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瀚，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杜浩瀚，被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分割双方之间总计2177390.86元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双方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存在着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一审法院片面的引用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的部分认定,侵害了李某的合法诉权。双方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法院曾作出（2017）皖042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书（下称:“原一审判决”）,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4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书（下称:“原二审法院”）撤销了寿县法院的原判决,并对双方之间的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分割,现判决已生效。李某本次起诉要求再次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之前判决分割的财产不冲突、不重叠。但一审法院却以原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该组银行查询记录上所记载的资金流向均发生在原被告双方离婚前……故双方离婚之前已经转出的存款,原告主张系被告转移共同存款与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声明书所记载的内容相悖’,并得到原二审判决的支持。”为由,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分割张某1转移、擅自使用的存款。李某认为,一审法院片面性的截取生效法律文书中的部分内容,所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相符:首先,在原一审时,李某提供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目的是“证明被上诉人在离婚前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原一审、二审法院在认证时,作出“原告主张系被告转移共同存款与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声明书所记载的内容相悖”的认定。但这认定仅仅系对张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评价,并未对该部分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评判。一审法院仅据此认定就驳回李某的诉请,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原一审、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虽然有前述认定,但两级法院亦均表示该证据指向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在原一审诉请、二审李某请求范围内,所以不予处理。这也导致李某在原一审判决作出后,未就此提出上诉。现一审法院又以原一审、二审法院不予处理的认定,驳回李某新提出的诉讼请求,这种做法明显侵害了李某的合法诉权,因为李某现已无法再就原一审法院此节认定进行上诉。最后,原一审、二审法院实际上对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的约定有更为明确的认定:“本案中,双方虽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纠纷,但双方在离婚时确实存在争议房产，故张某1上诉认为离婚协议书及声明书中对财产的约定适用本案无法律依据,不应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此节的认定予以维持。”也就是说,生效法律文书已经非常明确的否定了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离婚协议关于无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现一审法院又以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为由,驳回上述请求,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错误的不予分割2015年9月8日张某1擅自处分的以及张某1在离婚前私自转移、离婚后长期持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李某在一审时提交的张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某1在2015年9月8日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657090元购买房产并登记在其母亲名下;张某1在意欲与李某登记离婚前,将保存在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大额存款转出,登记离婚后又立即转回并长期持有。张某1前述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双方离婚时,李某并不知情,严重侵害了李某的财产平等处理权,所以李某有权要求分割张某1擅自处分的财产。虽然一审庭审中,李某表示知晓张某1曾于2015年9月购房,但不知道是张某1用夫妻共同财产购房,却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某1母亲名下。关于房屋的权属信息,李某是在原一审过程中,通过调查取证才得知的。同时得知还有张某1在离婚前有大额存款转出、离婚后转回的行为。但因为新发现的财产,不在原一审诉请范围内,所以才再次起诉要求分割,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李某主张的该部分财产,属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但一审法院以:“离婚之时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对该事宜进行相关处理,视为对其享有权利的放弃……本院不予准许;”此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某“要求对离婚之后的1520000.86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并未向法院提供与张某1共同生活期间能够有上述大额资金收入的相关证据。”所以认为李某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李某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李某仅需提供证据证明有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保存在张某1处或被张某1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就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于李某主张的保存在张某1账户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到底是何来源,属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张某1举证证实,张某1举证不能的,因为财产是由其保存、由其处分,所以应当由张某1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实际上,在一审庭审中,张某1也在努力证明,为其母亲购房所花费的资金的来源以及其建设银行账户中大额存款的来源。对于李某一审诉请要求分割的财产,多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应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进行具体的认定,但不应直接以李某未尽到举证义务为由,全部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希望二审法院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李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李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详见财产明细及分割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育有两女，婚后李某无业，与张某1及张某1的母亲共同居住生活。2016年1月26日，双方在寿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双方婚后育有两女，张某2（××××年××月××日）、张子语（2013年7月10日）均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女方自己负责，男方有探视权；三、双方无共同债务、债权纠纷；四、双方无共同财产纠纷；五、离婚时女方未怀孕；六、以上协议均属双方自愿，签字生效。2017年2月李某向一审法院寿西湖法庭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后撤诉。同年4月李某再次向一审法院寿春法庭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1.依法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合肥市政务区国际花都郁金苑7幢4层2-401室、寿县寿春镇楚都国际建材城14号楼107、109商铺（约220万元）；2.依法分割上述房产自2016年1月26日到2017年3月25日期间的租金收益76000元（之后租金顺延计算至房屋侵害完毕之日止）。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42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一、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某应当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款项101.57万元；二、位于寿县寿春镇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14号楼109商铺（房地权证寿县字第××号）和位于合肥市政务区国际花都郁金苑7幢4层2-401室住房（房地权证合产字第××号）归张某1所有；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某1不服，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12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4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二、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某应当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款项13.72万元；三、位于寿县归张某1所有；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20日，李某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分割为由再次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 另查明，2015年9月8日，张某1从其尾号为1409的建行卡中取出657390元为其母亲购买房屋，并让李某联系其亲戚为该房进行装修。2016年12月22日，张某1分三笔从上述建行卡中转给李某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一、2015年9月8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1从其尾号为1409的建行卡中为母亲柴保修购买房产支取的657390元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二、2016年4月29日，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中余额1520000.86元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针对上述归纳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张某1支取的657390元为其母亲购买房屋，李某当庭陈述对张某1为其母亲买房事情知晓，但在之后的双方办理协议离婚时，双方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均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了离婚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离婚之时李某并未要求张某1对该事宜进行相关处理，视为对其享有权利的放弃，故而在本案中，李某再要求与张某1分割该项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准许；二、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26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六年，李某要求对离婚之后的1520000.86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并未向法院提供其与张某1共同生活期间能够有上述大额资金收入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某以××××年××月××日生育长女张某2，推断双方最迟于2009年开始同居，期间的生活所得应予以分割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况且本案审理的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故李某要求对1520000.86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李某当庭不要求对其诉请的第三项（寿县景润中央城回迁安置房Ｂ12-78／79／80号三间门面房）财产进行处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某要求对2177390.86元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20元，减半收取计12510元由李某负担。 二审中，李某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于庭前向本院提交调查令，要求调查：1.张某1（公民身份号码34×××50）名下在工商银行卡号62×××83从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的资金流水明细；2.张成才（公民身份号码34×××35）名下在工商银行卡号62×××24从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的资金流水明细；3.柴保修名下在工商银行卡号62×××52从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的资金流水明细。本院予以准许。李某结合其自有证据及申请调查的证据，举证如下： 证据一、李某名下尾号604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37页）（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29日共计12笔取款合计300750元）；证据二、张某1名下尾号968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48页）（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1月11日共计26笔取款合计522442元）；证据三、张成才（系张某1曾用名，公民身份号码34×××35）名下尾号0424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20页）（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13笔取款合计259819元）；证据四、柴保修名下尾号8252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31页）（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月13日共计26笔取款合计450639元）（证据四说明：张某1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母亲不懂网上操作、不会使用银行卡，但结合该卡的频繁操作及途径多为网络且和张某1证据二卡、李某证据一卡多有往来，流水内容相似，可以推断该卡系张某1持有使用）。 以上证据，结合一审中李某提交的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明：1.以上四个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在2015年至2016年2月期间所进账的款项均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该四份流水频繁且密集，交易备注多为“Ｂ2Ｃ”，系双方共同进行网络经营所得，而且李某6043账户也取出了30余万元进入了张某11409账户。经李某统计，在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四张卡累计取款1533650元，该款项与张某1在离婚前转移，离婚后于2016年4月20日至29日转回且长期持有的151余万元相吻合；2.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现金存款均来自以上四张卡中，均系从四张卡中取出然后马上存入1409账户，取存时间多发生在一天之内；3.由于四张银行卡流水能反映出张某11409卡中的资金来源和构成，故张某1在一审中辩驳的该1409账户存款有110余万元系婚前存款不实。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少有150余万元的存款；张某1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 张某1质证认为，1.对李某二审提交的四张银行卡显示的流水真实性无异议。2.对李某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某与张某1没有从事网络经营的事实,这四张卡的收入也不是网络收入。事实是:这四张卡的收入绝大部分是“辉隆五金电料店”的销售收入,且进货资金来源于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111万余元（其中:①2007年6月22日存入定期36万元,至2014年7月26日止存款时间为七年,取款金额为39万元,取出后未转存;②2007年7月30日存入定期存款11万元,至××××年××月××日止存款时间为3年4个月,取款金额为11万元,取出后未转存;③2007年9月9日存入定期存款28万元,至2014年9月止存款时间为7年,取款金额为337545.38元,取出后未转存;④2008年3月10日存入定期存款81786.36元,至2014年9月止存款时间为6年6个月,取款金额为165511.45元,取出后未转存;⑤2009年11月20日,账号10011342046410000000024活期存款余33439.18元,至2015年6月20日止存款时间为5年7个月,取款余额为49055元,取出后未转存;⑥2009年9月21日,账号10011342046410000000016活期存款余额62642.15元，取出后未转存，以上六笔存款合计为1114982.48元）。这一事实能够证明上述没有转存的原因是将取出的存款投入了“辉隆五金电料店”的经营，并与一审举证证明的张某1所有的婚前财产111万余元是相吻合的。2015年初，根据房价上涨的趋势，张某1准备进行房产投资，因银行贷款时，要审查前半年的银行资金交易频次和额度（俗称刷流水），符合条件才能提供贷款。故张某1用李某、张成才、柴保修和本人的4张身份证办理了四张工商银行卡，通过销售货物将货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增加银行交易的次数和额度，为向银行贷款创造条件。同时，为了集中资金，张某1陆续将四张银行卡的余额取出并转存到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行卡中，一审中张某1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明在1409建行卡中有111万余元属于张某1的婚前财产是完全真实的，绝无虚假陈述。李某认为，从四张工行卡中取出的153万余元钱款，是通过网络经营获得的，不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试想半年内通过网络经营获得153万余元的收入，如此暴利，张某1为什么不继续经营，怎么仅干半年就不干了，显然其主张站不住脚。另外，四张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中摘要记载三项内容，即①Ｂ2Ｃ，指网购；②网转，指四张工行卡之间的资金互转；③他行汇入（或称跨行汇款），指收入。李某把Ｂ2Ｃ理解为网络经营是毫无根据的，因为网购是自己出钱在网上购买商家的商品，是一种消费行为，而不是经营行为。既然没有经营行为，李某把账户记载的收入认定为网络经营所得，显然不能成立。 鉴于张某1对李某的二审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重新认定如下： 1.李某所举4号证据离婚协议书。证明：离婚时，并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张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离婚时双方约定无共同财产纠纷。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2.李某所举5号证据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的个人交易明细（37页）。证明：1.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13日开始发生交易，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这张卡中的所有财产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2015年9月8日支取的657390元是张某1在没有征得李某同意且李某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张某1母亲柴保修购买房屋的花费，应予分割；2.2015年11月21、22日，张某1在双方拟协议离婚前的一个月，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80余万元，并在双方离婚后的2016年4月20日、29日将款转回，且张某1账户在之后的一年内，长期持有夫妻共同财产152万余元，对于该152万余元亦应依法分割；综上，合计2177390.86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张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某称该卡中长期存在152万余元不是事实，同时2016年12月22日，同样在该张卡中，有张某1分三笔支付给李某60万元的事实；张某1也不存在隐瞒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母亲购房李某是知道的，离婚协议时已约定双方无财产和债务纠纷，双方的财产纠纷已经两清。 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显示页数为37页，而非（2017）皖042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李某证据7中载明的4页，故从证据客观载体角度分析，两者并非同一证据；其次，（2017）皖042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对李某证据7中虽评价“与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声明书所载的内容相悖”，但该案判决已载明该组证据所载内容不在该案的诉请范围内，再结合该案和该案的二审案件判决“本院认为”中载明的对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纠纷”的一致评价，即“李某诉请要求对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张某1上诉认为离婚协议书及声明书中对财产的约定适用本案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可以认定，李某与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诉争的财产是否应予分割的标准为是否属于离婚时确实存在争议且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而非简单依据与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相悖即判断不予采信；最后，一审关于此节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离婚前有大额资金转出的一方应当负担举证证明其转入、转出的合理依据，以说明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而非让另一方负担举证证明大额资金与夫妻收入匹配，否则不予认定。综上，对一审此节的认定予以纠正，关于该账户是否存在及存在多少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未处理一节，本院将结合李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在后文综合分析。 3.李某所举6号证据一审法院（2017）皖0422民初145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张某1承认于2015年9月8日为母亲柴保修买房花费657390元。 张某1认可取款657390元购房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是夫妻共同财产，该657390元款项包括：①母亲柴保修的123045元（一笔12万元、一笔3045元，是柴保修于2015年9月7日取出现金存入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中）；②张某1于2008年3月10日存入寿县农商银行81786.36元，至2015年9月7日取出165511.45元存入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中；③张某1于2009年11月20日存入寿县农商银行33439.18元，至2015年9月6日、7日取出49055元，同日（2015年9月7日）存入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中，上述合计337611.45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余的319778.55元也并不能就此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张某1于2015年9月8日为其母亲柴保修买房花费65739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4.李某所举7号证据房地权寿春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景润中央城回迁安置房交付公告复印件。证明：张某1名下婚前房产（寿县关工业区面积为307.04平方米）经过双方婚后加盖、添附，在2013年征收，最终认定面积为400.42平方米，现上述房产已被征迁安置，张某1分得三套门面房Ｂ12-78／79／80，该门面房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应当予以分割。 张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属于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其证明目的不在其诉请范围内，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 5.李某所举8号证据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1456号、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14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提起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中所涉财产并不在上述两个案件审理范围之内。 张某1认为两份民事判决书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某本次诉请的财产确实未在这两份判决书中处理。 6.李某所举9号证据证人孙某、邓某证言。证明：位于寿县关工业区房屋一处，在双方婚前建筑面积为307.04平方米，婚后双方共同进行了添附，面积为400.42平方米，后该处房产被征收，并对添附的面积予以确认，对添附的93.38平方米的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张某1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其证明目的不在其诉请范围内，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 7.张某1所举2号证据景润中央城购房资金来源说明、寿县农商行交易明细四张。证明：在购买景润中央城657390元购房款中，有①母亲柴保修的123045元（一笔12万元、一笔3045元，是柴保修于2015年9月7日取出现金存入张某1尾号为1409的建行卡中）；②张某1于2008年3月10日存入寿县农商银行81786.36元，至2015年9月7日取出165511.45元存入尾号为1409中建行卡中；③张某1于2009年11月20日存入寿县农商银行33439.18元，至2015年9月6日、7日取出49055元，同日（2015年9月7日）存入尾号为1409的建行卡中，上述合计337611.45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余的319778.55元也并不能就此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李某对张某1①柴保修取款123045元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存入了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中；对②中的2008年3月10日存入的81786.36元认可是张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但双方于××××年××月生育女儿，可以认定双方同居生活时间最迟应是2009年1月，此后的收入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所得；对③中的存款应当认定为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所得，应予以分割。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组证据反映的财产是否存在及存在多少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未处理一节，本院将结合李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在后文综合分析。 8.张某1所举3号证据寿县农商银行明细四张。证明：张某1婚前个人存款顺延至婚后的个人财产共计1114982.98元。具体明细如下：①张某1于2007年6月22日在寿县农商银行存款36万元（银行明细第1行），至2008年7月23日转存38万元（银行明细第11行），2010年7月23日取款20万元（银行明细第17行），2014年7月26日取款19万元（银行明细第28行），上述款项利息忽略不计，按最后两次取款39万元并不损害李某的利益；②张某1于2007年7月30日在寿县农商银行存款11万元（银行明细第3行），定期1年，至2008年7月30日转存10万元（银行明细第8行），2009年7月30日转存10万元（银行明细第12行），××××年××月××日取款10万元（银行明细第18行），上述款项利息忽略不计，按存款本金11万元计为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并未损害李某的利益；③张某1于2007年9月16日，在寿县农商银行存款28万元（银行明细第4行），定期1年，中间转存6次，至2014年9月17日取出337545.38元（银行明细第30行），该款应计为张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④张某1于2008年3月10日在寿县农商银行存款81786.36元（银行明细第6行），定期1年，至2014年3月11日显示为165511.45元（银行明细第31行），该款于2015年9月7日取出后存入张某1在建行尾号为1409的银行卡中用于为张某1母亲购房；⑤2009年11月20日，张某1的尾号为0024的卡中有存款余额33439.18元，至2015年6月20日存款余额为49055元，2015年9月6日、7日取出49055元用于张某1母亲购房；⑥2009年9月21日，张某1的尾号为0016的卡中存款余额62642.15元，2010年9月21日存款余额为62871.15元，××××年××月××日分两笔取款62871.15元，上述六笔存款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结婚之前，金额共计1114982.98元，上述款项均是张某1婚前存入，应为张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 李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①笔2007年6月22日张某1存入的36万元没有异议，但到2013年7月23日只剩下19万元，曾经的个人存款不能代表夫妻离婚时的财产情况；对第②笔存入11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到××××年××月××日，张某1全部取出，资金流向不明；对第③笔存入的28万元，中间转存6次，至2014年9月17日取出337545.38元，资金流向不明；对第④、⑤笔资金中只有81786.36元是张某1的个人财产，同时这笔钱款是否转存到张某1的尾号为1409的卡中，存疑；对第⑥笔2009年9月21日，张某1存入的62642.15元，无异议，但到××××年××月××日账户只剩下71.10元，资金去向不明。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组证据反映的财产是否存在及存在多少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未处理一节，本院将结合李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在后文综合分析。 9.张某1所举4号证据收条。证明：2016年12月22日，李某收到张某1从其尾号为1409的建行卡中转给的60万元。 李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某收到的60万元系在双方协议离婚之后，是赠与，不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李某离婚后已经收到张某1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10.张某1所举5号证据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①张某1受赠房屋拆迁补偿款623573元均是张某1的个人财产，张某1取出523573元在合肥买房，另外的10万元仍为张某1个人所有（判决书Ｐ24）；②拆迁补偿项目中没有彩钢瓦简易房的补偿项目（判决书Ｐ23）。 李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应以离婚时夫妻财产现状进行分割。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关于李某名下尾号604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37页）（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29日共计12笔取款合计30075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6月8日3300元（ＡＴＭ取款）；2.2015年8月6日30000元（柜面卡取）；3.2015年8月30日40000元（柜面卡取）；4.2015年10月14日46000元（柜面卡取）；5.2015年10月30日30000元（柜面卡取）；6.2015年11月4日38500元（柜面卡取）；7.2015年11月11日40000元（柜面卡取）；8.2015年11月22日35600元（柜面卡取）；9.2015年11月29日28000元（柜面卡取）；10.2015年12月18日4000元（ＡＴＭ取款）；11.2015年12月28日4800元（ＡＴＭ取款）；12.2015年12月29日500元（ＡＴＭ取款）。 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968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48页）（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1月11日共计26笔取款合计522442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5月30日2000元（ＡＴＭ取款）；2.2015年5月31日13900元（ＡＴＭ取款）；3.2015年6月9日5500元（ＡＴＭ取款）；4.2015年6月12日5000元（ＡＴＭ取款）；5.2015年6月20日2000元（ＡＴＭ取款）；6.2015年7月31日11110元（卡取）；7.2015年9月11日30005元（卡取）；8.2015年9月23日46000元（卡取）；9.2015年9月24日16000元（卡取）；10.2015年9月30日32000元（卡取）；11.2015年10月14日46000元（卡取）；12.2015年10月17日26000元（卡取）；13.2015年10月21日30000元（卡取）；14.2015年10月30日30000元（卡取）；15.2015年11月4日38500元（卡取）；16.2015年11月11日36000元（卡取）；17.2015年11月12日10005元（卡取）；18.2015年11月18日40000元（卡取）；19.2015年11月27日2000元（ＡＴＭ取款）；20.2015年12月2日2500元（ＡＴＭ取款）；21.2015年12月17日2722元（卡取）；22.2015年12月25日5000元（ＡＴＭ取款）；23.2015年12月28日200元（ＡＴＭ取款）；24.2015年12月29日10000元（ＡＴＭ取款）；25.2016年1月7日40000元（卡取）；26.2016年1月11日40000元（卡取）。 关于张成才（系张某1曾用名，公民身份号码34×××35）名下尾号0424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20页）（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13笔取款合计259819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6月14日8700元（ＡＴＭ取款）；2.2015年6月17日6500元（ＡＴＭ取款）；3.2015年6月22日8000元（ＡＴＭ取款）；4.2015年7月1日3039元（卡取）；5.2015年7月11日13320元（卡取）；6.2015年7月15日6260元（卡取）；7.2015年8月3日7100元（卡取）；8.2015年10月30日20000元（卡取）；9.2015年12月28日7600元（ＡＴＭ取款）；10.2016年1月7日40000元（卡取）；11.2016年1月1日44000元（ＡＴＭ取款20000元，卡取24000元）；12.2016年1月18日49000元（卡取）；13.2016年1月20日46300元（卡取）。 关于柴保修名下尾号8252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共31页）(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月13日共计26笔取款合计450639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8月7日8100元（ATM取款）；2.2015年8月13日5500元（ATM取款）；3.2015年8月15日5000元（ATM取款）；4.2015年8月20日15000元（ATM取款）；5.2015年9月2日5000元（ATM取款）；6.2015年9月11日30005元（卡取）；7.2015年9月20日20010元（卡取）；8.2015年9月23日46000元（卡取）；9.2015年9月30日32000元（卡取）；10.2015年10月14日46000元（卡取）；11.2015年10月21日30000元（卡取）；12.2015年10月24日30000元（卡取）；13.2015年10月30日30000元（卡取）；14.2015年11月11日40000元（卡取）；15.2015年11月22日200元（ATM取款）；16.2015年11月27日40000元（ATM取款）；17.2015年11月29日16569元（卡取）；18.2015年11月30日14000元（ATM取款）；19.2015年12月7日25255元（卡取）；20.2015年12月20日700元（ATM取款）；21.2015年12月22日100元（ATM取款）；22.2015年12月25日4100元（ATM取款）；23.2015年12月28日300元（ATM取款）；24.2015年12月29日4900元（ATM取款）；25.2016年1月11日14300元（ATM取款）；26.2016年1月13日7600元（ATM取款）。 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现金存款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5月31日15000元；2.2015年6月9日400元；3.2015年6月12日2500元；4.2015年6月14日8500元；5.2015年6月17日6300元；6.2015年6月22日10000元；7.2015年7月1日2100元；8.2015年7月11日11000元；9.2015年7月15日7500元；10.2015年7月31日11100元；11.2015年8月3日6500元；12.2015年8月6日3000元；13.2015年8月7日5000元；14.2015年8月13日7000元；15.2015年8月15日3000元；16.2015年8月20日15000元；17.2015年8月30日40000元；18.2015年9月2日3900元；19.2015年9月20日40000元；20.2015年9月23日93000元；21.2015年9月30日66000元；22.2015年10月14日134501元；23.2015年10月17日29000元；24.2015年10月21日60000元；25.2015年10月24日25000元；26.2015年10月30日110000元；27.2015年11月4日75066元；28.2015年11月11日110000元；29.2015年11月12日10000元；30.2015年11月18日32800元；31.2015年11月29日10000元；32.2015年12月31日40000元。 经本院比对，上述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日现金存款时间、金额与上述李某名下尾号6043工商银行账户、张某1名下尾号9683工商银行账户、张成才（系张某1曾用名，公民身份号码34×××35）名下尾号0424工商银行账户、柴保修名下尾号8252工商银行账户共四张卡对应同日或相邻近日所有日现金取款（含柜面卡取、ＡＴＭ取款）金额之和具有高度关联性，涉及金额总数约为102万余元。 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大额转账存款一笔，具体为：2015年9月7日转账存入350000元，转款账户为张某1尾号0387账户。 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大额支出两笔，具体为：1.2015年9月8日转账消费657390元；2.2015年11月21日现金支取420000元和200000元、22日现金支取195400元，合计815400元。 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大额现金存款为：2016年4月20日640000元和850000元、29日20000元，合计1510000元。此后，该卡存款金额在此期间一直维持在120余万元至140余万元之间。 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本案关联的大额转账支取为：2016年12月22日分三次向李某名下尾号0797账户转款300000元、250001元、49999元，合计600000元。同日，李某向张某1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某1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未支持李某要求认定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9月8日为张某1母亲柴保修买房支出657390元及于2016年4月29日持有的152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是否妥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关于李某要求认定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9月8日为张某1母亲柴保修买房支出65739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若属于则如何处理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院认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具体理由：1.本案中，虽然当事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四、双方无共同财产纠纷”，但是双方在关联案件即上一次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关联案件：一审案号（2017）皖0422民初1456号，二审案号（2018）皖04民终146号离婚后财产纠纷］，在处理当时争议的房屋时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本案中，双方虽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纠纷’，但双方在离婚时确实存在争议房产，且争议房产属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故张某1上诉认为离婚协议书及声明书中对财产的约定适用本案无法律依据，不应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次节的认定予以维持。”故就本案具体案情而言，不宜再简单以离婚协议书中有约定而不予处理。2.关于李某对此笔支付款是否知情一节，李某在一审庭审中表述“这个房子我知道，房子办谁名字，怎么付款我不知道”；张某1虽主张李某对此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参与购买此套房屋及付款时对资金来源知悉，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3.关于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9月8日为张某1母亲柴保修买房支出657390元是否存在及存在多少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从与该卡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7日的具体流水显示比对，并未反映出张某1一审所举2号证据景润中央城购房资金来源说明、寿县农商行交易明细四张所证明的柴保修取现123045元、张某1取现165511.45元和49055元与同时段的该卡的流水在数额上存在必然关联性，故对张某1的该组证据证明观点不予采信。综上，张某1名下该卡该笔转款属于大额转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出，具体支付情况李某并不知情，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具体为：657390元÷2＝328695元。 关于李某要求认定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4月29日持有的152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若属于则如何处理一节，本院认为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具体理由如下：1.该卡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日现金存款时间、金额虽与李某名下尾号6043工商银行账户、张某1名下尾号9683工商银行账户、张成才（系张某1曾用名，公民身份号码34×××35）名下尾号0424工商银行账户、柴保修名下尾号8252工商银行账户共四张卡对应同日或相邻近日所有日现金取款（含柜面卡取、ＡＴＭ取款）金额之和具有高度关联性，但是涉及金额总数仅约为102万余元，且上述四张卡来源并非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柴保修转款26笔取款合计450639元）。并且，即使上述约102万元中含有李某6043卡的转款12笔合计300750元，但是从其每笔转款前的款项来源看，亦与张某1、张成才、柴保修具有关联性。并且，李某对自己卡中转款行为应当推定为是明知的。2.李某称该四份流水频繁且密集，交易备注多为“Ｂ2Ｃ”，系双方共同进行网络经营所得，但是，“Ｂ2Ｃ”流水显示的是“借”即支取、消费，而非网络经营所得的收入，李某凭此项即主张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网络收入，显然未达到证明标准，不予采信。3.1409卡虽在2015年11月21日现金支取420000元和200000元、22日现金支取195400元，合计815400元，存在离婚前大额转出的行为，但是，该卡于离婚后的2016年4月20日转入640000元和850000元、29日转入20000元，合计转入1510000元，这一数额远大于2015年11月21日、22日转出数额，故并不能当然视为全部属于张某1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后的资金回流行为。4.张某1通过该卡于2016年12月22日分三次向李某名下尾号0797账户转款300000元、250001元、49999元，合计600000元的行为应当一并分析处理。该60万元转款行为虽然在上文提及的关联案件即双方前一次离婚后财产纠纷中未一并处理，不予评判，但是因为该关联案件处理的主要是房产，与该卡不具有直接联系，而本案中，李某明确要求对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4月29日持有的152万元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故应当对该卡相关流水统一审查分析。鉴于双方离婚后一直处于财产争议状态，张某1在离婚后的2016年12月22日用该卡向李某支付6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为是对该卡中离婚时还存在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处理，而不应简单视为赠与。同时，将该卡的财产只定格在其存款最高额时予以分割，而不考虑其后的具有关联性的支出，也有失公平。综上，对李某要求认定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4月29日持有的152万元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不予支持。 对李某认为柴保修不会使用银行卡、不会转账即推定柴保修银行卡中的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予采信。 对张某1一审所举3号证据寿县农商银行明细四张，拟证明张某1婚前个人存款顺延至婚后的个人财产共计1114982.98元，具体为：①张某1于2010年7月23日取款20万元，2014年7月26日取款19万元，共计取款39万元；②张某1于××××年××月××日取款10万元；③张某1于2014年9月17日取出337545.38元；④张某1于2015年9月7日取款165511.45元；⑤张某1于2015年9月6日、7日取款49055元；⑥张某1于××××年××月××日分两笔取款62871.15元，上述六笔金额共计1114982.98元，均是张某1婚前存入，应为张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因张某1未举证证明与其涉案1409建设银行卡的存款具有关联性，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张某1主张2015年初，根据房价上涨的趋势，为准备进行房产投资，因银行贷款时，要审查前半年的银行资金交易频次和额度（俗称刷流水），符合条件才能提供贷款一节，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关于李某要求认定张某1名下尾号1409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9月8日为张某1母亲柴保修买房支出65739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认定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给付李某328695元； 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李某、张某1均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0元，由李某、张某1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夏艺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