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志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一鸣，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押明，男，195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轶君，江苏丹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涛，男，1988年7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兴旺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环路19-4号。法定代表人：钱巨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洑苏翔，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押明、张洪涛、溧阳市兴旺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生效判决已确认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张洪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10000元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不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且，运输公司垫付的15000元，一审未处理。四、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张志钟，车损应由车主主张，一审不应支持陈押明的该诉请。陈押明、张洪涛、紫金保险未作答辩。运输公司答辩称，一、无证据证明张洪涛事发时系进行运输经营活动，且，张洪涛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及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二、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上述免责条款实为无效条款，不符合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陈押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各项损失404583.3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17时10分左右，张洪涛驾驶苏Ｄ×××××重型自卸货车沿增家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泓昌路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与陈押明驾驶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载陈玉波）沿泓昌路由东向西直行通过路口时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押明受伤，陈玉波死亡，两车损坏。2018年4月24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洪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押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玉波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就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经调查，张洪涛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陈押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事故的发生也有因果关系；陈玉波无事故过错。苏Ｄ×××××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张洪涛，挂靠在运输公司。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志钟，该车系陈押明从二手车市场上购买，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事故后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严重损坏，保险公司也没有对该车进行定损。苏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陈押明支付10000元。陈押明的伤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共计以十二个月为宜；护理期共计以四个月为宜；营养期共计以五个月为宜。庭审中，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汽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医保统筹的21元要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请求依法认定。事故发生时陈押明已达退休年龄，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相应的社会保险，不承担误工费用，保险公司对此不能提供相应的商业保险投保单。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为陈押明垫付了医疗费24497.5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陈押明医疗费10000元。关于陈押明具体的赔偿请求，运输公司对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不承担误工费用，对其他请求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洪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押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各方均应按责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因苏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故属于该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承担。陈押明系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依法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驾驶人驾驶出租汽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此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驾驶车辆时超载应增加免赔率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亦指出张洪涛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故对保险理赔时增加免赔率10%。陈押明在浙江进行治疗的3张发票400多元，虽无相应转院手续，但根据陈押明生活在浙江和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陈押明达到退休年龄，仅提供相关单位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工作和实际减少的收入，对误工费不予支持。陈押明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1000元。陈押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未超出相关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对陈押明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288437.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2天=2600元，3、营养费：10元/天×150天=1500元，4、护理费：110元/天×120天=13200元，5、交通费1000元（没有发票），6、伤残赔偿金：47200×18×0.2（九级）=16992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5100元，9、物损2000元，共计493757.53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2000元(注：2000元是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在（2018）苏04民终4014号案中已支付60000元余5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对于剩余的431757.53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其中的243835.6元（医药费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431757.53元－医保外用药288437.53元×10%＝402913.73元，扣除张洪涛超载需增加免赔10%，402913.73元×70%×90%，扣除已垫付陈押明医疗费10000元）。张洪涛承担48394.67元（431757.53元×70%－253835.6元），因张洪涛系苏Ｄ×××××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运输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押明各项损失305835.6元，由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押明281338.07元，支付紫金保险24497.53元。二、张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押明各项损失48394.67元。三、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押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684元，陈押明负担1105元，张洪涛负担257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于2020年3月20日施行，该实施方案要求尚未审结的二审案件要适用该方案。经向陈押明释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变更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为陈押明垫付了1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押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因交通事故受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保险公司与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了“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情形。对于保险公司有无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准确理解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许可证”免责条款有关问题的通知》（2019年11月11日）明确，“关于说明义务：对于本通知下发之日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据此，一审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驾驶员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要求该机动车驾驶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鉴于张洪涛已被一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支持陈押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押明275038.15元，支付紫金保险24497.53元；三、张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押明32694.59元。四、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押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陈押明负担1105元，由张洪涛和运输公司共同负担258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8元，由陈押明负担72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6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雯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