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1行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来，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缙云县，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缙云县大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缙云县大洋镇前村村。 法定代表人李智斌，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小峰，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红来与被上诉人缙云县大洋镇人民政府因其他行政管理行政补偿一案，不服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4日被告缙云县大洋镇人民政府与原告胡红来签订《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约定安置人口4人，其中农村移民3人，计算人口1人（独生子女，虚拟1人）。2019年6月19日，原告夫妇生育一女胡婷婷。2019年7月3日，原告提交《申请书（变更）》，申请签订补充协议。《申请书（变更）》中“乡镇审核意见”栏载“胡红来的女儿胡婷婷于2019年6月19日出生是××村。原有计算人口（独生子女）1人，现变更为实际农村移民，属变更人口”，并有被告的盖章。在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提交的《申请书（变更）》是要求在履行原协议安置4人的基础上增加原告女儿的移民资格，安置人口为5人。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胡红来向本院诉请被告缙云县大洋镇人民政府履行原、被告签订的《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以下称《移民安置协议》）约定，已享受的独生子女优惠待遇（安置房指标）不予退还。原告诉请的实质为要求原告户在女儿胡婷婷享有移民资格的前提下继续享有“计算安置人口1人”的移民待遇。根据《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的通知》第七条第（二）款及《关于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等问题的公告》第三条的规定，符合独生子女政策且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在房屋搬迁安置时可增加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农村移民在签订移民安置协议时按照《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第七条规定增加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后，在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前又合法生育子女，原增加的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变更为农村移民人口或计入安置人口。原被告在《移民安置协议》中约定原告享受“计算安置人口1人”的待遇，系因原告户在签订《移民安置协议》时为独生子女户，故享有独生子女户可增加一个计算安置人口的待遇。在原告女儿胡婷婷出生后，原告户已不是独生子女户，根据规定原告原约定的一个安置人口应变更为农村移民或计入安置人口，故原告仍要求享受独生子女户的待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红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胡红来上诉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的时间是2017年10月4日，而被上诉人发布的《关于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等问题的公告》（其中规定：“增加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后，在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前又合法生育子女的，原增加的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变更为农村移民人口或计入安置人口”）的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中无上述规定，《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也没有该约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协议与上诉人有无再合法生育没有关联性。《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国卫指导发〔2016〕1号）中规定：“独生子女家庭再生育的，停止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此前已享受的不再退还”。故上诉人已享受的计算安置人口1人待遇不再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受合同法保护，被上诉人依据的《关于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等问题的公告》为地方性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一审法院以《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和《关于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等问题的公告》作为判决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的约定，上诉人已经享受的独生子女优惠待遇不予退还。 被上诉人缙云县大洋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签订的《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已经发生客观变化。缙云县抽水蓄能电站项目（以下简称“抽水蓄能项目”）系经浙江省发改委批复。缙云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成立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于2017年7月因工作需要调整了指挥部，于2017年7月4日发布《安置办法》。被上诉人作为缙云县人民政府确定的项目移民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承担抽水蓄能项目的移民安置工作。2017年10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安置办法》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其中明确了上诉人家庭安置人口4人，其中农村移民3人，计算安置人口1人，具体为“胡红来（本人）农村移民、于红花（妻子）农村移民、胡振辉（子）农村移民；独生子女，虚拟1人，计算人口”。2018年1月22日，指挥部发布《关于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等问题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内容包括：“一、经县政府同意，确定2019年6月27日为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三、农村移民在签订移民安置协议时按照《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第七条规定增加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后，在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前又合法生育或收养子女，原增加的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变更为农村移民人口或计入安置人口”。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夫妻生育女儿胡婷婷，2019年7月3日，上诉人因人口变化申请签订补充协议。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后，又生育一个女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确认《安置补偿协议》应随客观事实变化进行相应变更。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4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时，上诉人家庭属于独生子女家庭，故依据《安置办法》第七条规定增加了计算安置人口1人，但该虚拟人口不享受补助、奖励等农村移民待遇。上诉人女儿胡婷婷2019年6月19日出生，故依据《公告》第一条和第三条规定，原增加的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应变更为农村移民人口，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公告》发布后，上诉人女儿胡婷婷才出生，原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所依据的客观事实已发生变化，故《公告》并未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也无法律效力位阶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原《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发生客观事实变化，原增加计算的安置人口因其生育女儿应进行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胡婷婷享有农村移民资格的同时，上诉人胡红来能否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4日签订的《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补偿协议（公寓安置）》（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继续要求享受增加一个计算安置人口的待遇。本案中，缙云县人民政府发布的[2017]51号文件《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办法》（以下简称《移民安置办法》）系缙云县人民政府为做好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安置工作,针对不特定对象所作出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政策性、规范性文件，而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1月22日发布《关于浙江缙云抽水蓄能电站项目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等问题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则是在移民安置工作推进过程中在遇到一些《移民安置办法》中未涉及到的较普遍问题时，对《移民安置办法》的补充说明，故涉案移民安置工作依据《移民安置办法》及《公告》作出，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因上诉人符合独生子女政策且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依据《移民安置办法》第七条规定，确认其户可安置人口4人（农村移民3人及计算安置人口1人）。后上诉人胡红来于2019年6月19日生育二胎胡婷婷，依据《公告》的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原增加的一个计算安置人口应变更为农村移民人口或计入安置人口。计算安置人口不享受补助、奖励等农村移民待遇，将计算安置人口变更为农村移民人口不减损上诉人的权益。另外，上诉人不能仅选择适用《公告》第一条规定的“移民资格确认截止日”来确认二胎胡婷婷的农村移民资格，又通过否定《公告》第三条规定而要求继续履行原协议中确定的“安置人口4人”待遇（包括虚拟的计算安置人口1人），以实现其在女儿胡婷婷享有移民资格的前提下继续享有“计算安置人口1人”待遇，合计安置人口5人的要求。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红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邹一峻 审 判 员 黄 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吴美珠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