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享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7号中商广场写字楼A座3608-16号。法定代表人：毛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登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勤，男，200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越，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享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学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道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享学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享学教育公司无需向王道勤退还服务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勤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5日，王道勤和享学教育公司签订《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签订后，享学教育公司帮王道勤整理和准备了相关申报材料，王道勤在经过享学教育公司的推荐过程中明确予以拒接，并且之后王道勤根据享学教育公司帮其整理的内容和材料申报了南方科技大学，已经被录取。所以是王道勤违反了合同约定，且王道勤在合同履行期内并未向享学教育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享学教育公司退还服务费31840元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存在错误。王道勤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道勤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王道勤与享学教育公司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二、享学教育公司立即退还王道勤39800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享学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享学教育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产品开发、企业管理咨询、文化艺术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公共关系服务、市场调查（不含商务和个人）、企业营销策划、非医学性心理咨询。2017年11月5日，王道勤（委托人）的父亲王来新与享学教育公司（受托人）签订《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咨询、辅导等辅助服务，拟申请多所目标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帮助考生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委托人向受托人缴付自主选拔升学规划服务费合计为人民币￥39800元整；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作高考规划方案、准备自主选拔升学规划申请材料并报考、进行自主招生考试培训及辅导、辅助高考志愿填报指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以基础版服务费39800元为退费基准，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受托人依据委托人高三模拟考试第一次考试成绩证明进行院校申报，具体标准如下：A、模拟考试成绩600分以上（含600分）学员选择六选三升学规划产品：国内自主招生院校申报3所+综合评价院校申报2所+港澳院校申报1所或者国内自主招生院校申报3所+综合评价院校申报1所+港澳院校申报2所，B、模拟考试成绩在参照前一年校排名能达到一本线成绩至599分的学员选择四选二升学规划产品：国内自主招生院校申报3所+综合评价院校申报1所或澳门院校申报1所，注：家长可根据六选三方案或者四选二方案选择3所或者2所院校进行申报（其中对于国内自主招生院校应选择限报数量不得低于三所的），享学教育学业规划师进行余下院校的规划申报，保证所申报的院校均为以上三类升学规划中的院校；委托人需保证高考成绩能达到当年高考一本控制录取分数线；委托人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按以下办法处理：1、受托人已与委托人签订合同七日（含七日）内，委托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2、受托人与委托人签订合同七日后，受托人开始进行准备和服务，但受托人尚未进行自主选拔升学考试申报，如需解除合同，受托人可以基础版服务费39800元为基准，向委托人退还30%服务费；3、委托人获得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后，则表示已顺利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第一条，要求解除合同，己交费用不退。同日，王道勤向享学教育公司缴纳39800元，享学教育公司出具了收据。享学教育公司向王道勤建议报考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方科技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南京理工大学，王道勤表示除武汉大学、华中理工大学和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外的其他学校均不予考虑。此后，王道勤向享学教育公司提交了包括高三模拟考试成绩在内的相关资料；享学教育公司为王道勤分别向武汉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递交了2019年普通自主招生申请材料。2019年5月7日，享学教育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王道勤其自主招生申请没有通过初审。现王道勤以享学教育公司无办学资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实现不能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王道勤与享学教育公司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道勤与享学教育公司双方在所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多所院校方案标准请参照第5点）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以基础版服务费39800元为退费基准，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享学教育公司为王道勤申请了三所院校的自主招生考试资格，但在2019年5月7日均未通过初审，享学教育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向王道勤退费的责任，一审法院对王道勤诉请退还服务费398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为39800元的百分之八十。享学教育公司辩称，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享学教育公司没有返还合同对价的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享学教育公司未兑现“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协议承诺，属违约，应向王道勤退还部分服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因为享学教育公司的违约，王道勤并已在未取得所申报学校自主招生考试资格的情况下参加高考，王道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王道勤诉请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王道勤与享学教育公司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二、享学教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道勤服务费31840元；三、驳回王道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元，减半收取397.5元，由享学教育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享学教育公司与王道勤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中“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多所院校方案标准请参照第5点）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以基础版服务费39800元为退费基准，向委托人退还80%服务费”的约定，享学教育公司为王道勤分别向武汉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递交了2019年普通自主招生申请材料，但2019年5月7日，享学教育公司已经通过微信告知王道勤其自主招生申请没有通过初审，享学教育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王道勤退还服务费。享学教育公司上诉认为王道勤根据享学教育公司帮其整理的内容和材料申报了南方科技大学，已经被录取，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道勤被南方科技大学录取，是王道勤依据享学教育公司整理的材料申请成功。现王道勤已在未取得所申报的三所学校自主招生考试资格的情况下参加高考，王道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因为享学教育公司的违约，王道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并按合同约定退还80%基础版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享学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上诉人湖北享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浩审判员  任文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