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有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卓，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北街19号3栋1单元12楼1217号。 法定代表人：赵学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湖路16号1号厂房A区。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晟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磐晟达公司支付乐山公交公司产品质量违约金21.798万元、逾期交货违约金46.0952万元；3.诉讼费由磐晟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产品瑕疵的本质仍是质量不合格。销售商不仅应保障交付的产品合格，还应保障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符合质量要求。案涉车辆虽然通过验收检测并上户，但这只能说明验收时没有发现隐藏的质量问题并推定合格。案涉车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乐山公交公司停止运营并进行检测维修，说明案涉车辆在验收检测时存在隐蔽瑕疵，其本质上是存在质量问题的，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车辆交付时因质量不合格应视为磐晟达公司未按期交付车辆，故磐晟达公司应该支付产品质量违约金和截止至案涉车辆最终验收合格之日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磐晟达公司辩称，乐山公交公司混淆了车辆交付时不合格和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两个概念。乐山公交公司在一审和上诉状中均认可案涉车辆完成了交付、验收并经国家规定的专业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上户，故磐晟达公司作为销售方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任何车辆都不能保障终身使用不发生故障，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使用不当、道路状况、意外事故甚至自然环境等因素均有可能发生各种故障，但这不能归责于销售方。对于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生产商已提供了售后服务，案涉车辆能够正常使用，乐山公交公司的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故该公司要求磐晟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车辆在2017年已经交付，在磐晟达公司起诉追索购车尾款和违约金之前，乐山公交公司没有要求磐晟达公司和生产商承担违约责任，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对冲其付款的违约责任，这是逃避责任的做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珠海广通公司述称，案涉车辆已经过检测验收并由车辆登记机构上户，即视为案涉车辆交付合格。案涉车辆交付后发生的质量问题，乐山公交公司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这属于车辆售后发生的纠纷，与车辆交付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山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磐晟达公司支付产品质量违约金21.798万元、逾期交货违约金46.0952万元；2.磐晟达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乐山公交公司（甲方）与磐晟达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0.5米纯电动公交车10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8辆，价款共计2,179.80万元；2017年9月10日前交付使用；交货地点为乐山市公交总站停车场内；乙方车辆制造完成后，由甲方进行车辆外观检查并按国家标准验收，同时经专业机构（乐山市车管所）检测合格、批准上户；货物在乙方通知安装调试完毕后1日内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后进入试用期，试用期结束后3日内完成最终验收；甲方按招标文件第六章第二、三、四款中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并须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内更换合格的货物，否则视作乙方不能交付货物而违约；乙方不能交付货物或逾期交付货物而违约的，除应及时交足货物外，应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天的违约金；因货物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不能形成一致解决方案，由乙方将存在质量争议的车辆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招标文件第六章第二条为10.5米及12米纯电动公交车的技术规格、参数与要求，第三条为售后服务，第四条为质量要求、供货时间及地点，其中质量要求为“符合国家相关规定”。2017年8月8日，磐晟达公司（甲方）与珠海广通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5米纯电动公交车10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8辆，价款共计1,844万元。此外，交货时间、交货地点、验收标准、违约责任均与前份合同相同。之后，乐山公交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珠海广通公司按约直接向乐山公交公司交付了部分车辆，但其中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未按期交付，直至2017年12月6日才交付完成。乐山公交公司购买的18辆车均陆续办理了车辆上户登记，其中最后一辆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 2017年10月12日，珠海广通公司向乐山公交公司发函：因台风造成停产停工，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延期至11月5日陆续发车，愿承担在此期间乐山公交公司租车顶线路运营的租金。同年11月15日，乐山公交公司向磐晟达公司发函：充分考虑珠海广通公司因台风影响及生产技术的原因，议定参照租车费用6,000元/月的标准，按实际租车6辆、租期1月计算，共计租车费用3.6万元，将在履约保证金中扣减。同年11月20日，磐晟达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发函告知珠海广通公司：延期交付的8辆车按租金3.6万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减；已交付的车辆车内监控设备无法满足客户安全生产的要求；8辆12米BRT车辆未按招标文件要求的须有备胎执行；8辆12米BRT车后排未安装乘客安全带。珠海广通公司曾于2017年8月4日向乐山公交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89,900元，2018年7月3日，乐山公交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退保证金1,053,900元。 乐山公交公司所购前述18辆车在运营中有部分车辆出现漏水、高压断电、后桥异响、噪音大等问题，珠海广通公司自交车后至2019年11月期间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查找和检测，并对部分部件进行了更换。 一审法院认为，乐山公交公司与磐晟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约定义务。关于磐晟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产品质量违约金的问题，该院认为，磐晟达公司交付的车辆在使用中确实存在部分瑕疵，但已经生产商珠海广通公司维修及更换，现无证据证实该部分瑕疵导致车辆不能使用，且车辆按合同约定应进行初步验收、试用期、最终验收，最终经专业机构检测合格并批准上户，现案涉车辆已经批准上户，故该院推定案涉车辆系合格车辆，而车辆使用中出现的部分瑕疵应属售后服务解决范围，不应由此认定磐晟达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该院认定磐晟达公司不应支付产品质量违约金。关于磐晟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问题，该院认为，虽然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的交付超过双方约定的交货期，但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乐山公交公司、磐晟达公司及珠海广通公司以函件方式对延期交货给乐山公交公司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即由珠海广通公司向乐山公交公司承担3.6万元的租金。之后，乐山公交公司也在扣除3.6万元后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珠海广通公司。据此，双方当事人就延期交货事宜已解决完毕，现乐山公交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乐山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5元，由乐山公交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乐山公交公司与磐晟达公司均认可案涉车辆经车管所检测合格并上户就视为验收合格。 乐山公交公司与磐晟达公司、珠海广通公司对三方就案涉车辆逾期交付问题达成了以珠海广通公司承担乐山公交公司租车租金的方式予以解决的共识并已实际履行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乐山公交公司与磐晟达公司、珠海广通公司对三方就案涉车辆逾期交付问题达成了以珠海广通公司承担乐山公交公司租车租金的方式予以解决的共识并已实际履行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车辆在交付时是否存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乐山公交公司主张磐晟达公司交付的部分车辆质量不合格，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磐晟达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明确约定了验收期，乐山公交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验收，案涉车辆最终经车管所检测并批准上户，乐山公交公司主张的质量瑕疵均是在车辆验收合格后使用过程中产生，这属于售后服务范畴，故乐山公交公司以案涉车辆在交付时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磐晟达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违约金及逾期交货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乐山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乐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