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3号圣地大厦。 法定代表人：闫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90号。 负责人：吴中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月，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在已生效判决中进行了处理，法院并未予以支持。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发放贷款总额为5亿元，且被上诉人所收取的保费中，所涉及的贷款总额尚未超过5亿元。3.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中确定的义务，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再审程序。一审判决内容变相变更了生效判决中的内容。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辩称：一、（2017）鲁0902民初3996号案（下称“3996号案”）、（2018）鲁09民终1811号案（下称“1811号案”）审查的事实与（2019）鲁0902民初4564号案（下称“4564号案”）审查的事实完全不同。39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主要认定了五个事实，分别为1.2014年11月21日，上诉人与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签署的（2014）借字（9908）第02567号《借款合同》的内容；2.上诉人分别与李桂淑等保证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的内容；3.张长胜、李桂淑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的内容；4.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的内容；5.上诉人借款、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还款情况。1811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认定的事实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因此，3996号案、1811号案仅查明上述五个事实。45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主要认定了以下事实：1.泰安市人民政府、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签订《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内容；3.《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所以，4564号案与3996号、1811号案审查的事实完全不同。二、3996号案、1811号案焦点问题与4564号案的焦点问题完全不同。1811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显示焦点问题“人保泰安公司是否应当对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承担保证保险赔付责任”，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1811号《民事判决书》在第十页中论述依据的是被上诉人与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签署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论述的内容为被上诉人未与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约定免责事由。而4564号《民事判决书》的焦点问题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是否有权叫停保证保险赔付”，所以论述依据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论述的内容为被上诉人是否达到叫停条件而停止赔付、上诉人是否有权占有被上诉人超额赔付的款项。所以，4564号案与3996号案、1811号案事实认定不同，案件焦点问题不同，裁判的依据不同，不构成“一事不再理”。三、上诉人主张的“发放贷款的总额为5亿元”是对原合同条款理解错误，且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发放贷款的总额为5亿元”的原文约定出现在《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其原文表述为“合作试点期间，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承保总贷款规模不超过5亿元”，可见该条约定是对总贷款规模的一个最高限额约定，既非总贷款规模的最低限额也非赔付限额。因此，该条款约定与被上诉人行使叫停权无关。关于上诉人补充意见中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生效问题，以上协议均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且上诉人在3996号案、1811号案以及2017鲁0902民初1953号案、2017鲁0902民初1639号案中均对以上协议表示认可，并且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并在4564号案中也认可以上协议的效力，所以以上协议是生效的，在4564号案中一审法院也对以上协议的效力进行了审查和认可。关于上诉人补充意见中第二条意见及2014、2015年赔付率是否达到150%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曾提交书面的辩论意见，该意见中对27笔业务进行了列表式陈述，该表格能明显看出在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第一年合作中出现两笔逾期贷款，在2015年3月22日的第二年合作中，出现了两笔逾期贷款，因此，4564号案虽然将4笔逾期贷款进行列明，但其实有将两个合作年度进行划分，且456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该4笔逾期贷款的偿付数额以及时间均进行了列明，通过计算可以算出一审判决的数额，就算划分为两个年度，其总数也是正确的，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在补充意见中所述的一审法院未做区分的情况。关于上诉人补充意见中陈述的一事不再理问题，3996号案以及1811号案案由均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4564号案是合同纠纷案件，对于该案由4564号案的法官已经在判决书第10、11页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足以证明3996号案、1811号案与4564号案是完全不同的，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对1811号案申请再审的问题，至于上诉人补充的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908214.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泰安市人民政府（甲方）、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丙方）共同签订《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为大力支持泰安市经济发展，满足农业种养殖大户和小微企业的融资需求，甲、乙、丙三方联合推行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合作贷款工作。甲方设立风险准备金，用于本协议约定的还贷风险损失补助。乙方（含经乙方授权开办贷款业务的下属分支机构）根据相关信贷法律、法规及文件为本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确定的对象提供贷款。丙方对本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确定的贷款本息提供还贷保证保险，并按照本协议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当发生贷款逾期，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财政、贷款银行与保险公司统一按20%、20%、60%的比例分摊贷款本息损失风险。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在收到银行索赔要求后15个工作日内，按损失本息总额的80%赔付银行，其中包含先行垫付财政应承担的20%，财政在每年年底或每半年按应承担比例将垫付款拨付保险公司。当保险公司赔付额度达到累计实收保费的150%时，保险公司将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当贷款逾期率超过10%或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达到150%时，应当立即全面叫停此项业务。上述逾期率指小贷险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一个月以上的贷款余额（以下统称为逾期贷款余额）占总的贷款余额的比重，即某一时点逾期贷款余额占全部贷款余额的比重；上述赔付率指赔付总额占小贷险业务实收保费收入的比重。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甲方、乙方、丙方须按以下程序履行义务：1.当借款人欠息连续达3个月以上或贷款到期后1个月内借款人未偿还本金，乙方应向借款人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并书面抄送、通知甲方和丙方。2.贷款本金逾期达到约定的赔款等待期以上，借款人仍然未能偿还贷款本金的，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机构提出索赔申请并提交相关理赔资料，丙方应收齐乙方索赔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进行赔付。3.根据本协议第十条约定进行赔偿或给予补助。4.……。赔付后，乙方、丙方联合负责向借款人进行司法追偿。本合作协议经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3月22日，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有效期结束后，若甲、乙、丙三方对本协议无异议，本协议将按年度顺延。在上述合作框架协议下，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乙方）与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试点期间，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承保总贷款规模不超过5亿元。当借款人欠息连续达3个月以上或贷款到期后1个月内借款人未偿还本金，发生贷款逾期，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财政、贷款银行与保险公司统一按20%、20%、60%的比例分摊贷款本息损失风险。保险公司应在收到银行索赔要求后15个工作日内向银行进行理赔，按损失本息的80%赔付银行，其中包含先行垫付财政应承担的20%。同时，由保险公司与银行负责共同进行追偿，追回金额及追偿产生的费用按财政、银行、保险机构三方风险共担比例进行分配。当甲方小额保证保险贷款业务逾期率超过10%，或乙方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赔付率达到150%时，甲乙双方应立即暂停办理此项业务；当赔付率达到150%，乙方停止赔付，对贷款后续发生的贷款损失，乙方不再向甲方履行保险责任。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及本协议约定内容各自承担贷款本息损失风险。当借款人贷款本金出现逾期，或欠息连续达三个月，甲方催收未果且达到保单约定的赔款等待期以上的，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索赔申请并提交相关理赔资料后10个工作日进行赔付。甲方有职责在借款人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3个工作日内将逾期情况以书面或电邮方式通知乙方。并在每月10日前向乙方以书面或电邮方式提供投保人上一个月的逾期情况。贷款发生逾期或欠息情况时，甲方应做好以下催收工作：在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3个工作日内以电话方式催告借款人；在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10个工作日内向借款人送达或邮寄《逾期款项催收通知书》（或律师函），同时做好相应的催收记录和催收回执存档工作。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2日止。2015年3月21日，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乙方）与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再行签订了《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除甲方明确小微部作为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的归口管理以及合作期限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2日止之外，其余内容与原被告之前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相同。2015年3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甲方）、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丙方）再次签订《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除有效期至2016年3月22日外，其余约定内容与2014年5月22日三方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相同。2014年5月22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向符合小额贷款条件的泰安裕新包装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扬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泰安华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等27家泰安企业提供了生产经营贷款，同时，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亦为该27家企业的生产经营贷款本息提供了还贷保证保险，共计收取保费1016377.18元。后，泰安裕新包装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扬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泰安华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发生贷款逾期，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诉至法院，要求借款人、保证人、保险人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其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泰安市裕新包装容器制作有限公司、卢新、孙国良、石效风、张伟、于东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经依法审理，于2017年6月23日依法作出（2017）鲁09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在保险金额1056550万元内承担80%的赔付责任。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向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付金799852.18元。其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泰安扬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泰安上工阀门机电有限公司、蔡绍稷、郭素英、黄燕红、洪建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经依法审理，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鲁090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在保险金额529900元范围内承担80%的赔付责任。该判决作出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向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付377311.00元。其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第三人泰安华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鲁0911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因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该保险金额总额不超过1524565.77元，（2017）鲁0902民初1953号一案已经赔付保险金799852.18元（含为政府垫付的199963.05元），（2017）鲁0902民初1639号一案已经赔付保险金377311元（含为财政垫付的94327.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实际赔付882872.38元（599889.13元+282983.25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剩余保险金641693.39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损失本息总额的80%赔付银行，其中包括先行垫付财政应承担的20%，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本息共计1156294.04元，财政应承担的20%为231258.81元。为此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银行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72952.20元（其中包括保险赔偿金641693.39元，为财政垫付231258.81元），案件受理费103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负担。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履行了上述判项，向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883308.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0356元）。其中，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张长胜、李桂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鲁0902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在保险金额1617000元范围内承担80%的赔付责任，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负担15210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遂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鲁09民终1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向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付1，226162.14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5210元）。庭审中，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明确诉求中933780.55元的计算方式：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泰安裕新包装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所涉案件的代偿款799852.18元（599889.14元+财政垫付199963.05元）、山东扬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所涉案件的代偿款377311元（282983.68元+财政垫付94327.90元）、泰安华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所涉案件的代偿款889908.20元（641693.39元+财政垫付231258.81元+诉讼费10356.00元）、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所涉案件的代偿款1226162.14元（908214.11元+财政垫付302738.04元+诉讼费15，210.00元），以上扣除为泰安市人民政府垫付的828287.80元（199963.05元+94327.90元+231258.81元+302738.04元），其共计向原告泰安商业银行支付2458346.32元（599889.14元+282983.68元+641693.39元+10356.00元案件受理费+908214.11元+15210.00元案件受理费），因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约定保险金赔付总额不超过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实收保费收入的150%，即不超过1524565.77元（1016377.18元×150%），因此，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933780.55元（2458346.32元-1524565.77元）。以上事实由《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协议框架协议》、《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2017）鲁09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9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911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902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9民终1811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回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即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责任。保险保证的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本案中，原告诉请的主要依据是其与泰安市人民政府、被告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原被告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关于赔付机制的约定，并不涉及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故本案案由不应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泰安市人民政府、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者于2014年、2015年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与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者于2014年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在上述合作协议下，原被告共开展了27笔保险保证业务，其中投保人为泰安市英泽涂料有限公司、泰安华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泰安扬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泰安市裕新包装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发生保险事故后，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诉讼方式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主张了理赔权利，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依民事判决书向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具体为：涉及泰安裕新包装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2017）鲁0902民初1953号案件已赔付799852.18元;涉及山东扬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的（2017）鲁0902民初1639号案件已赔付377311.00元;涉及泰安华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2017）鲁0911民初3569号案件已赔付872952.20元（扣除案件受理费10356.00元）;涉及泰安英泽涂料有限公司的（2018）鲁09民终1811号案件已赔付1210952.14元（扣除案件受理费15210.00元）。根据泰安市人民政府、原告、被告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原被告共同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关于“保险公司应在收到银行索赔要求后15个工作日内，按损失本息总额的80%赔付银行，其中包括垫付财政应承担的20%”的约定，以上四笔赔付款中，原告为政府垫付的款项数额分别为199963.05元（［799852.18元÷80%］×20%）、94327.75元(［377311元÷80%］×20%)、231258.81元（872952.20元÷80%］×20%）、302738.04元（［1210952.14元÷80%］×20%），扣除该垫付款项合计828287.65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实际赔付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2432779.87元（799852.18元+377311元+872952.20元+1210952.14元-828287.65元），该赔付数额已超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实际收取保费1016377.18元的150%即1524565.77元。根据泰安市人民政府、原告、被告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关于“当保险公司赔付额度达到累计实收保费的150%时，保险公司将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及原被告共同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关于“当赔付率达到150%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方停止赔付，对贷款后续发生的贷款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不再向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保险责任”的约定，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向其所支付的超过赔付率150%的代偿款908214.10元（2432779.87元-1524565.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代偿款908214.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1.07元，由被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二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保证保险合同是指借款合同或借款担保合同的债务人向保险人投保，当因债务人不履行借款合同或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债权人权益受到损失时，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财产保险合同。本案争议双方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而是基于《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产生争议，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案件，而非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的已经生效履行完毕的判决所涉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纠纷、保证保险纠纷，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故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泰安市人民政府、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泰安市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均明确约定“当保险公司赔付额度达到累计实收保费的150%时，保险公司将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当赔付率达到150%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方停止赔付，对贷款后续发生的贷款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不再向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保险责任”。上述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当事人签字盖章，且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协议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多赔付的代偿款，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2.14元，由上诉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