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创永树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F区10号五层503室。法定代表人：冯国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瀚斯奇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涛，设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森，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莲，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创永树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瀚斯奇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瀚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全部由瀚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瀚斯公司未完成《威海温泉中心项目室内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第4.4项及第4.5项内容，且合创公司未给出对瀚斯公司提交的部分文件的确认函件，故原审判决由合创公司向瀚斯公司支付设计费60000元无事实依据。瀚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瀚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创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0元；2.合创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合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甲方（委托方）合创公司与乙方（受托方）瀚斯公司就位于山东省威海市项目签订《设计合同》，合同总建筑面积6400平方米，合同单价：负一层及一层接待大厅、休息大厅、更衣区、电梯厅、小影院、棋牌室、走廊、卫生间、汗蒸房等室内设计空间均价65元每平方米，合同总价款40万元，除非另有说明，合同项下的设计服务费均为包干的性质，任何情况下，上述包干总价不作调整，乙方不得向甲方另行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甲方委托乙方就上述项目室内装修设计服务工作，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目的概念方案设计、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配合；乙方按照合同条款开展工作，并对本项目其他设计方的合理要求进行配合；甲方对乙方的室内设计服务具有最终审批权，对其提出的概念设计及选定的材料样板具有否决权。合同履行期届满，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在经甲方验收合格且向甲方提供合法等额有效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阶段费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经甲方验收合格且向甲方提供合法等额有效发票后，有权获得相应阶段设计款项；乙方须按合同文件、工作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书面约定的时间，及时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文件并对设计文件中出现的遗漏、错误及时补充、修改，同时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有关规范、规定，符合甲方要求；乙方对合同中约定的服务的适用性、正确性、可实施性、经济合理性和实际呈现效果全面负责；乙方应当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各阶段的工作成果，对于甲方的质疑，乙方必须在甲方书面要求后三个日历天内作出合理解释；乙方保证仅在收到甲方对一个阶段加盖公章书面确认函后，方能够提供给甲方该阶段等额发票，获得该阶段服务费用。付款程序：甲方支付每期款项前，乙方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相应的义务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另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的付款条件、付款比例、付款金额如下：概念设计阶段完成，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同意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总价款10%即4万元；方案设计阶段完成，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同意后5个工作日内付总价款20%即8万元；扩初设计阶段完成，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同意后5个工作日内付总价款20%即8万元；施工设计阶段完成（或施工图审查阶段完成），设计（审查）成果经甲方书面同意后5个工作日内付总价款40%即16万元；施工配合阶段完成，工程通过政府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付总价款10%即4万元整。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内容、工程规模、工程进度等发生颠覆变化致使乙方返工的，甲方应按实际情况给予乙方补偿，由双方另行商定应支付的款项；如因乙方设计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性而造成的修改或返工，由此造成乙方工作量的增加或乙方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生效后，非乙方原因，甲方单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则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相应阶段费用；甲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超过五个工作日的，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支付而未支付价款千分之三作为逾期违约金给乙方；逾期三十日或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合同但需实时书面通知甲方，在收到甲方付款时，继续履行合同；在非因甲方理由下，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正在进行阶段的成果；如造成甲方时间、金钱和成本损失的，乙方按甲方实际损失支付赔偿金，赔偿额度以收到的顾问服务费为限。关于停建约定：若甲方终止或中断项目的进行，或乙方被通知无期限停止工作时，项目作停建论，项目停建后，甲方须按合同上述约定支付乙方相应阶段已完成局部或全部设计工作的相应款项；出现业主终止本项目、双方协商同意终止等情形时，合同终止。合同还对乙方所提交文件的要求、设计规范和技术规则、设计图纸成果要求等作出约定。庭审中，合创公司认可瀚斯公司已完成并以邮件方式向合创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前三个阶段的概念设计、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工作成果，并向瀚斯公司支付设计费用20万元，但否认瀚斯公司完成第四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五阶段施工配合工作。另，合创公司认可瀚斯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其提交了第四阶段即施工图设计部分图纸，但收到该部分设计图纸后既未回复该部分设计合格，亦未通知瀚斯公司进行修改或重新设计。瀚斯公司亦认可仅向合创公司提交了第四阶段第一项部分设计图纸，但主张未收到合创公司的任何需要修改或重新设计的回复。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第五阶段的施工配合阶段的设计没有实际履行。合创公司认为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向瀚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履行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瀚斯公司、合创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设计合同签订后，瀚斯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合创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前三个阶段的设计成果，合创公司亦向瀚斯公司支付了前三个阶段的设计费用20万元。鉴于双方均认可瀚斯公司仅向合创公司提交了第四阶段的部分设计成果，且合创公司未能证实瀚斯公司已提交的该部分设计成果不符合设计要求，故瀚斯公司请求合创公司支付该部分设计成果合理报酬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合同履行程度、双方对合同履行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酌情予以确定报酬数额。鉴于双方均认可瀚斯公司并未完成第五阶段的设计成果，故瀚斯公司请求合创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瀚斯公司仅向合创公司交付了部分设计成果，并未按约定履行完毕全部设计成果，且争议发生后瀚斯公司亦未能及时催告合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合同未能按约定履行亦存在过错。故瀚斯公司请求合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合创永树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瀚斯奇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费60000元；二、驳回瀚斯奇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创公司和瀚斯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瀚斯公司具有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合创公司具有支付设计费的义务。双方均认可瀚斯公司已交付第四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的部分成果，且合创公司并未通知瀚斯公司图纸不合格或需补充修改。故合创公司应当支付瀚斯公司设计费，一审结合合同履行程度、双方过错等酌定的设计费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北京合创永树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武 旋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