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攀攀，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品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16号（农展馆旧馆7号厅）。法定代表人：徐振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攀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品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攀攀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3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3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依法改判支持国品酒家赔偿司攀攀价款十倍赔偿金240000元,退回货款24000元诉讼请求。4．由国品酒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司攀攀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红酒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红酒为进口食品,其标签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且进口食品的标签规定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很显然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进口食品标签应该标注符合国内食品安全的标签标示,而司攀攀所购买的红酒并不符合国内标签的规定,司攀攀购买的红酒上所显示的标签只有国内经销商,经过查询标签上所显示的经销商没有进出口资质,上面所显示的联系电话也是假的,也没有显示经销商的地址,也没有国内代理商,有此可以证明该红酒标签是私自在国内自己加贴上去的假标签。而国品酒家在一审法院也没有提交报关单以及国内检验检疫证明,因此国品酒家所销售的红酒不是从正规渠道进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96条与97条。一审法院依据司攀攀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影响了食品安全,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涉案红酒为进口类食品,作为销售者应当提供产品的海关报关手续来证明其来源合法,也应当提供检验检疫手续来证明涉案红酒的质量合格,从国品酒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来看,无法证明红酒的合法来源和质量合格,国品酒家并没有尽到进货检查义务。一审法院故意混肴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影响了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食品安全”,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安全的食品等等。即便司攀攀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国品酒家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国品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司攀攀不属于消费者,依据相关判决，司攀攀并不属于普通的偶发性的消费者消费的行为，属于进行索赔的欺诈行为，应该认定为变相经营行为；而本案的司攀攀在2016年到2019年期间，在开封、固始、夏邑以及北京发动了数十起案件，而且有大量案件都属于与本案一样的，用于中文标签案件。因此，其并不属于普通消费者，而且对于中文标签的相关的法律以及中文标签的注意义务也高于一般的消费者。本案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前提是经营者有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情情形，但是本案当中国品酒家已经提交了在中文标签已经标注的经营者的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以及双方的合作协议、购货发票、进货单等相应的情况，并不属于经营者明知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的情形。而且该中文标签也基本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安全标签通则的相应的规定，只是有相应的瑕疵，对于瑕疵，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也要求的是，不会导致如果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也不构成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司攀攀拿到酒后，司攀攀也将其饮用了，也未看到司攀攀以其朋友出现安全隐患的相关情形。而且在司攀攀在明知食品中文标签有相应情况的情况之下，没有提出相应的质疑反而饮用了，因此说明不会对其构成误导；司攀攀与鲍银超、李昌顺、杜爱波4人，在国品酒家名下的酒家进行消费，然后共同发起了4个诉讼，而且都是因为中文标签的案件提起诉讼。司攀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国品公司退款24000元；2．要求国品公司赔偿240000元；3．要求国品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司攀攀于2018年4月21日在国品公司就餐，就餐过程中购买了01年大玛高两瓶，单价12000元，共计24000元。涉案商品外包装标签载明：玛高古堡法定产区红葡萄酒，原料100%纯葡萄汁，酒精度13%vol类型干红，净含量750ml，原产地法国，保质期30年，生产日期2004年2月17日，经销商金骜恒公司。国品公司提交了金骜恒公司营业执照、发票、合作协议、进货单，以证明其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另查，司攀攀作为原告在法院有多起案件，其均以进口酒水标签问题起诉索赔。一审法院认为：司攀攀到国品公司用餐时消费涉案红酒2瓶，双方间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品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是否对司攀攀造成误导。涉案商品具有中文标签，标注了生产日期、保质期、经销商、产地等信息，司攀攀主张涉案商品标签有三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法院认为，第一，司攀攀主张涉案商品未标识经销商和代理商地址、国内代理商，但涉案商品已标识境内经销商，未标识经销商地址属于一般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第二，司攀攀主张涉案商品未标识储存条件，但涉案商品属于一般大众食品，上述未标注事项不影响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贮存、安全食用，不影响食品安全；第三，司攀攀还主张涉案经销商不具有进出口资质，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司攀攀所主张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综上，涉案商品存在标签瑕疵，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关于上述标签瑕疵是否对司攀攀造成误导，涉案商品标签明确载明了商品主要信息，虽未标识经销商地址、贮存条件，但司攀攀在法院多次以进口酒水标签问题提起惩罚性赔偿案件，其对于进口酒水标签的认知高于一般消费者，上述标签瑕疵亦不会对其产生误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综上，涉案商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亦未对司攀攀造成误导，故司攀攀要求退货并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司攀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标签属于标签瑕疵还是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标准。司攀攀上诉认为涉案产品标签只有国内经销商,但经销商没有进出口资质,没有显示经销商的地址,联系电话是假的,没有国内代理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销售者应当提供产品的海关报关手续、检验检疫手续证明涉案产品进口渠道合法、质量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即便司攀攀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国品酒家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标签问题，涉案商品已标明境内经销商，并提供了与金骜恒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证明存在正规的进口产品销售手续，司攀攀虽辩称经销商缺乏进出口资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司攀攀另主张中文标签缺乏地址、电话错误，但本院认为上述情形属于一般标签瑕疵，并不直接影响食品安全。关于涉案产品质量举证责任问题，虽然食品安全案件中生产销售方需对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承担较多的举证，但购买方仍应需就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初步举证，本案中司攀攀并未能初步举证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故其直接要求国品酒家提供涉案产品的海关报关材料、检疫材料不符合法律关于举证的相关规定，对其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司攀攀存在多次购买红酒的情形，对于进口酒水标签的认知高于一般消费者，本案涉及的标签瑕疵不足以对其产生误导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司攀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司攀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