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珍，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福强，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众华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路16号。法定代表人：孙德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松，男，北京和众华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女，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车险理赔部员工。上诉人王军、杨芳珍因与被上诉人姬福强、北京和众华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出租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杨芳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王军、杨芳珍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该次交通事故姬福强和和众出租公司应负全部责任，但我们所提要求并没有落实。比如给王军和杨芳珍带来的财产损失、住院治疗期间的吃饭花销等，但是姬福强至今只支付了医院住院时的治疗费，出院后的各项费用均未有后续赔偿。姬福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王军、杨芳珍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书面审理。和众出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军、杨芳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王军财产损失6370元、交通费295元、车辆维修费800元、误工费4000元，以上共计11465元；2.要求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杨芳珍医疗费3047元、误工费21283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3500元，以上共计33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下，姬福强驾驶事故车辆由南向北行驶，与同方向驾驶两轮电动车的王军发生交通事故，杨芳珍系王军车上乘客，该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王军、杨芳珍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姬福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军无责任。和众出租公司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姬福强系该公司员工，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杨芳珍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自2017年11月4日住院至2017年11月23日共计19天，经诊断为右膝部开放性损伤、头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出院医嘱全休半个月，需1人陪护。2017年11月30日，该院为杨芳珍出具《诊断（休假）证明书》，建议杨芳珍修养1个月。2018年1月17日该院为杨芳珍出具《诊断（休假）证明书》，建议杨芳珍修养1个月。杨芳珍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1385.59元；其提交购药发票若干张，证明购买药品花费804.62元，以上共计2190.21元。误工费，杨芳珍按照每月6566元计算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提交上海达弗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薪资证明及工资流水单佐证；杨芳珍称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其银行流水单显示2017年12月收到工资1678.48元、2018年1月收到工资4989.16元、2018年2月收到工资5041.98元。营养费，杨芳珍按照每日67元计算90天。护理费，杨芳珍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1个月的家属护理费。2017年11月5日，王军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经诊断为左足软组织损伤，该院建议王军全休1周。财产损失，王军提交衣物、鞋、手机等受损照片、手机购买收据佐证。交通费，王军提交火车票若干张佐证。车辆维修费，王军提交电动车维修收据佐证。误工费，王军提交万全区孔家庄供销合作社出具的《薪资证明》，证明其每月工资4500元，王军据此按照每月4000元主张1个月的误工费。姬福强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证明为王军垫付医疗费307.48元；为杨芳珍垫付医疗费20324.04元、住院期间10天的护理费18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王军、杨珍芳垫付10500元；姬福强确认微信转账10500元中包含王军的医疗费307.48元、杨芳珍的护理费1800元；姬福强主张本案一并处理。王军、杨芳珍对上述款项表示认可。另，姬福强称为王军垫付车辆维修费100元，王军对此表示认可，并称因车未修好，故后续又产生了修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姬福强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电动两轮车的王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军、杨芳珍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姬福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军无责任，姬福强系和众出租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和众出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根据事故车辆保险的投保情况，王军、杨芳珍的合理损失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的由和众出租公司赔偿。关于杨芳珍费用。医疗费，一审法院经核算后其实际支出金额为2190.21元，该数额内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从杨芳珍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其每月平均工资约为4200元，一审法院根据医嘱支持3个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误工期，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工资未减少，2017年11月减少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杨芳珍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杨芳珍伤情，酌情支持30天的营养期，每日按照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杨芳珍主张合理，但住院期间10日护工护理部分应予扣除，剩余20日的家属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关于王军费用。财产损失，考虑到此次事故确实造成了王军电动车受损，其主张的修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衣物、鞋、手机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交通费，王军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王军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天的误工期，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一般工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王军、杨芳珍的各项损失金额共计11306.73元。姬福强垫付王军、杨芳珍费用，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其中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军、杨芳珍给付的10500元，应当扣除王军的医疗费307.48元、杨芳珍的护理费1800元，剩余8392.52元自一审法院支持王军、杨芳珍的损失中扣减；姬福强垫付王军医疗费307.48元，杨芳珍医疗费20324.04元，杨芳珍护理费1800元，微信转账8392.52元，以上共计30824.04元，由华泰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姬福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芳珍营养费1500元、医疗费1414.21元，以上共计2914.21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姬福强垫付的王军交通费295元、误工费1166.67元、医疗费307.48元、财产损失1300元，以上共计3069.15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姬福强垫付的杨芳珍护理费4133.33元、误工费2521.52元、医疗费6778.31元，以上共计13433.16元；四、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姬福强垫付的杨芳珍医疗费14321.73元；五、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王军、杨芳珍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王军赔偿部分。对王军主张的交通费295元、电动车修理费8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各方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王军主张的财产损失。王军称其手机、衣服等物品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失，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应赔偿其6370元。本院注意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其所称的物品损失并无记载，王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军主张的误工费。王军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发生误工期1个月，按照4000元/月计算，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应赔偿其误工费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王军就其此项主张提交万全区孔家庄供销社出具的薪资证明，并未有劳动合同、工资明细、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伤情酌情支持10天误工期、按照北京市一般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标准并认定其误工费为1166.67元，并无不当。二、杨芳珍赔偿部分。关于杨芳珍主张的医疗费。杨芳珍要求赔偿医疗费3047元。对于杨芳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票据中有盖章的部分予以核算其有效医疗费金额为2190.21元，并无不当，对于其他部分小票没有单位印章，且二审其未补充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认定。关于杨芳珍主张的误工费。杨芳珍主张按照6566元/月标准计算2017年11月、2017年12月误工费，2018年1月的27天误工费8151元，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其误工费21283元。本院注意到，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全休半个月，需壹人陪护”，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休养壹月”，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建议休养壹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芳珍误工期3个月，并无不妥；本案中，杨芳珍称其工资发放系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结合其提交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一审法院对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计算并认定其误工费为2521.52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杨芳珍主张的营养费。杨芳珍主张按照67元/天标准计算90天营养期，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应支付其营养费6000元。《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其该项主张，杨芳珍未提交医嘱或相应鉴定结论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杨芳珍伤情，酌情支持30天的营养期、按照50元/天标准认定杨芳珍营养费为15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杨芳珍主张的护理费。杨芳珍主张王军对其护理一个月，姬福强、和众出租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应支付其护理费3500元。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全休半个月，需壹人陪护”。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支持杨芳珍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出院后20日的家属护理费2333.33元，并无不当。三、姬福强垫付款项。一审庭审中，姬福强称其已代为支付杨芳珍医疗费20324.04元，此外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王军、杨芳珍10500元，用以支付包含王军医疗费307.48元、杨芳珍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在内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一审庭审中，王军、杨芳珍对此予以认可。现王军、杨芳珍上诉主张姬福强微信转账向其支付的10500元还应包含抢救费、救护车费、电动车电池维修费、王军与杨芳珍住院期间吃饭等花销，但抢救费及救护车费均由姬福强垫付，对于10500元包含住院期间吃饭等花销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对此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对王军、杨芳珍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军、杨芳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王军、杨芳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