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非法采砂，于2010年12月19日被淮南市水利局罚款七千元；因非法采砂、运砂，2014年5月7日、2017年9月22日、2018年7月27日分别被淮南市水利局罚款五千元、二万元、四万九千九百元；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2018年2月1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六百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2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陆伟，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住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3月18日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4月3日被抓获并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时磊，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易之升，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庆桥，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易某，男，198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怀远县常坟镇周易村易家庄190号。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犯非法采矿罪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小毛、陆伟、易之升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小毛与被告人陆伟合伙购买了一艘采砂船。2018年2月份，孙小毛雇佣被告人王庆桥多次在淮河河道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进行非法采砂，共开采河砂3020吨，共计获利107600元，其中孙小毛获利58000元，陆伟获利44600元，王庆桥获利5000元。易某、被告人易之升事前与孙小毛联系，约定采砂的时间、地点及砂子价格，到达采砂地点后，双方把采砂船和运砂船绑在一起采砂，易某、易之升将收购的河砂对外贩卖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孙小毛、王庆桥在上述采砂地段非法采砂400吨左右，并以18000元的价格卖给易某，后易某又将其购买的河砂以20000元的价格卖掉，获利2000元。 2.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孙小毛、王庆桥在上述采砂地段非法采砂1800吨左右，并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易之升，后易之升又将其购买的河砂以80000元的价格卖掉，获利20000元。 3.2018年2月份快过年的一天晚上，孙小毛、王庆桥在上述采砂地段非法采砂800吨左右，并以29600元的价格卖给易某，后易某又将其购买的河砂以35000元左右的价格卖掉，获利5000余元。 4.2018年2月16日下午，孙小毛、王庆桥在上述采砂地段非法采砂20余吨，二人在采砂过程中被田东社区村民抓获，扭送至淮南市派出所。 2018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25日、2月27日，易之升、孙小毛、王庆桥到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投案；同年4月3日，陆伟被淮南市公安局园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王庆桥、易之升退缴部分违法所得。 另认定：2018年2月份，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雇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庆桥多次在淮河河道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进行非法采砂，共开采河砂3020吨，并出售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易之升、易某，共计非法获利107600元。易之升、易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孙小毛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参与开采、买卖河砂。上述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的非法采砂等侵权行为对淮河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理应对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结合本案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所获得的利益，参照淮南市水利局出具的评估报告，可酌情确定本案生态修复费用为31.57万元（90.21万元×35%）。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记录、微信交易记录、交易流水记录，证人易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淮南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对淮河河道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非法采砂实施生态修复工程的评估报告》，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公告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在淮河流域淮南段禁采区非法采砂；被告人易之升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孙小毛等人无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仍与孙小毛等人事先通谋，并非法购买河砂转售牟利，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孙小毛因非法采砂多次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陆伟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小毛、陆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庆桥、易之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小毛、王庆桥、易之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易某的非法采砂等侵权行为对淮河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应对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应在各自所参与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酌情判处31.57万元，各被告人在各自所参与的范围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即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某在12.54万元（31.57万元×1200吨÷3020吨）范围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在18.82万元（31.57万元×1800吨÷3020吨）范围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孙小毛、陆伟、王庆桥在0.21万元（31.57万元×20吨÷3020吨）范围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陆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庆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易之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易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小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陆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庆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易之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孙小毛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八千元、被告人陆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四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庆桥在公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予以追缴，由公诉机关负责处理，被告人王庆桥在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易之升在公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由公诉机关负责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易之升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某承担淮河生态修复费用12.54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承担淮河生态修复费用18.82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承担淮河生态修复费用0.21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易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非法采砂破坏淮河生态环境的行为在省级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孙小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陆伟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陆伟的上诉理由，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易之升上诉提出其购买的河砂没有1800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易之升购买1800吨河砂的依据不足。2、易之升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采信证据均同一审。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陆伟是否为主犯。陆伟积极伙同孙小毛购买船只进行非法采砂犯罪，与孙小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2、易之升购买河砂数量。经查，孙小毛、易之升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易之升向孙小毛购买了1800吨河砂，并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孙小毛60000元购砂款的事实，结合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可以认定该次河砂交易数量。 3、易之升行为定性。易之升在明知孙小毛等人无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仍与孙小毛等人事先通谋，并非法购买河砂转售牟利，与孙小毛构成非法采矿共同犯罪。 4、原判量刑是否过重。原判考虑孙小毛、陆伟、易之升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其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由于三人非法采砂，破坏生态环境，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综上，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小毛、陆伟及原审被告人王庆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在淮河流域淮南段禁采区非法采砂；上诉人易之升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孙小毛等人无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仍与孙小毛等人事先通谋，并非法购买河砂转售牟利，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孙小毛、陆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庆桥、易之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孙小毛、王庆桥、易之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小毛、陆伟、王庆桥、易之升、易某的非法采砂等侵权行为对淮河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应对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应在各自所参与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酌情判处31.57万元，各被告人在各自所参与的范围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