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永飞，绰号“飞佬”、“飞乃崽”，男，1989年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耒阳市人，群众，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2月30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公安分局抓获，并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7日临时羁押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2020年1月8日，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伍永飞押解回耒阳市并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因涉嫌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21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1某，男，1990年1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耒阳市人，群众，无业。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2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1月3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区分局联合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移交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30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延泉、吴原园，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许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永飞及其辩护人徐望爱、被告人刘1某及其辩护人吴原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以来，为攫取非法利益，文1某纠集伍1某、梁1某（上述3人均已被判刑）、资1某、刘1某、刘2某、陈1某(该四人均在逃)及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等人在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大塘角村开设赌场，以“铲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该犯罪团伙还实施了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在大塘角村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系该恶势力团伙的成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永飞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周1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1某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伍永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伍永飞四年八个月以上五年以下，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永飞辩称：没有参与开设赌场，只是在赌场赌博，输钱后文1某给了其400元；其没有拉扯民警，没有参与妨害公务，只是在现场看热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1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同时，其还辩称是2019年1月份才到赌场做事的，领了600元工资。 被告人伍永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伍永飞构成开设赌场、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罪这三个罪名无异议；但对被告人伍永飞在开设赌场罪和妨害公务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其在赌场输了钱，赌场老板给了400元钱让他看场子；妨害公务其虽参与了，但是所起的作用不大，主要是文1某作为主犯，被告人伍永飞为从犯；被告人伍永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永飞取得被害人周1某谅解，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1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认定的开设赌场罪系主犯有异议，被告人刘1某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中的赌场系文1某完全掌控，实际操作。梁1某是该赌场老板娘，而被告人刘1某只是文1某安排在赌场里做“合手”，且在该赌场刘1某只做了十天左右，在赌场每天抽水3000-5000元不等，但文1某发给刘1某三天的工资仅有600元，根据上述情况应认定被告人刘1某为开设赌场的从犯；被告人刘1某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刘1某系初犯、偶犯；请依法对被告人刘1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以来，为攫取非法利益，文1某（已被判刑）纠集资1某、刘1某、刘2某、陈1某(该四人均在逃)、梁1某（已被判刑）、被告人刘1某、伍永飞等人在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大塘角村开设赌场，以“铲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该犯罪团伙还实施了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在大塘角村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系该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8年12月中旬起，文1某纠集资1某、刘1某、刘2某、陈1某五人合伙在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大塘角村梁1某开的牌馆内开设赌场，被告人刘1某和谢4某(在逃)在赌场担任“合手”，负责发牌、理注、抽水。该赌场最先开在白山坪超市隔壁梁1某的牌馆里。赌场是利用扑克“铲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天下午2点开始组织人员聚赌，由“合手”负责抽水渔利，每次打水30-50元不等。赌场聚赌至每天下午6、7点钟结束。赌场每天抽水3000元至5000元不等。赌场散场后由文1某或刘1某结算200元至300元不等的工资给被告人刘1某，赌场每天付给牌馆老板梁1某300元至500元不等的卫生费。文1某等人还组织赌场工作人员及赌客先后在白山坪圩上周6某、叶1某家一起搞伙食。2018年12月30日，耒阳市公安局五里牌派出所到该牌馆里将文1某等人开设的赌场查获。后梁1某将牌馆搬到对面钟敏勇的门面里，文1某等人也将赌场搬到该门面内。赌场里前期是文1某、资1某、刘1某、刘2某、陈1某各出资5000元在赌场里面“放数”，后期刘1某叫了“花姐”(具体身份不明)等人在赌场里放数。被告人伍永飞开始是在文1某的赌场参与赌博，因输了不少钱，被告人伍永飞就在赌场吵闹,后在伍1某（已被判刑）的说情下，文1某喊被告人伍永飞到赌场看场子，主要负责赌场望风，文1某每天给被告人伍永飞200元钱。赌场参与赌博人员有伍1某、周2某，周3某等人。文1某等人赌场一直开到2019年1月14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水东江派出所查获。期间，文1某等人开设赌场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刘1某获利600元，被告人伍永飞获利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1某的证言，证实文1某组织开设赌场有两三个月，20多天前被五里牌派出所抓过一次，出来后又继续。赌场是玩扑克牌，赌三公的形式，发牌比点子大小。文1某在村里是个恶霸，老百姓和村干部都不敢惹他。 2、证人徐某某、刘3某、谢1某、陶某某、谢2某的证言，均证实文1某开设赌场的事实，以及文1某涉嫌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 3、证人周4某的证言，证实文1某是个混社会的人，身边纠集了刘1某、伍1某、伍永飞等一些社会打流的人在赌场里做事。 4、证人周5某的证言，证实文1某是个混社会的人，他在白山坪圩上开赌场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别的人要在圩上开场子他必须占股份，否则其他开场子就开不成，文1某会去吵场子。 5、证人钟1某的证言，证实文1某在梁1某的牌馆里开赌场的事实。 6、证人周2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刘1某和伍永飞，他们都在文1某开设的赌场里做事。刘1某是在文1某赌场里担任“合手”，主要负责发牌和抽水，伍永飞在文1某赌场里看场子，假如有人在闹事的话，伍永飞就会当打手。文1某在白山坪开设赌场的时间很长，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中间文1某的赌场陆陆续续开业，文1某基本上就是靠开赌场过日子，刘1某在文1某赌场里做事情有五、六年了，刘1某一直在给文1某当合手，只要文1某开了赌场刘1某就在赌场里当合手;伍永飞在文1某的赌场里看场子是这次文1某的赌场开在梁1某的牌馆里才开始的，大约有一个多月的样子。基本上每天文1某的赌场靠抽水能够赚到8000元以上，一般文1某每天给做合手的刘1某发500元一天的工资，赌场生意好的时候就是给刘1某发1000元，文1某给看场子的伍永飞一般是发300元一天的工资，赌场生意好的时候就发500元。且辨认出被告人刘1某、伍永飞。 7、证人周3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刘1某，刘1某跟其同村，他在文1某的赌场当合手，其不知道在赌场做了多久，其就有时候在文1某的赌场里赌的时候看到过刘1某在发牌。且辨认出被告人刘1某。 8、证人叶1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圩上开饭店，文1某等人偶尔在店里吃饭或者叫其做好盒饭后他们赌场派人来其店里拿。文1某他的赌场是文1某为主，其听说和文1某一起来其店里吃饭这些人都是合伙人，和文1某一起来吃饭的有礼乃仔、老准、满成、兵乃崽、陈1某等。 9、证人谢3某、周6某、温某某、钟2某、钟3某、叶1某的证言，均证实文1某的赌场相关事实，其中包括开设赌场的时间以及赌场赌博的情况、赌场吃伙食相关具体情况。 10、证人谷1某、周2某、黄某某、陈2某、陈3某、刘4某、资2某、谢4某、伍1某、伍2某、黎某某的证言，该11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2018年12月30日当天在赌场，但未参与赌博。 11、同案人伍1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8年12月份的时候知道文1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当时其通过刘1某知道文1某等人在泗门洲镇大塘角村开一个赌“三公”的场子，之后其经常去赌场玩。其知道赌场是文1某、“李哥”、黄花仔、陈1某仔和大塘角一个男子，5个人为主在大塘村叫什么华的妇女家的牌馆组织开设了一个赌三公的场子。这个场子一般是下午14时至18时这段时间赌博，赌博方式是以给参赌人发扑克牌比牌大小赔付赌资输赢，一般是刘1某在发牌(合手)，有时候黄花仔也发牌，也是他两个在打水钱(每盘赌牌的点子最小从中抽取20-30元作为场子的管理费用)，一天能抽取2000-3000元的水钱。其认识刘1某，他是耒阳市白沙坪的人，今年二十多岁，他是在文1某开的场子里面专门负责发牌的人，也就是合手。这个场子开了大概有二十多天的样子，刘1某就在这个场子里面做了二十多天合手(有时候也是黄花仔在发牌)。也是刘1某他们负责打水钱。每局从台子上抽二十至三十不等的钱作为水钱。平均一天能抽三四千的水钱。且辨认出刘1某就是在文1某赌场担任合手的“刘1某”。其认识伍永飞，他和其是一个村的。伍永飞在文1某的场子里面做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其只是经常看到伍永飞在文1某的场子赌博，当时具体做什么其就不清楚。 12、同案人梁1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文1某在其的牌馆内开赌场开了有一个月左右，之前其开在超市隔壁的时候，文1某就在这里开赌场，后来其搬到对面，文1某的赌场也跟着搬过来了。文1某他每天给其300-500元不等的卫生费，他们给其钱搞卫生。 13、同案人文1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开在梁1某牌馆里的赌场是18年12月中旬的样子开起来的，赌场里有五个股东，分别是文1某、“老准”、“礼古”、刘2某、刘飞。赌场里的合手是“礼古”喊来的“黄花崽”。有时其村里的刘1某也在帮忙做合手。刘1某在其赌场是从事发牌的合手工作，赌场是每天发200元，刘1某在他们赌场当合手期间，他们赌场大概发了1000多元给他。伍永飞是因为去年12月份在其赌场输了钱，就在吵场子。后来伍永飞偶尔在帮场子望风。场子就一天给他发100-200元不等的辛苦费，伍永飞在场子应该就拿了几百元的报酬。 14、同案人文2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文1某和6、7个人一起在梁1某牌馆内开了赌博的场子，他们一起在赌博场子分钱、管事。其晓得刘1某(他们叫刘1某，大塘角村4组人)在文1某的赌场里发牌当合手。有时刘1某也在场子里赌钱。伍永飞在场子干什么其不清楚。 15、被告人伍永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因为在文1某赌场做事，听文1某的指使去围堵水东江派出所民警并打伤大塘角村干部“老来”的事情被公安局抓。其一般在赌场外面望风看场子，有时也赌两把。18年12月至19年1月份期间，其开始是伍1某带去白山坪的文1某赌场耍，其在文1某的赌场输了不少钱，其就不肯，就在场子吵闹，闹得文1某都要打其了，后在伍1某说情下，文1某就喊其去看场子给其工钱，工钱200元/天，其就开始在他赌场看场子望风，做了3、4天的样子给了其400元的工钱，就因为水东江派出所查赌的事情没做了。其知道的在文1某赌场做事的有刘1某、“电打鬼”、梁1某、“黄花仔”、伍1某这5个人，其中，刘1某、“黄花仔”在赌场做合手负责发牌，梁1某提供牌馆和桌子做“铲三公”的场子，还负责场子里的卫生;“电打鬼”在赌场里面看场子搞气氛，伍1某在里面看场子买水搞搞后勤。 16、被告人刘1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文1某的赌场做合手做了八、十日的样子。文1某是按日结给其做赌场合手的工资，每天200元至300元的工资，每天赌场散场文1某或者礼古付现金给其。其做合手负责在赌场发牌、理注和打水(抽水盈利)。每发一铺牌抽10元至30元不等的水钱。赌场一天赌下来能打3000元至4000元不等的水钱。其认识的有“飞佬”在看场子。且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是“飞佬”。 二、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9年1月14日下午13时许，耒阳市公安局水东江派出所民警王某某、谭1某及网格员谭2某三人，到社区下辖的电厂鹿岐村、新河村、大塘角村等村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民警身穿警服、标志佩戴整齐，并携带执法记录仪。16时许，民警王某某等人检查到大塘角村，经联系村支书后，村里安排治安主任周1某配合王某某等人进行检查。当民警王某某三人一路检查到白山坪医院路口时，看到一间店铺没有营业，门虚掩着，门口站了两个妇女(其中一个是梁1某)，其中一个准备推开门进去。在门打开时，走在前面的谭1某就看到这是一间牌馆，里面约有四、五十人，疑似正在赌博，就和王某某、谭2某一起走进了这间牌馆，并用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对赌博现场进行拍摄。梁1某看到警察来了，就对着赌博的牌馆里大喊“抓赌的来了”。参与赌博的人看到民警来了，就纷纷往屋后面跑。被告人伍永飞跑出赌场后给文1某打电话，告诉文1某警察来赌场了，文1某接到被告人伍永飞的电话后赶到现场。民警王某某、谭1某二人看到牌馆里的赌博人员都跑了，就对现场遗留的赌资、赌具等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简单记录后，予以扣押，装在一个方便袋里，用一块桌罩布包住，准备带回所里后移交。当民警王某某等人准备离开现场返回派出所时，有人跑过来说一个人在牌馆后面摔伤了(后查实受伤女子为龙某某)，看到民警过来了几个人就把受伤妇女放下不管了，声称是因为民警抓赌才摔伤的，要民警负责，王某某和谭1某安排网格员谭2某将受伤妇女背着送到白山坪医院去救治。文1某、文2某、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等人就一路追着王某某等人，并对王某某、谭1某进行纠缠和拉扯，声称不准民警走，要民警将受伤妇女送去医院治疗并把从赌场扣缴的钱还给他们，否则就要把派出所的车扣下。到了白山坪医院内，文2某几次去抢谭1某手里的执法记录仪，被谭1某躲开了。梁1某、文2某和被告人刘1某、伍永飞等人就把谭1某推到门诊室内，文1某等人继续纠缠拉扯民警，继续抢谭1某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文1某等其他人一起跟进去帮忙，文2某从身后用手臂锁住谭1某的脖子，梁1某就去扯谭1某拿执法记录仪的手，文1某等其他人就抓住谭1某的另一只手和衣服，控制谭1某的身体，王某某看到文1某等人在围攻谭1某就去劝阻，梁1某就把王某某推撞在墙上，梁1某和被告人刘1某将王某某堵在房间的另一边不准王某某去帮谭1某。文1某、文2某等人然后继续去抢执法记录仪。致谭1某手中的执法记录仪被文2某抢走，从赌场扣缴的赌资赌具等物品也被文1某等人抢走。谭1某去追文2某想要追回执法记录仪，但是没有追到。王某某和谭1某看到被告人刘1某还在现场，就抓住被告人刘1某不准其离开，黎某某等几名男子又一起在拉扯谭1某，帮助被告人刘1某逃离现场。梁1某则一直在拉扯谭1某，在现场大吵大闹，致使医生无法对受伤妇女进行救治，谭1某只好拨打120，准备将受伤妇女转移救治。民警王某某、谭1某二人在被拉扯过程中身上多次受伤。经鉴定:谭1某、王某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伤势为轻微伤；谭1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2、涉案照片，白山坪医院现场监控照片若干，证实文1某、被告人刘1某、伍永飞等人在白山坪医院阻挠民警执法的情况。根据指认后的监控照片显示，被告人刘1某在案发现场与民警发生拉扯、被告人伍永飞在案发现场。 3、证人谭2某的证言，证实没有看到文1某等人抢民警执法记录仪的现场。文1某等人抢民警执法记录仪时其去找院长了。伍永飞跟其说等下会出事，因伍永飞认识其，可能是知道文1某等人会去抢赌具赌资和执法记录仪，所以就提醒其要我避一避。 4、证人周5某、龙某某、温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现场文1某等团伙对民警进行阻挠执法的过程。 5、证人刘5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的有文1某、梁1某、刘1某，还有一个外号叫“健健”的人在推民警并抢民警手中的执法记录仪。 6、证人周2某的证言，证实文1某、文2某、看场子的斌乃、飞乃仔、刘6某等人围攻派出所民警并抢走执法记录仪毁灭证据。 7、证人后某某、刘6某、钟2某、钟1某、叶1某、谢3某的证言，均证实在案发现场看见文1某等团伙对民警进行阻挠执法的过程。 8、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谭1某在白山坪医院前坪及医生值班室里就被文1某、文2某、梁1某、伍1某、刘1某、伍永飞、黎某某等人围攻。其中刘1某、文2某等人抓住谭1某的衣领子推到医生值班室里围住他抢夺他手上的执法记录仪和赌资赌具。伍永飞、文1某、伍1某等人(还有2、3个不知道名字的青年人)也跟进来围攻谭1某。他们将执法记录仪和赌资赌具抢走之后，文1某一伙人就逃离了医生值班室。其就扯住了其中一个男子，就是参与围攻的刘1某，刘1某挣扎的逃到白山坪医院的前坪里，其还是抓住刘1某不放，这个时候另外三个男子上来拉扯其，帮助刘1某挣脱，后刘1某在黎某某等人帮助下挣脱逃走了。且辨认出被告人刘1某就是参与围攻其和谭1某并抢走执法记录仪的人。 9、被害人谭1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医生值班室门口的时候，刘1某，文2某等人抓住其的衣领子把其推到医生值班室里，围住其抢夺其手上的执法记录仪和赌资赌具。梁1某、黎某某、伍永飞、文1某、伍1某等人也跟进来围攻其和王某某。执法记录仪和赌资赌具被抢走之后，文1某一伙人就逃离了医生值班室。王某某就扯住了参与围攻的刘1某，刘1某在他们的帮助下挣脱逃走了。且辨认出被告人刘1某就是参与围攻其并抢走执法记录仪的人。 10、同案人伍1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事发时派出所的人到赌场来抓赌，有个妇女从楼上摔下来，民警背起摔伤的妇女往卫生院走，文1某、文1某的父亲、还有开麻将馆的妇女都跟着派出所上去，在快到卫生院坡下的铁路轨道时候，文1某的父亲、开牌馆的妇女、刘1某、文1某等人上去抢派出所的人身上的记录仪。文1某的父亲、刘1某两个人抢记录仪最凶，其看到文1某用手箍住民警，文1某的父亲，刘1某就在扯住民警的手去抢记录仪，开牌馆的妇女去抢麻将。当时在边上的还有几个和文1某起开赌场的男青年，有“李哥”、黄花仔、大塘角一个男青年。抢完之后，我和文1某、黎某某、飞佬就往圩上走。刘1某在扯民警的手去抢记录仪。且辨认出“刘1某”系被告人刘1某。 11、同案人梁1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白山坪医院门诊室动手拉扯民警时，还有5、6个人在门诊室内抢民警执法记录仪，其中有文2某，其他人其不认识。 12、同案人文1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4日15时许，接到“飞乃崽”的电话说水东江派出所民警来赌场抓赌了。其赶到赌场时，听说有一个妇女从赌场二楼摔下去了，送去白山坪医院了，和其一起到医院的有“老准”，“礼古”、“阿党”(刘1某)、“兵乃崽”(伍1某)、“飞乃崽”(伍永飞)等人。医院前坪里有很多人，看到梁1某、文2某、还有几个参赌的人员在与民警拉扯、抢走民警手上的执法记录仪。其就去拦梁1某和文2某，不准他们抢，在这个过程中，其看到刘1某、伍永飞在场，具体他们两在做什么，其没有印象。且辨认出被告人刘1某。 13、同案人文2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民警将参赌妇女送到医院时，其和梁1某、文1某、兵乃崽、“飞乃崽”等人围着民警要民警出钱给受伤的妇女治疗。梁1某、文1某等人就把民警推到医院门诊室并抢执法记录仪。派出所民警将妇女送到医院去时，其和梁1某、文1某、兵乃崽、飞乃崽等人跟着民警去了医院。在路上梁1某跟他们说等下把民警记录仪抢了，不然民警会根据拍摄的视频找他们麻烦，于是其在医院就扯着民警要其送妇女去市区医院治疗，并且多次出手抢民警手里的记录仪。其和梁1某、文1某、兵乃崽、飞乃崽都动手抢了记录仪。且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是“飞乃崽”。 14、被告人伍永飞的供述与辩，证实2019年1月14日下午，其在耒阳市白山坪超市斜对面的文1某的赌场看场子望风，大概是当天下午3、4点样子，有两个穿制服的人就进了牌馆，拿着执法记录仪在录他们赌博，这些人在牌馆里注意到他们时，牌馆的几十个人就往外逃，其从前门逃出就走到对面超市那给老板文1某打了电话告诉他说:警察来赌场了。接着其在赌场外看警察边录像边打包在赌场查到的钱和扑克。过了会儿，文1某来了，其就上去对他说:警察都来了，你来干什么，不要来，意思是要老板别跟警察见面，别把事情闹大了。但文1某没有管，上去跟警察在争论。之后梁1某、文1某发现有个老年妇女逃跑时摔出血了，就叫警察去看那个妇女，说是因为他们到牌馆查赌造成的，要警察负责。文1某、梁1某、文2某在借这个妇女的事情围着两个警察赖死纠缠，其和周围一些看热闹的赌客也在边上起哄要警察负责。双方争论一番后，那两个警察喊谭2某背起受伤妇女送白山坪医院，文1某喊了句:你们这些女人家快跟过去。意思要人跟着警察去医院，其当时就跟着谭2某来到了白山坪医院。在医院大院里，文2某、梁1某、刘1某这些人就在围着其中一个警察，那两个警察被他们围着就躲在医院治疗室里面去了，梁1某、文2某就跟着警察进了治疗室，在抢警察手上的东西，刘1某、文1某、电打鬼、伍1某也马上进了治疗室，他们进去后就帮文2某拉扯民警，其中文1某、刘1某在拉扯攻击拿记录仪的警察，伍1某、电打鬼也在里面拉扯阻拦民警，他们就这样在治疗室围住警察在搞，警察被搞得搞不赢了，文2某就这样从警察手上抢到记录仪，梁1某从警察手里抢到那包赌资和赌具，文2某、梁1某抢到东西后就从治疗室往外走，逃出了医院，后来其也走了。 15、被告人刘1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3点多，其在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白山坪圩上“小华仔”的牌馆内，参与“赌三公”的有“电打鬼”、老准、礼古、兵乃仔、满成和一些白山坪的妇女在，其认识的有“飞佬”在看场子，当时其在当合手发牌。他们赌了八、十分钟的样子就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进来，看到他们在赌三公就一把按在赌桌上，把赌资和赌具盖住，他们这桌人看到警察来了就四散而逃。其和文1某这几个赌场老板和伙计就一起去追着派出所民警走到白山坪医院。他们当时看到文1某的父亲和民警争吵拉扯起来，就纷纷上前。两个民警不想理小华仔、文1某的父亲就退让到医院值班室(受伤妇女所在房间)，小华仔就追着民警进去了，文1某的父亲也挤进了房间，小华仔进去后对着民警耍赖，对着民警吼说什么要民警负责，边吼边用手不断拉扯那个民警的衣服，其也进去一边拉扯那个民警一边拉扯小华仔，文1某的父亲在房间对另一个民警拉扯在和民警争抢什么东西。紧接着，文1某带着兵乃崽等人挤进值班室，这个房间就有十余人，场面混乱激烈，吓得医护人员跑出值班室了。其和小华仔一直在对着其中一个民警在拉，文1某、文1某的父亲、电打鬼、兵乃仔在和另一个手持执法记录仪的民警在拉。过了一分钟左右，文1某、文1某的父亲、电打鬼、兵乃崽等人就冲破民警的阻拦逃离房间，等其回头一看，文1某他们都走出门，其和梁1某也赶紧跟着他们想要走，其在往外面走的时候却被民警揪住不放，其当然不肯，心里也很慌，就挣扎着和民警拉拉扯扯到了医院大院里，这时超乃崽和一个参赌人员帮忙，帮其用力扯开民警，其就趁机挣脱了民警的控制。 三、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9年1月14日16时多，网格员谭2某看到王某某和谭1某被围攻，就打电话给被害人周1某，想让周1某来现场进行调和。周1某来医院的路上，正好碰到抢走执法记录仪和赌资、赌具从现场逃离的文1某、伍1某、黎某某(在逃)、被告人伍永飞四人。文1某怀疑是周1某向派出所民警反映他在梁1某牌馆开赌场的事情，就带着被告人伍永飞和伍1某、黎某某将周1某围在白山坪邮政支局门口台阶上，对周1某进行殴打，先是文1某一拳打在周1某脸上，被告人伍永飞及伍1某、黎某某三人就跟着对周1某拳打脚踢，把周1某打倒在地，四人继续对周1某拳打脚踢。周1某一直辩解说没有向派出所举报，文1某等人不管仍继续殴打周1某。周1某摆脱文1某等人往白山坪医院走，在医院上坡的位置因与被告人伍永飞发生口角又被文1某等人殴打，被告人伍永飞对着周1某胸口踢了一脚，周1某倒地抓住被告人伍永飞脚不放，其他人又围着周1某一顿拳打脚踢。文1某等人殴打完周1某后，立即逃离了现场，周1某才得以跑到了白山坪医院。后周1某被谭1某叫来的120救护车送到耒阳市中医院进行救治。经伤势鉴定:周1某的伤势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证实周1某的伤势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 2、监控视频两张、邮政储蓄银行附近监控一张、白山坪医院监控一张、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文1某、被告人伍永飞等人殴打被害人周1某的现场情况。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白山坪中国邮政支局及邮政储蓄银行2019年1月14日监控视频、白山坪医院院内2019年1月14日监控视频。 3、证人叶2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到了文1某等人冲上去对周1某拳打脚踢。 4、证人周2某（周1某弟弟）的证言，证实事后得知其哥哥被文1某等人打了一顿。 5、证人谢3某的证言，证实事后其看到“老来”（周1某）嘴角有伤的事实。 6、证人周6某、钟2某的证言，均证实不在现场，事后得知被害人被打伤的事实。 7、被害人周1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绰号“老来”，证实文1某怀疑是其报的警，文1某等人在圩上碰到其后，就过来对着其的头部一拳打在右脸上，其他七八个男子也围着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其向他们解释，说民警不是我喊来抓赌的，但是没有人听，一个瘦的年青男子对着其胸部打过来，其就抓住他的脚，然后文1某等人又对着我拳打脚踢，把其打倒在地。且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打了其。 8、同案人伍1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老来是被文1某和其、黎某某、飞佬四个人打伤的。他们打了老来两次，一次是在邮政储蓄银行门口，后面在去医院上坡的路上，因为“老来”和“飞佬”发生冲突，又打了一次。且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就是打伤周1某的“飞佬”。 9、同案人文1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兵乃崽”、“飞乃仔”、黎某某在圩上碰到老来，其带头砸了老来的鼻梁上一拳，然后“兵乃崽”、“飞乃崽”、黎某某跟着上来围住“老来”打。他们四人对着“老来”拳打脚踢，“老来”被打坐在地上，后来，“老来”被打倒在阶基下的花坛里。打完后，老来就往医院走，他们也跟着他走。在下坡路上，“飞乃崽”和“老来”又发生争执，“飞乃崽”拿脚踢老来，老来抱着“飞乃崽”的腿不放。他们四个人就又围着“老来”打了一顿。且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是“飞佬”。 10、同案人文2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后得知老来被人打伤的事实。 11、同案人梁1某的供述，证实文1某、兵乃崽和一个瘦子三个人打了“老来”。 12、被告人伍永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文1某怀疑是老来带派出所人来查赌，所以其和文1某、伍1某、电打鬼四人对“老来”拳打脚踢，“老来”说不是其举报的，文1某不听解释，继续带着其、伍1某、电打鬼几个人在围殴“老来”，打了一分钟样子，打得“老来”流鼻血完全没力还手才放开。 另查明：1、文1某、伍1某与被害人周1某于2020年4月10日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同赔偿被害人周1某经济损失7万元并已兑现。被害人周1某对文1某、伍1某及被告人伍永飞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告人伍永飞因吸毒于2014年10月24日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3、被告人伍永飞于2006年11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永飞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7日被临时羁押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1日，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伍永飞抓获归案，2020年1月8日绍兴市公安局民警将伍永飞移交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2019年11月30日，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区联合派出所民警在衡阳市石鼓区中湘五金机电市场将被告人刘1某抓获归案。同日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赶赴衡阳将其带回归案。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伍永飞生于1989年1月12日，被告人刘1某生于1990年12月3日，其两人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伍永飞于2006年11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5、说明，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说明①我队多方组织对黎某某、谢4某、资1某、陈1某、刘1某、刘2某的抓捕未果。②因疫情原因，我队多方找谢5某、梁2某、金某某、“乐古仔”调查取证未果。③因疫情原因，我队暂时无法调查文1某犯罪团伙在当地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④因疫情原因，文1某、梁1某、文2某的再次讯问取证暂时无法取得，待疫情过后继续取证。⑤水东江派出所被抢夺的执法记录仪因文1某交代扔到白山坪医院侧面的水田里，经多方寻找，未找到文1某丢弃的执法记录仪。⑥水东江派出所民警扣押的赌资赌具被抢，经审讯到案犯罪嫌疑人，暂没有人能够说出被抢赌资赌具的下落。⑦我队和白沙分局内勤联系查询2008年白山坪辖区的使用火铳聚众斗殴案件，未果。⑧文1某的手机在文1某到案后其手机被家属领回，现无法恢复文1某通讯记录、微信、短信等资料。 耒阳市水东江派出所出具说明称，周1某被文1某等人打伤后，周1某的舅舅和文1某的哥哥文昌富发生过言语冲突。后报警予以现场处理，未到派出所取材料。 水东江派出所民警谭1某出具说明称①2019年1月14日其在白山坪医院遭到围攻后，曾用手机拍录了一段现场视频，但因视频内容太模糊，无法反映现场情，后被本人删除了。②村治安主任周1某没有举报文1某在大塘圩开设赌场的违法行为。 6、现场指认照片，同案人文1某、伍1某对抢夺执法记录仪现场、开设赌场现场、打人现场均进行指认。同案人文2某对抢夺执法记录仪现场、开设赌场现场进行指认。 7、拘留证，证实黎某某、资1某、谢4某、刘1某、刘2某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文1某、梁1某、伍永飞、刘1某、文2某、资1某等人不动产登记、抵押情况;以及银行存款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伍永飞辨认出梁1某、文2某、刘1某、伍1某、文1某；辨认出黎某某是“电打鬼”，“礼古”是刘1某，“满成”是刘2某，“黄花仔”是谢4某。被告人刘1某辨认出文1某，刘1某是“礼古”，黎某某是“电打鬼”，梁1某是“小华仔”，谢4某是“黄花仔”，伍1某是“兵乃崽”，伍永飞是“飞佬”，“满成”是刘2某，资1某是“老准”，文2某是文1某父亲；同案人文1某辨认出刘1某，辨认出“飞乃崽”是伍永飞。同案人伍1某辨认出刘1某是在文1某赌场担任合手的“刘1某”，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是打伤周1某的“飞佬”。同案人文2某辨认出伍永飞是“飞及崽”，辨认出陈1某、梁1某、文1某。被害人周1某辨认出伍1某是打其的“斌乃崽”、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打了其，辨认出文1某带头打了其。证人周2某辨认出刘1某、资1某、陈1某、刘2某是与文1某合伙开设赌场的人，刘1某在赌场担任合手，辨认出伍1某、黎某某是殴打周1某的人，被告人伍永飞是殴打周1某的人，辨认出被告人伍永飞是在赌场看场子的人，被告人刘1某是在赌场当合手的人。证人周3某辨认出被告人刘1某。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11、谅解书，证实同案人文1某、伍1某一案已判决，并对被害人周1某赔偿到位，被害人周1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文1某、伍1某、伍永飞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永飞在文1某开设的赌场内看场子，每天领取200元的收入，被告人刘1某在赌场内担任“合手”，负责发牌和抽水，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伍永飞故意伤害被害人周1某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永飞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1某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与文1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耒阳市水东江办事处大塘角村实施开设赌场、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系恶势力犯罪，两人均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 在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中，赌场获利4万元以上，并因开设赌场引发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等犯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伍永飞在赌场看场子，被告人刘1某在赌场担任“合手”，负责发牌和抽水，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妨害公务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均积极参与拉扯警察，并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永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伍永飞取得被害人周1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1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伍永飞对故意伤害罪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1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称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在妨害公务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伍永飞辩称未参与开设赌场犯罪，其只是在赌场赌博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文1某证实是被告人伍永飞打电话告诉其警察到赌场抓赌来了，被告人伍永飞给赌场望风，每天给100-200元不等的辛苦费，被告人伍永飞从赌场拿了几百元报酬；被告人刘1某也供述被告人伍永飞在赌场看场子；证人周2某证实被告人伍永飞在赌场看场子；证人周4某的证言证实文1某纠集了被告人刘1某、伍永飞、伍1某等人在赌场做事；被告人伍永飞在公安机关供述中也承认在赌场看场子。以上证据相互吻合，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被告人伍永飞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伍永飞辩称未参与妨害公务犯罪，经查，证人王某某、谭1某（两人均系耒阳市公安局水东江派出所民警）均证实，在白山坪医院被被告人伍永飞、刘1某、文1某、文2某、梁1某等人围攻；证人谭2某证实被告人伍永飞提醒其等下可能会出事，要其避一下；文1某的供述证实看到被告人伍永飞在白山坪医院现场；文2某的供述证实在门诊室内，梁1某、文1某、“兵乃崽”、“飞乃崽”等人将派出所的民警围堵在墙边，同时证实在现场有梁1某、文1某、“兵乃崽”、“飞乃崽”动了手；另现场监控视频也证实被告人伍永飞在现场。以上证据相互吻合，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被告人伍永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被告人伍永飞自认领取了400元，被告人刘1某自认领取了600元。从现有证据，文1某供述给了被告人伍永飞几百元，给了被告人刘1某一千多元，无其他证据可证明。故对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以其各自的当庭陈述为准，即被告人伍永飞400元，被告人刘1某6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伍永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刘1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永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6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刘1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 三、被告人伍永飞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被告人刘1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已预缴），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罗延平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刘文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罗 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罪】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八十五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