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如，女，1975年8月1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刘辉，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路与中山路交界处东盛大厦2407号。法定代表人：左其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新区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赵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顾倩，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惠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德人和公司）、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恒物流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惠如向一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启恒物流公司向武德人和公司缴纳30万元租金错误。两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是在2018年7月1日，在此之前就缴纳租金，且现金交付9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21万元收款人也并非武德人和公司，而是陈广新个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应该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严格审查，而不是以二被诉人简单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在武德人和公司缺席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武德人和公司因为经营管理和经营资金需要，将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给被上诉人启恒物流公司”没有任何依据。在2018年7月1日两被上诉人签署租赁合同之前，武德人和公司已经对外签署南场区10份租赁合同，出租11个木材加工棚和部分场地，租金已经达73万元/年。即使是被上诉人启恒物流公司陈述的2018年5月26日缴款之前，武德人和公司已经对外签署南场区6份租赁合同，出租7个加工棚和部分场地，租金达48万元/年。南场区共有23个加工棚、220亩土地使用权，如果武德人和公司真的需要经营资金，可以简单将南场区剩余未出租场地对外出租,或者和承租户协商提前缴纳之后租金，都可以解决资金问题。被上诉人武德人和公司将所有南场区按年租金30万元租赁给被上诉人启恒物流公司，仅够缴纳连云港警备区租金就是为了规避执行的需要。在2018年7月1日与启恒物流公司签署整个南场区租赁合同后，武德人和公司仍然对外陆续签署6份租赁合同，出租5个加工棚，年租金35.5万元，累计年租金108.5万元。尤其是连云港明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股东和启恒物流公司股东都有赵某，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父女关系，在2018年7月1日武德人和公司将南场区全部租赁给启恒物流公司之后，明某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还和武德人和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承租南场区部分场地无法合理解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低价转让财产”，财产应当包括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收益权等，武德人和公司将木材物流园南场价出租给启恒物流公司，就是将南场区使用权、收益权低价转让启恒物流公司，约定租金远低于市场价格，仅够武德人和公司支付土地租金，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法院执行。一审法院将租赁权排除在财产范围外显然是对债务人财产狭隘解释，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权益，也与撤销权这一法律制度的初衷相违背。被上诉人武德人和公司答辩称：1、一审中所涉及的21万元，即启恒物流公司给陈广新的转账，这个转账行为并不是启恒物流公司给武德人和公司支付租金，而且这笔钱也不是启恒物流公司的钱，是赵某（启恒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明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某公司属于场地原承租人之一）、黄某、金某（这两人是武德人和公司的聘用人员），上述三人集资每人七万元，总共21万元，集中汇入启恒物流公司，后转给陈广新。给陈广新这笔钱的目的是为了保住武德人和公司货场，为武德人和公司向连云港警备区垫付2017年土地租金款。当时因为涉案货场土地是向连云港警备区租赁的，武德人和公司投资了几千万，2018年连云港警备区通知不按时缴纳租金就收回货场，损失会更巨大，所以前述三人加上陈广新共四人，每人出7万元，即28万元，代武德人和公司向连云港警备区垫付租金。涉案场地与连云港警备区的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是27万余元，当时与连云港警备区商量先付2017年的，连云港警备区同意后，四人集资了28万元保住了货场。四人商量保住货场后，将货场由四人一起共同对外招租进行管理，租金由赵某统一保管，先还四个人的28万元，如果有利润，每个人适当分点利息，余款属于武德人和公司的利润，所以启恒物流公司与武德人和公司签订的2018年7月份的租赁合同只签订了一份，只是作为四个人集资垫款、武德人和公司对四个人还款的保障证明，不是真实的租赁意思表示，也正因为如此，合同中写了整数“租金30万元”，也没有约定租金的缴纳时间，租赁场地的范围也没有确定，因为其不是真实的租赁。一审认定21万元是转账租金，是不真实的。2、30万元租金收据的问题，确实是武德人和公司的印章，开具的时间是2019年七八月左右，并非收据落款时间2018年5月26日。当时开具这个收据是应赵某、黄某的要求为了应对武德人和公司内部股东的代表提出的异议，当时内部股东刘彦朋的父亲刘某对租赁合同提出异议，有股东不知道租赁给启恒物流公司这件事，对30万租金也认为是假的，理由是整个土地最少一年100余万元的租金。陈广新为了对集资的四个人负责，也为了应对股东的异议，就按赵某、黄某的要求补了收据。当时这个收据是交给公安机关看的，说租金收了，但实际上，启恒物流公司没有向武德人和公司缴纳过租金。所谓一审认定的启恒物流公司另外支付的9万元现金给武德人和公司这个事实也不存在。前述两个事实在连云区法院正在审理的启恒物流公司起诉武德人和公司和栋梁公司、武德人和公司又反诉的案子中，启恒物流公司已经认可并查清，有庭审笔录可以证明。3、武德人和公司2008年就租赁经营涉案场地，2018年7月1日前就租赁这个事实属实，后续继续租赁也属实。在启恒物流公司与武德人和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继续由武德人和公司对外进行租赁，事实客观存在，年租金在100万元以上，所以我方认为以30万元租金来签订租赁合同即使是真实意思，也显失公平，客观上也规避了上诉人债权的执行。这份合同我们认为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启恒物流公司答辩称：第一，刘惠如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撤销权行使的对象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以及无偿或者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转让与出租明显不是一个性质，出租行为是负担行为，增设相关债权与债务，而不是一个处分行为，转让必须是所有权发生变动，出租仅仅是一个合同关系，并没有转让财产。且租赁合同是双务合同，本质上属于债权，而合同法规定的是放弃到期债权才可以撤销，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形。本案中租赁合同被撤销后，武德人和公司反而产生退还启恒物流公司的租金义务，对于租赁合同剩余期限，启恒物流公司也没有给付租金的义务，这于上诉人的债权实现没有任何作用。第二，启恒物流公司与武德人和公司没有恶意串通。武德人和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在2018年5月之前仅有三家承租，三家租户年租金合计42万元，但三家租户是半年缴纳一次租金，再加之场地的水电费等损耗费用，武德人和公司处于亏本经营的状态。而武德人和公司从连云港警备区承租的价格就是28万余元(该租金系南北场区的总价格，涉案的仅仅是南场区),所以在2018年5月时，武德人和公司根本无钱缴纳场地租金。这时武德人和公司陈广新多次协商的情况下，启恒物流公司以30万元的价格承租涉案的场地，是解了武德人和公司的燃煤之急，因此合同合法有效。当时通过协商，武德人和公司给答辩人优惠两个月，所以在2018年5月26日缴纳房租，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启恒物流公司承租场地时大部分空地没有商户承租，启恒物流公司在占有涉案场地后，对场地平整改造，返修了棚子等基础设施。现在场地租赁效益是启恒物流公司运用各种社会资源、不断努力经营的结果。2、武德人和公司没有按约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启恒物流公司正在一审法院诉讼要求武德人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武德人和公司没有交付相关场地包括栋梁公司占有的15、16、17、18、19、20号工棚以及良友公司占有的8号工棚，并且直接收取了前述两租户26万元租金，以及其他租户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18万元租金。正是因为武德人和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启恒物流公司才诉至法院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这也侧面说明武德人和公司么有与启恒物流公司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相反，由于涉案场地被启恒物流公司经营良好，每年产生了壹佰万元的租金，武德人和公司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履行租赁合同，并且对于当时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的效力也不予认可。二审应以原始书证来判断案件事实，不能单凭现在的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刘惠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武德人和公司、启恒物流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场区租赁协议》；2、启恒物流公司在已收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金范围内对武德人和公司欠刘惠如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武德人和公司、启恒物流公司连带承担刘惠如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连云区人民法院的（2017）苏07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武德人和公司借刘惠如人民币20万元没有偿还，判令武德人和公司偿还刘惠如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判决生效后，刘惠如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武德人和公司强制执行，经执行，刘惠如的债权至今分文没有得到实现。武德人和公司租赁连云港警备区位于墟沟大港西路和242省道交汇处的木材物流园场地。武德人和公司由于经营管理和经营资金的需要，2018年5月份，武德人和公司经与启恒物流公司协商，将其承租的木材物流园的南场区转租给启恒物流公司经营，2018年5月26日，武德人和公司出具收据给启恒物流公司，载明收到启恒物流公司交纳租金30万元。2018年7月1日，武德人和公司与启恒物流公司签订《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约定启恒物流公司承租武德人和公司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的货场（土地及地上构筑物），面积约220亩；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2年7月1日止，共计4年；起租日自2018年7月1日起，自起租日开始计收租金；租金按年预付，每年30万元。合同签订后，启恒物流公司接收南场区场地及构筑物，对场地进行平整改造，招揽商户向其承租场地及地上构筑物，承租商户向其缴纳租金，经营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惠如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刘惠如向该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日，武德人和公司与启恒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作为刘惠如的债务人武德人和公司是将其承租的场地部分有偿转租给启恒物流公司，没有并且也无权将该部分场地无偿转让给启恒物流公司；武德人和公司不存在放弃对启恒物流公司到期债权的情形；武德人和公司也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木材物流园南场区场地转让给被告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刘惠如要求撤销武德人和公司与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并要求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在已收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金范围内对武德人和公司所欠刘惠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惠如要求武德人和公司、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其律师代理费3万元，刘惠如无证据证明其与武德人和公司、启恒物流公司之间有特别约定，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刘惠如要求武德人和公司、启恒物流公司连带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惠如要求撤销武德人和公司与启恒物流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启恒物流公司在已收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金范围内对武德人和公司所欠刘惠如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武德人和公司与启恒物流公司连带承担其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惠如承担（已缴纳）。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武德人和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庭审笔录两份，证明在连云区法院审理的启恒物流公司诉武德人和公司、栋梁公司，武德人和公司反诉启恒物流公司一案中，涉案2018年7月1日合同并非真实的租赁关系，且启恒物流公司也没有支付租金，21万元转账是赵某等三人集资为了保住货场的款项，并非启恒物流公司的租金，9万元现金也无事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明显的错误，启恒物流公司认可相关集资人员的出庭证明的真实性。在两份笔录中，启恒物流公司也认可相关的场地一年收取了100万元以上的租金，且租金单价是与本案租赁合同之前的价格是一致的，也证明了2018年7月1日租赁合同上所注明的租金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刘惠如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武德人和公司的证明目的。启恒物流公司向武德人和公司缴纳的30万元实际上是启恒物流公司只是缴纳7万元，其他21万元是由另外三人集资，启恒物流公司也只是支付了21万元。按照武德人和公司的陈述，武德人和公司和启恒物流公司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具有担保性质的。启恒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是启恒物流公司向金某、黄某、陈广新每人借款后向武德人和公司支付了租金，并且签订了合同，还有武德人和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给我方。启恒物流公司和武德人和公司成立合同关系，至于赵某、金某、黄某、陈广新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这不影响启恒物流公司和武德人和公司的合同效力，四人之间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要主张租赁合同无效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武德人和公司提出合同无效不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理由，这不是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应当由武德人和公司以诉讼的形式来主张，实际上武德人和公司已经在一审中予以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启恒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陈广新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所做的谈话笔录，该笔录由连云区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调取，2019年5月31日笔录第二页13行陈广新陈述了南场区由武德人和公司经营，因管理不善，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连云港警备区2017年租金还没有交，如果不交就被收回土地，所以找到了赵某，建议把南场区整体打包出租，2018年7月1日和赵某签订了租赁合同，期限是4年，协议签订后，赵某经营陆陆续续找来八家商户，南场区就盘活了，因为之前只出租了三家。2019年6月1日笔录中第三页陈广新再次阐述了刘某没有筹到租金，他找到了赵某说年租金30万元，三年不涨价，赵某要求四年，2018年5月赵某在办公室转账30万元。陈广新把解决租金的事和刘某说了，是从赵某手里收的租金，在交完钱后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间空个把月给赵某招租用。以上两份笔录充分说明了签订合同的过程，并非是为了规避执行而恶意串通。证据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执30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启恒物流公司已被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暂停支付武德人和公司租金，我方已提出执行异议，目前正在审理中。说明上诉人可以通过代为执行或行使代位权的方式实现债权，而不是撤销租赁合同。证据三、连云区法院（2019）苏0703民初2619号案件中启恒物流公司的起诉状及武德人和公司的反诉状，证明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证据四、启恒物流公司起诉连云港良友集装箱公司的起诉状和合同，证明该案正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审理。因为良友公司的租金被武德人和公司收走。证据三、四可以说明武德人和公司和启恒物流公司之间没有恶意串通。刘惠如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也存在问题，没有加盖公安机关印章。陈广新这两份笔录显然陈述的不是事实，是为了应付赵某在公安机关报案所做的陈述，其中陈广新陈述的赵某转账30万元支付租金，不是事实，实际只转账了21万元。对于21万元的来源也没有陈述，这应当提供所有涉案人员的笔录进行全面审查。刘惠如提供了武德人和公司对外签订的16份租赁合同。武德人和公司在和启恒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后将涉案南场区对外租赁，年租金108.8万元，足够支付租金。对证据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并不能排除本案撤销权的行使。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本案之后的诉讼。在6月1日笔录中的第三页，陈广新陈述租金是2018年5月28日收取的，合同落款是2018年7月1日，中间空的一个多月是给赵某招租用的，这不是事实，这期间都是武德人和公司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赵某或启恒物流公司这期间没有对外签订一份租赁合同。5月31日的笔录第三页，陈广新陈述他签订的只有3份合同，其他都是赵某签订的，租金给了赵某，这不符合事实，武德人和公司对外签订了16份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武德人和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与启恒物流公司认可的客观事实不一致。主要是租赁合同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陈广新为了支持赵某的报案，因为刘某不认可租赁合同，同时也是为了四个人的集资安全，实际上30万元的租金也没有付。在连云区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供过了。这两份笔录在庭审中已经当庭被陈广新以证人身份予以否定，所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除陈广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外，各方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陈广新的谈话笔录得到武德人和公司的认可，与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启恒物流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武德人和公司诉至连云区法院，要求武德人和公司继续履行《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并交付被第三人占有的36亩土地、赔偿损失450000元（被武德人和公司收取的租金）等；武德人和公司则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无效，启恒物流公司返还非法占用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的货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同时返还代收的租金79万元等，该案审理过程中武德人和公司和启恒物流公司确认本案30万元租金收据开具时间是2019年，并非收据载明的2018年5月26日，该30万元组成是21万元转账以及赵某向程某个人出具的9万元借条；但程某称并未向赵某交付对应的9万元钱款，武德人和公司称该30万元收条只是为了印证赵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的30万元租金已缴纳的事实而制作。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南厂区全部出租的租金高于100万元。还查明，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依据已经生效的（2019）连仲某第0009号裁决书申请执行武德人和公司欠付的律师代理费120万元及利息、仲裁费18653元，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除涉案货场涉及的租金暂不具备协助执行条件外，武德人和公司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7执3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连云港仲裁委员会（2019）连仲某第0009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一审卷宗中留存有刘某2019年9月2日签字确认的武德人和公司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该日刘某还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证据、举证通知书、传票等一系列应诉手续。2019年11月2日和15日，一审法院按照刘某确认的地址向武德人和公司寄送了一审判决书、上诉状，并被刘某本人签收。二审中，本院依照刘某确认的地址送达开庭传票，武德人和公司如期到庭应诉。本院认为，关于刘某在一审法院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的问题，刘某在签署时未提供武德人和公司的书面授权，武德人和公司在二审中也否认授权刘某签署确认书，该签署行为确有瑕疵；但刘某曾系武德人和公司员工，也系武德人和公司股东的父亲，从二审传票送达的情况来看，刘某确认的送达地址，武德人和公司是能收到相应材料并如期应诉的。一审中刘某均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相应诉讼资料，可以推定武德人和公司知晓相应的诉讼时间及文书内容，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武德人和公司并未上诉，本院对武德人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不予采纳。武德人和公司和启恒物流公司在二审中均确认《木材物流园南厂区租赁合同》的签订背景系武德人和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向连云港警备区缴纳涉案土地租金，在此情形下由陈广新协调后赵某、黄某等4人合作出资（关于合作形式各方有争议）缴纳租金并签订了该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武德人和公司现仅以涉案场地出租价格过低为由称租赁合同不是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与二审陈述意见不一致，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该合同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刘惠如债权形成时间早于武德人和公司和启恒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如前所述，该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武德人和公司和启恒物流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均知晓涉案场地正常出租价格不低于100万元，以30万元价格将该场地进行出租，积极减少武德人和公司财产，危及刘惠如的债权实现，刘惠如请求撤销该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启恒物流公司辩称武德人和公司低价出租行为并非转让财产，不能适用撤销权，对此，本院认为，撤销权设立的目的主要在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也就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如债务人积极减少财产或消极地增加债务（不限于转让所有权），使自己陷于资力不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或者发生清偿困难，且此种状态持续到撤销权行使时仍然存在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转让财产不能狭义地理解为买卖，宜理解为处分财产权益，本院对启恒物流公司答辩称本案不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刘惠如要求启恒物流公司对债务连带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惠如还主张武德人和公司、启恒物流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启恒物流公司的关联公司系涉案场地的承租人，对涉案场地租金的市场价系明知的，对武德人和公司的债务也有所了解，其对涉案合同被撤销是有过错的，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由启恒物流公司负担1万元，武德人和公司负担2万元。综上，上诉人刘惠如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与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厂区租赁协议》；三、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惠如律师代理费2万元；四、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惠如律师代理费1万元；五、驳回刘惠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刘惠如已预交），由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刘惠如已预交），由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江苏省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刘惠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