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超英，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珍，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航劲，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鹏，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陈丽萍，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施薇，女，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戴超英因与被上诉人邹志鹏、原审被告施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珍、被上诉人邹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施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超英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邹志鹏对戴超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2014年4月2日还的2万元、7月5日还的4750元、7月17日还的1.2万元、8月22日还的6000元、9月5日还的8000元、10月20日还的1.2万元、12月13日还的7000元、12月24日还的155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认定2014年6月8日的还款1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错误；即没有将戴超英于2014年1月23日之后的还款视为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借款月利率为3%，2014年6月8日的还款1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的依据不客观。2014年7月17日还款1.2万元、8月22日还款6000元、10月20日还款1.2万元仅是戴超英的部分还款，一审法院仅截取部分还款记录就推算出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是不客观的。2.从戴超英的还款时间及金额看不出规律性，不能片面推算利息约定。3.戴超英与邹志鹏原为朋友关系，双方经济往来极其频繁，本案30万元《借条》出具之前，戴超英也有多笔资金转给邹志鹏，本案借款之前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戴超英在2014年1月23日之后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且在该《借条》并未明确载明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并未就本案的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二、邹志鹏收到戴超英的20箱葡萄酒，价值1.2万元应当在本案的借款中予以抵扣。邹志鹏承认确实有收到戴超英20箱葡萄酒，但其认为该葡萄酒系其新房乔迁时戴超英赠送的礼物，其赠与主张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戴超英作为该20箱葡萄酒的原所有人，并无赠与的意思表示，那么该葡萄酒的价值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1.2万元的借款。三、一审法院将2015年1月7日邹志鹏向戴超英账户转入的5万元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对于该5万元，戴超英主张是邹志鹏向其购买一串沉水沉香手串的货款，而且邹志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有收到戴超英的沉香手串一串，但其认为该沉香手串系自己赠送给戴超英国画一幅，戴超英给的回礼。但戴超英并未认可该沉香手串系其赠与邹志鹏的，也并未认可自己有收到所谓的国画，同时提出该沉香手串价值10万元，邹志鹏仅支付了5万元货款，所以邹志鹏自2015年1月7日至起诉之前都没有再向戴超英要求偿还借款。邹志鹏提出的赠与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戴超英作为沉香手串的原所有人，也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可以认定该5万元系邹志鹏支付给戴超英的货款。原审法院以2015年1月7日邹志鹏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戴超英证据确凿，戴超英主张系邹志鹏向其购买沉香手串的货款，而邹志鹏又不予承认，故将该5万元认定为借款，很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偏颇。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判决超出邹志鹏的诉讼请求范围，邹志鹏一审庭审中对利息起算时间的请求变更为从2015年1月24日开始计算，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利息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 邹志鹏辩称，1.本案第一笔借款汇款的实际金额可以体现双方对借款有明确约定利息，利息为月利率3%，虽然是借款30万元，但实际汇款28.2万元，另外1.8万元是两个月的利息，之后多笔的有规律还款是对利息的补强。2.戴超英所谓的邹志鹏与戴超英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从多笔流水中可以看出邹志鹏借给戴超英的第一笔钱在本案借款之前是没有还的，是在本案借款发生后还的，之前的借款是基于好友关系无偿借的。3.戴超英所谓20箱葡萄酒及沉香手串系出售给邹志鹏的主张不能成立。当时的5万元是邹志鹏向别人转借给戴超英的，该沉香手串材质是否为沉香邹志鹏并不清楚。按照常理，借钱买奢侈品的可能性极低，且戴超英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交易过程。4.按照戴超英所述，沉香手串价值10万元，且戴超英已经还款28万余元，那么邹志鹏反而倒欠戴超英5万余元，但借条原件仍在邹志鹏手中，这明显不符合常理。5.虽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第一笔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但总体本息合计是低于邹志鹏一审诉讼请求的，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邹志鹏一审诉讼请求范围。6.借款时确实是戴超英夫妻共同借款，但戴超英夫妇于2015年办理假离婚，戴超英夫妇至今仍共同生活在一起。 施薇未作陈述。 邹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戴超英、施薇立即归还给邹志鹏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2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万元）。一审法院庭审中，邹志鹏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戴超英、施薇立即归还给邹志鹏借款本金2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志鹏与戴超英系朋友关系、戴超英与施薇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3日﹙之前邹志鹏与戴超英也发生多笔的经济往来﹚，戴超英向邹志鹏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邹志鹏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特立此据借款人：戴超英2014年1月23日身份证号码：”。该《借条》未载明借款期限及利息。同日，邹志鹏通过银行转账至戴超英账户28.2万元（邹志鹏陈述借款本金为30万元，扣除1.8万元系戴超英预付的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的二个月利息）。之后，戴超英陆续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至邹志鹏户头多笔款项（其中：2014年4月2日各1万元，计2万元、同年6月8日10万元、7月5日10万元、7月5日4750元、7月17日1.2万元、8月22日6000元、9月5日8000元、10月20日1.2万元、12月13日7000元、12月24日1550元），上述款项总计为271300元（双方对戴超英自2014年1月23日之后偿还此款项陈述一致）。但邹志鹏主张上述款项中2014年6月8日10万元系戴超英用于偿还2014年1月23日之前2013年11月2日的10万元借款，戴超英予以否认，主张该款项系用以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万元；邹志鹏主张上述款项中，戴超英仅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9000元）+1万元（9000元）+12000元+6000元+12000元=48000元，而2014年7月5日戴超英还款1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万元，即自2014年7月5日之后，戴超英尚欠邹志鹏借款本金20万元。邹志鹏又主张上述款项中，2014年7月5日戴超英偿还4750元、9月5日8000元、12月13日7000元、12月24日1550元，因邹志鹏开食杂店，系戴超英偿还邹志鹏的赊欠的货款，但邹志鹏未能举证，而戴超英又不予承认，主张这些款项也是偿还本案的借款的。戴超英辩称自2014年1月23日后已偿还邹志鹏借款271300元，加上邹志鹏新房乔迁时，向戴超英赊购20箱葡萄酒，价值1.2万元。以借款本金28.2万元计算，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其向邹志鹏借款的款项实际已经偿还完毕，故请求驳回邹志鹏的诉讼请求。针对20箱葡萄酒一事，邹志鹏承认曾收到20箱葡萄酒，但该20箱葡萄酒系戴超英赠送的礼物，是一种赠送行为，双方未约定用于折抵本案的借款利息。2015年1月7日邹志鹏又转账给戴超英5万元，邹志鹏主张此系戴超英向其借款，但戴超英则辩称，5万元是邹志鹏支付给其的一串沉香的货款，不是借款。邹志鹏陈述，没有向戴超英购买沉香一串，该沉香系其赠送给戴超英国画一幅，戴超英给的回礼，2015年1月7日汇款5万元属于借款。戴超英对其上述主张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戴超英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给邹志鹏《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戴超英向邹志鹏借款30万元，但未载明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但邹志鹏仅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戴超英借款28.2万元，故依法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8.2万元，且该院分析双方的借、还款银行流水的规律性，可以推算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此有戴超英出具给邹志鹏的《借条》、双方的银行流水，该院庭审笔录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戴超英辩解借款28.2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实际已偿还271300元,加上20箱葡萄酒折价1.2万元,已经全部还清本案借款之说,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邹志鹏主张的2014年6月8日的还款1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予以支持。2015年1月7日邹志鹏通过银行转账给戴超英5万元，戴超英主张系沉香一串的货款但未能举证，而邹志鹏又不予承认,故依法认定该款为借款。邹志鹏主张2014年7月5日戴超英偿还4750元、9月5日8000元、12月13日7000元、12月24日1550元，系戴超英偿还邹志鹏的赊欠的货款,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扣减。因其对上述主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而戴超英又不予承认，故不予支持，依法认定上述款项系戴超英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至于戴超英主张的20箱葡萄酒可折抵货款1.2万元，因邹志鹏辩解20箱葡萄酒系戴超英赠送的，不同意从本案借款中扣减，该院认为，此系属另外的法律关系，若戴超英能提供邹志鹏确实尚欠其20箱葡萄酒货款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戴超英已偿还的71300元﹙2014年6月8日的10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11月2日借款、2014年7月5日偿还的10万元，邹志鹏主张该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万元，予以认定﹚，应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部分再用于偿还本金。因戴超英于2014年1月23日向邹志鹏借款28.2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故戴超英于2014年4月2日、偿还1万元、1万元，该款项用于支付借款28.2万元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同年4月2日止的利息19458元；偿还本金542元,尚欠借款本金281458元;2014年7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尚欠本金181458元及利息26508元,2014年7月5日偿还4750元,先用于偿还尚欠的利息26508元-4750元=21758元;2014年7月17日偿还1.2万元,用于偿还尚欠的利息21758元-12000元=9758元,2014年8月22日偿还6000元,用于偿还尚欠的利息9758元-6000元=3758元,2014年9月5日偿还8000元,其中用于偿还尚欠的利息8000元-3758元=4242元;借款181458元自2014年7月5日至同年9月5日止的利息为11250元,尚欠利息11250元-4242元=7008元;2014年10月20日偿还1.2万元,其中偿还尚欠利息12000元-7008元=4992元;借款181458元自2014年9月5日至同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为8166元,尚欠利息8166元-4992元=3174元;2014年12月13日偿还7000元,尚余7000元-3174元=3826元,借款181458元自2014年10月21日至同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为9617元,尚欠利息9617元-3826元=5791元;2014年12月24日偿还1550元,尚欠利息5791元-1550元=4241元,加上借款181458元自2014年12月14日至同年12月24日止的利息为1996元,尚欠利息4241元＋1996元=6237元。181458元每个月按3%计算的利息为181458元×3%=5444元，6237元÷5444元≈1.146×30天≈34天。故戴超英尚欠邹志鹏借款181458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5年1月7日邹志鹏又转账至戴超英银行户头5万元，至此，戴超英又尚欠邹志鹏借款本金181458元＋50000元=231458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邹志鹏主张本案借款系戴超英因家庭生产经营和生活所需而向其借款，戴超英、施薇属于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戴超英、施薇夫妻财产混同。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施薇也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责任。因邹志鹏未能提供戴超英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故不予采信。施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戴超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志鹏借款231458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81458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借款231458元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驳回邹志鹏要求施薇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邹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4.8元﹙邹志鹏预交8050元﹚，由戴超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戴超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戴超英对其上述主张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有异议，认为戴超英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且有交付沉香手串及20箱葡萄酒给邹志鹏，邹志鹏亦承认有收到沉香手串及20箱葡萄酒；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邹志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邹志鹏主张讼争30万元借条有约定月利率3%，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邹志鹏主张讼争借条约定借款30万元，但实际仅支付借款28.2万元，另外的1.8万元是按月利率3%支付的两个月的利息，但戴超英予以否认，邹志鹏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邹志鹏的主张不予采信。邹志鹏主张讼争借款发生后戴超英的还款具有规律性，即：2014年4月2日，戴超英虽然转账支付2万元，但邹志鹏现金返还2000元给戴超英，戴超英实际支付1.8万元亦是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以及2014年7月17日1.2万元、8月22日6000元,2014年10月20日1.2万元亦属有规律的还款，能够佐证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按邹志鹏所述，讼争借款出借时即已扣除2个月的利息，则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的借款利息戴超英已经支付完毕，在戴超英并未拖欠邹志鹏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戴超英于2014年4月2日一次性预先支付2个月利息，有违一般借贷交易习惯，且先转账支付2万元又现金返还2000元的说法亦不符合常理；同时，按邹志鹏主张，2014年7月17日的1.2万元是偿还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利息，但2014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5日戴超英偿还10万元之前，本案讼争借条借款本金仍是30万元，则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结算的利息应为9000元，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4日结算的利息应为6000元，两月利息共计1.5万元，邹志鹏主张2014年7月17日的1.2万元系支付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利息亦不甚合理；且除上述款项外，双方之间还有2014年7月5日的4750元、2014年9月5日的8000元等款项往来，故邹志鹏主张讼争借款发生后戴超英有规律性支付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讼争30万元借条的文字内容并未载明利息约定，戴超英主张2014年1月23日28.2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月利率3%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戴超英主张讼争30万元借条发生前，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但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按照戴超英的还款主张，其对2014年1月23日之前双方银行流水差额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邹志鹏主张2013年11月2日出借的10万元尚未归还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8日的10万元系偿还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戴超英主张邹志鹏拖欠其20箱葡萄酒的货款1.2万元应当折抵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戴超英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邹志鹏主张2015年1月7日向戴超英转账的5万元系借款，戴超英抗辩称该款项系其出售沉香手串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邹志鹏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戴超英应就其主张的款项系出售沉香手串货款的可能性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但戴超英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沉香手串交易的可能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同时，邹志鹏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故应认定双方对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综上，戴超英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超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志鹏借款160700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邹志鹏对戴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戴超英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15元，由邹志鹏负担5601元，由戴超英负担3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3.88元，由戴超英负担3514元，由邹志鹏负担528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