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莫森泰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纪昕，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天润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培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莫森泰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森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天润建设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森泰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客观、不全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双方《会议纪要》约定及《温度检测统计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中央空调及油雾废气处理项目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20-26度的验收标准。2．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违公平，对上诉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承包方、施工方，对案涉PU车间高温、废气环境明知，其设计安装的中央空调没有达到约定的效果，并且其提议增设的油雾废气处理项目也没有达到预计效果，长期以来无法正常使用已对上诉人的合同预期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天润公司辩称，案涉空调及相应设备已经通过上诉人的验收手续，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已经明确在微信中表示，已验收通过，流程已经走完，后期催款过程也是鉴于上诉人公司流程问题，足以证明已经验收通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以维持。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莫森泰克公司立即支付其302573.6元；2．判令莫森泰克公司支付其延期付款违约金，以302573.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莫森泰克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费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莫森泰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订PU车间中央空调项目《装备改造技术协议》一份，对莫森泰克公司PU车间中央空调项目安装事项的技术要求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6月27日，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天润公司向莫森泰克公司提供PU车间中央空调，合同总价458000元（含11%增值税、运费），合同签订后莫森泰克公司预付30%款项，货到验收合格后天润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给莫森泰克公司，莫森泰克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60%货款给天润公司，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从验收合格后算起）满一年后支付5%，满二年后再支付5%，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天润公司、莫森泰克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17日，天润公司给莫森泰克公司开具金额为45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截至起诉之日莫森泰克公司已支付天润公司的款项为366400元。2018年7月16日，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订油雾废气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一份，对莫森泰克公司油雾废气处理项目的技术要求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8月1日，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订《PU车间油雾废气处理项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莫森泰克公司将PU生产线废气、油污、除尘工程委托天润公司施工，施工期限为合同签订后40天，合同总价款为527434元，合同签订后三天内莫森泰克公司预付158230.2元，设备到场后莫森泰克公司三天内支付158230.2元作为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安装调试完成、经检测达标后莫森泰克公司支付158230.2元作为第二笔工程进度款，在支付此次工程款前，天润公司需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52743.4元于工程验收合格交付莫森泰克公司使用一年后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天润公司、莫森泰克公司及其授权代表张华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12月28日，天润公司给莫森泰克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27434元的增值税发票，截至起诉之日莫森泰克公司已支付天润公司的款项为316460.4元。2018年12月11日，双方就前述项目验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纪要载明具体回复详见联系函，以联系函为准。2018年12月17日，天润公司向莫森泰克公司发送联系函，联系函上天润公司针对2018年12月11日关于PU生产线废气、油污、除尘工程验收所提出的问题作出了回复，并要求莫森泰克公司在天润公司处理完第一至四条问题后，在一周内支付工程款（与前期空调项目一起共留15万元质保金）。2019年1月11日，莫森泰克公司在联系函上予以答复，答复称：在前述问题整改事项完成后，在不额外增加费用的前提下，莫森泰克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2019年3月28日，天润公司工作人员向莫森泰克公司授权代表张华文微信询问验收事宜时，张华文称验收没有什么问题，还差一个改过的电柜图纸没有提供。天润公司为处理案涉纠纷委托律师处理诉讼事宜，为此支出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公司、莫森泰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PU车间油雾废气处理项目工程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天润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给莫森泰克公司，莫森泰克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60%货款给天润公司，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从验收合格后算起）满一年后支付5%，满二年后再支付5%。天润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开具了金额为458000元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莫森泰克公司，结合2019年3月28日莫森泰克公司授权代表张华文在微信中答复天润公司“验收没有什么问题”的陈述，可以认定采购合同中的标的物莫森泰克公司已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莫森泰克公司应支付款项至总额的90%即412200元。根据《PU车间油雾废气处理项目工程合同》的约定，安装调试完成、经检测达标后莫森泰克公司支付158230.2元作为第二笔工程进度款，在支付此次工程款前，天润公司需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52743.4元于工程验收合格交付莫森泰克公司使用一年后支付。天润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开具了金额为527434元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莫森泰克公司，结合2019年3月28日莫森泰克公司授权代表张华文在微信中答复天润公司“验收没有什么问题”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PU车间油雾废气处理项目莫森泰克公司已检测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莫森泰克公司应支付款项至第二笔工程进度款。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案涉两项目暂留15万元质保金，案涉两个项目的合同总额为985434元，莫森泰克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682860.4元，扣除质保金，莫森泰克公司还应支付天润公司152573.6元。关于两项合同的质保金，根据双方会议纪要、联系函的内容，天润公司按照合同履行自身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案涉PU车间油雾废气处理项目仍存有问题且双方直至2019年初仍在就项目问题进行讨论，天润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3月28日莫森泰克公司对案涉项目验收予以了认可，且根据双方2018年12月《会议纪要》、联系函的内容，天润公司自身亦认可莫森泰克公司在付两项目工程款时暂留15万元质保金，在天润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验收合格期限的情况下，案涉项目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对天润公司主张莫森泰克支付质保金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天润公司可待质保期届满后另行主张。关于天润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因莫森泰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相应款项，确有违约行为，该院对天润公司以莫森泰克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152573.6元为基准，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天润公司主张莫森泰克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请，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该款项的违约责任予以明确约定，对该项诉请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莫森泰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芜湖市天润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款项15257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2573.6元为基准，自2019年11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芜湖市天润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4元，由芜湖市天润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芜湖莫森泰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询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莫森泰克公司支付天润公司152573.6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适当。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在卷证据显示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之间的空调项目及油雾气项目均已经过验收，莫森泰克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具体如下：一、双方空调项目已经过验收。2017年6月，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订《PU车间中央空调项目技术协议装备改造技术协议》、《采购合同》，工程价款为458000元。在卷《设备终验收报告单》显示，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就空调项目进行终验收，报告单显示五项内容均验收合同，双方代表均在报告单上签字，鉴于部分车间未投入使用，将原工程质保金10%提高至20%，待检测合同后予以合理支付。莫森泰克公司亦根据验收情况支付空调项目款366400元，剩余20%质保金91600元未支付。二、双方油雾气项目已经过验收。2018年7月，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订《PU车间油雾废气处理项目工程合同》及《油雾气处理项目技术协议》，莫森泰克公司将PU生产线废气、油污、除尘工程委托给天润公司，工程总价款为527434元。莫森泰克依据约定支付项目款316460.4元，剩余第二笔工程进度款158230.2元及质保金52743.4元，共210973.6元未支付。2018年12月11日，天润公司与莫森泰克公司签署会议纪要，根据第一、二次验收中出现的问题约定整改事项。2018年12月27日，天润公司给莫森泰克公司出具联系函，双方同意在整改完毕后，空调与油雾气两项目共预留15万元质保金，其余款项一并支付。结合2019年3月28日莫森泰克公司授权代表张华文微信答复天润公司代表，称“验收没有什么问题”、“验收正在走流程，纸质和系统的流程都要有，走完以后发票报销入账后才能安排付款”等，足以认定双方达成共识，空调及油雾气项目均经过验收，两项目共预留质保金15万元。莫森泰克公司上诉提出项目验收不合格，但未提供验收不合格的报告单，亦与在卷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天润公司主张莫森泰克公司支付两项目全部剩余款项302573.6元，因具体验收时间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联系函、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在天润公司主张的基础上扣留15万元质保金，判令莫森泰克支付项目款15257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莫森泰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8元，由上诉人芜湖莫森泰克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