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外经贸大学校办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贵，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方共创物资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波，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冉，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项被继承人生前存款全部由刘某1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959762.54元的支取时间是在刘某5生前，该财产是其明确表示赠与其孙刘某6的，属于生前已经处分的财产，并非遗产。2.刘某5没有与刘某1共同生活，是单独居住并由保姆照顾，并非刘某1帮助其管理财物。涉案95万余元是刘某5同意给孙子的情况下才进行了录音、银行电话确认后取出由刘某1转交给孙子刘某6。3.一审法院将刘某1提交的证言认定为口头遗嘱属于认定错误。刘某1取出款项就是为了生前将此笔款项进行处理，符合生活惯例，其处分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系刘某5宅基地拆迁取得，另一套办理房产证时写在了刘某2名下，该财产也应视为遗产继承。刘某2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95万余元并非生前赠与。刘某1一审提交的证言前后矛盾，刘某1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存取款的行为系代管。刘某5是2018年5月去世，此前其病危时刘某1也是提前将钱款取出，因此涉案款项的取出行为并非刘某5生前进行的处分。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3013室（以下简称3013号房屋）百分之六十的份额对应的折价款3000000元；2.判决继承被继承人刘某5名下存款优先支付垫付的保姆费60000元，并继承百分之六十的份额，约1169677.76元人民币；3.由刘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某与被继承人刘某5为夫妻关系。张某于2015年8月6日死亡，刘某5于2018年5月21日死亡，双方留有遗产3013室房屋一套。刘某2和刘某1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刘某2在刘某5生前对其照顾比较多，多次为刘某5寻找保姆，并垫付了60000元的保姆费。刘某1在一审中答辩称，关于房产，父母用拆迁款购置了两套住房分别是3013号房屋和某小区302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2号房屋），3022号房屋房主为刘某2，父母从拆迁款里又给了刘某2200000元，无权再次分割父母的遗产。关于保姆费，父亲退休金收入134340元，刘某2所谓的保姆费她只是过去签个字，不会拖欠刘某2的保姆费。关于现金，父亲去世存款余额是1227686.33元。关于赡养，刘某2和父亲住楼上楼下，因为刘某220多天不看父亲，父亲生气地自杀以死引起女儿的注意。母亲视力减退直至失明，都是刘某1照料。刘某1之子刘某6在加拿大留学，刘某5生前承诺给刘某61000000元，因此这笔钱属于刘某5生前处分的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因为刘某1对父母尽力较多的赡养义务，要求继承百分之七十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北京市公安局太阳宫派出所的证明信，证明张某与刘某5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刘某1、一女刘某2，张某于2015年8月6日去世，生前无书面遗嘱。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刘某5于2018年5月21日死亡，生前无书面遗嘱。3.北京市房屋登记表，证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3013号房屋是登记在刘某5名下。刘某2、刘某1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市值5000000元。双方均表示不要房产要房屋折价款。4.北京农商银行朝阳支行樱花园分理处查询结果：存款人刘某5在我行的3笔定期整存整取存单于2016年7月7日由他人代领支取。代理人为刘某4。代理人持本人及存款人身份证原件凭密码办理了支取手续。（1）账号×××，支取本息32512.81元。（2）账号×××，支取金额为800485.08元。（3）账号×××，支取金额为65014.08元。（4）账号×××，2016年7月27日由刘某4代理支取金额为43351.14元。刘某1认可代为支取了上述存款，第二笔和第三笔合计购买理财产品860000元，其余本息均交给刘某5本人。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留存单，证明刘某4购买理财产品860000元于2017年4月25日到期。6.银行存单，农商行和工商银行合计金额为1227686.33元。其中北京农商银行存款962686.33元，工商银行存款265000元。有争议的证据：1.刘某2提交其和家政公司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以及家政服务员的收条，金额为60245元，其主张家政服务费60000元。刘某1认可刘某2带刘某5找过保姆，但是称其仅代刘某5支付相关费用。2.刘某2认为刘某1生前监管刘某5存款1033425.65元。刘某1只认可其代刘某5支取过这些钱，但是刘某5生前均做出处分，其中959762.54元是刘某5给刘某1儿子上大学的费用，其余部分刘某5自用了。刘某2认可刘某1主张的959762.54元，并同意按一半主张479881.27元。3.刘某1称2018年3月至5月代为保管刘某5收入78560元，2018年3-11月支出81853.62元。主要用于给刘某5看病、日常开销、购买保健品等。其中2018年6月-11月支出5077.14元。刘某2认可扣除合理的开支还剩18243.52元要求分割一半。4.刘某1称刘某5生前留有口头遗嘱，并请证人出庭做证。证人丁某系刘某5的邻居，其称2013年探望父母时聊天时听刘某5说百年以后将自己的房子给孙子刘某6。刘某2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房子和存款刘某5一般不对外人讲。证人刘某3系刘某5的表妹，第一证明刘某2探望刘某5的时间比刘某1少；第二证明2018年4月28日12:30左右在医院探望刘某5时，刘某5说要留1000000元给孙子刘某6。当时保姆和同病房的病人在场。刘某2认为证人证言有倾向性，证人不能明确1000000元的给付时间。5.关于赡养，刘某2和刘某1分别请证人出庭证明其尽较多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某2和刘某1作为刘某5和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刘某5和张某生前均未留有书面遗嘱，刘某2、刘某1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的份额享有继承权。刘某1称刘某5生前有口头遗嘱并处分了自己的财产。遗嘱人在危急的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证人刘某3称刘某5生前有口头遗嘱，但是缺乏必要的见证人，不能认定该遗嘱的有效性。另外刘某1在刘某5生前帮助其管理钱物，亦不能以此认定刘某1代管的959762.54元为刘某5生前已处分的财产，故应当作为遗产一并进行分割。关于房产，刘某2、刘某1均表示要求房屋的折价款，故该房屋以按份共有为宜，以便日后共同处分房产。关于存款，以刘某5去世时遗留的存款作为分割的依据，丧葬费、请客费用可以从遗产中支取。因此，刘某1在管理刘某5工资期间，无证据证明其转移财产，其花销基本合理，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某1的主张。关于刘某2主张的保姆费，该费用产生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此时刘某5可自行支配其工资收入，且刘某5有存款和拆迁款，仅凭合同和收条无法认定刘某2代为垫付的事实。刘某1在刘某5去世后装修房屋的费用不属于遗产，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刘某2和刘某1分别主张其多尽赡养义务一节，赡养老人本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老人生前主要靠保姆料理日常生活，子女多关心一些也是正常的，刘某2、刘某1均不构成法律上的主要扶养义务人，故双方的观点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3013号房屋由刘某2和刘某1共同继承，每人占有该房屋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二、被继承人刘某5生前存款2187448.87元，由刘某2继承1093724.44元（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2）；三、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及张某2证人证言，证明刘某5生前自己保管财产，所取款项是对孙子的赠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均不足以证明刘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刘某2向本院提交2018年4月27日、29日照片2张，证明刘某2曾于拍摄当日去看望刘某5，刘某5当时神志不清。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内容不足以证明刘某5当时的身体状况，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959762.54元是否应作为刘某5的遗产予以分割。刘某1在一审过程中认可其代为保管刘某5的收入，其在上诉过程中对此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刘某1上诉主张该笔款项是刘某5生前已经处分的财产，其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视频内容不能证明刘某5生前明确表示将该笔款项赠与孙子刘某6。刘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刘某5在生前已经对该笔款项进行处分。此外，本案亦不符合在危急的情况下遗嘱人订立口头遗嘱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刘某1在刘某5生前帮助其管理钱物的情况，综合认定959762.54元应作为遗产一并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22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