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胡金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建贤，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限空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贤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限空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无限空间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王建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建贤迟延付款，属违约。无限空间公司收取了装修款但并未放弃追究王建贤的迟延付款违约责任。2.根据合同约定，王建贤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无限空间公司无须承担王建贤的租房费用。3.一审法院对未完成工程项目及价款认定有误。《装修争议费用返还明细》中的第6、7、8、10、27赠送项目，应为附条件的赠送，双方合作愉快，无限空间公司就赠送，现在双方出现争议，无限空间公司有权撤销赠与。 王建贤辩称，1.王建贤在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前就和无限空间公司的马红霞讲过，因王建贤的钱大都在理财账户内，不一定随时能取出，故可能会分次延期付款，对方同意。王建贤的付款均征得了无限空间公司的同意，且从未提出过异议。2.无限空间公司延误了工期，存在违约。一审法院酌定了6000元租金损失，已经偏低，应按28333元计算。3.《装修争议费用返还明细》中的第6、7、8、10、27赠送项目，一审法院按照2183元支付给王建贤，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建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2.无限空间公司返还工程款30923元；3.无限空间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5000元（自2018年10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按每月2500元计算，直至实际履行日止）。一审中，王建贤申请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0839元。 无限空间公司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建贤支付工程款13794元；2.王建贤支付违约金15850元（按每天50元从2018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日，之后继续计算）。一审中，无限空间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3022.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无争议的事实。 2018年6月17日，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由无限空间公司承建王建贤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格兰春晨1幢5号1006室住宅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乙方（指无限空间公司，下同）包工包料；工程期限120天；工程造价145000元，按工程进度付款，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支付40%金额58000元，木工进场前三天内支付35%金额50750元，油漆进场前三天内支付20%金额29000元，验收合格后三天内结清；甲方（指王建贤，下同）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或四）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50元；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程延误，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50元等。同日，双方签署了预算书（含主材清单、工程计价表）。无限空间公司于同年6月23日开始装修施工。2018年12月底，双方因地板采购发生纠纷，后经当地消保委调解未成。2019年5月，王建贤自行购买了地板并完成安装。 王建贤已向无限空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09850元，付款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17日付5000元、6月23日付33000元、6月26日付20000元、8月19日付10000元、9月16日付10000元、9月18日付11850元、10月6日付10000元、10月9日付5000元、10月19日付5000元。 二、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有争议的事实。 （一）无限空间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 王建贤认为，合同约定总价款145000元，合同履行中工程量增减后实际价款119800元，无限空间公司未完成工程的价款为31418元。 无限空间公司认为，合同履行中，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20515.61元，减少的工程量价款为42643.03元，实际总价款为122872.58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王建贤主张，双方于2018年9月16日对工程量增减进行结算，确认增加6000元，后未再发生增项。无限空间公司主张，2018年9月16日的结算仅是阶段性确认，之后还有增减，因双方发生纠纷，要求2018年9月16日结算的工程增加部分仍按原价6840元计算，增加工程款共计20515.61元。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2018年12月22日前后，双方就移门升级补差及2个衣柜移门的价款进行了沟通，无限空间公司将费用计算清单发送王建贤，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无限空间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5日爱家移门销售清单，可以证实双方签署工程增减单后，新增2个衣柜移门价款2941元，厨房淋浴门阳台移门升级后总价款为4544元，移门总价款超出预算书主材清单约定价格（按约定组价的9.44折计算，以下同）1994.80元，连同衣柜移门款合计4935.80元，扣除王建贤支付商户爱家移门的1600元，王建贤尚需支付3335.80元；无限空间公司提交的《涉诉装修项目工程款明细》项目3、4属实，金额法院予以调整。无限空间公司提供的上美公司订货单可以证实无限空间公司订购柜门计价款3317元、订购橱柜计价款11285元，合计14602元，超出预算书主材清单价格的4803.81元，王建贤应另行支付；无限空间公司提交的《涉诉装修项目工程款明细》项目5、6属实，金额法院予以调整。关于USB插座，王建贤对价格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法院以无限空间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确定价格300元，USB插座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王建贤应另行支付；无限空间公司提交的《涉诉装修项目工程款明细》项目7属实。关于卫生间房门，王建贤称是在不知情情况下安装，故无限空间公司已完成卫生间房门的事实可以认定，关于价款，无限空间公司提供了计价清单，在王建贤不认可的情况下，证据效力较低，但考虑到王建贤实际受益，不支付卫生间房门对价显然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参考无限空间公司报价酌情确定卫生间房门（含玻璃）价款为1360元。根据预算书主材清单，双方原约定卫生间安装移门，现变更为房门，差价977.12元，王建贤应予支付。此外，无限空间公司提出2018年9月16日工程增减单确认的增加工程款应按6840元计收，由于双方未对取消折扣或优惠的情形作出约定，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工程增减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仍应按6000元结算。 综前，涉案装修工程因项目增加或升级补差而增加的工程款共计15416.73元。（6000元+3335.80元+4802.81元+300元+977.12元） （二）无限空间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及价款。 关于未完成工程项目及价款。王建贤主张，《装修争议费用返还明细》中的27个项目，无限空间公司均未完成，无限空间公司应返还王建贤工程款30839元。无限空间公司认为，无限空间公司未完成的仅有地板采购和安装。一审法院认为，王建贤制作的《装修争议费用返还明细》项目1是房租赔偿金，不属装修工程项目。项目2、3、4为地板项，双方认可实际由王建贤采购、安装，应退款项应按主材清单组价的9.44折计算为12048.36元。项目5软管，无限空间公司主张已提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无限空间公司作为装修工程的承揽方，应对其主张的履行行为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法院认定无限空间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软管，应按预算书组价以9.44折计算退款127.44元。项目9小书房衣柜五金件，合同未对衣柜五金件作出约定，但王建贤与无限空间公司方代表马红霞在2018年10月7日微信聊天中，无限空间公司方确认由其购买儿童房衣柜五金件，故应认定为属于合同范围，后王建贤自行购买衣柜五金件支出的价款149.60元，应由无限空间公司承担。项目11卫生间小五金件安装，现有证据可证明已由无限空间公司完成安装，无须退款。项目6、7、8、10、27自动晾衣架、凉霸、电视背景墙人工费和辅料、厨房下柜转角五金件，均为合同约定的赠送项，无限空间公司提出因双方成讼拒绝赠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在微信聊天中确认：自动晾衣架、凉霸和厨房下柜转角五金件进行更换，但未明确价格，现王建贤已自行采购，可按实际发生价款计算退款，共计2183元。关于项目12-20乳胶漆施工，王建贤在庭审中承认无限空间公司已完成大部分的乳胶漆施工，对于未完成部分造价，王建贤提出约3000元，但王建贤未提供相应证据，而涉案工程的油漆工在当庭作证中陈述油漆未完成部分仅为补漆，造价约需四五百元。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无限空间公司未完成乳胶漆工程的造价为1000元。项目21、22、23，分别为家政服务、坐便器安装、水池（槽，洗脸盆）安装，无限空间公司均未履行，应按合同组价以9.44折计算退款543.56元。项目24、25空气开关盖、网线盒盖，合同未约定由无限空间公司提供，法院不予确认。项目26房门、门框质量问题，王建贤未举证证明房门、门框存在质量问题，法院不予确认。综上，连同2018年9月16日工程增减单确认的工程减项款31200元，未完成工程项目的价款为共计47251.96元。（31200元+12048.36元+127.44元+149.60元+2183元+1000元+543.56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45000元，合同履行中增加工程量价款15416.73元，无限空间公司未完成工程及减少工程量价款47251.96元，实际总价款为113164.77元，扣除王建贤已付款109850元，王建贤尚需支付工程款3314.77元。 （三）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谁违约及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王建贤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在2018年10月18日竣工，但合同履行中，无限空间公司要求王建贤自行采购的地板费用在工程尾款中扣除，双方协商未果后，无限空间公司拒绝采购地板和推进后续安装的施工进度，直至王建贤提起诉讼，装修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王建贤不得不租屋居住，无限空间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王建贤造成了租金损失。 无限空间公司认为，王建贤从第一期进度款开始就一直迟延支付，致使工期延误。王建贤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无限空间公司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无限空间公司是否违约。涉案装修工程，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无限空间公司包工包料，双方以预算书（主材清单和工程计价表）形式明确了各个项目及所用材料数量、单价及品牌等信息。合同履行中，从双方提供的王建贤与无限空间公司方代表马红霞、双方在装修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按照工程进度一直有对合同进行细化、补充甚至变更，如无限空间公司采购部分材料前均由王建贤确认款式、颜色、型号等，部分材料如瓷砖、马桶等后亦改由王建贤自行采购等等。而双方争议的实木地板，预算书主材清单未明确型号、颜色，仅载明：品牌天一阁、单价360元、数量27.3平方米，载明的信息不足以特定采购安装的地板是哪一款。王建贤提出，于2018年8月27日、29日通过微信向无限空间公司确认其所要的地板具体信息，双方已协商一致。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建贤于2018年8月27日向马红霞提起话题：“还有一个问题是天一阁地板，正常我们是打算用这个地板了，主要是价款的问题，如果我们自己拿到的天一阁地板比马姐这边低，那能从我们这儿走吗？”王建贤报了地板型号：“天一阁，二翅豆，浅色，无缝拼接”。马红霞回复“我们拿到的价格是340元”、“你把地板型号留好到时我问你拿就行。”此处，王建贤关于“正常我们是打算用这个地板了”的表述，从语意上，通常应理解为“一般情况下我们选择‘天一阁，二翅豆，浅色，无缝拼接’地板，但尚未最终确定”。从微信聊天的内容看，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装修使用哪一款地板、地板价格如何结算等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王建贤主张的事实，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2018年12月底左右，装修工程施工到油漆阶段准备采购地板，无限空间公司提出无法以合同约定的360元单价采购到王建贤最终确定的“天一阁，二翅豆，浅色，无缝拼接”地板，要求王建贤补差价或自行购买，而王建贤要求无限空间公司继续履行或将地板款退还后王建贤购买，双方协商未果，经消保委等调解亦未成。关于地板项，由于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品牌、单价和数量，未对地板的具体型号等个性化特征作出约定，必须通过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确定才能履行。作为业主的王建贤如果选择的地板单价高于合同约定价格，双方还需对地板项的价款结算方式重新磋商，只有在协商一致情况下，无限空间公司才能继续履行地板采购和安装义务。而磋商中，由于双方的不积极、不理性，各方均坚持自己方利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地板施工停滞进而影响了整个装修工程的进度，对此，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均有过错，而且过错程度相当，由此造成的工程延误等损失应由各方自行承担。但在此之前已经发生的违约行为，各方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期限为120天，实际于2018年6月23日开工，无限空间公司理应在2018年10月20日前完成装修施工，而直至2018年12月底，工程施工才进展至油漆阶段，工程延误属实，无限空间公司应对2018年12月底前的违约行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工程延误给王建贤造成的租金损失，法院参考王建贤提供的租赁合同约定标准，酌情确定：王建贤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为6000元。 二、关于王建贤是否违约。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间合同约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支付40%金额58000元，木工进场前三天内支付35%金额50750元，油漆进场前三天内支付20%金额29000元，验收合格后三天内结清。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以及微信聊天内容，涉案工程的木工2018年9月5日进场，油漆2018年10月7日进场。王建贤各期付款多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存在延期情况。而王建贤与无限空间公司代表马红霞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王建贤每次付款前均征得马红霞的同意，对于王建贤提出的延期要求，马红霞均予接受。此应视作双方变更了付款期限。因此，王建贤的延期付款不构成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建贤与无限空间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双方未能就地板项目的补充约定协商一致，致使工程施工停滞，王建贤、无限空间公司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对于地板项协商前已经发生的施工延期行为，无限空间公司应向王建贤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建贤的租金损失。王建贤自述已自行完成案涉房屋的余下装修工程，无限空间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装修合同已无可履行的内容，双方就合同解除意见一致，合同应予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王建贤尚欠无限空间公司的工程款，应予支付。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无限空间公司关于王建贤迟延付的主张，不予采信，无限空间公司要求王建贤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建贤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建贤租金损失6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建贤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3314.77元；上述二、三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建贤2686.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建贤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948元，减半收取474元，由原告王建贤负担414元，被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1元，原告王建贤负担25元，被告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限空间公司与王建贤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履约过程中，王建贤自述已自行完成涉案房屋剩余的装修工程，无限空间公司亦明确装修合同已无可履行的内容，双方就合同解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并无不当。关于王建贤延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从双方陈述及微信聊天内容来看，王建贤虽有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情形，但王建贤每次付款均得到无限空间公司代表马红霞的同意，马红霞均予以接受，现无限空间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其收取了装修款但并未放弃追究王建贤的迟延付款违约责任，有悖于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无限空间公司应否承担租房费用，经查，工程延误属实，无限空间公司应承担一定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了6000元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可。关于《装修争议费用返还明细》中的第6、7、8、10、27赠送项目，是否系附条件赠送项目，合同约定了上述项目为赠送项，现无限空间公司主张系附条件的赠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王建贤亦不予认可，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无限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无限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