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2行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讷河市清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讷河市清河乡政府所在地。法定代表人：王艳侠，该社主任。委托代理人：赵来华，讷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肖义良，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讷河市兴业路52号。法定代表人：付克玲，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宏伟，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峰，该局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讷河市清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称清和供销联社）因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清和供销联社于1981年7月15日取得了占用范围内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在批准使用的土地上建设营业场所及库房等固定资产。2003年10月15日原告清和供销联社与中国联通齐齐哈尔分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原告有偿转让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100平方米土地给中国联通齐齐哈尔分公司作为新建移动通信基站使用，该份合同的转让期限从2003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中国联通齐齐哈尔分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在原讷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用（2009）第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与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将其使用的原清和乡供销社宗地内的100平方米用途为公共基础设施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土地使用期限至2017年10月13日止。原讷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26日为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办理了黑（2017）讷河市不动产权第000××××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该土地使用证书上明确了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使用土地的期限为200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3日止。原告认为无论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使用期限上看，还是从讷河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下发的不动产权证书上的使用期限上来看，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期限均已经届满。原告向讷河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讷河市人民政府以超过复议期限为由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依法撤销（或者收回）为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下发的黑（2017）讷河市不动产权第000××××号不动产权登记证，并判令由原告继续对上述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价值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告清和供销联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具有诉权，认为争议的土地权利人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讷河市分公司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利，并办理了不动产过户手续，此次产权过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与事实不符，原告清和供销联社于1981年7月15日即取得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原告清和供销联社与本案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清和供销联社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是县级自然资源管理部门，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讷河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为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行政行为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对原告清和供销联社要求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撤销（或者收回）为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下发的黑（2017）讷河市不动产权第000××××号不动产权登记证，并判令由原告继续对上述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价值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讷河市清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清和供销联社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撤销为第三人颁发的黑（2017）讷河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3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应该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有使用期限，且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有权依法收回土地的使用权，而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2.被上诉人依据第三人伪造的土地转让协议为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违反法律规定。讷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理由：1.上诉人于1981年取得位于讷河市清和乡政府所在地的3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划拨）。上诉人将该地块中的100平方米转让给第三人的前手中国联通齐齐哈尔分公司（下称中国联通），转让期限从2003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2008年7月7日，中国联通与答辩人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并申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2008）第57××××号。2009年，中国联通更名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下称中国网通），同年6月23日，答辩人为中国网通换发土地使用证，证号（2009）第5××××号。2016年，中国网通和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合并（下称中国铁塔）。2017年4月26日，依中国铁塔的申请，答辩人为中国铁塔换发了不动产权证，证号（2017）000××××号，以上土地使用证上的终止日期均是2017年10月13日。上述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土地租赁合同”是认识错误。上诉人取得的3000平方米土地是划拨取得，只能自己使用，无权对外租赁。上诉人如放弃自己使用，只有答辩人有权对外出让后，新的土地使用权人才有权使用。上诉人对争议的1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第三人使用不否认，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伪造，明显是表述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清和供销联社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中国联通与清和供销联社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是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的。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合同自2003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明确了被转让土地的用途就是“作为新移动通信基站使用”，而且还就转让价格、使用土地必要的破坏建筑物费用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双方明确约定“土地使用证等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由此可见，该转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具体，合法有效，故该转让合同应依法予以保护。其次，中国联通依据上述转让合同进行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注册行为合法有效，应该得到法律保护。正是依据该转让合同的约定，中国联通于2009年6月取得了国用（2009）第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理合法。最后，根据国资委的相应政策规定，答辩人与案外人进行了相应的资产交割，而案涉土地作为资产交割的一部分也相应地交割了答辩人。2016年12月8日，案外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国用（2009）第5××××号用途为公共基础设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在此基础上进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合理合法，取得的（2017）讷河市不动产权第000××××号不动产权登记证合法有效，是应当得到保护的物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清和供销联社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清和供销联社转让土地的截止日期是2018年10月15日，答辩人不动产登记中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没超过转让合同中的截止日期，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是清和供销联社应尽的义务。以上能证明在2003年签订转让合同之初，清和供销联社根据合同约定就应该知道案外人办理了相应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合理合法性，其于2019年才提起的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时效，理应不予受理或依法驳回。再有，原审中清和供销联社并没有提供出对争议土地具有权属的证书原件，并明知自身是通过划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且没有截止日期，并不具备享有完整物权的主体资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清和供销联社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土地性质为宜农荒地，其中的100平方米土地清和供销联社转让给中国联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签订后，中国联通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讷河市原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中国联通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涉案的100平方米土地出让给了中国联通，出让合同中涉案土地变更为公共基础设施用地，出让金为8200元。之后，中国联通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清和供销联社二审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黑（2017）讷河市不动产权第000××××号不动产权证书。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的不动产权证书已于2017年10月13日到期，清和供销联社于2019年8月2日提起诉讼，要求予以撤销，已无实际意义，不具有诉讼的利益。但是，为了实质化解行政争议,减轻当事人讼累,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件之一。在土地登记行政案件中，一般而言，与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组织或个人，与该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但是对于存在换发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情形时，则要作进一步的分析判断。如果当事人对初始登记行为未提起行政诉讼，仅对后来的换证行为或者主体变更登记行为起诉的，因初始登记行为已经生效，土地权属已经明确，后来的换证行为或主体变更登记行为不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则当事人与后来的换证行为或主体变更登记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具体到本案，清和供销联社在转让涉案土地时就约定了协助中国联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合同义务，转让合同生效后中国联通即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已经生效，土地权属已经明确。之后，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为原审第三人换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没有侵犯清和供销联社的合法权益，清和供销联社与原审第三人的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清和供销联社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另外，中国联通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是与讷河市原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据该合同可以看出，涉案土地的实际出让人已经变为讷河市原国土资源局。此时，清和供销联社已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出让人，清和供销联社与被诉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亦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清和供销联社不具有原告资格，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讷河市清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起诉。上诉人讷河市清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宫心源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