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华，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宁阳县华信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经理，住宁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红，女，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宁阳县。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序成，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海，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刚，宁阳东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逯伟，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继华、孟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继海、原审第三人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21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继华，上诉人赵继华、孟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序成、被上诉人李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刚，原审第三人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继华、孟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赵继华与李继海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逯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9月6日，赵继华向逯伟出具了借据，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并由许振瑞提供担保。2016年9月7日李继海通过农村信用社向赵继华转款两次共计141600元。但逯伟并未告知赵继华与许振瑞其与李继海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赵继华当时直接将借据出具给逯伟，之后的结算本金和利息也是直接和逯伟进行结算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赵继华偿还李继海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二、本案与张胜强诉赵继华民间借贷一案存在必然联系。因为赵继华在偿还逯伟本金和利息时，是一起与逯伟结算的。赵继华2016年3月17日借逯伟240000元，2016年9月6日借逯伟141600元，合计为381600元，到2018年5月份赵继华偿还逯伟492200元。三、许振瑞作为赵继华的担保人，担保赵继华向逯伟借款的事实明确清楚。在诉讼过程中，许振瑞多次与李继海发生争议，陈述赵继华向逯伟借现金，赵继华出具借据的时间、地点及许振瑞在借据上签字担保的事实过程，明确许振瑞没有见过李继海，也根本不认识李继海。因此，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继海主张赵继华曾向其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四、本案与张胜强诉赵继华民间借贷一案存在必然联系。赵继华于2016年3月17日向逯伟借款240000元，2016年9月6日向逯伟借款141600元，借据都是出具给逯伟的。从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份，赵继华都是与逯伟结算本金和利息的。因为赵继华不认识李继海和张胜强，没有事实和理由与李继海和张胜强结算本金和利息。五、2018年5月份以后，即赵继华没有再支付给逯伟本金和利息以后，逯伟没有通知赵继华出借人是李继海，而是将赵继华出具给逯伟的借据直接转让给李继海。李继海向人民提起诉讼要求赵继华和许振瑞还款没有法律依据。六、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赵继华偿还李继海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赵继华和李继海不存在借贷关系，赵继华也没有将借据出具给李继海，许振瑞也没有为该款项进行担保。计算本金和利息都是与逯伟直接结算。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赵继华偿还李继海141600元本金和利息，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赵继华与逯伟之间的纠纷另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起，无论是赵继华出具借据还是许振瑞提供担保，都是直接与逯伟进行结算的，与李继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保护了逯伟第三人非法利益。实际赵继华于2016年3月17日向逯伟借款240000元，2016年9月16日向逯伟借款141600元，两次共计381600元。赵继华共计偿还逯伟492200元，利息按3%计算后，赵继华每月多付给逯伟的利息扣除本金后进行结算，到2018年5月份，赵继华还逯伟本金25778.05元，利息1190.45元。而一审法院依赵继华与逯伟纠纷为由另案处理，侵犯李赵继华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逯伟主张的与赵继华债权、债务纠纷宁阳县公安局正在调查之中。八、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李继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维持原判。 逯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李继海持有借据，并有证据证明资金已经支付。二、逯伟在此两笔借款之前和之后，均以自己的名义向赵继华出借过款项，赵继华也给逯伟出具了借据。根据逯伟的银行流水和借据，共向赵继华出借718260元。赵继华主张仅有张胜强和李继海的借款与事实不符。三、李继海通过逯伟向赵继华交付款项，符合逯伟介绍借款的实际情况，逯伟介绍赵继华与李继海认识并促成李继海向赵继华出借款项。李继海与赵继华之间的借款成立生效合法，赵继华也有给李继海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李继海借款给赵继华的事实，赵继华对此是认可的。四、通过银行流水还可以看出，赵继华一个月打款多笔，并不是两笔，同时打款的数额均能表明赵继华以250000元本金为基础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逯伟随即当天将利息支付给李继海，充分说明赵继华认可向李继海和张胜强借款的事实。赵继华主张是向逯伟借款的事实与证据不符。 李继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赵继华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由赵继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继华与孟红系夫妻关系。李继海主张赵继华、孟红于2016年9月6日向其借款150000元，李继海向其提供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拾伍万元，还款时间2016.12.7一次性还清，并用GM×××、GM×××、GM×××车辆合格证、房产证作为担保抵押，到期未还按日5%违约金支付，借款人：赵继华，担保人：许振瑞，2016.9.6。”（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现金贰拾伍万元正，用①长城皮卡大本壹份鲁Ｊ×××××②宁联两玉米机合格证壹份③巨照牌小麦自专联合机合格证壹份④许振瑞房产证壹份，作为抵押，还款时间2016年5月17日一次性还清，到期未还，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每月付息贰万元正，借款人：赵继华、孟红，担保人：许振瑞，2016.3.17。”李继海主张本案借款通过逯伟介绍出借给赵继华与孟红，并于2016年9月7日通过李继海银行账户向赵继华转款141600元，另外84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赵继华，李继海提供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赵继华、孟红主张逯伟系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与逯伟存在借贷关系，与李继海不存在借贷关系。赵继华、孟红认可收到李继海转账的141600元，但主张未收到现金8400元。赵继华、孟红还主张该笔借款用于农业机械日常经营。 李继海与逯伟均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及（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借款的利息均系通过逯伟偿还，赵继华、孟红按月利率4%向逯伟偿还借款利息后，逯伟再将其中的月利率3%支付给李继海，另外月利率1%系赵继华、孟红支付给逯伟的好处费。赵继华、孟红对此不予认可，赵继华、孟红主张逯伟系该两笔借款的出借人，所以还款系向逯伟还款，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86%，逾期利率亦为2%，（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利率为2%。诉讼中，赵继华、孟红未提供向李继海偿还借款的证据，赵继华、孟红提供了向逯伟偿还借款的还款清单一份，该份清单显示赵继华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逯伟还款的情况为：2016年6月7日偿还2400元、2016年6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6年7月7日偿还2400元、2016年8月7日偿还2400元、2016年8月16日偿还2000元、2016年8月17日偿还6000元、2016年8月22日偿还10000元、2016年10月20日偿还12000元、2016年11月7日偿还8400元、2016年11月17日偿还12000元、2016年12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7年1月14日偿还4400元、2017年1月15日偿还4000元、2017年1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7年2月9日偿还8400元、2017年3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7年6月9日偿还6000元、2017年6月15日偿还20000元、2017年6月19日偿还22000元、2017年6月22日偿还10000元、2017年7月20日偿还12000元、2017年9月22日偿还12000元、2018年3月27日偿还6000元、2017年9月8日偿还6000元、2017年12月9日偿还2000元、2017年7月9日偿还6000元、2017年8月22日偿还4000元；该清单显示赵继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及现金方式向逯伟还款情况为：2016年3月16日偿还2000元、2016年4月16日偿还10000元、2016年5月7日偿还2400元、2016年5月18日偿还10000元、2016年7月30日偿还12000元、2016年8月17日偿还20000元、2016年8月26日偿还12000元、2016年8月28日偿还13000元、2016年9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7年4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7年5月18日偿还12000元、2017年11月23日偿还4500元、2018年1月9日偿还6000元、2018年2月25日偿还12000元、2018年5月14日偿还6000元、2017年10月12日偿还2000元、2017年11月7日偿还6000元、2017年11月22日偿还7500元、2017年11月26日偿还1800元、2017年12月11日偿还4000元、2017年12月18日偿还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偿还2000元、2017年12月26日偿还1800元、2018年1月21日偿还6000元、2018年1月23日偿还6000元、2018年2月7日偿还3000元、2018年2月8日偿还3000元、2018年3月7日偿还4000元、2018年3月9日偿还2000元、2018年3月28日偿还6000元、2018年4月12日偿还4000元、2018年4月27日偿还9900元、2018年4月27日偿还2100元、2018年4月29日偿还2000元、2016年12月7日偿还8400元、2017年2月21日偿还12000元、2017年4月8日偿还6000元、2017年4月9日偿还8400元。以上赵继华、孟红提供的还款清单显示赵继华共计向逯伟还款492200元。李继海及逯伟主张对该份还款清单中通过信用社还款的2017年9月8日6000元、2017年12月9日2000元，不能确认是赵继华、孟红汇入逯伟银行卡的，对该份清单中的其他还款均无异议。赵继华、孟红主张李继海、逯伟提出异议的两笔还款在逯伟账户记录中均存在，两笔款项是真实存在的。 诉讼中，逯伟提交了逯伟与赵继华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逯伟与赵继华农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逯伟银行账户流水、赵继华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8月15日、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三份、账目清单、逯伟与李继海的账目明细及逯伟与张胜强的账目明细。逯伟以此证明：一、1、逯伟自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6月7日，通过信用社转给赵继华380760元；2、逯伟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29日，通过农行转给赵继华65900元；3、李继海个人卡转给赵继华141600元；4、赵继华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据证明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赵继华现金30000元；5、赵继华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据证明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赵继华现金50000元；6、赵继华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借据证明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赵继华现金50000元，以上总计给付被告赵继华款项718260元；二、逯伟给付李继海利息共计94500元，按月利率3%支付，共支付21个月；三、逯伟给付张胜强利息共计162000元，按月利率2.4%支付，共支付27个月。李继海对逯伟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赵继华、孟红主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赵继华、孟红与逯伟之前有业务往来，本案不涉及赵继华、孟红与第三人的交易情况。赵继华、孟红对三份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借据，未实际给付借款，2017年8月15日借款属实，但逯伟扣了其迈腾轿车，2017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据属实，但逯伟扣了其皮卡车。赵继华、孟红还主张逯伟与张胜强、李继海之间的账目明细与其无关。2018年7月12日，李继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继华、孟红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李继海主张利息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赵继华、孟红曾起诉担保人许振瑞，诉讼过程中，又撤回了对许振瑞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继海提供的借据上有赵继华及担保人签名，赵继华、孟红对借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借据证据证明力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赵继华、孟红主张李继海不是本案的出借人，但该借据由李继海持有，且借款141600元是通过李继海的银行账户转给赵继华的，足以推定李继海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借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6日，李继海在2016年9月7日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赵继华，赵继华、孟红对转账款141600元无异议，李继海主张又通过现金方式向赵继华支付8400元，赵继华、孟红对此不予可，李继海未提供向赵继华、孟红支付现金84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李继海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出借人为李继海，借款本金为141600元。赵继华、孟红借款后未提供向李继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但对于借款利息李继海及逯伟均认可通过逯伟向李继海偿还，因此，应在赵继华、孟红提供的偿还逯伟的款项中扣除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本案借款及（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借款借据上均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计算方式，李继海主张赵继华、孟红按月利率4%向逯伟偿还借款利息，逯伟再将其中的月利率3%支付给李继海，另外月利率1%系赵继华、孟红支付给逯伟的好处费，赵继华、孟红不予认可，李继海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赵继华、孟红认可本案借款期内利率为1.86%，（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借款期内利率为2%，是其自认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依照该规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已支付的但不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赵继华已履行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对已履行的不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不应当返还。赵继华、孟红提供的向逯伟偿还借款的还款清单中显示其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本案借款以借款本金141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为86235元；（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借款，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为186720元。因此，截止到2018年5月14日，赵继华、孟红应偿还李继海及（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的张胜强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为272955元。赵继华共计向逯伟偿还492200元，扣减应偿还李继海及（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的张胜强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272955元后，剩余的219245元及逯伟主张的与赵继华之间存在的其他债务纠纷，赵继华和第三人逯伟双方均可另案诉讼。逯伟与李继海、（2018）鲁0921民初2567号案件的张胜强之间的债务纠纷，双方亦可另案诉讼。李继海及逯伟均不认可借款本金亦通过逯伟偿还，赵继华、孟红亦未提供向李继海偿还借款本金的证据，因此，借款本金141600元，赵继华应承担向李继海偿还的义务。赵继华偿还利息的最后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李继海主张的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由赵继华向李继海偿还。赵继华与被告孟红系夫妻关系，赵继华主张该笔借款用于日常经营，该笔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应由赵继华、孟红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七、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七、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继华、孟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李继海借款本金1416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4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李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4570元，由李继海负担256元，两被告负担431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继华提交2019年4月12日其向宁阳县公安局信访办公室报送的控告信，控告内容为逯伟采取欺骗手段，以放高利贷为目的，骗取赵继华的车辆以及赵继华在向逯伟出具借据后，逯伟未支付款项的经过。李继海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逯伟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控告的内容为上诉人的单方主张，并不是公安机关对该事项的调查结论。该证据系赵继华单方向公安机关提出的控告意见，且公安机关就其反映的事实也未立案调查，作出结论，对该证据不应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赵继华与被上诉人李继海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继华偿还被上诉人李继海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并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支付了款项。本案中，李继海持有借款人赵继华、担保人许振瑞签名的借据，借据系赵继华自愿签署；且借款141600元已经通过李继海的银行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赵继华，结合赵继华二审庭审时陈述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四分，以及逯伟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的每月赵继华将利息转账给逯伟后，逯伟随即转账给李继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继海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李继海与赵继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赵继华主张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是逯伟，借据是逯伟转让给李继海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逯伟之后还以自己名义与赵继华之间有其他借款关系，因此，对赵继华的主张，不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继海出示的借据上写明赵继华借款金额为150000元。李继海主张其中的141600元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赵继华转款后，剩余的8400元由李继海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交付给赵继华，但李继海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明赵继华收到8400元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数额1416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款项约定的利息，李继海与逯伟均主张利息是每月赵继华向逯伟转账后，逯伟再将该月利息转账给李继海。二审庭审中，赵继华主张涉案借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李继海及逯伟主张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剩余的月利率1%的利息为支付给逯伟的好处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自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14日，以本金141600元为基数，以月利息3%为计息方式计算，赵继华共计已偿还借款利息86235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赵继华向逯伟转账款项性质的认定，因赵继华与李继海、另案出借人张胜强、逯伟之间存在多笔经济纠纷，且赵继华自述无法区分其向逯伟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向谁偿还的、偿还的哪笔、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扣除赵继华向李继海和另案中出借人张胜强偿还的利息后，剩余款项赵继华可另案诉讼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根据赵继华在庭审中自认的借款利率，一审法院认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亦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继华、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赵继华、孟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