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13号。负责人：陶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剑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霞，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莲，女，193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为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现住朝阳市双塔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亮，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颖，女，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富裕大厦2-1501A室。负责人：张强，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7日13时25分，宋亮驾驶辽Ｎ×××××号小型轿车沿朝青线由南向北行驶到5km路口路段，与前方红灯下停车等候的陈伟驾驶的辽Ｎ×××××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造成NGD822号车内乘客孙玉霞、李文莲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亮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在公路上行驶时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与前车发生追尾相撞，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宋亮承担此起事故全部责任，陈伟、李文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玉霞于同日到朝阳市第二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305.29元。建议休息三天。李文莲受伤后亦于同日到朝阳市第二医院就诊，住院16天，共支付医疗费12,297.17元。原告李文莲在诉讼期间向本院申请鉴定，经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文莲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陈伟驾驶的辽Ｎ×××××号小型轿车在朝阳川达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支付修理费21,996元。另查明：原告李文莲女儿孙艺桐在朝阳市双塔区居住，李文莲长期在孙艺桐家居住。辽Ｎ×××××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志颖，宋亮与李志颖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交付车辆。辽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志颖系辽Ｎ×××××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投保人李志颖签字的“投保人声明”未有签订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诉讼各方对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对此《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的划分予以采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宋亮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行为系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事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合同条款及投保人李志颖签字的“投保人声明”，但未有签订时间，不能证明系订立合同时填写，该证据存在瑕疵，故对人寿保险公司不同意在第三者商业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李文莲的赔偿数额按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李文莲系农村户口，户口本、身份证登记住址均为朝阳市双塔区，其提供了朝阳市双塔区站南街道新兴社区证明一份、其女儿孙艺桐的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孙艺桐丈夫苗立环购房发票一份、及该房屋水电费票据，因此其赔偿数额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宜。故对原告李文莲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伤残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被告宋亮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玉霞受伤，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侵害了他人的健康权，对于损害后果，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宋亮驾驶的辽Ｎ×××××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发生在保险期内，先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被告宋亮驾驶的车辆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三者险，三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能够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宋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孙玉霞主张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玉霞医疗费、交通费，按实际支付费用计算；关于误工费，因原告孙玉霞在朝阳市龙城区居住，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02.30元计算。原告孙玉霞主张的医疗费305.29元、误工费306.90元、交通费50元等费用，经本院审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文莲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文莲的医疗费、交通费，按实际支付费用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分别按规定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50元、144.4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7342元计算。关于原告李文莲主张的医疗费12,297.17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伤残赔偿金186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720元等费用，经本院审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文莲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等其他费用，经本院审查确认如下：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6,498元，综上，李文莲赔偿数额共计53638.77元；关于陈伟主张赔偿车辆损失21,996元，经本院审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作为诉讼中的实际承担赔偿义务人，在承担赔偿义务同时，亦应承担因该义务而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故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玉霞551.90元；赔偿李文莲48096.60元；赔偿陈伟2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玉霞110.29元；赔偿李文莲5542.17元；赔偿陈伟19,99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孙玉霞、李文莲、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2元，减半收取921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53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21元，原告孙玉霞、李文莲、陈伟承担167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被上诉人宋亮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伟、孙玉霞、李文莲、宋亮均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志颖、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书、住院病案、医药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保险代抄单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损害后果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述规定已经对驾驶人员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的驾驶行为做出了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宋亮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仍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与投保人李志颖虽然签订的合同是格式条款，但投保人李志颖已经书写了投保人声明，虽然该投保人声明中没有标注时间，但不能以该瑕疵否认上诉人已经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被上诉人李志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就上诉人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作出答辩，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导致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玉霞551.90元；赔偿李文莲48096.60元；赔偿陈伟2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宋亮赔偿被上诉人孙玉霞110.29元；赔偿李文莲5542.17元；赔偿陈伟19,99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被上诉人孙玉霞、李文莲、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被上诉人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