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财，公民身份号码×××，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福，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冬梅，公民身份号码×××，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佀爱军，公民身份号码×××，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鑫，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玉财、石玉福因与被上诉人范冬梅、佀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范冬梅、佀爱军于2019年7月30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石玉财、石玉福支付借款本金45093元、利息38000元；2.诉讼费由石玉财、石玉福承担。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石玉财、石玉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玉财、石玉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冬梅、佀爱军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31日，石玉财、石玉福分别向佀爱军出具金额为5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佀爱军现金伍万元，一个月利息为1000元借款人石玉财”、“今借佀爱军现金伍万元,一个月利息为1000元借款人石玉福”，该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相悖，事实上2017年，因石玉财、石玉福与范冬梅、佀爱军协商购买一辆挂车和牵引车,双方约定范冬梅、佀爱军代为办理车辆的登记手续，并垫付因办理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经双方估算，相关税费约为100000元，故石玉财、石玉福分别向佀爱军出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但是佀爱军并未向石玉财、石玉福交付该款项,而是该款项系范冬梅、佀爱军为石玉财、石玉福车辆办理登记将产生的费用。后经双方结算,车辆登记所需的费用仅仅为77356元，而非100000元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双方达成的《补充合同》中，佀爱军借款给石玉财160000元、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借款给石玉财160000元，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范冬梅借款给石玉财16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均系一笔。2019年1月21日范冬梅给石玉财打电话声称石玉财、石玉福合计给范冬梅、青海凯达物流货物有限公司转账合计330000元，石玉财与范冬梅之前一直以430000元结算，后因转账钱数数额不对石玉财与石玉福仔细算账后实际给范冬梅转账333000元，给青海凯达物流货物有限公司各转账100000元，计200000元，总计转账533000元，产生车辆费用:牵引车头车款398000元、罐车款110000元、范冬梅为石玉财的×××-6363挂车上户产生费用77356元，共计585356元，从585356元中扣除石玉财、石玉福已转账给范冬梅、佀爱军的533000元，实际尚欠范冬梅、佀爱军52356元。3.一审庭审中范冬梅提供三段录音资料，第一段录音时石玉财一直误认为自己尚欠范冬梅、佀爱军各项费用,第二段录音是范冬梅于2019年1月23日给石玉财打电话声称合计转账333000元，事实上经石玉财仔细核对已转账给范冬梅、佀爱军533000元。另范冬梅、佀爱军已扣除运费104907元，尚欠范冬梅、佀爱军的借款52356元，实际范冬梅、佀爱军尚欠石玉财、石玉福运费52551元。4.2017年5月、6月石玉财、石玉福在青海凯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费约60000余元。根据双方约定，范冬梅、佀爱军可从石玉财、石玉福在该公司的运费中扣除。而2017年9月26日前范冬梅是青海凯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其完全可以按约定将欠款52356元以及相应利息从石玉财、石玉福运费中扣除，其怠于扣款,相应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审法院将利息38000元判决给付明显不当。范冬梅、佀爱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石玉财、石玉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佀爱军、范冬梅系夫妻关系，范冬梅系青海凯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石玉财、石玉福系同胞兄弟。1.自2017年2月16日至3月20日石玉财转账给范冬梅165000元，石玉福转账给范冬梅168000元；2.2017年3月30日，石玉财、石玉福向青海省汽车运输集团凯达货物有限公司各转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3.2017年3月30日，佀爱军向王×借款200000元。3月31日，石玉财、石玉福分别向佀爱军出具金额为5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佀爱军现金伍万元（50000元），一个月利息为1000元（壹仟元）借款人石玉财”、“今借佀爱军现金伍万元（50000元），一个月利息为1000元（壹仟元）借款人石玉福”；4.2017年石玉财作为乙方与甲方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范冬梅签订《挂靠协议》，约定石玉财、石玉福所购买车辆挂靠在甲方即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名下，由甲方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4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⑴石玉财和石玉福各自在凯达公司接德龙X3000货车，由于资金短缺，两人商议全款接1辆车，并由佀爱军向王×借款160000元，利息2分，每月3200元，现佀爱军把160000元借给石玉财购买新车，利息及本金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从石玉财拉运的运费中扣除；⑵石玉财购买的德龙X3000货车车价为398000元、金达罐车110000元，合计508000元；⑶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给石玉财借款160000元，石玉财必须拉该公司的货，还款期间在有货的情况下，必须优先考虑石玉财的车；⑷双方对车辆产权归属、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5.4月28日，范冬梅、石玉财再次达成协议，约定：“石玉财因为借了青海凯军货物运输公司范冬梅160000元……总车款508000元，其中车头德龙398000元、罐110000元，其中石玉财、石玉福共出430000元，我借给石玉财78000元、车辆上户我再借给石玉财82000元，合计我借给石玉财160000元”；6.办理车辆税费花费77356元；7.2018年8月5日，范冬梅与石玉财经对账，扣除2017年运输费92187元后，石玉财、石玉福欠范冬梅、佀爱军57813元，石玉财在此对账单上签字。2018年10月12日，范冬梅与石玉财再次对账，扣除2017年运输费92187元、2018年运输费14170元后，石玉财、石玉福欠范冬梅、佀爱军45093元（包括石玉财加油费1450元），石玉财签名确认。另查明，双方达成的《补充合同》中，佀爱军借款给石玉财160000元、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借款给石玉财160000元、青海凯军货物有限公司范冬梅借款给石玉财16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均系一笔。范冬梅、佀爱军要求石玉财、石玉福给付2017年4月1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合同中，双方对所借款项、用途、还款方式、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且石玉财、石玉福向佀爱军出具了借条、石玉财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谈话录音”、“通话录音”，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民事法律行为和石玉财、石玉福未足额偿还借款的事实，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该借贷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现范冬梅、佀爱军要求石玉财、石玉福给付剩余借款4509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2.对范冬梅、佀爱军要求石玉财、石玉福给付利息38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在《补充合同》及“借条”中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范冬梅、佀爱军要求石玉财、石玉福给付利息3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石玉财、石玉福以与范冬梅、佀爱军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未收到现金的辩称，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且《补充合同》、借条、对账单、“谈话录音”、“通话录音”均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对石玉财、石玉福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石玉福以对账单上的签字为石玉财，其没有参与算账，与其没有关系的辩称，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且在“谈话录音”中，石玉福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故对石玉福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石玉福认为“谈话录音”、“通话录音”为石玉财与范冬梅、佀爱军之间恶意串通，有预谋，有目的的辩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石玉财、石玉福偿还佀爱军、范冬梅剩余借款45093元；二、石玉财、石玉福给付佀爱军、范冬梅利息38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认可涉案车辆总价款为585356元，价款构成包括一笔385356元和一笔200000元。石玉财、石玉福认可385356元中其实际出资为333000元，佀爱军、范冬梅为其垫付52350元，其中2350元已折抵其他款项双方无争议，剩余50000元系石玉财、石玉福的借款。现双方主要争议是佀爱军、范冬梅主张200000元中，石玉财、石玉福实际出资100000元，剩余100000元系佀爱军从案外人王×处借款200000元后，将其中的100000元给付石玉财、石玉福缴纳了购车款，石玉财、石玉福收款后分别出具了五万元的借条，合计借款100000元。而石玉财、石玉福辩称二人虽出具了借条，佀爱军、范冬梅并未给付100000元借款。二审审理中，佀爱军、范冬梅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欲证明2017年3月底，在王×修理厂办公室，王×将借款现金200000元给付佀爱军，佀爱军给王×出具了欠条一份，佀爱军又将其中100000元给石玉财、石玉福每人50000元，二人用修理厂的派工单写了借款手续，但不知道借条内容是怎么写的。因佀爱军已将200000元及利息还清，王×已将欠条交还给佀爱军。经质证，范冬梅、佀爱军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石玉财、石玉福不予认可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关于石玉财、石玉福出具借条后，佀爱军、范冬梅是否将100000元款项给付石玉财、石玉福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除了借款双方当事人达成借款合意出具借条，还需要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款项。本案中范冬梅、佀爱军虽提交了石玉财、石玉福出具的借条，仍应就其已实际将借款100000元给付石玉财、石玉福二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审理中，范冬梅、佀爱军提交了“谈话录音”和“通话录音”，在双方通话内容中，石玉财认可收到佀爱军给付的现金100000元；2017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也记载“……石玉财、石玉福商议全款接一辆车，由于资金不足，由佀爱军向汽车九厂王玉华（应为王×）借款壹拾陆万元，现佀爱军把这壹拾陆万元借给石玉财购买新车……”，该补充合同于石玉财、石玉福出具借条时间之后形成，石玉财作为成年人，理应明知合同内容，故补充合同能够说明佀爱军与石玉财协商一致由佀爱军向王×借款，佀爱军又将款项借给石玉财的事实。2018年10月12日有石玉财签字的对账单显示了“总借150000元，2017年拉运费92187元，2018年拉运费14170元，石玉财、石玉福欠45093元（包括石玉财加油费1450元）”的内容，说明石玉财明知借款总额150000元及以运费抵扣借款本金的事实。据此，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石玉财、石玉福收到佀爱军给付的借款现金100000元。石玉财、石玉福上诉称其虽出具了两张借条，但并未收到100000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石玉财、石玉福向范冬梅、佀爱军借款150000元，扣除运费折抵借款后，石玉财、石玉福还应偿还借款本金45093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石玉财、石玉福应给付范冬梅、佀爱军借款利息38000元正确，本院应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元，由石玉财、石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