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英，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杰，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马华英因与被上诉人石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华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303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马华英与被上诉人父亲石光营为夫妻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继母和继子女关系。本案股权转让标的公司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父亲石光营所设立的家族企业，无论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仅是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无论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未对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其股东身份都是出于被上诉人父亲的安排。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2006年5月设立一直到现在都是由被上诉人父亲石光营在实际经营。上诉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不知情。2018年8月被上诉人父亲石光营因被医院查出患白血病及脑梗，被上诉人父亲自知将不久于人世，在上诉人对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情况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于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安排，才签了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一直未接管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还是由被上诉人的父亲、被告的丈夫石光营在控制。自被上诉人的父亲患病后，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断出现各种问题，包括员工流失、公司资金链断裂等情况，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父女二人所谓安排家庭财产，不过是将一家早已负债累累的包袱公司甩给了上诉人而已。其实在股权转让时，公司早已资不抵债。上诉人一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一切均不知情，上诉人一直认为公司系家庭共有的，所谓的股权转让只家庭共有的财产登记在谁的名下而已，公司一直以来的股权变更、转让都是在石光营的安排下进行从未发生真实的交易。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述转移财产问题并非事实。上诉人与石光营有两套房产，一套登记在石光营与上诉人名下，一套系登记在石光营与石杰名下，两套房产的出售及归还银行贷款等均系石光营操作，石杰对两套房产出售及归还银行贷款均知情。 石杰辩称：一、答辩人原持有的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0%的股权是受让了石光地的股权而来的，合法有效，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在签订协议后双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况且上诉人也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部分义务。上诉人后来在掌握了公司的全部股权后，自己利用职权将公司予以处置，充分说明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是非常了解的。二、上诉人转移财产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不仅将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还将其个人房产变卖，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确凿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所述的石光营的一套房产登记在石光营和石杰名下，完全不属实，要求上诉人提供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产权产籍档案证明答辩人即可不证自清。 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华英支付股权转让费1200000.00元、截止2019年11月1日的利息8280.49元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判令马华英承担石杰为实现债权而付出的法律服务代理费20000.00元；3.判令马华英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00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马华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石杰与马华英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石杰将持有的滨州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0%的股权作价2000000.00元转让给马华英，马华英三年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同时，双方又补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石杰同意马华英代偿其2018年7月12日向中信银行的借款1500000.00元及利息抵顶股权转让费，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截至2019年8月1日马华英向银行代偿了其中3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9年9月1日马华英明确表态不再还款。理由是公司负债累累，资不抵债，已无能力还款。石杰遂以马华英根本违约为由，要求马华英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费，形成本诉。马华英在抗辩过程中称，公司早已资不抵债，卖房之举纯属为石光营治病或还债而为，并非转移财产规避债务。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问题，已经负债累累，资不抵债。债务人马华英将公司财产进行处置，并欲变卖其个人财产的事实，通过债权人石杰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质辩意见，该院予以认定。石杰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保险担保合同以及发票为证，证明其为实现债权付出法律服务费2000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石杰与马华英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石杰已经全面履行了将自己持有的40%（作价2000000.00元）的股权变更为马华英所有，马华英也应依约将转让款支付给石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马华英仅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代石杰偿还了贷款本金300000.00元以及截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剩余本金1200000.00元及利息明确表示不予偿还，马华英已构成根本违约。石杰遂自筹资金偿还贷款，并要求马华英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12000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8280.49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罚息标准年6%计算）。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并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方式。故守约方石杰要求违约方马华英支付其为实现债权付出的法律服务费20000.00元和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00元的主张，证据确凿，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石杰要求马华英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200000.00元、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8280.49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6%利率标准计算）、法律服务费2000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0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马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石杰股权转让款1200000.00元、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8280.49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6%利率标准计算）、法律服务费2000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7.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马华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主张与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代被上诉人偿还部分房贷，以及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等事实冲突，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马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7.00元，由马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孙德啟 审判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