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欢欢，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城市城南新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1月8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曾因吸毒，于2012年3月1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月24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曾因吸毒成瘾，于2013年1月28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城市希望大道9号江动厂宿舍区。曾因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赌博，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城市城南新区。曾因吸毒，于2017年8月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8年10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原城南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峰，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祥，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欢欢、杨阳、张敏、沈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99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欢欢、杨阳、张敏、沈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欢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前后，吴忠桂、李某乙、刘某、陈某甲、李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欲购买盐酸羟亚胺，由李某甲联系被告人杨阳洽谈购买事宜。杨阳即联系陈永辉(刑拘在逃）称有人要购买盐酸羟亚胺，陈永辉与被告人陈欢欢、杨阳等人商议一起骗刘某等人。陈永辉让杨阳告诉买家一件盐酸羟亚胺要人民币28万元，杨阳即告知李某甲有货，但是要拿现金到盐城交易。李某甲把情况告诉了陈某甲、刘某等人，并要求对方准备好三件货货款共计84万元人民币。2018年10月18日，刘某、陈某甲随身携带现金76万元人民币请秦成开车到盐城准备购买盐酸羟亚胺，陈永辉等人安排刘某一行入住盐城市城南新区水城度假酒店，期间由沈峰、张敏帮助办理了刘某等人的入住手续。后李某甲带陈永辉、杨阳来验钱，李某甲称钱不够，李某乙、刘某等人遂又凑了人民币8万元，共计人民币84万元。被告人陈欢欢与陈永辉等人计议，谎称货在湖南永州，并让陈永辉到湖南与对方安排接货的人碰面，由陈欢欢在盐城想办法把钱骗到手。2018年10月21日，陈永辉让杨阳通知对方在盐城交钱，到湖南浏阳拿货，后李某乙与吴忠桂开车到湖南浏阳准备拿货。被告人陈欢欢、沈峰、张敏、夏大洲（另案处理）等人在南附医住院部一楼商议，由陈永辉到湖南假装与对方交易盐酸羟亚胺，由被告人张敏携带少量毒品到事先看好的交易地点，陈欢欢向公安机关提供抓捕吸毒人员线索，带领警察到交易地点，由杨阳找个理由将对方骗下车使其现金滞留在他们的车上，在民警抓捕张敏的同时，对方逃跑时趁乱将现金拿走。后被告人陈欢欢安排沈峰开车带着夏大洲、张敏去寻找交易地点。当日晚23时许，按照事先安排，被告人沈峰和杨阳驾驶汽车至酒店接刘某和李某甲，刘某和李某甲带着84万元现金随沈峰驾驶的汽车赶往事先看好的交易地点即盐城市城南新区步湖路和人民路交界处，同时陈永辉准备与吴忠桂、李某乙在湖南接头。被告人夏大洲和张敏事先乘坐一辆出租车到达现场，后沈峰驾车到达交易现场停在夏大洲和张敏乘坐的出租车前面，杨阳称老板要先检查钱是否有问题，让刘某和李某甲下车，夏大洲上车假装要检查现金，这时被告人陈欢欢带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黄海突击队陈某乙等人来抓张敏，杨阳借机喊刘某等人快跑，后陈欢欢将车上现金84万元人民币拿走。事后，被告人陈欢欢、陈永辉、夏大洲、沈峰等人进行了分赃，被告人沈峰分得赃款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陈欢欢家中扣押赃款人民币19万元。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陈欢欢经民警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近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杨阳、沈峰、张敏陆续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当晚为下雨天气，且案发时该交易地点处在尚未完成开发的荒僻地段。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黄海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城南公安分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专用收据等书证，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秦成、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徐某、杨某、颜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季某、陈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欢欢、杨阳、张敏、沈峰的供述，辨认笔录、侦查机关制作的视频侦查报告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欢欢、杨阳、张敏、沈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欢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欢欢、杨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敏、沈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欢欢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杨阳、张敏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欢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杨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沈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已退出及扣押的赃款人民币84万元（暂扣于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杨阳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未参与陈永辉、陈欢欢等人商量骗钱一事。陈欢欢等人告知其是与警察合作在交易现场抓广西人，其才同意参与。其也不知道张敏带毒品到现场作为诱饵让警察出警抓人等。上诉人张敏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未参与陈欢欢等人的商议，不知道他们实施诈骗，也没有分到赃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沈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沈峰未参与陈欢欢等人商议，仅是帮忙安排刘某等人住宿。认定沈峰分得2万元赃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2万元是还款并非分赃。2.一审对沈峰量刑过重。沈峰仅根据老板要求安排住宿、开车接送人员，未参与谋划、未提起犯意、未分得赃款等。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没有依据疑罪从无原则，而是运用有罪推定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杨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杨阳归案直至被羁押至看守所后的五份笔录中均稳定供述其与陈欢欢、陈永辉等人共同商量实施诈骗犯罪，以及其在诈骗犯罪中的行为及分赃事实等。相关笔录均经其签字确认，供述内容也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其在逮捕谈话及一审庭审中以吸毒、精神状态不好推翻之前的部分有罪供述，该翻供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不能成立。故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取得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2.原判认定的杨阳与陈欢欢、陈永辉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有杨阳的供述，与陈欢欢、张敏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监控画面等视听资料相印证，足可认定。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敏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敏在侦查阶段有关在陈欢欢安排各人分工时其已确定他们是在设局诈骗广西人等主观明知的供述，与其根据陈欢欢等人的安排，携带毒品到指定地点作为涉毒线索等待公安人员抓获等行为相吻合，能够认定张敏主观上明知陈欢欢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根据陈欢欢等人安排，为本案诈骗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进行评价。事后是否分得赃款，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沈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同案人陈欢欢、杨阳等人的供述均证实，陈欢欢等人在南附医住院部商量犯罪细节及安排各人分工时，沈峰也在场。视频侦查报告反映的沈峰的站位、朝向、距离、神态等，不存在听不见陈欢欢等人说话内容的可能。其次，在陈欢欢分工后，沈峰开车带杨阳、夏大洲等人看现场、深夜开车将被害人带至指定地点后下车自行离开等行为，均是陈欢欢等人设局诈骗的重要环节。再次，沈峰对事前看现场、深夜将被害人带至尚未完成开发的荒僻地段等一系列不符合常规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能够认定沈峰对陈欢欢等人实施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有明确认知。沈峰根据陈欢欢的安排，为陈欢欢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故对其行为应当以本案主犯实施的诈骗犯罪进行评价。2.陈欢欢在侦查初期稳定供述分给沈峰2万元赃款，侦查后期称该款中有1万余元是归还借款，但对之前的分赃供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沈峰、陈欢欢就借款原因说法不一，不能相互印证。故该2万元应当认定为沈峰分得的赃款。3.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5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陈欢欢等人诈骗数额为84万元，原判综合考虑沈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欢欢、杨阳、张敏、沈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欢欢、杨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敏、沈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欢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欢欢有前科、劣迹，上诉人杨阳、张敏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欢欢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陈欢欢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王新房审判员  陈 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