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林，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娄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爱军，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丽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街7号（汇港大厦18层）。负责人：冯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琰，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彦林因与被上诉人景爱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彦林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金额为21890元）的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承包金的损失由景爱军承担，适用法律错误。王彦林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景爱军的车辆承包费属于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但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王彦林对该免责条款也并不知悉，因此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王彦林在保险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并未赔付完毕，故车辆承包金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景爱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景爱军的上诉理由和要求。景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彦林、保险公司赔偿景爱军医疗费2955.62元，营养费9200元，护理费27600元，误工费43033.92元，交通费58元，财产损失13490元，共计96337.54元。2.王彦林、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13时54分，在北京市房山区京昆高速进京45公里处，王彦林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由西向东行驶，李梦琦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内乘景爱军、景天琦）由西向东行驶，王彦林驾驶小型轿车左后侧与右前部相撞后两车失控，王彦林驾驶车辆左前侧与李梦琦车左侧相撞，李梦琦驾驶小型轿车又与护栏相撞并侧翻烧毁，造成王彦林驾驶的小型轿车左后、左前损坏，李梦琦驾驶的小型轿车整体损坏，护栏损坏，李梦琦驾驶的小型轿车内包（两个）及手机（两部）损坏，李梦琦、景爱军、景天琦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燕山大队处理，认定王彦林负全部责任，李梦琦、景爱军、景天琦无责任。景爱军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景爱军的伤情为“双膝前皮擦伤，左内踝改变，鼻部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景爱军伤情为“踝关节骨折（左），外伤（多发）”。2019年12月6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前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赔偿款44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将车辆赔偿款44万元支付车辆所有人李梦琦。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实，景爱军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05.62元、误工费21144元、车辆承包金21890元、交通费58元。另查，王彦林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项下剩余12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剩余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认定王彦林为全部责任，李梦琦、景爱军、景天琦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王彦林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剩余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彦林予以赔偿。景爱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医疗费，根据景爱军提供的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予以确认。景爱军主张的误工费，包含车辆承包金和误工费，车辆承包金，景爱军是北京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其所上缴的承包金是其收入的一部分，在车辆损坏不能运营时，景爱军减少的收入里必然包括车辆承包金，该费用是因为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停工，继而导致的利益损失，车辆承包金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承包运营合同，如果承包金不能上缴，造成的是出租运营公司和驾驶员的营运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该合同中第十条第（三）款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为责任免除情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等以及其他间接损失为责任免除。所以景爱军的车辆承包金应当由侵权人王彦林进行赔偿。车辆承包金的数额，根据原告景爱军提交的就医医院诊断证明认定误工期92天，参照其提交的承包运营合同、证明予以确认。误工费，因景爱军车辆损坏不能正常运营，景爱军减少的必然收入，该费用是因为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停工，故根据景爱军与北京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证明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景爱军到就医医院往返路途酌情予以确认。景爱军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因景爱军没有提供就医医院出具的其伤情需要护理、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景爱军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景爱军没有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景爱军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4108元。二、王彦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景爱军车辆承包金21890元。三、驳回景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车辆承包金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只是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等以及其他间接损失为责任免除。”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王彦林说明该免责条款内容，并作出充分的提示说明，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王彦林履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王彦林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王彦林向景爱军支付车辆承包金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彦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景爱军车辆承包金21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