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锋，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峰，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恩，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伟，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陈永锋、朱杰峰因与被上诉人陆荣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锋、朱杰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永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荣伟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朱杰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陆荣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即陆荣伟提供的《借款合同》中的关键条款是伪造的，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中，陆荣伟在其提交的《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出借方式”中，自行添加“甲方转账60万元给乙方，甲方把风恒面包店1年的经营权和机械设备转让给乙方，转让费40万元借给乙方，共借给乙方100万元”的条款内容，而陈永锋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并未有此内容，且各方亦未于此条款处签字确认，此外，该约定亦与陆荣伟提交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不一致。由此可见，该条款内容是陆荣伟单方伪造，陈永锋与陆荣伟之间并未就此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在无视该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陆荣伟单方伪造的条款作为定案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严重损害了陈永锋、朱杰峰的合法权益，该条款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一审判决根据陈永锋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并据此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00万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陈永锋于出具的《收据》中确认已收到陆荣伟的借款100万元，但其实际仅收到借款60万元，剩余40万元陆荣伟并未依约提供，且陈永锋已于一审庭审过程中就《收据》的出具情况作出说明，然一审判决在陆荣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径自就此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协议书》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中，陆荣伟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为风恒面包店的转让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且陈永锋与陆荣伟之间并未就风恒面包店的转让金额达成一致意见，陆荣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并将此转让金额转化成对陆荣伟的借款。此外，风恒面包店亦未实际转让给陈永锋。综上，在陈永锋与陆荣伟对《协议书》是否履行存在争议，且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风恒面包店的转让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并转化成借款的情况下，该案作为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退一万步讲，即便将风恒面包店的转让金额计入本案的借款金额，40万元的转让费用亦属畸高，且该面包店1年经营权的转让费就高达40万元亦不符合常理，这亦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陆荣伟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的内容属于其单方伪造。此外，根据陆荣伟提交的与陈永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陆荣伟曾表示“每个月承包费最少一万块”，陈永锋对此亦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一方面，陈永锋与陆荣伟之间并未就风恒面包店的转让费用达成合意，《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风恒面包店并未转让给陈永锋；另一方面，陆荣伟主张风恒面包店1年经营权的转让费用为40万元与其微信提出的费用标准自相矛盾，故40万元的转让费用不应得到支持。陆荣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驳回陈永锋、朱杰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永锋、朱杰峰偿还陆荣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利息为192000元）、逾期还款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减半收取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截至2020年1月30日罚息总金额为408000元减半收取204000元）；2.按照《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向陆荣伟支付违约金8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48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陆荣伟（甲方：出借人）、陈永锋（乙方：借款人）、朱杰峰（丙方：连带责任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家庭生活和生意经营资金周转所需向甲方借款。其中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乙方在2019年5月1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清还全部借款；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8%，借款利息先息后本；四、借款出借方式：甲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出借款金额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五、乙方提供陈永锋名下粤Ｒ×××××车辆及梁宝茵、朱杰峰名下广州市海珠区金碧一街78号901房抵押担保；六、担保人与担保方式：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行为承担个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用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至借款期限届满后2年止；八、违约责任：乙方逾期归还的，甲方每日向乙方按借款金额的0.17%收取违约金，乙方逾期期间须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十、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乙方于2018年5月5日前要借给甲方170万元应急，每天利息0.067%，甲方三个月内还清本金和利息给乙方，逾期每天违约金1700元给乙方（不再收利息）。如果甲方到时不能提供借款人民币170万元给甲方应急，则乙方要交违约金85000元/月给甲方（违约金每个月85000元）。陆荣伟和陈永锋、朱杰峰分别提交各自保存的《借款合同》，陆荣伟出具的《借款合同》第四条除上述内容外，还包含有陆荣伟手写内容：“甲方转账60万元给乙方，甲方把风恒面包店1年的经营权和机械设备转让给乙方，转让费40万元借给乙方，共借给乙方100万元”。陈永锋、朱杰峰提交的另一份《借款合同》第四条无上述手写内容。陈永锋、朱杰峰认为该手写部分是陆荣伟单方添加，故认为陆荣伟只实际出借款60万元给陈永锋、朱杰峰。陆荣伟为证明已经提供借款100万元给陈永锋、朱杰峰，陈永锋、朱杰峰已经接手经营风恒面包店，陆荣伟还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6月1日陈永锋向陆荣伟出具的《收据》，《收据》中陈永锋确认已收到陆荣伟借款100万元。2.2017年6月1日陆荣伟（甲方）、陈永锋（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陆荣伟把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23号108铺转让给陈永锋经营，双方已经结算清楚，陆荣伟已把该铺交给陈永锋经营，以后该铺发生的一切事情均由陈永锋负责，与陆荣伟无关。陈永锋、朱杰峰确认《借款合同》中的借款60万元是2017年6月2日通过何英的账户转到陈永锋账户，基于陆荣伟与陈永锋是多年好友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就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但是6月2日陆荣伟只向陈永锋提供借款60万元，所以陈永锋重新出具了一份《收条》给陆荣伟，载明收到陆荣伟银行转账60万元。陆荣伟则称因陈永锋6月1日未收到60万元转账款不放心，故陆荣伟根据陈永锋要求出具金额60万元的《欠条》给陈永锋，在陈永锋收到《借款合同》中的转账60万元以后才出具上述60万元《收条》抵销60万元《欠条》，并在银行补充填写《借款合同》第四条手写部分的内容，陈永锋、朱杰峰以各种理由推托没有将《借款合同》交给陆荣伟补充合同第四条手写部分内容，故只有陆荣伟的《借款合同》有第四条手写部分内容。陆荣伟提交2017年6月2日陈永锋出具的《收条》中，陈永锋确认收到陆荣伟还款60万元。2018年6月5日，陈永锋向陆荣伟出具的《承诺书》中，陈永锋确认其2017年6月1日起接手经营广州市大德路23号108铺风恒面包店，承诺经营期间履行应尽义务和责任，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全部由其承担，与陆荣伟无关，陆荣伟的证照如有遗失，每张证照赔偿1万元。《承诺书》载明的证照包括面包店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陆荣伟还提交风恒面包店转让网络广告页面打印件，显示店铺转让信息：租金8000元，面积70平方米，转让费18万元，联系人李女士联系电话135*××××*。陆荣伟表示网络广告中的联系电话号码是陈永锋妻子李某使用。陈永锋、朱杰峰认为，虽然网络广告页面有陈永锋妻子李某联系电话，但网络广告页面不足以证明陈永锋、朱杰峰有转让风恒面包店的事实。陆荣伟提交了其和陈永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5月19日，陆荣伟向陈永锋提出借钱应急，陈永锋表示没钱，是否要找垫资公司借钱。陆荣伟询问垫资公司利率，陈永锋回复3个点，陆荣伟回复自行另想办法；5月30日，陆荣伟要求陈永锋转让风恒面包店给别人时要提前通知陆荣伟，陈永锋如果2019年5月10日前不能按时还清100万元借款，将会让陆荣伟深陷麻烦。陈永锋表示不经陆荣伟同意是不会更改合同的，请陆荣伟放心不会赖账，对于返还100万元借款表示没有问题，他们都有计划；5月31日，陆荣伟表示由于陈永锋、朱杰峰不按合同出借170万元给陆荣伟应急导致纠纷。6月6日陈永锋回复表示店铺可以还给陆荣伟经营，陆荣伟可以30万元或50万元转让；6月23日、24日，陆荣伟表示陈永锋不按合同出借170万元借款给陆荣伟应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导致借高利贷应急每月利息10余万元，把店铺退还可以，但面包店移交已经陈永锋10几个月，每月承包费最少1万元。6月26日、7月1日，陈永锋回应，当初说是协助陆荣伟“过桥”，面包店亏损，陆荣伟强买强卖，设圈套想拿60万元套路陈永锋170万元；7月4日，陆荣伟责问陈永锋不同意2018年5月出借170万元给陆荣伟应急，为何2017年6月1日要骗陆荣伟60万元现金和商铺。陈永锋回复当初只是协助陆荣伟“过桥”，是陆荣伟自己修改合同，在银行贷款发有抵押，没有办理手续未经协商就要套取170万元用于炒楼没有依据；之后，陆荣伟与陈永锋通过微信对《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未果；另外，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陆荣伟曾多次通过微信催促陈永锋缴纳风恒面包店的房屋租金、水电费，陈永锋在收到微信消息后也多次转账给陆荣伟，其中包含2018年6月份的租金7010元、2017年10月份的租金701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争议主要焦点在于陈永锋向陆荣伟借款的具体数额。从陆荣伟提交的《借款合同》来看，约定借款100万元包括银行转账60万元及风恒面包店转让费40万元。争议部分为陆荣伟出借给陈永锋的钱款是否包含风恒面包店转让费40万元。第一，陈永锋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收据》中，陈永锋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按照正常市场交易规则，如果陈永锋只收到了陆荣伟的60万元，陆荣伟并未将风恒面包店转让费40万元作为借款的一部分，则陈永锋会向陆荣伟要求将该《收据》或对《借款合同》作出变更。第二，陆荣伟与陈永锋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确认风恒面包店转让给陈永锋经营，并且已经结算清楚。陈永锋不能提交相关结算证据，说明此处所称的结算与《借款合同》密切相关。第三，陈永锋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已经于2017年6月1日开始接手风恒面包店并持有相关经营证照，陆荣伟还在2017、2018年多次催促陈永锋缴纳面包店租金、水电费等，经营风恒面包店期限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第四，陆荣伟和陈永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30日，陆荣伟曾明确要求陈永锋、朱杰峰在2019年5月10日前还清100万借款，陈永锋表示没有问题，不会赖账。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陆荣伟出借给陈永锋的借款应当包括风恒面包店的转让费40万元，即陆荣伟出借给陈永锋的本金总额是1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涉案合同订立后，陆荣伟和陈永锋、朱杰峰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陆荣伟借给陈永锋的本金部分，认定陆荣伟出借给陈永锋的本金总额是100万元，借款期限已经届满，陈永锋应当归还陆荣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借款合同》约定为月利率0.8%，陆荣伟主张按照该约定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陆荣伟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日利率0.17%减半计算违约金仍然过高。陈永锋、朱杰峰抗辩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从2019年5月1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现陆荣伟主张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金，陆荣伟可根据自身偿还借款能力决定是否借款，陆荣伟并未在2018年5月5日前向陈永锋发出借款170万元通知，且从陆荣伟与陈永锋微信聊天可以看出，陆荣伟资金链已经出现断裂，明显不具备偿还巨额借款能力，陈永锋为抵御风险，不再向陆荣伟出借170万元恰当，因此，对于陆荣伟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朱杰峰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名，同意为陈永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朱杰峰应当为陈永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永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荣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朱杰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陆荣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42元，由陆荣伟负担519元，陈永锋、朱杰峰共同负担8523元（可迳付陆荣伟）。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陆荣伟二审中补充提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陆荣伟向陈永锋催讨欠款。陈永锋、朱杰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明陈永锋、朱杰峰对陆荣伟的欠款金额的确认和承诺，而且从陈永锋的回复可知，本案中陈永锋、朱杰峰书写的一些材料是因陆荣伟的欺诈行为所致。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借款金额中是否包含风恒面包店的转让费40万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陆荣伟与陈永锋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风恒面包店转让给陈永锋经营并已结算清楚，陈永锋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再次确认已于2017年6月1日起接手风恒面包店，陆荣伟与陈永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直接证明风恒面包店已由陈永锋实际经营，特别是2018年6月6日陈永锋对陆荣伟表示“店铺还给你经营吧！你转三十万或者五十万你的事！”，不仅证明店铺转让的事实，而且其中提到的转让金额能够与陆荣伟所主张的转让费为4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因此，陈永锋上诉主张店铺未实际转让及未就转让金额达成一致，显然没有依据。其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及店铺转让时间均为2017年6月1日，与《借款合同》《收据》的签订时间为同一天。同时，《协议书》中确认已经结算清楚，但陈永锋不能提交相关结算证据，说明此处所称的结算与《借款合同》密切相关。再次，《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陈永锋出具的《收据》亦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陈永锋主张的实际借款金额60万元与债权凭证所载的100万元差距巨大，但在双方之间的沟通渠道畅通的情况下，陈永锋从未向陆荣伟要求对《收据》或《借款合同》作出变更，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最后，2018年5月30日，陆荣伟通过微信明确要求陈永锋在2019年5月10日前还清100万元借款，陈永锋表示没有问题，且未对偿还100万元借款提出异议。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陆荣伟出借给陈永锋的借款包括风恒面包店的转让费40万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理据充分，陈永锋、朱杰峰否认借款中包含40万元转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40万元已由陆荣伟与陈永锋就店铺转让事宜结算后转化为借款，且与另外60万元借款一并出具借款凭证，故应按民间借贷关系一并处理，陈永锋、朱杰峰主张另案处理没有依据且无必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永锋、朱杰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永锋、朱杰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