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海峰，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刚，男，1967年7月4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站，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王春，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峰因与被上诉人李中站、赵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海峰与赵鹏并非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海峰和赵鹏并不符合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李中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陈海峰与赵鹏之间系合伙关系，当事人陈述以及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个人合伙，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民法通则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赵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赵鹏与陈海峰系合伙关系，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2.陈海峰称出资明细系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3.陈海峰与赵鹏系个人合伙，不适用合伙企业法。李中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鹏、陈海峰赔偿李中站各项损失34万元；2.诉讼费用由赵鹏、陈海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李中站、郭某、丁某通过朋友介绍在赵鹏在东海县开发区范埠开办的粉碎作坊里干活，由赵鹏及陈海峰支付工资。2019年3月12日11点钟左右，因烧大皮的锅炉坏了，李中站、郭某、丁某三人去维修锅炉。郭某在锅炉里面用电焊机焊接维修，李中站在里面给郭某打下手，丁某在锅炉外面递工具。正在焊接时，锅炉里面粉尘油碴等易燃材料着起火来，将李中站、郭某、丁某烧伤。李中站烧伤后，被送往东海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到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李中站支付东海县人民医院挂号费30元，救护车费用500元，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305970.88元，上述医疗费合计306500.88元。李中站购买硅酮凝胶及弹力套等材料，支付38042元，外购人血蛋白20700元，支付护理费9373元。赵鹏称支付给李中站医疗费等67087元，其中付给李中站妻子现金2000元，李中站称给付其妻子现金1500元，其余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赵鹏的粉碎作坊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郭某没有取得电工、电焊上岗证。赵鹏称其与陈海峰是合伙关系，提供以下证据：1、在开发区派出所调取的陆成文、郭某、丁某、张某、韦某、赵鹏在公安的询问笔录，陆成文是第三人向其购买作坊原材料轮胎的出售人。2、郭某的询问笔录2次，谈话中称，当时受伤的是三个人，李中站、郭某、丁某，郭某在2019年7月10日的谈话明确说明设备是赵鹏出的，姓陈的出资金。平时厂时缺东西或者修东西也会联系小陈来，小陈就是陈海峰。平时厂里的琐事都是找小陈。出事后小陈也来的。郭某每次是接受陈海峰的安排做事的。3、丁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丁某、郭某经张某介绍来到作坊干活的，老板是两个人，一个姓赵、一个姓陈。4、张某的证明，张某是合伙事务修理机器设备的。有陈海峰出资共付给张某工资，一次是2000元，一次是3000元，共5000元。陈海峰负责出资购买原材料、修理费用，平时吃喝费用等。5、韦某的证言，韦某证实是陈海峰为了合伙事务租赁抓车并给付韦某租赁款项，租车的时候是赵鹏、陈海峰一起去的，合同是两人一起签的，归还的时候是陈海峰一人去的，合同在陈海峰手中，合同被撕毁。6、赵鹏、丁某、郭某的在公安部门的谈话笔录，赵鹏、郭某共同经营油坊，赵鹏负责出厂地及机器设备，陈海峰负责原材料购买、修理费用、抓车费用、工人日常吃喝开支等。7、赵鹏、陆成文的聊天记录，陈海峰支付给陆成文轮胎款的截屏共6份。出事后，轮胎没有用完，陆成文又归还2400元给陈海峰。8、赵鹏、韦某聊天记录，陈海峰转账给韦某的租赁费用截屏共5份，2019年2月26日从陈海峰的账户上转账一份80元给韦某，陆续转账3.30元-3.40元之间又转3950元。80元是加油费，租赁费3950元，因租赁期间未满，韦某又转账给陈海峰余下的租金1900元。由陈海峰支付油坊的抓车费用。9、修理工张某本人的微信记录、陈海峰转账给张某的截屏5000元，修理工的工资由陈海峰支付的。10、赵鹏与陈海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有陈海峰转账5000元给赵鹏用于合伙事务购买钢板，还有赵鹏与陈海峰之间的沟通、工人的电话号码、轮胎的吨数及单价、运费的沟通。陈海峰转账7900元给赵鹏，用于支付陆成文的轮胎款，其中150元运费由赵鹏支付的，共8050元，也就是陆成文在公安所说的购买两次轮胎一次是8050元，一次是6300元。11、陈海峰拍摄给赵鹏的轮胎过账拍照的照片。对赵鹏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李中站无异议。陈海峰质证意见为：8份笔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开始约定陈海峰跑腿，出钱按借款，年底按2分付息，现在手里一共有72份账，共85056元，都是陈海峰借给赵鹏的，每一天时间都有记账明细。与韦某签订的合同被撕不是事实。以及其他无凭证的陈述不是事实。对微信聊天截屏的三性均有异议，因微信头像和昵称均可以随意改动。陈海峰称其支付85056元，与赵鹏说好算是借的，年底按月息2分计息。提供记账明细一份5张72笔计85056元，由陈海峰本人书写，包括工人工资5000元。对陈海峰提供证据，李中站质证观点为：陈海峰证明其与赵鹏之间是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明细中有支付抓车、购买电瓶等费用的记录，反而更像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借贷关系不可能那么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多笔费用，对于借款明细说的那么清楚，同时部分费用与赵鹏举证相互印证，更能证明赵鹏与陈海峰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赵鹏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记账可能是属实的，但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应为合伙事务出资，如果是借贷应由赵鹏出具给借条，恰恰证明陈海峰为合伙出资，购买原材料、支付修理费等，与赵鹏的举证目的是印证也吻合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赵鹏与陈海峰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或者陈海峰所称的雇佣关系。2、本案的当事人所承担的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中站、郭某、丁某通过朋友介绍在赵鹏在东海县开发区范埠开办的粉碎作坊里干活，由赵鹏及陈海峰支付工资。李中站与赵鹏及陈海峰形成雇佣关系。根据赵鹏及李中站提供的相关证据，赵鹏及陈海峰系合伙关系。陈海峰提供的自己书写的记账明细，对陈海峰称与赵鹏是借贷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赵鹏及陈海峰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中站在施工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李中站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认定为20%。赵鹏称付给李中站妻子现金2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中站认可给付现金1500元，应按1500元认定。一审法院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判决：一、李中站医疗费306500.88元、购买硅酮凝胶及弹力套等材料费38042元，外购人血蛋白20700元，支付护理费9373元，合计374615.88元，由赵鹏及陈海峰连带负担80%为299692.7元，已付66587元，尚欠23310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李中站；二、驳回李中站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赵鹏及陈海峰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鹏与陈海峰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赵鹏与陈海峰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依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海峰与赵鹏共同经营涉案粉碎作坊，结合事发当时赵鹏通知陈海峰发生事故等情形，可以认定赵鹏与陈海峰合伙经营涉案粉碎作坊。陈海峰提供的记账明细，客观上反映了涉案粉碎作坊的相关支出情况，陈海峰以此来证明其与赵鹏系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上诉人赵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陈海峰已预交），由陈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戚文静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