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义，男，汉族，1950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平寿，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义，男，汉族，1950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江胜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09704129W，住所地宜昌市高新区大连路9号（太平鸟时尚创意园A315号）。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男，该公司股东。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男，汉族，1957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诉人林明义、颜平寿因与被上诉人宜昌江胜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胜公司）、**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明义，上诉人颜平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义，被上诉人江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被上诉人**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明义、颜平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明义、颜平寿系农民工，原审判决助长了债务人拖欠债务的不良社会风气，严重损害了农民工利益。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理由不成立。1、“江胜公司”是否取得采矿主体资格、经营范围有无采矿项目，并非本案实质性问题，爆破作业执业资格审批权、工商登记权属于行政主管部门职责，与林明义、颜平寿无关联性，应由江胜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主动向人民法院提交爆破资质等材料。2、林明义、颜平寿在爆破施工之前，组织其爆破作业专班，主动向江胜公司、**安提交了爆破执业证书，经江胜公司、**安审查认定和通知后才进入现场施工。已完成向江胜公司、**安举证爆破作业资质义务。原审法官并未要求林明义、颜平寿说明或者出具爆破作业执业证书，而是在判决中直接认定林明义、颜平寿没有爆破执业主体资格，这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与本案的案由不符。3、林明义、颜平寿向江胜公司、**安主张支付劳务报酬证据确凿。林明义、颜平寿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必要的诉求主张证据，即《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进场通知书》及《欠条》，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范围。三、依据上述《爆破合同》，**安按照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书写欠条、签名捺印，该《欠条》具有真实性，理由为**安是该项目具体负责人，若公司未盖印章，该欠条的法律后果理当由**安个人承担，公司在上述《爆破合同》上盖有印章，**安在合同上签名，说明该合同已产生法律效力，现在林明义、颜平寿完成的劳务量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既然不认定**安所作所为是职务行为，那么就应该判决**安向林明义、颜平寿支付欠款。四、主体资格及合同瑕疵问题不影响欠债还钱。五、本案存在程序问题。林明义、颜平寿网上提交立案材料时，依据欠条凭证仅起诉**安，立案庭审查后要求必须增加江胜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开庭前，林明义、颜平寿当庭再次申请撤回对江胜公司的起诉，但承办法官既不同意撤诉，又以公司未在欠条上盖章及主体资格不合法为由驳回林明义、颜平寿全部起诉，该判决未体现法律的公平。江胜公司、**安辩称，如果要给，应实事求是的按照工作时间来给付，但是现在我也是承包的别人的，发包给我的那个人也没有给我钱。不是我亲自找的他，是另外一个姓彭的找他来的。他是跟我的劳务公司签的合同，我认为他应告劳务公司，而不应告我。但是他搞事是事实。林明义、颜平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胜公司、**安给付林明义、颜平寿69395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8年4月3日逾期利息10312元（69395元÷904天/365天×6%），起诉之后至借款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江胜公司、**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林明义（甲方）与颜平寿（乙方）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两人合伙从事矿山开矿爆破劳务，爆破前钻孔，民爆物品的运输、防护、警戒、爆破实施费用由双方均摊，代发包人**安工程结算后，在另行分配盈利。因交通不便，乙方委托甲方代签《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5年8月，江胜公司（甲方）与林明义（乙方）签订《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钾长石矿开挖；2、工程地点：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合峪镇官庄村；3、工程范围及内容：爆破；4、工程计量：按吨位计算。二、工程内容及工期：壹年。1、工程内容：矿山（钾长石矿）采矿区爆破。2、工期：以甲方正式通知进场签订合同起计算到第二年同月同日至（止），如要续约再签合同。三、1、矿山爆破单价为：每吨拾元，此单价包括：钻孔、爆药、油料、工人工资等费用，一切税收由甲方负责。2、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后生活及机械费用由乙方自理，出矿壹万吨甲方结一次账。如乙方矿炸下来甲方不及时运出去，堆积在矿山上的应估量付款。3、甲方不及时付款造成停工，甲方要负责机械费用一天壹仟元，工人每天200元及生活费用。4、甲方必须每月运矿贰万吨以上，如不足贰万吨，甲方应承担当月的机械费叁万元。四、双方责任：1、甲方负责供应乙方炸药，此款从乙方中扣。2、乙方进场前，甲方应清除矿上的石方及植被和土层，为开矿爆破施工提供条件。3、风化石及废矿在几百立方内乙方帮忙解决，超出壹仟方甲方按每立方捌元结算给乙方。4、乙方在机械进场一星期内必须保证开工，若甲方手续等相关问题造成乙方不能开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等内容。江胜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安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林明义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5年8月14日，江胜公司向林明义出示手写《进场通知书》一份，通知林明义于2015年8月16日进入约定地点进行施工，并在该通知书上盖章。2015年9月29日，**安向林明义、颜平寿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林明义、颜平寿官庄村钾长石矿以上机械费用及其他费用共计￥69365元。，在拾月拾号前付清。欠款人：**安”，并在该欠条下方备注：“欠款付清，以前所签合同报废”。江胜公司是2014年6月12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服务；房屋搬家；房屋拆除；土石方工程；房建基础工程、隧道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混凝土钢筋制作及施工（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律只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林明义、颜平寿主张其向江胜公司、**安提供了劳务，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林明义、颜平寿为江胜公司在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合峪镇官庄村开采钾长石矿山提供爆破的劳务。但矿石开采需要获得国家行政许可，取得采矿资质的主体才有权进行开采，江胜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采矿的项目，且无证据证实该江胜公司取得了合同约定地区矿石的采矿资质。而进行爆破作业也需获得职业资格证书方能进行执业，林明义、颜平寿亦未提交该证据证实其具有爆破行业执业资格，综上，该合同真实性及合法性均存在瑕疵。林明义、颜平寿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为江胜公司提供了矿山爆破的劳务，虽**安向林明义、颜平寿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条没有江胜公司盖章确认，且该欠条内容不足以证实林明义、颜平寿完成的劳务量，其真实性有瑕疵，故应对于林明义、颜平寿要求江胜公司、**安支付欠条载明爆破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明义、颜平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林明义、颜平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明义与江胜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林明义、颜平寿依照该约定提供了劳务，且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进行了对账，**安签字确认欠付林明义、颜平寿机械费及其他费用共计69395元。对上述事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对于林明义、颜平寿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述《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而双方均未对在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合峪镇官庄村开采钾长石矿山是否取得国家行政许可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即使因开采方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而导致案涉劳务合同无效，过错责任也应由接受劳务的江胜公司、**安承担，林明义、颜平寿已依约提供劳务，双方也已经办理了对账结算，江胜公司、**安应向林明义、颜平寿支付下欠劳务款。其次，上述《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中甲方为江胜公司，合同落款加盖了江胜公司的印章，江胜公司应向林明义、颜平寿承担劳务款的支付责任；同时，上述《矿山开矿爆破劳务合同》落款处亦有**安的签字，双方对账也由**安进行，且在二审庭审中，**安亦自认林明义、颜平寿是为其提供劳务，因此也应向林明义、颜平寿承担劳务款的支付责任。最后，双方对2015年9月29日**安书写的《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安虽然主张其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由此确认江胜公司、**安应向林明义、颜平寿支付劳务款的金额为69395元；至于林明义、颜平寿所诉的逾期利息，由于双方约定下欠劳务费于2015年10月10日前付清，而江胜公司、**安未按期支付，应向林明义、颜平寿赔偿欠付劳务费的利息损失，具体标准为:以下欠劳务费6939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林明义、颜平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二、宜昌江胜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明义、颜平寿支付劳务费69395元；并以6939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林明义、颜平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合计3440元，由宜昌江胜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安负担。由宜昌江胜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安负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