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民初3215号原告：罗勇，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湖北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中，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刘承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容，女，系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7号。法定代表人：邢文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荣，男，系该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寿，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勇与被告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江夏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原告罗勇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为被告参与诉讼。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陈志中，被告江夏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容、游友安，被告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荣、万寿，均到庭参加诉讼。鉴定和疫情期间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5月27日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罗勇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90895元（医疗费8897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4633元、护理费19182元、残疾赔偿金275640元、鉴定费15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84825.77元，要求按照过错系数赔偿60%，即29089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5日，我到被告江夏区人民医院就诊，5月21日该医院泌尿外科主治医生汪波给我做了钬激光微创手术，我5月27日出院。6月10日，我去复查时，汪波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建议当时就拔管，我提出质疑，可汪波医生说没事，就直接帮我拔管了。同年9月份，我腰部不适，又找汪波医生，他说回家多喝水。同年10月9日，我去被告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是肾积水、肾结石，医生建议微创手术。我在该医院做了第一个手术后，还做了核医学检查，这是评估肾功能的报告，结果是左肾功能严重受损，要看手术恢复状况再定后期手术方案。因恢复状况不好，怕引起病变感染，我于2019年1月7日做了左肾切除手术。后期恢复总共花费了8万余元。综上，我左肾切除系被告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江夏区人民医院辩称，1、程序存在问题，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作为被告，享有对鉴定材料质证的权利，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权；同理，我院对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提供的材料享有质证的权利。2、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错误，鉴定意见认为患者使用钬激光，我院存在告知不充分的问题，这与事实不符。我院在进行钬激光治疗之前进行了书面的完整告知；输尿管术狭窄性没有告知，也与事实不符，患者进行了确认，我院将联系方式告知了患者，还交代了有关事项。3、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即便存在告知不充分，肾切除手术是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做的，我院不应承担责任；摘除肾治疗是患者自行选择，不是必然要切除的，与我院不告知不存在因果关系。4、我院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要求重新鉴定，当庭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5、关于原告的诉请，我院的治疗费是符合医疗原则的，是患者自身病情所需，告知不充分和医疗行为本身的正确不矛盾，患者发生在我院的治疗费不应赔偿，发生在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的费用不是我院收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上就是营养费，属于重复计算。误工期360日偏长，护理期偏长。关于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基于鉴定意见的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辩称，1、我院对原告疾病诊断明确，病情告知详细，处置合理，符合医疗原则。2、原告在我院检查时，已无恢复可能，在与原告充分沟通后，我院行左肾切除手术，原告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并积极配合我院进行了治疗。原告损害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与我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3、我院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院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勇于2018年5月15日因“左侧腰腹部疼痛不适7小时”在江夏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左输尿管上段结石，左肾积水，左肾结石。2018年5月21日，罗勇在该医院行经尿道输尿管镜左侧输尿管钬激光碎石术，并于2018年5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输尿管结石（左），肾结石（左），医嘱记载有“多饮水，清淡饮食，忌剧烈运动；术后一月来院拔除双J管”等内容。2018年10月9日，罗勇因“右侧腰痛8天”在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5日，其因“1.左侧输尿管结石并左肾积液，2.双肾结石，3.左侧输尿管狭窄？4.高脂血症，5.肝功能不全”在该医院行“左侧经皮肾镜碎石术＋左侧输尿管镜检查术”，其于2018年10月23日出院。后其于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4日又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左肾无功能、左侧输尿管狭窄等。罗勇在江夏区人民医院、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3天（12天＋14天＋17天），医疗费用共计89102.39元（不包含医保报销的16026.76元）。罗勇系非农业家庭户。本案受理后，罗勇申请对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其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举行听证会后，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对江夏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分析，记载有“术后患者恢复可，未见明显不适出院。由此判断手术应该达到了碎石要求，但结石碎块有上滑到肾脏的可能，这属于手术并发症范畴。但医方未告知患者如有结石碎块残留的可能及处理方法，未交待定期门诊动态复查CT及相关检查，存在告知不充分的过错……但拔管时未告知患者残留结石再次经输尿管排出时可能受阻嵌顿，输尿管术后狭窄的可能性大，建议患者需要短时间内复查。存在告知不充分的过错。导致患者左侧输尿管狭窄未及时发现和治疗，延误了患者的病情”等内容；对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行为亦进行了分析，记载有“综合评估后可考虑肾切除，也可继续保守治疗进一步观察。医方未提供两种具体治疗方案，对患者说明各自方案的利弊并供其选择，使患者丧失了选择权。故医方存在未尽充分告知义务的过错”等内容。该鉴定所据送检病历记载，结合相关临床专家会诊意见后，出具如下鉴定意见：江夏区人民医院、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罗勇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0%-60%（权重比：江夏区人民医院80%，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20%，供委托单位参考）。2020年4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补充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勇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不再给予后期治疗费；评定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罗勇支付了上述两次鉴定费共15900元。诉讼中，罗勇提交了经营者为“伍芳”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武汉市江夏区小喇叭童装店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与其妻伍芳一起经营童装店，其误工费参照零售业标准计算；但江夏区人民医院认为经营者不是原告罗勇，罗勇的工作证明是自己签名的，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表明肾脏摘除就耽误工作；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其不能证明实际收入的减少。本院认为，江夏区人民医院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书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是否准许？本院认为，本次鉴定系原告罗勇申请，经法院委托，罗勇与江夏区人民医院共同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下进行的。在鉴定过程中，依原告罗勇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在向其送达相关材料时，于2019年9月18日书面告知“如对以上鉴定机构有异议，请于收到此函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其在规定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则其对罗勇和江夏区人民医院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无异议，故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主体合格，江夏区人民医院在此基础上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经鉴定机构鉴定，江夏区人民医院、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在患者罗勇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罗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0%-60%（权重比：江夏区人民医院80%，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20%）。综合本案中患者罗勇自身疾病与医疗过错等因素，根据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较为适宜，江夏区人民医院对罗勇的损失承担40%（50%×80%）的赔偿责任，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承担10%（50%×20%）的赔偿责任。罗勇要求被告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依法予以核算。关于具体赔偿数额：1、罗勇主张的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票据原件，为89102.39元（4.5元＋480.84元＋14.5元＋109.18元＋28433.26元＋42496.55元＋17563.56元，不包含医保报销的16026.76元），其主张医疗费88970.7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3、其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的统一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计算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其主张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计算1918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5、其主张的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院根据其病情和伤残程度，认定其因病存在实际收入的减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状况；其误工费，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360日”予以计算。江夏区人民医院、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辩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误工损失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6、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1-6项共计432656.93元，由江夏区人民医院赔偿40%，即173062.77元；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赔偿10%，即43265.69元。7、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其伤残程度，结合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8000元，由江夏区人民医院赔偿6400元（8000元×80%），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赔偿1600元（8000元×20%）。司法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用中由当事人按责任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勇各项损失179462.7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于本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勇各项损失44865.69元；三、驳回原告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鉴定费15900元，合计16900元，由原告罗勇负担8450元，由被告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负担6760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负担1690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燕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黄绍红书记员王雅睿赔偿明细：1.医疗费：88970.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4.护理费：19182元（38897元/年÷365天×180天）5.误工费：38364.16元（38897元/年÷365天×360天）6.残疾赔偿金：275640元（34455元/年×20年×40%）1-6项合计：432656.9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由江夏区人民医院赔偿179462.77元（432656.93元×40%＋6400元），由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赔偿44865.69元（432656.93元×10%＋16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