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川，男，汉族，1986年8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豪，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艳梅，女，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景太，男，汉族，1962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豪，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川因与被申请人许艳梅、一审被告张景太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9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60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王文豪，被申请人许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一审被告张景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王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川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驳回许艳梅要求张川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许艳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许艳梅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在2015年李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数次调查，均未出现许艳梅出借款项的证据。而许艳梅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仅凭2017年10月31日许飞为其出具的《说明》、2018年7月25日许飞为其出的《放弃声明》。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许艳梅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其不能作为一审适格的原告提起诉讼。二、许艳梅没有证据证明借款资金来源合法。无论许飞还是许艳梅均未出示证据证明该出借资金的来源。许飞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有职业放贷人的嫌疑。三、张川承担保证责任缺乏证据。1、张川在被胁迫状态下做出的担保行为无效。《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为2014年6月23日，张川是在其父张景太被许飞控制情况下，被迫于2016年6月8日签署的保证承诺，该承诺违背了张川的真实意思，该担保行为无效。2、许艳梅向张川主张保证责任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应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3、本案争讼的债权已通过刑事诉讼处理。4、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自然无效。四、二审判决关于利率部分认定有误，超出诉讼请求。本案许飞疑似职业放贷人，其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合同应属无效，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张川的再审请求。许艳梅辩称：一、许艳梅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两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许艳梅作为××与李超、位想丽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川、张景太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借款人和担保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本案借款的实际××为许艳梅。借款合同写明××为许艳梅、许飞，各方也没有关于还款权利由谁行使的特殊约定，所以许艳梅有权直接向借款人或担保人主张权利，故本案主体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84万元、利息16万元，按三分利率计算四个月并无不妥。借款借据中明确借款本金为200万元、184万元系银行转账、16万元现金，并约定利息日息7‰，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人李超2014年7月21日支付利息8万元，2014年8月21日担保人张景太支付利息8万元，共计四个月16万元的利息。按四分利率支付的利息按三分来扣除，多余的部分按本金扣除并无不妥。三、张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借款人李超、位想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的犯罪行为，不产生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本案单笔借款保证责任的认定和承担，许艳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在李超、位想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许艳梅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在债权人登记上也没有许艳梅的名字，而且在张川提交的该刑事案件的债权人明细表中，均没有出现许飞和许艳梅的名字，张川认为许艳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没有依据，刑事卷宗认定该笔借款在刑事犯罪中没有经过处理。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确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的担保合同以及借款合同仍然有效，明确担保人应予承担保证责任。四、张川书写的保证条款系本人自愿书写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张川于2016年6月8日的亲笔书写“我自愿为此笔借款担保，到还完为止。”没有胁迫的情况，许艳梅多次到张川家里要求其和父亲张景太还款，没有还完该笔借款前均在保证期间内。本案主债务的履行期间是2014年4月22日到6月21日两个月，张川提供担保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8日，属于主债务履行期已经届满但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根据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种保证仍然是对主债务的保证。本案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完毕。五、本案担保责任清楚、合法有效，许艳梅未胁迫张景太、张川提供担保，系自愿担保。张川提出被胁迫，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张川审理中向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报案，但2019年的7月2日，该分局经审查作出周公七一（侦）不立字（2019）100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六、许飞、许艳梅均不是职业放贷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规定，而且本案债权是同时两个××有一个来行使债权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是债权转移，不适用债权转移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川的再审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张景太辩称意见同张川。许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川、张景太偿还担保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判决张川、张景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李超（借款人）、位想丽（借款人）与许飞（××）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借款人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用于经营；借款日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以实际到账日为准，日期顺延），借款最后一天为还款日，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2014年4月22日，李超和位想丽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收据的主要内容：今收到我个人（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向的借款（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其中（大写）壹佰捌拾肆万元已汇入我个人（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另收到现金（大写）壹拾陆万元，小写160000元。开户行：工商银行扶沟支行；账号：62×××35；账户名称：李超。2014年4月24日，许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水支行转账给李超1840000元，许艳梅另支付给李超现金16万元。2014年4月22日，张景太签订一份《担保人承诺书》，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是借款客户李超的担保人（社会关系为朋友），本人身份证号：，联系方式：137××××7328，现住址：周口，今向许飞借款，借款贰佰万元，如此笔借款到期未能偿还，我愿承担如下责任：一、我自愿用我的房产清偿借款及反担保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二、我自愿用我的全部工资清偿借款及反担保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三、我自愿用我一切可以变现的个人财产清偿借款及反担保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四、我愿为此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人：张景太。2016年6月8日，张川在2014年4月22日《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的下方书写如下内容：担保人，张川，我自愿为该笔借款担保，到还完为止。2017年10月31日，许飞为许艳梅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关于许艳梅诉张川、张景太一案（借款担保），该笔借款实际出资人是许艳梅，许飞自愿对该笔借款所有权放弃，即日起该笔借款贰佰万本金及利息所有权归许艳梅所有。2018年7月25日，许飞给许艳梅出具一份《放弃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2014年4月24日，我与许艳梅出借给李超、位想丽200万元，张川、张景太提供担保，因该款项是许艳梅所有，实际××是许艳梅，我放弃对该笔借款的权利义务，该笔200万元借款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许艳梅享有。法院调取了李超、位想丽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本案借款并未在刑事案件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虽然是从许飞账户转出，但是许飞出具证据该笔借款的实际出资人是本案原告许艳梅，因此，许艳梅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张景太签署《担保人承诺书》、张川亲笔书写自愿担保的书证，其二人均为担保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张景太和张川均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张景太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许艳梅要求张景太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张川的保证期间到借款还完为止，本案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完毕，故许艳梅要求张川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张川辩称出具担保系受到胁迫，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保证责任，代李超、位想丽向许艳梅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许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川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证言一组，证明目的：张川是在被胁迫情况下在借款合同上签的字。许艳梅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目的是涉案借款中16万元现金的来源；第二组证据：扶沟县打击和处理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是涉案资产正在处理变现阶段，没有向出资群众兑付，许飞在2014年4月22日出借给李超、位想丽的200万元也未处理。对张川提供的证据，许艳梅质证称：对证人的身份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人明确表示案件当中所有的当事人他都不认识，其证明不了张川被羁押的情况。对许艳梅提交的两组证据，张川质证称：第一份银行流水不显示户名，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金额为13万元，与涉案16万元现金的数额、日期不对应，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有异议。对第二份证据，证据的出示机构合法性和真实性存疑，机构不具有权威性，对案件本身的情况应当由司法机关出具的证明才具有证明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张川提交的证人证言中部分关键事实来源于张川的转述，真实性存疑，法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综合予以认定。许艳梅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与涉案纠纷的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不能表明涉案款项是否已经债权申报。故对许艳梅提交的两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审庭审过程中，许艳梅明确表示2014年7月21日李超转账至许飞账户8万元，2014年8月21日张景太转账至许飞账户8万元，系偿还案涉款项利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许飞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说明》、2018年7月25日许飞给许艳梅出具的《放弃声明》，能够认定许飞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许艳梅的事实，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许艳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张川提出的许艳梅不是一审适格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的基础是民间借贷，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同时具备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实际出借款项两个条件。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积极事实承担充分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债务人及担保人抗辩并否认现金交付的发生，××只提供借条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其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只有在××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的标准时才能视为完成证明责任。许艳梅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额现金交付事实。故对张川借款本金是184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但当事人自愿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刑事笔录载明，2014年4月22日，李超、位想丽向许飞出具借款合同，张景太为此借款提供担保，各方实际按照月息四分计算利息。双方之间月利息4%已超出年利率36%的强制性规定，超出部分无效。结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还款情况，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前提下符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已经归还的款项16万元应先扣除利息，多出利息的部分作本金扣除。经法院核算，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李超、位想丽等人支付的16万元并不足以偿还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关于张川主张借款合同上的担保承诺是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做出的，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其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法院认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张川，应对其在借款合同上签署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识，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也没有事后向司法机关请求确认欺诈、胁迫事实的存在，且直至本案诉讼前，张川一直未就该担保行为主张撤销，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已有证据分析认为，张川主张担保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讼争担保属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提供的担保，虽有不符合常理之处，但法律并不禁止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提供担保；因涉案担保约定保证期间不明，故张川的保证期间应自出具担保承诺之日起两年，故对其提出的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不予支持。债务人或债权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李超、位想丽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结合在案现有证据，如果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即使借贷行为因影响金融秩序而涉及刑事犯罪，亦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主合同有效，从合同亦有效，担保人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对张川主张涉案债权无权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方式处理涉案纠纷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保证责任，代李超、位想丽向许艳梅偿还借款本金1840000元，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但应扣除已经支付过的16万元利息；三、驳回许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川负担20976元，许艳梅负担1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川负担20976元，许艳梅负担1824元。再审审理中，张川提交了四组证据：1、许飞涉案网络查询记录截图及打印件（涉及4案，借款数额800万元以上，执行案件涉及6起以上）；2、商水县人民法院对许飞的“限制消费令”打印件。以上新证据证明许飞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自身被强制执行，数额为931万元。其银行流水显示其与不同对象有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疑似职业放贷人。3、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张川在张景太被非法拘禁后被胁迫签署的保证字样，并不知道××是谁，××是在张川签署保证字样后才写明的，担保非张川真实意思表示，且保证期间已经过。4、（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判决书打印件，证明目的是本案即便张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也应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不应是年利率24%。许艳梅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张川提交了四份法院判决文书其中一份3803号，许飞作为被告，原告已经按撤诉处理，这个不是有效的法律文书。另一个530号，是银行贷款中许飞为借款人提供的担保。另外两个案件也是许飞作为被告参加的诉讼。关于职业放贷人法律规定是连续三年收结案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涉及案件二十件以上的民事民间借贷案件，张川出示的许飞作为被告和作为担保人的法律文书，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定性许飞为职业放贷人，且许飞在本案件当中作为共同××放弃债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限制消费令。许飞作为被执行人，一个案件也可以做出多个限制消费令，限制消费令也不能证明许飞是职业放贷人，没有法律关系。张景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再审经审理另查明，在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5）扶刑初字第247号认定李超、位想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许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后为空白，借款利息为日息—‰。在盖有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印章的“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中，涉及单位、个人386位，合计361751987.60元，其中许飞排序21，吸收资金184万元。许飞在2015年3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利息为4分，借款合同上没有载明。已收到李超支付利息24万元，其中有张景太付现金8万元，李超转帐16万元。李超在2014年12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中陈述借许飞款的利息为5分，已归还利息70万元。在（2015）扶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第14页第二行,“（四）无合同部分被害人张峰伟、何保林等33陈述，….”许飞在该33人之列。在张川提交的其拍照的“借款合同”中，××后为许飞，借款利息为日息—‰。许艳梅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中××为许飞、许艳梅，借款利息为日息7‰。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许艳梅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结合许飞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说明》、2018年7月25日许飞给许艳梅出具的《放弃声明》，能够认定许飞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许艳梅的事实，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许艳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张川再审称许艳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许飞、许艳梅、张川所提交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在李超、位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中，许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借款合同客观真实，该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结合张川提交其拍照的借款合同，许艳梅所提交涉案借款合同中利息明显系添加，且许飞、李超对借款利息的陈述不一，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也进一步明确，“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许飞自认收到李超支付的利息24万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应从本金中扣除。许艳梅主张从借款之日按年息24%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张川应从许艳梅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张川主张借款合同上的担保承诺在被胁迫情况下被迫做出的，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其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认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张川，应对其在借款合同上签署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识，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张川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张川签署的保证承诺属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提供的担保，但法律并不禁止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提供担保；因涉案担保约定保证期间不明，故张川的保证期间应自出具担保承诺之日起两年，因许艳梅其间已向张川主张保证责任，故张川提出的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不予支持。债务人或债权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李超、位想丽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结合在案现有证据，即使借贷行为因影响金融秩序而涉及刑事犯罪，亦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保证承诺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担保人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对张川主张涉案债权纠纷已通过刑事诉讼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川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975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二、张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保证责任，代李超、位想丽向许艳梅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许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川负担19200元，许艳梅负担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川负担19200元，许艳梅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