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庆岭，女，汉族，1967年10月4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安徽阳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瑶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发俊，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庆岭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皖0102刑初9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庆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庆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2年2月24日，被告人杨庆岭以阳光公司名义与亿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提供了30张中兴汽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与亿丰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亿丰公司要求提供第三方担保，被告人杨庆岭找到了赖明华，声称已提供了实物担保、不会有风险，要求其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赖明华遂同意以被害单位凯创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保证合同》。被告人杨庆岭于2月27日收到亿丰公司的200万贷款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并失去联系。经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核定，该30张中兴汽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系伪造。后亿丰公司诉至法院，被害单位凯创公司向亿丰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支付了亿丰公司的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汽车合格证复印件、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关于查询合格证的回复，权利质押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刘冠淞个人信誉担保承诺书、杨庆岭个人信誉担保承诺书、凯创公司企业信誉担保承诺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对公人民币大额交易查证及授权登记簿、银行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赖明华的陈述，被告人杨庆岭的供述等。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被告人杨庆岭以安徽阳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高新区支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高新区支行按约定开出总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2012年6月14日到期。被告人杨庆岭因无钱归还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高新区支行款，于2012年6月12日找到被害人何某，向其借款500万元，声称是作为过桥资金周转使用，先归还银行贷款后，再由银行重新贷款500万元归还被害人何某。被害人何某同意后，于2012年6月14日上午将500万元转入阳光公司账户，被告人杨庆岭迅速将该笔资金转移，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后失去联系。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杨庆岭在苏州市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银行转账回单（记账凭证）、业务凭证、委托书、安徽昊呈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说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人桂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庆岭的供述等。综合证据：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寄押证，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安徽阳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章程及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投资协议、股东会议决议、纪要、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承诺函、股权质押同意函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安徽金丰典当有限公司函、典当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公司年检报告书、年检补充登记表、承诺书、网上年检确认函、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庆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安徽凯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庆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庆岭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庆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庆岭退赔被害单位安徽凯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500万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诉人杨庆岭上诉称：1、阳光公司及其本人当时具有履约能力，没有转移和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其将500万元迅速转移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信用卡欠款证据不足，依据一审判决的逻辑如果合同诈骗罪或诈骗罪成立，本案的主体也应当是阳光公司，仅追究其本人刑事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杨庆岭的辩护人提出：1、阳光公司及杨庆岭当时具有履约能力，没有转移和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阳光公司与亿丰小额贷款公司及凯创电子为金融借贷及担保关系，本质上为民事纠纷，杨庆岭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何某长期为阳光公司提供票据贴现款，涉案借条是虚假的，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基础，阳光公司未向何某借款，涉案500万元是承兑汇票贴现款。即使认定杨庆岭合同诈骗罪或诈骗罪成立，犯罪主体也应是阳光公司，原判认定杨庆岭犯诈骗罪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庆岭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庆岭及其辩护人提出：阳光公司及杨庆岭当时具有履约能力，没有转移和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阳光公司与亿丰小额贷款公司及凯创电子为金融借贷及担保关系，本质上为民事纠纷，杨庆岭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查，上诉人杨庆岭在明知其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采用虚假的汽车合格证作为抵押物，骗取凯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明华的信任，为其提供担保，从而使亿丰公司为其提供借款，获取借款后转入其个人账户，归还个人债务，借款到期后凯创公司为履行担保责任，为其偿还了200万元借款。在案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杨庆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凯创公司财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杨庆岭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庆岭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某长期为阳光公司提供票据贴现款，涉案借条是虚假的，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基础，阳光公司未向何某借款，涉案500万元是承兑汇票贴现款，原判认定杨庆岭犯诈骗罪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经查，上诉人杨庆岭假借归还银行欠款需要资金过桥为名，基于被害人何某对其的信任，骗取其500万元，在获取“借款”后，迅速将资金转移，用于归还欠款后失去联系，虽其辩称该500万元提供了汇票给何某，让何某为其承兑，但没有相关证据与线索证实。在案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杨庆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何某500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杨庆岭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庆岭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杨庆岭合同诈骗罪或诈骗罪成立，犯罪主体也应是阳光公司，仅对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庆岭追究刑事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在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中，阳光公司财务制度混乱，公私不分，实际上由杨庆岭一人控制经营，上诉人杨庆岭虽以阳光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但在骗取200万元贷款后，迅速将钱转移至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所欠债务，公司并没有获取任何利益，骗取200万元贷款着实是其个人行为。在诈骗犯罪事实中，上诉人杨庆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基于被害人何某对其的信任，骗取5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与公司毫无关系，且法律并未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上诉人杨庆岭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庆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安徽凯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庆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庆岭申请调取阳光公司在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的记录且提供了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阳光公司的开票记录及汇票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汤晓红审判员 汪 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范飞飞书记员 刘卫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