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体华，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温芮，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向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生刚，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上诉人宋体华因与被上诉人于生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温芮，被上诉人于生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体华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是与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压滴灌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既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具备加压滴灌施工资质，被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明确了双方工程款结算清楚，账目两清。因此，国家补助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自担风险，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于生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主体适格，我当时挂靠在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如果没有滴灌施工资质是不能进行施工的；2．双方签订结算书并不代表上诉人已付清工程款，也不意味着应由我承担未补助部分的责任。工程建设时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不是国有土地，当时预计补贴款为300元/亩，有关部门要求工程干完才能领取补助款。因此，工程竣工后我与上诉人签订了结算书，但是我在奇台县水利局只领取补助款146元/亩，剩余不再发放。于生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付工程款184800元，承担约定的违约金36960元，合计221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5日，原告（乙方）挂靠案外人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甲方）签订《加压滴灌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将加压滴灌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二、工程施工地点：西北湾乡八户地水库，施工面积1200亩，每亩总造价540元（包含设计费），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三、工程总造价648000元；四、工程施工工期：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5月10日；五、甲方的权利：认真审核乙方的施工设计图纸（图纸由县水利局水利工程技术服务站提供），甲方不定期进行检查，若发现问题，责令乙方立即进行技术处理；六、甲方的义务……．2.甲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同时合同约定了乙方的权利、乙方的义务、售后服务、验收标准、验收期限、付款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因案涉工程款办理农业高效节水工程建设补助资金的对象为开展农业高效节水工程建设的农户、农民用水合作组织、村委会集体等生产经营主体，需要当地村民委员会协助办理才能领取，奇台县西北湾乡西北湾村民委员会在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签字盖章，实际合同履行双方为原、被告个人。工程建设时，原告预计节水补助资金为300元/亩，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奇台县水利局分三批次共计拨付高效节水补助资金146元/亩，后续再不予补助。庭审中，原告提交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盖章的申明，内容为：“2012年9月25日，于生刚挂靠我公司资质与宋体华签订了加压滴灌施工合同，当时我公司只负责提供管材和施工质量的监督指导，不负责该工程的盈亏。时隔七年我公司已经与于生刚债权债务两清，并注销了施工资质，现申明于生刚与宋体华的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程序与我公司无关。”2014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宋体华，乙方：于生刚。甲方在奇台县八户地水库有3个条田的耕地由乙方负责，滴灌工程的施工工作包工包料，现工程已正常投入使用。甲方再无意义，经双方商定，由甲方负责三个井房子的修造工作，同时，从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该项工程已经结束，账目两清。国家补助的每亩叁佰元资金由乙方享受，并由乙方自己到相关部门领取，双方无异议，如有漏点，由乙方处理。签字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压滴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为每亩540元，其中300元/亩补助资金由原告办理领取。原、被告双方虽然在《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账目两清，但从奇台县水利局出具的证明中可以看到，原告实际获得的补助资金为146元/亩，剩余154元/亩，总计184800元的补助资金并未实际获得。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540元/亩，总计648000元，通过获取补助资金的方式支付部分工程款，只是工程款支付方式发生变化，并不因此免除被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付款责任，在政策发生变化，导致后续补助资金不能获得的情况，被告仍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84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6960元，因案涉工程款未能支付的原因不在被告，而在补助资金使用政策的调整导致原告未能取得剩余补助资金，并非是被告违约，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宋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于生刚工程款184800元；二、驳回原告于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体华提交以下证据：一、2012年9月25日上诉人与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压滴灌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与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该公司主张，而非被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2012年12月31日、2012年8月3日、2013年9月13日、2012年9月3日的收条4张，拟证实2012年12月31日收到20000元、2012年8月3日收到50000元、2013年9月13日收到17000元、2012年9月3日收到150000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237000元工程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并表示四张条子均是被上诉人书写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三、2014年3月14日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全部结清了工程款。协议内容明确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清楚，账目两清，对领取国家补助部分进行了责任划分，即由被上诉人享受补贴，承担风险。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全部付清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涉案工程完工结算，每亩300元补助款由被上诉人于生刚享受，并不能证实补助款不足导致的差额由被上诉人于生刚承担风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四、现场施工图片共30张，拟证实涉案工程施工所用的材料是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系伪劣产品，应当由其承担更换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因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五、2012年10月5日滴灌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该合同中“宋体华”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系伪造的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该合同系伪造合同。因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六、2012年加压滴灌工程补助发放表一张、2014年5月27日西北湾乡西北湾村财务报账单一张、2014年3月10日记账凭证一张，拟证实2014年5月27日于生刚在奇台县西北湾村领取了加压滴灌工程补助款66570元、于2014年3月10日领取了78180元，其中报账单上还有西北湾村村主任等人的签字予以证实。经质证，被上诉人于生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些补助款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块地的钱。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确认，由于2014年3月10日记账凭证与西北湾村2014年3月发放表中滴灌补助款发放时间、金额一致，该记账凭证显示的系西北湾村补助款发放汇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于生刚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3月14日借条一张，拟证实上诉人宋体华就该笔借款尚未还清。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仅能证明2014年3月14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加压滴灌施工合同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一、奇台县西北湾村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拉加压滴灌补助款发放表两张。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有所缺失。补充说明，关于每亩300元补偿款的问题，并非政府不给被上诉人于生刚发放，村委会财务人员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于生刚开具新疆通力塑业有限公司发票扣除税金就给被上诉人于生刚发放，而被上诉人于生刚一直未去开具发票。二、奇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做好2013年度实施节水滴灌工程国有农用地上移民耕地牧民定居耕地及已签订二轮承包合同的耕地地块及面积调查工作的通知》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应由奇台县人民政府加盖公章。三、奇台县水利局2013年11月18日《通知》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通知与本案无关。四、高效节水工程补助款收支凭证表两张。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凭证载明的是西北湾村整体的补助款，无法体现与被上诉人于生刚有关的部分，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一至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些补助款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块地的钱。本院对以上一至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于生刚作为本案当事人主张工程款，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宋体华是否已完成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第一，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规定：（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一审中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申明》载明：“2012年9月25日于生刚挂靠我公司资质，不负责该工程的盈亏”，结合一审查明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的标的为承揽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于生刚作为承揽人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对争议标的解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权利主体请求上诉人宋体华支付工程款主体适格。上诉人宋体华提出被上诉人于生刚主体不适格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宋体华是否已完成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宋体华与被上诉人于生刚之间事实上形成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9月25日，被上诉人于生刚挂靠案外人新疆通利塑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宋体华签订的《加压滴灌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施工面积1200亩，每亩总造价540元（包含设计费），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工程总造价648000元”。2014年3月14日上诉人宋体华与被上诉人于生刚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国家补助的每亩叁佰元资金由乙方享受”即由被上诉人于生刚享受，但是结合奇台县水利局出具的两份《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生刚实际领取滴灌工程补助资金146元/亩，后续再不予补助，即被上诉人于生刚并未实际领取剩余154元/亩，总计184800元滴灌工程补助资金。虽然双方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约定账目两清，但是被上诉人于生刚作为承揽人，上诉人宋体华作为受益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以总造价540元/亩向被上诉人于生刚支付剩余其未实际获得的工程款，即上诉人宋体华应以被上诉人于生刚未实际获得的滴灌工程补助资金154元/亩，按施工面积1200亩向被上诉人于生刚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宋体华给付被上诉人于生刚剩余工程款18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宋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宋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琴审  判  员   宋晓蕾审  判  员   赵 瑞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二 日法 官 助 理   雷苑媛书  记  员   马百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