法律关系。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瑕疵，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系为了督促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其修理等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减少产品价款，而不是违约行为。上诉人对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对被上诉人做到了应尽的告知义务，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应因瑕疵履行合同对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众工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178125元，同时从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标准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利息为2919.27元，从2019年4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止利息为9054.6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反诉原告拣宝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赔偿被告直接损失（73649元）、间接损失（18538.95元）共计92187.95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众工机械公司（乙方）与拣宝科技公司（甲方）签订了案涉《JBT-CT系列货物分拣系统设备战略合作协议书》（简称《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JBT-CT系列货物分拣系统”设备生产、制造、服务商，乙方按照甲方的需求为甲方定制提供相应的“JBT-CT系列货物分拣系统”设备。其具体产品规格要求，以甲方提供的并经双方确认的相关产品技术规范资料为准。设备的生产、安装调试由乙方承担，软件控制部分由甲方主导乙方协助调试，其他部件由甲乙双方共同调试完成，经双方确认后设备正式移交甲方；生产设备时，每台设备由双方单独签订《机电产品生产协议书》，涉及相关产品价格、技术指标、设备交货时间等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等由该《机电产品生产协议书》予以明确；“JBT-CT系列货物分拣系统”的制造方法、外观结构设计、产品形态、产品发明、实用新型等以及本协议表述的甲方运营模式，均为甲方的核心知识产权，甲方为上述知识产权的唯一权利人，乙方掌握上述知识产权唯一的目的是完成甲方的委托生产。 2018年11月2日，拣宝科技公司因“拣宝.绵阳申通 快递物流分拣系统”项目定制设备需要向众工机械公司转账支付定金5万元。同月，众工机械公司根据拣宝科技公司的技术参数要求生产了案涉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拣宝科技公司亦于11月13日交付给绵阳申通公司投入使用。2018年12月14日，众工机械公司（卖方、乙方）与拣宝科技公司（买方、甲方）补签了《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14）一份，主要约定：项目名称及供货内容为拣宝.绵阳申通快递物流分拣系统，设备名称、数量及组价金额分别为过渡皮带机（共30米）2条34844元、分拣段机（共87米）2条78547元、输送机（共12.5米）27条23731元、爬坡机（共6米）1条、供货输送机（12米、3.6米高）1条28293元、扫描称重机8件37824元、执行机构及吹扫管80件30482元、滑槽4件23415元、电气元件及附件1批17958元、其他外购件1批85769元；合同总价为375000 元；（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之日的第二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万元，乙方开始组织生产。安装调试完成支付128125元，剩余178125元款项安装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即2019年2月14日前）。如超期未付，买方将按照不低于10%的年化利息对卖方支付利息，息期则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如四个月内未支付则从第四个月开始按照20%的年化（利息）进行计息（即2019年4月14日前），六个月之内付清所有剩余货款，否则视为违约。留5%的合同总价款作为质保金，计18750元，质保期到期后5日内支付（不计息）；（交货期限）本合同交货期自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定金之日20天完成交货（不包括运输、安装调试周期）。合同生效且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预付款后，卖方依据本合同安排生产；卖方交货地点及设备安装地点为绵阳申通公司；（买方责任）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卖方支付合同款，逾期付款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所收定金不予退还；（卖方责任）卖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完成交货、安装调试。逾期交货十日以内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超过十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本合同项下产品质保期1年，电气部件质保期为6个月；（补充条款）本合同中所有设备的布置图设计依据是甲乙双方共同讨论的方案设计，生产严格按照双方确认后的图纸进行施工制造。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拣宝科技公司向原告众工机械公司转账支付128125元。原审庭审中，拣宝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绵阳申通快递与拣宝科技设备沟通协调会》记录（会议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绵阳申通公司发出的《关于限期完善设备功能完成账单核对的通知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日）及《关于完成账单确认的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日）、绵阳申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照片数张、QQ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运营服务费结算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设备交付给绵阳申通公司使用后不足二个月的时间里，因质量问题造成设备中的电机报废9个（价值8400元）、皮带断裂分层更换皮带（价值25149元），且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使用；拣宝科技公司多次催告众工机械公司维修设备，但经众工机械公司维修后设备仍然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拣宝科技公司另找他人对设备进行了必要的维修，为此支出维修费40100元；因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导致部分快递货件被设备绞烂（价值18538.95元），为此绵阳申通公司从应付拣宝科技公司的服务费中予以了扣减。经质证，众工机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JBT-CT系列货物分拣系统设备战略合作协议书》、《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绵阳申通快递与拣宝科技设备沟通协调会》记录（会议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绵阳申通公司发出的《关于限期完善设备功能完成账单核对的通知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日）及《关于完成账单确认的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日）、绵阳申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照片数张、QQ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运营服务费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众工机械公司与拣宝科技公司之间在 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以及《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14），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据此，从合同的实质要件来分析，并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14）约定的条款内容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也符合承揽合同的特点，也就是从形式到内容，从约定到履行、从缔约的本意到体现真实意思都应认定为承揽合同。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关法律条款予以裁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众工机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拣宝科技公司履行了生产、交付以及安装调试案涉设备的义务，而拣宝科技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实属违约；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众工机械公司所提要求拣宝科技公司支付应付款项17812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众工机械公司所提利息的主张。虽案涉《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内容为“安装调试完成支付128125元，剩余178125元款项安装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即2019年2月14日前）。如超期未付，买方将按照不低于10%的年化利息对卖方支付利息，息期则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如四个月内未支付则从第四个月开始按照20%的年化（利息）进行计息（即2019年4月14日前），六个月之内付清所有剩余货款，否则视为违约”，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违约金的裁判标准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且众工机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除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众工机械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酌情调整为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拣宝科技公司所提众工机械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应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问题。对此，拣宝科技公司虽提交了《绵阳申通快递与拣宝科技设备沟通协调会》记录、绵阳申通公司发出的《关于限期完善设备功能完成账单核对的通知函》及《关于完成账单确认的函》、绵阳申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QQ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运营服务费结算单等证据，但经审查，前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称的案涉设备在运行使用过程中一再出现故障及部分配件损坏的原因系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不能排除原告众工机械公司所提出的系因操作不当所导致的合理性怀疑；况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并结合合同约定，拣宝科技公司如确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其仍可以要求众工机械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一审庭审中，拣宝科技公司虽辩称众工机械公司在2019年春节后即拒绝履行维修义务，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众工机械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且也未在庭审中作出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 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拣宝科技公司所提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如其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设备确实存在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其可另案向众工机械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绵阳众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78125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812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绵阳众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1元，由原告绵阳众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元，由被告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被告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恳请对贵公司销售安装的物流分拣系统设备提供相应质保服务的函》，拟证明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2、《四川绵阳公司11月-12月因设备问题导致罚款增加》表，拟证明2019年2月前因案涉设备问题导致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损失金额20余万元。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据1没有送达回执，不能证明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已送达给了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证据2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法核实。综上，上述两份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二审中，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提出《绵阳申通物流分拣线报价（未含滑槽及装饰）》表载明的合计价款与最终报价不一致，二者价款差8万多元，属于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的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出最终报价还包含成本之外的利润、税款等费用，且《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上对最终报价进行了确定，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的抗辩意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争议是产品购销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以本案讼争的物流分拣系统，系由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自行生产完成，直接交付成品给上诉人试用，且亦显示系销售安装合同为由，提出本案应是产品销售法律关系而非承揽法律关系的主张。对此，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应按照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的需求为拣宝科技公司定制提供相应的“JBT-CT系列货物分拣系统”设备，其具体产品规格要求，亦是要以拣宝科技公司提供的并经双方确认的相关产品技术规范资料为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是按照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的要求生产案涉设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法律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作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是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以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为由，提出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质量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并未对设备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的违约责任作出具体约定，加之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为证明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生产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给其造成了严重损失而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恳请对贵公司销售安装的物流分拣系统设备提供相应质保服务的函》、《四川绵阳公司11月-12月因设备问题导致罚款增加》表等证据，没有送达回执及相关单位的签字，故达不到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关于其就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受到了严重损失，并已向被上诉人众工机械公司尽到告知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即便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从公平原则及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仍应当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尽到告知义务，且被上诉人拒绝维修的前提下，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负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是关于案涉合同价格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提案涉合同总价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的主张。对此，被上诉以案涉合同是以最终报价计价，最终报价中还包含了成本之外的利润、税款等费用，且案涉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375000元是最终报价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及《绵阳申通物流分拣线报价（未含滑槽及装饰）》表载明的内容看，虽然《绵阳申通物流分拣线报价（未含滑槽及装饰）》表上载明的合计价与最终报价不符，但上诉人并未提交最终报价就是合计价的相关证据，且双方当事人在《物流分拣系统销售安装合同》中计价是按照《绵阳申通物流分拣线报价（未含滑槽及装饰）》表中的最终报价计价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之规定，双方当事人按照《绵阳申通物流分拣线报价（未含滑槽及装饰）》表中的最终报价计价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拣宝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由上诉人四川拣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