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光，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河北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欢，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军，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学浩，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审第三人：黄小源，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审第三人：黄开业，男，194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诉人张继光因与被上诉人王欢欢，原审第三人郭学浩、黄小源、黄开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继光上诉请求：1、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张继光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于2017年12月1日转让给第三人郭学浩，现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偿还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追加张继光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张继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张继光不存在未依法出资的情况，不应对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因为早在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就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郭学浩，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前提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时未依法出资的股东才应当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时已经不再是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2、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首先，原审法院已经查封了被执行人的财产，金额足够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但原审法院并没有采取执行措施，反而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其次，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穷尽所有执行措施，在被执行人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就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事实上，原审法院到2019年7月12日，已执行到位金额为1200652.44元，而且目前又执行到位七十多万，可见，被执行人任丘市华邦釆暖设备有限公司是有偿还能力的，上诉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最后，即使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也应当对其进行破产清算后才能断定，现在原审法院没有经过破产清算程序就认定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二、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98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冀098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审判长是左占久，但是上诉人在向左占久询问相关案情时左占久明确表示其对此并不知情，可见（2018）冀098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并不是依法组成合议庭而作出的，该裁定书在程序和实体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欢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上诉状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的理解是错误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对法律规定的曲解。《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具体条文中没有任何上诉人所称的前提条件，其主张的前提完全是自己杜撰出来了，据此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是完全不能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更加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提起诉讼。根据立法精神一致性的原则，上诉人主张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前提，即“（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未依法出资的股东才应当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说法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完全是自己杜撰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应依法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2018）冀0982执2369号答辩人申请执行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任丘市华邦釆暖设备有限公司、庞胜华、李小娜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为5289200元，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四队出具说明，证实经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四队全力执行，已执行到位金额为1200652.44元，尚有4088547.56元没有执行到位，且没有发现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以上足以证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被执行人的财产足够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的说法根本不是事实。上诉人在上诉诉状中称“原审法院并没有穷尽所有执行措施，在被执行人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不知道上诉人的此种说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在？上诉人所谓的穷尽所有执行措施指的又是什么？《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适用条件是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并没有附加其他任何条件。而任丘市法院执行四队明确说明在尚有4088547.56元没有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未发现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说明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事实上，华邦公司所占用的土地系租赁所得，且已经抵押给银行，查封的生产设备及锅炉产品也已经被被执行人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转移，无法执行。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执行人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有清偿能力、原审法院并没有穷尽所有执行措施、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要经过破产清算”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只不过是上诉人推脱法律责任的说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法申请执行，依法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诉讼活动。而且，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的是应不应该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裁定的程序性问题不应该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完全是符合法律的规定的。而且，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说明本案不存在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如此主张不过是试图逃避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主张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郭学浩、黄小源、黄开业未到庭，未答辩。 上诉人张继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82执异107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认定不应当追加原告张继光作为被执行人。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2016年4月8日，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庞胜华将持有的2600万元人民币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00%，全部转让给张继光。2016年6月17日，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变更：张继光出资2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之前，股东出资分期出齐。2017年12月1日，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召开新股东大会，决定：“张继光出资货币52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为货币”变更为“郭学浩出资5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之前，股东出资分期出齐”。原告张继光并未实际出资。 2018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冀0982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欢欢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440000元（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以后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共计5440000元。二、被告庞胜华、李小娜、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庞胜华、小娜、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追偿。2018年8月27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2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欢欢借款本金4880000元，利息393200元（自2017年4与人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庞胜华、李小娜、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审被告庞胜华、李小娜、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追偿。 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8）冀0982执异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张继光、郭学浩、黄小源、黄开业为（2018）冀0982执2369号案的被执行人；二、张继光、郭学浩、黄小源、黄开业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欢欢履行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 2019年7月12日，本院执行四队出具说明，（2018）冀0982执2369号王欢欢申请执行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庞胜华、李小娜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5289200元，已执行到位金额1200652.44元，未执行到位金额4088547.56元，未发现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张继光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于2017年12月1日转让给第三人郭学浩，现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偿还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追加张继光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张继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张继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继光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继光提供以下证据：1、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综合处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在一审判决中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四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提交的说明存在矛盾，一审中执行到位1200652.44元，但出具该说明后又执行到位537900元，一审中依据第一次出具的说明认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但出具判决后很快的时间内执行庭发现可供执行财产。2、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尚有149万余元的到期债权可供执行。3、财产清单一份，证明在民间借贷一案中公司财产足以偿还王欢欢债权。4、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四队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厂房、办公楼等）设备正在进行评估拍卖。5、租赁协议书及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章程，证明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归本案的另一被执行人庞胜华所有，庞胜华租赁土地后，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便在该土地上注册并进行了生产以及地上物的建设。6、任丘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王欢欢从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拉走大量货物导致我方财产受损。7、录音一份，证明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程序不合法，只有程序合法才能导致实体合法。综上，以上证据证明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除债权外也有厂房可供执行，两个公司的财产足以偿还王欢欢的债权，因此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不合法。 被上诉人王欢欢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单位出具证明除加盖单位公章外，还要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是负责人及证明出具人的签字。而该份证明只有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综合处的签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而且证明的全部内容均为打印而出具时间却是手写。该份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与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的执行证明并非同一时间出具，第一份证明出具后通过执行又执行被执行人的部分财产，两份证明并不存在矛盾。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一，该裁定书是在2020年1月7日作出，发生在任丘市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之后，不能证实原判决有误。第二，该裁定书只是查封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该债权能否实现是否存在争议属于未知数。第三，即使加上该部分到期债权仍尚有200余万债务不能偿还，四被执行人仍属于不能清偿判决确定的债务。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组清单由被执行人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本身就不具有真实性。并且未经审计部门审核评估，不能证实清单所列财产真实存在，更不能证实该部分财产价值，该组清单没有出具时间。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负责人和出具人员的签字。该证明只是说明正在对土地租赁权和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拍卖，并不能证实上述财产顺利拍卖并实现债权，也不能证实拍卖所得足以清偿到期债务。该证明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进行过抵押贷款，设定了他项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对该部分财产享有优先权，根本不能用于偿还本案的债权。证据5、租赁协议书的内容显示人民法院查封并进行拍卖的这块土地约定的使用期限为长期使用，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存在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嫌疑。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租赁期限最长为20年，该土地庞胜华从庞增强手中租赁的开始时间是2014年5月2日，如果该土地为庞增强承包取得使用权，自庞增强承包土地开始该土地剩余的使用权期限则为更短。按照任丘市整体发包的时间该地块最长的承包期也只剩余不足8年，该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价值。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告知书内容上没有显示与王欢欢有关，与本案没有关系。该立案告知书显示的2019年4月8日至今已经一年有余，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未提供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通话录音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任丘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王欢欢申请执行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任丘市华邦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庞胜华、李小娜一案执行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记载：本案执行标的5289200元，已执行到位金额1200652.44元，未执行到位金额4088547.56元。未发现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判决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后，2019年10月14日，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综合处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2019年8月份先后又执行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537900元。扣除本案执行费53846元，申请执行人已领取案件款1684706.44元。现未发现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1月7日，任丘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982执236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提取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在景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到期债权1493100.00元。2020年5月25日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四队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第四团队正在对庞胜华位于任丘市金洪宾土地租赁及地上建筑物（厂房、办公楼等）进行评估、拍卖。 另查明，被上诉人王欢欢申请查封的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及锅炉至今亦未进行评估、拍卖。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张继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018）冀0982执236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尚有财产可供执行，且任丘市人民法院一直在执行当中，任丘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借款人、担保人的债权及财产，现对被执行人庞胜华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厂房、办公楼等）亦正在评估拍卖当中，且查封的被执行人河北暖贝特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及锅炉至今亦未进行评估、拍卖。被上诉人王欢欢依据上述规定申请追加上诉人张继光为（2018）冀0982执236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执行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的（2018）冀09民终42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故其申请追加上诉人张继光为（2018）冀0982执236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继光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6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追加上诉人张继光为（2018）冀0982执236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欢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欢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苏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