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新路68号。法定代表人：全露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88号之33。法定代表人：吴宜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宜舜，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建筑公司）、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汾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宜舜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上诉人黄埔建筑公司、延汾公司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埔建筑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吴宜舜对判决一至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延汾公司、吴宜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该依法予以改判。关于吴宜舜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对延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埔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是票据关系，行使的权利为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认为吴宜舜非涉案支票的背书人、出票人及支票的债务人，无须承担对延汾公司出票行为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吴宜舜虽非涉案支票的背书人、出票人及支票的债务人，但其作为延汾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在本案中，因延汾公司出票行为所形成的债务亦属于公司债务的范畴，吴宜舜在无法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的情况下理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官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理解和适用上，行使了全国人大和最高院的法律解释权，对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做了错误解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在吴宜舜未出庭、未提交任何证据等放弃抗辩的情况下，仍“主动”为其代为“抗辩”并最终作出免除其责任的判决，明显有违程序和公正。延汾公司对黄埔建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黄埔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票据关系，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吴宜舜并不是票据的出票人、背书人及债务人，故吴宜舜不应对延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延汾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为人民币77489.71元。事实与理由：延汾公司不兑现票据，与黄埔建筑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很大的关系。因此延汾公司认为逾期利息部分，不应该计算。具体理由：一、本案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纠纷合同一案，而黄埔建筑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对应的工程量，存在着严重的违约行为，是黄埔建筑公司违约在先。2015年，双方签订白云汇广场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03060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黄埔建筑公司按照延汾公司项目工程的设计图纸及相关说明进行白云汇广场土建工程总承包施工，黄埔建筑公司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主要包括：总承包单位自行施工部分：人工挖孔桩、基坑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地下室外墙周边回填、地下室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人防建筑及结构工程、人防设备工程、防雷工程、机电安装工程预埋等。议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1日，主体结构封顶日期2016年2月3日，本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40天，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壹亿叁仟伍佰肆拾伍万元。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6.4款约定，承包人必须按期完成节点和总工程进度计划：采取行政措施保障物资、资金、人力等的供应，制定在安全、质量优先的前提下确保工程进度的先进技术；承诺节点工期每逾期一个日历天违约金20000元；根据第36.5款约定，若承包人累积逾期超过15个日历天，发包人有权向承包人索赔相应损失。截止延汾公司提起上诉之日，黄埔建筑公司仍没有完成施工合同中的内容，特别是人防工程以及室内电气工程等，其先严重违反了施工合同的约定，给延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了不进一步扩大损失，延汾公司冒着自云汇广场尚未竣工验收的风险投入使用，并与第三人签订相关合同委托他人完成电气安装工程，先行垫付了工程费用。二、根据自云汇广场总包工程，黄埔建筑公司暂向延汾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为104355349.8元，黄埔建筑公司应按照延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提供对应金额的发票，还存在1700000元差额的发票。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1.1.9条，黄埔建筑公司在收取工程款之前应每次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认可的全额工程发票及完税证明的复印件给延汾公司。黄埔建筑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且在《复函》中也承认没有提供对应金额的工程发票。三、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5条，黄埔建筑公司承包人代表为吴华清。吴华清在2018年6月12日《承诺函》中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如未能兑现，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此已表明，黄埔建筑公司十分清楚没有完成工程并办理验收手续的后果，即使延汾公司不兑现相关的支票，也是黄埔建筑公司自身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后果，该后果应由黄埔建筑公司承担。综上，即使一审判决延汾公司应支付对应票据的金额，但不应该由延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请二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与理由依法判决。黄埔建筑公司对延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黄埔建筑公司合法持有涉案票据，主张的是票据追索权，根据票据追索权，主张逾期利息依据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延汾公司以基础法律关系是建筑工程，且黄埔建筑公司存在违约及未提供合法的发票，不能成为抗辩的理由。第一，是否是事实有待查证。第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延汾公司主张基础法律关系是建筑工程，是否违约应另行起诉。吴宜舜未到庭，对黄埔建筑公司、延汾公司的上诉均未提交答辩意见。黄埔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延汾公司、吴宜舜向黄埔建筑公司支付支票款25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8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23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埔建筑公司于1990年8月6日经广州市黄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股份合作制企业。延汾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宜舜。黄埔建筑公司与延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0601号《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白云汇广场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40天；议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1日；主体结构封顶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工程暂定总价为135450000元，其中措施费27570000元；工程不具备完善设计施工图纸，经双方确认的第三方机构编制的模拟清单造价的工程项目造价为含税暂定总价，模拟清单采用清单计价；工程全面竣工的最终结算金额按双方的造价咨询机构或甲方指定的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审核，以双方最终确认金额结果为准；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误期完工的违约金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为总造价的5%等。2017年8月23日，白云汇广场开业。之后，延汾公司向黄埔建筑公司开具出票日期为“2019年3月30日”、票号为“3050443004475592”、金额为“伍拾贰万元整”、付款行为“民生银行天河支行”、收款人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用途为“工程款”、出票人处加盖有延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宜舜法人章的中国民生银行支票一张；出票日期均为“2019年4月25日”、票号为“3130443007656409”“3130443007656410”、金额分别为“壹佰万元整”、“柒拾贰万叁仟元整”、付款行均为“华兴银行广州分行”、收款人均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用途分别为“工程款”、“利息”、出票人处均加盖有延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宜舜法人章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两张；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票号为“3130443007653373”、金额为“叁拾贰万贰仟元正”、付款行为“华兴银行广州分行”、收款人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用途为“工程款”、出票人处加盖有延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宜舜法人章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一张。黄埔建筑公司持上述票据提示付款，其中票号为“3050443004475592”的中国民生银行支票于2019年4月8日退票，退票理由为司法冻结；票号为“3130443007656409”“3130443007656410”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于2019年4月26日退票，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票号为“3130443007653373”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于2019年5月6日退票，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现黄埔建筑公司以票据纠纷，认为延汾公司未按出票金额无条件支付票据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黄埔建筑公司与延汾公司均确认延汾公司向黄埔建筑公司开具的、尚未成功承兑或者提示付款的支票共计有15张，票面金额共计为16048269.74元。黄埔建筑公司主张其已经收取的工程款为105419118.02元，延汾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06055349.8元。延汾公司主张涉案票据无效，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亦无提供证据证实黄埔建筑公司与延汾公司之间曾经签订书面的文件约定涉案票据在特定条件下归于无效或者黄埔建筑公司不得提示付款。延汾公司主张黄埔建筑公司在欺诈的情况下取得涉案票据，同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宜舜未到庭就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延汾公司的公司财产提供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支票、退票理由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真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涉案支票上的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票据有效。黄埔建筑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以及双方关于黄埔建筑公司履行施工合同，延汾公司向黄埔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延汾公司开具支票的事实均已证实黄埔建筑公司与其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延汾公司主张黄埔建筑公司系通过欺诈手段取得涉案票据，且施工工程存在延误工期，不应支付票据款项，但涉案票据的开具时间晚于涉案工程开业的时间，如延汾公司在开具票据前就应当向黄埔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存在异议，或者认为黄埔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款项，再将余款通过支票行使交付给黄埔建筑公司。现延汾公司向黄埔建筑公司开具支票的行为，再无相应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延汾公司认可支付支票款项，其无其他相反证据证实黄埔建筑公司系通过欺诈或者其他不法手段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况下，主张票据无效或不同意支付票据款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埔建筑公司通过真实交易关系及支付相应对价而取得涉案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其提示付款被拒绝后，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黄埔建筑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延汾公司为涉案支票出票人，负有支付支票票面金额及利息的义务。现黄埔建筑公司要求延汾公司支付票号为“3050443004475592”的中国民生银行支票票面金额520000元、票号为“3130443007656409”广东华兴银行支票票面金额1000000元、票号为“3130443007656410”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票面金额723000元及票号为“3130443007653373”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票面金额322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埔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现黄埔建筑公司要求延汾公司自退票之日作为提示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但因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票面金额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吴宜舜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对延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埔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为票据关系，其行使的权利为票据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票据追索权的行使对象为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形式，除该章节规定以外，适用关于汇票的规定。故黄埔建筑公司行使涉案支票的追索权，仅限于涉案支票的背书人、出票人及支票的债务人，而吴宜舜并非涉案支票的背书人、出票人及支票的债务人，即使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在票据关系中，亦无需对延汾公司出票行为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埔建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延汾公司主张黄埔建筑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等违约行为，黄埔建筑公司要求吴宜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通过基础法律调处，一审法院在票据纠纷案件中不予处理。吴宜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延汾公司支付黄埔建筑公司票号为“3050443004475592”的中国民生银行支票票面金额5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延汾公司支付黄埔建筑公司票号为“3130443007656409”广东华兴银行支票票面金额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延汾公司支付黄埔建筑公司票号为“3130443007656410”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票面金额72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2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延汾公司支付黄埔建筑公司票号为“3130443007653373”的广东华兴银行支票票面金额32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五、驳回黄埔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延汾公司负担。延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736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延汾公司是否应向黄埔建筑公司支付利息？二、吴宜舜是否应对延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延汾公司是否应向黄埔建筑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埔建筑公司有权要求延汾公司支付从退票之日作为提示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于延汾公司提出黄埔建筑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若延汾公司认为黄埔建筑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构成抗辩拒付利息的合理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延汾公司应向黄埔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并充分考虑到从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代替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变化，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宜舜是否应对延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般民事案件在举证责任上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然而，主张否认公司法人人格的债权人在客观上难以或无法提供关键证据，若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就会使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分担不均衡，造成债权人一方败诉风险过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一人公司中股东与公司财产独立方面设置了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规定，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延汾公司系吴宜舜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吴宜舜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延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延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吴宜舜并非涉案支票的背书人、出票人及支票的债务人为由，认为吴宜舜无须对延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宜舜在本案中对延汾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并非基于其是涉案支票的背书人、出票人或债务人的身份，而是基于其作为延汾公司的唯一股东，吴宜舜的个人财产与延汾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而导致其须对延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埔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延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5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吴宜舜对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吴宜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1元，由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37元，由吴宜舜负担27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