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0凯旋广场105号。法定代表人：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杰，女，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201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周某3（系周某1、周某2父亲），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忠、陈福梅，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生国，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雯玉，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1楼。法定代表人：骆公旺，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林杰、周某1、周某2、被上诉人马生国、陈雷、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雷之间有保险合同关系，合同已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就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条款约定，被上诉人马生国持有增驾A2驾驶证未满12个月，在实习期内驾驶投保车辆属于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对于营养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朱林杰、周某1、周某2对此答辩认为：原审已就上诉人是否承担理赔责任作了充分说理，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马生国对此答辩认为：车主参保手续齐全，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应承担理赔责任。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雷对此答辩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做出增驾A2证实习期内免责的特别提示，免责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原审对于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林杰、周某1、周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712.2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5日20时40分许，被告马生国驾驶苏Ｇ×××××/苏Ｇ×××××号重型货车沿灌云县城伊山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安大道交叉路口右转弯向东时，遇前方同向原告朱林杰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周某1、周某2闯红灯通过路口，两车发生刮碰，致原告朱林杰、周某1、周某2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事故。此次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马生国、原告朱林杰各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周某1、周某2无责任。原告朱林杰受伤后在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9019.72元，出院医嘱载明原告朱林杰注意休息（4周左右），功能锻炼，避免产生卧床并发症，异常随诊；原告周某1受伤后在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载明原告周某1注意休息（1月左右），异常随诊，原告周某1为此共支付医疗费4837.25元；原告周某2受伤后在灌云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6元，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住院治疗54天，花费医疗费118767.69元，并花费400元购买人血蛋白，出院医嘱载明原告周某2局部切口外用抗菌药物，均衡饮食，加强营养，加强体位及康复要求，注意休息一周后小儿骨科门诊复查，预防外伤，不是随诊。被告马生国是被告陈雷的雇员，在增驾A2证实习期间。其驾驶的车辆系被告陈雷所有，被告陈雷在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陈雷为原告朱林杰垫付医疗费3000元、为原告周某1垫付医疗费3100元、为原告周某2垫付医疗费2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为原告周某2垫付医疗费26520.35元。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为原告周某2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朱林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损坏，原告朱林杰为此支付施救费2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朱林杰在灌云县东王集乡王贞桂小吃部上班，不以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灌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事实及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对此予以采纳、认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受害人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相关赔偿在按照户籍所在地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之外，如不以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可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获得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不以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处理本案的赔偿事宜。二、对于增驾Ａ2证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的问题。对此，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当依据其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确定。保险法规定对于格式合同中的限缩或扣减保险公司保险义务的相关条款，由保险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进行提示说明，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则该条款不生效。另外，在投保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相关条款的理解与保险公司发生争议时，保险法也规定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一）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条款，是免除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条款。对于该条款的效力及内容的理解，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上述保险法的规定予以审查。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为增驾Ａ２证，投保人和保险公司该增驾的证照是否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产生争议。对此，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应当按照有利于投保人或者通常解释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于实习期的表述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该表述按照通常解释应当理解为不具备驾驶技能的自然人在依据相关程序初次获得驾驶证资格并领取该证的行为，该行为不应扩大为增驾领证范围。因此，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的行为，不应当视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范围。（二）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条款，是免除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条款。对于该条款的效力及内容的理解，人民法院应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予以审查。本案中，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增驾A2证实习期内免责作出特别提示，所以该条款免责不适用于增驾A2证实习期。（三）本案对于事故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为增驾Ａ２证，投保人和保险公司该增驾的证照是否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产生争议，由于双方对此问题存在两种解释，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应按照有利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朱林杰、周某1、周某2所受经济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的保险公司即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陈雷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及标准，对于原告朱林杰主张的医疗费901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施救费2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朱林杰主张的营养费840元，依法支持686.12元；对于原告朱林杰主张的护理费2800元，依法支持2198.44元。综上，原告朱林杰所受经济损失共计14984.28元。对于上述损失，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林杰所受经济损失4398.44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2198.44元+施救费2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林杰所受经济损失6351.50元，共计赔偿原告朱林杰经济损失10749.94元，因被告陈雷为原告朱林杰垫付医疗费3000元，故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朱林杰所受经济损失7749.94元，返还被告陈雷3000元。对于周某1主张的医疗费482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周某1主张的营养费900元，依法支持605.40元；对于原告周某1主张的护理费3000元，依法支持1939.80元。综上，原告周某1所受经济损失共计8172.45元。对于上述损失，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某1所受经济损失护理费1939.8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某1所受经济损失3739.59元，共计赔偿原告周某1所受经济损失5679.39。因被告陈雷为原告周某1垫付医疗费3100元，故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周某1所受经济损失2579.39元，返还被告陈雷3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周某2的医疗费119883.65元，因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10元的系原告周某1的医疗费发票，故依法支持119873.69元。对于原告周某2的其他损失，因原告周某2尚未治疗完毕，故原告周某2可待伤情稳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周某2的医疗费，被告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某2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某2医疗费65924.21元，共计赔偿原告周某1医疗费75924.21元。因被告陈雷为原告周某2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为原告周某2垫付医疗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授权管理办理机构，依据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原告周某2垫付医疗费26520.35元，故被告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周某2医疗费19403.86元，返还被告陈雷20000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26520.35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林杰各项损失7749.9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1各项损失2579.3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2医疗费19403.86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陈雷26100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26520.35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我国保险法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法承担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且在诉讼中应当对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于本案审理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说明提示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对被上诉人朱林杰、周某1、周某2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整体上定性准确、说理翔实，赔偿项目清楚、核算金额亦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