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华，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一慧，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菊，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世蓉,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邦庭，男，199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达内教育集团教育部部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明，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蓉，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成都某添加剂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光伦，女，193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黄小华因与被上诉人欧阳世蓉、黄邦庭、黄明蓉、雷光伦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8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庭审中，上诉人黄小华认可黄继志以遗嘱形式对案涉房屋自己所有部分作了处置。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黄刚借黄继志的名义，由黄刚、欧阳世蓉夫妇出资购买错误。该事实仅有欧阳世蓉和黄邦庭提供的单方陈述和事后补记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房款收据上的备注也不能确认是黄继志本人所写，故不足以证明黄刚借名购房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黄刚、欧阳世蓉于上世纪90年代末实际入住讼争房屋至今多年”错误。案涉房屋自购入即由黄继志和雷光伦居住，且系二人唯一住房，直至2009年3月黄继志去世，雷光伦随上诉人黄小华到成都定居，案涉房屋空置，黄刚利用同城居住之便出租案涉房屋并收取租金，该行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以房屋归属为特征的“实际入住”。3.一审判决认定黄继志和雷光伦于2003年11月共同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签字确认黄刚已全额缴纳讼争房屋集资建房款26000元，并确认讼争房屋产权属黄刚所有错误。事实上，雷光伦系黄继志签名后10年即2013年10月12日前后，在刚做完白内障手术后，由黄刚要求并引导才在该《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签字。其时黄继志已去世，黄继志书写该说明书时雷光伦不在场，故其不能与黄继志形成合意。另外，黄刚、欧阳世蓉夫妇从未在其余任何场合向任何人出示过《房屋产权说明书》和《花甲留言》两份文件，也未告知任何人借名购房的事实。再次，黄刚生病期间，欧阳世蓉在水滴筹平台募集善款时称其仅有一套住房，并未包括案涉房屋，可见其清楚地知晓讼争房屋系黄继志夫妻共同财产。5.一审判决认定雷光伦在黄继志死亡后在涪陵随黄刚、欧阳世蓉夫妻生活，在黄刚死亡后在成都随黄小华居住生活，不符合事实。雷光伦从黄继志去世后，一直随上诉人黄小华在成都生活定居，期间有几次返回涪陵参加单位组织的体检、参加同学会、做眼部手术期间等在黄刚家短住。二、一审法院根据《房屋产权说明书》、《花甲留言》认定黄继志与黄刚之间形成事实借名购房合同关系错误。1.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讼争房屋是否黄刚出资还有待查证，即使是黄刚出资，也不发生物权上的法律效力，黄刚与黄继志之间仅形成购房款返还的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对两文件解读有误。虽然黄继志称已资助黄小华、黄明蓉，但不能推定黄继志在单位集资时无钱购买集资房。3.合同成立必须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合意，形成要约与承诺两方面意思表示一致，但《房屋产权说明书》中无黄刚签字确认，不能产生创设物权的法律效力。4.欧阳世蓉、黄邦庭在一审中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黄刚借名购房合同关系成立和生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夫妻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的，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子女与父母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本案不属于离婚案件为由，不适用该条规定是错误的，未注意适用房改政策。四、一审法院认为雷光伦的意思表示前后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事实依据。雷光伦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上的签字未写年份，字迹明显为事后2013年补签，故其在2012年在涪陵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时并不知晓该《房屋产权说明书》。被上诉人欧阳世蓉、黄邦庭共同辩称：案涉房屋不是黄继志的遗产，而是黄刚与欧阳世蓉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无权要求行使继承权，也无权要求分割财产，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黄继志生前与其妻对自己的财产作了处分，将案涉房屋的集资权利交给黄刚夫妻借名买房，黄刚夫妻二人亦全额缴纳了集资款，黄小华和黄明蓉获得其他补偿。交款收据上是黄继志亲笔书写的备注，足以证明黄刚夫妻缴纳了全部房款。购买案涉房屋后，黄刚夫妻与黄继志夫妻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直至欧阳世蓉单位分房才搬离。公证书和视频均是雷光伦自述，但案涉房屋不是雷光伦的财产。黄刚生病期间筹款，水滴筹要求提供房产的产权证书，但登记在其夫妻二人名下仅有一套住房。黄继志去世，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直至黄刚去世，黄小华、黄明蓉和雷光伦均未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提出过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明蓉辩称：黄明蓉不知道借名购房的事，其知道父亲单位有集资建房，但不知道是黄刚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一直是黄继志夫妇居住，黄刚和欧阳世蓉夫妇并未在该房内长期居住。被上诉人雷光伦未作答辩。黄小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继承人黄继志位于涪陵区兴华西路2号5幢3-1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中的遗产由其各法定继承人按份继承，按份共有；2.由各方当事人分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继志与雷光伦系夫妻关系，与黄小华、黄刚、黄明蓉系父子女关系；黄刚与欧阳世蓉系夫妻关系，与黄邦庭系父子关系；黄继志系涪陵实验中学正式教职工。1995年12月至1999年1月期间，黄刚与欧阳世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刚借其父黄继志名义在涪陵实验中学购买了诉争房屋，并与欧阳世蓉用共同财产全额出资缴纳了集资建房款26000元。黄刚、欧阳世蓉于上世纪90年代末实际入住诉争房屋至今多年。2012年4、5月间，诉争房屋房产证办理在黄继志名下。2003年11月，黄继志、雷光伦共同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签字确认，黄刚已全额缴纳诉争房屋集资建房款26000元的事实，并确认诉争房屋产权属黄刚所有；情因当时实验中学正式教职工才能享受优惠购房，故房产证办理为黄继志名字；黄继志为了使孩子们不误解，免除族人等异言，特写下此说明书交与黄刚作凭证。2003年12月，黄继志又书写《花甲留言》对前述事实作进一步确认，并明确黄继志在经济上已给予黄小华计25000元，给予黄小容10000元，而诉争房屋是黄刚购买，购房款已由黄刚全部付清的事实。2009年3月9日，黄继志死亡，其死亡后的法定继承人有：雷光伦(配偶)、黄小华（幺儿）、黄刚（大儿）、黄明蓉（女儿）。雷光伦在黄继志死亡后在涪陵随黄刚、欧阳世蓉生活期间，于2012年9月18日在重庆市涪陵公证处留下遗嘱载明：诉争房屋系雷光伦与黄继志的夫妻共同财产，雷光伦自愿将诉争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和应当继承其丈夫黄继志的遗产份额全部遗留给黄刚一人继承。当日，重庆市涪陵公证处做出（2012）渝涪证字第2413号《公证书》对该遗嘱予以公证。2019年10月3日，黄刚死亡，其死亡后的法定继承人有：欧阳世蓉(配偶)、黄邦庭（儿子）、雷光伦（母亲）。雷光伦在黄刚死亡后在成都随黄小华生活期间，于2019年11月7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又立遗嘱载明：诉争房屋系雷光伦与黄继志共有；黄继志死亡后，诉争房屋中属于黄继志遗产的份额雷光伦主张继承；黄刚死亡后，诉争房屋中黄刚应继承份额中转由雷光伦继承的部分，雷光伦主张继承；同时，该遗嘱还对诉争房屋中：1.属雷光伦所有的份额；2.雷光伦继承黄继志的遗产份额；3.黄刚应继承份额中转由雷光伦继承的部分，在雷光伦死亡后全部由黄小华、黄明蓉继承，继承后属他们各自单独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当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做出（201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54583号《公证书》对该遗嘱予以公证。因当事人对诉争房屋遗产继承分割未果，黄小华以黄明蓉、雷光伦为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该院根据第七十条之规定和第52条之规定，依法追加欧阳世容、黄邦庭为本案的原告。庭审中，黄小华明确请求对诉争房屋按份继承，按份共有，勿需竞价和价格评估；欧阳世蓉、黄邦庭主张黄继志在诉争房屋中无遗产，并请求驳回黄小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房屋中是否有黄继志的遗产。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欧阳世蓉与黄邦庭提供的《房屋产权说明书》和《花甲留言》证明，黄继志与黄刚系亲生父子关系，黄继志作为涪陵实验中学正式教职工，其享有优惠购买该校内部集资建房资格，情因当时黄继志已资助幺儿黄小华25000元，资助女儿黄明蓉10000元，其已无钱购买该校内部集资房。基于此，黄刚借黄继志之名购买了涪陵实验中学集资房，并与欧阳世蓉用其夫妻共同财产全额出资缴纳了集资建房款26000元，且黄刚与欧阳世蓉已实际入住诉争房屋多年。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黄继志、雷光伦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的共同签字，足以认定黄刚之父母黄继志、雷光伦对黄刚借名购房全然知情且同意。据此，黄继志与黄刚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借名购房合同关系，且该借名购房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诉争房屋不属于黄继志、雷光伦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黄继志在诉争房屋中无遗产。关于黄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的下列问题：1.《房屋产权说明书》和《花甲留言》不是遗嘱；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诉争房屋已登记在黄继志名下，属黄继志、雷光伦夫妻共有；3.黄继志与黄刚之间的代持协议违反《城镇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办法》规定；4.黄继志与黄刚之间的代持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项规定的无效情形；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黄刚不享有诉争房屋的物权等。首先，该院亦认为《房屋产权说明书》和《花甲留言》不是遗嘱，而是属于事实借名购房协议。其次，虽然诉争房屋登记在黄继志名下，但物权登记是一种对外公示行为，而非确权行为。因此，物权法建立了异议登记制度，其目的是为纠正因登记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从而导致登记错误，故物权登记不是绝对的确权，黄小华不能仅此认为诉争房屋的一半为黄继志遗产。再次，诉争房屋系黄继志所在单位的内部职工集资建房，其实质属于黄继志所在单位给予其的一种福利待遇，黄继志夫妇对于此种福利待遇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即让他人用自己名义购买或自己购买其性质均是相同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更不违反《城镇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办法》，因《城镇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办法》属于规章或规范性文件级别，其低于法律、行政法规级别。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但本案中并不涉及离婚问题，黄刚、欧阳世蓉对诉争房屋也并不存在争议，故该条司法解释对本案并不适用。另：雷光伦明知诉争房屋已无偿让与其子黄刚借名购买的事实，事后却又将其进行公证，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关于黄小华提供的视频光盘、遗嘱公证书、证人证言公证书等问题。即便黄小华提供的视频光盘、遗嘱公证书、证人证言公证书是真实的，但由于黄继志在诉争房屋中无遗产，故该院对其合法性不做评价，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黄小华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黄小华请求按份继承被继承人黄继志在诉争房屋中的遗产，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黄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小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成都市青羊区武都路六号院院委会《证明》，拟证明雷光伦自2009年至今一直随黄小华在成都市青羊区武都路6号院3栋2单元8楼14号居住生活。2.水滴筹求助信息，拟通过黄刚生病期间，欧阳世蓉向水滴筹平台申请社会捐助时明确表述其夫妻名下仅有户籍所在地一处房产，不包括案涉房屋的事实，来证明案涉房屋不是黄刚、欧阳世蓉夫妻共同财产。3.医疗费票据，雷光伦2013年10月在涪陵中心医院做白内障手术，拟证明雷光伦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上签名的时间是2013年。被上诉人欧阳世蓉、黄邦庭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据证明院委会属于什么机构组织，且该证据的内容不真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雷光伦在涪陵治疗，表明雷光伦是在涪陵居住生活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水滴筹平台要求上传房产证信息，案涉房屋并未登记在黄刚夫妻名下，就没有包括该房屋，与本案并不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雷光伦在涪陵随黄刚生活，雷光伦有权选择在哪个子女家生活，不能证明雷光伦一直在成都生活。被上诉人黄明蓉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欧阳世蓉、黄邦庭在二审中向本院举示了下列证据：1.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张；2.房屋出租协议及租金支付凭据；拟通过案涉房屋以黄刚的名义交纳水电气费及黄刚、欧阳世蓉出租案涉房屋并收取租金的事实，来证明案涉房屋由黄刚、欧阳世蓉夫妇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黄小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黄刚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仅是因同城居住之便管理案涉房屋，且其收取的租金也应属于黄继志遗产。被上诉人黄明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刚仅是因同城居住之便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其不享有所有权。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黄小华认可集资建房款收据中的备注信息为黄继志书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黄继志遗产。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继志生前亲笔书写的《房屋产权说明书》和《花甲留言》均提到案涉房屋由黄刚夫妻全额出资参与集资，欧阳世蓉在一审中举示了载有黄继志备注信息的收据，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系黄刚夫妻以黄继志的名义出资购买的集资房。案涉集资房购房资格系黄继志生前因其工作身份享有的一项福利权利，具有财产性，其可自由处分。根据《房屋产权说明书》的内容可知，黄继志生前已对该权利作出处分，即由黄刚无偿享有该集资购房资格，雷光伦亦在该《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签名予以确认，后黄刚自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黄刚与黄继志、雷光伦之间形成借名购房合同关系是正确的。黄小华提出黄刚并未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签名，双方未形成合同关系的意见。黄刚虽未在《房屋产权说明书》中签名，但其全额出资缴纳集资建房款的行为表明其履行借名购房合同的事实，故黄刚与黄继志、雷光伦之间的借名购房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因此，案涉房屋系黄刚、欧阳世蓉二人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并非黄继志的遗产。上诉人黄小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案涉房屋并非房改房，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综上所述，黄小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黄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欣洁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