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雍某，个体工商户，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鼓楼东街五环广场东侧。 负责人：张某3，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雍某为与被上诉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富中卫分公司）、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源中卫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雍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瑞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各方当事人自行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雍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雍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富公司、龙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瑞富公司不承担交付房屋及还款责任证据不足。（1）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客观事实应予确认。龙源公司与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瑞富公司前身，以下简称庆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及公安局向雍某出具的信访答复均能说明龙源公司、瑞富公司不但签订了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的事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签订该协议后没有一方提出异议并在积极履行，该协议法律本质是合伙经营，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是合伙关系，应对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2）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明案件中龙源公司在庭审中当庭答辩陈述不但合作开发了涉案项目，瑞富公司还同意龙源公司用一部分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客观事实。（3）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对工作人员的混同管理使用也证实了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为开发涉案项目存在合作关系，一审时雍某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六（龙源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庆华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可以证实上述事实。该证据也是瑞富公司与李莉劳动争议一案中瑞富公司出示的证据。2.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将涉案房屋等价置换给雍某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签订的八份《顶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应当承担交付房屋的义务。龙源公司已经收取了雍某交付的车辆及房屋并出具《收条》，龙源公司与雍某在瑞富公司售房部签订了《顶房协议》，虽然龙源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印章，瑞富公司未加盖印章，但瑞富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莉、于智洋在协议中签字的事实表明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共同将涉案房屋抵顶给雍某的客观事实。3.李莉在顶房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李莉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瑞富公司担任售房部经理一职，雍某因认可李莉所担任的职务及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的合作行为，才在售房部签订了《顶房协议》。瑞富公司虽未加盖公章但李莉签字本身就是在履行工作职责也代表瑞富公司同意签订合同的意见。4.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1）雍某提交的信访处理意见系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给雍某出具的结论性文书，其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据。该意见书中的内容与龙源公司在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明案件中当庭答辩一致，也与雍某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雍某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虽系复印件，但经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经侦大队调查后取得是合同诈骗罪不予立案的基本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后由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存档保留。一审以该协议为复印件为由未予认定不符证据规则。（3）雍某提交的证据五系李莉等人起诉瑞富公司要求支付工资待遇的裁判文书，该证据可以证实李莉系瑞富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六是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工资统计表，表中的张鹏、于智洋、李莉等人实际是龙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由瑞富公司管理使用。该组证据也是瑞富公司在与李莉等人劳动争议一案中提交的证据。此外，该组证据中的“业务处理报告单”系（2018）宁0502民初1430民事案件中李莉等人提交的证据，庆华公司对此认可。2017年7月13日张某3（系瑞富中卫分公司负责人）在龙源中卫分公司业务处理单中以分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2016年8月2日-2017年6月5日在庆华中卫分公司业务处理单中以分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印证了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人员混同使用、共同办公、共同管理涉案项目及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4）案外人崔某1的《顶房协议》是崔某1和庆华中卫分公司共同签订，并由李莉和于智洋二人在协议中签字，该顶房协议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格式、内容完全一致，说明瑞富公司为了完成涉案工程向崔某1等人“以物换房”的事实存在，印证了两公司存在合作开发关系。（5）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雍某承担45637元错误。（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由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辩称，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龙源公司和雍某签订的顶房协议属实，但抵顶的车辆价值过高，除其中一辆车已经变卖外，龙源公司愿意退回其他车辆和房屋，合同解除。 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香山财富广场系瑞富公司独立开发建设的项目，不存在与龙源公司共同开发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香山财富广场项目从立项、审批、建设均系瑞富公司独立开发建设，与龙源公司无关。2010年6月8日龙源公司取得了中卫市鼓楼东街以西25街坊的56.72亩土地使用权，龙源公司向政府交纳的84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来源于向庆华小贷公司的借款。上述840多万元借款，因龙源公司无法按期偿还，2012年10月份，在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将土地使用权通过执行程序抵付给了庆华公司。后在重新申报建设项目的过程中，政府部门审批的项目名称为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因政府要求该住宅项目要有3万平方米的安置房，容积率增加，政府要求瑞富公司补交了2536万余元土地出让金。该项目的整个申报、审批、建设的主体都是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无关。因此，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并非是迎宾花园住宅项目的变更，也并非是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合作投资协议》与香山财富广场项目无关，且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的事实。首先，《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建设项目为“中卫迎宾花园项目”，而非“中卫香山财富广场项目”，且该协议约定的项目占地150亩，而在龙源公司申报“中卫迎宾花园项目”时，龙源公司也仅有56.72亩土地使用权，且该协议书虽名为“合作投资协议”，但协议内容约定的是庆华公司要收取25%固定的回报，与“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合作本质要求不符，其实为借贷合同；其次，双方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了《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对《合作投资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履行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协议解除；再次，在该前述合作投资协议的签订及协议解除时，龙源公司未进行迎宾花园项目的建设，且2012年10月16日，瑞富公司通过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取得了香山财富广场A区的建设用地权利，该投资协议及解除协议签订时，香山财富广场的立项、审批、建设事宜均未开始，双方根本不可能依据该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合作开发香山财富广场；最后，香山财富广场立项、审批、开发建设时，龙源公司无地、无资金，不存在合作开发建设的基础，香山财富广场的土地使用权、建设资金全部为瑞富公司的投入，龙源公司没有开发投入。2.雍某与龙源公司签订《顶房协议书》，雍某向姜新生交付了车辆和房屋，在此过程中，瑞富公司不知情。瑞富公司作为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所有人，不认可龙源公司同雍某签订的以3台车和2套房置换香山财富广场8套房屋的协议，龙源公司应对其无权处分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李莉在顶房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未经瑞富公司授权，系其作为龙源公司经办人的行为，不代表瑞富公司。《顶房协议书》并非瑞富公司授权李莉签字，合同方名称及印章，非常明确指向龙源公司。经办人李莉虽系瑞富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在龙源公司的合同上作为龙源公司的经办人签字，该行为对瑞富公司而言显然是其个人行为，瑞富公司不知情，且在王军起诉龙源公司、瑞富公司、马颖一案中，马颖作为瑞富公司售房部的工作人员，在庭审中陈述，售房部人员出售龙源公司签出的顶房协议是个人行为，目的是为了私下挣钱，每份协议可以挣到1万元左右的好处，全体售房部人员均分。李莉是以龙源公司经办人的身份签的字，而不是以瑞富公司的名义或以其个人的名义作为合同一方签订的本案顶房协议书，本案中，李莉的行为不代表瑞富公司，且协议主体已明确为龙源公司，根本不存在适用表见代理的前提和可能性，一审对此认定正确。4.一审判决对于信访意见的认定正确。（1）信访意见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件的答复，其本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信访意见书对于龙源公司取得中卫市鼓楼东街25街坊土地的数量，拆迁的时间等与事实不符，且对于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的关系，也是偏听偏信，没有证据佐证。（3）该信访意见书的意见也是要求信访人通过诉讼至人民法院来主张权利，也即要以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权威地处理其信访事项。5.一审对本案审理判决合法有据。雍某已无数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到公安机关信访，公安机关也予以了答复要向人民法院起诉。雍某听从公安机关的意见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判决，合法有据。 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向雍某交付香山财富广场小区5#楼2-1403室、5#楼1-1502室、6#楼1-701室、6#楼1-801室、6#楼1-1501室、6#楼1-1603室、8#楼2-1601室、9#楼2-501室八套房屋(价值495.8885万元)；如不能交付,则由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共同向雍某退还款项495.888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39.67108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4月),并继续承担利息直至款项退还为止；以上合计535.55958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由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设立于2010年10月2日，2014年8月22日变更名称为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10月1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于2018年6月28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李莉于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在瑞富分公司工作，岗位为售房部经理。 龙源公司与庆华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卫执裁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龙源公司所有的卫国用（2010）字60046号面积378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11872968元交付给庆华公司，用于抵偿债务。2012年12月17日庆华公司办理了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的37812平方米的【卫国用（2012）第60240号】土地使用权证。庆华公司申请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2015年8月27日经政府部门备案。2018年8月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香山财富广场1#-8#、1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8月1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香山财富广场1#-8#、11#-13#、16#、17#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28日，瑞富公司办理了宁（2018）中卫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面积37812平方米。 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28日，龙源中卫分公司（甲方）与雍某（乙方）分别签订协议编号为0202、0203、0204、0205、0117、0119、0281、0282的八份《顶房协议》，分别约定：鉴于乙方承建甲方开发建设的香山财富广场工程，乙方申请甲方用房屋抵付乙方工程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以房抵付工程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经初步核算，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达到抵偿房屋的条件，最终以决算为准。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6#楼1-701室以每平米4740元，房款总价625680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5#楼1-1502室以每平米4760元，房款总价486186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02.14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8#楼2-1601室以每平米4720元，房款总价638144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5.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6#楼1-1603室以每平米4760元，房款总价631509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2.67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6#楼1-801室以每平米4760元，房款总价628320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6#楼1-1501室以每平米4780元，房款总价630960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5#楼2-1403室以每平米4800元，房款总价632256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1.7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9#楼2-501室以每平米5140元，房款总价685830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3.43平方米。协议书还约定：上述抵付工程款的房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须持本协议到甲方售房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交付等相关手续，若逾期办理，逾期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鉴于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承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等，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甲乙双方约定履行本协议所附条件，当所附条件成就时，甲方履行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交付等相关手续的义务。《顶房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八份《顶房协议书》的尾部，龙源中卫分公司在甲方位置盖章，李莉在甲方代表人、经办人处签名，雍某在乙方位置签名。其中四份《顶房协议书》的尾部，于智洋在甲方总经理处签名。 2018年12月7日，姜新生给雍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雍某自有的奔驰S350轿车两辆，雷克萨斯570越野车一辆，及位于××区住宅房两套，以上车辆及房产用于置换中卫市香山财富广场八套住宅房。（双方置换房屋互不找差价）。以上八套住宅房以双方签订的顶房协议书为准。备注：房号为：8#楼（2-1601）、6#楼（2-1501）、6#楼（1-801）、9#楼（2-501）、5#楼（2-1403）、6#楼（1-1603）、6#楼（1-701），合计1031.16㎡，价格以顶房协议为主。 一审法院认为，姜新生收取了雍某的房屋及车辆，并承诺给雍某置换八套中卫市香山财富广场的房屋。龙源中卫分公司与雍某签订了八份《顶房协议》，视为龙源公司对姜新生行为的认可，姜新生的行为代表龙源公司的行为。八份《顶房协议》均由雍某签名及龙源中卫分公司加盖印章，系雍某与龙源中卫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龙源公司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问题。瑞富公司利用其前身庆华公司于2012年取得的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的378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经政府部门备案开发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瑞富公司对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建设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未经其同意他人无权处分。龙源中卫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未经瑞富公司同意或追认，应认定抵顶房屋的行为无效，雍某与龙源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八份《顶房协议》亦归于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龙源中卫分公司无法向雍某交付房屋应当向雍某返还财产。龙源中卫分公司收取了雍某的房屋及车辆，并与雍某在《顶房协议》中确定了房屋价值，视为龙源中卫分公司对其收取的雍某房屋及车辆价值进行了确认，现在房屋无法交付的情况下，雍某要求龙源中卫分公司按照《顶房协议》约定的房屋价值退还款项，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八份《顶房协议》中的房屋总价值为4958885元，龙源中卫分公司应当向雍某返还。龙源中卫分公司系龙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龙源中卫分公司承担的上述责任由龙源公司实际承担，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雍某要求龙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雍某用房屋和车辆置换香山财富广场的房屋，双方签订的《顶房协议》中却约定用房屋抵付工程款，该约定与事实不符，雍某在签订《顶房协议》时未尽到审慎的义务，签订与事实不相符的协议，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况且双方也未约定利息。故雍某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是否由龙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雍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律师费的金额，双方也未约定财产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由龙源公司负担，故对雍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瑞富公司对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建设的房屋享有所有权，龙源中卫分公司对本案房屋无处分权，瑞富公司对龙源中卫分公司的行为不同意也不追认，龙源中卫分公司与雍某签订的《顶房协议》无效，对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虽李莉在《顶房协议》甲方代表人、经办人处签名时系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售房部经理，但《顶房协议》的甲方为龙源中卫分公司，《顶房协议》中未载明李莉系代表瑞富公司签名，雍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莉经瑞富公司授权代表瑞富公司签名，故李莉在《顶房协议》甲方代表人、经办人处签名的行为应按字面意思理解为龙源中卫分公司代表人、经办人。故雍某要求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雍某提出其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中有“甲方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用地，乙方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建设资金17000万元”的约定，但本案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建设用地是瑞富公司的前身庆华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与龙源公司没有关系，故对雍某主张的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合作开发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意见不予采纳。 龙源公司提出对雍某的车辆申请评估的辩解意见。龙源中卫分公司在签订《顶房协议》时对雍某车辆及房屋的价值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龙源公司要求对车辆重新评估无事实依据，雍某也不同意，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龙源公司提出退还车辆和房屋的辩解意见，雍某已经将车辆和房屋交付给龙源公司，龙源公司对其价值也进行了确认，且龙源公司自认现房屋已经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现雍某也要求龙源公司返还房款，故对龙源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雍某庭审中提出瑞富公司涉嫌诈骗，应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但又自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建议起诉，故对雍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龙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雍某返还款项4958885元；2.驳回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88元，由雍某负担45637元，由龙源公司负担3651元；保全费5000元，由龙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雍某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人崔某2、陆某、张某4、卢某证言，证明：崔某2证言证明作为开发商的职责拆迁、征地、补偿、结算等事实均由龙源公司完成，庆华公司未参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在庆华公司名下但不影响二公司的合作关系；其他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雍某与龙源公司的顶房协议庆华公司知晓并认可，尽管当时没有庆华公司盖章，但庆华公司未否认，庆华公司张燕也代表庆华公司协助雍某转让房产并收取定金，因此庆华公司知晓并同意龙源公司及李莉与雍某所签订协议，张某3、张燕、袁总的陈述也可以证明两者之间的合作关系。 证据一、1.2016年3月24日东园村向文昌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东园村关于庆华苑项目若干事项洽谈情况的报告（东党支【2016】8号），2.2017年9月22日东园村向文昌镇党委、政府提交的《东园村关于庆华苑（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用地及拆迁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过东园村崔某2当庭核实该文件确系东园村出具，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同时证明自2016年至2017年9月22日，本案涉案的《顶房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段内，东园村均与龙源公司接洽处理拆迁、安置工作，并与龙源公司结算；上述拆迁、安置、结算等均是开发商的职责范围，同时证明龙源公司与掌握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批文的瑞富公司系合作开发的关系。 证据二、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公安分局对李某、姜新生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某陈述张某3是庆华公司副总并且是庆华中卫分公司负责人；姜新生的证言可以证明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张鹏是龙源中卫分公司负责人，张某3是瑞富中卫分公司负责人。 证据三、庆华中卫分公司业务处理报告9份；龙源中卫分公司业务处理报告2份，证明：1.在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建设中，也是本案争议的时间段内，龙源公司张鹏签字与瑞富公司张某3签字共同处理工程相关问题，证明双方这段时间内确实存在合作关系；2.从“处理报告单”签字上看，以房顶账或以房置换，售楼部经理李莉签字的同时有瑞富公司负责人张某3的签字，足以证明瑞富公司不仅知道李莉签订置换协议的事实，也是同意的；3.从“处理报告单”的内容看，施工中的支付由工程部负责人报告抵顶事项，房产置换是售楼部报告抵顶事项，但都是由龙源公司张鹏、瑞富公司张某3签字确认，最后由姜新生签字，然后才能生成“顶房协议书”。说明雍某的置换应当也是有同样的业务处理单，且该处理单由瑞富公司保管，在芮建宁一案庭审中瑞富公司代理人陈述业务处理单均由瑞富公司保管并当庭质问芮建宁取得来源，由此可知该业务处理单是由瑞富公司保管，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由对方保管，而拒不出示，应当做出对其不利的认定。雍某顶房应该也有相同的处理单且该处理单由瑞富公司保管，也应由瑞富公司出示。 证据四、《顶房协议书》四份、微信截图打印件（陆某等三人与张燕），此四份顶房协议书均系有瑞富公司的盖章，或者同时有龙源公司的盖章，证明：1.合同的格式、协议编号、合同内容与雍某持有的“顶房协议书”完全一样，且所有协议书均是在瑞富公司售楼部签署，证明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合作的事实、共同使用合同文本的事实、瑞富公司知道并同意顶房的事实；2.不论是龙源公司单独盖章、还是瑞富公司单独盖章、或是两公司同时盖章，李莉的签字均是在同一位置，因此，如果简单地以李莉在龙源公司盖章的位置签字认为李莉是代表龙源公司是错误的；如果因为只有龙源公司盖章，和李莉的签字，没有瑞富公司的盖章就认为该签字李莉是个人行为、李莉是没有授权的签字或者就认为瑞富公司在“顶房协议书”上没有相应的意思表示而认为该协议与瑞富公司无关，显然是错误的；3.既然置换房产的“顶房协议书”有瑞富公司的盖章并有李莉的签字，就证明瑞富公司知道李莉签字置换房产的事实，瑞富公司在法庭上辩称不同意也不知道是不成立的；如果瑞富公司是知道但是不同意，却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纠正、制止等，李莉的签字是构成表见代理的，瑞富公司应当对李莉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对于微信截图，根据证人证言及芮建宁一案的证据可以证明张燕系瑞富公司员工且是售楼部工作人员，且至今还在售楼部工作，在陆某等三人经张燕介绍购买雍某房产后陆某等三人分别向张燕转账1000元作为定金，该证据可以印证证人证言是真实的。 证据五、2020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中卫市信访局在关于协调香山财富广场相关问题的会议中公安侦查人员所做的信访笔录复印件一份（加盖公章），证明：张某3受李某委托参加该会议并且承诺以二期工程解决本案争议的问题，由此可以证明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并对本案争议事实认为己方是有责任解决的。 证据六、2016年文昌镇党委下发的关于东园村拆迁安置“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加盖公章），证明：尽管会议纪要中记载龙源公司是开发商，且2016年3月底前龙源公司要向东园村支付补偿费等相关内容，由此证明房产开发项目是审批在瑞富公司名下，但龙源公司始终是以开发商的身份进行工作，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系合作关系的事实。 庭审后，雍某补充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沙公信处字[2019]47号）的处理意见书，证明：二公司对涉案项目系合作开发，瑞富公司对龙源公司顶付的房屋并非不认可而是与龙源公司协商用二期进行安置，还证明二公司系合作关系并承担共同合同责任。 证据二、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公告一份，证明：涉案八套房产雍某于2019年4月26日申请财产保全已经全部查封，其中一套备案在他人名下，其他房产均无权利负担。但在今天的庭审中瑞富公司陈述八套房产已经全部处置，其行为已经违法，其不仅应对雍某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人民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处理。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四、五、六认可，对证据二的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清楚。崔某2的证言属实，其他三个证人的证言因龙源公司未参与故不予质证，但对他们提到的以低价取得雍某房屋的事情真实性有异议。对补充出示的两份证据认可。 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崔某2的证言中除对拆迁事宜由镇政府和村委会负责予以认可外其余均不认可。涉案项目分为A、B区，证人陈述有三块地及取得时间、产权人均不属实。A区是2010年6月龙源公司取得，B区是2000年龙广公司取得。其余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证人对购买房屋的房号、原价均不清楚不符常理。对张某3的身份陈述不属实，张某3是在2011年到涉案项目，是庆华小贷公司的人员受龙源公司管理，2018年6月28日张某3才成为瑞富中卫分公司的负责人。 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无法证明村委会加盖过公章且证据内容对涉案项目土地取得时间、数量、产权人均不真实，其他同对崔某2的证言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二中李某的证言认可，但对姜新生证言中双方系合作关系陈述不认可。对姜新生陈述其本人授权客户用车辆置换房屋的事实认可，姜新生在笔录中也认可换取的车辆、房屋解决的是公司遗留债务。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张某3、张鹏不是瑞富公司员工，无权在庆华公司业务处理单上签字，瑞富中卫分公司也没有董事长，对于业务处理单也应由瑞富公司保管。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四刘自祥、郭涛、崔某1的顶房协议书加盖瑞富公司印章的事实认可，如这三人履行了承建工程的义务瑞富公司都会承担责任，如果没有履行承建义务瑞富公司不承担责任。对微信截图因无法确认双方身份，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本次协议的结果是由龙源公司从龙广公司处取得B区的土地在建设二期中解决雍某等人的问题，2020年4月15日又召集了姜新生等人进行协商解决上述问题，因瑞富公司不是义务主体故公安机关没有通知瑞富公司参加。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载的土地所有权人、开发单位表述错误，与瑞富公司提供的中卫发改委的立项通知书中所载内容不符，与瑞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 对补充出示的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查封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在建工程交付之前所有人、管理人是建设施工单位，交付后是开发单位。 本院对于雍某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虽系照片打印件，但与证据六相互对应，瑞富公司、龙源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亦应予以认定；崔某2证言结合雍某出示的证据一、证据六可以证实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由龙源公司与东园村村委会进行协商的事实，对上述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可以证实张某3系瑞富中卫分公司经理，张鹏系龙源中卫分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是否为合作关系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不应以姜新生个人陈述予以认定。证据三结合张某3在本案的陈述，可以证实证据的真实性，对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在顶房过程中签发相关报告单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四《顶房协议》可以证实由瑞富公司盖章确认的涉案项目的《顶房协议》与雍某一审出示的其与龙源公司签订的《顶房协议》均为同一格式文本，且均有李莉签字。对上述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三位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五系公安机关组织相关人员对包括涉案纠纷在内的类似纠纷进行协调的经过，该协议中仅记载各方同意用二期工程解决涉案纠纷，无法证实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系合作关系，亦无法证实瑞富公司表示由其来开发二期工程解决涉案纠纷，该证据无法证实雍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补充证据一，公安机关处理意见是对案外人反映的涉嫌诈骗及保护伞问题的答复，内容中虽记载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未记载上述内容的证据依据为何，该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的相关依据，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补充证据二可以证实雍某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依申请进行保全的相关事实，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2月龙源公司与庆华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2月二公司有合作意向和事实；证据二、资产处置协议原件一份，证明：二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明：二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四、龙源公司印章监管协议一份，证明：二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所以龙源公司所有的印章由庆华公司保管；证据五、香山财富广场建设装修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项目在前期所有工作都是龙源公司开展的，庆华公司用财富广场的房屋抵顶了工程款。证据六、抵押物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龙源公司将涉案项目所用的土地以抵押形式交付给瑞富公司，所以才有二公司的合作关系。证据七、企业信用报告五份，证明：银川山尊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山尊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关联关系，法人均是李某，瑞富中卫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3，成立于2015年7月3日，龙源中卫分公司也是成立于2015年7月3日，宁夏赞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姜晨曦，是姜新生儿子的事实。 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二公司签订该协议是配合龙源公司到河北融资，合同签订的时间2010年年底，合同本身的内容是庆华公司要提供1.7亿的借款用以开发迎宾项目。合同未实际履行，2012年6月14日合同通过协议解除。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协议一方为独立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是李某个人行为；证据四瑞富公司不是协议一方，且真实性无法核对，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因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二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六不认可，中卫中院（2012）22号调解书及执行裁定抵押权人是庆华小贷公司，价值是1300万元。证据七真实性认可，但是山尊公司、赞晨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与本案无关，其股东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雍某对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一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签字落款处没有签订时间，但瑞富公司解释为2010年签订无依据。该合同唯一可以考证的时间为2013年2月，该时间应为合同签订时间。证据五能够证明龙源公司系该项目的开发方。 本院对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可以证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四结合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在本案的陈述，可以证实庆华公司与赞晨公司，李某与赞晨公司、龙源公司与山尊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庆华公司与赞晨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明确记载为支持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五结合李某的陈述及系列案件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龙源公司确曾与崔金平就涉案项目临时售房部签订过建设装修合同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六中记载相关的抵押物龙源公司与山尊公司的履约担保物，无法证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七可以证实山尊公司与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李某，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均成立于2015年7月3日，赞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姜晨曦，系姜新生儿子的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2012年6月14日，庆华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协议解除《合作投资协议》，并对双方自始至终没有履行该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的事实； 证据二、（2020）宁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经生效判决认定龙源公司无权处分瑞富公司的房屋，且李莉以龙源公司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的行为不代表瑞富公司的事实，又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再次确认的事实； 证据三、文昌镇人民政府关于庆华苑建设项目存在问题的报告（文政发[2017]178号）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6日庆华公司通过中卫中院执行中卫鼓楼东街25街坊56.72亩土地时龙源公司仅向政府交纳840万元土地出让金，该资金来源于庆华小贷公司的借款。该土地上66户居民房屋的拆迁及安置的251套房屋均由瑞富公司出资，龙源公司并未进行过任何出资。截止2017年9月7日，涉案项目由政府确定为庆华苑的事实。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认可，解除协议系伪造，龙源公司已经将印章交给庆华公司保管，协议上的印章是庆华公司自行加盖。2020年1月20日由中卫公安局组织的信访协调会上庆华公司的经理李某也无法说清该协议是如何形成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裁定内容不认可，龙源公司对涉案项目前期拆迁和施工负责，张某3是2011年以庆华小贷公司负责对口的工作人员参与到合作项目中，但受龙源公司管理；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因二公司是合作关系，庆华公司是负责投资，土地是经二公司协商过户到庆华公司名下，故政府文件下发到庆华公司。 雍某对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解除协议书是2012年6月14日签订，早于双方合作投资协议签订时间（2013年2月），该解除协议明显是瑞富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已经带来了麻烦和损失出现后才做出的解除协议，不符常理，是为了规避上述责任，结合龙源公司出示的证据其印章由山尊公司保管也说明该协议系庆华公司单方制作单方盖章，并非龙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裁定并没有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正确裁定，其认定与本案事实有诸多矛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雍某认可涉案项目的土地在庆华公司名下，但不影响二公司之间的合作，也不影响庆华公司的员工签署合同，庆华公司对合同承担责任。 本院对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虽加盖了龙源公司印章，但龙源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系瑞富公司自行制作，结合龙源公司与山尊公司签订的《印章监管协议》及山尊公司与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的事实，本案中不排除协议书上龙源公司印章系瑞富公司加盖的可能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系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的再审审查意见，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系文昌镇人民政府向沙坡头区人民政府所打报告，并未涉及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法院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事宜系由龙源公司与东园村村委会协商所为。龙源公司曾以自己名义与涉案项目的总包、分包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并与崔金平个人就涉案项目的临时售房部建设、装修签订合同，瑞富公司用涉案项目的房产抵顶了崔金平工程款。后瑞富公司收回龙源公司对外签订的协议，以自己名义重新签订施工合同。 瑞富公司向外抵顶房屋时，存在签发业务报告处理单的情形，业务处理报告单主体部分为龙源中卫分公司，部分为庆华中卫分公司。报告单显示首先由采购部（售房部、工程部）相关人员签字，后依次经项目总监张鹏，分公司负责人张某3、董事长姜新生签字。 龙源公司曾与庆华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双方约定：项目名称为中卫迎宾花园住宅工程，项目占地150亩，位于鼓楼东街；合作方式为龙源公司提供用地，并负责整个项目开发建设；庆华公司提供建设资金17000万元；付款方式为双方协商，龙源公司明确向庆华公司保证后，庆华公司同意2013年2月底向龙源公司支付11000万元；2013年8月底前向龙源公司支付6000万元；前期工作安排由龙源公司负责；工程管理为协议签署后，双方各自委派专人共同组织合作项目部进行工程管理。财务管理为项目合作周期为3年，自合同签字生效起。庆华公司将得到投资额25%的年回报率。因合同未记载签订时间，龙源公司提出协议签订于2013年2月，瑞富公司陈述协议签订于2010年年底。 2016年8月19日，庆华公司与赞晨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协议“鉴于”部分记载“为大力支持‘中卫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庆华公司）以拥有处置权的的位宁夏××县套住宅房和6套营业房交由乙方（赞晨公司）用于置换建筑材料或抵顶工程款”。同日，李某与赞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某将其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以原价格转让给赞晨公司。龙源公司曾与山尊公司签订《印章监管协议》，约定为规范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中卫迎宾花园”印章管理和使用，由山尊公司保管龙源公司公章、合同章、贺兰分公司公章、中卫分公司财务章各一枚。山尊公司与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赞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源公司姜新生的儿子。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就涉案项目是否系合作关系。为此，雍某、龙源公司均认为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并出具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龙源公司实际履行了拆迁、补偿、安置等开发商应履行的职责及二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对人员混同管理来证实其主张，龙源公司亦出示了庆华公司与赞晨公司、李某与赞晨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辅证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瑞富公司对合作关系予以否认。因涉案项目的立项、审批均由瑞富公司办理，涉案项目所占用土地亦系瑞富公司享有使用权，瑞富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开发人，雍某与龙源公司认为龙源公司就涉案项目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是否系合作关系从雍某、龙源公司所举具有证明效力的相关证据来逐一分析。第一、《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即使按照龙源公司所述，签订于2013年2月，按照协议约定，龙源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协议签订时，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已转移至瑞富公司名下，龙源公司无法履行协议的出地义务，也无证据证实瑞富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周期为3年，与涉案项目的建设时间不相符合，协议双方也未在后期签订补充或其他协议，该协议疑点较多，不能以该协议认定双方对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第二、龙源公司实施了拆迁、安置等开发商应履行的行为，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龙源公司与东园村村委会就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进行了协商，无法证实龙源公司履行了协商内容，并进行了安置工作，龙源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与瑞富公司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第三、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人员混同管理，李莉确系由龙源公司招聘至涉案项目售房部工作，后由瑞富公司管理使用，上述行为能够证明二公司在人员管理方面存在混乱情形，无法证实二公司对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第四、庆华公司、李某分别与赞晨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行为能够证实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瑞富公司为建设涉案项目欲处置其他资产来投资涉案项目的意图，上述行为无法证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综合以上意见，本案中认定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证据不足，雍某的该条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雍某提出李莉在《顶房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瑞富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第一、对此问题，生效裁判【（2019）宁05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郭子飞案）】已有明确认定，郭子飞案李莉的签字情况与本案案情一致，应以生效裁判做出的认定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第二、李莉签订《顶房协议》时，身份虽为瑞富公司售房部经理，《顶房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龙源公司与雍某，并未有瑞富公司，且顶房相关对价被龙源公司（姜新生）收取，李莉的签字可理解为代表个人、代表瑞富公司或龙源公司，李莉的行为如系履行瑞富公司工作职务行为，其应代表瑞富公司收取相关对价，李莉签订协议后未收取相应对价，其行为不应理解为代表瑞富公司履行工作职责行为，该协议对瑞富公司来说也未履行，因李莉系龙源公司所招聘，据李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9）宁05民终697号案件（郭子飞案）证据】，其签订《顶房协议》是受姜新生指派，并非瑞富公司，本案中对于李莉签字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履行瑞富公司工作职务的行为。 对于雍某提出李莉签字的行为即使并非职务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意见。李莉在签订合同时，并非以瑞富公司名义所签订，即使李莉的行为足以使人相信其可以代表瑞富公司，但其未以瑞富公司名义进行活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 对于雍某提出一审法院对于公安机关作出的认定未予采信错误的上诉意见，公安机关出具信访答复意见中明确指明相关当事人应就信访事宜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应以本院审查的相关证据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事实。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对于雍某提出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雍某提出其顶房的业务报告处理单由瑞富公司保管应由瑞富公司举证的相关意见，雍某在二审中出示的他人业务报告处理单上均有瑞富公司张某3签字，经本院询问，张某3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雍某的顶房协议系与龙源公司签订，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雍某与龙源公司顶房事宜亦存在相应的业务报告单且瑞富公司张某3进行了签字确认，张某3对此也予以明确否认。本案中认定瑞富公司保管雍某顶房业务报告处理单且处理单上有张某3签字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对于雍某提出一审确定诉讼费有误的上诉意见，依据法律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依据一审裁判结果一审法院确定雍某负担45637元诉讼费有误，应予纠正。应确定为雍某负担3651元，龙源公司负担45637元。因诉讼费用负担不属于裁判范围，不影响本案结果，本院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雍某负担3651元，由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8元，由雍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蒋玉春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