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薛全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霞，女，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宝园，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文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涉案商铺的实际租赁价格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文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圣凯公司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支付至实际腾房之日，证据不足。1、圣凯公司与孙文霞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期满终止，对于合同终止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双方没有约定，孙文霞主张按照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支付占用费，因实际出租价格远不及《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标准，圣凯公司不同意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应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孙文霞主张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要求圣凯公司支付占用费，应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但在整个一审过程中，孙文霞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在2013年11月27日至今的损失金额的证据。孙文霞提交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只对2007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进行了约定，对于2013年11月27日至今的占用费标准无任何约定；孙文霞提交的以往的生效判决只能说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内的损失问题，以往生效判决判决的内容发生在本案争议事实之前，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故孙文霞仍需进一步向法庭举证其损失的金额。2、原审法院判令圣凯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实际返还之日不能确定，对于孙文霞还未实际产生损失，现在无法确定，孙文霞也未举证证明其将来的损失金额，故原审法院直接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判令圣凯公司支付占用费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令圣凯公司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以往生效判决的裁判观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针对个案的裁判观点不能作为案件的裁判依据。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上述案件发生的时间在七八年前，当时有当时的情形，现在有现在的状况，不能因其类似就完全套用以往生效判决的裁判观点。而且，从已生效的二审判决中可以看到，虽然二审法院未采纳鉴定意见，但涉案商铺的实际租赁价格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价格确实存在出入，法院应从客观公正的角度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个人和公司都是市场经济的参与者，都应被公平对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规定是对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情形下的处理规则，即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具体到本案，双方之间的协议是期满终止，而非无效合同，孙文霞举证的以往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期满终止，之后双方之间也未再签订合同。对于之后占用的事实，属于侵权责任，并非合同责任，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孙文霞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支付标准应依照涉案商铺同时期的市场租赁价格计算占有使用费。鉴于孙文霞不同意鉴定，圣凯公司基于解决问题的考虑在一审中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纠正，准许圣凯公司的申请。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文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就必须了解案件的真实背景。圣凯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开发商及实际经营管理者，在收取业主的商铺购置款后未向孙文霞交付商铺，反而采取与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方式将商铺回租后对外出租经营盈利。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圣凯公司与孙文霞平等自愿签订，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但圣凯公司在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后，未依约向孙文霞在内的大部分业主支付商铺租赁费用，在商铺租赁期限届满后依然非法占用业主所有的商铺且拒绝向业主支付占有使用费。即便是在2013济南中院作出生效判决进入执行阶段的情况下，圣凯公司依然未履行判决内容，依法向孙文霞返还涉案商铺，并强占至今拒付占有使用费用。结合前期包括孙文霞在内的多名业主的诉讼情况，圣凯公司方面不但不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处理争议，反而采取恶意拖延的策略应对业主的合理、合法诉求。在前期案件审理中，圣凯公司对管辖明确的案件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就管辖异议提起上诉，管辖异议被驳回后，在原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继续上诉，二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拒绝履行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的种种表现，不难看出圣凯公司一方的恶意拖延意图。诚然，管辖异议、提起上诉是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剥夺，但诉讼程序不应成为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工具。且圣凯公司一方涉及欠付业主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的案件不在少数，其明确清楚并知悉两级法院对类似案件的审判观点及可能出现的判决风险，依然继续采取增加业主诉累的方式逃避责任，既缺乏诚信意识，也缺乏社会责任感。一审法院判决圣凯公司按照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合理正当。从法律依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无效时，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出租人为孙文霞，承租人为圣凯公司，孙文霞与圣凯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已届满终止，但作为承租人的圣凯公司不但未向出租人返还商铺，反而将涉案商铺转租给第三方使用至今，转租期限显然超出了与出租人约定的期限，其超过部分当然无效。因此，本案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律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圣凯公司按照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因圣凯公司关于按照市场价值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申请鉴定，符合法律程序，有效制止了圣凯公司以申请鉴定为名拖延诉讼期限的行为，节约了诉讼资源，维护了社会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判决圣凯公司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占有使用费用合理合法。根据圣凯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实际返还之日无法确定，即表明圣凯公司并无向孙文霞返还商铺的计划，实际返还商铺的日期遥遥无期。因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问题，孙文霞早在2012年便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前期判决仅判令圣凯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故孙文霞不得不再次就原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今的租金继续起诉。如继续判令圣凯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之日，则孙文霞今后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也就意味着孙文霞如需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则必须每隔几个月或者几年就要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无疑加重了孙文霞的负担，增加了各方诉累，同时消耗了国家的司法资源。一审法院本着“案结事了”的审判原则，判令圣凯公司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占有使用费，并未加重圣凯公司的负担。无不当之处。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凯公司向孙文霞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56325.92元及利息124295.91元（分段计算，提交了计算明细表），共计580621.83元；2.判令圣凯公司向孙文霞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76054.32元/年计算）；3.判令圣凯公司向孙文霞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圣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8日、2007年9月3日，孙文霞与圣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孙文霞购买圣凯公司开发的泺源大街29号1座二层2D025号(后取得房产证，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56273号，建筑面积28.06m2,套内建筑面积为14.51m2)、2D026号(后取得房产证，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65235号，建筑面积28.16m2,套内建筑面积为14.56m2)商铺，两商铺孙文霞实付商铺价款分别为484608元、466071元。2007年9月1日，圣凯公司与孙文霞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将孙文霞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泺源大街29号1座二层2D025号商铺委托给圣凯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的期限为3年，自2007年9月30日起至2010年9月29日止，年租金38437元（约为已付房款480463元的8%），在期限内每年的9月30日先付租金。孙文霞于2007年9月30日将商铺交付圣凯公司。双方合同另约定委托经营期满后，孙文霞可以继续委托圣凯公司经营管理，若孙文霞自行出租或自营，经营业态需符合圣凯财富广场整体商业业态、规划，所经营商品需符合圣凯公司对商场的统一规划要求。协议期满，圣凯公司需继续租用该商铺的，应于有效期届满前向孙文霞提出续租要求。返租期满后，双方协商将商铺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加的装修标准恢复原状或按当时装修现状由圣凯公司交付孙文霞。圣凯公司与孙文霞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到期后，双方产生纠纷，孙文霞曾于2011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2011）历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一、孙文霞与圣凯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二、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孙文霞圣凯财富广场商业广场二层2D025商铺（建筑面积28.06m2，套内建筑面积为14.51m2）、2D026号商铺（建筑面积28.16m2，套内建筑面积为14.56m2）;……五、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孙文霞房屋租金损失（自2010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已付购房款950679元的8%/年计算），圣凯公司已付的106540.72元应予扣减……”。圣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2）济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三、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孙文霞房屋租金损失（自2010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年租金标准参照孙文霞支付购房款950679元的8%计算），圣凯公司已付150110.72元应予扣减。”该二审判决已于2013年11月26日生效。一审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确认孙文霞已于2007年9月30日将2D026号商铺交予圣凯公司，双方之间自2007年9月30日至2010年9月29日形成事实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二审法院（2012）济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011）历商初字第30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圣凯公司提出对孙文霞房屋的损失计算依据即房屋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申请的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方面的举证责任由孙文霞承担，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案二审中，根据圣凯公司的申请，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孙文霞诉请损失即涉案商铺的租金数额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二审法院以该意见与双方原本约定的租金数额差距过大，明显不合理为由，对该意见未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圣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两涉案商铺在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11月26日生效，该生效判决已判决孙文霞与圣凯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并判决圣凯公司向孙文霞返还两涉案商铺。从上述判决生效至今，圣凯公司既未按生效判决规定的日期将两涉案商铺返还，又未与孙文霞重新签订协议，仍继续占用两涉案商铺。孙文霞要求参照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由圣凯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圣凯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两涉案商铺的购房款为950679元，故圣凯公司应向孙文霞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456325.92元（950679元×8%×6年=456325.92元）。关于孙文霞要求圣凯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圣凯公司在与孙文霞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并被生效判决要求返还两涉案商铺的情况下，依然占用两涉案商铺，且没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给孙文霞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孙文霞要求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圣凯公司占用两涉案商铺满一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关于孙文霞要求圣凯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孙文霞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且孙文霞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实际支出。因此，对于孙文霞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文霞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56325.92元；二、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文霞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欠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以孙文霞支付的购房款950679元的8%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三、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文霞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孙文霞支付的购房款950679元的8%/年计算）；四、驳回孙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0元，由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圣凯公司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商铺在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判决圣凯公司返还孙文霞涉案商铺，但圣凯公司至今未返还，圣凯公司应当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圣凯公司按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孙文霞的商铺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圣凯公司不能确定返还孙文霞商铺的具体时间，一审判决圣凯公司支付孙文霞商铺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并无不当。二审中，圣凯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无新的事实和理由，该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