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艳霞，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君，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佩，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沅霖，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霖，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方强，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旭耀，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王艳霞因与被申请人吴沅霖、二审被上诉人王旭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39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君，被申请人吴沅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霖到庭参加诉讼。王旭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霞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122民初587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案外人屈俊英称该案中吴沅霖陈述转给王艳霞的款项系其投资款，而非借款，该陈述系吴沅霖对本案款项性质的自认。吴沅霖向王艳霞的转账系购买激活分、注册分，由王艳霞将激活分、注册分转至吴沅霖的账户，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当时统寰国际的激活分兑换比例为1美元=7元人民币=1激活分，故吴沅霖向王艳霞的转款均为7的倍数。二、吴沅霖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统寰国际在2016年、2017年期间系通过激活分、注册分的方式向社会融资，王艳霞和吴沅霖均是投资者。投资者可以向统寰国际客服购买激活分也可以从其他投资者手中购买，将自己拥有的激活分卖出可以获得相应的收益。吴沅霖从王艳霞处购买激活分、注册分，王艳霞均按照当时的买卖价格向吴沅霖充值了相应的激活分，吴沅霖通过该激活分如何盈利均是由其自身操作，本案并不涉及委托投资关系及投资收益亏损问题。吴沅霖涉嫌虚假诉讼，其在庭审中的虚假陈述与王艳霞提交的书面证据相互矛盾且不合常理。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就双方的借贷合意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问题，在王艳霞提供相应证据进行有效抗辩的情况下，吴沅霖应就借贷关系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吴沅霖的诉讼请求。吴沅霖答辩称：一、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相应地变更案由，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二、王艳霞确实收到吴沅霖的转款，王艳霞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统寰国际投资项目的真实存在，即使项目存在，王艳霞称将款项转入统寰国际公司，但未提交证明其将款项转交该项目之间的关联性。三、王艳霞称款项系吴沅霖的投资款，其收到钱后将款项用于投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艳霞与所称投资项目或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协议或者投资代理合同的书面凭证，也未能对吴沅霖投资的款项收益或亏损的事实予以证明。2015年至今吴沅霖没有收到该项目投资的收益以及本金或利息，王艳霞称吴沅霖转账系购买激活分注册分，并提交了宣传彩页，但未能提交任何能够显示其所称激活分注册分的书面证据，也未能证明激活分注册分的实际价值，对激活分注册分如何使用、变现或提现的问题，没有加以书面的合理说明。另案曲靖英诉吴沅霖偿还借款一案，也是按民间借贷认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王旭耀未到庭未答辩。吴沅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艳霞、王旭耀共同偿还欠吴沅霖的借款本金429457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吴沅霖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起的利息；该案诉讼费用由王艳霞、王旭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沅霖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吴沅霖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966的银行账户向王艳霞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788的账户转款23笔，转款金额共计4294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债务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吴沅霖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吴沅霖实际给付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给付款项的性质，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方辩称转款系吴沅霖委托对方投资的投资款，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吴沅霖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加以印证和补强，因吴沅霖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吴沅霖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沅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2元，减半收取3871元，保全费2667元，由吴沅霖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11日近6个月内，工商银行账户23次向王艳霞尾号为278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29457元。对于该转款的性质，王艳霞辩称该款不是借款，是委托代为转交的投资款。首先，关于委托关系王艳霞并未向法庭提交二者存在委托关系的书面凭证；其次，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投向何处？王艳霞称投向统寰国际项目，但又未提供其与统寰国际投资理财的书面凭证予以佐证，再次，王艳霞称涉案款项系其代为转交的投资款，但又未提供书面凭证；其称自己先后投向统寰国际款项80余万元，但未提供此款就是王艳霞委托其投资理财款项的凭证。另外，王艳霞称吴沅霖亲自参与了投资活动，那么吴沅霖为何不自己直接投入，还要有别人代为转交？此与日常习惯不符。吴沅霖认为涉案转款系借款，并以借款为由请求王艳霞偿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吴沅霖请求王艳霞偿还借款本金429457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涉案款项，吴沅霖未向法庭提供该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知情的凭证，其请求王旭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沅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二、王艳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沅霖借款本金429457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吴沅霖自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减半收取3871元，保全费2667元，由王艳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吴沅霖负担5742元，由王艳霞负担2000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吴沅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以相应的银行流水为据起诉要求王艳霞和王旭耀偿还借款，王艳霞辩称其与吴沅霖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实为吴沅霖向统寰国际的投资理财行为。根据吴沅霖向王艳霞转款的频次和数额来看，与民间借贷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金额的特征明显不符，且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反映借贷合意的证据，故王艳霞称本案款项并非借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740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减半收取3871元，保全费2667元，由吴沅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吴沅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