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天后宫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卢长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该公司公章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军，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王福军亲属，住址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工业园区中发路188号2幢A区。法定代表人：王亚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巍鹤鹏，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新涛路258号。法定代表人：颜飞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驰，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溪（曾用名：王新），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党，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幕墙”）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军、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幕墙”）、王志溪、王敬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鑫幕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福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属于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王福军作为王志溪、王敬党的雇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志溪和王敬党承担王福军工资的给付责任，与上诉人无关。2.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非“劳动合同纠纷”，故与劳动用工主体责任无关。王福军是被上诉人王志溪和王敬党的雇员，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根本不认识王福军，不存在上诉人规避劳动法律法规违法用工的问题。本案无论上诉人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志溪和王敬党二人的分包行为是否有效，均不影响被上诉人王福军与王志溪和王敬党二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的形成及劳务合同的法律效力。3.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王福军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欠款给付责任。4.《民法总则》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溪和王敬党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二、华艺幕墙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为12544824元，华艺幕墙已经给付上诉人工程款96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溪和王敬党之间的人工费总额5814448.53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人工费数额5684930元，尚欠王志溪和王敬党人工费129518.53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认为王福军、王志溪、王敬党串通，故意捏造实施，涉嫌虚假诉讼。王福军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同意一审判决。力进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主张。华艺幕墙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法庭判令华艺幕墙不承担连带责任。王敬党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王志溪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王福军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力进公司、华艺幕墙、盛鑫幕墙、王志溪、王敬党给付拖欠工资9120元；2.由力进公司、华艺幕墙、盛鑫幕墙、王志溪、王敬党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和9月，力进公司作为分包商,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订立分包合同,经雇主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及见证下,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一项分包工程即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棚顶及大棚立面幕墙分包工程分包给力进公司,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在分包合同规定的各项期限内以规定的方式向分包商支付人民币九千万元或根据分包合同进行调整的金额或按分包合同规定的其他应付款项,作为分包商实施和完成本分包合同以及修补其中任何缺陷的报酬。三方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雇主、总承包商、分包商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3年11月1日，力进公司与华艺幕墙签订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棚顶及大棚立面幕墙劳务分包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3,731,141.22元。2015年8月28日，力进公司与华艺幕墙又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约定幕墙工程总价10,756,805.00元。补充协议2约定幕墙工程合同总价4,818,794.97元。华艺幕墙将承揽的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盛鑫幕墙施工，盛鑫幕墙自认分包合同价款为1200万元左右，盛鑫幕墙已收到工程款近960万元。盛鑫幕墙开始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陈本锋，陈本锋又将工程转包给王志溪、王敬党，后因对陈本锋的工程进度不满意，又将剩余工程直接发包给王志溪。王志溪、王敬党又找到王福军等人具体出劳务施工。现因工程未结算，盛鑫幕墙拖欠王志溪人工费51万元左右。王志溪、王敬党因此拖欠王福军劳务费9120元，王志溪、王敬党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盛鑫幕墙将所承揽的建筑安装过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志溪等人，再由王志溪等人对外招用人员施工，该发包行为依法无效。盛鑫幕墙规避劳动法律法规的用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其非法用工行为破坏了社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应予纠正，故其应承担企业正常用工状态下的相应民事责任，即盛鑫幕墙应向王福军支付拖欠工资。王志溪、王敬党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非法用工行为亦不受法律保护，鉴于其二人基于非法转包协议接受过盛鑫幕墙支付的工程款，应在接受该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与盛鑫幕墙共同承担支付王福军工资责任。力进公司与华艺幕墙，没有证据证明已向盛鑫幕墙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福军承担工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王福军支付工资款9120元；二、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三份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具有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可从事相应的工程总承包业务及技术与管理服务；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可承担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幕墙施工。第二组证据是王志溪（王新）工程结算明细，证明上诉人与王志溪王敬党之间人工费合计为5781458.04元，已支付合计5702907元，未付金额为78511.04元。第三组证据是银行账户及银行卡支付明细表及银行支付的复印件，证明已支付王志溪、王敬党人工费合计5702907元。王福军质证认为，与我没有关系，没看见过。力进公司没有质证意见。其他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其无关，需王敬党核实后发表意见。王敬党质证认为，对银行打款的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钱是上诉人转给王志溪的，王志溪给工人发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是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账目需要王志溪到场三方核实。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其中包含两张结算单，其中《王新施工工程预结算统计表》中没有体现为最终结算，仅为预结算统计表，且载明“此款由刘升辉予以支付，以实际发生为准”和“工程量为理论计算，以现场实际量为准”，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该结算单属于最终结算并无依据，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王福军受王志溪、王敬党雇佣，与王志溪、王敬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盛鑫幕墙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力进公司、华艺幕墙，虽不属于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但因均未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对原审裁判结果的认同，二审对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述当事人还款责任的判项不予调整。综上，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即改判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盛鑫幕墙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王福军支付工资款9120元”为“王志溪、王敬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王福军支付工资款9120元”；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铮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刘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