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79号10层南部1002。法定代表人：高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女，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宏，北京市华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鼎山大道518号祥瑞大厦1幢8-5号。法定代表人：聂高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伶，男，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津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四海控股公司支付重庆津北公司工程款400336.03元;四海控股公司支付重庆津北公司利息的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工程款30336.0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质保金37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海控股公司与重庆津北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总额为740万元，四海控股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999663.97元，其中包括直接给付重庆津北公司的工程款6752532元以及代重庆津北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47131.97元。因此四海控股公司仅剩余400336.03元工程款尚未支付。重庆津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海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认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重庆津北公司对一审判决的本金55万元以及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期间没有异议。重庆津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海控股公司支付重庆津北公司工程款55万元；2.判令四海控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四海控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四海控股公司（发包人）与重庆津北公司（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J-01#楼（酒店主楼）等9项（海洋公园项目）；本合同分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中的劳务（含主体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初装修、水暖机电预留预埋及安装工程）；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为上述分包范围内的人工费、机械费、租赁费、辅材费、保险费、税金、利润等全部费用；工程地点为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合同价款总额为7155865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项目经理为刘立东、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吕友祥、发包人现场劳动力管理员为赵四新、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游美全。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9条对分包合同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如下：施工过程中，双方约定采取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方式结算支付分包合同价款，发包人、承包人应于月底前双方核实签字确认当月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应支付的劳务费，发包人应当在书面确认后10日内支付已确认的劳务费，进度款按月完成量的70%支付，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的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该合同专用条款第30条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发包人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承包人的损失，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继续予以赔偿。该合同专用条款第34.1条对工程保修约定如下：承包人应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及相关规定对工程进行保修；在工程竣工四方验收合格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两年。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重庆津北公司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3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四海控股公司与重庆津北公司对本案所涉合同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款总额为740万元，质量保证金5%为37万元。庭审中，四海控股公司称其已向重庆津北公司支付劳务费6752532元，代重庆津北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47131.97元，尚欠400336.03元未付。重庆津北公司称其已收到劳务费685万元，对于四海控股公司提交的代支付的费用明细不予认可，并称明细表中并无重庆津北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海控股公司与重庆津北公司之间达成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但对已支付款项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重庆津北公司认可已收到劳务费685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四海控股公司所称代重庆津北公司支付的247131.97元，因重庆津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四海控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受重庆津北公司委托予以代付，故对四海控股公司所称代付款项应视为已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四海控股公司未付工程款总额为55万元，其中37万元为质量保证金。故对重庆津北公司要求四海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55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重庆津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因该约定并未载明何种利息，故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具体计付日期，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竣工验收文件载明的日期予以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四海控股公司与重庆津北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重庆津北公司作为分包人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且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亦进行了工程结算，四海控股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津北公司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争议的四海控股公司欠付重庆津北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四海控股公司与重庆津北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款总额为740万元。四海控股公司主张其已支付涉案工程款6999663.97元，其中包括直接支付给重庆津北公司的劳务费6752532元及代重庆津北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247131.97元。重庆津北公司仅认可收到四海控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85万元，对于四海控股公司主张的代付各项费用247131.97元不予认可。四海控股公司未能就重庆津北公司不予认可的代付款部分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付款系经重庆津北公司同意并确认，且未就代付款部分的支付情况及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于四海控股公司主张的代付款部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重庆津北公司认可收到四海控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85万元不持异议，并认定四海控股公司欠付重庆津北公司工程款5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30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因该约定未明确利息种类，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对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的表述，本院按照前述变化予以改判。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竣工验收文件载明的日期确定的利息支付期间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四海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利率计算标准的表述变化，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6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5万元，并支付以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重庆市津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1元，由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2元，由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