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3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81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60年7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光，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红（刘某5之妻），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和，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2、上诉人刘某3、上诉人刘某4因与被上诉人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5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有刘文玉的权利份额，仅依据张某1的“遗嘱”判决案涉房屋与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无关。1.关于案涉房屋的由来及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北岗子村×号院落（以下简称×号院落）系被继承人刘文玉与张某1于1993年审批获得的宅基地，且该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刘文玉，其上建的房屋亦为刘文玉和张某1共同建造（刘文玉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系二人子女）。本案争议房屋为两套，分别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府锦苑×号院×号楼×单元×1号（以下简称×1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将府锦苑×号院×号楼×单元×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上述两套房屋均系拆迁×号院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虽然×号院拆迁时刘文玉已去世，但刘文玉对该院落拆迁补偿的财产性权利应当作为刘文玉的遗产，由各方按法定继承分配。虽然张某1所立有“遗嘱”（该份遗嘱应为无效），即便“遗嘱”有效，该遗嘱亦无权处分刘文玉对案涉两套房屋的财产份额。2.一审判决在认定刘文玉的遗产范围上，以及是否对刘文玉的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上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五名子女及五名子女的子女获得的款项合计已超过刘文玉专属的份额，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无论四原告还是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各方对刘文玉的遗产已分割完毕”为无事实依据的随意推论，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一，张某1向各方给予款项的行为并非是对刘文玉遗产的分配，在给付款项的过程中从未提到遗产分配的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行为系对刘文玉遗产的分配，且根据张某1“遗嘱”内容，也能够直接证明给当事人几方的款项并不涉及对刘文玉遗产的分配，仅是父母对子女的单纯的款项给付；第二，×1号房屋及×2号房屋系拆迁×号院而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属于刘文玉与张某1的共同财产，刘文玉去世后，该两套房产应作为遗产分割，不能因为张某1给过款项，就剥夺了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对于案涉房屋权利的主张；第三，案涉房屋的购买价格并不代表房屋的市场价值，案涉房屋购买单价为4500元每平方米，但该价格系基于拆迁安置补偿所制定的价格，其市场价格远高于此价格。二、×2号房屋应亦应当属于遗产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无权主张分割×2号房相关权益严重缺乏事实依据，且存在超出审判权限的违法认定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两套房屋的腾退安置户均为张某1，被告以自己名义购买×2号房屋时张某1在世，张某1有权按其个人意思表示安排由谁购买房屋，且相关的购房协议亦已签署完毕，故四原告无权分割×2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号房屋腾退安置户为张某1，按规定只有张某1才有权购买×2号房屋，虽以刘某5名字购买该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系张某1指定刘某5购买。根据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刘某5是在隐瞒张某1的情况下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书，直至张某1死亡都不知道×2号房屋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张某1指定刘某5购买×2号房屋没有法律依据。2.×2号房屋如果登记在刘某5名下，按一般法院的认定方式，一般是可以要求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等另案起诉要求确认×2号房屋是否属于遗产范围，而一审判决直接将×2号房屋倾向性的划归为刘某5的个人财产性权利，该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且超出了不告不理的审判权限。三、刘某5提交所谓“遗嘱”不能成立。1.张某1在“遗嘱”订立时已经84岁，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遗嘱的时间点张某1还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按照张某1的岁数，应提交一些三甲医院开具的精神状态证明才能证明其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订立遗嘱，但该案中并无此证据。2.代书遗嘱应当是代书人按照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代替立遗嘱人进行书写遗嘱的一种行为，但本案中并非张某1进行叙述后由代书人进行书写，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且该遗嘱中涉及到七位数的计算，按张某1的文化水平，不可能拟定或叙述该遗嘱。3.张某1不会写字亦不识字，在整个遗嘱内容中没有体现对张某1宣读过遗嘱的内容，仅凭一份纸质“遗嘱”以及所谓代书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还原刘某5提交的“遗嘱”是张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要件，应认定为无效。二审庭审口头补充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16日就涉案房屋达成一致意见，×1号房屋由刘某5放弃继承，×2号房屋由刘某5所有，由其向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每人支付25万元，各方已经达成合法有效的口头协议，不应剥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对上述房屋继承的权利；2.本案涉及的遗嘱是无效遗嘱，即便遗嘱是张某1当时写的，也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其在立遗嘱时并不知道×2号房屋登记在刘某5名下，否则不可能作出×1号房屋留给刘某5的意思表示。刘某5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上诉请求。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府锦苑×号院×号楼×单元×1号房屋（原协议房号×号楼×单元×1号，以下简称×1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府锦苑×号院×号楼×单元×2号房屋（原协议房号×号楼×单元×2号，以下简称×2号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归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共同继承，共同享有，各占1/5份额；判令被继承人张某1在中信银行账户内的存款80万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各继承1/5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文玉（1928年3月4日出生）与张某1（1932年6月21日出生）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及刘某5。2001年5月3日，刘文玉因去世注销户口；2018年6月28日，张某1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北岗子村×号院落（以下简称×号院落）为刘文玉、张某1夫妻于1993年经审批获得的宅基地，建筑面积为246m2，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刘文玉。刘文玉、张某1在该宅基地上建有房屋。2015年7月5日，北京市将台乡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北京市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城市化建设试点将台乡腾退安置办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实施细则规定：持有公安机关合法的居民户口簿，且登记住址在被腾退宅基地内，可认定为腾退安置户，一个户口簿认定为一户。下列情况除外：（一）夫妻及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子女分户的，认定为一个腾退安置户；（二）年满18周岁的成年子女，可单独认定为一个腾退安置户。持有登记住址在被腾退宅基地内的户口并长期在此居住的人员可计入腾退安置人口。补偿标准：腾退补偿计算公式：腾退补偿费=（补偿基价+一绿试点项目配合费+无违章奖励费）×腾退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基价：4000元/平方米、一绿试点项目配合费2500元/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由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依据有关规定评估确认。本次腾退采取定向安置方式，已认定的腾退安置人口数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标准安置指标为50平方米/人。年满18周岁以上，且无婚史的腾退安置人口，多享有50平方米安置指标。定向安置房购买单价为4500元/平方米。过渡期内实行自行周转，由腾退人支付周转费。周转补助费先行一次性发放36个月。实际周转期限为自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至发放入住通知之日后一个月止，按签订协议后的实际周转日期计算，周转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按认定腾退安置人口1800元/人/月。在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并按规定时间搬家交房的被腾退人，可以享受以下奖励费：（一）工程配合奖：每腾退安置户给予100000元。（二）提前搬家奖：第一奖励期每腾退安置人口给予300000元；第二奖励期每腾退安置人口给予200000元。第一奖励期内签订腾退补偿协议的，每处被腾退宅基地奖励25平方米定向安置指标。无违法建设奖：被腾退宅基地无违法建设的，按照腾退面积，给予2500元/平方米奖励。腾退补助费：（一）搬家补助费：依据腾退面积按照20元/平方米/次计算，腾退周转和回迁安置各计一次。（二）移机费：电话移机费凭话费缴纳发票一次性补助200元/号;有线电视移机费凭有线电视缴费凭证一次性补助350元/线;空调移机费机发票或保修卡一次性补助400元/台；电脑宽带移机费凭电脑宽带凭证一次性补助350元/端口。生活困难群体补助费：持有残联部门颁发的残疾证的人员等腾退安置人口可以享受50000元/证补助。2015年7月24日，张某1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绿隔试点建设领导小组腾退办公室就×号院落宅基地签订了《北京市第一道绿化隔离带地区城市化建设试点将台乡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安置人口共1人，为张某1。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腾退补偿款合计3054667元。其中腾退补偿款1963577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提前搬家奖300000元、无违法建设奖615000元、搬家补助费984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5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周转补助费为64800元（36个月，每月1800元/人）。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完成腾退的，由腾退人与被腾退人结算差价。腾退人需向被腾退人支付差价的，由腾退人将差价款存入被腾退人在指定银行开设的账户；被腾退人需向腾退人支付差价的，被腾退人将差价款存入腾退人指定银行账户。2015年7月29日，刘某5代张某1与负责拆迁安置的北京星泰建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两份《北京市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城市化建设试点将台乡定向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约定：张某1购买×号楼×单元×1号房屋（即×1号房屋），安置面积为7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37500元；刘某5购买×号楼×单元×2号房屋，安置面积为7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37500元。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乙方的腾退补偿款总额不足以支付其所购买房屋总价款的，需在三天内补交差额部分。本案审理中，刘某5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立遗嘱人为张某1、代书人为王某2、见证人为张某2的代书遗嘱一份，称张某1在生前留有遗嘱，要求按照该遗嘱继承×1号房屋和×2号房屋及80万元遗产。该遗嘱内容如下：我叫张某1，女，年龄84岁，丈夫刘文玉（已逝）……我自己也有一套宅院座落在将台乡东八间房大队北岗子村×号。2015年……对我家施行了拆迁腾退，五个子女也都在同一个乡，也都是拆改对象，都签字落实了自己应有的份额。我自己住的独院共246平米，按照国家政策分给我一套75平米的两居室楼房，并给了我305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当时每平米购房款为4500元，75平米为337500元，剩余款项为305万元-337500元=2712500元，这笔余款由我进行了分配。一开始我决定每个儿子40万元，每个女儿20万元，这个决定二女儿说差距大点，二儿子说我拨给妹子5万，最后达成协议三个儿子每人35万，女儿25万。我决定给家孙和外孙每人2万共计10万。让三儿媳张连红给我买一件金手镯1.1万元，也让三儿媳张连红自己给自己买一件金手镯。让三儿子刘某5花三万多买了一辆自行车赛车，总算下来还剩90多万，我让三儿子刘某5去银行存了80万，剩下10多万现金作为我平时过日子零花钱用。我决定跟三儿子刘某5一起过，并决定将这套两居室和80万都归三儿子刘某5，目的是让他们两口子好好照顾，将我养老送终。今天将表弟王某2找来写下我的遗嘱，立据为证，其他几个子女都不许和刘某5争，让我死后心安。为证明上述遗嘱的真实性，刘某5申请证人王某2、张某2夫妇及张某1的侄子张有军到庭作证。王某2、张某2夫妇确认二人为张某1上述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张某1系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立下上述遗嘱，并在遗嘱上按捺确认。张有军表示在立遗嘱当晚其探望张某1时张某1告知其已立遗嘱，并将遗嘱出示给张有军，张有军在当晚自愿为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书写了证明。刘某5向法庭提交了张某1的中信银行账户，称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张某1账户分别向刘某3、刘某4账户转款27万元，向刘某2账户转款37万元，向刘某1账户转款35万元，并另行给付刘某1子女2万元现金。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称转款时刘某5仅告知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分一些拆迁款，并未明确款项性质；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亦认可曾有“子40万、女20万”到“子35万女25万的”转变。该账户还显示，2015年8月12日，张某1账户向刘某5账户转款80万元；此外，无其他款项转给刘某5。另，关于拆迁宅基地的安置房屋套数问题，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绿隔试点建设领导小组腾退办公室于2019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该说明内容如下：根据2015年7月5日将台乡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的北京市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城市化建设试点将台乡腾退安置办法实施细则，经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绿隔试点建设领导小组讨论研究决定，对于被腾退宅基地内经认定只有二名（含）以内腾退安置人口补偿安置的补充意见。一是对经认定只有一名腾退安置人口且腾退面积大于125平方米的宅基地，可以多给予一套安置房指标，但总安置指标不得大于腾退面积。二是对经认定只有二名腾退安置人口且腾退面积大于175平方米的宅基地，可以多给予一套安置房指标，但总安置指标不得大于腾退面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号院落为刘文玉、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的宅基地，夫妻二人在该宅基地上建有的房产属二人所有，因拆迁就房产所得的款项应为二人共同财产。根据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中所获得工程配合奖及提前搬家奖、搬家补助费、周转补助费为补偿给实际腾退人的款项，不应属刘文玉的遗产范围，故上述款项应属张某1个人所有。在扣除上述款项，张某1在获得款项后，依据农村习俗，对全部拆迁款进行了分割，五名子女及五名子女的子女获得的款项合计已超过刘文玉专属的份额，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无论是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还是刘某5均未提出异议。各方对刘文玉的遗产已分割完毕。关于拆迁后多的两套住房问题。×1号房屋和×2号房屋目前并未办理房屋的产权证。张某1生前留有代书遗嘱，该遗嘱为非利害关系人见证并代书，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某1在遗嘱中将其名下的×1号房屋及存款留给刘某5，属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尊重。依据拆迁实施细则，持有公安机关合法的居民户口簿，且登记住址在被腾退宅基地内的人口方为腾退安置户。张某1本人为腾退安置户，根据拆迁实施细则及拆迁部门的解释，两套房屋的腾退安置户均为张某1，刘某5以自己名义购买×2号房屋时张某1在世，张某1有权按其个人意思表示安排由谁购买房屋，且相关的购房协议亦已签署完毕。故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无权主张分割×2号房屋的相关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张某1生前留有的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代书人及见证人一审亦出庭作证就立遗嘱的情况进行相应陈述。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在上诉意见中主张该遗嘱并非张某1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张某1在立遗嘱时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就此未能充分举证，亦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指纹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对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拆迁款项的性质，涉案拆迁院落系刘文玉、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的宅基地及所建房产，针对房产拆迁所得的款项应为刘文玉与张某1二人共同财产。因刘文玉在拆迁腾退时已经去世，专属于实际腾退人的款项应属张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关于款项性质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1在生前就拆迁款项进行了分配，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所得分配款项与张某1在代书遗嘱中所述内容相符，且现有证据亦未表明各方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对此提出异议，故现有证据表明，在张某1生前，各方已就款项分配问题在家庭成员内部达成合意。综合以上两方面的情形，经核算，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所得款项数额已超过其通过参与刘文玉遗产分配应得拆迁款份额，该分配实际并未损害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参与继承刘文玉遗产分配的相应权益。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张某1代书遗嘱真实性的情形下，结合张某1代书遗嘱中的内容及现有证据，其账户内的剩余存款应由刘某5继承。关于两套拆迁安置房产的分配问题。结合拆迁政策，涉案两套房产的腾退安置户均为张某1，其在遗嘱中明确表示将×1号房屋留给刘某5所有，一审法院据此进行认定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号房屋，该套房屋系刘某5以其名义购买，其主张购买该套房屋经张某1同意，且从拆迁款项中扣除的购房款部分与张某1打算分配给其的35万元相抵。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主张曾就涉案两套房屋分配问题与刘某5达成口头协议并在一审中提交录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内容虽显示本案各方曾就涉案两套房屋的权益分配进行过协商，但刘某5并未在最终形成的书面协议上签字，且各方亦认可刘某5在签书面协议之时意见发生了变化，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就上述两套房屋曾经协商的分配方案达成合意，亦不足以证明刘某5以其个人名义购买并占有2002房屋与张某1生前实际意思相悖，故在此情形下，本院对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的相应上诉意见及其一审依据录音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结合该套房屋由刘某5以其个人名义购买并实际控制、现有证据未显示张某1向刘某5另行支付35万元款项的情况，在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未提供充分反证证明由刘某5以个人名义购买并占有该房屋与张某1真实意思相违背的情形下，刘某5主张的相应内容更符合现有证据的指向性，现相关购房协议已经签署完毕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认定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基于本案继承纠纷无权主张分割×2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并据此驳回其一审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常 欣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