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正勇，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1992年5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强奸罪被山东省德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07年1月22日被假释，2008年11月4日假释考验期满。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丽婷，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齐河县。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利芬，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正勇、张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文星、书记员应雨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正勇及其辩护人施丽婷、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郑利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长了审理期限，后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周正勇伙同他人，利用其注册成立的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先后在本市下城区、上城区，虚构项目，以发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活动的形式向中老年人公开宣传投资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并以年息高达24%、发放礼品等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2017年8月初，被告人张涛至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负责管理公司，并向中老年人宣传公司投资产品。据统计，被告人周正勇至少骗取103名被害人资金270余万元，被告人张涛在工作期间至少骗取42名被害人资金90万元左右。另，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周正勇伙同他人以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以同样方法骗取2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宣某、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收益表、投资人名单、情况说明、线索函、航空信息、电话记录、罪犯档案材料、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周正勇、张涛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正勇辩称：其系被告人张涛介绍来打工的，作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在公司喝茶聊天。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正勇不存在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周正勇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是被雇佣成为法定代表人，“张德宝”等人借用其身份注册公司、开具银行卡、刻制印章。周正勇不参与实际经营，不知道借款的真实情况，所得资金均被“张德宝”、“乔总”实际控制转移。2、周正勇应当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就周正勇而言，公司是正常经营红酒生意，公司业务员虽有向客户借款的情形，但其不清楚公司实际控制人将集资款用于何处，也不知情实控人有非法占有目的。3、该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即成立，不是以非法集资为目的设立，杭州分公司也是合法成立。对外发放宣传册、推介会等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犯罪所得用于发放业务员工资等。对受害者而言，是相信了整个乾韵公司，而非个人。4、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德宝”和“乔总”尚未归案，直接认定周正勇为主犯不妥。5、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涛自愿认罪，提出其只是名义上的总经理，不负责公司事务。其辩护人提出：1、张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本案的关键事实未全部查清，主犯“张德宝”、“乔总”和业务员均未归案；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本案涉嫌犯罪，张涛是案发后才介入，在整个过程中仅被作为“工具”使用，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张涛归案后委托家属代为寻找主犯的信息，有积极配合的表现，在量刑上应酌情减轻。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周正勇伙同他人，利用其注册成立的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杭州分公司名义，先后在本市下城区庆春路136号1109室以及本市上城区大名空间2003室，虚构公司从事红酒生意可供投资的事实，谎称自己为知名实业家，以发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活动的形式向中老年人公开宣传投资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并以年息高达24%、发放礼品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集资款项汇入被告人周正勇个人银行卡账户后，每日均被提现转移。2017年8月初，被告人张涛至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负责管理公司，并向中老年人宣传公司投资产品。2017年10月，被告人周正勇及其他业务人员均失联，被告人张涛则在明知公司实际并无红酒生意的情况下，谎称只需继续投资就可进行资金运作，继续向被害人骗取资金。据统计，被告人周正勇至少骗取103名被害人资金259.37万元，被告人张涛在工作期间至少参与骗取其中42名被害人资金85.04万元。 另，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周正勇伙同他人以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以同样方法向当地中老年被害人骗取资金，共计骗取22名被害人人民币51.5324万元。 被告人周正勇、张涛先后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王某1、竺某、何月珍、高某、王某2、汪某、虞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报警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周正勇等人先后在本市庆春路136号1109室以及本市上城区大名空间2003室，以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公司从事红酒生意可供投资的事实，通过发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活动的形式向中老年人公开宣传投资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并以年息高达24%、发放礼品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周正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给投资人开会宣传公司，承诺组织考察红酒基地，但考察之前就失联了。张涛是公司总经理，公司搬到大名空间后，周正勇只是偶尔出现了，基本上由张涛负责管理公司，在公司出事后，张涛还动员投资者继续投资。到案的杭州103名被害人共投资金额为2707100元，已归还本息113400元，损失2593700元。张涛在工作期间骗取其中42名被害人投资款850400元。 （2）被害人杨某、李某2、李某3、张某、李某4、朱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投资情况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周正勇伙同他人在西安市未央区，以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不特定人员签订借款协议，许以高额利息，经营不到3个月，即人去楼空。到案的西安22名被害人共投资金额为520400元，已归还利息5876元，损失515324元。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至9月在担任公司财务，济南乾韵杭州分公司自称是做红酒生意的，但实际其并未看到过红酒生意，只是以此为名吸引投资人前来投资。周正勇是公司负责人，平时全面管理公司事务。张涛在2018年9月左右入职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也给公司的人开过会。周正勇不在的时候公司事务由张涛决策。公司吸收客户投资总共大概400万元左右。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济南乾韵杭州分公司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时是周正勇携带材料前往办理的。 （5）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广利大厦1109室是其租给周正勇的，用于开设公司，当时签合同都是周正勇本人过来的。 （6）证人裘某1的证言，证实：周正勇和另外两个人与其商谈房屋租赁的事情，其在2017年8月9日将大名空间2003室租赁给了周正勇用于红酒生意，张涛被南星派出所叫过来处理情况时自称是一直在公司工作并处理全部事情。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公司的负责人是周正勇和张涛，周正勇是从一开始都在的，也是周正勇在管理公司的相关情况，张涛是周正勇叫过来管理公司的，在大名空间基本都是由张涛来管理公司的事情。其经常能看到张涛和业务员以及财务人员沟通。张涛曾开展推介会对外宣传。平时也会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的情况，来吸引这些投资人投资的。 （8）工商登记资料、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证实：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山东科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5年4月20日，2017年5月8日更名，法定代表人由赵娟变更为周正勇，经营范围包括生物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服务、经济贸易咨询、销售等。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周正勇、王灵恩。2017年5月24日成立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为周正勇，住所杭州市下城区。 （9）宣某，证实：投资人所提供的乾韵公司宣某，上书上海熙鼎集团，印有周正勇全身照和个人简介，称其为熙鼎集团董事长兼高级经济师等，另有红酒简介。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实：周正勇尾号1083建行卡、尾号0019工行卡及尾号9071农行卡的流水情况。2017年6月20日至10月20日期间，该农行卡持续大量现存及现支。几乎都是杭州存入，西安或者济南、哈尔滨取现，另有微信转账。 （11）房屋租赁合同、无偿房屋使用证明，证实：2017年5月13日，宁某、王碧琴将下城区庆春路136号1109室出租给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随后该公司将该房产无偿提供给杭州分公司使用。 （12）接受证据清单及酒瓶照片，证实：被害人高某提供了一瓶“圣斯里堡庄园西拉干红葡萄酒”的外瓶，标签处的全国运营商为“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3）收益表，证实：涉案宣某显示，半年周期的年化收益为20%，一年周期的年化收益为24%，公司开业期间每投一万送养生红酒一瓶。 （14）投资人名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乾韵公司财务人员刘某提供了投资人明细列表，载明了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合同编号、投资时间、实收金额等情况。 （15）情况说明，证实：济南乾韵公司未在西安注册成立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均加盖济南乾韵公司的印章。 （16）线索函，证实：西安地区共有22名报案人，涉案资金55.4万元，未达立案标准，故将相关线索移送上城公安。 （17）航空信息，证实：2017年6月27日、8月18日、9月8日周正勇均飞往西安。其中9月8日从济南出发，另两次从杭州出发。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正勇、张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正勇、张涛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0）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正勇于1992年5月2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强奸罪被山东省德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07年1月22日被假释，2008年11月4日假释期满。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正勇辨认出照片中的张涛即为“张景涛”，称是张涛介绍其给“张德宝”的，然后“张德宝”和“乔总”把其带到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上班的，过一段时间，“张景涛”也来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上班了。 （2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周正勇即为当初要求帮助办理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正勇。 （2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王某1、竺某辨认出周正勇，被害人虞某、竺某、汪某、陈某1、俞某、陈某2等人以及证人罗某辨认出张涛的情况。 （24）辨认笔录，证实：西安地区报案人吴某1、马某、赵某均辨认出周正勇即为济南乾韵公司的董事长，向他们介绍过公司的规模，承诺过各种收益。 （25）谈话记录及光盘，证实：烟台威盛酒厂和周正勇之间没有关系，其不清楚济南乾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酒厂的全国代理商的情况。即使是代理商，也仅仅是从该厂购买货物而已。 （26）被告人周正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份，张景涛（即本案张涛）介绍其到杭州来，用其身份注册成立了济南乾韵公司，其作为法人代表在业务员介绍业务时会站台，收入是1万元一个月，在杭州期间总共拿了3.3万元。2017年8月底的时候其离开杭州并更换了手机号码。其称没有和投资人沟通过，知道济南乾韵公司杭州分公司是问别人借钱的，资金去向也不清楚。另称其去过西安，但只是被乔总和张德宝带去西安吃吃喝喝，别的都不清楚。 （27）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担任过济南乾韵公司的总经理，工作都是听周正勇安排的，其只是负责管理勤杂人员以及跟客户聊天。后期周正勇让其向业务员学习话术，学习如何吸引客户来投资，给其下达业务指标，所以其就向客户介绍公司的相关情况，吸引客户来投资。其认为公司无法盈利，一直都是将红酒送给客户，但没有见过周正勇售卖红酒来盈利，公司就是虚构售卖红酒来吸引投资，资金具体的去向其不清楚。案发后其归还了几千元钱。 关于被告人周正勇所提其仅在公司喝茶聊天之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正勇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之意见，被告人张涛关于其只是名义上的总经理，不负责公司事务之辩解，经审理认为：周正勇称张涛曾任总经理，张涛供述周正勇一手操控公司；财务刘某明确周正勇系公司负责人，张涛系周正勇找来的总经理；另有证人吴某2、裘某2、宁某能够证实在办理工商登记、租赁公司场地时均是周正勇直接出面；证人罗某也证实2017年8月以后张涛基本上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受周正勇直接指示；被害人李某1、王某1、竺某等人均指证周正勇系公司老总，被害人虞某、竺某、汪某、陈某1、俞某、陈某2等人亦能指证张涛系公司总经理。西安地区被害人吴某1、马某、赵某等均辨认出周正勇即为济南乾韵公司的董事长，向投资者介绍公司规模，承诺各种收益。到案证据足以证实周正勇、张涛在济南乾韵杭州分公司内，分别以老板和总经理的名义，及周正勇在西安以济南乾韵公司董事长名义，向投资人宣传公司项目，并以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保本付息的借款合同。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周正勇不知道借款的真实情况，所得资金均被“张德宝”、“乔总”实际控制转移之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刘某证实，无论投资人用何种方式支付款项，每日其都会将投资款以现金取出，通过农业银行的ＡＴＭ机存入周正勇个人的尾号9071农业银行卡内，此也得到银行流水等书证的印证。到案证据虽不能证明被告人周正勇本人支取借款资金，却能证实其存在配合他人转移资金的情况。另外，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周正勇会直接将收到的投资款用于兑付到期本息，对资金有权处置且极为随意。显然，被告人周正勇并非对涉案资金情况毫不知情，理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主观目的，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之意见，经审理认为：（1）二被告人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济南乾韵公司名义上做红酒生意，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红酒相关业务的经营行为，红酒只是作为礼物诱饵，且业务员均使用假名，系有预谋有组织的诈骗行为。被告人周正勇实际系无业游民，曾被判刑二十年，却对外包装成实业家；被告人张涛在公司已经无法正常兑付后仍然欺骗投资者称自己有项目，要求投资者继续投资；二被告人明知公司不存在正常红酒生意，实际从事非吸行为，却均对外宣称公司实力可观，红酒项目前景可期；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典型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的要件。根据相关规定，“拒不说明资金去向”、“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等都属于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之一。本案中，周正勇、张涛将资金转移，无任何证据证实他们将资金用于真实的投资项目，且均对资金去向不予说明或推脱不知，而该公司无任何迹象显示有经营收入可归还投资人本息，故周正勇、张涛的行为符合非法占有的数种情形，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虽然本案被告人以济南乾韵公司及杭州分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行为，但该公司实际无任何正常经营活动，公司人员除个别财务人员外，从董事长到业务员均伪造经历、伪造身份对外非法集资，即公司在法定代表人更名为周正勇后只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故并非单位犯罪。故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正勇、张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周正勇系数额特别巨大，张涛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正勇辩护人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德宝”和“乔总”尚未归案，直接认定周正勇为主犯不妥的意见，及张涛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张涛为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即便存在“张德宝”、“乔总”作为幕后操控的情况，但二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身份直接指挥实施集资诈骗，在共同犯罪中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二被告人为主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涛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正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9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6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正勇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109024元，被告人张涛在人民币850400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邵蕙蕙 人民陪审员  倪水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