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7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茂乔，女，汉族，1986年1月7日出生，池州市贵池区人，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2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月芝，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作彬，男，汉族，1992年2月18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秦安县，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4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金花，女，汉族，1976年3月11日出生，安徽省宿松县人，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租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4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琪，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从兵，男，汉族，1979年1月8日出生，池州市贵池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17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5日由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杏枝，女，汉族，1970年4月4日出生，池州市贵池区人，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租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4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5日由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滕小红，女，汉族，1979年12月14日出生，安徽省南陵县人，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租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4月1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5日由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金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皖17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石金花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石金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3月3日期间，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分别以30%、30%、20%、10%、10%的出资比例先后在池州市贵池区合伙开设贵池区君指庭养生会所。在经营期间，该会所通过招募、雇佣、容留的方式组织杨某某、王某某、章某某、李某某等女技师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服务，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规定卖淫的项目和价格，包括238元（“打飞机”）、288元（“打飞机”）、388元（“胸推”、“口交”）、428元（“胸推”、“口爆”）等项目，并与卖淫人员约定每十天发一次工资以及每个服务项目的收益分成，对卖淫人员进行编号管理。 其中，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负责君指庭养生会所卖淫人员的招募与管理；被告人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明知该会所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出资合伙经营；被告人汪从兵让其父担任该会所名义上经营者；被告人胡杏枝、石金花负责会所收银、引导嫖客进入会所包厢、安排卖淫人员到包厢给客人提供服务、望风、收取嫖资、批准卖淫人员临时请假、在营业报表上记录卖淫女的服务项目和价格等工作。此外，石金花接受章茂乔的指示接送外调的卖淫人员李某某。会所内的人员工资均由章茂乔负责发放，或指示胡杏枝代为发放，每月为收银接待人员发放固定工资。经查实，杨某某、王某某、章某某、李某某已提供口淫项目。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以招募、雇佣、容留的方式组织他人卖淫，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金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系共同故意犯罪。章茂乔、张作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石金花具有坦白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茂乔在被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且已立案侦查，具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茂乔在开庭审理时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汪从兵虽主动投案，但在接受公安机关第四次讯问（2019年4月5日）时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此时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茂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张作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汪从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胡杏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五、被告人滕小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六、被告人石金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章茂乔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未能体现立功情节，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虽在庭审中提出了异议和辩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6项规定，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或者虽然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表示接受司法机关认定意见的，不影响“认罪”的认定，故不应当对认罪认罚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作彬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上诉人未直接参与管理，均是在章茂乔的指挥下参与经营、招募技师，店里账目由章茂乔管理，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石金花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和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原审其他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都可以适用缓刑，上诉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应较其他犯组织卖淫罪的人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章茂乔、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以招募、雇佣、容留的方式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石金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章茂乔、张作彬、石金花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茂乔、张作彬、汪从兵、胡杏枝、滕小红以招募、雇佣、容留的方式组织他人卖淫，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金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章茂乔及其辩护人所提庭审中提出异议和辩解不应当对认罪认罚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章茂乔庭审中辩称店内只有两名技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不认同其管理和招募卖淫人员的行为，系对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6项规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章茂乔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未能体现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作彬所提其未参与店内经营管理、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作彬参与店内经营管理的事实，有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故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石金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和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金花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其作用大于未参与会所经营的相关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且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其相关量刑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其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丁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