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9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麒栋，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现住址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2016年5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未经批准离开指定居所地。2019年8月2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秀娟、许秀双，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部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麒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麒栋及其辩护人翟秀娟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由于出现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王麒栋作为未来城环宇集团有限公司的会员，以推销网络黄金为名，要求会员以购买1万元以上的全球兑购物券并获赠等价值的网络黄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该组织的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通过直推奖、团体奖、级差奖、伯乐奖、全球分红等奖励制度，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并通过交易平某提现的方式实现返利，发展会员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期间被告人王麒栋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为25423500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麒栋在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盛泰旅社内被滕州市公安局洪绪派出所民警抓获，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王麒栋购买的奔驰轿车（照片）；2、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宋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麒栋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麒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麒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王麒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麒栋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签字具结，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王麒栋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麒栋家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鲁Ｄ×××××黑色奔驰GLE400轿车（照片）一辆经被告人王麒栋当庭辨认证实，系其用传销资金购买的。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该案的来源及发破案情况。被告人王麒栋于2019年7月31日在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盛泰旅社内，被滕州市公安局洪绪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在腾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至2019年8月2日。其于2016年5月5日被网上追逃。 2、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麒栋，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3、会员截图证实，被告人王麒栋的会员账号为SCNJL1818，张某2、王某12均是系下线。王麒栋的下线会员账户有22006个。 4、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12日扣押被告人王麒栋名下车牌号鲁Ｄ×××××黑色奔驰GLE400汽车1辆。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车辆手续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日调取王麒栋购买车牌号鲁Ｄ×××××奔驰轿车的购车合同及资金往来。被告人王麒栋于2016年1月10日购买黑色奔驰GLE400轿车一辆，并与卖方枣庄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支付车款892000元，取车当日使用农业银行尾号4718的银行卡刷卡消费908000元。 6、会员蒋某1、王某2、马某3、吴某1、杨某2、王某3在网络小黄金会员平某、交易平某中的会员信息截屏证实，以上6人的账户信息情况，其中包含账号、级别及在网络小黄金中的收支明细情况等。以上6人均是王某12、刘新芳发展的下线。 7、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白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某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某1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刘新芳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时证实，刘新芳系王某12的下线，王某12系张某2的下线。被告人张某2的涉案金额为2094000元，被告人王某12的涉案金额为12804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2、王某2、闫某、于某、刘某1、闰娟娟、吴某1、王某3、申某、郭某1、陈某、张某1、李某1、杨某1、路某、刘某2、林某1、马某1、孙某1、卢某、翟某1、李某2、李某3、王某4、梁某、倪某、刘某3、牟某、王某5、林某2、靳某、翟某2、商某、孙某2、李某4、孙某3、吴某2、袁某、韩某1、韩某2、王某6、康某1、任某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均系王某12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上述证人在上线的推荐下注册成为网络小黄金会员，并直接或者通过上线投资购买网络小黄金。另证实，王永青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及微信群宣传网络小黄金。 2、证人阎某、徐某、韩某3、刘某4、刘某5、孙某4、廉某、许某、赵某1、胡某、郭某2、王某7、李某5、李某6、刘某6、翟某3、马某2、王某8、王某9、亷博、刘某7、杜某、梅某、崔某1、王某13、周某、崔某2、蒋某1、李某7、王某10、唐某1、唐某2、杨某2、孟某、王某11、马某3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均系刘新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上述证人在上线的推荐下注册成为网络小黄金会员，并直接或者通过上线投资购买网络小黄金。另证实，刘新芳经常在王某12组建的微信群里宣传网络小黄金的好处和操作流程。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枣庄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员，2016年1月10日其卖给王麒栋GLE奔驰400汽车一辆。王麒栋全款购买，车款为892000元，王麒栋还买了一些汽车配件，共计消费908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麒栋供述，2015年年初其在北京的“网民公社”咖啡厅经张善源（即张某4）介绍，购买1万元网络黄金，张某4负责给其注册的网络黄金会员号，其将1万元直接转账给了张某4。其所在的网络平某是环宇系统，其直接发展张某2、蒋某2、万某、“小宝”等人成为下线。后来，网络黄金平某直接平移为网络小黄金平某，其又投资了1万元，其在小黄金账号的级别是四金。其提现了不到100万，买了一辆90多万的奔驰轿车。其收取的下线会员的投资都直接转给了张善源（即张某4）。2015年9月19日，其与王某12一起在德州市注册了德州翔球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人是王某12，公司地址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其和王某12、张某2曾先后在德州柳湖书院会议厅宣传网络小黄金，当时有二三百人参加会议。 2、同案犯张某2（已判刑）供述，2014年年底，其通过王麒栋推荐介绍，投资1万元购买网络黄金成为未来城环宇集团公司会员，并分别在会员平某、交易平某注册了会员账号和交易账户，后其推荐了被告人王某12、靖敏、赵某2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账户升级为三金会员。其又介绍王某12与王麒栋认识，并与王麒栋、王某12等人组织成立德州翔球商贸有限公司，其携带宣传资料，多次到德州讲授未来世界共赢商业模式用以推广网络小黄金，发展会员。其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方式获利。并供述了世界共赢商业模式、奖励制度、运作模式、盈利模式、级别设置等有关情况。 3、同案犯王某12（已判刑）供述，2015年6月份，其经张某2介绍购买了65000元的网络黄金成为张某2的下线会员。后其推荐介绍刘新芳、翟某1、宋某2等人加入并成为其下线会员。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其与王麒栋租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子文化街3号楼，注册成立德州翔球商贸有限公司，并申请了广州利购商盟有限公司德城区县代理，招募宋某1、刘某2等人帮助其对接商家及注册全球兑会员，并采用招商会等形式，宣传商家与消费者共赢模式和会员以一万元为起点购买全球兑购物券并获赠等价值的网络小黄金积分来吸收新会员。其还组织刘新芳、翟某1等人以讲课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其账号已升级为二金会员。其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方式获利，先后在交易平某提现约220万余元，多是帮下线会员提现。其还供述了网络大黄金、网络小黄金、世界共赢商业模式、奖励制度、运作模式、盈利模式、级别设置、注册会员账号、交易账户、网络黄金积分提现等相关情况。 4、同案犯刘新芳（已判刑）供述，其在王某12的介绍下，先后投资28万余元成为网络黄金会员，后通过王某12组织的宣传讲座介绍多人投资网络小黄金。获利的方式主要是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奖励积分来实现的。其通过平某共计提现了约五、六十万元。 5、同案犯李某8（研发一部的主管，已判刑）、刘某8（研发一部的技术员，已判刑）供述，2015年上半年，裴蕾在北京创立了广东无界商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李某8是网络研发一部的主管、刘某8是网络研发一部的技术员。网络研发一部主要研发FV系统，FV平某主要的用途就是发展会员。以最低充值1万元，获得1万元FV兑换券以及价值1万元ES后成为该公司会员，还可以发展下线拿提成。研发完后交与马来西亚那边的团队生成了大同小异的12个不同的会员网站并运作用来发展会员，12个会员网站建立了20层会员等级，以发展下线获得等级奖、伯乐奖为诱饵，促使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不断获得奖励的模式，是一种传销犯罪。网络研发二部的负责人为刘某9，还有闫少雄、白某等人，研发二部负责EGD和ES交易平某的开发以及钱包相关的工作。 6、同案犯刘某9（研发二部负责人，已判刑）、张某3（研发二部技术人员，已判刑）供述，广东无界商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董某。网络研发二部的负责人是白某，白某的上级领导是刘某9。2015年初，该公司网络研发二部研发了EGD交易平某，主要用于EGD的买卖。2015年11月份，网络研发二部又研发了ES交易平某，主要用于回收ES。会员可以通过公司网络黄金平某进行EGD和ES的买卖交易，公司从中收取卖出的0.5%手续费，收取提现的1%手续费，网络研发二部主要负责两个平某的开发和维护，没有这个平某，整个链条无法运转，公司的人都知道这是传销。EGD和ES网络黄金是一种虚拟产品，用户通过注册账号并缴纳一定费用成为会员，获得EGD和ES积分，还能获赠相应的兑换券，积分会产生增值，增值部分在平某上卖出就可以获利，也可以通过介绍他人成为会员来获得提成，介绍的人越多，获得的提成也越多，提成也是以积分的形式返给会员。兑换券可以在公司开发的全球兑APP手机客户端上登录兑换部分商品，注册会员通过将增值的积分卖掉返现达到获利的目的，公司收取一定的手续费。ES和FV是一种虚拟货币，ES可以在ES交易平某出售并提现，FV可以在全球兑网站上换购商品或服务。 7、同案犯闫少雄（已判刑）供述，其与被告人白某为广东无界商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同事，白某系其领导。2015年12月份，白某让其参加一个叫ES的网站项目，并让其负责该网站web页码和数据库的修改、维护等工作。ES网站是一个交易ES币的平某，会员可以通过在平某上注册账号，账号中有ES余额，卖出ES、现金提现等模块，还有ES涨幅走势曲线图以及ES兑换人民币的汇率等信息。会员可以把ES币在这个平某挂单销售，由平某按照价格从低到高和时间先后顺序统一回收，会员之间不可以买卖。ES最初是1元一块起步，现在已经涨至3元左右一块。ES币的获取是会员交钱后加入一个FV会员平某，平某赠送ES，但所赠ES是冻结的，只有解冻后才能转到ES平某进行挂单回收。除了维护ES网站外，其还维护公司的网络黄金交易平某，域名为https：//egdmarket.com，会员可以在该交易平某买入和卖出网络黄金。购买网络黄金的会员可向平某里显示的银行卡号上打钱，并在平某上挂买单。出售网络黄金的会员，系统会自动匹配给买家，由买家把钱打入卖家账户，卖家再向银行提款。广东无界商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只是提供一个买卖平某，从中赚取每笔交易的手续费。公司规定不允许员工购买EGD或ES。 8、同案犯白某（已判刑）供述，其系广东无界商盟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明知广东无界商盟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实体经营的情况下，仍然组建和完善egdmarket、egdsmarket网络交易平某，负责为交易平某删减功能及日常维护，并负责控制网络小黄金的牌价。 （五）鉴定意见 1、山东弘裕建设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麒栋使用的农业银行尾号4718账户，银行对账单与交易平某会员信息表核对相符的资金流入金额为11125000元，实际收款为10525500元，银行对账单与交易后台流水提现明细表核对相符的资金流入金额为789360.29元。 2、山东弘裕建设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书证实，根据王麒栋农业银行尾号4718账户的银行对账单整理分析，该账户没有向第三方平某转入款项。王麒栋购买奔驰越野车车款892000元，其中收取会员款项950000元，王麒栋农业银行尾号3779账户转款300000元，王麒栋农业银行尾号0766账户转款29000元。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记载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麒栋对同案犯张某2、张某4分别进行了辨认；证人胡某、康某1对同案犯刘新芳分别进行了辨认；证人王某6对同案犯刘新芳、王某12分别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王麒栋对其犯罪事实亦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麒栋作为未来城环宇集团有限公司的会员，以推销网络黄金为名，发展下线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吸收传销资金2542350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麒栋积极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组织，对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重要作用，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麒栋属网络小黄金的参与者，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并能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初犯、从犯、构成坦白、认罪认罚具结悔过、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麒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天）的，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鲁Ｄ×××××黑色奔驰轿车一辆，依法没收，拍卖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田瑞菊 人民陪审员  牛玉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