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洪门工业园区B2地块。法定代表人：王宏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伟，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朴，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法，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云，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章朴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士全，男，194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加军，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朴、郑丽云、章士全、武加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章朴给付上诉人租赁费70万元，被上诉人郑丽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章士全和武加军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诉请的70万元租赁费是已经扣除了章朴已付46.7万元之后的金额，一审法院曲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再次予以扣除是极其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按照比例对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进行分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销售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依据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后，上诉人有权在不事先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收回挖掘机。同时，解除合同后，章朴已使用挖掘机的时间视为租赁使用，自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向章朴交付挖掘机之日起至2018年6月6日第一次开庭之日，期间共2456天，按照整机价款98万元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租赁费为481.376万元，扣除章朴已支付的购机款47.6万元后，章朴还应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433.776万元。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了70万元，其中已扣除了章朴支付的购机款47.6万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又再次扣除，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30%的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销售合同》中手写部分约定随机带价值两万五千元的保养件，章朴主张该保养件未交付，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章朴出具的收到条明确载明：“设备完好，备件齐全”，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挖掘机及随机配件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向章朴交付保养件，理由不当。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并不负有为章朴维修保养挖掘机的义务，而且在本案一审开庭前长达近七年的时间里，章朴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保养配件和维修保养的事情。一审法院仅凭一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而该证人是跟随章朴工作长达十余年的员工，且开庭时仍跟随章朴工作，证人与章朴的利害关系非常明显，而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显然是在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上对被上诉人存在重大的偏袒。二、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部分条款违背公平原则，有失公平，是对《销售合同》的错误解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挖掘机的销售方，在章朴仅支付35万元购机款的情况下，就将价值上百万元的挖掘机交付给章朴，对于上诉人来讲存在极大的风险，因此合同中自然会对章朴不按照约定付款的行为作出更多的约束。而上诉人交付了挖掘机之后，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也就不会再有违约的情形出现，上诉人已无约可违，合同中也就不可能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却以此评价合同有失公平，不但曲解了合同条款，而且毫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武加军、章士全、郑丽云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1、合同解除后，章朴对挖掘机使用视为租赁使用，租赁费应持续计算章朴返还挖掘机之日，武加军、章士全担保的范围应当包括全部的租赁费。而挖掘机一直被章朴控制使用，租赁仍持续计算，武加军、章士全的保证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武加军、章士全的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间，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2、章朴购买上诉人的挖掘机从事经营，郑丽云作为其妻子，也享有章朴经营挖掘机的收益，那么章朴购买挖掘机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郑丽云应对章朴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不当。被上诉人章朴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本案件系一起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纠纷，纠纷产生的起因源于上诉人未承担保修责任、继而将机械锁死，所购挖机不能使用，导致被上诉人停止付款，而后，上诉人主张返还财产，并要求承担违约金的案件。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70万元租金是否成立以及担保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一、本案虽未按约定付款，但不宜以“租金”标准承担违约金。首先，本案的性质为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出卖人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合格的货物或产品，买受人主要义务是付款，逾期付款的，应按照《合同法》和司法解释规定确定违约金，不宜计收“租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二十六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其次，“租金”标准属于明显过高。众所周知欠款损失的是银行利息，短期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4.35%，而上诉人的“租金”标准达到年利率72%，明显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再次，上诉人存有过错。一是上诉人违约在先，损益相抵。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是生产者、销售者的法定责任，挖掘机是生产工具，一旦出现故障，维修是不可或缺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了维修条款，本案中上诉人出售的产品具有瑕疵，且未承担维修责任，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配件的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是机械遭到上诉人锁死（GPS系统），已没有使用价值（从上诉人诉状中表述，机械价值20万元，该价值的机械也印证了无使用价值），不应计算租金；三是上诉方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上诉人在栖霞法院诉讼后，又虚列担保人李兴明到郯城法院诉讼，临沂中院裁定到栖霞法院后，又追加被告追加诉讼请求，而后仅管辖异议又耽误两年有余，导致案件7年有余，其目的是不言而喻的，其扩大的损失应不予保护。根据上述事实和规定，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于法有据。二、在处理本案中，应考量的因素。1、上诉人主张的标的为70万元，已自认违约金过高；2、收款账号系业务员个人账户；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单位协商付款，告知与律师协商；选择法院诉讼；追加被告和诉讼请求拖延诉讼等等，存在多处异常现象，不排除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之嫌疑。3、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起止时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计算，即使全款98万元，自2011年9月15日至本次开庭，3179天，按照4.35%上浮30%计算，充其量为48.26万元；按欠款50.4万，自2011年9月15日至本次开庭，3179天，按照4.35%上浮30%计算，充其量为24.82万元。据此，上诉人称70万元系扣减已付款的主张数额，缺乏依据，其主张数额和一审判决数仍属过高。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事实确凿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判决案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是法律赋予其法定职权，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曲解诉讼请求、错误解读合同条款等诋毁性的臆想。四、其他3名被告免除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从上诉人提交的追加申请书上显示，上诉人向其他3名被告主张连带责任的时间节点是2014年3月16日，从栖霞市人民法院的立案时间，认定上诉人向其他3名被告主张连带责任的时间节点是2014年4月1日，而欠条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2年12月25日，明显超出保证期间，据此，保证人章士全、武加军免除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对于要求郑丽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亦无依据认定为共同债务。据此，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不存在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朴返还SK210-8型、出厂编号为YQ12-H4140的神钢挖掘机一台；2、判令章朴向原告支付租赁费70万元；3、郑丽云、章士全、武加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章朴、郑丽云质证认为有改动，签约地点郯城为添加，原合同中不存在，被告在台儿庄，原告在连云港，郯城与任何一方均无关联；原告改动合同的目的，企图在与己有利的法院起诉，且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为台儿庄，更进一步证明原告改动合同，进行恶意诉讼，增加被告负担。合同第7、10条约定了挖掘机质量标准和保修，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虽认为签订地点系添加，但无法提供原合同予以推翻，且合同签约地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对于《销售合同》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民事诉状两份，经核对，与栖霞市人民法院移送的案卷中保存的一致；原告庭审中承认段继成是其销售人员，章朴在涉案挖掘机之前曾购买过原告同型号的挖掘机一台，转账单系复印件，其上加盖有原告公章，内容与本案有关，销售合同虽系复印件，未加盖有原告公章，全部条款与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一致，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收条、欠条均是填充式，权利义务明显失衡；（2014）栖臧民初字第88号诉状陈述被告李兴明为案外人魏同路提供担保，原告未能对此作出合理充分的说明，章朴申请对被告李兴明的担保情况进行调查，未能联系到本人查清事实。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放弃对李兴明的诉讼请求，从而使原告陈述的可信度降低；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维修保养、适量随机配件属通常情况，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相关义务；证人证言经过原、被告提问质证，其中关于挖掘机出现故障、维修等情况基本符合常识，能够证明挖掘机不能正常使用，一定程度影响被告生产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他不予采信。依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5日，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与章朴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章朴购买原告型号为SK210LC-8神钢液压挖掘机一台，全款价格为98万元，同日，章士全、武加军签订担保书，为章朴的购买合同提供担保，担保书约定原告公司与章朴签订合同后，如不能或不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而使公司发生损失，担保人无条件代为偿还原告公司全部款项及所需费用，否则原告公司将追究担保人的法律责任。章朴当日支付35万元，原告交付挖掘机，并出具63万元欠条一份，承诺分15次每次4.2万元于2012年12月25日前付清。章朴付三次价款即12.6万元后，余50.4万元未付。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挖掘机出现故障，原告未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合法成立，但部分条款违背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平原则要求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要大体上平衡，强调一方给付与对方给付的等值性，合同上的负担和风险的合理分配。《销售合同》在第六项违约责任部分中只约定了乙方章朴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没有约定甲方公司的违约责任，该《销售合同》有失公平。《销售合同》第五项第三条中约定，乙方全额付清所有款项之后，设备所有权才能转移给乙方。乙方章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价款，设备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挖掘机所有权归甲方即原告公司所有，同时章朴构成违约。《销售合同》在第七项第一条、第二条中约定，挖掘机的保修期为交付挖掘机之日起12个月，保修期内产品出现故障或质量问题，甲方按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质量保证书的约定标准承担保修责任。乙方章朴在使用期间，挖掘机出现故障，甲方公司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原告构成违约。《销售合同》第六项违约责任第一条中约定，甲方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收回挖掘机，乙方已使用挖掘机的时间视为乙方租赁使用，乙方应自挖掘机交付之日起至返还给甲方之日按照整机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二收取向甲方支付租赁费，因收回挖掘机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综上所述，挖掘机设备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SK210-8型、出厂编号为YQ12-H4140的神钢挖掘机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依约提供相应配件和后期维修保养服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约定的租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章朴承担70%，即49万元。章朴已付的47.6万元应予折抵，仍应付1.4万元。担保人章士全、武加军签订担保书，自愿保证代偿章朴所欠全部款项及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担保书中，保证人章士全、武加军未约定担保份额，应为连带保证责任，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原告未提供证据在该期间内向二保证人主张，故保证责任免除。虽然章朴、郑丽云系夫妻，但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郑丽云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章朴返还原告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SK210-8型、出厂编号为YQ12-H4140的神钢挖掘机一台;二、被告章朴给付原告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租金1.4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承担6000元，被告章朴承担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章朴签订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平原则要求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要大体上平衡，强调一方给付与对方给付的等值性，合同上的负担和风险的合理分配。本案中，《销售合同》中违约责任只约定了被上诉人章朴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没有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有失公平。《销售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全额付清所有款项之后，设备所有权才能转移给乙方。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价款，设备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挖掘机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销售合同》中约定，挖掘机的保修期为交付挖掘机之日起12个月，保修期内产品出现故障或质量问题，上诉人按相关标准承担保修责任。挖掘机出现故障后上诉人未履行维修义务，构成违约。《销售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有权在不事先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收回挖掘机，被上诉人已使用挖掘机的时间视为租赁使用，被上诉人应自挖掘机交付之日起至返还给上诉人之日按照整机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二收取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因收回挖掘机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挖掘机设备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且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损失数额也无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章士全、武加军的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未在担保期间内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故保证责任免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收益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被上诉人郑丽云承担责任的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