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瑞君，曾用名程瑞海，绰号“东北大军”、“大军”，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绍兴市上虞区百官兴鑫寄售商行实际负责人，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7日被原上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6月18日被原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撤案。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玉枫，绰号“小枫”，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撤案。因吸毒于2018年8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燕飞，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金宝，绰号“刘柱”，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吸毒于2018年8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涵婷，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国庆，男，1987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上虞区。因吸毒于2013年12月11日被原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年12月24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4年2月10日被原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2014年2月24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兴民,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晓彬，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德金，绰号“粽子”，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键,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兴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松，男，1981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上虞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7月6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7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君琰，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克波，绰号“宝海”、“宝哥”，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2月18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撤案。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应达，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雷，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30日被广东省深州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吸毒于2013年5月17日被原上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吸毒于2014年6月13日被原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萍，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桥军，男，1992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军，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上虞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10月9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8年8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敏明，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军，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上虞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10月9日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8年8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亚妮，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单华江，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兴兰，女，1975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庆连，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瑞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彭玉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徐军、崔金宝、徐建松、刘克波、周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俞国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钟德金、谢桥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单华江、杜洪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兴兰、吴庆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604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瑞君、彭玉枫、崔金宝、徐建松、刘克波、俞国庆、周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不可抗拒原因于2020年3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被告人程瑞君自2014年开始为获取高额利益，从事高利贷业务。2015年下半年左右，被告人程瑞君在绍兴市上虞区德盛大厦9楼租用办公室作为“办公”场所，纠集被告人彭玉枫、刘克波等东北老家的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对外违规发放高息小额贷款，并采用“套路贷”与暴力或“软暴力”催收相结合的方式，非法占有借款人钱财，形成了以程瑞君为首的较为稳定的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程瑞君先后于2016年8月11日在百官街道峰山路成立上虞鸿儒二手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儒二手车行”），于2018年3月13日以郑兴兰名义在百官街道藕舫路××号成立上虞区百官兴鑫寄售商行（以下简称“兴鑫商行”）作为“办公”场所。期间，被告人郑兴兰、吴庆连、俞国庆、周雷、崔金宝、徐建松、钟德金、谢桥军等人陆续成为该组织一员。 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被告人程瑞君决定“套路贷”放贷催收和重大决策，支配、控制组织资产，组织、指挥以及部分参与对“套路贷”对象进行催收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通过教训、责骂或者为组织成员提供饮食、住宿、办公场所以及建立微信群、发放生活费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领导指挥、管理和控制，并树立组织威信。被告人彭玉枫主要负责对“套路贷”对象提起诉讼，带领组织成员参与暴力或“软暴力”催收；被告人徐军、俞国庆依托程瑞君的影响力，主要为该组织实施“套路贷”介绍客户，并提供资金，参与暴力或“软暴力”催收；被告人崔金宝主要负责管理“套路贷”账目，参与暴力或“软暴力”催收；被告人彭玉枫、徐军、俞国庆、崔金宝均为该组织积极参加者，其中彭玉枫系骨干成员。被告人刘克波、钟德金、徐建松、周雷、谢桥军根据程瑞君的指示，多次参加该组织对“套路贷”对象进行催收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郑兴兰为程瑞君实施“套路贷”提供资金账户，并保管财物；被告人吴庆连为程瑞君实施“套路贷”提供了15万元资金。被告人刘克波、钟德金、徐建松、周雷、谢桥军、郑兴兰、吴庆连均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该组织在被告人程瑞君的组织、领导下，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等“套路贷”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在欠款人无力归还本息的情况下，采用电话、短信、微信等联系方式言语威胁或当面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催讨，在追讨无效的情况下，该组织利用各种非法手段迫使欠款人还款，如：逼迫欠款人签“空白”借条再次垒高借款数额，上门泼油漆、砸玻璃，到欠款人或担保人的工作场所拉横幅，给欠款人“吃跟班”或非法拘禁，利用虚高借条或“空白”借条提起诉讼等，期间非法获利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数百万元。被告人程瑞君将获取的利润部分用于支付店面房租、购买作案使用车辆及工具、发放组织成员生活费等，以维持组织运转，部分用于其个人购置车辆和房产。 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在被告人程瑞君的组织、领导下，被告人彭玉枫等组织成员对多名“套路贷”对象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诈骗等犯罪行为及其他危害社会行为。无视法纪、称霸一方、残害群众，致使二人死亡，多人常年在外不敢回家，严重扰乱了上虞区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和管理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为： （一）敲诈勒索 被告人程瑞君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彭玉枫、徐军等组织成员，对其套路贷对象、担保人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逼债，迫使对方写下空白借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现金等方式进行敲诈勒索，共计作案30起，合计292.1万元，其中既遂25.9万元，未遂266.2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16日，何某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未及时归还，被程瑞君纠集被告人彭玉枫、周雷等人非法拘禁，后彭玉枫、周雷、王明伟三人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刑。2015年2、3月份的一天，程瑞君以此为由，到上虞区西横河小区将何某强行带至上虞区海涂，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其归还借款并支付彭玉枫等人坐牢赔偿费共计10万元，后何某被迫支付8.5万元。 2.2015年起，王辉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5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迫使王辉签下金额共计57万元的借条和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车牌为浙Ｄ×××××，转让价格10万元。后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0万元未还起诉王辉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彭玉枫随后撤诉。 3.2015年8月份起，吕伟均向被告人程瑞君陆续借款4万元（实得3.6万元，出具借条4万元）未及时归还，后程瑞君迫使吕伟均写下10万元的借条，因吕伟均无力归还债务，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10万元欠款未还起诉吕伟均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6日法院判决吕伟均返还彭玉枫10万元。 4.2015年10月份，朱琪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未及时归还，程瑞君迫使朱琪写下15万元的借条，又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15万元欠款未还起诉朱琪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9日法院判决朱琪返还彭玉枫14.4万元。 5.2015年11月份起，任某向被告人程瑞君陆续借款7万元（实得6.1万元，出具借条7万元）无力归还，后程瑞君迫使任某写下11万元的借条，任某被迫出售名下房产还款11万元。 6.2015年12月份，贾洁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9万元，出具借条1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在鸿儒二手车行内采用殴打、威胁方式，迫使贾洁园写下1.5万元的借条。 7.2016年初，债务人徐建松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7万元，出具借条3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迫使徐建松写下3万元、1万元的借条，又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7万元未还起诉徐建松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8日法院判决徐建松返还彭玉枫7万元。 8.2016年上半年，吴立峰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出具借条5万元）并由前妻王某作担保，后吴立峰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彭玉枫等人前往王某所在单位上虞区妇保医院多次滋扰，王某被迫还款5万元，并从单位辞职。 9.2016年上半年，胡文杰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未及时归还，程瑞君迫使胡文杰写下6万元欠条并由祝炳灿、罗宁夫妻作担保，后胡文杰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6万元欠款未还起诉胡文杰等人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祝炳灿、罗宁代借款人胡文杰返还彭玉枫6万元。 10.2016年3、4月份的一天，俞吉明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8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并由被告人单华江作担保，后俞吉明未及时归还，程瑞君迫使俞吉明写下3万元的欠条，后指使单华江以3万元欠款未还起诉俞吉明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8日法院判决俞吉明返还单华江3万元，该案执行完毕3498元。 11.2016年4月份，沈镇彬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5万元（实得4万元）无力归还，2016年7月中旬，程瑞君伙同被告人徐军迫使沈镇彬签下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地址为上虞区和润花园5幢2单元303室，租期为2016年4月至2026年4月共10年，年租金2.4万元。 12.2016年5月27日，严洪祥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7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程瑞君伙同被告人彭玉枫等人将严洪祥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采用殴打等方式逼债，迫使严洪祥写下10万元的借条。 13.2016年6月份，朱某先后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7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等人到朱某经营的上虞区沥海镇海阔天空浴场内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催讨债务，朱某被迫还款12万元。 14.2016年下半年，周亮亮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实得2.7万元）无力归还，2016年10月16日，程瑞君迫使周亮亮写下20万元的借条。 15.2016年8月份，袁某和赵某共同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实得2.1万元，出具借条3万元）无力归还。2017年4、5月份的一天，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彭玉枫等人将赵某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催讨债务，迫使赵某支付1万元。2017年5月18日，程瑞君指使徐军、彭玉枫将袁某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催要债务，并指使杜洪明进行看管，迫使袁某让朋友沈万村代为还款0.3万元并写下1.5万元的借条，由女儿唐炜作担保，后唐炜被迫还款1.5万元。 16.2016年10月下旬，叶某1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6万元，出具借条4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将叶某1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指使被告人刘克波等人采用打巴掌等方式逼迫其还债，并让叶某1写下8万元的借条，叶某1母亲叶某2被迫到店内还款4万元，索要8万元借条未果。 17.2017年2月13日，罗志明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0.5万元（出具借条1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迫使罗志明签下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地址为上虞区小越街道后周王新村6幢301室，租期为2014年7月至2024年7月共10年，年租金1万元。 18.2017年3月份起，陈光春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8万元，出具借条3万元）、1万元（实得0.8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迫使陈光春签下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地址为上虞区梁湖街道皂李湖村102号，租期为2017年6月至2027年6月共10年，年租金0.5万元。后程瑞君又迫使陈光春写下4万元借条，又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9万元未还起诉陈光春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26日法院判决陈光春返还彭玉枫9万元。 19.2017年4月份起，徐威向被告人程瑞君陆续借款6.5万元（实得5.5万元，出具借条13万元）无力归还，2017年6月10日，程瑞君将徐威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催讨债务，并指使被告人周雷、徐建松、崔金宝、彭玉枫等人先后在鸿儒二手车行、舜杰大酒店等地非法拘禁徐威二日，后徐威父亲徐某3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12万元，2017年9月份，徐某3支付程瑞君4万元。 20.2017年5月份起，金乐观向被告人程瑞君陆续借款7万元（出具借条14万元）未及时归还，程瑞君迫使金乐观写下9万元的借条。 21.2017年5月20日左右，张**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未及时归还，程瑞君带领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崔金宝等人将张**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采用殴打的方式迫使张**写下3万元的借条。 22.2017年6、7月份，周炎江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7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未及时归还，程瑞君采用言语威胁方式迫使周炎江还款1.2万元。 23.2017年6、7月份，金德忠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7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迫使金德忠写下10万元的借条。 24.2017年6、7月份起，陈晖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9万元（实得7.1万元，出具借条20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迫使陈晖多次写下数张借条，金额共计37万元。 25.2017年6、7月份，葛炯向被告人俞国庆借款2万元（实得1.4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后经俞国庆介绍向被告人程瑞君陆续借款9万元（实得6.4万元，出具借条18万元）未及时归还，程瑞君迫使葛炯写下数张借条，金额共计24万元。因无力归还，葛炯被迫将名下房产上虞区岭光嘉园15幢106室出售，程瑞君、俞国庆拿走房款12万元。葛炯父母葛某、曹某无法接受房产被卖事实，于2017年11月19日凌晨相约全家自杀，造成葛炯父母死亡、葛炯经抢救成功后逃离上虞至外地生活。 26.2017年7月16日，马沈江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实得2.4万元，出具借条5万元）无力归还，2017年9月10日，程瑞君迫使马沈江写下3万元的借条。 27.2017年9月份，王金涛向被告人彭玉枫借款0.15万元（实得0.12万元，出具借条0.5万元）未及时归还，彭玉枫迫使王金涛写下3万元的借条。 28.2017年9月份，谢才杨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7万元，出具借条4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先后迫使谢才杨写下两张3万元的借条和一份汽车抵押合同，车牌为浙Ｄ×××××，抵押借款3万元。 29.2017年10月21日，冯兴华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6万元，出具借条4万元）未及时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崔金宝、彭玉枫等人将冯兴华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迫使冯兴华写下10万元的借条。 30.2017年10月21日，冯镇威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实得1.8万元，出具借条4万元）未及时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崔金宝、彭玉枫等人将冯镇威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并伙同俞国庆采用打巴掌等方式对冯镇威进行逼债，后冯镇威母亲被迫归还程瑞君2.5万元。经鉴定，冯镇威之伤势构成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程瑞君为显示强势地位，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或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俞国庆、崔金宝等组织成员，对其套路贷对象及家属、担保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随意殴打、任意毁坏财物、拉横幅、泼油漆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具体如下： 1.2015年10月3日上午，被告人程瑞君、彭玉枫在上虞区驿亭镇贾家村旺角农庄采用拦截、辱骂方式对债务人贾银奎逼债。 2.2016年，被告人程瑞君、刘克波将债务人李辉强行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采用推搡等方式逼债。 3.2016年1月4日晚，被告人程瑞君伙同被告人彭玉枫、刘克波等人在上虞区曹娥街道舜马假日宾馆305房间内，采用言语威胁、纠缠等方式向被害人徐军、徐某1、徐某2三人逼债。 4.2016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程瑞君伙同被告人徐军、彭玉枫、刘克波在上虞农商银行小越支行附近对债务人茅岳军采用拦截、殴打等方式逼债。 5-7.2016年7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彭玉枫、刘克波、徐建松等人两次在担保人王某工作的上虞区妇保医院采用拉横幅、拦截等方式逼债，后又指使徐军、彭玉枫到上虞区王某家，采用泼油漆、贴身份证、借条复印件等方式逼债。 8.2016年8月份，被告人彭玉枫、单华江到上虞区债务人俞吉明家，采用泼油漆、砸玻璃窗方式逼债。 9-11.2016年9、10月份及2017年4、5月份，被告人程瑞君两次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崔金宝、刘克波、单华江、杜洪明等人到上虞区牛栏口韩岙西路11号债务人徐建松家中采用泼油漆、砸玻璃窗方式逼债。2017年3、4月份，程瑞君指使彭玉枫、刘克波、崔金宝、单华江、杜洪明到上虞区徐建松的“建松快餐店”采用泼油漆、砸玻璃窗方式逼债。 12-13.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程瑞君等人在上虞区金渔湾小区采用拦截等方式对债务人石平土逼债。2017年6、7月份，程瑞君又强行将石平土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债。 14.2016年年底，被告人彭玉枫、周雷到上虞区永和镇三桥村泗明港江粮路40号债务人谢军波家中采用拦截、滋扰、踢门等方式逼债。 15.2016年年底，被告人程瑞君、彭玉枫、徐军到上虞区崧厦镇债务人周月敏工作的羊场内采用拦截、滋扰等方式逼债。 16.2016年年底，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周雷到上虞区债务人祝炳灿家中，采用泼油漆、砸玻璃窗方式逼债。 17-18.2016年年底，被告人程瑞君指使他人先后两次到上虞区债务人严洪祥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19.2017年初，被告人程瑞君指使他人到上虞区债务人管金鑫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20.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程瑞君指使他人到债务人叶某1工作的上虞区谢塘镇卫生院，采用拦截、滋扰、殴打等方式逼债。 21-23.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程瑞君多次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单华江等人到上虞区永和镇安家渡村上徐通单路3号债务人叶建江家中，采用泼油漆、砸玻璃窗方式逼债。 24-26.2017年3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崔金宝、周雷、刘克波、杜洪明等人到上虞区梁湖街道天香华庭香榭居12幢3A02室债务人潘小强家中、上虞区曹娥街道渡江路“小强汽修”潘小强工作地，多次采用泼油漆、拉横幅等方式进行逼债。 27.2017年4月份，被告人彭玉枫、周雷等人到上虞区梁湖街道梁岙村14号债务人梁涛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28.2017年5、6月份，被告人程瑞君、彭玉枫、周雷在上虞区江扬路上，对债务人傅焕炯采用拦截并强行拖进车内以辱骂、恐吓方式逼债。 29.2017年5月份，被告人程瑞君、徐军在上虞区梁湖街道百丰公路上，对债务人黄又星采用拦截、滋扰方式逼债。 30.2017年5月份，被告人彭玉枫、周雷到上虞区债务人任某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1.2017年6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崔金宝、单华江到上虞区债务人叶惠迪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2.2017年6、7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崔金宝、刘克波等人到上虞区小越街道后周王新村债务人罗志明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3.2017年7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崔金宝、钟德金、徐建松到上虞区债务人马伟杰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4.2017年7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崔金宝、钟德金、徐建松到上虞区债务人马红军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5-36.2017年8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崔金宝、徐建松、谢桥军、钟德金等人到上虞区永和镇安家渡村安中路67号债务人徐洋其家中采用泼油漆、砸玻璃窗方式逼债，后又指使徐军、徐建松、崔金宝、钟德金等人将徐洋其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采用殴打等方式逼债。 37.2017年9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建松、钟德金、谢桥军到上虞区债务人徐炜标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8.2017年9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谢桥军、徐建松、钟德金到上虞区债务人徐雄圣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39-40.2017年9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等人在上虞区曹娥街道二手车市场对债务人陈光春采用殴打、强行带离等方式逼债，后又指使被告人俞国庆、崔金宝、徐建松、钟德金等人到上虞区梁湖街道皂李湖村明星中心路108号陈光春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4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崔金宝、钟德金等人到上虞区驿亭镇二都村湖顶10号债务人徐建森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42.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彭玉枫、钟德金等人到上虞区驿亭镇杨梅村冯家53号债务人冯兴华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43.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徐军、崔金宝、钟德金在上虞区曹娥街道金桂园小区对债务人俞建华采用拦截、辱骂等方式逼债，俞建华报警后才得以离开。 44.2018年初，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崔金宝、钟德金到上虞区债务人金德忠家中，采用泼油漆方式逼债。 45.2018年5月份，被告人彭玉枫在上虞区梁湖街道外梁湖村塘路墩41号债务人王金涛家中，以看手机为名强行拿走王金涛苹果7手机一部。 （三）非法拘禁 被告人程瑞君为显示强势地位，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或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俞国庆、崔金宝等组织成员，对其套路贷对象、家属采用“吃跟班”等方式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程瑞君指使彭玉枫、周雷、王明伟（均已判刑）前往上虞区恒利新村东二区1幢302室债务人何某家中逼债，采用打巴掌、言语威胁等方式对何某进行看管，直至2014年7月18日凌晨被民警解救。 2.2015年11、12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程瑞君伙同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刘克波将债务人徐建良强行带至上虞区拉芳舍咖啡厅内逼债，并采用打巴掌、看管等方式对其非法拘禁数小时。 3.2016年9月18日晚，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彭玉枫、刘克波到上虞区新世纪花园债务人潘辉家中逼债，后又将潘辉带至上虞区海阔天空宾馆8508房间内进行看管，直至9月19日上午释放。 4.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将债务人赵某、袁某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进行看管逼债，直至第二天早上被民警解救。 5.2017年3月7日晚，被告人程瑞君伙同被告人徐军、刘克波、周雷到上虞区债务人许建伟家中逼债，并将其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上虞区虞味宾馆8428房间内进行看管，直至2017年3月8日下午许建伟趁机逃脱。 6.2017年3月8日晚，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徐军、周雷等人到上虞区债务人许建伟家中，将许建伟儿子沈佳熔看管数小时，后沈佳熔趁机逃脱。 7.2017年3月底的一天傍晚，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崔金宝、刘克波、周雷等人将债务人杜洪明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进行看管逼债，直至2017年5月17日释放。 8.2017年4、5月份的一天，程瑞君将债务人傅焕炯叫至鸿儒二手车行内进行看管逼债，持续时间长达数小时。 9.2017年6月10日晚上，被告人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崔金宝、单华江等人将债务人徐建松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逼债，后又将其带至上虞区曹娥街道舜杰大酒店6409房间内进行看管，6月11日凌晨4时许徐建松趁机逃脱。 10.2017年夏天，被告人程瑞君将债务人贝源源叫至鸿儒二手车行内逼债，并指使被告人徐军、崔金宝、谢桥军、徐建松在鸿儒二手车行内、上虞区珠峰新村徐建松出租房内对贝源源进行看管，后贝源源趁机逃脱，持续时间长达二日。 11.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程瑞君指使他人将债务人陈吉江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催讨债务，白天有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崔金宝、钟德金、徐建松、俞国庆、谢桥军等人在二手车行内进行看管，持续时间长达十余日。 12.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程瑞君、崔金宝在上虞区文化广场对债务人朱狄江进行殴打，并强行带至鸿儒二手车行内，程瑞君后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崔金宝、钟德金、徐建松、俞国庆、谢桥军等人在车行内、上虞区虞兴宾馆房间内对朱狄江进行看管，持续时间长达十余日。 13.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程瑞君将债务人陈某叫至鸿儒二手车行内进行看管逼债，并指使被告人彭玉枫、徐军、崔金宝、钟德金、徐建松、俞国庆、谢桥军等人在车行内、上虞区虞兴宾馆房间内对陈某进行看管，持续时间长达二日。 14.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程瑞君将债务人陆雨春叫至鸿儒二手车行内进行看管逼债，后又指使被告人徐建松、谢桥军将其带至上虞区虞味宾馆8312号房间内进行看管，直至次日上午，持续时间长达十余小时。 （四）诈骗 被告人程瑞君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指使组织成员隐瞒真相，以虚高金额的借条起诉其套路贷对象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共计作案19起，诈骗未遂40.52万元。其中被告人彭玉枫参与15起，未遂34.52万元，被告人徐军参与2起，未遂3.5万元；被告人俞国庆参与2起，未遂2.5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8、9月份，徐立江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7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1.5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徐立江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4日法院判决徐立江返还彭玉枫1.5万元。 2.2016年3月份，管金鑫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实得2.7万元，出具借条5万元）并由殷学根作担保，后管金鑫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5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管金鑫、殷学根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5日法院判决管金鑫返还彭玉枫5万元，殷学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2016年6月份，陶冠鑫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并由朱晓峰作担保，后陶冠鑫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陶冠鑫、朱晓峰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期间朱晓峰还款0.63万元，2017年5月15日法院判决陶冠鑫返还彭玉枫1.37万元，朱晓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2016年11月份起，潘小强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8万元（出具借条20万元），还款8万元后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0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潘小强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3日法院判决潘小强返还彭玉枫20万元。 5.2017年3月份起，王科峰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7万元，还款5万元后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7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王科峰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1日法院判决王科峰返还彭玉枫7万元。 6.2017年4月份，董海苗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78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董海苗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5日法院判决董海苗返还彭玉枫2万元。 7.2016年下半年，周亮亮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实得2.7万元，出具借条5万元）并由周培庆作担保，后周亮亮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5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周亮亮、周培庆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8日法院判决周亮亮返还彭玉枫5万元，周培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8.2016年1月份，徐建良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用一条黄金项链抵押还款0.5万元后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徐建良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8日法院判决徐建良返还彭玉枫2万元。 9.2017年3月份，徐建森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实得2.05万元，出具借条5万元）并由徐雄圣作担保，后徐建森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5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徐建森、徐雄圣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8日法院判决徐建森返还彭玉枫5万元，徐雄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0.2017年3月份，梁涛两次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0.3万元（实得0.3万元，出具借条0.5万元）和0.5万元（实得0.35万元，出具借条1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1.5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梁涛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16日法院判决梁涛返还彭玉枫1.5万元。 11.2017年3月份，叶惠迪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65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叶惠迪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5日法院判决叶惠迪返还彭玉枫2万元。 12.2017年6月份，徐炜标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4万元，还款2万元后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4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徐炜标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6日法院判决徐炜标返还彭玉枫4万元。 13.2017年6月份，马红军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5万元（实得1.05万元，出具借条3万元）并由马伟杰作担保，后马红军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3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马红军、马伟杰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26日法院判决马红军返还彭玉枫3万元，马伟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3650元执行完毕。 14.2017年8月份起，陈吉江陆续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2万元（出具借条3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3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陈吉江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20日法院判决陈吉江返还彭玉枫3万元。 15.2015年年底，陈煌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1万元（实得0.7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陈煌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7日法院判决陈煌返还彭玉枫2万元。 16.2017年3月份，许建伟向被告人徐军借款10万元无力归还，徐军以10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许建伟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期间徐军将许建伟位于上虞区房屋用于出租，并收取租金1.8万元，2017年8月9日法院判决许建伟返还徐军10万元。 17.2017年2月份，潘辉先后向被告人徐军借款2万元（实得1.3万元，出具借条4万元）无力归还，徐军以3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潘辉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4日法院判决潘辉返还徐军3万元。 18.2017年9月份，朱狄江向被告人俞国庆借款0.5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俞国庆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朱狄江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20日法院判决朱狄江返还俞国庆2万元。 19.2017年9月份，陈光春向被告人俞国庆借款1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无力归还，俞国庆以2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陈光春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20日法院判决陈光春返还俞国庆2万元。 （五）虚假诉讼 2017年9月份，陈某、朱狄江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3万元（出具借条6万元），后两人分别向程瑞君还款2.7万元、4.9万元，但程瑞君未归还6万元借条。后程瑞君指使被告人彭玉枫以3万元欠款未归还起诉陈某、朱狄江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20日法院判决陈某、朱狄江返还彭玉枫3万元。 （六）其他危害社会行为 1.2015年1月份，吕伟均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程瑞君强行要求吕伟均签下一份杨梅树买卖合同作为担保。 2.2016年7月份，周月敏向被告人徐军借款，徐军强行要求周月敏签下一份饭店转让协议书作为担保。 3.2016年11月份，潘小强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程瑞君强行要求潘小强签下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作为担保。 4.2017年4月份，徐威向被告人程瑞君借款，程瑞君强行要求徐威签下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作为担保。 5-53.2015年11月份起，被告人程瑞君采用或指使被告人彭玉枫等组织成员采用电话、短信、微信等联系方式言语威胁或当面言语威胁等方式，对其套路贷对象茅岳军、陈绍江、陈仲华、管金鑫、李辉、朱华丰、陈锡栋、徐立江、石平土、谢军波、董海苗、叶建江、韩绍兰、马伟杰、胡幼珍、王兴利、徐根新、应周夫、王栋、周忍发、陆雨春、许建伟、叶惠迪、马红军、徐洋其、宋杰、徐铁成、冯凌枫、陈吉江、王海洋、袁园、金强、丁军火、倪立江、潘伟江、于利民、陈仲华、应周夫、潘娅红、罗洪青、周伟江，担保人陆水军、李其芳、俞建华、严兴良、金普净、黄又星，套路贷对象家属谢军波妻子丁链涟、徐炜标父母等人进行逼债。 二、容留他人吸毒 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彭玉枫在上虞区星丰小区23幢1单元1402室、上虞区恒利东一区12幢308室其租住的出租房内，先后两次容留徐军、崔金宝、徐建松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三、涉案财产部分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程瑞君处扣押手机2只，冻结程瑞君名下银行账户4个。 从被告人彭玉枫处扣押手机1只，借条、收据各1张，电脑主机1台，冰壶1个，以及所有人为郑兴兰的浙Ｄ×××××白色路虎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1辆; 从被告人徐军处扣押手机2只，长刀3把、斧头1把，棒球棍、电警棍各1根，以及所有人为冯建明的浙Ｄ×××××黑色福克斯牌轿车1辆，所有人为曹柏铜的浙Ｄ×××××白色现代小型普通客车1辆，所有人为曹铁君的浙Ｄ×××××黑色宝马牌轿车1辆，所有人为俞彩形的浙Ｄ×××××黑色别克牌轿车1辆，所有人为谢才杨的浙Ｄ×××××黑色一汽奔腾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 从被告人俞国庆处扣押手机1只，借条2张，客户申请表3张，以及所有人为沈志芳的浙Ｄ×××××香槟色奥迪Ａ4Ｌ轿车1辆； 从被告人崔金宝处扣押手机2只，汽车钥匙2把，普通钥匙8把，汽车行驶证4本，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银行卡10张，笔记本4本，ＰＯＳ机1台，空白汽车质押合同1份，公章1枚，空白借条、借据27张，空白转让合同1张，借条、借据、收条10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43份，汽车行驶证复印件4张，车辆转让协议3张、饭店转让协议1张，租房合同54张，以及各类档案袋、文件袋86只（内有借款人各类资料），以及所有人为金俊新的浙Ｄ×××××别克牌轿车1辆； 从被告人刘克波处扣押手机2只，借条3张； 从被告人徐建松处扣押手机1只； 从被告人谢桥军处扣押手机1只； 从被告人郑兴兰处扣押手机1只，冻结郑兴兰名下银行账户8个，预查封被告人郑兴兰名下的万达商业广场13幢1单元2704室房产； 从曹铁君处扣押所有人为郑兴兰的浙Ｄ×××××黑色桑塔纳牌轿车1辆； 从曹娥街道二手车交易市场马炜处扣押所有人为叶杰叶的浙Ｄ×××××黑色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所有人为张**的浙Ｄ×××××黑色雅阁牌轿车1辆； 从郑兴菊处追缴并扣押赃款人民币7万元，从朱文鑫处追缴并扣押赃款人民币20万元并扣押电脑主机1台，从林清峰处追缴并扣押赃款人民币50万元，从李宝燊处追缴现金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单华江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庆连于2019年4月10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程瑞君在本案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反映徐国军从事非法放贷涉嫌犯罪。根据上述线索，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已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6月21日对犯罪嫌疑人徐国军刑事拘留并查证部分犯罪事实，现该案正在侦办过程中。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瑞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程瑞君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和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彭玉枫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系骨干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彭玉枫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二年内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徐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崔金宝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俞国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钟德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克波、周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建松、谢桥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兴兰、吴庆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单华江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假诉讼一节事实，变更罪名为诈骗罪。被告人程瑞君、彭玉枫、徐军、崔金宝、俞国庆、钟德金、徐建松、刘克波、周雷、谢桥军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瑞君、彭玉枫部分敲诈勒索、诈骗犯罪，被告人徐军、崔金宝、俞国庆、徐建松、刘克波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玉枫、刘克波、周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瑞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华江、吴庆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程瑞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彭玉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徐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崔金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俞国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被告人钟德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徐建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八、被告人刘克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周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十、被告人谢桥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郑兴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吴庆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单华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四、责令被告人程瑞君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五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任某人民币四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袁某、赵某人民币七千元，退赔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二万四千元，退赔周炎江人民币五千元，退赔冯镇威人民币七千元，退赔陈某、朱狄江人民币四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程瑞君、俞国庆退赔葛炯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十五、从郑兴菊、朱文鑫、林清峰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七十七万元及被告人程瑞君、郑兴兰名下冻结的银行存款，作为被告人程瑞君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及非法获利，在退赔完毕后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所有人为被告人郑兴兰的浙Ｄ×××××白色路虎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浙Ｄ×××××黑色桑塔纳牌轿车一辆，以及预查封被告人郑兴兰名下的万达商业广场13幢1单元2704室房产，作为被告人程瑞君实施“套路贷”的非法获利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六、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余物品及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程瑞君上诉提出，1.本案定性黑社会性质组织错误；2.没有采取强迫，暴力、威胁手段，定性敲诈勒索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3.同一催讨行为，部分定罪诈骗和敲诈勒索，部分行为定寻衅滋事重复评价；4.非法拘禁罪适用法律错误，两高两部《“软暴力”意见》出台时，其已归案，不应适用；5.被害人对借款等情况均明知，没有诈骗钱财故意；6.合法财产不应被没收；7.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彭玉枫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诈骗罪错误，其没有诈骗故意，即使构罪属于帮助作伪证；2.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部分事实不清；3.其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也不构成此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徐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的部分事实不准确，其没有参与，被害人自杀也与其无关；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崔金宝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错误；2.即使认定，其也应为一般参加者；3.扣押车辆系合法财产，应予退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俞国庆上诉提出，1.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原判认定错误；2.其敲诈勒索并非“情节严重”，原判错误认定；3.与同案犯比，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钟德金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部分时间段其在黑龙江，没有作案时间，请求二审予以查明。 原审被告人徐建松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非法拘禁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克波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3.其参与的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的事件均经过民警处理。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周雷上诉提出，其认为谢军波、祝炳仙、梁涛、任某四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查明。 原审被告人谢桥军上诉提出，1.其不应定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贝源源和陈洁江、陈某、陆雨春；3.与同案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对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 1.本案上诉人系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该罪应当同时具备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原判针对每个特征分别列举大量证据，并结合证据对四个特征进行综合分析认定。（1）上诉人程瑞君通过发放高利贷积累一定经济能力后，纠集彭玉枫、刘克波等社会闲散人员和刑释人员继续违规发放“小额贷款”，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陈瑞军为首，彭玉枫为骨干成员，徐军、崔金宝、俞国庆为积极参加者，钟德金、徐建松、刘克波、周雷、谢桥军、郑兴兰、吴庆连等为一般成员的层级分明的组织架构，虽没有明确的帮规，但组织成员均一致供述程瑞君对组织内部严密控制，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上诉人程瑞君等利用“鸿儒二手车行”、“兴鑫商行”等平台，在组织形成、发展过程中，有组织地通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等手段聚敛钱财，有组织地通过非法经营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上诉人程瑞君等人通过有组织地使用非法拘禁、暴力或“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对“借款人”进行胁迫；还有组织地采用欺诈借款人以及通过虚假的诉讼行为企图利用司法机关达到非法占有等方式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上述行为，显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行为违法性凸显社会危害性。上诉人程瑞君等人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在上虞区梁湖、驿亭等一定区域和上虞区高利贷、“套路贷”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甚至藐视法律，“危害性特征”明显。综上，上诉人程瑞君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故上诉人程瑞君、彭玉枫、崔金宝、徐建松、刘克波、俞国庆、周雷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本案构成敲诈勒索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抢劫、绑架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对象和实施手段等，定性敲诈勒索罪符合法律规定。 3.本案不存在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重复评价。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主观故意均为非法占有为目的，但犯罪手段不一致。本案按照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这一主观故意的犯罪手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抢劫、绑架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进行区分，于法有据。而寻衅滋事罪与敲诈勒索罪在犯罪手段上可能相同，但主观故意并不相同，本案查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由于上诉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故原判据此区分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4.上诉人彭玉枫定性诈骗罪准确。上诉人彭玉枫明知程瑞君适用欺诈手段实施“套路贷”诈骗，仍持虚假借条以自己名义向法院起诉，意图通过司法程序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相关犯罪的共犯论处：（6）协助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故上诉人彭玉枫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5.上诉人程瑞君非法拘禁的行为仍应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立法解释、司法解释均未对非法拘禁罪作时间作为构罪标准，即非法拘禁时间并非定罪唯一依据，被告人的行为只要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就构成犯罪。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本案中涉及的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中其中部分非法拘禁时间单次可能不到4小时，但这些非法拘禁的违法行为累计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显然本案上诉人非法拘禁的行为既符合《刑法》规定，也符合上述意见规定，构成犯罪。 6.对于各上诉人对的具体犯罪的异议。原判查明的具体犯罪事实均有原审被告人本人供述、同案参与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再赘述。其中上诉人钟德金辩解其在2017年9月14日回黑龙江老家，不具备作案时间。经查，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发生在9月13日，上诉人钟德金参与该起犯罪事实有同案参与人彭玉枫、徐军指证，其回黑龙江老家在9月14日以后，具备作案时间。 7.关于上诉人对量刑提出的异议。本案危害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从重惩处。原判依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等已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已体现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现上诉人仍对量刑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瑞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程瑞君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上诉人彭玉枫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系骨干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同时，上诉人彭玉枫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二年内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徐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崔金宝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俞国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钟德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克波、周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徐建松、谢桥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郑兴兰、吴庆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单华江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程瑞君、彭玉枫、徐军、崔金宝、俞国庆、钟德金、徐建松、刘克波、周雷、谢桥军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