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霞，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理人：高超（系高霞丈夫），男，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天武，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欣，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荣，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关心居委会澧州路1529-7号。法定代表人：陈克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平，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霞、饶天武因与被上诉人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霞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赔偿金额462728.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饶天武、金泰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终身护理费的标准和年限错误，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高霞的伤残等级、护理程度的鉴定意见，终身护理费的计算年限应为20年，一审判决按10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不是工伤事故，一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予以计算，即按照100%的比例计算该笔费用。2．一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错误，本案中，饶天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饶天武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饶天武承担70%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饶天武辩称，请求驳回高霞的上诉。1．关于终身护理费，现行法律对计算标准没有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一般是参照工伤保险标准进行计算的，并且计算年限也是按照司法实践中长期护理5至10年顶格计算的。2．关于责任比例，一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正确，高霞在本案事故中骑自行车横穿公路时中途折返，应承担相应过错，故一审判决确定高霞自行承担30%的责任正确。饶天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饶天武赔偿高霞100334.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错误：（1）高霞提交的一张203280.95元医疗费票据系复印件，应当审核该笔费用是否存在或已报销；（2）医疗费应为349446.99元，一审判决认定高霞的医疗费为374937.6元（含后期医疗费13000元）错误。第一，鉴定机构作出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后，高霞又于2019年8月至12月在常德博爱康复医院门诊支出了22883.5元，该笔费用应当扣减。第二，2019年2月14日至6月25日，高霞在常德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又在桃源县德雅医院支出草药费用3289.04元，且没有相应医嘱和处方，该笔费用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第三，饶天武垫付的医疗费681.48元没有计算医疗费总额中，应当计入。因此，高霞在本案中的医疗费为349446.99元（374937.6元－22883.5元－3289.04元＋681.4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59026.5元没有事实依据，高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核减12248元，高霞在一审中提交的票据仅为11915元，多认定了6588元，且购买的轮椅和纸尿裤数量明显不合理，应核减5660元；（5）终身护理费应核减224656.25元，饶天武因赔偿能力问题请求分期支付，本次判决按5年计算，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予以计算，即终身护理费141843.75元﹛［（73300元＋40175元）÷2］×5年﹜；（6）住院伙食补助费多计算了1900元，一审判决认定高霞的住院时间为354天错误，多认定了19天，经核对病历资料，高霞的住院时间为335天，故该笔费用多计算了1900元；（7）误工费多计算了10604元，应当按照教育行业年平均收入66583元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认定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饶天武承担70%赔偿责任，交通费应核减2000元，鉴定费应核减400元。2．一审判决确定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判决以高霞的总损失减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后，按照责任比例确定饶天武的赔偿责任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造成了饶天武多承担30余万元的赔偿责任。高霞辩称，请求驳回饶天武的上诉。一审判决对高霞的损失认定正确，且计算赔偿责任的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金泰物流公司针对高霞、饶天武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关于终身护理费，一审判决按照10年予以计算正确。2．关于责任比例，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饶天武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高霞一审中自认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7天、常德博爱康复医院住院96天，一审判决按照354天计算错误。4．一审判决计算赔偿责任方式错误，认可饶天武的该项上诉理由。5．金泰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车辆挂靠在该公司错误，本案事故前，该公司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饶天武，但饶天武并未及时办理所有权转让登记。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天武赔偿各项损失1431981.7元；2．金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饶天武、金泰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9时许，饶天武驾驶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桃源县Ｘ021号石陬线从石门往常德方向行驶，在行经桃源县场路段时，遇高霞骑自行车自右至左准备横穿公路，饶天武驾车行经有限速标志路段未减速慢行，发现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及，导致货车与自行车相撞，造成高霞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饶天武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霞承担次要责任。高霞受伤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常德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54天，支出医疗费361937.6元，其伤情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级、二级、七级、十级伤残，误工期14个月，需护理14个月，需营养6个月，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至少存在阶段性抗癫痫治疗医疗（所需具体费用可按前期行该项治疗的月平均数计算），不排除需要进行手术或长期用药治疗的可能，需配备轮椅、护理床及防褥疮床垫。后饶天武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予以准许。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霞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建议规律抗癫痫治疗3年，每月药物治疗费约需300元左右，每3个月复查肝功能及血常规，每年复查脑电图一次，其费用共计约需13000元；3年后如癫痫不能控制则需长期服药治疗。另查明，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金泰物流公司，金泰物流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与高霞已达成了赔偿协议，由保险公司赔偿高霞1111000元，并已支付，其中10000元支付给了金泰物流公司。再查明，事故后饶天武垫付高霞医疗费73681.41元。饶天武主张抵扣赔偿责任后，多余部分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霞的损失如何确定；二、高霞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高霞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818187.62元（包括后期医疗费用456250元）、误工费280000元（20000元/月×14个月）、护理费84000元（6000元/月×14个月）、终身护理费730000元（100元/天×365天×20年）、营养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0元（100元/天×354天）、残疾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辅助器械、纸尿裤及护理垫）185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9026.5元［（23163×16）÷2＋（23163×15）÷2］、财产损失200元、鉴定费3900元，共计3136177.12元。经审核证据认定：1．医疗费374937.6元（包括后期医疗费用13000元，后期医疗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如3年后癫痫不能控制需长期服药治疗，高霞可再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2．关于误工费，高霞职业为幼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因此参照教育行业标准计算，即为88284元（6306元/月×14个月）；3．关于护理费，对高霞提交证据证明的按实际支出计算，对未提交证据证明的参照湖南省农、林、牧、渔的行业标准计算，即为57960元（107元/天×280天＋24000元＋4000元）；4．关于终身护理费，高霞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湖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计算，护理期限结合高霞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为十年，即为366500元（73300元/年×10年×50%），如实际护理期限超过十年，高霞可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5．营养费9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每天100元计算，即35400元（100元/天×354天）；7．残疾赔偿金7339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9．交通费酌定5000元；10．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高霞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医疗辅助器械、纸尿裤和护理垫）合情合理，认定18503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359026.5元［（23163×16）÷2＋（23163×15）÷2］；12．财产损失200元；13．鉴定费3900元。综上，高霞的损失共计2102671.1元。针对焦点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饶天武负主要责任，高霞负次要责任。饶天武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因此高霞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2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直接对高霞赔偿1000000元，保险公司共赔偿高霞损失1120200元。因保险公司与高霞已达成赔偿协议，高霞已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已准许，故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除。剩余的损失982471.1元，综合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及事故责任，该院酌定饶天武承担70%的责任，即687730元；高霞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94741.1元，饶天武已垫付费用73681.41元，故饶天武还应赔偿高霞614048.59元，又因车辆挂靠在金泰物流公司，金泰物流公司应与饶天武承担连带责任。另因保险公司已先行支付金泰物流公司10000元，金泰物流公司应将该10000元支付给高霞。一审判决：一、饶天武赔偿高霞各项经济损失614048.59元；二、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支付高霞10000元；三、驳回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可直接汇入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账号：43×××6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90元，减半收取计12695元，由饶天武、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87元，高霞负担3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霞提交的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0日，高霞在该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03280.95元。饶天武、金泰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均认可该份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高霞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0日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03280.95元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金泰物流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材料：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本案事故前，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就已转让给饶天武；2．委托书、营业执照、行驶证，拟证明转让车辆后，该公司已将车辆转移登记资料交付给饶天武。饶天武质证认为，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中的委托书上并无本人签名。高霞质证认为，同意饶天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一，金泰物流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出上诉，二审中提供证据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该项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提交的证据亦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第二，上述两组证据完全由该公司制作形成，在一审中就已存在，但该公司并未及时提交一审法院，且委托书中受托人一栏并无饶天武的签名，故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瑕疵。因此，对金泰物流公司的二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2018年9月30日至10月10日、2019年1月15日至25日，高霞在常德市康复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2283元，但未提供相关医疗资料予以印证；2019年2月至4月，高霞在桃源县德雅医院支出草药门诊费3289.04，亦未提供相关医疗资料予以印证；2019年9月29日至12月24日，即2019年9月26日重新鉴定对后期治疗费作出评估后，高霞在常德博爱康复医院门诊进行康复治疗，并未进行抗癫痫治疗。2．高霞住院治疗时间为335天。3．高霞一审提交了四次购买纸尿裤共计10860元的收款收据，但不能体现具体购买数量和说明使用情况；三次购买轮椅共计支出1651元。4.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教育行业年平均工资为43399元、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5．高霞目前的家庭关系：父亲高金林，1954年8月14日出生；母亲周桂春，1953年4月15日出生；兄长高龙，1976年4月7日出生；丈夫高超，1977年2月4日出生；儿子高源泽，2001年2月16日出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认定高霞的损失是否正确。第一，对高霞的部分损失重新核定为：1．医疗费370047.04元（住院医疗费322172.44元＋门诊医疗费34193.12元＋饶天武垫付医疗费681.48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其中核减住院医疗费2283元、门诊医疗费3289.04，增加饶天武垫付医疗费681.48元（该笔费用一审虽未计入医疗费损失，但在饶天武承担赔偿责任中以垫付款抵减了，饶天武二审自愿处分，故计入医疗费损失）；对于后期治疗费13000元，系鉴定机构对高霞可能需要进行抗癫痫治疗费用的预估，饶天武主张在鉴定机构作出后期治疗费预估后，高霞此后所有的门诊医疗费均不应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霞此后产生的门诊费用系进行康复治疗产生的，属于医疗过程的必要环节，该笔费用已经产生且与抗癫痫治疗的后期治疗费并不冲突，故后期治疗费13000元应计入高霞的医疗费损失。2．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0元（100元/天×335天），高霞一审提交的住院票据、住院病历显示住院335天，故按每日100元予以计算。3．残疾辅助器具费11618元（纸尿裤10860元＋轮椅及外固定支具758元），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8503元错误，高霞提交的票据显示纸尿裤和轮椅费用为12511元，其中10860元的纸尿裤费用符合高霞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可，但1651元的轮椅费用明显不当，高霞购买了三副轮椅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轮椅及外固定支具核定为758元。4．误工费77680元［（66583元/年÷12月）×14月］，一审判决按照6306元/月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虽然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教育行业年平均工资为43399元，但饶天武自愿按照每年66583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可，予以采纳。5．鉴定费3500元，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为3900元错误，其中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400元鉴定费没有相应鉴定材料予以印证，故核减400元。第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予以确认：1．护理费57960元；2．营养费9000元；3．残疾赔偿金73396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5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59026.5元［（23163×16）÷2＋（23163×15）÷2］，高霞提交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户口簿能够证明其被扶养人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正确；7．财产损失200元。第三，关于终身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高霞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计算比例应为100%。因高霞在一审中明确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即36500元/年，并未超过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确认按照36500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根据高霞的年龄、一级残疾的健康状况以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等因素，确定本次判决以10年为计算年限，并无不当。特别说明，如高霞超过本次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后确需继续护理的，可以再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此，高霞的终身护理费为365000元（36500元/年×10年×100%）。综上，高霞在本案事故中损失为2076491.54元（1．医疗费370047.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11618元；4．误工费77680元；5．鉴定费3500元；6．护理费57960元；7．营养费9000元；8．残疾赔偿金7339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交通费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359026.5元；12．财产损失200元；13．终身护理费36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第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饶天武负事故主要责任，高霞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故原因、当事人过错程度、赔偿能力等因素，酌定饶天武承担70%赔偿责任、高霞自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赔偿责任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饶天武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高霞的2076491.54元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200元，剩余损失1956291.54元由饶天武承担70%赔偿责任，即饶天武赔偿1369404.08元。因保险公司承保了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替代饶天武赔偿高霞1000000元。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仍有不足的369404.08元由饶天武赔偿高霞，抵扣饶天武垫付的73681.41元，饶天武需赔偿高霞295722.67元，金泰物流公司因挂靠关系，需对高霞承担295722.67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饶天武应当赔偿高霞295722.67元，金泰物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泰物流公司需另向高霞返还保险赔偿款10000元。综上所述，高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饶天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二、饶天武赔偿高霞295722.67元，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高霞保险赔偿款10000元；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高霞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饶天武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390元，减半收取12695元，由饶天武、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高霞负担4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5.85元，由饶天武、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高霞893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