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中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三路30号45栋。 法定代表人：李泉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强，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国友，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四川申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春，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南三段林荫街19号。 法定代表人：胡宗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磊，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强，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2618号河畔新世界32栋2层2号。 法定代表人：杨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朔，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中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国友，原审被告吕春、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成都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汤国友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汤国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结算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违背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1.中塑公司与汤国友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同时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塑公司对汤国友的最终结算价应当按照《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汤国友中途退场，汤国友结算的工程量及结算总价以项目部验收签证的70%作为结算标准，也即最终结算总价应为330万元的70%。2.本案虽然于2018年5月14日，恒大地产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天府半岛工程部、中普公司、汤国友班组和李某班组召开汤国友班组结算专题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确认汤国友班组安装合同总价为330万元，该总价的构成也是各方，特别是中塑公司与汤国友一致对现场实际施工量的确认，虽然其载体为《会议纪要》实则是各方对汤国友现场工程量的签认，不能仅以其名称为否定其内容的实质性。同时，《会议纪要》也特别载明了“剩余结算款按照合同相关流程办理”也即实际约定，最终实际支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也即应当按照因汤国友中途退场，按照70%结算，故最终实际结算价应为330万元的70%。二、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起算时间点的认定违背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1.双方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中塑公司给汤国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应经中塑公司及有关单位进行最终验收达到现行施工规范及合同要求，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95%。同时，《会议纪要》也特别载明了“剩余结算款按照合同相关流程办理”也即《会议纪要》并不是最终结算价款，汤国友完成的施工部分未经验收，是否达到现行施工规范及合同要求尚待确定。因此，《会议纪要》才会特别载明“剩余结算款按照合同相关流程办理”，故一审判决以《会议纪要》时间认定工程款应付时间和利息的起算时间，系认定错误。2.即便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中塑公司与汤国友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也应按照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确定利息起算时间点。3.《会议纪要》并不是最终结算价款，其特别载明了“剩余结算款按照合同相关流程办理”，同时，代付款部分也还未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起诉之日才应视为应付款时间，进而确定利息起算时间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结算金额、应付款时间、利息起算时间等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中塑公司的上诉请求。 汤国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吕春述称其意见与中塑公司一致。 中普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案涉项目的水电安装施工劳务部分中普公司已经合法分包给了中塑公司，未分包给汤国友，中普公司与汤国友之间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中普公司亦非发包人，故汤国友诉请中普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普公司对汤国友与中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已付款等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在第一次起诉时才知晓；汤国友诉称的2018年5月14日专题会会议纪要签字时由汤国友负责施工的水电安装劳务作业并未全部完成，也未验收，中普公司未实际参与专题会，在中普公司处签字人员吕春系中塑公司人员，故对中普公司无约束力，仅表明在建设单位的主持下，中塑公司、汤国友与案外人李某达成了相关协议。 心怡公司述称，1.心怡公司和中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心怡公司是将工程分包给中普公司，并且已经进行了相应的结算，支付了工程款。3.心怡公司对汤国友与中普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签订是不知情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汤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塑公司与吕春向汤国友支付82.5万元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中普公司与心怡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中塑公司、中普公司及心怡公司对工程增项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价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中塑公司的员工吕春代表中塑公司与汤国友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1.中塑公司将河畔新世界（成都）大二期一组团B区三标段17-20号楼及其相应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汤国友施工；2.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包括17、18、19、20号楼及其相应地下室室内给排水工程、强电工程、防雷接地系统工程、设计图纸变更修改项目、中塑公司安排其他零星安装工程，具体详见施工图纸、中塑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河畔新世界（成都）大二期一组团B区三标段17、18、19、20号楼及其相应地下室合同》所述的关于水电及防雷接地工程的工作内容；3.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以平方单价劳务包干，综合单价为30元/㎡（不含税），增加工程及合同外签证部分按2006年定额标准抽取工日及计算人工单价，无法计量部分按时工处理，时工单价为技术工200元/工日，普通工150元/工日；4.工程按竣工图纸及现场签证单进行材料核算；5.若汤国友中途退场，汤国友结算的工程量及结算总价以中塑公司项目部验收签证的70%作为结算标准；6.其他。《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四川中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述《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汤国友进行了部分施工。 2015年12月，心怡公司与中普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心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河畔新世界（成都）大二期一组团B区第三标段工程承包给总承包人中普公司。2016年6月1日，中普公司与中塑公司签订《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中普公司将其从心怡公司处承包的河畔新世界（成都）大二期一组团17-20#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民用水电工程中的劳务工程交给中塑公司施工。 2018年3月，汤国友与李某签订了《安装工程劳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劳务转让协议》），载明：1.自2018年3月5日起，河畔新世界（成都）大二期一组团Ｂ区三标段17-2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内汤国友剩余的工程）由李某负责一切收尾工作，汤国友向李某支付40万元；2.该工程质保期间的维修、整改由李某负责，5%的质保金由李某负责收取并支付相关维修费用；3.结算由李某负责办理；4.其他。该协议尾部，有汤国友、李某及见证人吕春的签名及捺印。协议签订后，汤国友将其施工的工程移交给了李某，李某继续进行了施工。 2018年5月14日，恒大地产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天府半岛工程部、中普公司、汤国友班组与李某班组召开汤国友班组结算专题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1.安装合同总价330万元；2.质保金16.5万元、劳务转让协议的转让金额40万元、补槽工作费用15万元、穿板吊洞和穿墙修补工作费用2万元、开关面板的部分安装工作费用15万元、地下室自来水主管施工工作费用5万元、现场罚款及管理不当造成的损失0.8万元、电梯前室灯具安装工作费用3万元、电线材料积压造成的损失2.5万元、超领ＰＶＣ20线管4.5万米产生的费用3.7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03.5万元，从汤国友班组费用中扣除，剩余结算款按合同相关流程办理。 中塑公司陆续向汤国友支付工程款144.4万元。2018年2月，中塑公司代汤国友向汤国友班组的工人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443520元。 一审另查明，恒大地产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实为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心怡公司系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汤国友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吕春系中塑公司员工，其代表中塑公司与汤国友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合同首部的甲方写为“四川中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吕春及中塑公司当庭陈述，该名称实为笔误，且亦并非在案的中普公司的名称，此外，中塑公司当庭也认可汤国友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塑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签订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为汤国友与中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中塑公司与汤国友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应由中塑公司向汤国友支付工程款。 针对欠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一是结算金额的认定。中塑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汤国友中途退场，汤国友结算的工程量及结算总价以中塑公司项目部验收签证的70%作为结算标准之约定，认为双方的结算金额应为330万元的70%，汤国友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汤国友应以项目部验收签证作为结算依据，在此基础上再进行相应的扣减，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实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故中塑公司主张按《会议纪要》中结算金额的70%进行结算，与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不符。另，中塑公司并未提供其项目部验收的签证。故《会议纪要》上载明的金额系汤国友与中塑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二是已付金额的认定。汤国友与中塑公司对中塑公司已向汤国友支付了144.4万元的工程款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中塑公司关于应将其代汤国友向汤国友的班组工人支付的443520元从其欠付汤国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能否成立，汤国友只认可部分代付情况，对向李某、胡长金、刘顺才和谭敏的代付情况予以否认，称其不记得胡长金、刘顺才和谭敏是否系其班组工人。中塑公司当庭提交了收条、对账单及银行转账凭证，并申请证人李某、汪某出庭作证。李某证明中塑公司代汤国友支付其317443.8元工程款，汪某证明胡长金、刘顺才和谭敏系汤国友班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的原则，中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代汤国友向汤国友的工人支付了443520元，故中塑公司已经支付给汤国友的工程款为1887520元（1444000元＋44352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中塑公司还应向汤国友支付工程款377480元。 针对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塑公司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向汤国友支付工程款，故应当向汤国友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对于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汤国友并未与中塑公司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中普公司、心怡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汤国友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对汤国友关于中普公司、心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汤国友还提出要求中塑公司、中普公司与其就增项工程进行结算，中塑公司认为增项工程已包含在双方的结算中。一审法院认为，汤国友在其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将其承包的工程转让李某之后，才通过《会议纪要》进行了结算，汤国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会议纪要》中结算的工程不含其所称的增项工程，且其关于要求结算的请求并非本案的诉讼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国友支付工程款37748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息方法为：以37748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汤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已减半收取），由汤国友负担3361元，由中塑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中，汤国友、吕春、中普公司、心怡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中塑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支付利息的时间不应当以会议纪要为标准，应以2019年12月14日为准，因此原审认定中塑公司与汤国友的工程款起息时间不当。 汤国友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 心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结算书只能说明中普公司和心怡公司的结算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性。 中普公司认可前述证据，同意中塑公司的意见。 吕春同意中塑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塑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只有中普公司认可，即使认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不反映中塑公司与汤国友之前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中，中塑公司与汤国友均主张汤国友于2015年3月5日离场，但中塑公司认为汤国友在离场后还实施了阻挠其他施工人员进场的行为，迫于压力中塑公司才与汤国友签订《会议纪要》。 二审另查明，《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还有关于如果汤国友中途退场，工程款按照单七折计价的约定。 再查明，四川中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7日更名为四川中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塑公司欠付汤国友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的金额的7折计算；2.中塑公司欠付汤国友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汤国友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中塑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由于施工合同的特殊性，虽然合同无效，但施工人投入的人力、物力资源均已物化入建筑物中，不宜恢复原状，故合同无效但符合一定条件的，法律允许承包人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但本案中，中塑公司与汤国友已经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就汤国友的应得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即双方已经就结算问题达成了新的合意，无需再参照原《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计价方式。中塑公司虽然主张《会议纪要》系被迫签订，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纪要并得到支持，故其关于《会议纪要》系被迫签订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会议纪要》中有按合同相关流程办理的表述，但“流程”表明是程序性事项，而非对约定金额的更改，且支付工程价款属于中塑公司的主要义务，故中塑公司要求按照《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七折计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使中塑公司认为按照“背靠背条款”原则，应当在该公司收到其合同相对方工程款的情况下才能向汤国友支付工程款，但前已论述《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塑公司该项理由没有依据。鉴于双方已经在《会议纪要》中就结算款达成一致，原审参照签订时间，认定工程款起息时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中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元，由四川中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