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喆，女，1966年5月8日生，回族，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艳丽，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医生，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上诉人王燕喆因与被上诉人史艳丽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了本案。上诉人王燕喆、被上诉人史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喆上诉请求：一、撤销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或者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误工费错误。上诉人为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上诉人在受伤之前从事营业性活动，在夜市（惠好大日杂门前）摊号是12号，经营水油连体、炸毛蛋、炸实蛋、炸毛蛋黄的生产销售行为，还雇佣一个服务员，自上诉人受伤后，整个摊位处于停业状态，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饲养的犬追赶受伤，造成了上诉人停业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权人应当支付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实际收益每天300多元，生意特别好，摊位很大，而且在雇佣服务员帮忙经营，可见上诉人每天的销售量很大。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嫌举证麻烦，所以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误工费。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误工减少的收入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二、原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营养费认定错误。上诉人所受伤害为骨折，根据伤情，需要加强营养属于正常现象，只有加强营养才能使上诉人伤情更快好转。所以法院未支持营养费不合常理。三、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法院应予支持。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与上诉人同吃同住，上诉人不可能自己吃饭而忽略护理人员，该费用也是由上诉人所实际支付，也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赔偿范围中的等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范围，所以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四、精神损失费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饲养动物的侵权行为，受到伤害，并且为被上诉人唆使其狗咬上诉人所致，造成上诉人左足拇趾近节骨折，右膝部损伤，住院治疗31天，精神上也造成了上诉人心里焦虑，害怕，夜里睡不安稳，所以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给付精神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更符合情理。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史艳丽辩称，上诉人说的不合理，一审时候上诉人说是没有工作，现在说是有工作，我认为是有意而为之，真实性不予肯定。营养费也不对没有医嘱。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失费也没有依据。王燕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艳丽给付赔偿款总计24601.99元（医疗费8999.19元、营养费1550元、病人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1550元、误工费4476.40元、护理费4476.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史艳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18时30分许，王燕喆、史艳丽各自带领自家饲养的犬只在铁岭市清河区相遇，史艳丽未能有效控制自己的犬只追撵原告，造成王燕喆倒地受伤的后果。王燕喆受伤后到铁岭市清河区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足拇趾近节骨折、右膝部损伤，王燕喆住院31天（二级护理31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史艳丽未能有效控制自己的犬只追撵王燕喆，造成王燕喆倒地受伤，对王燕喆的医疗费等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史艳丽所提王燕喆没有给其犬只戴牵引绳、是王燕喆自己摔倒的，自己犬只没有碰到王燕喆、王燕喆不应该跑、王燕喆在奔跑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等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与造成王燕喆受伤的后果均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王燕喆的合理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8998.19元（含病历复印费、双拐、坐便椅），此费用经本院审核，符合法律规定，史艳丽虽对其中的双拐、坐便椅费用及外购“接骨丹”药品存有异议，但本院认为与王燕喆伤情具有关联性，确为合理诊疗所需，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王燕喆未举证证明其伤情具有需加强营养医嘱，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燕喆住院31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王燕喆主张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550元，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王燕喆主张误工费4476.4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其确为因伤存在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本院依法确认护理费用为4476.40元（144.40元/天×31天）；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结合王燕喆住所地、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王燕喆的交通费为400元；8、对于王燕喆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的诉求，因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王燕喆损失共计15424.59元，应由史艳丽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燕喆损失15424.59元；二、驳回原告王燕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元（已减半），由原告王燕喆负担77元，由被告史艳丽负担130元；保全费266元，由被告史艳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燕喆提交2019年3月-8月手写日记账，王梅秀、郭丽杰、朱文贺、王宁、铁岭市清河区惠好家世界出具的证明，铁岭市清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证明，光盘一张作为一组证据，证明其受伤之前从事在夜市摊位经销水油连体，每天都有收入，应给付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史艳丽对真实性有异议，日记账可以随时手写，不是有效纳税证明。夜市出摊几个小时不能那么高的工资，而且每个证人的证明都如出一辙，夜市街道摆摊流动性大，不可能清楚的证明那天开始经营，而且上诉人所说的摊位开始停业至今未营业与王宁的证言相违背。铁岭市清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这份证明无出具署名领导签字，其丈夫在此摊位工作完全可以利用工作便利出具这份证明，请求法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手写日记账，均为其自己制作，无法核实真伪，对手写记账单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王梅秀、郭丽杰、朱文贺、王宁出具的证明，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无法核实其所证明事实的真伪，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铁岭市清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证明虽有单位盖章，但无具体出具证明人的签字，无法核实真伪，对此份证明不予采纳。光盘里的视频内容为摊位局部，无法显示摊位全貌，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经营摊位时间，对光盘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王燕喆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史艳丽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燕喆上诉请求中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和精神损失费是否为上诉人合理损失，是否应由史艳丽赔偿的问题。关于误工费问题，结合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一审住院病志“职业：个体经营者”，可以确定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但王燕喆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数额，结合上诉人王燕喆的年龄，身体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现上诉人王燕喆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误工费实际减少的数额，应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确定误工损失为4476.4元（144.4元/天×31天）。关于营养费问题，王燕喆一审所提交诊疗病案中，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对于营养费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王燕喆受伤所治疗医院为居住地所在地医院，并且王燕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陪护人员伙食费的实际支出，对王燕喆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王燕喆受伤部位为左足拇指和右膝损伤，其受伤情况并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认定未造成严重后果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当。综上，王燕喆的全部损失为19900.99元（医疗费899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误工费4476.4元+护理费4476.4元+交通费400元）。综上所述，王燕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二、史艳丽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燕喆经济损失19900.99元；三、驳回王燕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元，保全费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均为王燕喆预交），合计887元，由史艳丽负担717元，由王燕喆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