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6民初1997号 原告：常州市红石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丰臣广场C楼1319/1320/1321/13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313996814C。 法定代表人：刘顺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亮、茅涵钰，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屏都街道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67047750316。 法定代表人：吴静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芬，女，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步，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市红石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头公司）与被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亮、茅涵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步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7日，本院裁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芬、吴荣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红石头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依法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吉安公司价值人民币200000元的财产。被告吉安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供等额现金担保请求解除上述保全措施，本院于同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石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佣金18万元（中标价360万元的5%）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0000元（延期付款利息计付至款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1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业务资源，协助被告促成业务与业绩，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佣金，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1日止。合同终止后，被告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2016年12月11日至今，被告仍欠原告佣金18万元。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佣金，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吉安公司辩称，1.对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的签订具有不正当竞争目的。协议签订前，原告称其与安信颐和（常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有关系，能保证工程价款达524万元，并会协助被告催收工程款等，被告才与原告签订该协议。2.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未再联系，原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与安信公司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合同》通过正规招投标程序，合同价款仅为379万余元，截至2016年12月11日，被告仅收到工程款41.9万元；3.《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乙方还包括李小聪，应当追加李小聪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李小聪在案涉工程中系为常泰木业公司服务，其亦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息，拟证实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实原告方项目负责人李小聪与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以及双方的相关约定；4.招投标文件（投标须知），拟证实原告将招投标文件给被告，被告根据招投标文件进行招投标的事实；5.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截图，拟证实原告协助被告与安信公司签了供货合同，原告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签订协议时双方约定合同价款要达到500多万，但实际中标价款仅为300多万，根据协议第七条的第五款“因不确定因素，甲方未能如约签订合同，本协议自动失效作废”之约定，本合作协议应自动失效；证据4招投标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没有将该份招投标文件提供给被告；证据5邮件截图，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邮件只能证实李小聪曾做出了一些行为，但这里要区分的是李小聪并非原告公司职工，而是常泰木业公司的经理，其行为不能代表原告公司。且邮件中提及的样板房问题是常泰木业公司的项目，扶手业务并非被告公司的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吉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天宁区老年服务中心项目木门及衣柜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拟证实案涉项目采取招投标方式进行，合同价款为3791533元，而不是协议约定的524万元；2.李小聪出具的常泰木业公司委托其收回样板房结算款凭证、被告公司与李小聪的邮件往来清单，拟证实李小聪系常泰木业公司的代表，而非原告公司的代表；3.被告公司与安信公司相关人员的邮件往来记录10份，拟证实相关联系工作是由被告公司与甲方安信颐和公司直接联系，与原告无关；4.招标保证金交纳凭证一份，拟证实2014年10月15日被告公司已缴纳案涉项目的招标保证金2万元；5.申请结算单（工程收款及开发票汇总），拟证实协议约定有效期内，被告仅收到419000元，整个项目（含补充协议）申请结算金额为4583903元，已收款3476891元。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正好证实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1.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在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中标通知书是在2015年11月30日，从时间上符合逻辑，可证实原告确实协助被告拿下项目；2.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只是协助被告收款，款项实际由第三方支付，据了解第三方已经支付超过80%的款项；3.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原告的第三点义务，修改供货合同中不合理的付款条件，从结果来看，被告提供的合同中确实能反映原告已完成该条义务。至于合同价款是被告理解偏差，原告并没有保证中标524万元。证据2，该份证据能证实李小聪确系原、被告签订协议中的联系人。关于提及的样板房问题，常泰木业公司由于没有资质，故李小聪找到被告来中标，但实际样板房是由常泰木业公司制作，款项因此要支付给常泰木业公司，因为李小聪系其与被告公司的联络人，故最后由李小聪代其收款。另外，案涉项目是在常州，被告公司远在庆元，距离甚远，所有的信息都是原告主动透露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才能中标，因此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义务。关于李小聪的身份问题，劳动法没有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在其他公司兼职，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李小聪不属于原告的员工，从协议签订看李小聪的行为归结为原告的行为。证据3，尾号为9527邮箱确实为被告方的邮箱，经过原告的介绍被告才与项目方开始接触，但与项目方的沟通、报价这些肯定是以被告为主，原告只是协助义务。证据4，该电子凭证被告也曾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正好证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协助义务。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 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能够证实原、被告签订协议及协议内容等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议，虽无证据证实该文件系原告提供给被告，但结合被告缴纳投标保证金的事实，能证明被告方知悉该文件的内容，能证实本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邮件往来，能够证实被告发送企业相关资质、业绩等材料给原告的邮件，原、被告之间关于项目有过协议合作，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4、5，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常泰公司委托收款凭证及邮件往来，结合案涉合作协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李小聪作为常泰公司代表以及原告均为协议乙方的事实。证据3，能够证实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与项目甲方安信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综合进行认定。 结合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安信公司就常州市天宁区老年服务中心项目木门、衣柜供货安装进行邀请招标，原、被告协商合作事宜。2014年8月15、16日，李小聪作为原告项目协调办责人收到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公司资质资料、业绩表等材料。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交纳20000元投标保证金，同日，李小聪收到被告方发送的招标邀请函，保证金电子回单。自2014年10月30日，被告吉安公司开始与安信公司直接联系，期间多次就回标报价、图纸修改等事项进行邮件往来沟通。2014年12月11日，李小聪作为原告红石头公司（乙方）的项目协调负责人与被告吉安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签订此协议，双方的关系已确定合作关系，乙方为甲方提供业务资源，协助甲方促成业务与业绩，并协助甲方工程应收款及进度款的催收及办理，……”；第二条约定：“1.乙方应按约定协助甲方签订安信颐和地产天宁区老年服务活动中心项目木门、衣柜供货及安装工程的中标供货合同；2.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催收工程预付款及供货过程中必须结算的一切相关费用；3.乙方有义务要求需方单位修改供货合同中不合理的付款条件（如取消银行保函、工程进度款按批次货到支付等）”；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项目名称：天宁区老年活动中心项目木门、衣柜供货及安装工程，投标总额524万元。1.该工程中标，甲方与乙方双方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本工程决算价的5%作为佣金（业务费）乙方如能与需方沟通变更付款条件可相应额外奖励1%作为乙方的业务回报。2.乙方提取佣金方式（原则上为配合甲方后期的催款与协助，付款进度与收到工程款同步）。（1）甲方收到需方开发商支付第一笔预付款，应给乙方提佣金费用人民币30000元整……”；并约定协议有效期为贰年，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1日止。原告红石头公司在协议书尾部乙方栏盖章确认，被告吉安公司在协议书尾部甲方栏签字盖章确认。 2015年11月30日，被告吉安公司收到安信公司中标通知书。2015年12月22日，被告吉安公司与安信公司签订《天宁区老年服务中心项目木门及衣柜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暂定总价为3791533.5元。2016年2月1日，被告收到安信公司第一笔款项120159元。2017年，被告与安信公司签订供货安装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合同价格为837060元。2018年7月，被告向安信公司提交结算申请，整个项目（含补充协议）申请结算金额为4583903元，已收款347689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及履行情况。原告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提出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以不正当竞争为目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的义务包括协助被告中标供货合同，协助催收、结算货款，和修改不合理付款条件三项义务，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第二、三项义务，但提供的证据能证实自2014年8月起，其协助被告协调招投标相关事项，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助行为虽发生在协议签订前，但原告信息的提供等行为对被告中标供货合同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故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支付原告履行协助义务的佣金25000元。至于被告吉安公司提出李小聪作为常泰公司经理，其与原告一并作为合作协议乙方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协议并无相关约定，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付佣金人民币1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红石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5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常州市红石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原告常州市红石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58元，由被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8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吴传勇 人民陪审员  姚立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宋海燕 书记员胡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