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华，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宁，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树国，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大学文化，居民，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熊树国父亲)，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春辉巷13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升，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鹏燕（马东升之妻）,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海（马东升之父），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花（马东升之母），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上诉人熊华、熊树国因与被上诉人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作出（2018）宁0425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熊华、熊树国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宁04民终28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宁0425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熊华、熊树国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华、熊树国上诉请求：1.撤销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熊华、熊树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向熊华、熊树国借款本金是5391263元。借款本金由2016年4月4日熊华、熊树国与马东升、马文海签订的两份民间借款担保协议构成。一份民间借贷担保协议是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向熊华、熊树国借款本金4366000元，自2010年7月19日至2016年1月8日先后借款35笔合计形成，该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另一份民间借贷担保协议是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向熊华、熊树国借款1025263元，自2010年8月5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借款11笔形成，该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6%。马东升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法庭曾经出示2份民间贷款协议、1份借款协议，证明其对借款本金5391263元是认可的。一审判决少认定借款本金2276363元。二、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是自然人之间相互进行资金融通的合法行为。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以搞工程、养牛缺少资金向熊华、熊树国借款，熊华、熊树国以其合法来源的自有资金及收取的租金出借借款，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一审认定案涉民间借贷担保协议无效错误。三、熊华出借借款目的不具有营业性，出借资金没有以月利率4.5%赚取高额利息，借款利息的约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也没有实际足额的支付利息，熊华不存在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不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认定熊华为职业放贷人错误。四、一审判决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算，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后将马东升已经支付的利息冲抵本金错误。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担保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熊华、熊树国主张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当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利息支持熊华、熊树国的利息主张。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熊华、熊树国诉请。 马东升辩称，借款经过及金额不属实，未支付的利息一直按月利率4.5%重复计算，到2015年1月4日，连本带息算了293万元，到2015年10月4日，连本带息算了3799783元。到2016年4月4日，按照月利率3%连本带息算了4366000元。1025263元的条子是利息条子，是之前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4.5%计算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熊华、熊树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返还熊华、熊树国借款本金5391263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马东升租住熊华经营的厂房期间双方认识，马东升以搞工程、养牛资金欠缺曾向熊华借款，彼此多次发生现金和银行转账交易。具体账目为： 1.2011年4月20日，马东升向熊华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借款期限。马东升支付利息67500元至2013年7月20日； 2.2011年5月20日，马东升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借款期限。马东升支付利息90000元至2012年8月20日； 3.2011年6月6日，马东升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借款期限。熊华于2011年6月5日通过银行分别将40000元与260855.48元转账至马东升账户，马东升支付利息90000元至2012年9月6日； 4.2011年11月12日，马东升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借款期限。2011年11月16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马东升82000元，指派杨凤侠转账218000元，马东升支付利息72000至2012年7月16日； 5.2011年12月6日，马东升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借款期限。2011年12月11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马东升99000元，马东升支付利息24000元至2012年8月6日； 6.2011年12月26日，马东升、马文海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当日，熊华指派杨凤侠通过银行转账给马东升40000元。马东升支付利息9600元至2012年8月26日； 7.2012年2月17日，马东升、马文海借款160000元，并出具了16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8月17日； 8.2012年3月27日，马东升、马文海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与收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3%，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27日； 9.2012年5月3日，马东升、马文海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7月3日。次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马东升300000元； 10.2012年7月21日，马东升、马文海借款16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1日。当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马东升160000元； 11.2012年12月10日，马东升借款50000元，熊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12.2013年6月21日，马东升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 13.2013年7月2日，马东升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2日； 14.2013年8月29日，马东升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 15.2013年9月30日，马东升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借款期限。熊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马东升支付利息210000元至2014年12月1日； 16.2014年1月6日，马东升借款20000元，当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17.2014年6月9日，马东升借款50000元，当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18.2015年11月27日，马东升借款49900元，当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499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19.2016年1月8日，马东升借款25000元，当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文海25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 上述借款本金合计3114900元，马东升已支付利息563100元。 另查明，2015年1月4日，经双方结算，马东升、马文海向熊华、熊树国出具700000元、月利率2.6%和2930000元、月利率3%的借款协议各一份和收条各一份。2016年4月4日，经双方对此前的本息进行结算，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向熊华、熊树国出具1025263元、月利率2.6%和4366000元、月利率3%的借款协议各一份和收条各一份。2013年11月14日，马东升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熊华50000元；2014年11月20日，杨铭通过银行转账代替马东升偿还1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杨铭通过银行转账代替马东升偿还1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马东升通过银行转账给熊华30000元；2016年2月6日，马东升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熊华50000元；当日马东升又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熊华40000元；2016年2月9日，马东升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熊华40000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1月18日，马东升分6次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熊华12000元。以上合计422000元。 再查明，熊华于2010年后，先后向李宗花及其女儿、马东升、王平、贺生银、李海明、肖志、山山、小城、王元宁、苏立仁、王娥、**、刘学军、刘涛、徐凤琴、刘晓燕、张向利、樊广明、张小林、郑海清、蒋凤萍等不特定多人进行借款，借款金额30000元至4000000元不等，月利率为2.5%、2.6%、3%、4.5%不等，且对马东升所欠利息按照4.5%的利率再次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熊华未经批准，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向马东升等多人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次数达到3次以上，出借资金总额已超过90万元，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且其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熊华与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的原则，案涉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鉴于熊华与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之间为民间借贷行为，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借款，故对熊华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利率可调整为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算。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熊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多支付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1.关于2011年4月20日的100000元借款，马东升已支付利息67500元至2013年7月20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13500元，剩余540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此笔借款本金46000元；2.关于2011年5月20日300000元借款，马东升支付逾期利息90000至2012年8月20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2500元，剩余675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借款本金232500元；3.关于2011年6月6日借款300000元，马东升支付逾期利息90000至2012年9月6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2500元，剩余675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借款本金232500元；4.关于2011年11月12日（实际转账时间2011年11月16日）借款300000元，马东升支付利息72000至2012年7月16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12000元，剩余600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借款本金240000元；5.关于2011年12月6日的借款100000元，马东升支付逾期利息24000元至2012年8月6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4000元，剩余200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借款本金80000元；6.关于2011年12月26日的借款40000元，马东升支付利息9600元至2012年8月26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1600元，剩余80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借款本金32000元；7.关于2013年9月30日借款100万元，马东升支付利息210000元至2014年4月30日，减去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35000元，剩余175000元应冲抵本金，故马东升尚欠熊华借款本金825000元。以上7笔已支付利息的借款，冲抵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688000元，加上未支付逾期利息的借款974900元，两项合计为2662900元，马东升已付422000元，故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应清偿熊华借款本金22409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双方第一次结算之日即2015年1月4日起计算。熊树国并未与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发生过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对熊树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熊华对2016年2月6日马东升分2次通过银行转账还款90000元，辨称是马东升代替张志俭还的款，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马东升辩解其已偿还1705600元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部分查证属实的予以采信，对无证据支持的部分不予采纳。关于马东升辨称2014年6月9日未借款50000元的意见，经查，农行永宁支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9日熊华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故对马东升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马鹏燕提出本案借款系婚前债务，且称其于2019年2月已与马东升解除婚姻关系，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意见。经查，马鹏燕对2016年4月4日双方结算的借款担保协议上借款人签名处捺印，说明其对马东升婚前债务予以认可，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马文海、马文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熊华借款本金22409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借款46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3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2325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2325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9月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24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7月1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8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8月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32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8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825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16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2月1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8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3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5月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16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2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3年8月2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2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熊华、熊树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73元，由熊华、熊树国负担57351元，马东升、马文海、马文花、马鹏燕负担13322元。 二审中，熊华向法庭提交的2份借款协议及收条、2份民间借贷款协议和收条复印件系马东升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马东升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本案中，熊华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同一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该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熊华与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熊华、熊树国的上诉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熊华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以外，熊华还给王平、贺生银、李海明、苏立仁、**、刘学军、刘涛、徐凤琴、刘晓燕、张向利、樊广明、张小林、郑海清、蒋凤萍等多人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熊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问题。熊华虽以两份民间借贷担保协议辩称借款本金是5391263元,但综合熊华提交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个人记账本、借条、农行永宁支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目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熊华分19次共计向马东升、马鹏燕、马文海、马文花出借资金合计3114900元正确。二审中熊华称马东升以3张算账清单及1份说明辩解熊华按照月利率4.5%收取高额利息，导致一审判决少认定借款本金，据此申请对3张算账清单及1份说明的真伪性进行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的依据是全案证据，且熊华在原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据就是其写的，熊华的鉴定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被人民法院确定为无效合同，仍按当事人双方约定计算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将借期内利息调整为年利率6%，按照年利率6%计算后将马东升多支付的利息冲抵本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熊华、熊树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3元,由熊华、熊树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