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明生，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晓庆（系智明生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法定代表人：赵子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郝素英，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晓庆（系郝素英之女）。原审被告：智晓庆，住址：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智明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郝素英、智晓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忠星、审判员李妍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明生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欠鱼饲料款，不承担鱼饲料款8万元的还款责任及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按照实际供料价格及实际收到饲料款数量返还上诉人款项69,240元；3.智晓庆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提出截止2017年9月25日我欠他8万元料款，通过一审对账，我发现我并不欠他8万元，被上诉人说2017年供货905710元价值的鱼饲料，并且在庭审中承认收到我90万元鱼饲料款（现金10万、转账50万，还有一个标注为2017年的饲料款30万元），经核算，我只欠饲料款5710元，上诉人是农民，没有文化，不会算账，只认为欠对方点饲料款，对方说系统显示欠8万元，让签字便相信了，没有核算便签字了，后发现重大错误，现予以纠正，上诉人不认可条，不具备法律效力，不真实。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所谓欠8万元料款相对的送料证明。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等均为2019年4月，被上诉人已合作为理由欺骗我和我的家人签字，并未通过仔细的核算，应以事实为依据，以实际收到鱼饲料价值及我实际还款钱数为准，我只欠5710元。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辩称，账不是单独一年的，合作了几年了，账是连续的，还有老账。最终汇总让上诉人签的字。对账的数据是当时财务和上诉人核对账目，看好数额，智明生、智晓庆在场，签的欠条和担保合同。郝素英辩称，郝素英对此事毫不知情，也没有郝素英签字，因此郝素英不应承担责任。智晓庆辩称，同智明生意见。我的签字是以合作为理由欺骗我签的，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负连带给付饲料款8万元整；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智明生存在多年业务往来，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智明生共计欠原告饲料款8万元。双方于2019年4月9日补签了销售合同，同日智明生在对账单和销售明细中签字确认，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4月9日，您已将明细单中货品全部提完，饲料质量合格。通过我公司系统显示，您共欠我公司货款（此欠款不含利息，如客户2019年5月1日前还款月息按1%计算，2019年5月1日后月息按2%计算）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此金额包含2018年12月31日前欠款80000元）。具体见详细清单，如确认属实，请您在本对账单及后附销售供货明细表签字或盖章。”同日，被告智晓庆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该保证合同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因甲方（即原告）与乙方（即被告智明生）之间的《销售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捌万元整（80000元）。在上述约定期限和最高额度内，甲方与乙方根据《销售合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欠条、对账函等）为本合同的主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被告智明生未按照约定时间给付上述欠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另，被告智明生与被告郝素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智晓庆系其二人女儿，所购饲料用于家庭养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智明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系补签，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故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智明生已经在对账单上及销售明细上签名确认后，仍未偿还欠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给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利息，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先货后款：甲方授予乙方一定时间的信用到账期，到期前乙方必须归还货款，账期以每次发货当日开始计算”，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约定到期日未能足额归还甲方欠款的，在甲方催告后15日内仍未足额归还的，乙方有权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取消相应的优惠政策，自乙方应付合同价款之日起，以全部未归还合同价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利息”。但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故属约定不明。因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如客户2019年5月1日前还款月息按1%计算，2019年5月1日后月息按2%计算”，故从2019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为宜，因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月息一分计算，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被告智明生主张应按照其与原告口头约定的价格计算价款及其在对账单和销售明细中签字过程中，原告存在欺骗行为一节，因原告否认有口头约定一事且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有上述行为，故不予支持。因被告郝素英与被告智明生系夫妻，智明生购买的鱼饲料用于家庭养鱼，该欠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于被告智明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告智晓庆已经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智明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智晓庆主张其在担保合同中签字系受到原告欺骗，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智明生与被告郝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货款8万元；二、被告智明生与被告郝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货款8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以8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智晓庆对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款如逾期给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智明生与被告郝素英共同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当事人之间在2014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我们有过合作，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当年的账目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记账凭证及销售发货单各三份、欠条及周转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之前与上诉人有过合作。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2017年之前和厂家确实没办过事，从被上诉人业务员白巨多手中购买过料，钱也都是给白巨多，并且白巨多给我出具了2014年的结清证明，也可以证明没有欠账。被上诉人提供的业务对账单，他说截止到2019年4月9日共欠8万元料款，我不认可，也没有相应的书面证明，也能证明没有其他欠款。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真实。经审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在2014年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在2016年没有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购买鱼饲料220吨，总金额为905，71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6月17日上诉人还款100,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款500,000元、2018年4月13日还款300,000元，合计9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后果。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对账单中自认欠款80,00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4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标的总额为905,710元，上诉人在当年还款900,000元，欠款金额仅为5,710元。虽然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2017年6月17日还款100,000元系偿还2017年之前的欠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欠款金额为5,710元（905,710元-900,000元）。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96,24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自认尚欠被上诉人5,710元的事实相矛盾，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智晓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智晓庆已经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智明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智明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智明生与被告郝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货款5,710元；四、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智明生与被告郝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货款5,710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以5,71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款如逾期给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智明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836元，由智明生、智晓庆负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由沈阳市克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672元，由智明生、智晓庆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