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萍，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欣（田某1之儿媳），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蔡丽萍因与被上诉人田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蔡丽萍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9月15日另借条是在2016年9月13日借条的同一张纸的下方写的，说明田某1与陈某时是夫妻互为代理签名，为共同借款人；田某1多次找蔡丽萍借钱做生意，并将款项打给陈某，蔡丽萍并不认识陈某，故应是蔡丽萍与田某1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虽然陈某为集资诈骗罪，但蔡丽萍借给田某1、陈某的行为属于合法民间借贷，（2014）民申字第154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判断，不因被告人的犯罪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依据司法解释规定，经过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法院可以受理，蔡丽萍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蔡丽萍对于借款事实提供了证据证明，本案中拼接借条关键信息完整，能够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应当认定该借条的效力，现田某1承认其未还案涉款项，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陈某将田某1代替自己书写的借条连同自己的借条一并重新打条，说明其夫妻互相认可代理对方签署借条的事实；田某1与陈某向蔡丽萍借款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系共同借款人，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负有连带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田某1与陈某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其承诺支付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但蔡丽萍按照年息24%标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民事借款合同并没有款项吸收的规定，只是款项之间的合并，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田某1的另借条中的74万元被310万元集资款所吸收一节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是错误的；蔡丽萍提交的借条和另借条足以证明田某1向蔡丽萍借款的事实、二人借款系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90条是错误的。田某1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蔡丽萍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田某1并非共同借款人，本案实为集资诈骗刑事案件而非普通民事借款纠纷；2.刑事退赔仍不能补偿损失，蔡丽萍应向陈某提起民事诉讼，田某1与陈某虽为夫妻关系，但没有参与陈某的集资诈骗，与蔡丽萍也没有资金往来，本案被告应为陈某；3.蔡丽萍作为专业律师应认识到其与陈某约定利息高达76%是不合法的，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14条规定，借款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4.蔡丽萍来田某1家做客时，经陈某介绍后与其共同投资，系蔡丽萍的自愿行为，田某1全程没有参与其钱款往来；5.田某1同为陈某集资诈骗的受害人，对陈某的诈骗手段并不知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经济损失不应由田某1承担还款责任。蔡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某1偿还蔡丽萍2645979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645979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2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陈某在北京市通州区等地，以可转租北京市丰台区百荣商贸商城摊位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张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6亿余元，案发前返利人民币480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7700余万元。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2.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的丈夫。2011年11月，其与陈某交往，陈某自称有能力在百荣商城倒卖柜台挣钱，其相信陈某并投资人民币60万元。2012年3月其与陈某登记结婚并提出买房，陈某出资人民币90余万元购买了通州区××号房屋，案发前其和陈某一直在此居住。陈某称她女儿丈夫的舅妈在百荣商场有关系，但陈某不让其去百荣商场。近几年春节，陈某都给田某2、田某3和徐某人民币10万元压岁钱，陈某平时消费水平很高。……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是陈某的女儿。陈某没有在丰台区百荣商场做过摊位生意，陈某在百荣商场也没有认识的关系人，其丈夫的舅妈在很多年前曾在百荣商场工作，陈某和其丈夫的舅妈基本不认识。陈某出资为其购买一辆奔驰汽车，车主是孟宪国。其婆婆向陈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在房山国际花园买了一套房屋，其是房主，后其婆婆归还陈某40万元。其感觉陈某消费水平很高，平时会花很多钱买高档烟酒招待其继父家的客人。5.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是其继母。陈某对其家人不错，花钱也挺阔气，陈某称她女儿的舅妈在百荣商场有关系能够租摊位获利。陈某平时会花很多钱购买高档烟酒招待其父亲家的亲属和客人。2015年，其以王建英的名义向陈某投资人民币80万元左右，投资款没有收回。6.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是其继母。陈某说过她在百荣商场租摊位盈利。2015年，其以丈夫张海龙的名义找陈某投资，共投资人民币148万元本金，陈某共向其返利人民币73万元。……26.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其与田某1经朋友介绍认识，二人于2011年结婚。其告诉田某1其在丰台区百荣商场有关系，可以倒租摊位挣钱，田某1相信后跟亲友提起，后陆续有亲友找其咨询此事，其告诉他们其在百荣商场有关系，可以通过低价租进摊位再高价租出，挣取差价盈利。其在百荣商场没有关系，其也没有在百荣商场租过摊位，其向他人虚构了其能在百荣商场租便宜摊位的事实。出于虚荣好面子的心理，别人提出投资要求其就答应，并且承诺高额返利。其向他人介绍每份投资人民币59万元，投资期限四个月，返利人民币10万元至15万元，盈利数额根据其与对方关系远近来定。后陆续有人向其投资，其用后投资入的本金支付前投资人的返利，2017年3月，其手上没有资金，不能返还本金和盈利，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总共有70人向其投资，其中67人其有账目登记，通过账本粗算出去已经支付的本金和利润，还有人民币七八千万元亏空。其将大部分投资款用于支付返利，其花了一部分，基本上都是买一些高档烟酒用来招待亲友，目的就是让人觉得其比较阔绰，其消费钱款人民币1000万元左右。其用骗来的钱给田某1买了一套房子，帮田某2、田某3和徐某各买过一辆小汽车，近两年春节给田某2、田某3、徐某压岁钱共人民币60万元。另外，其借给徐某的婆婆人民币200万元用于给徐某买房，后徐某的婆婆还给其人民币40万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判决：一、陈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陈某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清单另附）；三、在案冻结、扣押、查封的款、物及不动产，分别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存档备查或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害人名单中包含蔡丽萍。在案冻结、扣押、查封的款、物不动产处理清单载明：2.在案查封田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号的房产，依法予以变价，变价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在案查封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号房产，依法予以变价，变价款中人民币160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余款发还徐某。2019年6月1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3执100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载明：2018年11月20日，案外人徐某向三中院缴纳案款160万元；2019年3月5日，经司法评估及网络拍卖，案外人田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房产一套以9632403.4元成交；因陈某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2018）京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本次执行程序。所附刑事退赔明细表中载明，被害人蔡丽萍的损失金额为310万元，实际退赔金额为454021元。本案庭审中，蔡丽萍提交2张借条、1张“另借条”。其中，2015年9月13日借条载明：“今借蔡丽萍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元整，于2016年2月13日前还清。陈某在借款人处签名。一审法院注意到2015年9月13日借条原件已被撕毁，蔡丽萍当庭提交的借条原件系将已撕毁的借条拼接并粘到一张白纸上。2015年9月15日“另借条”载明：“今借蔡丽萍人民币柒拾肆万元。”借款人处有田某1、陈某签名字样。一审法院注意到，2015年9月15日“另借条”原件已被撕毁，蔡丽萍当庭提交的借条原件系将已撕毁的借条拼接并粘到一张白纸上。2016年10月27日借条载明：“今借蔡丽萍人民币捌佰壹拾肆万元整，于2017年2月30日前还清。”陈某在借款人处签名。针对上述3张借条，蔡丽萍解释称：1.因为2015年9月13日借条、2015年9月15日“另借条”到期，故陈某给蔡丽萍换了新条，2015年9月13日借条、2015年9月15日“另借条”被撕毁，2016年10月27日的借条中的814万元金额是因为蔡丽萍后期又向陈某打钱了，加上借款利息后总计金额为814万元；2.2016年10月27日借条是陈某本人出具后由陈某拿给蔡丽萍的，因为陈某与田某1是夫妻，故蔡丽萍就没有要求田某1在新的借条上签名。3.田某1和陈某系夫妻关系，田某1于2015年9月15日在陈某于2015年9月13日给蔡丽萍打的370万元借条下方书写了“另借条”，说明田某1认可上方陈某给蔡丽萍打的370万元借条的内容，并认可其在借条下边的74万元借条属于370万元之外的另一份借条，并在落款处代替陈某签署了借款人陈某的名字，证明田某1和陈某夫妻可以相互代理对方签署借条的事实，同时证明田某1和陈某系共同向蔡丽萍借款的事实。4.虽然蔡丽萍将原借条撕毁，但是通过新的借条可以证明被撕毁的借条中的钱款并没有还给蔡丽萍，只是转到了新的借条中。本案中拼接的借条关键信息仍完整，法律没有规定被撕毁后重新拼接的书证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拼接的借条能反映借款金额、出借人、借款人信息，该借条经过拼接后能与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5.陈某将田某1代替自己书写的借条连同其自己的借条一并重新给蔡丽萍打新的借条，可以印证田某1和陈某夫妻互相认可代理对方签署借条的事实。故田某1与陈某系共同借款人，田某1负有连带返还蔡丽萍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6.田某1和陈某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田某1和陈某承诺给蔡丽萍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标准，蔡丽萍按照法律规定标准年息24％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田某1和陈某承诺借款期间给蔡丽萍每4个月25.42%的利息，该利率高于法律规定标准，蔡丽萍按照法律规定的年息24％的标准向田某1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生效文书认定蔡丽萍的借款金额本金为310万元，应作为本案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一审庭审中，田某1认可蔡丽萍提交的上述3张借条的真实性，亦认可其与陈某系夫妻关系，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该二人仍未离婚，但田某1辩称：1.上述借条中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蔡丽萍与陈某一起倒柜台的钱，借条中的款项并未用于田某1、陈某夫妻的共同生活，对于陈某与蔡丽萍合伙倒柜台一事，田某1不知情也未参与。2.关于2015年9月15日“另借条”，是陈某委托田某1给蔡丽萍补一张借条，且该“另借条”已经撕毁且陈某给蔡丽萍出具了新条，说明已被撕毁的借条已没有任何价值。3.蔡丽萍提交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包含了倒柜台的利润，一个柜台4个月给15万元的利润，这属于投资收益并非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蔡丽萍提交银行卡明细清单、转账凭条，显示：1.王汉宸（蔡丽萍之子）于2014年5月26日向尾号2100的账户转账5万元；2.2014年5月27日，蔡丽萍向尾号2100的账户转账54万元；3.2014年9月22日，蔡丽萍向陈某转账29万元；4.2014年9月27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30万元；5.2015年4月1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59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6.2015年4月3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59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7.2015年6月10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36万元；8.2015年7月27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29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9.2015年7月27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89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10.2015年12月25日，蔡丽萍向陈某转账30万元；11.2015年12月26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29万元；12.2016年6月24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13万元；13.2017年1月20日，蔡丽萍向陈某账户转账2万元。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转账均系向陈某转账。对于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310万元损失，蔡丽萍亦认可全部交给了陈某，并无任何一笔交给了田某1。一审庭审中，田某1提交陈某的手记账，拟证明蔡丽萍与陈某的资金往来，同时辩称2015年9月15日载明的74万元已经于2016年2月13日到期说明该笔款项已经还清。蔡丽萍对该手记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该手记账账目不全，不能真实反映蔡丽萍的借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生效的（2018）京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陈某以可转租商城摊位获利为名，骗取包括蔡丽萍在内的多名被害人钱款，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同时判令陈某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退赔蔡丽萍经济损失310万元。通过生效刑事判决可以认定，蔡丽萍所主张的310万元借款其性质实为集资款。虽然蔡丽萍手中持有陈某出具的借条，但并不能仅以“借条”之名否定蔡丽萍与陈某之间的集资诈骗法律关系。蔡丽萍的310万元损失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集资款，田某1经手出具的“另借条”中所涉74万元亦被该310万元集资款所吸收，且从蔡丽萍提交的转账凭据及蔡丽萍的当庭陈述来看，310万元款项均系蔡丽萍直接转账至陈某账户。蔡丽萍依据田某1出具给蔡丽萍的“另借条”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刑事判决虽载明陈某拿集资诈骗的钱款给田某1及田某1家人购房、购车或以压岁钱名义进行赠与，但此种行为属于陈某个人挥霍行为。刑事判决及执行裁定中已经载明以集资款所购房屋、车辆已被查封、扣押用以退赔被害人损失。对于陈某个人挥霍的钱款，不论挥霍到谁身上，均属于刑事追缴的范围。故蔡丽萍主张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属于田某1、陈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田某1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蔡丽萍提交（2014）民申字第15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刑事案件并不必然导致蔡丽萍与田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田某1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针对蔡丽萍提交的裁定书，田某1不予认可，认为两案性质不一致，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丽萍上诉主张与田某1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三张借条予以证明。田某1主张蔡丽萍向其主张的款项均为陈某集资诈骗款项，且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款项性质看，蔡丽萍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310万本金减去刑事案件予以退赔部分后的剩余金额及利息，生效刑事判决已经对受害者蔡丽萍及其钱款进行认定，并判决责令陈某退赔蔡丽萍经济损失310万元，田某1虽在所涉74万元的“另借条”中签字，但该借条中的款项已包含在上述310万元集资款内，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该款项的性质为非法集资款而非借款，即双方之间实质上并无借贷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田某1与蔡丽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从款项支付路径看，蔡丽萍所有款项直接支付对象均为陈某而非田某1，蔡丽萍虽主张其系接受田某1的指示给陈某转账，但就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蔡丽萍在本案中请求的款项性质仍应当认定为陈某集资诈骗款，蔡丽萍作为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对于陈某个人挥霍的钱款，无论挥霍到谁身上，均属于刑事追缴的范围。蔡丽萍关于其与田某1系合法借贷关系、其所受经济损失应为田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丽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8元，由蔡丽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