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兴，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平，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冰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被上诉人刘永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冰的上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永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7年7月31日，刘永兴将×××号货车卖给李冰。2017年11月、2018年11月，李冰车辆在检车线技术检测正常通过。×××号货车在2019年2月18日年审检车时，检车线发现该车大架子号疑似焊接不予检验，并出具说明。发生车架号的问题后，李冰到车辆底下从背面看车架号部位，明显可以看出车架号是焊接上去的，犹如一块补丁。李冰给刘永兴打电话询问车架号为什么是焊接的，刘永兴回答说：“如果车辆没有毛病，也不能那个价格卖给你”。说明刘永兴将车辆转卖给李冰之前已经知道该车权利存在瑕疵。李冰向东丰县人民法院起诉，并委托律师调取该车辆年检的相关信息。律师到东丰车管所、辽源市车管所和吉林省交警总队，均没有找到×××号货车在2016年度到2017年度年检时的车架号照片。在辽源交警队车管所的电脑系统中可以看出，该车在2015年的年检处有“空格”，但在2016年年检处为“空白”什么都没有。说明该车在转卖给李冰之前年审检车时是存在瑕疵的，该瑕疵是该车在2019年2月18日年审检车时，没能通过的原因。李冰发现车辆因为车架子号疑似焊接不予年检，而调出了购买该车辆以后的车辆年检时的车架号照片（2017年11月、2018年11月、2019年2月18日），发现三张照片完全一致，说明车辆年审检车时都有对应的车辆车架号年检照片；三张照片完全一致，说明李冰购买该车以后没有“变动”过车架号；从最后一张照片上可以看出车架号周边有疑似的焊接痕迹。一审开庭时，李冰要求刘永兴说明2016年的年检情况，刘永兴称2016年是在东辽县进行的年检，虽经李冰再三要求，但刘永兴提供不出该车2016年年检时检车线的任何信息，更没有车辆年检时的车架号照片，这说明刘永兴将车辆转卖给李冰时存在权利瑕疵。二、车辆在李冰手中经过两次年检并不能证明刘永兴没有过错。被焊接的车架号在2017年11月和2018年11月能通过年检，并不能证明刘永兴的车辆没有瑕疵。因为被焊接上去的车架号经过二年的使用，油漆褪色和腻子崩裂，用肉眼就可以直观的发现，才造成2019年2月18日年检时没能通过。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李冰申请对车架号是否为后焊接上去的和焊接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官说：不用鉴定，开庭时就能查明，如果不能查明再进行鉴定。而开庭以后又说：你这个车架号无法证明是焊接上去的，并拒绝李冰的鉴定申请。同时一审开庭时，虽经李冰请求，但没有当庭播放李冰的视听资料证据，即李冰与刘永兴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有刘永兴承认车辆有瑕疵的通话。一审时李冰已经举证证明了车辆停运损失，一审所谓的车辆停运损失无法确定是没有根据的。四、刘永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行车证有2016年度和2017年度年检记录，但公安部门没有对应的车辆年检时的车架号照片，说明刘永兴在年检时车架号有问题，让人怀疑刘永兴车辆是通过不正当手段通过年检，然后转卖给李冰的。在涉案车辆被不予年检以后，李冰到检车线查询该车辆年检情况，检车线留存有该车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车辆年检车架号照片，当李冰委托律师去调取该照片时发现，该车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车辆年检车架号照片均被删除，使人怀疑，检车线的个别人帮助刘永兴隐瞒实情。刘永兴反复称自己的车辆在2016年度和2017年度是在东辽县进行检车，那么刘永兴只要能够提供检车时的车架号照片来证明即可，提供照片来比对就可以确定车架号在转卖给李冰前后是否一致，如果刘永兴不能证明车架号在转卖前后一致，就应当认定其交付的车辆有瑕疵。综上，刘永兴转卖给李冰的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刘永兴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责任，就应当提供车辆在2017年7月31日转卖给李冰前的车架号照片来证明，如果不能提供该照片，就是不能证明其无责，就应当对车辆的权利瑕疵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是错误的判决。刘永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李冰上诉状中提到的录音问题，刘永兴当时担心涉案车辆是黄标车，尾气排放不达标、不予检车，所以就便宜卖李冰了，不是车架号改不改的问题。三、李冰委托律师去东丰县车管所、辽源市车管所查询此车。查询结果显示2016年此车年检有问题，因车辆管理所不得存放年检档案，所以李冰叙述的不是真实的事实。刘永兴的律师也到车辆管理所调查，车辆管理所答复，车辆检验档案他们不保存。四、李冰叙述2017年和2018年年检照片能看出，焊接痕迹这一问题是不存在的，因辽源市车辆管理所证明照片根本看不出焊点问题。五、李冰叙述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批准的事实并不存在。李冰向二审法院申请鉴定，二审法院不应受理。综上，双方买卖合同有效，合同履行后，李冰2017年、2018年都正常年检，现在提出车辆有瑕疵疑似有焊点的存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真的疑似有焊点，也是李冰造成的。请二审驳回李冰的上诉请求。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永兴立即退还购车款5.2万元；2.赔偿李冰损失7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刘永兴与李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刘永兴将一辆前四后八货车卖给李冰，车牌号×××，价格52,000.00元，确保车辆来路合法等，如不实退车。刘永兴系从王文举处购买未过户，卖给李冰后仍未过户，车辆交付已经使用，2017年、2018年均通过年检。2019年年检时检测单位发现疑似焊接不予年检，出具了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交强险保险费已经交纳3,136.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2016年没有检测档案，同样该车辆也没有年检档案。李冰提供录音用以证明刘永兴自认该车大架子是后焊接的，车辆存在瑕疵。也提供公路短途运输协议书，用以证明存在车辆营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永兴与李冰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了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交付后车辆已经使用二年，并进行了二年的年检，现不予年检原因存在大架子疑似焊接，并不确定确实存在焊接。录音不能确定大架子确实存在焊接。年检档案没有并不是刘永兴的自身原因，不能证明车辆大架子确实存在焊接。交纳车辆交强险费用客观存在，刘永兴没有责任就无需赔偿，同样其他运营损失也如此，但该运营损失并不确定。综上，李冰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能证明违约或解除合同的事实存在，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李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00元，由李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永兴向本院提交署名李志强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刘永兴将车辆卖给李冰时，车是黄标车可能检不上，李冰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刘永兴知道车架号是有焊点不能年检而卖给李冰的；李冰质证认为，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证据新规，除经人民法院准许以外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人民法院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刘永兴所提交的书面证言不符合非特殊情形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这一基本条件，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永兴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一审判令驳回李冰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李冰作为涉案车辆购买者，对所买车辆有检验验收义务。该车于2017年7月31日交付其使用后，当年及第二年连续两次通过年检。现李冰称涉案车辆大架子号系其购买之前后焊上去的，导致2019年未能通过年检，其依据的理由不足以解释2017年、2018年为何两次通过年检的真实情况。李冰主张刘永兴构成合同履行的根本性违约，请求判令刘永兴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举证责任在李冰一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永兴在涉案车辆出卖并交付李冰前，对大架子号进行了焊接，违反合同约定交付了不合格车辆。在违约事实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原审对李冰判令刘永兴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时，当庭播放了李冰原审所举的其与刘永兴2019年3月6日通话录音，该录音主要内容与原审卷宗文字记载一致，通过录音内容及通话人语调、语气等无法得出刘永兴将涉案车辆交付李冰前知道该车大架子号是后焊上去的结论。至于李冰提及的交警部门未留存涉案车辆2015和2016年度检车车架号照片的问题，是否应留存检车车架号照片，留存多长时间，属交警部门职权或职责范围，不能推断其刘永兴违约的事实主张。综上所述，李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00元，由李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鹤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