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娇，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法定代表人：王喜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丙喜，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中华，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建平县。原审第三人：乔树阳，男，195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原审第三人：徐建春，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杖子村委会”）、王丙喜、乔中华、原审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1、请求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上诉人王健转包被上诉人王丙喜承包的荒沟，王丙喜实收取承包费21000元。转包被上诉人乔中华母亲吴桂兰承包的荒沟，乔中华实际收取承包费16000元。2019年4月30日，建平县东城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宋杖子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用宋杖子村六组土地面积601.84亩，其中含被上诉人王丙喜、乔中华转包给上诉人王健的荒沟，按转包协议上诉人仅使用荒沟七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以此原审判决返还承包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错误。上诉人王健承包荒沟期间，经被上诉人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民委员会同意，在承包荒沟四至内建设养羊小区。宋杖子村民委员会收取了上诉人王健的出资，由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顶名缴纳的复耕费6000元。此款被上诉人建平县东城街道办事处以委托乔树阳、徐建春退给上诉人。治理承包荒沟是以建设养羊小区为目的，是被告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民委员会的管理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98000元，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请错误，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告要求评估治理荒沟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委托，审判程序违法。原告要求被告宋杖子村委会返还荒沟治理费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宋杖子村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杖子村委会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涉案地块是上诉人从王丙喜和乔中华手中转包，而王丙喜和乔中华是与该村六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发包方为该村第六村民组，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均未在村委会备案。依合同法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村委会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二、被征收的地块补偿款村委会以六组村民自治议定方案发放给六组村民，村委会只是尽了管理和监督职责，村委会并未从中得到任何利益，包括复垦保证金，也以原数退回给徐建春和乔树阳。三，关于《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书》、《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用地申请》均是乔树阳、徐建春与村委会所签，收取复垦保证金也是收取乔树阳和徐建春的。至于上诉人讲是他出资，这与村委会并无直接关联。四、（2019）辽1322民初4954号判决书第一项已判决乔中华、王丙喜退还上诉人剩余年限的承包费。上诉人认可了第一项判决，更加证明了合同相对人是王丙喜、乔中华与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丙喜未到庭未答辩。乔中华未到庭未答辩。乔树阳未到庭未答辩。徐建春未到庭未答辩。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返还原告荒沟治理费98,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6,000元；2.判令被告王丙喜返还荒沟承包费21,000元，乔中华返还荒沟承包费16,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8日、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王丙喜，8月18日、10月12日与被告乔中华签订荒沟承包协议用于承建养羊小区，承包期限至2054年和2056年止。被告建平县东城街道宋杖子村找乔树阳、徐建春为原告顶名，在原告承包的荒沟四至内建养殖小区并办理养殖小区相关手续。原告与乔树阳、徐建春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建养殖小区由原告出资，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以乔树阳、徐建春的名义向被宋杖子村交纳荒沟复耕保证金6,000元。原告承包荒沟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荒沟回填。荒沟回填完工后，原告在办理养羊小区相关手续过程中，原告承包的荒沟于2019年5月被建平县工业园区征占。宋杖子村被征占的土地补偿款已发放完毕，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拒绝返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因涉及行政区划变换，所以在查明事实中有东城街道办事处和万寿街道办事处的变换。被告王丙喜、案外人吴桂兰、第三人乔树阳、第三人徐建春系宋杖子村大坤兑沟村民组（六组）村民，案外人吴桂兰与被告乔中华系母子关系。2006年10月20日，王丙喜与大坤兑沟村民组签订《承包大沟协议》，约定王丙喜承包坤兑沟指定的大沟，承包期限50年，同时约定了相关事项。2006年3月8日、2007年10月10日，案外人吴桂兰与大坤兑沟村民组签订承包合同书，分别承包了横道子大沟及东岭后大沟，承包期限均为50年，吴桂兰承包荒沟后书面委托本案被告乔中华经营管理。2012年8月18日、2012年9月20日，王丙喜将其承包的大沟通过两次协议转租给王健，租赁期限分别为2012年8月18日至2056年10月10日和2004年6月1日至2056年6月1日，两次协议约定的承包费总计为18,000元，王丙喜实际收取21,000元。2012年8月8日、2012年10月12日，乔中华将其母亲吴桂兰承包的荒沟通过两次协议转租给王健，租赁期限分别为2012年8月18日至2056年10月10日和2006年6月1日至2056年6月1日，两次协议租赁费总计16,000元，乔中华已经实际收取。上述王健与王丙喜、乔中华签订的协议除约定租赁期限和金额外，均约定：如未到期，政府征用、征占、开发全部补偿归乙方（王健）。2013年4月25日，原告王健为了建养羊小区，分别与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乔树阳、徐建春）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负责协调处理本村村民的相关事宜。甲方（王健）出资建设，产权归甲方所有。按该约定，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于2013年5月2日与被告宋杖子村签订《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书》、《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两份约定甲方（宋杖子村）将位于宋杖子村六组的所属土地10612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乔树阳、徐建春）用于建设养羊小区，使用期限自2006年3月8日至2056年3月8日，到期后对土地复垦，恢复原貌。合同还约定了由乙方向甲方交纳6,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乙方进行了交纳。当日，乔树阳、徐建春分别向有关部门提交了用地申请，所涉村民组、被告宋杖子村、万寿街道办事处、万寿动物卫生监督站在用地申请上盖章或签字，签署同意意见。上述协议及用地申请涉及的土地即是原告王健与被告王丙喜和乔中华签订协议所承包的荒沟。2019年4月30日，建平县东城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宋杖子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征用宋杖子村六组面积601.84亩的土地，该土地面积包括被告王丙喜、案外人吴桂兰承包的荒沟亦即王健承包的王丙喜、乔中华发包的荒沟，也是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申请用地的土地。至该土地实际征占时，王健因养羊小区的手续没有继续办理，养羊小区实际未建。该土地征占后被告宋杖子村将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交纳的6,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退还给乔树阳和徐建春，乔树阳和徐建春将该款退还给实际交纳人王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焦点问题，第一个焦点是：被告宋杖子村有没有承担荒沟治理费的责任？第二个焦点是：被告王丙喜、乔中华应否返还原告荒沟承包费？关于第一个焦点，宋杖子村无向原告承担治理费的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王健与被告宋杖子村无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宋杖子村不是王健的合同相对人；第二，王健以第三人乔树阳和徐建春顶名建养羊小区事实虽然成立，但既使是王健以实际投资人的名义向宋杖子村主张治理费也无依据，因为乔树阳、徐建春与宋杖子村签订《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书》、《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一方面未约定承包费，另一方面合同条款只是约定建养羊小区，并未约定进行荒沟治理，宋杖子村仅收取保证金6,000元，在土地征占后也退还给了合同相对人，而涉及建养羊小区的荒沟则是被告王丙喜和案外人吴桂兰承包后转包给王建的，从以上情况看，宋杖子村在其中并未得到任何利益，涉及的《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书》、《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的内容结合《用地申请》的内容却能反映出宋杖子村是职责所在对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尽到管理和监督职责；第三、王健在庭审中认可因案涉土地涉及到林地手续没办下去，养羊小区实际没有建，既使原告进行了填沟治理，也未在任何一个合同中有治理的约定，那么只能理解为原告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进行治理，自然是自己的意愿，那么就不能让他人担责。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宋杖子村返还荒沟治理费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所以，原告要求评估鉴定治理荒沟的费用本院认为没有必要未予委托。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土地复垦保证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承认已收到第三人乔树阳、徐建春返还的6,000元保证金，所以此项诉讼请求也不能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王丙喜和第三人吴桂兰与本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承包荒山荒沟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王健转包被告王丙喜和吴桂兰承包的荒沟相关法律也未作限制，所以，也应认定有效，但其中的“如未到期，政府征用、征占、开发全部补偿归乙方”的约定除了承包人经营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外，其他的补偿损害了王丙喜、吴桂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利益，所以该条款无效。那么，本案因为案涉土地已经被征占，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承包费，意味着双方解除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那么，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承包费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二被告应当按承包年限退还给原告承包费，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均为2012年，承包期限均至2056年，期限是44年。原告交给王丙喜承包费21,000元，每年的承包费应为477元，案涉土地2019年征占，原告仅使用7年，那么被告王丙喜应退还原告王健37年的承包费，为17,649元。原告交给乔中华承包费16,000元，每年的承包费应为364元，原告使用7年，被告乔中华应退还原告37年的承包费，为13,4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丙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健承包费17,649元，乔中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健承包费13,468元；二、驳回原告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原告负担1,371元，由被告王丙喜负担121元，由被告乔中华负担68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健向法院提交了红山街道勿素台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红山街道勿素台沟村委会与王喜发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王喜发收到补偿款的《收条》一份，这一组证据主要证明王健、王喜发在本案争议的承包地被建平县工业园区所征占，因承包合同未到期，当事人对该地块进行了平整治理，经村委会与当事人协商，土地补偿款数额现已足额发放。第四份证据，红山街道勿素台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明王喜发与王健是父子关系。这四份证据，综合到一起证明本案争议的王健承包的是荒山不是荒沟，实际从房屋的纵向来说，他承包的是一半，红山街道勿素台沟村委会已经给了补偿款。宋杖子村委会质证称，上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想要证明的问题。合同是王喜发与勿素台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我们和勿素台沟村不是一个街道，提供的证明没有签发人的签字，没有证明效力。宋杖子村委会没有收到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乔中华和王丙喜退还承包费，和我方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与被上诉人宋杖子村委会无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宋杖子村委会不是王健的合同相对人。荒沟是被上诉人王丙喜、乔中华转包给王健的，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王丙喜和乔中华退还承包费。王健以第三人乔树阳和徐建春顶名建养羊小区事实虽然成立，但向宋杖子村委会主张治理费无依据，因为乔树阳、徐建春与宋杖子村委会签订《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书》、《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一方面未约定承包费，另一方面合同条款只是约定建养羊小区，王健在庭审中认可，因案涉土地涉及到林地手续没办下去，养羊小区实际没有建。且协议并未约定进行荒沟治理，宋杖子村委会仅收取土地复垦保证金6,000元，该土地被征占后宋杖子村委会将6,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已退还给乔树阳和徐建春，乔树阳和徐建春也已将该款退还给实际交纳人王健。上诉人王健要求被上诉人宋杖子村委会返还荒沟治理费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机构评估治理荒沟费用，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华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杨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