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725号原告：曹伏保，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祥锋、柳立中，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恒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云峰社区车站南路16-18号382室。法定代表人：季承贤。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伏保与被告杭州恒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祥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伏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26709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绍兴功兴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兴公司）新建厂房的车间1#、2#等全部范围内的泥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对工程造价、工程范围、工程款支付等条款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26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需支付原告泥工工程款333764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8199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17746元。后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17746元，经法院判决，326709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0891元。另案涉工程厂房发包方已在2019年3月投入使用，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致纠纷产生。被告恒典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属实，但原告所施工的泥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电话联系，原告至今均未予以修复，因此，被告同意在扣除相关的修复费用后，愿意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2.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被告有权提起抗辩，要求减少工程款的支付，减少的金额系修复费用，故请求法庭对被告要求申请质量鉴定予以准许。综上，请求法庭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复印件1份[原件已在（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中提交]，要求证明被告恒典公司将案涉工程泥工发包给原告，双方在协议中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劳务分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如存在因原告造成的质量事故，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立即整改，并按原告整改态度对原告进行处罚，因原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被告依法有权提起抗辩并要求减少工程款支付。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泥工班组结算单复印件1份[原件已在（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中提交]，要求证明原告和被告恒典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有权依法提起抗辩，要求减少工程款支付，减少费用以修复费为限，扣除后，剩余部分愿意支付给原告。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本院（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1份，要求证明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验收合格，发包人功兴公司在2019年3月底投入使用，质保金326709元在2020年3月底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中，虽然被告提起反诉，但最终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但在本案中被告提供了相应书面证据及申请报告，法院应按本案证据进行审理；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仍未履行修复义务，故被告有权要求减少工程款支付的权利。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4.整改处罚通知单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原件均已在（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中提交]，要求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外墙泥工工程存在严重的开裂、空鼓、脱离等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修复，原告均不予修复，故被告有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的规定，在本案中行使抗辩权，要求减少工程款的支付，减少金额为修复费用的金额。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以及功兴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函件，被告主张的修复费用系其自行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且在（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中被告以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法院已经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被告明显是要拖延诉讼时间，且被告提交鉴定申请又系当庭提交，要求驳回被告的鉴定申请。经审查，整改处罚通知单系被告单方制作,落款时间2019年4月1日,原告否认收到;由功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2019年6月6日,所载内容为：“本公司新建厂房由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外墙存在开裂、空鼓、脱落等问题，本公司此前已经多次就该质量问题警告施工方，要求进行整改并修复该外墙质量问题，同时追究相应的责任，但施工方一直未进行整改、修复”,因功兴公司作为案涉新建厂房工程的甲方,系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情况说明中所称施工方,并未明确指向本案原告曹伏保。故仅凭该2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其多次要求原告修复、原告均不予修复的事实。另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在（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委托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外墙施工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函称，根据其公司对现场条件及房屋外墙现状的了解，经商议判断其公司对该项目无法进行鉴定，故不能接受委托。后本院又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外墙施工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受理委托后，因被告经通知未缴纳鉴定费而退回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被告未能提交在（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判决后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近6个月的时间里，其曾要求原告对案涉工程外墙进行修复遭到原告拒绝，或功兴公司因质量问题对其扣款造成其损失的相关证据。现被告因原告以一年保修期满再次起诉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当庭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原告曹伏保（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恒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功兴公司新建厂房的车间1#、2#等全部范围内的泥工，总建筑面积约4万㎡交由原告施工。协议详细约定了乙方工作内容、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甲方职责和义务、乙方职责和义务等内容，其中载明：“承包性质：劳务工作内部承包（包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包安全）自带施工机具、辅助及劳防用品等……本工程按合格验收为标准……付款方式：每月发放职工生活费每人2500元（每月按乙方自报，经项目部核对的人数为准），春节前或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至90%，其余10%待甲方总包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2019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后因被告未按合同及结算单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作出（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曹伏保系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曹伏保主张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而工程已由业主实际使用，故可认定原告的工程已竣工。被告应按合同及结算单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据此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10%应在甲方总包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故该笔10%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单计算为326709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依法支持185891元”等内容。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浙0602民初3224号案件同时查明，功兴公司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将案涉厂房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在2019年1月由建设部门牵头，进行初步验收，没有完工的项目在2019年3月完工，功兴公司在2019年3月底后开始使用厂房。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由业主实际使用，故可认定原告的工程已竣工，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10%应在甲方总包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甲方功兴公司在2019年3月底后开始使用厂房，原告起诉虽在2020年3月25日，但至本案庭审时，双方约定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0%工程款即32670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调整至2020年4月1日。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修复费用的抗辩。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曾多次要求原告进行修理或返工、遭到原告拒绝，亦无证据证实功兴公司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减少支付被告工程价款，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恒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曹伏保工程款3267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曹伏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10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5320元，由被告杭州恒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莹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郭 颖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