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一层1-3、A-D轴，6层整层）。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铁流（系故者方洋之父），男，1949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娜，东海县石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兰（系故者方洋之母），女，1952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娜，东海县石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某（系故者方洋之子），男，200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法定代理人：胡某（系方某某之母），女，198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娜，东海县石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树丰，男，199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远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悦来镇悦来街。法定代表人：朱海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蒋树丰、沭阳远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涉案车辆驾驶人员是在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上诉人认为在其投保时对“驾驶人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已经尽到告知及提示义务，并且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已由投保人加盖公章。被上诉人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该依法予以维持。1.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蒋树丰所持驾驶证系增驾A2，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与投保单位签订保险合同，应对驾驶证增驾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同时蒋树丰所持驾驶证不是初始证件而是增驾证件，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没有举证远大公司认可的告知签字记载和履行告知手续，其未能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2.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分为两类，分别是对应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况，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应该就“实习期”的含义、类型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远大公司的公章，但是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一审中未能证明向远大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远大公司也否认知晓免责条款内容提要，在双方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应视为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此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远大公司答辩称，同意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一方代理人的观点。因为机动车的驾驶证是交管部门审核驾驶人符合驾驶资格而颁发的，本案中交管部门对蒋树丰认定是有证驾驶，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单方认为驾驶人是否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并不影响保险理赔，该格式条款只是保险公司为了免除自己的责任单方设立，而且保险公司也没有告知该免责条款，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树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递交书面答辩状。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树丰、远大公司、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树丰、远大公司、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0时12分许，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亲属方某驾驶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青泗线（245省道）116公里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该车驾驶室左前部及车厢体左侧与被告蒋树丰驾驶的由北向向南行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车体相接触，后该车又与道路左侧护栏相撞，方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东海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蒋树丰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方某承担主要责任。远大公司系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已为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蒋树丰系远大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远大公司已垫付87000元。2019年6月12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某驾驶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与与蒋树丰驾驶的由北向向南行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两车接触痕迹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该事故中，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室左前部及车厢体左侧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车体相接触。2019年6月12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某的死亡原因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某符合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交通事故机损伤在死因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为次要因素，建议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20%-40%。另查明，受害人方某出生于1979年3月13日。方铁流、范志兰系受害人父母，方某某系受害人之子，胡某系受害人前妻。方铁流、范志兰有三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东海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蒋树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方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因蒋树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据相关规定确定其承担事故损失30%的赔偿责任，因蒋树丰系远大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且其驾驶的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的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远大公司依照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实习期驾驶车辆问题，蒋树丰所持驾驶证系增驾A2，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与投保单位签订保险合同，应对驾驶证增驾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同时蒋树丰所持驾驶证不是初始证件而是增驾证件，经庭审质证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没有举证出被保险人远大公司认可的告知签字记载和履行了告知手续，未能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对其提出不应赔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交通事故对方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是方某本身过错引起，对其他可能介入参与因素，并不能排除侵权责任的承担。方某发生事故系当场死亡，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的损失，应予支持，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提出参照“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因方某生前在沭阳县城居住，且从事道路运输业工作，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虽主张扶养费应根据死者生前的扶养条件予以计算，因其没有举证死者生前的正常收入，对该主张按定型化城镇人均消费收入标准计算。关于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主张处理事故事宜误工费，因其没有举证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区办理丧事的习俗的实际情况，酌定按5人5天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口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因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主张低于赔偿标准，且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主张2000元，但其举证的发票部分为定额、连号发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办理丧事、需要鉴定的路程而发生交通费用的必要性，酌定交通费1000元。关于蒋树丰驾驶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扣减10%免赔率，对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的诉讼请求情况，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对方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作出以下认定：丧葬费3987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799.33元｛（5年×29462元/年=147310元）＋（5年×29462元/年÷3=49103.33元＋（9年×29462元/年÷3=88386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321669.33元，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其余按30%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363500.80元（1211669.33元×30%）-36350.08元（363500.80元×10%）=327150.72元，两项合计437150.72元，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远大公司垫付87000元医疗费，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应予以返还，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1475元，还应返还85525元，另扣除远大公司应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36350.08元，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还应返还远大公司49174.92元，从上述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各项损失共计437150.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远大公司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36350.08元；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应返还远大公司垫付款85525元。两项相互冲抵后，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还应返还远大公司49174.92元，从上述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1475元，由远大公司负担（已由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先行垫付，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已从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返还远大公司垫付款87000元中扣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实施，相关人损赔偿标准变化，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新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据此，按照赔偿新标准，核算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丧葬费39870元、死亡赔偿金=（21948+5386）×1.78×20=973090.4元（该赔偿额中，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7×5÷2+25007×11÷3+25007×14÷3）=270909.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综上，共计1065960.4元，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10000元，余款955960.4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应扣除免赔率10%，故由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58109.308元（955960.4×30%×90%），余28678.812元（955960.4×30%×10%）由远大公司承担。因此，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共计368109.308元。因远大公司已垫付87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后，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应返还远大公司85525元，从中再扣除远大公司应赔偿的28678.812元，则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需返还远大公司56846.188元，从上述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其是否应当免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虽主张蒋树丰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情形，且其公司已就上述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虽提供盖有远大公司章印的投保人声明，但仅凭该项证据不足以认定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已就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该公司即免赔的事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应判断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规定中的实习期仅指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就本案情形属于免赔情形的条款，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规定不一致的地方，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容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仅凭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就此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A2增驾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保险条款“释义”部分亦未有相应解释，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在保险合同未对实习期予以明确的情况下，保险条款系保险人提交的格式条款而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人寿保险宿迁支公司以涉案事故发生时蒋树丰处于增驾A2实习期为由，主张保险免赔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实施，相关人损赔偿标准变化，本院对相关赔偿数额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657号；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68109.308元；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应返还沭阳远大物流有限公司的56846.188元,则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从上述保险理赔款中扣除支付给沭阳远大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1475元，由远大公司负担（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已预交，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已从方铁流、范志兰、方某某返还沭阳远大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87000元中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60元，由沭阳远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涛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