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295号1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85316691J。 法定代表人：黄增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杰，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春，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迎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增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被上诉人王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9）闽040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王迎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迎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迎春与四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迎春与姜玮东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姜玮东参与合伙投资体的管理。该事实充分证明，四轮公司与姜玮东是合伙投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且姜玮东是为该合伙投资体工作，而不是为四轮公司工作。其领取的报酬是由合伙投资体支付的，而不是由四轮公司支付的，其与四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工资关系。2.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姜玮东在该合伙投资企业内负责制定招工和用工工资。根据该约定，即便王迎春是姜玮东招来的，但很明显他是为该合伙投资企业工作的，而不是为四轮公司工作的。且姜玮东也没有任何权利为四轮公司招工。四轮公司也没有委托其为公司招工。据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迎春与四轮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其只是四轮公司与姜玮东合伙投资企业招来的员工，其是为该合伙企业工作，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当然也应由该合伙企业支付。而四轮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判决四轮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该合伙企业的成本由六个股东承担，利润按股份来分配。故王迎春是姜玮东叫来的，其工资也是由姜玮东发放的，该工资摊入其成本。4.劳动监察大队所作的胡某的笔录“王迎春是姜玮东自己聘请过来替他做管理（因为姜玮东经常不在岗），工资由他自己支付，听姜玮东说月工资1万元”。该笔录充分证明，姜玮东自己所雇替其行使管理工作的，与四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锻造车间是根据《合伙协议》设立的合伙企业，完全是依据合伙协议自负盈亏，与四轮公司并不是同一经营主体。而王迎春只是该合伙企业股东之一姜玮东招来工人，行使的是替姜玮东管理锻造车间的行为。其与四轮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四轮公司也没有义务向其发入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王迎春与四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保障四轮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四轮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审理本案。 王迎春辩称，一、四轮公司与王迎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锻造车间没有企业登记，不具有独立主体。（1）四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中经营范围，机械设备制造、金属铸锻造加工。（2）2018年10月9日胡某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第2页接受询问，“该公司经营范围是机械设备制造，金属铸锻造加工”，“铸造和锻造两个部分分开管理,由公司统一对外经营”。以上两份证据足以证明锻造车间不是独立合伙投资体，而是四轮公司下属的一个车间，对外由四轮公司统一经营，并非四轮公司在上诉状所称的“合伙企业”。2.姜玮东系四轮公司聘用锻造车间主管，王迎春系姜玮东招聘员工，王迎春与四轮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原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关于立案查处姜玮东、林进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在该报案材料的事实和理由第一段“自2018年7月起，控告人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聘请被控告人姜玮东担任锻造车间主管，负责钢坯锻造车间的生产、销售等管理工作。”该份证据系四轮公司向三元区公安分局提交的报案材料，四轮公司报案是“职务侵占罪”，根据《刑法》第271条规定，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2）四轮公司在另案（四轮公司上诉姜玮东劳动争议案号2020闽04民终357号）提交胡某的《询问笔录》第一页“我们公司的股东姜玮东”，第三页第一行“在2018年6月的时候，姜玮东与四轮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其出资50万元入股我公司（另持技术股红股5%），成为我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起，我公司聘请姜玮东担任公司的铸造车间主管，负责钢坯铸造车间的生产、销售等管理工作”。第三页第11行“没有。因为他是股东之一就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且我们还签订合伙协议”。第三页倒数7行“姜玮东是在成为我公司锻造车将主任后”；第4月倒数第一行“姜玮东入股我公司后，公司的锻造生产都是由其负责，但是要将锻坯运到其他工厂生产，需要公司的股东黄增伍的同意”，（3）原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合伙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该《合伙协议》系四轮公司和姜玮东签订，其中第三条职责分工第二款“乙方（姜玮东）主要负责合伙投资体生产规章制度的拟定，安全风险的防范，制定招工、工资。协助甲方协调合伙投资体外部事务等，利益分配与债务承担。结合2018年10月9日胡某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第2页接受询问“铸造和锻造两个部分分开管理,由公司统一对外经营”，以上三份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第一，四轮公司明确确认姜玮东系其单位的人员；第二，四轮公司明确确认姜玮东系其聘请锻造车间主管；第三，四轮公司的锻造生产都是由姜玮东负责，并接受四轮公司统一管理；第四，姜玮东的职权范围包括制定招工、工资权利。综上，王迎春作为姜玮东招来协助筹建锻造车间的工人，其从事的筹建工作是四轮公司的组成部分，并接受姜玮东的管理，王迎春虽未与四轮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与四轮公司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王迎春与四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王迎春的工作时间、月工资问题。1.王迎春在一审提交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另一股东魏茂宝微信对话及王迎春在现场劳动视频电子文件佐证了王迎春在四轮公司劳动上班的事实。2.一审王迎春提交的2018年10月9日胡某在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第三页倒数第8行，“姜玮东是股东全权负责，王迎春是姜玮东叫来的，月工资1万元”结合2018年10月26日姜玮东在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5行起“王迎春是生产线管理，每月工资1万元，工资按权限是我决定的，胡某、魏茂宝、黄增伍也是知道的”，可以确定王迎春月工资是1万元。3.2018年10月9日胡某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第三页“工人的考勤是谁管理？锻造部分由黄增伍管理的”，结合王迎春提供劳动仲裁裁定书和参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黄增伍”是四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王迎春在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第二页的陈述，可以证明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2日-9月26日共两个月，月工资10000元，由于在9月26日找魏茂宝和姜玮东拿不到工资，离开四轮公司。本案仲裁和一审，四轮公司均没有对王迎春提出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26日工作时间提出异议，只是否认不存在劳动关系，应视为对王迎春工作时间的自认。故四轮公司持有对王迎春的工作时间考勤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如四轮公司对王迎春工作时间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姜玮东被四轮公司聘请担任四轮公司的锻造车间主管，王迎春是姜玮东招聘管理四轮公司锻造生产车间，王迎春与四轮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王迎春月工资10000元确定，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四轮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轮公司支付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2.判令四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000元；3.判令四轮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须支付经济补偿金1个月工资10000元；4.判令四轮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二倍工资2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以四轮公司为甲方，姜玮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体总投资5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50万元，持有合伙体90%的股份，乙方出资50万元，持有10%股份（另持技术红股5%，本股份享有收益风险共担之责任）；甲方主要负责合伙投资体的经营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现场的管理，对外代表合伙体工作洽谈，签订合同等事务，并负责合伙投资体财务账目的管理，负责合伙投资体现金及公用账户的保管，负责合伙投资对外签订合同的审查，相关函件、文件的起草拟定，做好合伙体的对外事务的协调工作。乙方负责合伙投资体生产规章制度的拟定，安全风险的防范，生产技术，制定招工、工资，协助甲方协调合伙投资体外部事务等；甲方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合伙投资体支付经营期间形成的工资、管理费、税收等债务，乙方参与合伙投资体的管理等有关条款。2018年8月2日，姜玮东招聘王迎春来协助其筹建锻造车间，并承诺其每月工资10000元。2018年9月26日，姜玮东因与四轮公司其他股东产生矛盾离开了四轮公司，王迎春也随之离开。2019年5月31日，王迎春向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拖欠的劳动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三元区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了元劳人仲案[2019]76号《裁决书》，认定王迎春与四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王迎春的诉讼请求，王迎春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综合考量。本案中，姜玮东与四轮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共同投资锻造项目，四轮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对外工作洽谈、签订合同等事务。姜玮东负责制定规章制度，安全防范、生产技术，制定招工及用工工资。该协议就明确了四轮公司授权姜玮东制定招工及用工工资。王迎春作为姜玮东招来协助其筹建锻造车间的工人，其从事的筹建工作是四轮公司的组成部分，并接受姜玮东的管理，王迎春虽未与四轮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与四轮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故四轮公司提出，王迎春是姜玮东聘请过来替代自己做管理工作，其与四轮公司没有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姜玮东与四轮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姜玮东有权决定用工工资，其承诺王迎春每月工资10000元。王迎春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四轮公司都未向其发放工资，故王迎春要求四轮公司支付其二个月工资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四轮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迎春离开四轮公司，与四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四轮公司应当向王迎支付经济补偿金。王迎春在四轮公司的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四轮公司应向王迎春支付半个月工资5000元的经济补偿金。王迎春主张，四轮公司未提前通知就解除劳动合同，四轮公司应支付其一个月的经济补偿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迎春是自行离开四轮公司，并不是四轮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现王迎春以四轮公司未提前通知就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四轮公司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双倍的工资。四轮公司未在王迎春入职后一个月内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次月起支付其双倍工资，即10000元。而王迎春主张20000元，未从次月起计算，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王迎春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二、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王迎春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王迎春双倍工资10000元。四、驳回王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王迎春负担2元，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元。 四轮公司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第一，2018年6月11日，四轮公司与姜玮东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认为四轮公司未盖章；第二，对2018年8月2日，姜玮东招聘王迎春来协助其筹建锻造车间，并承诺每月工资10000元有异议，认为王迎春是姜玮东请来管理的并不是筹建，每月工资10000元是姜玮东个人承诺的；第三，四轮公司只有二个股东，没有与姜玮东产生矛盾；四轮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王迎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经侦大队对胡某、姜玮东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1.姜玮东与四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承揽加工合同关系；2.姜玮东与胡某、黄增伍等人合伙投资锻造生产经车间；3.姜玮东为合伙人推选的锻造车间管理人，并不是接受四轮公司的管理；4.20万年薪是管理合伙事务薪酬，由合伙人支付。证据2四轮公司与鸿闽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一份，房产证、姜玮东作为锻造车间代表人与鸿闽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拟证明：四轮公司经营场所出租人为鸿闽公司，姜玮东等人合伙投资的锻造车间也是向鸿闽公司租赁而来，并不是向四轮公司转租，即锻造车间并不是四轮公司的组成部分，而是独立于四轮公司存在。证据3《福建省排污许可证》一份，拟证明：福建省鸿闽工贸有限公司符合生产条件。 王迎春质证认为，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王迎春对四轮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3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定四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四轮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锻造车间与四轮公司没有关系，是胡某、姜玮东、黄增伍、卜长斌、郭红中、魏长金等股东共同筹建的。 四轮公司认为，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锻造车间不是四轮公司的组成部分，锻造车间与四轮公司没有关系。 王迎春认为，证人胡某存在虚假陈述。第一，四轮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金属锻造和铸造加工，不是销售。第二，2018年6月1日的合伙协议，四轮公司称是应公安机关要求盖章，也是属于事后追认。本案铸造完的产品以四轮公司名义出售，货款回到四轮公司，锻造车间是四轮公司下属的一个车间。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胡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锻造车间是胡某、姜玮东、黄增伍、卜长斌、郭红中、魏长金等股东共同筹建的。至于能否证明四轮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案件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迎春与四轮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否可以被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可以依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本案现有证据，即《合伙协议》来看，该锻造车间系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共同成立的合伙团体，锻造车间不是四轮公司下属的一个车间，证人胡某的证言亦可作为认定此事实的证据。四轮公司不是本案的用人单位，王迎春亦不是从事四轮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王迎春提供的劳动不是四轮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姜玮东作为锻造车间股东负责筹建锻造车间及招收王迎春作为员工，应属于锻造车间与王迎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迎春应向锻造车间主张报酬，四轮公司与王迎春没有劳动关系。王迎春要求四轮公司支付其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王迎春与四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据此判令四轮公司支付王迎春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四轮公司支付王迎春经济补偿金5000元、四轮公司支付王迎春双倍工资1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四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迎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迎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迎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