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345号。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宗富，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万军，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宗富，原审被告杨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对其中的80437元不承担理赔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段宗富未提供工作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不应支持误工费。即使段宗富有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生产劳动，在没有具体收入减少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按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月计算。同时误工时间依照诊疗医院意见只能计算6个月；2、营养费错误认定9000元。段宗富病例记载中没有需要营养的医嘱，一审“以鉴代判”，应予以纠正；3、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扶养人虽已63岁，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仍在从事生产劳动，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段宗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常德市岐黄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经鉴定，段宗富的伤情造成误工期1年，营养期180天。上述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一审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是正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万军未予答辩。段宗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万军赔偿段宗富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经济损失302861.29元（医疗费109179.18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5155元；误工费53874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22.40元；鉴定费1500元。已扣除垫付费用）；2、判令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3、判令杨万军、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0日8时30分许，龙治涛驾驶悬挂号牌为湘Ｊ×××××的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段宗富,沿Ｘ046线由西往东行驶至鼎城区,适遇杨万军驾驶湘Ｊ×××××重型仓栅式货车,沿Ｘ046线南侧一村道由南往北驶入Ｘ046线左转弯,龙治涛发现湘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遂往左避让,在此过程中龙治涛驾车驶出路外,与道路北侧路外一电线杆相撞,造成龙治涛、段宗富受伤，龙治涛所驾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段宗富被送往常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17日出院，住院38天，期间支出住院费107798.54元（杨万军垫付20000元，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部分段宗富自付）。出院诊断书载明，出院诊断（中医）：1、骨折病；2、气滞血瘀。出院医嘱：1、绝对卧床休养半年，不侧卧、不盘腿、不下地行走；2、出院后半年内每月复查，不适随诊。段宗富出院后遵医嘱于同年6月17日、7月17日、8月29日、9月27日在常德市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380.64元。该起事故经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鼎城区大队查勘后，制作了第430703420190001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治涛与杨万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段宗富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杨万军以龙治涛无证驾驶，车速过快，摩托车未年检，龙治涛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为由申请复核。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后认为，第430703420190001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列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了湘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1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2019年8月29日，常德市岐黄司法鉴定所受鼎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的委托，对段宗富的伤残程度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并于2019年9月17日制作了常岐黄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段宗富左肩关节遗有活动功能障碍，功能丧失达55.10%，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股骨颈骨折，功能丧失达59.15%，评定为九级伤残；2、误工期1年，需1人护理150日，营养期为180日，本鉴定完成日之前的医疗费按实际治疗开支酌定（凭发票），后期医疗费（含面部疤痕修复、3处内固定取出术等）2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治疗开支酌定）；3、如伤情发生特殊变化（股骨头坏死），另行补充鉴定。段宗富支出鉴定费1500元。段宗富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其家人轮流护理，段宗富未提交护理人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事故发生车辆湘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杨万军驾驶并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交强险期间自2019年4月13日11时起至2020年4月13日11时止,商业险期间自2019年4月13日11时起至2020年4月13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段宗富系城镇居民户籍，居住、生活在户籍所在地。段宗富父母健在，父亲段成忠，1950年9月28日出生，母亲魏桂花，1956年7月20日出生。段宗富婚后育有一女段妮君（2008年11月24日出生），在校学生。段宗富既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也未向法院提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务工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的证据，但同意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2018年湖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2018年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5064元。2018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日工资为122.45元/天。杨万军在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时，签署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对段宗富住院费合理性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07798.54元住院费中存在20273.88元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申请对段宗富的伤残程度鉴定，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段宗富在审理过程中书面向法院申请，应由龙治涛赔偿的部分放弃要求龙治涛赔偿。龙治涛因受伤较轻，经当庭确认放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段宗富为被侵权人，杨万军为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段宗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获得赔偿。杨万军虽对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鼎城区大队查勘后，制作的第430703420190001434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核，但被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予以了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法院审查予以采信。段宗富未向法院提交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但同意其误工费标准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段宗富未提交因护理人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护理费标准法院酌定参照误工费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照段宗富请求赔偿清单，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司法实践，核定段宗富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项下损失141979.18元，其中：住院费107798.54元；门诊费138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38天*100元/天）；必要的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后期治疗费20000元；2、伤残项下损失432608.31元，其中：误工费44694.25元（365天*122.45元/天）、护理费18367.50元（150天*122.45元/天）、残疾赔偿金168810.80元（36698元/年*20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但段宗富只诉请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235.76元（8年*25064元/年*23%*2+8年*25064元/年*23%/2+4年*25064元/年*23%*2+5年*25064元/年*23%）、交通费500元（酌定）；3、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合计576087.49元。由于事故发生车辆湘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中段宗富无责任，龙治涛与杨万军负同等责任，对段宗富的经济损失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在扣除鉴定费1500元和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20273.88元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按责任比例（50%）替代杨万军赔偿217156.81元，由杨万军赔偿10886.94元（1500元＊50%＋20273.88＊50%），因放弃要求龙治涛赔偿，其余损失由段宗富自理。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辩称垫付的费用在赔偿中冲抵及不承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遂判决：一、段宗富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76087.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37156.81元（垫付的费用10000元可在赔偿时可冲抵），由杨万军赔偿10886.94元（垫付的费用20000元可在赔偿时冲抵），其余损失由段宗富自行承担。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款到账后，由段宗富领取319504.25元，由杨万军领取7652.56元（20000元-1500元＊50%-20273.88＊50%-2921元＊50%）；三、驳回段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减半收取2921元（已由段宗富预交），由杨万军负担1460.50元，由段宗富负担146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段宗富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计算时间，本案中，经鼎城区交警六中队委托，常德市岐黄司法鉴定所作出常岐黄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段宗富之损伤，构成九级（2个）伤残，误工期1年，需1人护理150日，营养期为180日。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予认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上诉称只应计算误工时间6个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段宗富未提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务工情况及收入来源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事故发生时段宗富尚未满40岁，具备较强的劳动能力，酌定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段宗富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38天，且损伤经鉴定构成九级（2个）伤残，确有加强营养促进身体恢复的必要。同时上述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段宗富营养期180天，故一审法院据此参照本地经济发展、物价水平，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10日，段宗富之父段成忠系1950年9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8岁；段宗富之母魏桂花于1956年7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2岁；段宗富之女段妮君，2008年11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0岁。《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规定劳动者退休年龄为男60周岁、女50周岁（女干部55周岁）。段成忠、魏桂花均已达退休年龄。现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即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可以认定为成年被扶养人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秉承合理性、合法性原则，以2018年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分别按12年、18年、10年计算段成忠、魏桂花、段妮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