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3民初8630号原告：朱海龙，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原告：李峰，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君，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俊峰，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学兵，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第三人：姚辉明，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原告朱海龙、李峰与被告李俊峰、第三人唐学兵、姚辉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海龙、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君、凌巧荣，被告李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第三人唐学兵、姚辉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海龙、李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资金1065万元，并赔偿利息（以10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因桐乡市濮院镇紫金路商住用地开发项目，两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其中两原告交付给第三人唐学兵、姚辉明的款项中有3300万元又转付给被告。后，案涉地块投资项目终止，各方就善后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签订《协议书》，协议对两原告投入款项返还等事宜作了具体约定，其中关于第三人转账并最终留存在被告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余款1065万元，由被告一次性返还给原资金出资方账户，但该款项被告至今未返还。被告李俊峰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因协议相关其他主体未实际签署《协议书》致使履约前提自始不存在，朱海龙、李峰非本案适格原告，李峰非本案适格被告；2.《协议书》明确记载朱海龙、李峰非权利主体，无权提起诉讼；3.李俊峰签署《协议书》系受到非正常因素胁迫、诱骗，非真实意思表示，应自始无效，对李俊峰无约束力，且被告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案涉协议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本案应中止审理；4.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俊峰账户被冻结的资金属于朱海龙、李峰；5.原告起诉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1065万元在公安机关解冻之前原告就向法院申请了保全。第三人唐学兵、姚辉明发表如下意见：桐乡依格拉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由两原告出资，EGLASS国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波特格·麦克对于案涉资金应退还做出过明确的意思表示，相关资金流转的证据已经由公安机关查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两原告向本院提交《协议书》1份、检察院函1份、波特格·麦克邮件1份、转账凭证（附转账说明）1份，证明原告账户中留存的1065万元资金属两原告所有，应予退还。被告李俊峰质证认为，案涉协议签订时被告李俊峰为羁押状态，系被告知签署后会保证其无罪释放而签署，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涉及到桐乡依格拉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EGLASS国际有限公司等主体，未经他们的签字确认，协议也不应生效。协议的其他签字主体未到场，是否由他们本人签署存疑，关于协议载明的资金流转应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佐证，且波特格·麦克也未向李俊峰作出明确指示将1065万元退还，故对该份协议书不予认可。对于检察院函质证认为，该函不构成对两原告任何财产权的认定，且公安局并未依据该函将这笔款项发还，该函属于刑事办案往来文书无权援引作为民事证据使用，故对其不予认可。对于波特格·麦克邮件质证认为仅有笔录性质，限于调查李俊峰犯罪案件，与本案无关，如作为证据，应当由波特格·麦克和王漪警官出庭。对于转账凭证质证认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证明两原告对被告享有权利，代转证明仅盖章无负责人签字，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不予认可。第三人唐学兵、姚辉明质证认为均无异议。为证明自己的抗辩，被告李俊峰向本院提交浙江桐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桐乡市依格拉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章程各1份，《不起诉决定书》、申诉材料各1份，《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各1份，以上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录音材料1份（附光盘），证明案涉《协议书》遗漏相关主体，且系以无罪释放诱骗、逼迫被告签订，协议书应属无效，案涉的1000多万元归属李俊峰所有。原告朱海龙、李峰质证认为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章程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起诉决定书》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申诉材料为影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协议书系被告原代理人起草后由被告签字，不存在诱骗、逼迫等情况；录音材料不完整，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唐学兵、姚辉明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唐学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姚辉明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1份、收条3张、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向李俊峰转账3300万元的事实。针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朱海龙、李峰，第三人唐学兵质证无异议，被告李俊峰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针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两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的签字系原、被告及第三人本人所签，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章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不起诉决定书》经本院核实，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申诉材料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且协议书未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录音材料系节选部分，未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实，本院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姚辉明提交的证据与协议书中记载可以对应，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合作开发桐乡市濮院镇商业用地，两原告通过第三人姚辉明向李俊峰支付3300万元。2019年5月27日桐乡市公安局以李俊峰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向桐乡市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11月29日，桐乡市检察院认为李俊峰犯罪情节轻微，作出对李俊峰不起诉决定。期间，李俊峰作为甲方，朱海龙、李峰作为乙方，唐学兵、姚辉明作为丙方，王志强、顾惠人、夏金松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载明乙方朱海龙、李峰另交付给丙方的人民币中有3300万元按照香港EGLASS公司法人麦克指定将该款项全部交付甲方，其中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1950万元又有甲方转账给浙江桐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或转账给浙江桐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波特格·麦克）指定的个人账户。各方同意，丙方转账并最终留存在甲方李俊峰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余款人民币1065万元，由甲方李俊峰一次性返还给原出资方账户，上述手续甲方在麦克通知甲方返还并司法机关解除对其银行账户保全措施三个工作日内办理。甲方如违反上述约定，每日按应返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2019年11月25日，波特格·麦克向桐乡市经侦大队王漪警官发送邮件，邮件载明：从决定不再继续桐乡工业项目的那一刻起，李俊峰收到的所有款项都必须退还给朱海龙或他的公司之一，这件事情不需要我的确认。2019年12月2日，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向桐乡市公安局发函，确认冻结在案的1065万元，经审查后认为属于不需要追缴的涉案财物，经朱海龙申请，建议发还。本院认为，被告李俊峰主张案涉《协议书》遗漏相关主体，且系以无罪释放诱骗、逼迫被告签订，协议书应属无效，并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已被受理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的效力系本案应当审查的内容，无需以另案的结果为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的签署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取保候审后，也并未就协议书的内容提出过异议，且第三人所举证据能够印证协议中有关3300万元的出资及转账情况，故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波特格·麦克向桐乡市公安局发送的函中，明确表示对于李俊峰收取的款项应直接退还实际出资人，无须经其同意，故被告李俊峰应按照协议约定将1065万元款项退还给两原告。至于两原告主张的利息，两原告确认本案诉讼之前未向李俊峰催讨，实际公安解封账户是在本院受理案件之后，故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朱海龙、李峰款项1065万元；二、驳回原告朱海龙、李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000元，由原告朱海龙、李峰负担300元，由被告李俊峰负担907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5，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武英审 判 员  盛诚成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彭梦垚书记员陈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