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745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季某，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汝锋，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与被告季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巧华、被告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汝锋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被告分别补充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另交由对方进行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诉称，原告李某与被告季某经恋爱于××××年××月××日在庆元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7月12日，被告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11月4日，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但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该判决已经生效。由于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着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夫妻共同债务。其中，夫妻共同财产有：丽水市绿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洁公司）100%的实质股权；绿洁公司2017年的股东分红47万元和2018年的股东分红10万元；登记在被告季某名下的车牌号为Ｋ70Ｖ20的大切诺基牌小型汽车。夫妻共同债务有：2019年5月21日以原告李某作为借款人、被告季某作为担保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贷款人民币70万元；2018年1月及4月以李某名义向案外人陈翔借款人民币共计100万元、向案外人李孝光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另，原被告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因个人财产的相关约定，被告季某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厂房租金等相关费用，由于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此原告对于属于原告个人的合伙厂房份额、租金债权等保留相应的诉权，待有需要时再另案主张。综上，请求判决：一、依法分割绿洁公司的股权，其中原告李某享有绿洁公司60%的股权份额；二、依法分割绿洁公司2017年和2018年的股东分红，被告季某向原告李某支付绿洁公司2017年、2018年的股东分红共计人民币28.5万元；三、依法分割登记在被告季某名下的车牌号为Ｋ70Ｖ20的大切诺基牌小型汽车；四、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原告名义向案外人陈翔、李孝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所借取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季某承担一半的还款责任即人民币95万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季某答辩并反诉称，一、本诉部分。（一）绿洁公司的股权系季某婚前财产，李某无权主张分割。1.绿洁公司系季某在2009年创办，股权虽登记在季某名下，但还有其他隐名股东，其中季某占80%，隐名股东谭育文及蔡登各占10%；2.因需借用绿洁公司的名义购买土地及厂房（详见反诉部分第一点事实），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恩宝37.5%、李恩汉37.5%、李某15%、季某10%，但该股东及股份的变更，仅为名义上的变更，是为保障和反映四人对所购土地及厂房的合伙份额利益，经绿洁公司内部实际股东共同协商后的结果，并不改变绿洁公司100%的股权实质仍为季某与隐名股东谭育文及蔡登共同所有，且其中80%的股份系季某婚前财产的事实。（二）季某的分红款，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支付子女抚养费、为李某支付按揭款、支付两个车子的车辆费用、支付为李某垫付137万余元购买厂房款项的利息等，已不存在分割的事实基础。（三）李某个人对外的借款，属于李某个人债务，应由李某个人归还。1.2019年5月21日向福州长乐农行贷款7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一，虽有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但无贷款发放的事实。其二，假设李某已收到发放的贷款，但季某未见到也未用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性质上仍属李某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2.李某2018年4月向案外人陈翔借款100万元，系李某个人借款，用于支付季某为其垫付的购买土地厂房应付的1375184.95元其中的100万元（反诉部分第一点事由有陈述），而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该款项属于李某个人债务，且从用途上看，其举债购买形成的土地厂房资产15%份额产权属于其个人资产，也并未形成夫妻共有财产，该债务理应由李某个人自行负担；3.浙Ｋ×××××号车辆系借用绿洁公司资金购买，如要分割产权，则购置车辆的借款李某也应承担一半；4.李某向李孝光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季某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李某于2017年1月26日向季某借款30万元，用于偿还其在河南省鹤壁市做外墙工程向他人的借款，2018年2月1日，其向李孝光借到2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的一部分，该一借一还两笔款项，已在季某反诉第2项诉讼请求中进行统算。（四）季某在与李某结婚前，并无负债，结婚后到离婚时，在投入分红款47万元及退股金10万元，共开支了57万元用于家里生活和周转的情况下，还有现金20余万元交由李某保管，现在却负债185万元，而资产仅增加了以绿洁公司名义购买的土地厂房10%的份额（91.68万元）及大切诺基车子一辆（购买时约37万元）。结一次婚，季某资产缩水了约80万元。李某婚前有福建省长乐市鹤山镇房产及漳州市房产每个月按揭等债务要还，到离婚时，长乐市鹤山镇房产的剩余按揭已提前一次性还清（一次性还了20多万元），并增加了以绿洁公司名义购买的土地厂房15%的份额（137.52万元）。李某资产增加了137.52万元以上，负债减少了30余万元，扣除其向案外人陈翔借款100万元及向李孝光借款20万元，结这次婚总资产增加了50余万元。总账大体上反映了双方账务往来的情况。另，在婚前的2017年1月26日，李某以自己支付货款的名义，从绿洁公司中转走人民币20万元，该款系绿洁公司的款项，应归还绿洁公司。二、反诉部分：原离婚诉讼中，法院以双方还有其他财产及债权债务需要处理为由，仅判决双方离婚，未对财产及债权债务等作出处理。2019年11月25日，反诉被告向贵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2017年12月31日，反诉原被告及案外人李恩宝、李恩汉共同以绿洁公司的名义，斥资9167899.63元（其中拍卖款827万元、税款823285.83元、其他费用74613.8元）通过淘宝司法拍卖，拍到一宗莲都工业园南山园Ａ3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南园四路13号的房地产。为此，四人签订《土地房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以反诉原告婚前所有的“丽水市绿洁食品有限公司”名义去拍上述土地及厂房，四人土地及厂房所持比例为：李恩汉与李恩宝各占37.5%，李某占15%，季某占10%。协议同时明确，李恩汉与李恩宝不存在实质性的股权转让行为，不是绿洁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协议未对反诉被告李某在绿结公司地位作出约定。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安排。拍卖上述土地及厂房总共支出9167899.63元，李恩汉及李恩宝均将应付价款汇入绿洁公司，反诉被告应付的1375184.95元，则由反诉原告筹款先行垫付。2018年4月8日，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100万元，余款375184.95元至今未付。（二）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间，反诉被告利用管理反诉原告个人账户、公司账户、银行密匙等财务资料和信息，分别从反诉原告农行、泰隆银行等账户转出资金1691008元用于周转，但还回来的只有1451010元，共占有反诉原告资产239888元至今未归还。（三）反诉被告婚前购买有福建长乐市鹤山镇房产及福建省漳州市房产两处，在××××年××月××日至2019年11月4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反诉原告共同支付的按揭款及房产升值价值约30万元。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支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其垫付的款项人民币375184.95元；二、反诉被告返还款项人民币239998元；三、依法分割反诉被告婚前购买的福建长乐市鹤山镇房产及福建省漳州市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按揭款及升值价值约30万元，反诉原告应分得15万元；四、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李某针对反诉答辩并补充陈述，一、反诉部分。（一）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案外人李恩宝、李恩汉共同购买的厂房所支付的费用系反诉被告自己承担，不存在欠反诉原告购房款的问题。1.厂房购买及款项支付存在两个前提。一是，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对于案涉厂房的购买比例，是根据自己的资金情况确定的。2017年年底，因绿洁公司原有的厂房要被强制拆除，经反诉被告的沟通，反诉被告的亲戚同意与反诉原被告一起购买案涉厂房。双方在考虑购买厂房时，已经就各自能筹集到的在资金情况进行了统筹，反诉原告表示自己只能买进10%股份，而反诉被告可持有15%的股份。二是，当时双方夫妻感情尚可，而且反诉原告当时明确表示绿洁公司是家庭资产，因此双方对于很多资金都没有太计较。当时，因购买厂房及绿洁公司资金紧张，所以反诉被告将从家人处筹集的资金及自己的婚前资产支付给了反诉原告作为购买厂房的款项及绿洁公司资金周转，反诉原告其实心里也是清楚的；2.反诉被告所持份额的购房款支付情况。具体有：2017年底投入38万元＋李孝光处借款20万元＋陈翔处借款100万元＋第一期租金抵扣65940元。事实上，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反诉被告对于购买厂房、绿洁公司的资金投入是超过季某的。到2018年5月份厂房过户，双方都清楚，反诉被告投入的资金实质已经超过15%的比例投入；3.该诉求本就不属于本案的受案范围。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的诉状中可知，双方都认可案涉厂房属于个人资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关于购买厂房的事宜，其实是属于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受案范围，不是离婚后财产纠纷。（二）第二项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有很多涉及绿洁公司的经营，反诉被告并未占有反诉原告的任何资金，不存在返还问题。1.反诉原告对于该项诉求没有请求权基础。第二项诉求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这是本案中首先需要明确的问题，是借款还是其他？从法理上讲，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只是一个事实行为，如果没有具体的请求权基础，按照反诉原告的逻辑，所有人都可以基于往来账的统计起诉另一个人，所有离婚案件中双方都可以通过往来账结算向对方主张款项返还，这显然是没有道理的；2.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很多涉及绿洁公司。双方的账户都有供绿洁公司使用，其中诸多款项涉及公司款项，这在转账凭证中可以体现，并非单纯的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更不是借款关系。而关于公司的款项原告已经在离职时结清，并不存在任何不当占有反诉原告或绿洁公司资产的情况。需要说明的是，公司的货款进账一般都是支付到反诉原告账户，反诉被告账户大部分只有支出，这也导致反诉被告的流水账上很多支出其实应当也是为公司支出的，但没法一一细算。事实上，若是基于该种算法，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的款项要多于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款项；3.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了前述案涉厂房及租金外，并未特别的实行分别财产制。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该种统计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4.根据双方的往来账统计，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的款项更多。一方面，反诉原告提供的统计表并没有完整的反映双方之间的往来账，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反诉被告还有其他为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及支付给对方的款项。另一方面，反诉原告将婚前的30万彩礼也计算到了统计表中，婚前的款项显然不应当计算在内。（三）关于反诉被告所持有的婚前房产按揭款返还情况。1.根据证明责任规则，这应当由反诉原告承担证明责任，但反诉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2.反诉被告的房屋每月的按揭款都很少，而且房屋并不存在升值，远远低于反诉原告应当支付给反诉被告的款项。二、本诉部分。（一）绿洁公司的股权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1.绿洁公司并不存在隐名股东。被告所说的隐名股东的情况，原告并不清楚，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也是存疑的；2.无论有没有隐名股东的存在，都不影响被告季某所占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二）绿洁公司的分红款不能仅仅看被告季某现账户上的金额。季某陈述的分红款全用于家庭支出并不属实。案涉的分红款有57万（被告在答辩状中陈述是47万元分红款及退股金10万元），并不是小数字，而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较短，除了购买车子，并没有其他大的家庭共同开支。且除了分红款收入，还有工资收入、其他收入超过100万元。而被告所说的开销中，按揭款是原告的工资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也不至于在两年多花费几十万，购买厂房的款项是原告个人承担，并不存在大的开销。因此，跟收入相比，支出是远远小于收入的。（三）案涉车辆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非是绿洁公司的资金购买，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分割。（四）原告与绿洁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欠绿洁公司款项的问题。被告在答辩中所称在婚前2017年1月26日，原告从绿洁公司转走20万元，并不属实。原告是2017年2月份才到公司上班，也没有转走公司的任何款项。虽然原告的账户有提供给公司用过，但一般都是用于货款支付等，在离职时也已经结清。关于此，公司的内账都在被告处，被告是清楚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 原告李某与被告季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季某系再婚。2019年7月，季某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浙1102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该案中未对原、被告的财产问题作出处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12月31日，绿洁公司通过司法拍卖以827万元拍得丽水市莲都区工业园区南山园Ａ3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南园四路13号的房地产。双方确认该房产现登记在绿洁公司的名下。2018年1月17日，季某、李某、李恩宝、李恩汉四人签订《土地房产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上述拍卖所得房地产的房款及应缴税收由四方共同按比例出资，季某将其独自持有的绿洁公司同等份额的股权转让给其他三人，其中转让给李恩宝、李恩汉各37.5%，李某15%。除李某外，李恩宝、李恩汉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实质的股权转让及转让费的支付；四方仅仅是上述资产的购买合作，其中，李恩宝、李恩汉只作为上述资产的共有人，不是绿洁公司的实际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和利润分配，不承担公司负债。公司的其他资产和债务及经营由季某和李某负责；协议还就房地产的升值、抵押、贷款贴息、未建部分土地、公章管理、后续资金投入等进行约定。 绿洁公司于2009年5月登记设立，2016年1月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季某独资）。2018年1月25日工商变更登记后的股东和持股比例分别为：季某，10%；李某，15%；李恩宝，37.5%；李恩汉，37.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季某。 2018年5月9日，上述四名登记股东（甲方）与季某（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已建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至2024年7月30日止），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 对于绿洁公司的股权，双方均认可李恩宝、李恩汉非公司实际股东。原告认为，绿洁公司100%股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绿洁公司其持股80%，且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另20%为案外人蔡登、谭育文隐名持有。为此，被告申请了蔡登、谭育文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回“依法分割绿洁公司的股权，其中原告享有60%的股权份额”的请求。 关于绿洁公司的分红，原告主张2017年度为47万元，2018年度为10万元，应依法各半分割。被告认为，第二笔10万元实际为另一股东的退股金。因其只占绿洁公司80%的股权，总共分得37.6万元和8万元，计45.6万元。主要用途是支付借款利息28万元（债务为，吴秀聪100万，月息1.5%；严建民20万元，月息1%；泰隆银行贷款110万元，月息0.7%），女儿读书10万元，两个车辆的费用5万元，以及家庭相关支出（水、电、气、物业费等）。 2017年9月，被告通过司法拍卖，拍得大切诺基小型汽车一辆。该车辆后登记在被告名下，号牌为浙Ｋ×××××。就该车辆的处理，被告同意按20万元折算车辆价值，由原告选择车辆或者经济补偿10万元；原告选择经济补偿10万元，车辆归被告所有。 原告主张其向案外人陈翔的借款100万元，向案外人李孝光的借款2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认为该120万元借款属购买厂房或归还原告的个人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均为其个人债务。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已明确该借款的性质，借款也涉及厂房的购买事项，明确在本案中无须处理该两笔借款。 2019年5月21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农业银行福州长乐支行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该行贷款人民币70万元，由被告季某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贷款银行将该笔贷款受托支付至他人账户。被告称，原告未提交借款凭证等实际收取贷款的凭证。即使贷款实际发放，也是用于归还原告的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称该笔贷款已实际发放至案外人账户，用于归还向其父母的借款30万元，另外用于支付120万元借款的利息。 反诉请求中，季某认为其为李某垫付了用于购买厂房的款项375184.95元，要求予以返还；原告另要求被告返还239998元，并明确该款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李某从其银行卡中转账的款项，剔除与绿洁公司相关的款项，与李某通过银行转入其账户的差额。反诉被告的意见如前已述。 关于季某要求支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个人的两处房产归还按揭贷款及房产升值的款项；李某认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的按揭贷款为10万元左右，但不认可房产在此期间有升值。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绿洁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公司章程、土地房产合作协议、公司财务报表截图及视频（公司分红款）、公司债权债务清单、车辆信息查询材料、车辆拍卖成交确认书、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款项流水和凭证；被告提交的绿洁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厂房拍卖成交确认书、税收缴款书、土地记产合作协议、厂房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款项流水和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对于当事人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待后文评述。 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近三年，从本案双方的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看，本诉和反诉请求中，多项与绿洁公司的经营、购置厂房、收支等相关联。（一）对于绿洁公司的股权，双方既有隐名股东的争议，又与登记股东不一致。现原告撤回分割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涉及绿洁公司的股权及其他财产，可由原、被告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另行解决；（二）对于绿洁公司的两年“分红”，被告对数额予以认可，但陈述了“分红”及“退股金”其实际分得80%及具体用途，包括支付借款利息、子女抚养费用、日常开支等。考虑到该“分红款”至原、被告离婚的时间较长，被告陈述的用途亦具有一定合理性，且未有证据表明款项现仍由被告持有，原告仅从收入的角度要求各半分割，依据不足，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分割的债务，其中，向案外人陈翔、李孝飞的借款共120万元，其已明确无须在本案处理。农业银行福州长乐支行的贷款70万元，被告对贷款是否实际发放提出质疑，且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该笔贷款如果贷出来，是用于归还被告购买厂房时向陈翔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对该笔贷款，原告并未提交借款凭证等贷款已实际发放的证据。另，原告陈述款项已实际收取，用于支付前述120万元的借款利息及归还其父母。其陈述的用途，其中付利息所涉借款，应属其个人借款。向其父母的借款，亦用于公司经营。若贷款实际发放，该贷款即使由季某担保，亦应与涉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一并处理。二、反诉请求中，季某主张因购买厂房其为李某垫付375184.95元，另根据银行款项流水，李某占有其资产239888元，要求返还。从本案证据看，双方提交的银行资金流水中，存在与公司资金混同的现象，且双方对涉及的具体款项意见不一。反诉原告的证据并未直接证明其实际为李某垫付款项的事实。另外，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而非商事纠纷，正如反诉被告所称，银行资金往来仅仅是事实行为。反诉原告主张返还资金流水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述两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就车辆的归属、补偿问题形成一致意见，故案涉车辆可归季某所有，并由其支付给李某车辆补偿款10万元。四、季某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归还其个人名下房产的按揭贷款及房产升值部分的款项。李某仅认可期间归还的按揭贷款10万元左右。审查在卷证据，反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反诉被告实际归还房产按揭贷款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房产的具体情况，包括在此期间升值的价值等。故在本案中，本院酌定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其个人房产的按揭贷款按10万元处理，由李某支付给季某5万元。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其个人名下房产按揭贷款的具体金额及房产升值部分，季某亦可补充证据后再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号牌为浙Ｋ×××××的大切诺基小型汽车归被告季某所有，被告季某支付原告李某车辆补偿款人民币10万元； 二、反诉被告李某支付反诉原告季某房屋按揭贷款的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 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二项折抵后，季某尚需支付李某人民币5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4475元，被告季某负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26元，减半收取1563元，由反诉原告季某负担1413元，反诉被告李某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树春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人民陪审员  叶小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