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朝云，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霖，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郑伟，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刁慧，女，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法库县。 上诉人郑朝云因与被上诉人郭郑伟、原审被告刁慧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朝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霖、被上诉人郭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诉讼。刁慧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述上诉请求及理由：1、撤销（2019）辽112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郭郑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辽112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郑朝云与郭郑伟之间仅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不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一审对合同的类型、订立过程的事实认定错误，对隐藏法律关系的判定违反证据规则、违反常情常理，适用法律错误。1、郭郑伟主张双方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主张郭丽芬将对郭郑伟的债务转移给郑朝云，其负有举证义务，纵观一审全部证据，没有证据支持郭郑伟的主张。首先，没有证据证明郭丽芬对郭郑伟负有债务。再次，不存在郭丽芬将债务转移给被告的意思表示。再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同意接受、替代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最后，郭郑伟主张的债务转让合同的订立过程、背景不合常理，其本案的主张同另案的自认相互矛盾。本案的借条即是借贷合同，一审将书面借贷合同错误认定为债务转让合同，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郑朝云与郭郑伟之间仅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不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2、一审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关系，违反了最高院的隐藏法律关系认定规则，适用法律错误。借条为借贷合同的证明，并非债权凭证，一审认定本案的借贷合同中隐藏或实质为债务转移合同，此认定违背了最高院确定的对隐藏法律关系的认定标准（详见附件），违反证据规则。由上，一审违反证据规则，错误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形式下存在隐藏的债务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郑朝云与郭郑伟之间仅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不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二、即便是债务转移合同，受让债务承担人也享有抗辩权，一审否定上诉人对此的抗辩权，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据此，郑朝云当然有权主张金美达陶瓷公司对债权性质（借款还是货款）、而且已经偿还的抗辩。一审判定的210万款项，金美达陶瓷公司不是对抗债权人的理由不影响做为代还款人的还款义务，违反了上述规定，剥夺了上诉人作为受让债务人享有的抗辩权，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追加第三人申请的目的之一，是为证明金美达陶瓷公司与郭郑伟之间的债权性质、数额，反驳郭郑伟的债务人是郭丽芬不是金美达陶瓷公司、债权性质是借款及数额是210万的主张，一审在上诉人不认可所谓“转让的”债权义务人、性质及数额且已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追加金美达陶瓷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既不调查也不追加第三人，径行判定上诉人无权异议，采信郭郑伟提交的、金美达陶瓷公司不认可的证明债权性质、数额的证据，不仅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抗辩之诉权，也导致一审对所谓“转让的”债务人、债权性质及数额的事实未查明且与其它法院的认定矛盾，进而损害了金美达陶瓷公司破产债权人等众多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另鉴于一审认定的债务系借贷之债错误，适用借贷规定判决给付利息自然错误。由上，本案债务人、债务性质及数额事实不清；判定上诉人无权对债务抗辩，于法无据。在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确定债务人、债权性质及数额的本案主要证据，且已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不调查也不追加第三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给付利息，没有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且损害了他人利益。1、违反证据规则1）、证据未质证。一审认定“原债务人郭丽芬于2018年5月15日将向原告所借的210万元的还款义务转移给被告郑朝云”。姑且不论是否存在债务转移，但就此债务人是郭丽芬不是金美达陶瓷公司、债权来源（是借款不是货款或其它）及当日债权数额是否为210万的事实，并无任何经过质证的证据证明，换言之，一审认定此节的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2）、违反证据证明标准，违反同（类）案同判的规定，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让合同的认定，违反了最高法院确立的隐藏法律关系证明标准，违反了同（类）案同判的规定。2、对当事人无法搜集的主要证据，经当事人申请未调查取证，损害了当事人的权利。本案中，郑朝云申请法院调取的金美达陶瓷公司的财务、合同资料等证据，除证明债权情况（来源、演变，性质、数额）外，还证明金美达陶瓷公司并未将债务转让，即债务转让合同的要约不存在。对此反驳债务转让合同成立的证据，郑朝云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只能申请法院调取，一审经当事人申请未调查取证，损害了当事人的权利，程序违法。3、一审经当事人申请未追加金美达陶瓷公司作为第三人，损害了郑朝云、金美达陶瓷公司及金美达陶瓷公司众多债权人的利益。金美达陶瓷公司业已破产，基于本案实际情况，为进一步查明诉争的“债”及是否转让事实，避免本案审理法院同破产受理法院对同一事实（债）认定不同，保护上诉人、金美达陶瓷公司及金美达陶瓷公司众多债权人的利益，申请追加金美达陶瓷公司管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确有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4、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应“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依职权追加与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一审该调查未调查、该追加未追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1、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滥用上诉权，借机隐匿财产以便达到让被上诉人的财产无法追回的手段，故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只不过没有将刁慧判令为连带责任人，而上诉状理由没有一处是属实的，是颠倒事实真相的陈述，而且在故意贬损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在全国都讲究诚信的诉讼时段，被上诉人希望对上诉人不诚信的诉讼予以惩戒。 原审被告答辩：一、郑朝云签字的是《借条》，明确写明是向郭郑伟借钱，郑朝云从来没有表示过要替郭丽芬担债，即所谓的债务转移。在2018年郑朝云一共向郭郑伟借了三笔钱，分别为2018年1月份一笔，2018年5月份两笔，借条都是郭郑伟起草，郑朝云签字的，格式基本一样，五月签的两张借条就差一天，把前两笔解释成借款，第三笔解释成替郭丽芬担债没有理由。郭丽芬和郭郑伟都没有签字，郑朝云签字就是确认借钱，如何得到钱，如何还钱。解释成债务转移依据是什么？在借条中，郑朝云、郭郑伟、郭丽芬都没有说过债务转移，法庭上郭郑伟说是债务转移就是债务转移了依据什么事实，哪条法律。郑朝云自己的债都还不上却要替他人还债，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不但郑朝云没有说过替郭丽芬担债，郭郑伟也没说过，郭丽芬也没说过，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错误。我庭后拍照了一审庭审笔录，看到的是对《借条》效力、转账凭证的效力法官均不认可。判决第三页第二段所说“被告郑朝云以本案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的为由对抗债权人…”从庭审笔录没有一处看到郑朝云认为存在债务转移，郑朝云一直认定是借款合同，手写标注是说明借款来源是金美达陶瓷公司欠郭郑伟的钱。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部分所写：“因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8年5月15日找到被告郑朝云…”原告诉状没写，被告答辩没有，庭审没提，而且根本就不是事实，法院从何而来的认定事实不得而知。二、郭丽芬本人不欠郭郑伟的钱，金美达陶瓷公司欠郭郑伟的钱，据金美达陶瓷公司财务账记载基本都已还清了。郭郑伟想的是金美达陶瓷公司承诺的日千分之三的高利贷利息而已。郭郑伟从事职业放贷，赚取了高额利息，在金美达陶瓷公司不能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就想利用这个借条从郑朝云处榨取。三、郑朝云根本就没有拿到这笔借款，更谈不上用于我们家庭。一审法院判决我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是一审判决中唯一正确的地方。我们家因企业破产债务缠身，我们将努力工作尽全力偿还应该由我们个人承担的债务，部分债务也有可能最后无法清偿了，但这并不是说我们要蒙受不白之冤，承担无中生有的债务，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一审原告郭郑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借款2，100，000元；2.要求被告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债务人郭丽芬于2018年5月15日将向原告所借2，100，000元的还款义务转移给被告郑朝云，被告郑朝云自愿承担该债务的还款义务，并于当日为原告出具借条，承诺于同年9月15日偿还全部借款。期满后，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认为，被告刁慧系被告郑朝云妻子，二人共同经营，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给付，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被告郑朝云辩称，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则负有举证证明金美达陶瓷公司或郭丽芬同被告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并同意履行该债务的义务，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同意接受、代替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涉嫌虚假诉讼。 一审被告刁慧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对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负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无证据支持其主张。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原告郭郑伟通过陈桂辉向案外人金美达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丽芬分三笔转账580，000元，1月11日分两笔转账980，000元，1月13日分两笔转账340，000元，1月18日转出2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00，000元。因金美达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丽芬与被告郑朝云系表姐弟关系，其于2018年5月15日找到被告郑朝云，表明向原告所借2，100，000元的还款义务转移给郑朝云，被告郑朝云表示同意，承诺于同年9月15日还款，若不能按时还款，则原告可到被告金美达陶瓷公司直接提货，若原告提货时遭遇阻碍或不配合提货，则每逾期一日向原告交付借款金额2%的违约金，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的全部转移，又称免责的债务承担，是指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转移债务的协议，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债务承担为无因行为，债务承担通常有其原因，但该原因即使自始无效、撤销或解除，均不影响债务承担协议的效力。承担人不得以原债务人未为履行承担债务的原因约定为理由对抗债权人。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郭丽芬于2018年5月15日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后，虽然原告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原告对债务转移未提出异议并持有“借条”，表明原告同意将金美达陶瓷公司、郭丽芬的债务转移给被告郑朝云，被告郑朝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意义应该完全理解且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承诺还款日期，充分表明被告郑朝云接受并同意债务转移。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郑朝云应当按债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21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朝云以本案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的为由对抗债权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刁慧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原告要求被告刁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郑朝云申请追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沈阳市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债务转移纠纷，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的债务转移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辩称未实际收到款项不是其对抗债权人的理由。另，金美达陶瓷公司管理人与郭郑伟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与被告郑朝云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均不影响被告郑朝云作为代还款人的还款义务。故被告申请追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因三方在债务转移时未约定利息，被告郑朝云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也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9月15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1月1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即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朝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郑伟欠款2，1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郑伟对被告刁慧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00元，由被告郑朝云负担。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关系。 上诉人二审提供郭丽芬声明一份。证明郭丽芬否认与郭郑伟之间有债务关系，郭郑伟一审称与郭丽芬有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质证：不是新证据，我方起诉的时候是2019年2月份，截止今日提交不是新证据的因素。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 上诉人继续举证：郭郑伟与金美达陶瓷公司管理人、陈桂辉破产撤销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一份、金美达陶瓷公司管理人（来源自网络）。证明金美达陶瓷公司管理人认定，郭郑伟与金美达陶瓷公司有债务关系，金美达陶瓷公司已清偿，现正在诉讼撤销程序中。金美达陶瓷公司债务没有转移郑朝云。以上两组新证据结合郭郑伟于2018年在法库县人民法院以借贷合同纠纷为案由对郑朝云的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庭审辩论（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郑朝云认为，郭郑伟自己举证其与郭丽芬没有债务关系，金美达陶瓷公司与郭郑伟有借款协议，本案中提供的资金往来均基于金美达陶瓷公司与郭郑伟的借款协议汇入郭丽芬的卡中，金美达陶瓷公司没有把还款责任转移并已偿还。郭郑伟主张的将郭丽芬的债务转移给郑朝云不是事实，郭丽芬也没有和郑朝云达成债务转让协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不能算新证据，郭丽芬、金美达陶瓷公司与郭郑伟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210万元，还存在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的债务是否为债务转移合同性质问题。债务转移是指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约定债务由第三人负担债务人的债务的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将原债务人郭丽芬欠被上诉人的债务主动负担偿还责任，属于债务转移并提供借条证明该主张。”上诉人质证“称该借条出具后，上诉人未收到借款。因此前金美达陶瓷公司从被上诉人处借款未全部偿还，上诉人可说服其还款，但该款需借给上诉人使用，不存在债务转移。”本院认为，根据该借条证明上诉人借款并用金美达陶瓷公司抵押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能够证明金美达陶瓷公司从被上诉人处借款的事实，此借款再由上诉人借用的事实。虽未交付借款，但上诉人已确认借款在金美达陶瓷公司处，而出具借条。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金美达陶瓷公司借款转移给上诉人的事实，且涉案争议的事实在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辽0124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该笔债权的实质为平等主体间的债务转让”并告知被上诉人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所述，对上诉人郑朝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0元，由上诉人郑朝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