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集车辆（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翟敬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东街建设大厦A座17层、18层。负责人：刘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集车辆（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呼市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玉，被上诉人铁塔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王琰，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铁塔呼市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车辆费672000元、仓储费76195元、运输费38500元，共计786695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铁塔呼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条件已经成就，铁塔呼市分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接受货物，支付价款。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铁塔呼市分公司出示的2016年7月4日《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系铁塔呼市分公司为诉讼需要单方伪造，严重与事实不符。2016年6月29日，铁塔呼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廉亮向中集公司工作人员徐立成发送短信，要求中集公司将设备运至呼和浩特市皮革厂南呼和浩特南二环快速路南面、南二环快速路南侧兴安南路和南二环交叉口西。2016年7月5日中集公司才将设备运至铁塔呼市分公司指定地点，而铁塔呼市分公司却在2016年7月4日提前验收。从验收内容上看，铁塔呼市分公司称“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配置水泥预制底座，需要吊车才能完成安装”，中集公司制作的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配置，根本没有水泥预制底座，该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具备检测、验收铁塔是否合格的资质，该检测行为超出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属无效行为。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范围中没有无动力移动基站(铁塔)检测能力和资格，该检查表超出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中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中集公司制作的无动力自卸式应急基站的有关技术要求，特别是招标文件中注明的：30分钟内，2至3个操作人员快速安装完成的要求。三、中集公司制作的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符合招投标文件的相关要求，属于合格产品。中集公司已经提供了货物的必要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包括已经就涉案标的物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铁塔呼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视频中基站均符合其应急性要求、符合招标文件。综上，案涉标的物“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属于特殊加工定制商品，具有专属性。铁塔呼市分公司无任何正当理由拒绝收货，货物在未使用的情形下，以质量问题及伪造的《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拒绝履行合同，经中集公司反复催促后仍拒绝履行，已构成违约。中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集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案涉标的物铁塔于2016年7月5日到达呼和浩特市铁塔呼市分公司指定的地点。该标的物于2016年7月4日下午在章丘工厂装货，2016年7月5日上午9点左右到达呼和浩特市。货物到达后，徐立成与铁塔呼市分公司指定的联系人许志东电话联系，铁塔呼市分公司和第三人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到达现场査验货物。中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货物于2016年7月5日到达当天即开始存储。2016年7月5日，案涉标的物被铁塔呼市分公司拒收后，徐立成当即联系仓储，案涉标的物作为专属制作的产品，价值巨大，不可能隔夜仓储。2018年2月24日、3月10日中集公司向铁塔呼市分公司发送的催促验货的函件亦记载货物到达的时间是2016年7月5日。二、铁塔呼市分公司伪造《进场材料设备检査表》，该检查表并非2016年7月4日制作，该行为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应予处罚。《进场材料设备检査表》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检查表的验收结论为：经现场査验，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配置设施为水泥预制底座。中集公司制作的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没有水泥底座。验收结论称案涉标的物无法达到“30分钟内2至3个操作工人快速安装”，无任何依据。铁塔呼市分公司与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到现场査验，案涉标的物未经过安装实践，中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标的物在19分钟左右即可安装具备通信能力。根据双方签订的《2015年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项目重要商务条款》第九项的约定：“对投标人所提供的合同货物和技术文件的检验将在指定地点进行，采购人抽样向指定检测机构申请检测，检测合格的由采购人支付检测费，检测不合格的由中标人支付。如有必要，将邀请商检局参加检验，采购人将根据投标人提供的装箱单检査货物的外观和数量，投标人将有权派代表参加，采购人在检测7天前通知投标人”。据此，检测前7天，铁塔呼市分公司应当通知中集公司到达现场，《进场材料设备检査表》的检测程序违反约定，系单方制作、陈述，《进场材料设备检査表》亦未向中集公司送达，不具有合法性，应属无效。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监理公司，在铁塔安装之后才具备验收监测能力，未经过现场安装，无评价依据。如铁塔呼市分公司不能提供其与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检测服务合同》及其支付检测服务费的证据，也能够证明该《进场材料设备检査表》是虚假的。铁塔呼市分公司辩称，一、中集公司在案涉移动基站的采购交易中因迟延交付已构成根本违约，中集公司屡次拟交付的货物均严重不符合铁塔呼市分公司的招标要求，在此前提下，铁塔呼市分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已明确在拒收中集公司不合格货物的同时告知其解除合同，双方的交易早已于2016年7月4日即告结束。案涉2015年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项目是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公开进行，自铁塔呼市分公司发出招标邀请之后，中集公司在其所提交的应答文件中明确表示其己仔细研究技术规范书项下对目标移动基站的采购要求，并承诺满足铁塔呼市分公司关于项目技术性及商务性条款的全部要求。在合同履行中，铁塔呼市分公司2015年6月24日发出采购订单后，中集公司未在30日内完成交付产品，严重影响铁塔呼市分公司的交易目的与正常使用。中集公司2015年12月12日逾期交付的第一台基站并未完成实际交付。根据《重要商务条款》的约定，逾期交付超过10天的，采购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铁塔呼市分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鉴于案涉移动基站已经建设完成，考虑到可能的后续合作，铁塔呼市分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通知中集公司将案涉两台移动基站交付至指定的安装地点。案涉竞争性谈判文件项下《技术规范书》中明确提出拟采购的目标应急基站应当符合整体自装卸的基本要求，具有适应性广、灵活安装等的特点。为释明需求，铁塔呼市分公司特将“应急”性能的判断标准予以明确。2016年7月4日，经铁塔呼市分公司与第三方监理机构验收时发现，中集公司所交付的移动基站所配置的水泥预制的底座需要吊车才能完成安装，明显与铁塔呼市分公司招标文件所明确要求的产品特征所不相符，无法满足铁塔呼市分公司的现实需求与交易目的。至此，铁塔呼市分公司当即拒绝接收中集公司交付的完全不符合约定的产品并告知其解除合同，中集公司当即自行运走其货物，双方交易就此结束。此后，铁塔呼市分公司再未与中集公司商议过优化方案，且中集公司在近两年时间里亦未就前述相关事宜向铁塔呼市分公司提出异议。二、铁塔呼市分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对承揽人制作的标的物进行验收，因中集公司于2016年7月拟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招标要求的情况极其明显，铁塔呼市分公司査验后出具验收不予通过的结论并当即予以拒收的行为合法合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铁塔呼市分公司作为定作人，对中集公司拟进行交付的货物进行验收，是确认对方所完成的工作成果是否满足铁塔呼市分公司的预期要求从而实现合同目的的措施。因中集公司于2016年7月拟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招标要求的情况极其明显，案涉移动基站所配置的水泥预制的底座仅凭二至三人在30分钟内明显无法完成安装，达不到需要专业检验机构进行检验方可确认是否满足技术性要求的程度。铁塔呼市分公司作为定作人在监理单位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监理之下进行验收，并据实出具验收不予通过的《进厂材料设备检查表》，符合法律规定及招标要求。三、中集公司主张其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的基站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无事实依据。因中集公司逾期交付的基站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铁塔呼市分公司出具《进场材料设备检査表》拒收货物并告知中集公司解除合同，中集公司明知其屡次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招标要求，故其在当时未要求铁塔呼市分公司接收货物而当即自行将案涉基站全部运走。中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亦再未要求铁塔呼市分公司接收货物。中集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货物符合招标要求而私自委托第三方出具《无动力方舱优化方案及抗倾覆计算书》，拟证明案涉基站符合招标要求。而该《无动力方舱优化方案及抗倾覆计算书》中明确载明“本方案为优化方案，在原无动力方舱体基础上附加可扩展底盘…”，因此，该《无动力方舱优化方案及抗倾覆计算书》无法证明产品合格，仅为中集公司自行提供的优化改造方案。该《无动力方舱优化方案及抗倾覆计算书》经铁塔呼市分公司委托第三方中通服咨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论证、核实，证实即使按照该优化方案整改案涉应急车仍无法满足铁塔呼市分公司2015年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车采购项目规定的采购要求。中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亦无法证明其拟交付的案涉基站是否符合交付标准。四、中集公司在已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在交易取消时隔两年之后，致函强行要求铁塔接收货物的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交易原则。中集公司请求给付价款的前提应是在2015年6月25日收到铁塔呼市分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后的30日内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符合《招标文件》技术规范要求的“应急基站”。现有证据能够确认，2015年6月25日铁塔呼市分公司向中集公司发出釆购订单，中集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26日起30日内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符合《招标文件》技术规范要求的“应急基站”。中集公司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案涉基站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12月12日和2016年7月，严重逾期。中集公司严重迟延交付案涉基站，且严重不符合约定的交付标准，铁塔呼市分公司明确拒绝收货，并以口头形式告知中集公司解除合同、交易终止。中集公司当即自行将其不合格货物运走处理。直至2018年，中集公司发函告知铁塔呼市分公司其将三台基站放置在呼和浩特市××区，并要求铁塔呼市分公司接收货物并支付货款。在2016年7月4日中集公司自行运走不合格产品后，铁塔呼市分公司再未要求中集公司供货，其擅自将货物放置或来回运输至非铁塔呼市分公司指定或可控制地点，铁塔呼市分公司对此亳不知情。综上，铁塔呼市分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中集公司已经在约定的时间内向铁塔呼市分公司指定的地点交付符合约定标准的产品，故中集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前提未满足，故其请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因己方原因致使交易取消，是其应当自行承担的违约风险。对中集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铁塔呼市分公司答辩如下：2016年7月4日，铁塔呼市分公司与监理单位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作出的《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合法有效。中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塔呼市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车辆费672000元、仓储费76195元、运输费38500元，共计786695元；2.本案的案件审理费由铁塔呼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铁塔呼市分公司作为采购人委托内蒙古华诺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就2015年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项目发布招标文件并进行招标工作。内蒙古华诺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竞争性谈判文件》中关于《重要商务条款》要求“8、供货期限：于合同签订后30天内（请供货商说明具体交货天数），到达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指定地点进行验收交接；9、对投标人所提供的合同货物和技术文件的检验将在指定地点进行（如有），采购人抽样向指定检测机构申请检测，检测合格的由采购人支付检测费，检测不合格的由中标人支付。检测不合格取消中标资格，禁止参与下一年度的采购，情节严重的列入黑名单，3到5年内不得参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任何项目，如有必要，将邀请商检局参加检验，采购人将根据投标人提供的装箱单检查货物的外观和数量，投标人将有权派代表到现场参加检验，采购人将根据投标人在检验前7天将检验日期通知投标人，投标人如有代表参加，必须在采购人确定的检验前到达检验现场；10、在上述检验中，将按照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进行检测，具体执行标准由采购人确定。关键指标不合格或二项以上非关键指标不符要求，则停止供货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采购人将按内部有关管理制度对供应商进行处罚；11.违约责任：（1）因被告原因造成到货延迟或安装延迟，每逾期交货一天，支付合同全部价款1%的违约金；不满一天按一天计算；（2）上述逾期违约金的支付不影响招标人交货义务的履行，且合同时间不因投标人延迟交货作任何调整；（3）逾期交货超过10天的，采购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6）产品质量不符合招标标准，采购人有权拒绝收货并要求投标人退换货。”2015年6月16日，铁塔呼市分公司向中集公司发出《中选通知书》，2015年6月25日，铁塔呼市分公司向中集公司发出《采购清单表》，订单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铁塔呼市分公司向中集公司采购20型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3台，单价每台28万元。2015年8月14日，中集公司项目经理向铁塔呼市分公司发送了封邮件，邮件载明：“关于我公司向贵公司提供的3台20米无动力方舱，有几个事项需要向贵公司汇报沟通：1.目前方舱升降塔已完成安装，正在处理舱体外观，由于招标文件没有特殊要求，我公司按照正常方舱喷白漆处理。2.按照招标文件分工，配电箱由贵公司提供，我公司负责市电线缆及线缆盘；我公司提供的照明灯、空调插座及线缆等已预留到相应位置。3.空调我公司建议选用2P挂机，室外机预留安装在升降塔底座一侧，贵方可以将空调发至我厂由我方安装，或我公司提供图纸，贵方安装。4.烦请齐总协调合同流程，我公司工程已近尾声，合同相关手续也需完善，请给予安排支持。”2015年12月12日，中集公司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产品编号为15T0038#的20米无动力自卸式基站一台，铁塔呼市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但该基站未实际通过铁塔呼市分公司的验收，铁塔呼市分公司不予接收。2016年7月4日，铁塔呼市分公司与监理单位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作出《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验收结论为：“经现场查验，被查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配置设施为水泥预制底座，需要吊车才能够完成安装，完全同30分钟内2-3个操作人员的快速安装并具备通信能力相背离，不符合铁塔公司关于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采购文件的相关约定，本次被查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无法满足铁塔公司关于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基本要求，验收不予通过。”2016年12月8日，中集公司委托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无动力应急基站进行测评，结果为：“中集车辆（山东）有限公司设计的无动力带方舱一体化移动基站，经验算，整体强度和抗倾覆能力满足使用需求，可以抵抗9级大风，或瞬时11级大风。使用时，如极端恶劣天气，应及时降低高度，保证设备安全。”2017年9月24日，中集公司与回民区新杰达货运信息部签订了一份《货物仓储代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中集公司将3台铁塔方舱存放在呼和浩特市××道，存储时间从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费用结算方式，自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24日，存储费用为35963元，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储费用按照实际存储的方舱数量、天数计算，不足1天按1天结算，存放数量费用计算方式如下：存放3个费用每天80元，存放2个费用每天50元，存放1个费用每天30元。2018年2月24日，中集公司向铁塔呼市分公司发函，该函载明：“2015年5月26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2015年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项目，贵公司委托内蒙古华诺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招标，我公司参与竞标，并于2015年6月16日收到贵公司和内蒙古华诺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发出的《中选通知书》。中标后，我公司立即按《中选通知书》的要求，向贵公司提出签订商务合同，我公司通过微信、邮件、电话等反复催促贵公司签订商务合同，贵公司答复正在走流程，让耐心等待致使至今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6月24日，贵公司向我公司下达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清单表，数量3台，总价84万元。我公司收到订单后，因无合同，经过我公司内控程序批准后，同意该订单为生产依据，并立即组织采购材料、下达了生产指令，于2015年8月份生产完毕。应贵公司要求于2015年12月7日将1台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运至贵公司指定地点，2015年12月12日，贵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签收。在未使用的情形下，贵公司收货后提出对原招标技术方案进行优化，基于贵公司对技术方案进行了变更，我公司应要求追加费用，但本着长期合作的态度，我公司未再要求追加费用，并对3台基站按贵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优化。贵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要求我公司将基站运至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路和南二环交叉口西，我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将基站运至贵方指定地点，贵公司却拒绝接收货物。因路途遥远，运输成本较高，我公司只好将3台基站暂时存放于呼和浩特市玖阳物流公司院内，已产生保管费6万余元，并且费用一天天在增加。自货物到达呼和浩特市至今已达1年7个月有余，在此期间，我公司电话、派人前往等反复催促贵公司接收货物，贵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形下拒绝接收。为此，我公司郑重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收函后7日内对货物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视为货物验收合格。”2018年3月9日，中集公司再次向铁塔呼市分公司发函，该函载明：“应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2日、2016年7月5日将3台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项目运至贵方指定地点。2018年2月24日，我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和电子邮件向贵公司发函，要求贵公司验收货物，贵公司收函后仍拒绝验收，也未提出异议。按照招标商务条款5付款方式规定：到货验收合格后支付80%。为此，我公司郑重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收函后7日内支付我公司货款672,000元（840,000×80%）。”2018年3月13日，铁塔呼市分公司发出《关于中集车辆（山东）有限公司要求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接收3台设备的回函》：“贵公司的来函我公司已经收到，现就贵公司的主张回函如下：我公司在发给贵公司的关于3台采购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采购订单中已经明确标注：‘30天到货’，贵公司也在订单的回复栏中承诺：‘贵公司的订单我公司已经收到，对物资的名称、供货数量、到货时间、到货地址进行了确认，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我公司将按照贵公司的供货速度提供设备’，但是贵公司并未履行该承诺，在2015年8月份才完成相关设备的生产，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相关项目的交付，已对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后我公司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及贵公司的设备已经生产完成，因此我公司于2015年12月通知贵公司交付1台20米无动力自卸式应急移动基站，但是我公司在交货地点对设备进行验收时，发现该设备严重不符合招标文件中的相关技术要求，无法满足作为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基本要求，无法满足我公司根本需求。根据招标文件重要商务条款第11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中（6）‘产品质量不符合招标标准，采购人有权拒绝收货并要求投标人退换货’的约定将该设备退回贵公司。现贵公司在我公司并未要求贵公司供货的情况下，将三台设备自行运送至呼和浩特市，要求我公司接收货物是无任何理由的，擅自将货物运送至呼和浩特市的行为是贵公司自身的行为，其后果应由贵公司承担。另外，因贵公司交货行为不当，导致运营商改变需求，不再需要我公司以无动力应急通信基站的方式建设相关站址，对我公司的信誉造成了不利影响，故我公司不再需要该设备，且对贵公司交货不当行为对我公司产生的影响，我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集公司与铁塔呼市分公司之间至始未能签订书面的承揽加工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铁塔呼市分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中集公司发送《采购清单表》后，中集公司接收并已制作铁塔呼市分公司所需的基站设备，这些行为均已说明双方之间已形成承揽加工合同的合意，合同成立，在没有新的约定时双方应当按照之前招投标过程中所签订的条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中铁塔呼市分公司辩称，中集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已超过之间双方在《竞争性谈判文件》中关于《重要商务条款》的约定，经审查，发现中集公司确实未能在收到铁塔呼市分公司发送的《采购清单表》后约定的30日的供货期限内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货物，但中集公司违约后铁塔呼市分公司也未按照《重要商务条款》的约定，在逾期交货超过10天内向中集公司发出任何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铁塔呼市分公司既无证据证明中集公司已收到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下，不能因中集公司的违约而视为双方之间已形成的承揽加工合同已经解除，该合同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中集公司与铁塔呼市分公司在《重要商务条款》第10条：“在上述检验中，将按照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进行检测，具体执行标准由采购人确定。关键指标不合格或二项以上非关键指标不符要求，则停止供货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采购人将按内部有关管理制度对供应商进行处罚”的约定，中集公司向铁塔呼市分公司所交付的定制货物应当经过铁塔呼市分公司的检测验收或是向铁塔呼市分公司出具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的证明书，但庭审中中集公司并未出具相关证明来证实向铁塔呼市分公司所交付的货物由相关部门认定全部符合相关标准。中集公司在庭审中所出示的2016年12月8日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无动力应急基站进行的《测评结论》，只是证明向中集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其抗风性能，由于中集公司向铁塔呼市分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具有特殊技术标准要求，该证据无法证实中集公司所交付货物全部符合相关标准。庭审中铁塔呼市分公司出示的2016年7月4日铁塔呼市分公司与监理单位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作出《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中的验收结论为：“经现场查验，被查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配置设施为水泥预制底座，需要吊车才能够完成安装，完全同30分钟内2-3个操作人员的快速安装并具备通信能力相背离，不符合铁塔公司关于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采购文件的相关约定，本次被查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无法满足铁塔公司关于无动力应急移动基站的基本要求，验收不予通过”。根据中集公司与铁塔呼市分公司在《重要商务条款》第9条中“采购人抽样向指定检测机构申请检测”的约定，由于双方未共同约定检测机构，而作为为采购人的铁塔呼市分公司已出示监理单位出具的检查表，按照双方在《重要商务条款》第11条第6项“产品质量不符合招标标准，采购人有权拒绝收货并要求投标人退换货”的约定，铁塔呼市分公司有权拒绝接收货物，因此中集公司无权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综上所述，由于中集公司与铁塔呼市分公司在所交付货物的质量上存在重大分歧，而中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未能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交更有力的证据来证实所承揽加工的设备全部符合交付标准，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铁塔呼市分公司既已找到第三方监理单位证实中集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中集公司应当对自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中集公司负担。二审中，中集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两组证据。中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标的物于2016年7月5日到达呼和浩特铁塔呼市分公司的指定地点，铁塔呼市分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7月4日与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现场查验。铁塔呼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所述四年前发生的事实仅凭记忆是不够准确的，该证人证言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证人为中集公司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该证人证言拟证事实缺乏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中集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年7月5日货物抵达呼市，铁塔呼市分公司和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查验货物，2016年7月4日出具材料检查表是不可能的。铁塔呼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属个体营运，即使其于2016年7月因运送货物到达过呼市也无法证明是为中集公司运送案涉标的物，且证人未与铁塔呼市分公司人员接触，其证言不能证明中集公司的拟证事实。因该证人证言拟证事实缺乏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集公司主张铁塔呼市分公司向其支付车辆费、仓储费、运输费等共计78669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虽中集公司未能在铁塔呼市分公司向其发出《采购清单表》后的30日内交付标的物，但铁塔呼市分公司亦未在中集公司逾期交付10日后向中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同时铁塔呼市分公司在中集公司逾期交付标的物后向中集公司发出交付标的物的通知，故中集公司与铁塔呼市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解除。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中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拟向铁塔呼市分公司交付的案涉标的物符合铁塔呼市分公司的定做要求，同时铁塔呼市分公司已向中集公司出具铁塔呼市分公司与监理公司出具的中集公司拟交付的案涉标的物验收不合格的通知和拒收货物的通知，故中集公司主张因其已将案涉标的物运至铁塔呼市分公司指定地点，铁塔呼市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仓储费、运输费等共计78669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中集公司上诉称铁塔呼市分公司出示的2016年7月4日《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系铁塔呼市分公司伪造的上诉理由，中集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该《进场材料设备检查表》系铁塔呼市分公司伪造，故中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中集车辆（山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