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友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宁西冯村和平开发区（厂房C2）整栋。法定代表人：胡双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友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友柱，被上诉人百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友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能公司返还马友柱加盟保证金10000元及样板定金9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赔偿马友柱因培训及维权发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用9554元、三维家软件费3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2.改判马友柱不向百能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3.百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违约方应为百能公司，马友柱系因百能公司违约不得已解除合同。百能公司作为央视宣传的高端橱柜品牌企业，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并勇于承担企业责任，返还马友柱相关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马友柱损失。（一）关于实体店店面确定问题，系因百能公司原因导致实体店未能及时装修营业。马友柱与百能公司签订的《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选择店面提供专业指导(包括：店面地理位置、交通情况、楼盘发展等)乙方开发的每家专卖店正式营业前，须经甲方验收后书面确认方为有效。”另,百能公司有义务协助马友柱选定地址并提供适宜图纸等进行装修。虽然约定中店面选择的决定权在马友柱，但是必须经百能公司验收后书面确认方为有效，故百能公司对马友柱的决定权具有否决权，店面确定的最终决定权在百能公司。同时马友柱与百能公司销售经理胡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充分证实在恩施实体店面的选择过程中，马友柱始终在征求百能公司的意见，依据合同约定意向选择，恩施“红星美凯龙”或者“居然之家”均可开设满足百能公司要求的实体店面，几经周折，经百能公司书面确认，店面确定为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15号州文化中心对面居然之家家具建材广场，店名“恩施金桂大道居然店”，马友柱作为百能公司在恩施的代理，代表百能公司与“居然之家”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支付了诚意金50000元，但因百能公司提供图纸等不符合店面出租人的要求致使该实体店装修迟延。2018年11月16日胡勇微信告诉马友柱说进居然之家风险大，不能开。2018年11月17日马友柱与胡勇的通话中胡勇让马友柱拖住居然之家一两个月不能动。后又告知马友柱代理权已经授权给第三人，直接导致百能橱柜恩施居然之家店流产。百能公司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二）关于销售代理权期限及优先权问题，百能公司行为明显侵害了马友柱代理权及优先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马友柱在合同期内享有百能橱柜品牌恩施地区代理权并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代理优先权。2018年在实体店并未确定的情况下，百能公司继续书面授权马友柱作为恩施地区的销售代理，双方虽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实质双方仍延续适用2017年所签订的合同内容。2018年11年20日胡勇明确告诉马友柱不让其做百能了，要重新找人做，沟通一下退款。同日马友柱发微信给百能公司总经理胡双喜，说恩施居然店要装修上样了，胡双喜让马友柱打电话给百能公司销售总监王文闩，但王文闩一直未接电话。这期间双方一直在沟通协商。2018年11月28日下午4：35分胡勇电话告诉马友柱合同已在2017年12月31日解除，当日晚20：37分胡勇称合同已签约他人。2018年12月7日上午百能公司总经理胡双喜电话告知马友柱要找百能公司销售总监王文闩沟通，王文闩则电话告知马友柱要与胡勇沟通协调一下再说，接着2018年12月7日下午胡勇将百能公司与他人的加盟定金收款记录发给马友柱。后百能公司将马友柱所有工作人员踢出百能公司业务工作微信群。2018年12月14日，马友柱发微信告知胡双喜，马友柱将追究百能公司的法律责任。显然，百能公司在未与马友柱解除终止合同甚至未告知马友柱情况下擅自将同一区域代理权转给第三人，百能公司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马友柱造成了极大损失。（三）关于橱柜样板定金与橱柜样板款问题，百能公司理应返还给马友柱。按照合同约定，马友柱在实体店开业前40天才需订购样板。事实上，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实体店并未开业，本身马友柱并无支付样板款的义务。在实体店未开业情况下，马友柱仅仅在恩施代百能公司零售代理，百能公司便要求马友柱选定样板并支付全部样板款。马友柱不得已向百能公司支付了90000元样板定金，但百能公司未向马友柱按照当地市场需求样板发货。（四）关于合同约定的开店物料及文件和居然之家入驻资料问题，百能公司公然违约拒绝提供。百能公司负责马友柱店面设计布局，提供施工图纸不完整。马友柱与胡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8日居然店入驻所需资料发到胡勇；2018年6月23日居然店平面图发至胡勇；2018年8月1日居然店进场资料要求发到胡勇；2018年8月3日提供过期资料信息反馈到胡勇，一直未重发。直到2018年11月20日百能公司设计师才将居然店进场必需的电气系统图纸通过微信发给马友柱，2018年11月23日居然店又告知马友柱进场资料中还差企业简介，商标注册证，马友柱与胡勇微信沟通，胡勇告知马友柱说不让其做了，也拒绝提供资料，导致马友柱无法对店面进行装修。百能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解除是由于马友柱自2017年4月24日签订《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书》后，不仅未按该合同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前开办首家专卖店，而且直到2018年11月底仍连样板报价都还不能确定，就更不用说装修和首家店开业了。因此，百能公司根据合同第五条第3款，在马友柱未在2018年12月31日（即2018年11月21日）40日前下单订购橱柜样板，而且马友柱的实际2018年年度销售金额才为90088元，远远未能达到合同要求的年销售60万元目标的情况下，而提出的解除合同，可见百能公司解除与马友柱加盟合同行为是有合同依据的。（二）马友柱与恩施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广场只是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马友柱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在此初步意向店面的配合问题上，百能公司设计师余辉早在2018年8月9日就已把店面平面图提供给了马友柱（之前设计师到现场进行了现场踏勘和量尺），但马友柱在后续的报价确认、与卖场租赁合同签订等方面迟迟未落实，才导致开店工作毫无进展。百能公司也是在2018年11月29日（马友柱在延期一年的2018年12月31日期满40天前仍未能下单订购橱柜样板，百能公司提出解除与马友柱的加盟关系后）才与新的加盟商签订加盟合同，百能公司的行为并不违约。在马友柱首家店拖延一年仍未落实的情况下，百能公司不早早终止与马友柱的加盟合作关系，让更有能力的人取代马友柱开发存在巨大市场潜力的恩施橱柜市场，这已经是百能公司对马友柱的极大限度的容忍和包容了。（三）橱柜样板定金百能公司不应退还给马友柱。因为该定金90000元是马友柱订购橱柜样板的履约保证金，属于货物买卖合同的定金性质。为此样板，百能公司设计师从广州出发到恩施进行现场踏勘量尺、设计、报价文员进行了拆单和计价并向马友柱报价等工作，百能公司是付出了大量的人工费、差旅费和办公成本的，但由于马友柱个人原因导致该橱柜样板货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百能公司无需退还马友柱该定金。该90000元是加盟合同衍生出来的另一货物（橱柜样板）买卖合同的定金，该定金与加盟合同第九条第7款约定的违反加盟合同的相关约定须承担的加盟合同违约金100000元，是两个不同性质合同的相互独立互不相干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把这两个违约金混同在一起是不合适的，且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四）马友柱提到的“专卖店VI识别系统、运营手册及其文件”属于实体专卖店已经开展装修至正式开业前才由百能公司提供给专卖店对员工行为、服务标准进行规范和培训的标准文件。而“室内POP喷画设计”是要在专卖店装修确定后，百能公司根据专卖店现场确定可布置喷画的位置和尺寸后，才进行的定制喷画，在马友柱首家专卖店装修都没有确定下来前，百能公司没有把上述文件、喷画提供给马友柱的必要和可能。马友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马友柱、百能公司订立的《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解除；2.判令百能公司立即返还马友柱加盟保证金10000元、样板定金9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百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百能公司赔偿马友柱培训及维权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用8570元、三维家软件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诉讼中，马友柱将诉讼请求中第4项的交通费、住宿费用变更为9554元。百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马友柱向百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马友柱向百能公司赔偿一审律师费20000元，如本案须进行二审诉讼，马友柱再向百能公司赔偿二审律师费10000元；3.马友柱向百能公司赔偿公证费100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由马友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百能公司（甲方）与马友柱（乙方）签订《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书》一份，约定如下，一、宗旨：为扩大“百能”（广州百能橱柜有限公司的品牌名称）不锈钢橱柜产品在国内市场影响力，并为甲乙双方共同创造丰厚的利润回报，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内，根据本合同书约定的以下条款实施经营“百能”橱柜系列产品的活动。二、授权：1.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湖北省恩施市范围内销售“百能”不锈钢橱柜产品零售的权利（不含本区域内甲方产品的批发与整栋建筑配套橱柜的销售）。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除非本合同有特别约定或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不得将上述授权区域的销售权授予第三方，同时乙方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销售权转让或再授权给第三方。……5.授权期限即本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期满前未续约的，本合同期满之日本合同终止、授权失效。……三、产品、加盟费、加盟保证金及样板定金：1.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百能”不锈钢橱柜系列产品的整体橱柜（含星盆、龙头、拉篮、五金配件等）。……3.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加盟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5.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90000元作首家店橱柜样板的定金，该定金于乙方实际支付该橱柜样板款时作为货款直接予以抵扣。甲方无理不提供橱柜样板的，须双倍返还乙方已交付的该定金。……五、专卖店开业事宜：1.为保证甲方品牌推广的统一性，甲方以借出方式提供专卖店VI识别系统、运营手册及其他文件，乙方用于进行广告和促销等商业推广活动。甲方负责设计乙方店面的布局、提供施工图纸等，同时监督乙方专卖店内外装饰必须符合甲方VI标准，乙方店面的装修费用由乙方负责。……3.专卖店建设指标，乙方确保首家店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能全面正常营业，且新开店面实用面积不少于150平方米。如乙方未在以上日期40天前向甲方下单订购橱柜样板，可视为乙方新开办的专卖店无法在以上约定期限内正常开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自行单方决定缩小授权乙方经营的区域范围。4.甲方为乙方选择店面提供专业指导（包括：店面地理位置、交通情况、楼盘发展等），乙方开发的每家专卖店正式营业前，须经甲方验收后书面确认后方为有效。……六、双方责任：……4.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销售指标人民币60万元，具体按附件《加盟商年终销售额返点及服务考核办法》执行。阶段考核期限届满时，乙方未能按以上《加盟商年终销售额返点及服务考核办法》约定完成的，自届满之日起的三个月为观察期，如观察期满经甲方确认乙方已连续两个考核期无法完成销售指标的，乙方于本合同获得授权的独家销售范围自动变更为乙方所在的区；超过四个月仍未能完成上两个考核期的销售指标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因此解除的，乙方须按本合同第九条第7款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七、经营指导：1.为使乙方能顺利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支持和经营指导。2.在乙方第一家专卖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的设计、销售、安装人员（各限一名）进行统一培训，甲方负责安排培训期间的食宿。为有效控制成本与提高效率，乙方培训员工超过三名或培训后经甲方确认合格后乙方仍要求甲方进行培训的，需经甲方另行批准，食宿及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员工开业前培训经甲方考核不合格的，须重新接受培训至合格为止，重新培训期间的食宿及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专卖店开业前三天，作为店铺试运营期，甲方视情况可向专卖店派遣人员进行开业和经营有关指导。……4.甲方将对乙方进行跟踪服务，对乙方经营进行长期督导，乙方对甲方的督导应给予积极的配合，应认真填写甲方各种报表，为甲方督导提供丰富、准确、及时的信息。……九、合同的解除及违约责任：1.甲方发生以下任何一项行为，乙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退还品牌加盟保证金：A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或完全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B、甲方严重损害乙方的名誉、信誉。2.乙方发生以下任何一项行为，或依据本合同的其他可解除合同的有关条款，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而不构成违约，加盟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构成本款B~F及H~K项违约的，甲方还可按本条第7款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K、乙方的其他违约行为。3.若非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经甲方同意，本合同终止，加盟保证金不予退还。……6.凡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对第三方的侵权（包括品牌使用不当、自行设计印刷宣传品侵权等）、违约或被行政处罚的，由此产生的赔偿金、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受理费、必要的差旅费损失、罚金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拒绝支付以上费用，需甲方向乙方通过诉讼追偿的，由此产生的以上同类型费用也概由乙方向甲方予以赔偿。7.任何一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除有特别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人民币十万元违约金（本违约金独立于本条第6款的赔偿金）。十、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事宜：……4.本合同期满终止的，乙方须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当天；本合同因乙方违约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须于甲方提出解除合同之日起七天内，将所有顾客资料统计整理完毕，并提交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返还加盟保证金。5.双方结束加盟合作关系（含任一方中途解除加盟合同）之日起一年内，乙方仍需承担其加盟期间客户的售后服务。此期间，乙方不履行以上售后服务导致甲方需派人进行处理的，由此产生的人员差旅费、人工费由乙方双倍予以赔偿，且乙方的加盟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6.乙方在本条以上1~2、4~5款约定期限内履行各项义务完毕并财务清算完成之日起一年内，乙方无违反本条第3款约定的，一年届满后经乙方书面要求退还本合同第四条第3款加盟保证金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扣除相关费用（如果有）后无息予以退还，否则不予退还。……十二、合同有效期及其它：1.本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后续事宜，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续签合同的优先权。2.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乙方支付加盟费及加盟保证金之日起正式生效。……4.守约方为追偿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等必要支出，概由违约方予以赔偿。以上费用赔偿独立于本合同其他违约和赔偿条款。……十三、甲方协助乙方在当地找到合适的铺面，乙方付剩余九万余款，在此期间确保乙方在当地销售的合法性。2017年4月26日，马友柱向百能公司支付加盟保证金10000元，2017年期间，马友柱未完成任何订单。2018年1月1日，百能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有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授权马友柱在湖北恩施市内以专卖店形式销售百能品牌产品，并负责在该地区的市场开拓、宣传推广及售后服务事宜。授权期限及有效性均与双方所签署的《百能特许加盟经销合同书》一致。商铺名称为：百能橱柜湖北恩施专卖店；负责人：马友柱；身份证号码：；授权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一年”。对此，双方均确认，2018年双方并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双方是延续2017年所签订的《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书》，期限为一年。2018年1月11日，马友柱向百能公司支付样板定金90000元。2018年8月14日，马友柱向百能公司购买三维家软件，支付费用3000元。2018年，马友柱共完成了90088元的订单。2018年11月21日，百能公司员工胡勇与马友柱微信联系称：“马总请发银行卡号给我，我帮你申请退款。”马友柱回复称：“你这样合适吗？”胡勇称：“马总，你在3天内将你所有要做的客户订单报备给我，我帮你沟通帮你做了报备以外的，以后我们就不做了。”马友柱回复称：“你这种是你单方面的行为。”胡勇称：“恩施这边我要重新找人做，你尽快在3天内报备你要做的单子过来吧。”马友柱称：“重新找人你不是在违约？”胡勇称：“我违什么约。”2018年12月7日，马友柱微信联系胡勇称：“红星美凯龙说给我个位置，你看怎么样？”胡勇回复称：“合同已经签给别人了。”并展示了收取加盟订金的收款记录。2019年1月12日，胡勇通过微信发送“20190112退还加盟保证金及样板定金申请书”给马友柱，要求马友柱填写申请书申请退还加盟保证金及样板定金。但马友柱认为申请书样板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也未申请退款。诉讼中，百能公司主张其因委托律师代理而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为留存证据而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马友柱主张其因委托律师而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律师的差旅费、通讯费、交通费等办案费用5000元，以及马友柱因参与培训及处理本案纠纷产生交通费、住宿费损失9554元。另，双方均认为马友柱交付的10000元加盟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对马友柱一直未能按合同约定设立专卖店的原因，马友柱述称签订合同前，其已告知百能公司恩施市店面紧张，百能公司曾口头承诺店面由百能公司负责寻找；马友柱与胡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百能公司对店面的选择具有决定权；签订合同后，由于马友柱寻找的店面均未经百能公司通过，导致马友柱一直未能开店；因店面一直未能确定，马友柱虽向百能公司支付了9万元样板定金，故一直未能确认百能公司发出的样板报价单。百能公司则称专卖店面的选定是由马友柱决定的，百能公司仅负责协助工作及提供意见；针对样板发货问题，因马友柱一直未对百能公司的样板报价单进行确认，且发货的前提是付清全款，所以百能公司才未向马友柱发货；马友柱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恰恰证明百能公司对马友柱开办专卖店提供了意见及指导，是马友柱自身商业风险考虑导致专卖店未开办。一审法院认为：《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是马友柱与百能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前提下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马友柱并未履行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开出首家店并能正常营业的合同义务，经延期一年，马友柱依然未能依约定设立首家专卖店，更未在约定日期前向百能公司下单订购橱柜样板。且马友柱也未达到“在合同有效期内销售指标人民币60万元”的销售目标。虽马友柱主张其寻找的店面均未经百能公司通过，其未开店的过错在于百能公司。但《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中约定“甲方为乙方选择店面提供专业指导（包括：店面地理位置、交通情况、楼盘发展等），乙方开发的每家专卖店正式营业前，须经甲方验收后书面确认后方为有效。”从该约定的字面意思理解，百能公司仅对马友柱的店面选择提供指导，只是在正式开店前须经百能公司验收。也就是说，店面选择的决定权在于马友柱。故一审法院对马友柱称其未开店的过错在于百能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导致解除合同的原因是马友柱的违约行为，故马友柱主张百能公司违约并要求百能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能公司应否退回样板定金90000元及支付该款的利息。马友柱要求确认马友柱、百能公司签订的《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已经解除，百能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马友柱向百能公司支付的90000元款项，合同虽约定为样板的定金，并约定百能公司如无理不提供橱柜样板的，须双倍返还马友柱已交付的该定金。但是由于样板的总价格双方均未予明确，一审法院无法审查该约定的金额是否超过样板总价格的20%，故该款应视作样板的预付款。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百能公司应将该款退还马友柱。况且，退一步而言，即使该款为定金，百能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主张马友柱支付违约金，基于违约金与定金并不能同时适用，百能公司也应退回该款项。故此，对马友柱要求百能公司退回9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马友柱主张该款项的利息损失，因合同的解除是马友柱的违约行为导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能公司应否退回加盟保证金1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马友柱违约时百能公司可解除合同及不予退还加盟保证金。虽然在百能公司的员工通知马友柱解除合同时，曾发送申请退还加盟保证金及样板定金的申请书格式给马友柱，但也不足以证明百能公司已经同意退还加盟保证金10000元给马友柱。故此，百能公司主张10000元不应退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百能公司应否支付马友柱培训及维权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用9554元、三维家软件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的解除是马友柱违约导致的，因此而造成的上述损失也应由马友柱自行承担。对马友柱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能公司反诉要求马友柱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赔偿一审律师费20000元、二审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因二审律师费1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公证费1000元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百能公司主张马友柱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百能公司反诉要求马友柱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违约责任的主要目的，是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本案中，百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马友柱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且作为损失之一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已获一审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中百能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将马友柱应向百能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调整为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确认马友柱与百能公司签订的《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已解除；二、百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友柱退还90000元；三、驳回马友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马友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百能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五、马友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百能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六、驳回百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638.32元，由马友柱负担2754.32元，百能公司负担1884元。反诉受理费1460元，由百能公司负担1014元，马友柱负担446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友柱提交了如下证据：马友柱先后共提交三次证据，第一次上诉时提交了证据：1.电话录音文字4份，光盘1份，拟证明：（1）百能公司销售经理胡勇故意拖延居然店装修时间一到两个月。（2）百能公司销售经理胡勇单方面称合同已解除，并于当晚将恩施代理权签约给别人。（3）百能公司总经理胡双喜、销售总监王文闩于2018年12月7日还在与马友柱协商沟通；2.qq聊天记录复印件2张、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2张，拟证明双方合同还在继续，店面启用确定了店名及店面具体位置。3.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6张，拟证明：（1）已告知百能公司总经理胡双喜，马友柱将追究其法律责任。（2）2018年11月15日胡勇已经知道居然之家即将进场装修，同时也知道红星没有位置。（3）百能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都未将图纸、资料提供完整；4.诚意金市场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已经缴纳百能恩施居然店诚意金50000元的事实。另，马友柱庭询前分别提交两次证据，前后共21份证据：1.百能橱窗招商加盟流程复印件，拟证明百能公司在马友柱明确告知恩施没有店面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加盟合同，违背招商加盟流程；2.诚意金协议及交款凭证和收据，拟证明2017年马友柱找到红星美凯龙和延陵国际（欧亚达）并缴纳诚意金，在百能公司并未交付2017年授权书的情况下积极联系店面事宜，后均被百能公司否定；3.居然之家恩施店商户入驻资料、图纸设计要求、百能二楼所在位置及平面图复印件，拟证明恩施百能店店面确定，百能公司并未按居然之家要求提供完整的设计图纸及其他资料，并于2018年11月16日微信告知马友柱大市场环境不好不能开，导致专卖店开设事宜无法进行；4.马友柱与百能余辉微信记录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8月9日马友柱对百能公司设计师余辉设计的恩施居然店平面图进行确认；5.湖北恩施店面档案表、员工培训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恩施居然店工作人员已配备，为开设专卖店提前投入，并经百能公司培训合格；6.门店物料照片及报价复印件，拟证明下单订购2019年新年礼物，为正式开设专卖店积极准备；7.战略合作协议书、广告制作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马友柱与第三方为恩施居然店的开设积极投入工作；8.百度广告截图，拟证明百能公司的八大支持，铺货选址全包，一对一指导开店实质上并未尽到履行义务，并在同一区域重复招商；9.百能工作人员qq记录、装修施工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百能公司签约第三人并已下单、装修的事实，其于加盟商基本权利不顾，违背诚实信用；10.天猫电商截图，拟证明2018年10月20日百能公司取消恩施居然店的电商支持，合同中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支持和经营指导；11.马友柱与百能工作人员4人微信群记录复印件，拟证明百能公司因自身政策变化，在店面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要求提前支付9万余款；12.电话记录详单、马友柱与百能胡力和曹业辉微信记录复印件，拟证明百能公司王文闩和胡勇多次未接马友柱的电话，马友柱也未进入到百能公司发布重要信息的老板群及订单报备群，导致专卖店的开设、销售等事宜无法正常进行；13.湖北恩施2018年小样块清单复印件，拟证明马友柱与百能公司确认好的小样快一直未发货，无法开展销售业务；14.20190112退还加盟保证金及样板定金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百能公司在2018年11月28日签约第三人，却在2019年1月12日以“未与贵公司续签加盟合同”为由公然否认2018年已经存在的合同关系；15.胡勇朋友圈截图及其职位复印件,拟证明作为百能公司招商总监胡勇的朋友圈发送侮辱性内容，严重损害马友柱的名誉；16.收款收据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加盟定金收据；17.录音，拟证明加盟合同签订、执行、签约第三人的过程，因百能公司的原因导致专卖店无法开设的事实；18.20200412的录音文字，拟证明：（1）《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为格式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保留到店面装修为止，找到合适的店面支付9万元后本合同生效，并保证不更换经销商。（2）马友柱与百能公司沟通不畅，百能公司以政策变化为由不仅不通知马友柱还拒绝履行合同约定。（3）店面决定权完全在百能公司。百能公司不让马友柱装修恩施居然店，其真实原因是早已签约第三人了。（4）百能公司对马友柱政策封闭、不支持，沟通不畅。（5）百能公司提供图纸、资料不完整，也不符合居然之家设计要求，导致样板无法落实确认；19.20190429百能胡勇与马友柱电话录音文字，拟证明百能公司认可马友柱一直是尽心尽力的开设恩施百能专卖店，百能公司承认其自己做的不对；20.恩施欧亚达百能专卖店照片、图纸及店内视频，拟证明恩施欧亚达百能专卖店样板交货、安装日期在2018年，依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样板须在40天前下单订购，加上测量，设计等的时间，可以确定恩施欧亚达样板确认、下单订购的时间发生在百能公司与马友柱（百能恩施居然店）合同存续期间；21.火车票、餐饮发票、广告制作定金收据、邮件交寄单、住宿费、广州地铁发票复印件，拟证明维权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合计3694.5元。百能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一审上诉时马友柱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庭前提交的21份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该流程只是要约邀请，具体约定以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不确认，对红星美凯龙的诚意金退款，是马友柱自行作出的决定；对延陵国际（欧亚达）的诚意金退款，是因为很多品牌都撤场，马友柱自己决定退出卖场。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只是卖场给意向客户马友柱提供的资料，马友柱未与卖场签订租赁合同前，店面是还未最终确定的。马友柱迟迟不与卖场签订租赁合同确定店铺，也没有向百能公司确定样板报价及下单样板和支付样板余款。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证明百能公司是密切配合且大力支持马友柱的筹办店铺工作。对证据5真实性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不确认，只有马友柱的签名，无合同相对方，协议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百能公司是在解除与马友柱的加盟合同后才与新加盟商签约，不存在重复招商的情况。对证据10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取消马友柱天猫店的原因是马友柱提供的预定百能专卖店地址一直没有开业，客户向天猫投诉。对证据1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要求马友柱一次性向百能公司支付该样板定金9万元，是为了促使马友柱尽快落实新店面所采取的措施。对证据12真实性不确认，电话记录可以选取任一条进行删除。对证据1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样板的发放有两个条件，一是加盟商实体店已开业，二是加盟商橱柜样板已下单完成，因马友柱两个条件都无法满足，故百能公司未向马友柱发送样块。对证据14,2017年12月31日原加盟合同期满后，马友柱事实就是没有与百能公司正式签订书面的加盟合同。对证据1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文字不针对马友柱，是马友柱歪曲了事实。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7、1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马友柱自己的拖延和犹豫不觉是导致专卖店无法开设的根本原因。对证据19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只是双方的协商过程，并不构成对马友柱陈述或事实的确认。对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1中火车票、邮件交寄单真实性确认，但本案违约方为马友柱，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守约方承担，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百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加盟合同书》，拟证明百能公司与第三人签定加盟合同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证据2.胡勇2017年11月23日微信朋友圈，拟证明胡勇并未对马友柱进行人身攻击。马友柱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百能公司与第三方洽谈及签署合同的时间不晚于2018年11月29日；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一语双关，具有歧视性。另查明，马友柱与百能公司签订案涉《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以后，双方一直就店面选择的问题进行积极沟通，但直至2018年11月20日，马友柱均没有与卖场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2018年11月20日，百能公司员工胡勇与马友柱微信联系称：“马总，我劝你还是别做百能了，你没做过，做不好”，“我沟通一下把钱退给你，你没做过不好做”，“恩施这边我要重新找个行业内的人来做，马总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可以跟我说。”2018年11月22日，胡勇与马友柱微信联系称：“恩施市场已经等你两年了，店面都没开出来，我还要等你吗，最好的市场就是红星美凯龙，你又拿不到位置，你又没做过这个行业，我不重新找人做？”马友柱回复称：“你们当初不是这样。”2018年11月27日，胡勇与马友柱微信联系称：“因你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开店事宜，我这边要重新找人做，你要退钱，你发银行卡号来，其他的事情我也处理不了。”马友柱回复称：“你不让我们做了我们不同意。”胡勇称：“恩施代理权我已经签约给别人了。”2018年12月13日，马友柱将银行卡及开户行以微信方式告知胡勇，并称：“胡总好，你们违约，损失也应该一起支付吧。”胡勇称：“我们违了哪个约。”2018年12月19日，马友柱与胡勇微信联系称：“怎么还没有打款？”胡勇回复称：“在申请走流程。”马友柱称：“要好久？”胡勇回复称：“这个时间我现在回答不了你，因为这个是你违约，没按合同时间内去开店，原则上是不退的，等财务通过了就快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双方就案涉《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并无异议，且百能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应向马友柱退回样板定金90000元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百能公司应否向马友柱退回加盟保证金1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的问题，马友柱应否向百能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的问题。马友柱主张系百能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未设立首家专卖店，且百能公司违约在合同期届满前擅自将代理权转给他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中“甲方为乙方选择店面提供专业指导（包括：店面地理位置、交通情况、楼盘发展等），乙方开发的每家专卖店正式营业前，须经甲方验收后书面确认后方为有效。”的约定可知，百能公司仅对马友柱的店面选择提供指导，只是在正式开店前须经百能公司验收，即店面选择的最终决定权在马友柱。马友柱并没有举证百能公司存在故意阻碍其设立首家专卖店的情形。相反，根据百能公司与马友柱的微信聊天往来记录内容，可以反映出百能公司就店面的选择、开办问题积极地为马友柱提供建议及协助，虽然，百能公司就入驻居然之家的问题上曾提出不同意见，但是，如上所述，店面选择的最终决定权在马友柱。而且，百能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以微信的方式向马友柱提出协商退款并找他人加盟，该时间至2018年12月30日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仅剩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马友柱也难以在该段时间内完成当年的销售目标。《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马友柱未在合同期限满前40天前向百能公司下单订购橱柜样板，可视为马友柱新开办的专卖店无法在以上约定期限内正常开业，百能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自行单方决定缩小授权马友柱经营的区域范围；马友柱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销售指标人民币60万元，超过四个月仍未能完成两个考核期的销售指标的，百能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鉴于双方签订的《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已延期一年至2018年12月30日，截至2018年11月20日马友柱依然未能设立首家专卖店，也未能向百能公司下单订购橱柜样板，且也未达到“在合同有效期内销售指标人民币60万元”的销售目标。因此，百能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以微信的方式向马友柱提出协商退款并找他人加盟，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马友柱主张百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百能公司退回加盟保证金1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马友柱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马友柱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百能公司无需向马友柱退回加盟保证金10000元并判令马友柱应向百能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应当指出，双方在签订案涉《百能橱柜品牌加盟合同》后，马友柱一直有积极地寻找店面并就店面的选择、开办问题多次与百能公司进行协商，双方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沟通，可见马友柱并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此外，违约责任的主要目的，是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加盟保证金10000元已属于违约金的性质，且百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除律师费以外其因马友柱的违约行为还存在其他的实际损失。因此，该两项费用已足以弥补百能公司的损失，马友柱无需再向百能公司额外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马友柱还应向百能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该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友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638.32元，由马友柱负担2754.32元，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反诉受理费1460元，由马友柱负担223元，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马友柱负担2355元，广东百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