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金山，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金凤，女，1952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高金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生（高金凤之夫），1951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湖生，女，1961年6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金龙，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金霞，女，1955年7月16日出生。上诉人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金山、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阳，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顺，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张国顺之子），1990年3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轩，北京汇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臣，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铁军，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云，女，1976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佳培，女，1992年6月27日出生。上诉人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国顺、张国臣、高铁军、高云、高佳培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生，上诉人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及上诉人高金山、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阳，被上诉人张国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轩、张赛，被上诉人张国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国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张国顺、张国臣、高铁军、高云、高佳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审查。标的物北京市通州区×号院内房屋系1984年高某1一家建设，由高湖生、高金凤、杨福生出资，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对于房屋是否出售并不知情。且本案缺少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对×号院房屋的相关事实情况认定不清。另补充：第一，批单上写的很清楚，涉案房屋是批给一家12口的，原因是房屋不够，这个房屋是家庭共有房屋。张国顺、张国臣说与高某1之间有关于买房的书面协议，但自始至终没有出示过原件。张国顺、张国臣说高某2当时在场，但高某2早已去世，无法证明这个事。证人只是出具了证言视频，也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在未予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高某1出售房屋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本案系张国顺起诉张国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作为第三人，在第三人已经提交房屋是家庭成员所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归张国顺所有错误。在（2018）京0112民初28978号判决中载明，房屋权属问题不属于该案审查范围。在本案中首先要确认权属问题，之后才能确认房屋归谁所有，才能确认买卖协议能否有效。张国顺、张国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的上诉请求。（2018）京0112民初28978号判决确认张国顺和张国臣之间卖房有效，下一步可以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张国顺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也是可以的。高铁军、高云、高佳培未到庭，亦未答辩。张国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市通州区×号院（以下简称×号院）中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张国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6日，张国顺与张国臣签订《立卖房字据》，张国臣将其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觅子店村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小棚四间等建筑物卖给张国顺，作价45000元。涉案房屋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通集建（93觅）字第20-239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高某1，门牌号×号。张国顺系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觅子店村农民。2018年9月5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28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国顺与张国臣于2004年4月16日签订的《立卖房字据》有效。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在在张国顺处，×号院内房屋现由张国顺居住。另查：高某1与李某1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六人，即高某2、高金山、高金龙、高金凤、高金霞、高湖生。高某1于2008年去世，李某1于1988年去世。高某2与王某21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即高铁军、高云、高佳培，高某2于2018年去世，王某21于2009年去世。一审庭审中，张国臣称涉案房屋系其于1997年经中人王某2介绍，从高某1处购买，当时写有协议，王某3代笔，高某1、高某2、张国臣、王某3、李某2、王某2在场，现协议已找不到。经张国顺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2称系高某1之长子高某2找其表示欲出售涉案房屋，由其与王某3、李某2做证明人，张国臣与高某1于1997年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房屋作价31000元，协议签订后，张国臣给付了钱款，高某1交付了房屋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高金凤、高金山、高湖生、高金龙否认高某1生前将房屋出售给张国臣，并称×号院内房屋系1984年高某1建设，高湖生出资，高某1在去世前十几年在儿女家轮流居住，高金凤、高金山、高湖生、高金龙表示对×号院内房屋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高金霞、高铁军、高云、高佳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号院内房屋是否由高某1卖给张国臣，第三人对此是否知情和同意。结合本案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法院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在1997年由高某1卖给张国臣，第三人对此知情且无异议，理由如下：1.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高某1于1997年将×号院内房屋卖给张国臣，当时双方履行了钱款、房屋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的义务，虽然张国顺未能提交当时张国臣与高某1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但结合×号院内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张国顺处、农村买卖房屋即交付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交易习俗，及张国顺在×号院内居住多年第三人未予过问的事实，法院可以认定高某1将涉案房屋卖给张国臣的事实；2.张国顺多年以来在×号院内房屋内居住，在此期间高某1及其继承人高金凤、高金山、高湖生、高金龙等从未向张国顺或者张国臣主张过权利或索要过房屋，高某1去世前多年在儿女家轮流居住却未居住在×号院内，这些事实均可从侧面印证高某1将涉案房屋出售的事实，第三人的辩解意见，与常理不符，法院难以采信；3.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称涉案房屋系高某1建设，高湖生出资，但其仅提供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和申请书权证，无法证明建设房屋时有其他人出资，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建设时第三人有出资出力行为，根据其和高某1的关系以及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的登记情况，也应认定他人出资系对高某1夫妻的帮助行为，结合法院所述的第一、二项理由，法院可以认定第三人对高某1出售房屋是明知且未有异议的。综上所述，法院可以认定高某1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国臣。后张国臣又于2004年将×号院内房屋出售给张国顺。现张国顺要求确认×号院内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觅子店村×号院内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张国顺所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由高某1出售给张国臣。对此，张国顺、张国臣主张涉案房屋已由高某1出售给张国臣，并提交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并未由高某1出售给张国臣。结合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9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张国顺与张国臣于2004年4月16日签订的《立卖房字据》有效的事实，涉案房屋已经买卖，该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在张国顺处、张国顺亦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使用多年，在张国顺与高某1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如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由张国顺实际居住使用且保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符合常理，且依张国臣陈述，涉案房屋系于1997年与高某1签订了《立卖房字据》，在长达20余年的时间内，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对涉案房屋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亦陈述在高某1去世前十几年系在儿女家轮流居住，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在1997年由高某1出售给张国臣，第三人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张国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高金山、高金凤、高湖生、高金龙、高金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李海龙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刘 欣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