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琴，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镇，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路明，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建立，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山，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会琴因与被上诉人祝建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第6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会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镇、龚路明，被上诉人祝建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李会琴不承担支付祝建立货款50328元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祝建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8月18日祝建立从李会琴处领取配件款15000元；2014年元月份祝建立从证人王某处领取货款10000元，一审法院未将这两笔合计25000元款项从涉案欠款中扣减明显错误。2.一审时李会琴提交了10万元承兑汇票，证实该承兑款用于归还祝建立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的债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当。祝建立辩称,1.自2012年12月7日李会琴出具结算欠条起至今，祝建立实际仅收到李会琴所支付的25000元，即2013年8月18日15000元，2014年元月份在王某处领取的10000元，该两笔款项在起诉时已扣减；2.李会琴于2012年9月所支付的承兑10万元承兑款系支付此前其所欠的货款，与本案争议的货款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会琴的上诉请求。祝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会琴偿还祝建立货款92947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李会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建立经营塑钢门窗配件销售业务，自2011年起祝建立、李会琴双方发生业务合作关系。2012年9月，李会琴支付祝建立10万元的承兑，祝建立收到该承兑后退付李会琴15000元。2012年12月7日，李会琴向祝建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欠条，今欠配件款贰万元壹仟元整（21000元）。李会琴2012.12.7号。胶120件×63=10710元李会琴2012.12.7号”以上两项总计31710元，李会琴将该笔款项偿还后，祝建立将李会琴在条据上书写的欠款内容划掉，并备注：“21000元+10710元=31710元减去25000元=6710元”。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10月18日，祝建立陆续向李会琴供应配件36次，总金额为86237元；其中退回5次涉及金额为7025元，扣除该项后，下余79212元。2013年8月18日，祝建立收到李会琴支付货款15000元。随后，李会琴又支付祝建立货款10000元。两次还款总计25000元。2014年8月31日，祝建立会计向李会琴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老板一高工地人民币壹万贰仟捌佰零肆元整，系付配件款，附清单13份（2014.5.12——2014.8.26）。”2014年10月31日，祝建立会计向李会琴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老板人民币壹万陆仟零捌拾元整，系付配件款，附清单6份（2014.8.28——2014.10.18）”，祝建立称并未收到该两笔款项。后祝建立多次向李会琴催要款项，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会琴在祝建立处购买配件材料，每一张销货清单上均记载了货物的名称、单价、数量、时间及货款，由李会琴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祝建立依据销货清单要求李会琴支付货款，应依法予以支持。二、（1）关于2012年12月11日以后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原李会琴之间的业务量总量。庭审过程中，祝建立方举证36份销货清单，以证实祝建立共计向李会琴交付价值86237元的配件，李会琴抗辩称4000171、4000172、4000175号票据无工作人员签名，不应当计算，但在庭审过程中，李会琴所提交的销货清单中也包含上述异议单据，根据日常交易习惯足以证实李会琴方收到了上述配件，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关于李会琴抗辩称其中退回5次涉及金额为7025元的配件材料不应当计算在内，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祝建立与李会琴之间就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10月18日之间的业务总量为79212元。三、关于李会琴有无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祝建立已举证向李会琴交付了配件的情况下，李会琴抗辩已全额支付配件款，债务已消灭，李会琴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李会琴称2012年9月支付给祝建立承兑10万元承兑款。祝建立称李会琴支付的承兑款系付此前所欠货款。经审查，祝建立与李会琴双方自2011年起从事业务合作关系；祝建立，李会琴庭审中均确认发生在2012年9月承兑汇票为100000元银行承兑，祝建立收到汇票后，退回李会琴现金15000元。而本案中，祝建立诉请的所欠款项，发生在2012年12月11日以后，故若该款项是李会琴付祝建立所主张款项，则2012年12月7日，李会琴又给祝建立出具《欠条》。对该《欠条》所欠款项，祝建立认可有25000元以现金形式已支付。李会琴称对该欠条以现金形式支付完毕，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及李会琴件出具的欠条并未显示对结算截止时间进行约定的情况，因此，对李会琴之前已支付的85000元款项不应当计算在祝建立所诉款项内，故李会琴抗辩85000元系支付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10月8日之间的款项，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2012年12月7日，李会琴给祝建立所出具的《欠条》，欠款31710元是否已清偿完毕。对该项诉请，本院认为，债权债务应即时清结，该欠条内容已划去，备注显示：“21000元+10710元=31710元减去25000元=6710元。”系祝建立自己所写，祝建立以此称李会琴仍欠6710元未付，无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2014年8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两张收据问题，李会琴主张已支付货款28884元，在庭审过程中虽然祝建立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但是该收据系祝建立的工作人员所出具，祝建立应当对其未收到的款项负有举证责任，故对于祝建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28884元应当依法予以扣减，综上，李会琴尚欠祝建立款项总计（79212-28884=50328）50328元未付。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祝建立对李会琴享有债权的请求权，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方式，祝建立可以随时要求李会琴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日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会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祝建立货款50328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祝建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会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三、案件受理费2124元，祝建立负担1000元，李会琴负担1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会琴自2011年起从祝建立处购买配件材料,双方即发生业务往来。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其提交的销货清单上显示了双方交易货物的名称、单价、数量、时间及货款，对此均不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确。经审查，李会琴尚欠祝建立货款总计50328元未付，祝建立向李会琴主张偿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会琴上诉称，期间所付货款中的25000元应从本案争议的款额中扣除问题。经审查，原审判决已将李会琴于2012年12月7日给祝建立所出具的《欠条》的欠款中，将25000元还款予以认定并扣减，现李会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尚有另外已归还的25000元，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9月，祝建立收到李会琴10万元承兑款是否应认定为支付本案争议的欠款问题，结合本案事实，此后在双方业务往来中，李会琴又多次给祝建立出具欠条并支付货款，该行为与常理相悖，李会琴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不能认定该承兑款系付后来发生的本案所欠货款。李会琴的该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李会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