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2004年8月15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喀左县。法定监护人：韩某2（韩某1父亲），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喀左县。法定监护人：李某（韩某1母亲），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干部，住喀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2004年4月21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喀左县。法定监护人：曹某2（曹某1父亲），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蒙古族，教师，住喀左县。法定监护人：刘某（曹某1母亲），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蒙古族，公务员，住喀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镇健康路106号。法定代表人：魏秀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波、辽宁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曹某1与被告韩某1原就读于被告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二人系同班同学。2018年10月18日上午课间，通过监控录像看，被告坐在教室后排，原告站在教室前排，起因是原告对被告有言语挑逗并用手指向被告。后原告在走出教室时，被告跑过来从身后将原告推倒致原告磕到水泥讲台上，造成左眼部损伤。原告受伤后，被校领导送至喀左县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左眼外部伤，缝合9针。当日原告及其家长到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115.35元。2018年10月23日至11月1日期间，又到沈阳，先后于医大四院、医大一院、沈阳市四院、沈阳市何氏眼科、辽宁中医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1762.86元，交通费1423元，食宿费5618元。2019年2月12日至2月17日又到沈阳医大一院和沈阳市四院进行复查和激光治疗，花费医疗费3825.7元，交通费1310元，食宿费2819元。2019年8月6日至8月16日，到沈阳、北京医院进行疤痕修复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5191.5元，交通费2103.7元，食宿费7082.2元。前述医疗费合计21895.41元、交通费合计4836.7元、食宿费合计15519.2元。原告到外地就医均由其父母陪护，前述交通费及食宿费为三人花费的总和。另查明，原告受伤后，晚上在喀左县大城子镇厚德小饭桌找有教师资格的老师一对一补课，自2018年12月25日至5月28日共花费18000元。另查明，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曹某1面部瘢痕修复费应以人民币3500元为宜。鉴定费720元。另查明，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曹某1不构成伤残，没有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韩某1与原告曹某1嬉闹并无加害原告之意思，但其行为直接造成原告伤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因被告韩某1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监护关系并未转移，故韩某1的监护人韩某2、李某应承担无过错的替代责任（60%）。被告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是教育管理学生的责任方，事故发生地也在学校内，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因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20%）。通过学校的监控录像来看，事件的起因在原告，因此原告也存在过错，其自身也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20％）。关于赔偿的数额和范围，医疗费根据证据认定确定为21895.41元；原告主张交通费、食宿费，交通费根据证据认定确定为4836.7元；食宿费根据证据认定确定为15519.2元，因原告到外地就医均由原告父母陪同，前述费用为三人的花费总和，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法院支持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一人的食宿费及交通费13570.6元[（4836.7元＋15519.2元）÷3×2]；瘢痕修复费用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500元；原告请求补课费18000元，考虑到原告在上学期间多次到外地治疗耽误课程，加之原告受伤、治疗期间正值中考在即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未住院，根据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原告曹某1面部损伤不构成伤残，原告请求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营养费的请求，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某1的监护人韩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给原告曹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4179.6元；被告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给原告曹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393.2元（包括医疗费21895.41元；交通费、食宿费13570.6元；瘢痕修复费用3500元；补课费18000元，合计人民币56966元）。二、驳回原告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鉴定费720元，合计人民币1320元，由原告曹某1承担264元，被告韩某1承担792元，被告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承担264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韩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应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具体发生原因。（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曹某1医疗等损失的合理性。1、曹某1就诊医院过多且无转院或转诊证明。2、曹某1应进行合理治疗，避免损失扩大。3、曹某1应对其医疗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三）曹某1交通费及住宿费损失应结合医疗费合理性予以确定。（四）曹某1补课费损失韩某1不应赔偿1、曹某1补课费损失无事实依据2、曹某1提供的票据应认定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二、一审判决认定比例应予调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曹某1提供的补课费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所确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代理人、法定监护人的陈述，被上诉人的门诊病例，诊断书，医疗费收据，交通费收据，食宿费收据，视听资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9]医鉴字第6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终止鉴定告知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某1所花费的医疗费、食宿费、交通费均有正规的收费票据，因被上诉人曹某1系未成年人，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曹某1及其必要陪护人员一人的食宿费及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曹某1医疗等损失不具有合理性，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嬉闹行为直接造成了被上诉人曹某1受伤，被上诉人曹某1对本次事件负有起因上的责任，被上诉人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三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判定责任比例为60%、20%、20%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曹某1提供的补课费收据是由喀左县大城子镇厚德小饭桌出具的，其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因被上诉人曹某1不能提供正规培训机构发票，不能认定补课的真实性，对补课费一项，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认定其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因此对其各项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韩某1的监护人韩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曹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379.6元（21,895.41元+13,570.6元+3,500元）*60%；四、被上诉人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曹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393.2元。五、驳回上诉人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鉴定费720元，合计人民币1320元，由被上诉人曹某1承担264元，上诉人韩某1承担792元，被上诉人喀左县第二初级中学承担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元，由上诉人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华审判员  沈春义审判员  姜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吕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