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2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文，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嫖娼于2018年4月12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于2019年2月2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8月1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志文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志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何志文，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何志文以被害人邓某1等人调包了其抵押的金项链为由，叫来十余名年轻男子，在郴州市北湖区子内对邓某1、何某1进行殴打，并将邓某1强行带上一辆白色奥迪轿车，当车行驶至郴州市北湖区附近时，邓某1被迫转账22000元给何志文，之后何志文将邓某1带至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以钱不够为由继续要邓某1给钱，邓某1被迫将其一枚黄金戒指（现无法进行价格鉴定）给了何志文。得知邓某1的朋友陈某报警后，何志文将邓某1带至郴州市北湖区鲁塘派出所，并在派出所内将上述财物退还给邓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何志文涉嫌犯抢劫罪一案，由何某1于2019年8月14日21时31分报案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同年8月15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何志文出生于1993年9月27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何志文系被口头传唤到案。 4.病例资料及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8月15日，民警提取了邓某1的伤情医院凭证,被害人邓某1的伤情。 5.手机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8月15日，民警提取了邓某1手机中的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8月14日22:04:55，邓某1收到来自微信昵称为“韦子”的用户6000元，2019年8月14日23:51:17，微信昵称为＊志文（何志文）的用户收到邓某1的转账16000元；2019年8月14日22:05:51，邓某1扫二维码付款给微信昵称为“大瑞”的用户6000元；2019年8月14日邓某1收到来自＊瑞的转账6000元。 同日，民警提取了何志文手机中的微信（微信号为×××）的账单以及支付宝（账号为33×××35＠ｑｑ.ｃｏｍ）的账单，证实何志文的微信昵称为大瑞，2019年8月14日22:06收到来自微信昵称为Ｔ＊Ｔ的用户6000元，后23:50扫二维码付款给Ｔ＊Ｔ；何志文的支付宝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来自＊云飞（邓某1）的16000元，后于23:51扫收钱码付款给＊云飞。 2019年8月19日，民警从邓某2手机中提取了其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微信昵称为Ｔ＊Ｔ的用户为邓某1，2019年8月14日22:04邓某2转账给邓某16000元，2019年8月11日8:59转账两笔9000元共18000元给卢庆鹏。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8月15日，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何志文持有的手机一台。 7.视频截图及其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8月17日17时35分许，民警从被害人邓某1处提取了手机拍摄的视频两份，并截图数张附卷，截图中可见一条金色的珠子串联的项链，以及视频截图中有一名穿黑色Ｔ恤的男子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有打电话的行为。 8.情况说明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11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燕泉派出所为调查被告人何志文交代其于2019年6月份在桂阳县步行街附近的金店购买的涉案金项链，且不能说清楚购买金店的确切店名，无具体位置，购买单价、总价、购买凭证、付款凭证等，提供了该项链的重量为156克，该所民警于2019年9月11日下午至桂阳县步行街附近进行了实地走访调查，走访了步行街附近的金店，经调查，桂阳步行街附近无金六福金店，其中百年大福珠宝店于2019年8月3日开业，该步行街附近的其余金店（桂阳县老庙黄金店、金大福珠宝湖南桂阳分行等金行）均表示未出售过何志文所称的项链或者类似的项链。上述金店及其店长均在民警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上作出未出售过150g以上男士项链等相关说明。 9.劣迹材料证明：何志文因嫖娼于2018年4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于2019年2月25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罚款500元。 10.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8月14日，民警对位于郴州市北湖区Ｖ门口的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案发现场的环境，勘查过程中制作现场图一张，证实现场方向位置；拍摄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维尼亚××门口××及从××雪路××李××巷子上，现场有监控视频。 11.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7日，证人何某1分别辨认出欧柏顺、何某2。2019年8月17日，证人陈某辨认出何某2。 12.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8月15日，民警对被害人邓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邓某1头部有肿胀，鼻子有明显红肿，右边脸部有红肿，左边手肘处有明显擦伤，右边手肘处有明显擦伤，民警拍摄检查照片一组，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伤情。 13.监控视频、监控截图及其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8月14日，民警调取了香雪路天润天城小区路口的监控视频，并制作截图一份，可见编号为0243338Ｅ的天网监控从2019年8月14日21:11:43至22:00:56，维尼亚ＫＴＶ出来数名男子，伙同一名穿黑色Ｔ恤，黑色长裤的男子将另一名穿黑色上衣，黑色短裤的男子带至巷子内，后一名男子上前阻拦，之后身穿黑色短裤的男子被黑色长裤的男子拖拉经过维尼亚停车场出口，并带上一台白色奥迪轿车，其他男子上了一台黑色轿车后两车离开。天网视频监控中体现何志文等人与邓某1等人见面后，从维尼亚ＫＴＶ先后出来两批穿黑衣服的男子。 金至福金店监控截图证明：2019年8月17日，民警调取了邓某1和邓某2对何志文所有的金项链进行鉴定的金至福金店的监控视频，可见2019年8月11日20:41:44至55，有一名身穿黑白相间条纹上衣的男子和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进入该店内，并由一名店员招待。 14.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郴科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邓某1的鼻部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何志文以20000元钱抵押给“桂阳崽”一条项链，后邓某2将该项链从“桂阳崽”处以20100元钱转押，之后何志文赎项链时由邓某1代邓某2出面处理，后来听何某1说邓某1和何某1都被何志文他们打了。陈某与何某1一起到派出所报警后，陈某接到邓某1的电话要其给何志文转15000元钱，当时民警要双方马上到派出所来处理此事，对方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打电话就不接了。何志文后来就把邓某1放出来了。何志文抵押到“桂阳崽”手上的项链和邓某1带去跟何志文见面的项链样子是一样的，就是珠子形状的项链。 1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何志文于2019年8月10日晚上因为赌骰子输了钱，就把他佩戴的金项链以20000元的价格抵押到“桂阳崽”那里，后来又转抵押到了邓某2手上，说好过几天找邓某2把项链赎回来。8月11日，邓某1打电话说何志文抵押的项链是假的，在邓某1帮邓某2办理赎项链的过程中，何志文说项链不是他的，抢走邓某1手上用塑料袋密封的项链并摔在地上，要邓某1赔3万元，并叫了十多二十个年轻男子过来，将邓某1拖进巷子里实施殴打，何某1上前阻止也被殴打。之后何志文将邓某1带上一辆白色奥迪车离开了。然后停车场又出来一辆深色本田思域轿车，跟何志文一起的人有人把何某1拖上车，然后上香雪路左转到了南湖路，车上，何志文打电话给坐在副驾驶室的男子，男子在电话里问要不要把何某1也带走，何志文说不用，并要何某1转告邓某1身边的人拿钱赎人，然后车上的人就在都市华庭小区大门口把何某1放下离开了。之后何某1联系陈某，二人一起报警了。后来何志文跟陈某通了话，叫陈某转15000元钱给他就算了，会把邓某1放了。 17.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其以20000元钱从“桂阳崽”处转押何志文的金项链，后于当日20时许，其和邓某1去文化路八一步行街的金至福金店鉴定发现该项链为假；2019年8月14日21时许，其接到邓某1的电话，知晓何志文带人殴打邓某1，且向邓某1索要财物，邓某2遂转账给邓某16000元钱的事实经过。 18.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晚上，何志文打电话叫何某2到郴州市北湖区去玩，后何志文叫何某2一起到楼下买东西，到楼下后看到陈某和另外两个男子过来找何志文谈事情，何志文与对方谈金项链的过程中，对方男子拿着一个封装号的透明塑料袋装有一条金项链出来，跟何志文说要其看清楚是不是你的项链，如果不是就不要动，何志文就说项链不是他的，对方男子就说如果不是就去验ＤＮＡ，之后何志文直接打开塑料袋，把金项链拿出来摔在地上摔成了很多节，何某2就说一起去派出所说清楚，之后双方就争吵起来，何志文就打电话叫了十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何志文等人就将对方拿项链的男子拖进巷子里面进行了殴打，被打男子的一个朋友还走进去劝他们不要打了，但是也被打了。打完之后何志文要欧柏顺开着白色奥迪车，并将被打男子拖拽到车子旁边，打开门要男子上车，然后他们就离开了现场。见过何志文带过金项链，和摔坏的项链是一样的。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8月11日20时许，有两名男子来过其工作的金店，其中有一名男子拿出一条男士项链给王某看，这是一条黄色的光珠项链，这条项链没有钢印，泛白脱色，王某就说这条项链是假的。两名男子听了以后感到很震惊，就说要找对方。王某又在店里用秤称了一下，又告诉了两名男子188克重。然后其中有一名男子拿出手上的黄金戒指给王某看，王某看了一下，告诉男子戒指是真的，称了一下10多克重，然后两名男子就离开了。两名男子其中有一个在王某手上买过珠宝，是王某的客户，但王某对该客户不熟，另一个不认识。这两人是让王某称一下重量估价，说是有人抵给他们的，对方欠他们钱，但王某看出来是假的项链。这条项链金色光珠项链。188克，这个重量比较反常，超过了正常的重量。整个珠宝行业差不多，男士项链一般不超过100克，超过100克的很少。要是超过150克，那肯定是没有现货的，需要先预定付款，然后才会制作。 20.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明：邓某1先被何志文等多名男子拖到人人乐超市附近的巷子里殴打，后被迫上了一辆白色奥迪车带至鲁塘镇，在冲口路中途下车被逼转账22000元给何志文，以及何志文继续索要钱财的情况下被逼将手上金戒指抵给何志文。 21.被告人何志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何志文殴打一名男子（被害人邓某1）以及将邓某1从郴州市北湖区带到鲁塘派出所的事实经过，并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邓某1财物的目的，邓某1是主动上车、主动转账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000元及金戒指一枚，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志文抢劫致一人轻微伤，对其酌定从重处罚。涉案财物已经退还给被害人，可对被告人何志文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何志文辩称其不认识邓某1，邓某1拿的项链并不是何志文的项链，且是自愿跟何志文上车，何志文并没有向邓某1要钱，戒指和转账都是邓某1主动转钱给何志文的，并不是何志文强迫的。经查，根据证人何某1和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人身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民警从邓某1处提取了手机拍摄的视频两份及截图数张、香雪路天润天城小区路口的监控视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何志文在郴州市北湖区子内对邓某1进行殴打，并将邓某1强行带上一辆白色奥迪轿车。被告人何志文对被害人邓某1使用暴力致使被害人轻微伤，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志文提出系主动到派出所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志文确系主动到案，但因被告人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关键事实不清，不排除邓校凯将金项链再次抵押给邓某1的合理怀疑，邓某1是否存在掉包，是否与何志文抵押为同一条金项链，何志文抵押的金项链究竟是真是假，案涉金项链实物在哪里；假设何志文的金项链确实被掉包，何志文的行为是对邓某1先行违法犯罪行为的自救措施，何志文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何志文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何某1和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人身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民警从邓某1处提取了手机拍摄的视频两份及截图数张、香雪路天润天城小区路口的监控视频、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证明被告人何志文使用暴力致使被害人邓某1轻微伤，并将被害人挟持在车内，当场要求被害人转账到其微信账户、取得被害人财物，从何志文的这一系列的行为及结果反映出何志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何志文的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至于辩护人所提金项链是真是假、是否掉包，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被告人何志文对金项链是否掉包存疑可通过合法的方式及途径解决，但被告人何志文以金项链被掉包为由使用暴力致使被害人轻微伤、当场取得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抢劫罪，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志文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何志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何志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何志文上诉提出：何志文抵押的金项链是真是假？是否被掉包？本案中该两个关键事实不清。假如何志文抵押的金项链是真的，何志文回赎时金项链被掉包，何志文是诈骗的受害人，虽然采取的方式不当，但应属于自救行为，不属于抢劫罪。假如何志文抵押的金项链是假的，由于其暴力殴打与索要财物之间存在时空隔离，不符合“两个当场”的构成要件，更符合敲诈勒索的特征。故原判事实不清，且未认定何志文自首情节不当。请求以敲诈勒索罪从轻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志文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志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000元及金戒指一枚，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涉案财物已经退还被害人，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何志文提出本案中其抵押的金项链是真是假、是否被掉包两个事实不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就上述问题产生争议的情况下，何志文不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上述争议，而是纠集多人，采用殴打、挟持的方法，强迫受害人交出财物；特别是根据何志文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在警察打电话要求双方到派出所处理的情况下，何志文不但没有停止其违法行为、到派出所接受处理，而是继续胁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因此，上述两个事实虽然暂时未能查明，但不影响对何志文犯罪行为的定性。关于上诉人何志文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何志文纠集多人，殴打被害人后强行挟持被害人上车前往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途中通过威胁、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行劫取财物，其暴力胁迫行为是持续进行的，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何志文提出其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何志文到派出所后并未如实交代其犯罪行为，对打电话纠集人员、挟持被害人上车并劫取被害人财物等关键事实未如实陈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何志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何志文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