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四路39号第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3365XB。法定代表人：刘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华，男，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东，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树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旅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树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刘树华系导游示意下翻越栏杆受伤，证据不足；2.中旅集团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刘树华的受伤无任何过错；3.涉案合同，已明确刘树华负有遵守公共秩序和社会公德、安全警示规定，对自己安全负责的义务，一审判决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4.刘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导游示意其翻越栏杆，刘树华也可以拒绝，刘树华翻越栏杆受伤的后果应由其自负；5.刘树华主张以侵权纠纷进行起诉，其应向地接社龙途公司(以下简称龙途公司)主张权利；6.医疗费保险公司已赔付刘树华19787.15元，属重复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应支持；营养费、交通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费的标准过高。刘树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对已发生的医疗费中，赔付了19787.15元的事实无异议，同意在赔偿费中扣除。中旅集团了解旅行场所的情况，可能预见到损害，最有可能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防止危险和损害发生或减轻损失的程度，中旅集团应承担本次伤害事故的安全保障义务。刘树华与中旅集团发生法律关系，如中旅集团承担了赔偿责任，可以依据双方合同向龙途公司主张权利。刘树华的其他赔偿费用一审判决正确。刘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旅集团赔偿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8748.92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鉴定费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16416.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中旅集团在营业地（丰都县三合街道秀才路6号-附10号）与旅行者刘天才、刘树华、周友清、陈燕、余艳红、向淑碧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旅行者代表刘天才在合同上签字，约定由中旅集团组织刘天才、刘树华等6人参加2019年4月28日出发的5月（嗨游半岛）大连、旅顺、青岛、威海、烟台、蓬莱双飞、双船6日游，旅游费用1898元/人。2019年5月2日10时许，刘树华一行人旅行到烟台养马岛时，为图捷径，导游示意刘树华等人翻越栏杆进入旅游景点，在翻越栏杆时刘树华左手腕受伤，受伤后刘树华被送至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171.13元；同年5月3日刘树华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215.40元，同年5月4日回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4天，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花去医疗费20362.39元。2019年8月21日涪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1.刘树华左侧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10级伤残；2.受伤之日起60天左右需一人护理，需营养补助90天左右；3.续医费（取内固定物）：7000元左右。花去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树华等人与中旅集团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后，刘树华等人在旅游至烟台养马岛景点时，刘树华等人事先并不知道旅游养马岛的路线，是按导游带领的线路进入，为图捷径，是导游将刘树华等人带至栏杆处示意旅游者翻越栏杆进入，导致刘树华受伤，旅游经营者中旅集团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翻越栏杆时自身未注意安全，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刘树华的诉讼请求，其损失依法可确认为：1.医疗费：21748.92元（丰都县人民医院20362.39元+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1171.13元+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15.40元）；2.后续医疗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54天×60元/天）；4.营养费：酌定1000元；5.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天）；6.交通费：酌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8.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9.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115566.92元，由中旅集团赔偿80897元，其余损失由刘树华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赔偿刘树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种损失80897元。二、驳回刘树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8元，减半收取1314元，由刘树华负担394元，由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旅集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重庆中旅集团2019年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拟证明中旅集团仅是组团社而非地接社，非因中旅集团过错造成刘树华人身安全损失，应由龙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树华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龙图公司委托销售，受委托人承担销售事务中的责任由委托人承担，但不能作为中旅集团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与本案有关，但不能达到中旅集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涉案《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组团的最低人数16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是否同意按下列方式解决：1.同意旅行社委托龙途公司履行合同……。参团须知及旅行安全告知书载明：地接名称，重庆龙途国际旅行社。另查明，刘树华系公务员。2019年11月22日，保险公司赔付了刘树华的涉案医疗费19787.15元。刘树华同意在本案的医疗费中扣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旅集团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一审确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1.关于中旅集团应否对刘树华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本案中，刘树华旅游至烟台养马岛时，在导游示意下翻越栏杆进入旅游景点时受伤，中旅集团作为本案的旅游经营者，系组团社。刘树华向中旅集团主张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旅集团应当对本案刘树华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旅集团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与地接社之间的合同，向地接社进行追偿。2.中旅集团对刘树华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导游将刘树华等人带至养马岛栏杆处，示意旅游者翻越栏杆进入，刘树华为图捷径，翻越栏杆受伤，中旅集团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中旅集团承担刘树华受伤损失的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确定的刘树华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1）医疗费。因保险公司赔付了刘树华19787.15元医疗费，刘树华亦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因此，医疗费为1961.77元（21748.92元-19787.15元）。（2）残疾赔偿金。刘树华居住在丰都县三合街道久桓大道XXX号XX幢XX-X，系公务员，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树华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就医治疗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4）护理费标准。一审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并无不当。综上，刘树华因本案受伤的损失为95779.77元（一审确定金额115566.92元-保险公司赔付医疗费19787.15元），中旅集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旅集团应赔偿刘树华因受伤造成的损失67045.84元，其余损失由刘树华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旅集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鉴于二审出现保险公司已赔付部分医疗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偿刘树华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种损失67045.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7元，刘树华负担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1元，刘树华负担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