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君康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宗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月东，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钰，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上诉人君康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无违法辞退王钰，无需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根据王钰的实际工作情况和法律法规规定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王钰2018年1月1日入职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且双方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交付王钰4000元，用于支付2018年2月25日至2月28日在泰山创业梦工场进行培训的场地费。但王钰并未支付给泰山创业梦工场，直到2018年10月份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收到泰山创业梦工场的场地费用催缴函才知道王钰并未支付该项费用。由于王钰不遵守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各项管理制度，且不支付应支付的已经报销过报销费用，给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带来直接经济损失4000元，且使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的声誉、社会评价等无形财产受到损失。王钰在泰安负责工作时，其作为泰安区域的负责人不经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的批准擅自联系网络平台让员工注册领取体脂称，并承诺用于奖励，但公司员工按照王钰的安排自费购买后，王钰不予返还员工该项费用的支出，带来极其恶劣的后果。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为此专门在泰安进行处理，但王钰并未将该批费用返还员工，且擅自克扣员工工资，并改变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做出的员工工资明细，损害了员工利益，引起员工强烈不满，给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造成恶劣后果。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在审核招聘员工时发现，王钰负责区域的员工与对应发放工资的员工名字不一致。实际工作员工为步现荣，而对应发放工资对象为朱太祥。未经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同意，王钰擅自为空岗员工发放工资，属于严重失职，给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以上情况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与王钰多次沟通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为维护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才于2018年12月6日与王钰解除劳动合同。二、一审判决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与王钰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加上王钰在病假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岗，且王钰之前的工作岗位已经有新负责人运营。王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不予确认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辞退王钰违法；2.判决不予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甲方）与王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E01000057），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犯有以下错误或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费用：1、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39条规定情形之一的；……11、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使甲方遭受重大损害的。所谓重大损害是指：（1）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00元以上或间接损失10000元以上的；……（5）使单位失去商业机会或使单位的声誉、行业地位、社会评价等无形财产受到损失等；（6）其他给单位造成严重影响的恶劣后果。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王钰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同日，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与王钰签订到岗时间确认书，确认到岗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2017年8月1日，王钰向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申请离司，离司原因为公司原因，离司日期为2017年8月4日，王钰在落款申请人处签字，用人部门、用人部门分管领导、人力资源部门以及领导批示处均有签字同意。2018年1月1日，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甲方）与王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E01000088），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犯有以下错误或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费用：1、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39条规定情形之一的；……11、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使甲方遭受重大损害的。所谓重大损害是指：（1）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00元以上或间接损失10000元以上的；……（5）使单位失去商业机会或使单位的声誉、行业地位、社会评价等无形财产受到损失等；（6）其他给单位造成严重影响的恶劣后果。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王钰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同日，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与王钰签订到岗时间确认书，确认到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22日，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因下列第四、五项原因，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终止）。四、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五、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王钰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另，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2019年2月18日，王钰以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请求确认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辞退王钰违法；2、请求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请求裁决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王钰业务推动费5214元、招待费1000元，共计6214元；4、请求裁决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王钰团体医疗理赔金额8093.86元；5、请求裁决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王钰2018年12月工资1683.93元；6、请求裁决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王钰社保损失1110.18元；7、请求裁决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王钰年度绩效奖金1836.80元。该委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济劳人仲字（2019）第82号-1仲裁裁决书，裁决：1、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钰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1683.93元；2、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钰支付年度绩效奖金1836.8元。该委于同日作出济劳人仲字（2019）第82号-2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辞退王钰违法；2、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与王钰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驳回王钰请求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业务推动费5214元、招待费1000元，共计6214元的仲裁申请；4、驳回王钰请求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团体医疗理赔金额8093.86元的仲裁申请；5、驳回王钰请求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社保损失1110.18元的仲裁申请。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至一审法院。王钰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在本案中，结合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开庭过程中所作的陈述，一审法院可以确认泰安分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8日参加新人岗前培训期间共计花费人民币8996元，其中包括使用丽泰泰山创业梦工场投资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4000元。该笔费用由王钰先行垫付，于2018年3月12日申请报销。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将该笔报销款支付至宁方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4835414786697），宁方琦于2018年4月25日转给王钰21216元，于4月28日转给王钰22491元，其中包括场地使用费4000元。该费用虽经丽泰泰山创业梦工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催缴，但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到任何经济损失或失去商业机会、影响声誉、行业地位、社会评价等无形财产损失，亦未证明该行为违反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对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王钰安排员工购买体脂秤但未支付费用、存在克扣工资、空岗发放工资等行为，仅提供员工的情况说明，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王钰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的情形，故其以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故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与王钰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君康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辞退王钰违法；二、君康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应与王钰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钰在任职泰安分公司期间，管理虽有违规之处，但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并未举证王钰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情形，亦未举证王钰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解除王钰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与王钰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双方劳动岗位，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双方已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君康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君康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