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由珍，女，193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聪聪，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梦迪，女，199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聪聪，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聪聪，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喜，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和程，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好，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军，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勇，怀远县白莲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因与被上诉人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与常小光的调解方案并没有经过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的授权,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也未同意调解方案。在常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年3月15日调解纪要中,能够证明常聪聪不同意每人赔偿15000元的赔偿数额,要等到明天即3月16日再讨论。而常小光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日期却是3月15日,且赔偿数额是每人赔偿1万元,不仅违背了常聪聪的意愿,后期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也未追认此份调解协议。2.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并未收到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赔偿的安葬费,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的3万元也未用于常某的安葬费。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举证的常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纪要、3万元的收条以及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调解纪要显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第二天即3月16日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向调解委员会给付3万元,调解委员会给付常小光3万元,并向调解委员会出具收条。但收条的时间却是3月15日,说明打收条的时候,常小光并未收到3万元,且是提前出具的收条,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常小光收到3万元,因此该收条并不有效。且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收到上述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3.常小光是否收到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的3万元,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常小光是否收到该笔3万元的赔偿金,与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无关,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并未收到该笔赔偿款,是常小光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之间的关系,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笔金额不能认定已经赔偿给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4.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明显不当,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常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饮酒过量的危害,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常某晚上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饮酒后出现醉酒状态,但饭局的召集者与同村同行者以及同桌饮酒者反而放任醉酒状态的常某驾驶车辆自行离去,导致常某死亡,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明知酒后驾车的违法性和危险性却未能有效阻止,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和关照义务,同时也有违公序良俗要求,故其对常某的人身安全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即在常某饮酒后没有尽到互相扶助、注意、提醒的义务,并进行有效地照顾、护送或保证安全,也没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常某醉酒后驾驶摩托车,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常某本身承担主要责任,而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却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10%的责任,此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应当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赔偿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抢救费等费用合计134065元（按责任30%计算，具体见赔偿清单）；2.由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支由珍系死者常某的母亲，常聪聪、常梦迪系常某的儿子、女儿。2019年3月6日下午，常某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在常坟镇张传保饭店喝酒，当晚20时30分许，常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怀远县常坟镇境内，沿徐梅村-周易村水泥路自西向东行驶时，致摩托车驶入道路北侧路外侧翻，造成常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分别给付2000元。常某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9年3月14日因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等共计36593.96元。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系送检的常某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49mg/100ml。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常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2019年3月27日，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支由珍、常聪聪与亲戚常小光于怀远县常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怀远县常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与常小光达成调解协议，由每人再给付10000元安葬费，其中张天喜、常和程、张洪军已经履行。再查明：死者常某继承人为：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一审法院认为，常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饮酒能力、过量饮酒及酒后驾驶摩托车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有充分的认知，但其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在共同饮酒过程中未尽到劝阻、照顾、护送及通知等注意义务，与常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共同承担事故责任的10%。因常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6593.96元（34195.06元+1800元+22.4元+576.5元）、误工费565.4元（113.08元/天*5天）、护理费617.4元（123.48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营养费250元（50元/天*5天）、交通费150元（30元/天*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5935元（12748元/年*5年÷4）、死亡赔偿金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中，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的诉讼请求中高于的部分予以调整，低于的部分，予以支持。常某的损失合计为416786.36元，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应承担41678.64元（416786.36元*10%）。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辩称事故已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解决，但调解协议书上并没有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的签名，且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也没有提供常小光的委托手续，关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已经一次性解决纠纷的主张，不予采纳。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提供常小光的收据30000元，结合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证据及庭后对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的询问，可以认定30000元确已用于常某的丧葬花费。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事故后共计支付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方38000元，剩余3678.64元(41678.64元-38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因常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678.64元。如果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常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怀远县常坟镇境内，沿徐梅村-周易村水泥路自西向东行驶时，致摩托车驶入道路北侧路外侧翻，造成常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并认定常某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常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在共同饮酒过程中未尽到劝阻、照顾、护送及通知等注意义务，并酌定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共同承担事故责任的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已给付款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故发生后，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分别给付2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因常某死亡一事支由珍、常聪聪及其亲戚常小光参与怀远县常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工作，并由常小光出具收到共计3万元安葬费的收条，再结合怀远县常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的出庭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天喜、常和程、张华好、张洪军已给付的款项为38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支由珍、常聪聪、常梦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张智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