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达克兰3008。法定代表人：珍妮尔·路易斯·凯恩，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澳贵鑫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仲昭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有限公司（简称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2017年1月13日经核准由黑鹰高级宠物用品私人有限公司转让至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2.注册号：12205827。3.申请日期：2013年2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BLACKHAWK”。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动物食品；宠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动物栖息用干草；动物栖息用泥炭；饲料；宠物饮料；宠物用香沙。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5273号《关于第12205827号“BLACKHAWK”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成犬粮、猫粮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而上述商品均属于宠物食品，且与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饲料、宠物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动物食品、宠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饲料、宠物饮料商品上的注册可以维持。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动物栖息用干草、动物栖息用泥炭、宠物用香沙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综上，诉争商标在动物食品、宠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饲料、宠物饮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动物栖息用干草、动物栖息用泥炭、宠物用香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产品及包装照片；2.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发货给代理商“5UPET（HONGKONG）CO,LTD”的交易账单、货运重量申报单、提货单等，提货单显示卸货港为香港；3.“爱宠无忧”产品宣传手册及爱宠无忧网站（www.5UPET.com）相关页面，宣传手册显示有“中国独家代理商5UPET.COM爱宠无忧爱宠无忧（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字样，爱宠无忧网站显示网站版权归“5UPET（HONGKONG）CO,LTD”；4.“5UPET（HONGKONG）CO,LTD”授权电商香港宠物之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E宠国际网站（www.epetht.com）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销售诉争商标品牌旗下宠物食品的授权网页及E宠国际网站相关销售页面，其中销售页面显示“黑鹰BlackHawk鱼肉土豆配方成犬粮”等商品均显示有已购买人数，但未显示成交时间；5.烟台中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烟台中宠公司）官网页面，以及2018年1月10日烟台中宠公司发给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和“5UPET爱宠无忧”的邮件，邮件附有黑鹰网店数据以及部分网店的销售页面；6.2018年1月12日烟台中宠公司发送给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的2017年6、7月销售记录邮件，邮件附有销售记录列表及电商后台交易详情，包括订单详情、销售日期、产品名称、收件人、收货号码、收货人地址、金额、快递单号，订单详情显示供货商为5UPET；7.淘宝网“box猫宠仰望星空”网页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猫粮商品的销售网页，其中“澳洲鹰猫粮黑鹰BlackHawk幼猫鸡肉糙米天然猫粮3kg”商品在2017年8月5日有一条评价。在行政阶段，北京澳贵鑫宠物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澳贵鑫宠物食品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2.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登记管理办法；3.农业部第2153号公告；4.农业部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登记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截图；5.关于上海邮检截获大量非法入境宠物饲料的报道、宁波保税区企业获批首张国外宠物食品《进口登记证》；6.“box猫宠仰望星空”淘宝店涉及“BLACKHAWK”产品的页面截图。澳贵鑫宠物食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第33号公告，澳大利亚宠物品牌公司生产的“黑鹰成犬鱼肉土豆犬粮”等商品在2018年4月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产品登记证目录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或属中国大陆范围外的商标使用，或无法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澳贵鑫宠物食品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成犬粮、猫粮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而上述商品均属于宠物食品，且与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饲料、宠物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动物食品、宠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饲料、宠物饮料商品上的注册可以维持。澳贵鑫宠物食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的证据1、3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宣传手册及爱宠无忧网站页面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证据2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与代理商“5UPET（HONGKONG）CO,LTD”的交易证据中，“5UPET（HONGKONG）CO,LTD”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提货单显示卸货港为香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使用情况。证据4中的授权书形成和授权使用日期均不在指定期间内，销售页面虽然显示有商品的已购买人数，但无法确定成交时间，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证据5、6烟台中宠公司的销售证据，从证据形式上来看，网店数据、销售记录列表及电商后台交易详情均是烟台中宠公司员工发送给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员工的邮件中所附的附件文件，不是直接来源于案件事实的原始证据，而是属于传来证据，其本身证明力较弱。对于邮件和邮件所附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部分电商后台交易详情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证据7淘宝网店销售页面中仅有一个商品的一条发布于2017年8月5日的评价在指定期间内，其余评价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其真实的交易时间。退一步讲，即便其交易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仅一条评价信息，亦属于象征性使用。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018年4月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产品登记证信息，虽然其多个商品已经获准进口，但该登记的生效时间已经超出指定期间七个月之久，且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获准进口的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因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真实使用情况。综上，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宠物专家澳大利亚私人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