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毛，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跃，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铅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大国，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超伟，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项长松，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勇伟，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季宏岩，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和海，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姗，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20〕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毛犯诈骗罪、被告人李建跃、方超伟、方勇伟、方和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凤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毛及其委托的辩护人甘志伟律师，被告人李建跃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郭大国律师、被告人方超伟、方勇伟、方和海及本院通过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项长松、季宏岩、何姗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8月期间,彭亮昌（另案处理）等人在江西省余干县等地名为“茄子直播”APP内开设扎金花赌博的直播间，诱骗受害人进入直播间内赌博，后骗取受害人钱财。被告人李毛通过彭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与彭某1见面并商议由李毛负责提供手机等工具并安排人员转移提取诈骗所得的钱款。之后，被告人李毛提供了施某、张某（另案处理）等人的手机、支付宝帐号、微信帐号、银行卡等工具，并联系被告人李建跃、方超伟、方勇伟、方和海及方世阳（另案处理）等人转账、提现并运送钱款。被告人李建跃、方超伟、方勇伟、方和海在明知转账取现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等工具帮助转移钱款。被告人李建跃、方超伟、方勇伟共同参与转移钱款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方和海参与转移钱款22万余元。具体被骗事实如下： 1、2019年8月21日至22日期间，被害人何某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前山村通过手机进入“茄子直播”ＡＰＰ，后在一直播间内扎金花赌博，被骗人民币161510元。 2、2019年8月22日至23日期间，被害人王某1在江西省常州市新北区通过手机进入“茄子直播”ＡＰＰ，后在一直播间内扎金花赌博，被骗人民币40810元。 3、2019年8月22日至23日期间，被害人王某2在淳安县通过手机进入“茄子直播”ＡＰＰ，后在一直播间内扎金花赌博，被骗人民币98472元。 4、2019年8月23日，被害人王某3在江苏省泰州市纬立咨询配件有限公司通过手机进入“茄子直播”ＡＰＰ，后在一直播间内扎金花赌博，被骗人民币134060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和海主动投案。同案犯施某、张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各1万元，均已发还给被害人王某2。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毛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李建跃、方超伟、方勇伟、方和海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建跃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方超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方勇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方和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毛向本院退赔人民币80000元。 被告人李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一是被告人李毛仅为实施诈骗提供账户、银行卡，并联系方超伟等人取款，其主观恶意、所起作用和地位均较小，故应与彭某、彭某1区分主从犯；二是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亦退出部分赃款，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建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一是被告人因交友不慎而参与犯罪，对犯罪的危害后果认识不够、主观恶意小；二是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三是被告人的孩子尚小需要照顾、夫妻感情亦需维护，请求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超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一是被告人通过被告人李建跃参与本案，主观恶性较小，在整个过程中作用相对于被告人李建跃较小、获利较少；二是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即作了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勇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一是被告人李建跃及另案处理的方世阳在整个款项转移过程中处于负责人地位，被告人方勇伟个人支取和转账涉案金额相对较少，且处于整个犯罪团伙的末端；二是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和海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一是被告人因李建跃而参与到本案中，且参与时间短，个人取款也仅一次，情节较轻；二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三是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四是被告人家中两个幼儿尚需照顾，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采纳量刑建议。 上述指控的事实有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何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陈述，同案犯彭某、彭某1、郭某、施某1、张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龚某、陈某、柯某、丁某、施某等人的证言、转账截屏、手机截图，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资金流向相关证据材料，扣押清单，图片说明，收条，情况说明，刑事辨认笔录，银行监控视频、光盘，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毛宜认定从犯之意见。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毛在事先与同案犯彭某、彭某1有过共谋，在事中积极提供微信、手机账户，银行卡，纠集人员转移款项。因同案犯彭某和彭某1目前尚在侦查阶段，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被告人李毛实施的行为在整个诈骗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及非法获利的分配情况，故难以区分主从犯，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建跃、方超伟、方勇伟、方和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五被告人均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酌予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毛积极退出部分赃款，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方和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对相关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跃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李建跃不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同时结合其参与的犯罪程度及所起作用，不宜适用缓刑。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5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建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超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方勇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方和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毛退赔80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 八、淳安县公安局扣押的李毛黑色iphoneXR手机一部、李建跃的VIVOX6PlusD手机、VIVOY3手机、VIVOX20手机各一部，银行卡3张、方超伟的苹果6手机、NOKIA手机各一部、银行卡7张、POS机一台，方勇伟的黑色OPPOR15手机一部，方和海VIVOX21i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苏程 人民陪审员  刘礼姣 人民陪审员  蔡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欣然 清单： 姓名 被骗金额 身份证 联系方式 已发还 应发还 王某2 99160元 （公安阶段已退） 王某3 134060元 何某 161510元 33102319861011221x 王某1 40810元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