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霞，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文琴，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王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霞，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锋妻子。上诉人李玉霞因与被上诉人侯文琴及原审被告王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霞，被上诉人侯文琴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谎话连篇，所言不可信。起诉书称2011年3月3日借钱5万元给我和我爱人，而一审查明当时是不存在借钱5万元事实，是被上诉人在集资公司存满一年，上诉人从集资公司领了钱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得知集资公司调高利息，又给上诉人提高利息和增加400元续存，且我爱人常年在部队，根本不在现场。2017年3月14日是双方对账，我爱人也在部队不在现场。上诉人本意出示的是双方对账单。被上诉人起诉书不符合事实。一、本纠纷所涉借款2017年3月14日当晚已还清。2017年3月14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钱款，又核对了剩余欠款数额，该借款是双方在2010年、2011年参加非法集资剩余借款。由于不懂行,不知如何书写格式，反正都是剩余的钱，按被上诉人要求写成了“借条”，是双方对账条，不是重新出具借条。所附条件也是在被上诉人和其弟弟威势下被迫加上的,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这在正常情况下可以看作被上诉人在利息上让步，但涉及非法集资血本无归时，却是在逼迫上诉人尽快筹钱以消除非法集资的影响。实际上双方也没有任何现金进出,是前期双方参加非法集资的剩余款项。为了按约定一次性都还款不用还利息,其中也主要是包括那2000元利息，我四处借款，当晚已还清所有借款。当给被上诉人要两个借条，她说没拿，双方同意在收款条上签署“原五万元借条作废”，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已消失。没想到她又拿着作废的借条来起诉，现在想来她当初不给借条就是恶意的，是为了借助人民法院进行恶意诉讼，现在两张借条都在被上诉人手里，证明她当初不给借条是恶意的。二、本案涉及非法集资。本案证据上诉人失业证、被上诉人录音、第一年和第二年借条、集资公司账单已经形成证据链，再加上被上诉人的起诉书所言借款是因为“投资困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二年续存时知晓利息来源于非法集资公司,应当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十四条、十五条规定，查明案情，认定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借款投资于非法集资公司,还要继续投资，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合同无效。2.1、被上诉人第二年随着集资公司调高利息并追加借款，证明其明知借款用于投资集资公司并积极参与本纠纷源于2010年3月3日4万元借款，第一年存款期满，被上诉人按时从上诉人处拿到集资公司的本金利息，当她得知集资公司上调利息,也要求随着集资公司一起调高利息，从月息2分要成3分月息，又主动追加400元存款，加上9600元利息，和4万元本金凑够5万元，续存第二年，这就有了2011年3月3日第二年5万借条。2.2、从主客观两方面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用于投资公司。被上诉人本身是经商的，知道经商利润高低，正如被上诉人起诉书所言，明知上诉人“投资困难”，说明她知道上诉人投资何处，第二年即2011年3月3日又主动加钱加息续存,正常的民间借贷一般都是年息10%，不会如此高的利息，而且不可能每年都调。在当时只有集资公司利息有这么高。这也和起诉书所称知道“投资困难”还出借给我，这相互印证并矛盾，这足以证明其明知借款投资于集资公司!明知上诉人“投资困难”有风险还要出借，其也应该承担风险责任。2.3、电话录音也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借款存于非法集资公司。录音显示上诉人从公司领了利息后，就及时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反驳。2.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同一单元邻居，两人多次合作投资集资公司，在贞元公司等集资公司都曾经以上诉人名义存款投资。2.5、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是个失业人员，没有收入，不会生利息，无法给其如此高利息。邻里帮忙，知道困难也不会增加到如此高的利息。2.6、当时社会大环境，人人都参与集资，谁不知道吃利息都吃疯了,被上诉人作为经商人员，知晓如何投资安全，如何获得高利息。她不自己投资集资公司，知晓高利息就有高风险，而动员并借款给没有投资经验的上诉人去投资，这也证明其明知投资是有风险的。2.7、在2012年当时人人皆知、无人不晓的集资大风暴中，如果当时起诉，法院明文规定都要求当事人写保证书，凡是涉及非法集资的纠纷,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法院不受理或驳回。事实更能证明对方明知或应当知道投资于集资公司，由此可知，此类纠纷,法院早有明文规定。对方逃避了法院明文规定不受理的时间段。2.8、这种事情是当时社会大环境造成的，不是个人责任所能承担的，我们双方都是受害者，对方对此事负有不可推卸的重任。如果在现在，这种不正常的借贷谁也不会接受，也不会发生，提供资金的也要受到法律制裁。三、正如被上诉人起诉书所言，2017年3月14日借条不是现金借款，是上述两年剩余借款本金和高利息的延续，是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借款涉及非法集资，由于上诉人不懂行情，在被上诉人威迫下写的，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本借款纠纷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关于借款合同生效要件，不是实际给付，是来源于非法集资剩余款项。来源于违法的借条及附条件利息也是违法的,人民法院应驳回涉及非法集资的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理应查明事实，依据最高法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审查,一经发现明知涉及非法集资的,还要借贷的,依法驳回起诉。四、现在社会上很多涉及非法集资的纠纷,无法要回钱，对方明确说，公司给不了我钱，我也给不了你钱。而我却一直在八十多岁老母亲、妹妹、爱人等家人的帮助下努力还钱。但是我们双方都是在当时社会影响下，积极参与非法集资的，现在被上诉人不仅要了本金，还要高息。按照法律规定，是不用归还涉及非法活动的借款，人民法院应驳回起诉，当事人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投资风险责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现在国家多部法律明文规定，明知进行非法活动的，还要出借钱款，借款合同无效，这是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维护社会安定。上诉方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尤其是被上诉方第二次续存，随着集资公司调高利息而增加利息，并加钱续存，她不可能不知道借款投资于何处，并不是非法集资爆发后才知道的,这些和被上诉方起诉书称上诉方“投资困难”一致,都证明被上诉方明知借款投资于非法集资,所以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综上所述,本案应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十五条的规定，明知或应当知道借款用于非法活动的和违背公序良俗的借款，借款不受保护，依法驳回其起诉。侯文琴辩称：她借我钱我根不知道她是用于非法集资，她说的是家里需要用钱，我们是邻居关系，她原来是跑保险的，我原来也通过她买过保险，所以信任她，把钱借给她。当时约定利息3分，但她一分没有给我，原来借我4万到期以后，她说还用，我就给她凑够5万，借给她以后她给我打了借条，后来我给她要钱，她陆陆续续给了2.6万，再给她要钱，就给我打了个1.6万欠条，8月底不还的话一共还我2.4万。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侯文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邻居关系。2010年3月3日，被告李玉霞向原告借款4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被告李玉霞支付原告利息9600元。2011年3月3日，原告将收到的利息9600元，加上400元一并交给被告李玉霞，连同原来的借款4万元，被告李玉霞给原告出具了一份5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1万月息300元。2012年3月16日，被告李玉霞支付原告2000元。2012年8月16日，被告李玉霞支付原告4000元。2017年3月14日，被告李玉霞支付原告2万元。同日，被告李玉霞重新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侯文琴现金16400元（包括2000元利息）。条上注明：8月底还以上款项，如违约，原利息照付（7600元）。由于原告未将2011年3月3日的借条交还被告李玉霞，原告在其给被告李玉霞出具的收款条上注明原5万元借条作废。2017年8月底，被告李玉霞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被告李玉霞提供录音及文字记录、2011年7月30日其与黑龙江科瑞新能源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2011年10月3日其与河南世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以此证明被告李玉霞参加了非法集资，且原告知道。原告称借钱的时候不知道，非法集资爆发后才知道被告李玉霞参加了非法集资。另查明，被告李玉霞与被告王锋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2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玉霞向原告借款40400元，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000元、利息9600元，是本案的事实。被告李玉霞辩称该借款用于非法集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借款时对其陈述的借款用途知情，故被告李玉霞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玉霞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2017年3月14日被告李玉霞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是附条件、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借条表示的意思是：2017年8月底被告李玉霞偿还原告现金16400元（包括2000元利息），原告放弃其他利息，原5万元的借条作废；如果被告李玉霞违约，再支付原告利息7600元。被告李玉霞未按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玉霞偿还借款本息24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李玉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该借款数额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被告李玉霞称该借款用于非法集资，该集资款项并未收回，未产生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李玉霞偿还借款本息2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侯文琴借款本息24000元；二、驳回原告侯文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李玉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案涉借款用于非法集资，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称其对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去向何处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上诉人将借款用于集资。上诉人所提交的与集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是其与集资公司之间签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也参与集资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显示借款人是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按约定还款于法有据。上诉人称受胁迫出具借条及借款已经还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