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西。法定代表人：白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喜萍，女，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斌，北京市恒方永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楠，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京，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利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利家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喜萍、王良斌，被上诉人刘亚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利家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营利家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刘亚楠寻到的承租人无经济能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刘亚楠作为居间人难辞其咎。居间人应将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亚楠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形。第二，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无规划审批手续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该认定未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并将主要过错责任归结于营利家具公司不公平，营利家具公司对此已提起再审。同时，主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双方各自返还财物，居间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解除，否则居间人白白获取100万报酬，损害了营利家具公司的利益，有违公平原则。刘亚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营利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本案中刘亚楠的居间义务是介绍案外人并促成订立居间合同。从查明事实来看，刘亚楠已经完全履行了居间义务，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正是因为营利家具公司对刘亚楠的认可，才陆续支付了居间费。第二，刘亚楠无义务审核双方签约情况，只是促成合同订立。双方的履约能力及权利义务是合同双方进行协商的结果。第三，刘亚楠没有隐瞒重要事实的行为。第四，租赁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的原因是租赁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过错在营利家具公司，与刘亚楠无关。且该案诉讼起因并非黄文炼缺乏履行能力，而是营利家具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按照约定向黄文炼交付市场，营利家具公司违约在先导致纠纷诉至法院，从而被确认无效。在前案判决中对事实部分的认定中确认了租赁范围与黄文炼的主张一致。第五，刘亚楠履行完居间义务之后，合同的后续履行是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为，合同履行中出现问题不属于居间人的义务范围，居间人也无义务保证合同履行到期。营利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亚楠返还营利家具公司居间费100万元；2．刘亚楠给付营利家具公司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刘亚楠实际返还营利家具公司100万元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认可存在由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承租的白各庄农贸市场寻找租户，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刘亚楠100万元费用的居间法律关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刘亚楠向营利家具公司介绍了承租人黄文炼，且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署了《租赁合同》。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已给付刘亚楠居间费100万元，其中90万元转账，10万元现金。刘亚楠认可收到营利家具公司居间费90万元。营利家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有10万元居间费以现金形式支付。2018年3月23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如下内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3月1日，营利家具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黄文炼（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房屋位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工业区100号部份，租赁房屋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租赁期15年，从2015年3月1日至2030年8月30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曾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调取沙河镇白各庄新村农贸市场的土地性质及地类。2017年12月12日，该局向我院回函，内容为：经核对《昌平区沙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地块的土地规划性质为规划公路、有条件建设区、一般农地区，另核实2014年和2015年度土地利用变更调查结果，该地块现状地类为：村庄、建制镇、农村道路，2014年和2015年现状地类无变化……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合同无效。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白各庄农贸市场所在土地性质虽为规划公路、有条件建设区、一般农地区，但营利家具公司并未向本院出具建设涉案房屋的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经本院释明后，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其仍未证明涉案房屋取得了规划审批手续，故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营利家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黄文炼租金3159640元；二、营利家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文炼经济损失70000元；三、驳回黄文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营利家具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营利家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如下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租的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同无效。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黄文炼实际占有使用的期间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31日，应为157天，一审法院按照153天计算黄文炼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营利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黄文炼租金3129827元。案件庭审过程中，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刘亚楠作为居间人，应当履行如下居间义务：1.审查房屋是否符合出租条件；2.承租人是否具备承租条件；3.起草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的《租赁合同》；4.在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出现纠纷之后，应当积极斡旋协商。但刘亚楠只是将黄文炼介绍给营利家具公司，其他均未负责。在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刘亚楠应当返还居间费100万元，不能仅因刘亚楠提供了信息，就收取100万元居间费，这不符合公平原则。刘亚楠认为，其只负责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原因是营利家具公司没有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认可存在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承租的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农贸市场寻找租户，由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刘亚楠100万元居间费用的口头居间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认可刘亚楠将黄文炼介绍给营利家具公司，且营利家具公司已与黄文炼签订《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刘亚楠已为营利家具公司提供交易机会，并促成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租赁合同》的成立，刘亚楠已完成居间义务，营利家具公司当付居间费用。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其与黄文炼之间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自始无效，刘亚楠应当返还居间费。但合同的成立与合同的效力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刘亚楠只要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即视为刘亚楠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一旦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了《租赁合同》，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居间费的条件即告成就。至于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提供的订立合同的机会价值几何，系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之范畴，人民法院不应强制干涉。同时，依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署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系营利家具公司未提交租赁标的物任何建设规划许可证所致，因此，《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主要系营利家具公司之责，非刘亚楠之过。营利家具公司未举证证明刘亚楠负有审查双方订立合同的资格之义务，未举证证明刘亚楠负有起草合同、积极斡旋纠纷之义务，对于营利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营利家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营利家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租赁合同及附加协议，证明刘亚楠作为居间人，对签约经过应当非常了解，其并未尽到忠实义务。证据2，租金收据，证明刘亚楠对黄文炼的经济实力非常了解，但未向营利家具公司陈述，违反了忠实报告的义务。证据3，市场商户原始合同交接清单、财产交接登记、治安保卫、消防安全责任书，证明作为居间人，刘亚楠对营利家具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进行了交接，对黄文炼签字接收过程应当非常了解，但却没有尽到忠诚审慎义务。证据4，营利家具公司向黄文炼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书、复函，证明作为居间人，刘亚楠对营利家具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进行了交接，黄文炼签字接收过程应当非常了解，但没有尽到忠诚审慎义务。证据5，营利家具公司与村委会的租赁场地协议、对外租赁摊位、库房示意图，证明刘亚楠对营利家具公司对外租赁经营范围应当知晓和了解，但其没有尽到忠诚审慎义务。证据6，黄文炼2015年8月29日复函、8月29日催告函、9月2日复函，证明作为居间人，刘亚楠应了解黄文炼虚构营利家具公司违约未交付全部租赁物事实掩盖其未按期交付租金的事实，但未尽到忠诚审慎义务。证据7，黄文炼提交的录音书面整理（2015年5月6日）、根据该录音书面整理回忆整理材料，证明黄文炼在诉讼中断章取义，提交给法院的录音文字涉嫌伪证，2015年5月6日尚不存在附加协议，而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5月1日黄文炼应当给付租金，黄文炼一方故意要求增加租赁范围、拖延交付租金，刘亚楠在现场，对租赁情况非常了解，但未尽到忠诚审慎义务。证据8，张玉杰与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卷宗，证明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是白各庄100号部分房屋的实际商业经营者；黄文炼在与营利家具公司诉讼过程中伪造租赁合同，其租赁商铺约定是交六个月送一个月，但在黄文炼案件中法院错误理解为6个月免租期不用交租金，黄文炼一方实际经营租赁房屋场地盈利，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证据9，王良斌律师对原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招商总经理孙某的调查笔录，证明黄文炼一方与营利家具公司的合作经过、黄文炼一方资金来源及租金交纳情况，黄文炼一方并无资金实力，企图通过租赁房屋对外招租借鸡生蛋，但投资失败，刘亚楠时任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据10，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刘亚楠是该公司前股东，实际控制人是黄春树，实际经营白各庄100号部分商铺。证据11，2020年4月3日民事起诉状，证明营利家具公司就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底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经济损失已另案起诉。证据12，涉案租赁场地部分商户售电报表，证明刘亚楠与黄文炼、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霸占白各庄市场经营，谋取非法利益，违反了居间人的忠实义务。经质证，刘亚楠认为，认可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租赁合同是经过刘亚楠居间签订的，但是刘亚楠只是将承租人黄文炼介绍给营利家具公司并促成签订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双方具体沟通确定的，刘亚楠对签约过程并不完全了解；认可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租金收据只是交付租金的凭证，无法证明经济实力，也无法证明刘亚楠对黄文炼的经济实力和履行能力非常了解；认可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只能说明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交接过程是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之间进行的，刘亚楠对此不了解；认可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但刘亚楠未见过该材料，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营利家具公司使用土地及房屋的来源；认可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但刘亚楠未见过该材料，与刘亚楠无关，是黄文炼一方单方制作，刘亚楠对此不知情；证据7只是录音稿，没有原始录音，刘亚楠认可出于友情参与协调过双方纠纷，但后来未达成一致，刘亚楠也没有义务保障后续合同的实际履行，第一份录音文稿是黄文炼在诉讼中提交，第二份是营利家具公司在第一份文稿的基础上自行选择摘取形成，刘亚楠不认可该份录音文稿的客观性与完整性；认可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是另案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是证人证言，未经出庭不认可该证据的效力；对证据10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商档案，2004年刘亚楠已经将其所有股份转让，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说明刘亚楠与公司有关联性；证据11，与本案无关，且刘亚楠至今未接到应诉通知；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生效判决对黄文炼占用市场的时间已经作出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至证据9、证据12系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的履行情况，该案已经法院判决且生效，租赁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与本案中刘亚楠在促成签订合同之前居间义务认定并无关联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04年刘亚楠曾系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股东并于当年已将其股份转让，不能证明在本案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刘亚楠存在恶意侵害营利家具公司利益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11系营利家具公司另案起诉材料，不能证明本案中刘亚楠存在违反居间合同义务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中，营利家具公司申请原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招商总经理孙某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或者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营利家具公司提交证据9中的内容可知其主要针对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租赁合同履行及争议发展过程进行说明，与刘亚楠在签订合同之前居间义务的履行无关，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营利家具公司提出其作为原告，黄文炼、黄春树、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另案提起的租赁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以此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该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刘亚楠与营利家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出租的白各庄农贸市场寻找租户，营利家具公司支付刘亚楠100万元中介费用。后经刘亚楠居间，促成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了《租赁合同》。现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刘亚楠返还居间费用，主要理由有三：第一，居间介绍的承租人黄文炼无履约能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刘亚楠未妥善协调，未尽到忠实审慎义务；第二，刘亚楠与黄文炼实际均为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存在关联关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营利家具公司合法权益；第三，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居间合同亦应无效。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理由一。双方就居间服务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并未对刘亚楠提供居间义务的具体内容、范围等事项进行约定。故本案中对刘亚楠是否全面、适当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应从其作为居间人的法定义务角度进行衡量，即是否履行了如实报告义务，是否存在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关于黄文炼的履约能力，从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来看，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显示双方系因租赁范围产生争议，后租赁合同因租赁房屋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被认定无效，刘亚楠对合同无效并不承担责任，营利家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显示黄文炼有明显履行能力的瑕疵、刘亚楠对此明知却并未报告的情况。关于刘亚楠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义务范围，按照法律规定，刘亚楠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其促成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居间义务即告完成，在没有书面约定居间义务内容的情况下，其义务并不当然延伸至租赁合同条款的订立以及整个租赁合同履行的过程。故此，现有证据并未证明刘亚楠存在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本院对营利家具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理由二。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北京天润鑫龙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为实际承租人，刘亚楠与黄文炼均与该公司有关联关系。但租赁合同在履行中出现障碍并最终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并非刘亚楠的责任，营利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刘亚楠存在与黄文炼一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对其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理由三，居间合同与租赁合同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主合同与从合同，不因租赁合同的无效而必然无效。认定居间合同效力应从居间合同本身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刘亚楠与营利家具公司就白各庄农贸市场租赁事宜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营利家具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营利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