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环城路2222号1幢J1662室。法定代表人：施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健，男，汉族，1974年5月4日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泰路127弄1号楼底层108-1室。法定代表人：蒋文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军，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良怡）、施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扬能继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良怡、施健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海扬能继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的授权已经过期，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资质，被上诉人未将上述情况告知上诉人，而是将加工定作任务转交案外人完成，上诉人有权拒绝收货。2.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技术协议、设计图、走线图、样品等未经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收货、拒付货款、解除合同。3.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定作的产品应当交付上诉人检验，但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交货，也从未提供送货单给上诉人确认。4.被上诉人未能向上诉人提供送货单，又未能对账及开具发票，不满足付款条件，更无从谈起违约责任。上海扬能继亿辩称：1.关于授权，授权是被上诉人介入项目的备案，授权确定有效期的目的在于督促被授权方及时跟进项目。2.合同名为加工定作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此前双方素有往来，主要条款与本案合同基本一致。3.合同中约定图纸、技术资料根据双方合作惯例均系由被上诉人直接与项目方工作人员进行对接，并再将相关信息以邮件形式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上诉人的做法符合双方合作的惯例。4.依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上诉人并未指定收货人，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发货到项目部交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符合合同约定和双方交易惯例，而且被上诉人也将相关情况通过邮件发送上诉人，并书面发函告知发货金额。5.上诉人虽否认询证函上印章的真实性，但无法否认询证函来源于上诉人，且其未提供证据否认询证函的真实性。6.被上诉人以邮件的方式向上诉人告知了合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已付20万元，直至诉讼上诉人从未主张退款或催货，明显不符合常理。7.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却以商业秘密为由拒不提供其持有的与总包方中建三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松日项目合同及其供货收款情况，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扬能继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良怡立即向上海扬能继亿支付已发货母线货款911188元、待发货母线货款15084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911188元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代理费138000元；2.判令上海良怡承担已生产待发货母线的仓储费（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按1‰/日计算）；3.判令施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获得通用电气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授权，为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提供GE母线槽（WAVEPRO系列）的供货和售后服务。根据上述授权，2014年10月15日，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方）与被告（定作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载明：定作方向承揽方订购GEWaveProII母线设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确认的母线槽走线图及样品形式加工，合同暂定金额为8000648元，含增值税17%；母线槽于合同签订后、技术资料确认后20个工作日交货，插接箱于合同签订后、技术资料确认后30个工作日交货；承揽方代办托运，费用由承揽方承担，汽车运输，运送地点为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部，由现场工作人员办理交接；如果收货人定作方需要指定，则需要定作方书面明确提出，货到现场由定作方负责卸货；合同签订后付20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以后分批发货后30天分批结算至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每月15号之前送货数量在下月月底前结算至95%）；质保期一年，自货到现场安装完毕起算，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签收确认后18个月；如定作方迟延支付价款并且超过一个月的，则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或承揽方所在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败诉方承揽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2014年11月3日，施健就上述定作加工合同向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共同付款承诺一份，载明：“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本人于2014年10月15日以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贵司签订的母线槽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合同暂定金额为8000648元，现就合同结算方式，本人承诺：如若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未能支付母线槽货款，本人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特此承诺”。2014年12月3日，上海良怡根据合同约定向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200000元。上海扬能继亿为了证明其已履行了第一批母线的交付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技术协议、图纸、发货清单、结算单、单项运输协议、扬中市三茅镇中发货物联运服务部出具的运输情况说明、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该等证明材料载明：2014年11月，用户方张小伟签字确认了广州松日项目母线走向图，并在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上签字；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按约生产完毕第一批母线后，于2015年1月6日委托扬中市三茅镇中发货物联运服务部，将案涉合同项下母线产品送至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现场，由于上海良怡未向上海扬能继亿指定收货人，货物由现场人员杨波、张小伟签收；后用户单位“中建三局二公司安装公司松日项目”联系人张小伟根据验收情况向上海扬能继亿出具了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载明了开箱验货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指导安装实际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产品交付及产品质量均为“很满意”，客户意见一栏手书“服务好，非常满意”。上海良怡、施健对上海扬能继亿提供的技术协议、图纸、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均不予认可，主张该等材料中签字确认人员张小伟并非上海良怡的员工，亦非上海良怡指定的收货人员。上海扬能继亿为进一步证明其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情况一直通过邮件与施健联系、汇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通过fangyilong@ge-busway.com、fyl@wetown.cc两个邮箱与施健使用的852×××＠ｑｑ.ｃｏｍ邮箱联系的电子邮件，及该等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其中，确认图纸、生产清单及结算单的电子邮件载明：1.2014年11月29日的邮件，上海扬能继亿使用fangyilong@ge-busway.com邮箱向施健使用的852×××＠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施总：您好！请查收广州松日大厦项目测量图纸及生产清单！谢谢！方义龙”；2.2015年9月30日的邮件，徐燕通过电子邮箱向“施健、方义龙”发送了“杭州万象城二期、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货款情况”，其中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已发货金额2606676元、已付款金额1859178元、未付款金额747498元；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已发货金额1111188元、已付款金额200000、未付款金额911188元。上海扬能继亿提供的2016年3月29日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上海良怡欠上海扬能继亿货款1658686元。审理中，上海扬能继亿陈述，该询证函载明的欠款金额包括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欠款547498元，案涉合同项下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欠款911188元；被告上海良怡就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8月31日向上海扬能继亿付款7264元、100000元、100000元和8054元。一审庭审中，上海良怡、施健对上述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企业询证函上加盖的“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其印章，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上海扬能继亿认为，该企业询证函系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向上海良怡询证，并由上海良怡核实确认后邮寄给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邮寄单予以证明；再言，上海良怡有几枚公章无从知晓，其知晓的就有两枚，如果进行鉴定，上海良怡、施健应提供同期、同质的比对样本，或以上海良怡加盖在与上海扬能继亿总公司威腾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威腾母线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上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而上海良怡、施健则要求与其提供的公章进行比对。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上海良怡提供其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与需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并释明拒绝提供的后果。上海良怡、施健以该合同系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同时陈述：上海良怡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确实与该项目需方签订了供货合同，但上海良怡未向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供货，至于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母线需方有无向上海良怡付过款，代理人不清楚。另查明，2015年9月2日，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上海扬能继亿。2016年3月18日，上海扬能继亿的股东由江苏威腾母线有限公司更名为威腾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上海扬能继亿与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上海扬能继亿委托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根据律师业务收费的规定，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经双方商定，上海扬能继亿按诉讼标的额的3%即138000元（4600000元*3%=138000元）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19年12月20日，上海扬能继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一份，申请撤回要求上海良怡、施健向上海扬能继亿支付待发货货款本金1508424元及对应的利息、仓库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扬能继亿在审理过程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上海扬能继亿与上海良怡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施健向上海扬能继亿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关于上海扬能继亿是否已履行供货义务的问题。根据上海扬能继亿提供的发货清单、单项运输协议、扬中市三茅镇中发货物联运服务部出具的运输情况说明及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海扬能继亿已将2015年1月6日发货清单项下货物送至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现场，即案涉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并由该项目现场人员杨波、张小伟签收。虽然上海良怡、施健抗辩现场收货人杨波、张小伟并非上海良怡的员工，但根据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广州松日大厦母线走向图、低压母线槽技术协议、单项运输协议，能够证明张小伟系用户方“中建三局二公司安装公司松日项目”工作人员，在项目现场负责母线产品的技术、收货、安装等工作，而上海良怡、施健在审理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海良怡并非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GE母线的供货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海扬能继亿与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承建方之间存在直接的供货合同关系，故承建方人员张小伟对上海扬能继亿所供GE母线确认签收，上海扬能继亿所供母线已实际用于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应视为上海扬能继亿已向上海良怡履行了供货义务。因此，上海良怡、施健以收货人杨波、张小伟并非上海良怡的员工为由，抗辩上海扬能继亿未向其履行供货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海良怡应否向上海扬能继亿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上海扬能继亿提供的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经公证的2015年9月30日电子邮件、企业询证函及企业询证函说明，能够相互佐证，证明上海扬能继亿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向上海良怡供货的价款为1111188元。至于上海良怡、施健要求对企业询证函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因企业询证函系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向上海良怡询证，并由上海良怡邮寄给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该企业询证函应认定系上海良怡所出具，故企业询证函没有鉴定的必要。因上海良怡已于2014年12月3日向上海扬能继亿支付预付款200000元，故上海良怡尚欠上海扬能继亿货款911188元未付。又因上海扬能继亿所供母线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指导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故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上海良怡应于收货后30日即2015年2月11日向上海扬能继亿付款855628.6元（1111188元*95%-200000元=855628.6元），于质保期满（现场安装完毕起一年）后30日即2016年2月20日向上海扬能继亿支付质保金55559.4元（1111188元*5%=55559.4元）。现上海良怡未能按期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约定未违反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上海良怡应承担以855628.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55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以9111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因施健于2014年11月3日向上海扬能继亿出具共同付款承诺，对案涉合同项下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上海扬能继亿要求施健对上海良怡所欠货款911188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上海扬能继亿要求上海良怡、施健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案涉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本案中，上海良怡应向上海扬能继亿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败诉方，故上海扬能继亿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理应由上海良怡承担。根据上海扬能继亿与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上海扬能继亿通过诉讼程序向上海良怡、施健追索货款需按诉讼标的额的3%支付代理费，该律师费计算标准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现上海扬能继亿已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911188元，故律师费应相应调整为27335.64元（911188元*3%=27335.64元）。因施健仅承诺对上海良怡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承诺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上海扬能继亿要求施健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无据，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良怡、施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扬能继亿货款91118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855628.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55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9111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上海良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扬能继亿律师费27335.64元；三、驳回上海扬能继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上海扬能继亿提供2016年3月23日给上诉人的快递单，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员工徐燕在该日向上诉人施健邮寄了询证函及发票。上诉人认为，其没有见过该快递单，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希望法庭能核实一下，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被上诉人上海扬能继亿是否交付了案涉产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依照约定交付部分产品，上诉人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技术协议、图纸、发货清单、结算单、单项运输协议及运输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企业询证函、快递单、经公证的邮件等证据。同时，经一审法院及本院释明，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与需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其履行情况的证据资料。依据上述举证情况，分析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送货。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单项运输协议及运输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部发送部分货物。2.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的送货承担责任。依照合同约定，送货地点为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部，交接人为现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将货交付现场工作人员，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交付行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其曾向被上诉人指定交接人，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以向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办理交接，该交接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遗失送货单，导致其无法核实送货情况，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完全有能力现场核实送货情况，但在法院明确要求上诉人核实相关情况时，上诉人仍然不予配合，甚至不提供与其有合同关系的需方信息及合同履行情况，该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向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部交付货物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被上诉人交货金额。被上诉人为与上诉人结算，曾向上诉人施健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中载明本案所涉送货金额及欠付金额。虽然上诉人未予明确回复，但是根据电子邮件公证书，电子邮件是双方进行沟通的一个重要途径，上诉人对该邮件内容应当清楚。被上诉人为证实送货金额，其又提供了其快递给上诉人的快递单、载明发件人为上诉人的快递单以及询证函，其中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快递单上载明快递内容为询证函、发票。虽然上诉人认为因为时间久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被上诉人的快递单，否认其曾通过快递向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发送询证函，且否认询证函上的印章系上诉人上海良怡的印章，但未否认其曾收到被上诉人的发票，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发票及询证函。综上，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询证函，其亦曾通过邮件清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示的结算金额，却又拒绝提供与其有合同关系需方的信息及双方结算情况，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以及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已经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询证函等方式要求与上诉人对账结算，上诉人未能依照约定及时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良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2元，由上海良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