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民初653号原告：谢达椿，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惠路6号楼5单元3单元512。法定代表人：过子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北京众信安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59号院1号楼12层1204。法定代表人：王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告谢达椿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线锦程公司”）、北京众信安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安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达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达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通关无忧班》《皇家定制尊享班》《报名委托协议》三份合同无效，退回原告合同标的13780元，赔偿考试费及考试开支842元，共146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组织被告众信安邦公司进行合作，由一线锦程公司发布虚假招生广告，被告众信安邦公司提供代报名，以“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官方委培中心”、“全国委培中心”名义做广告在全国招生，提供培训和报名服务，收取培训费后签订《代报名协议》《通关无忧班》。后又发布承诺保过的《皇家定制尊享班》招生广告，欺骗原告缴纳高额培训费签订《皇家定制尊享班》。临近考试被告联系代报名，收取原来没有约定的高额代报名费。原告花费大量精力和资金学习考试后，发现被告虚假广告欺诈、隐瞒报考条件欺诈、非法代报名欺诈，使用虚假报名材料实施合同欺诈，也不兑现退费的承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告触犯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原告谢达椿就其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谢达椿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被告众信安邦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仅有声乐技术培训、舞蹈技术培训、绘画技术培训、计算机技术培训四种培训资格，且不得面向全国招生，被告没有消防安全培训资格，更没有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资格，被告全国招生进行消防安全培训是欺诈，给原告提供代报名服务是欺诈；3.《众信网校课堂用户协协议》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众信网校的网站名称为www.yixianjingcheng.com,众信安邦公司的业务就是一线锦程公司的业务，业务关系相同、财务关系相同，二被告共同欺诈；4.今日头条广告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5.京东商城广告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6.招生欺诈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7.《代报考人员名单统计及需提交的资料》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当时告知的报考条件，被告告知国家实际报考没有学历要求，隐瞒报考条件，用以欺诈消费者，以文件方式让消费者相信报考条件，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8.被告众信安邦公司宣传的报考条件资料库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隐瞒报考条件，违法代报名；9.《挂靠保障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以承诺挂靠方式进行高额利益欺诈，引诱消费者相信其宣传，缴纳巨额学费，达到欺诈的目的；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10.《报名委托协议》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实施代报名操作，代报名被北京人事考试中心和北京市东城区纪检委证实违反国家政策，恶意串通考试中心工作人员等等的欺诈的事实，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11.被告虚假审核报考条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证明被告在欺诈过程中，一直以报名条件审核者的身份存在，并处处标榜严格执行审核，让消费者相信他们的“官方”身份，实际上他们是做着隐瞒了报考条件的勾当、进行欺诈的事实，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12.《通关无忧班》、《皇家定制尊享班》合同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保过、不过退费、代报名条款、内部绝密资料等等欺诈引诱性条件，还有防止消费者反悔的自动生效条款，24小时以后无法要回自己的钱，善良的消费者只能被诈骗，隐蔽式的约定管辖条款，使消费者必须回到原籍起诉，不能共同维权，增加起诉成本与困难，减少在被告地起诉人数，是为欺诈做好了精心准备；二被告间为合作关系；双方合同是在故意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13.代报名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实施代报名欺诈，因为代报名是国家不允许的；14.代报名收费收据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以“代报名服务”为名收取高额费用，欺诈消费者；15.《准考证》打印件一份，证明合法的国家行政许可文件以非法形式出现，原告合法参加一级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被告违法办理准考证，不违法是无法拿到准考证的；被告欺诈消费者；16.中国纪检监察报发布的新闻打印件一份，证明代报名本身违法，被告勾结东城区考试中心办理报名、考试资格、准考证的违法事实，损害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17.考试中心赵青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被告串通东城区考试中心工作人员办理考试资格、代报名的欺诈事实；18.山东新闻光盘一份，证明被告的广告欺诈在全国都有发生，在多地被发现，被告以代报名方式欺诈人数众多、涉案金额巨大；19.报考系统上被告填写虚假《报考信息》打印件一份（工作单位、专业年限、工作年限、学历、毕业日期、毕业学校全部是虚假信息），证明被告欺诈；20.与被告交涉维权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打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合伙欺骗原告的事实；2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举报记录》及名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受害人数众多，涉案金额巨大，原告受到欺诈后积极维权；22.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工商所消费者权益调查调解现场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原告的消费者身份和被告被认定违法；被告当场承认隐瞒报考条件欺诈、提供假学历欺诈、虚假保过欺、诈填写虚假信息欺诈、超范围经营欺诈、把消费者个人信息私自提供给第三方等等，而且拒绝工商所退费调解，导致调解失败和后来工商所处罚虚假广告；23.《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广告欺诈事实成立，欺诈消费者的事实清楚；原告投诉成功；24.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发布的《一线锦程教育培训虚假广告案分析》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广告欺诈事实成立，欺诈消费者的事实清楚；25.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发布的《2018年第四批典型虚假违法广告案件》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广告欺诈事实成立，欺诈消费者的事实清楚；26.交费凭证打印件一组，证明代报名费和学费金额，被告欺诈金额非常大，原告损失巨大；27.法院裁判案例二份，证明被告为虚假广告宣传。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未提出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被告一线锦程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法定代表人过子薇，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声乐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舞蹈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绘画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等。被告众信安邦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法定代表人王雪峰，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等。2017年11月，原告谢达椿通过互联网上的广告得知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会办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有关报考事宜，电话联系了被告一线锦程公司。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添加了原告谢达椿的微信，通过微信联系，约定由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为原告谢达椿代报名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原告谢达椿参加其组织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2017年11月29日，原告谢达椿向被告一线锦程公司微信转账3980元，作为其参加被告一线锦程公司“通关无忧班”的考前辅导学费。2017年11月30日，原告谢达椿、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243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一份，约定：原告谢达椿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3980元作为通关无忧班的辅导费用，授课形式为网课，原告谢达椿于签署本协议当日交纳。辅导班全科课程包括：《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如果原告谢达椿满足下列所有退费条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内未能通过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在原告谢达椿报考所在地区考试分数查询方式公布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原告谢达椿将中国人事考试网查询的清晰电子成绩单、报名表、课程协议、收据、发票提供给被告一线锦程公司，原告谢达椿需要配合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登录中国人事考试网进行查询，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费事宜；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不过退费申请，不再予以办理。退费条件：（1）原告谢达椿必须保证按时参加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当期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2）原告谢达椿学习的课程总量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且单科成绩需达到50分以上；（3）原告谢达椿不得出现考试缺考、作弊等违纪行为，如因违纪导致无法学习、考试等后果，由原告谢达椿自行负责，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不予退还学费；（4）以下学员不接受退费请求：①所报批次考试的报考工作已经截止；②学员已经办理考试延期手续；③基础保障班、串讲班；（5）退费扣费标准：按照课程及教学质量来讲，只要学员认真学习，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按时完成学习进度，通过考试肯定没有问题。但为了保障学员的权益，如果学员出现考试不通过的现象，按协议扣除500元成本后，按照剩余学费平均费用退还学员不过科目学费。学员提交的报考资料，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不负责鉴别学历和身份证件的真伪性，凡因为资料真实性问题导致报考失败，学员承担全部责任。该协议一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17日、1月20日、2月9日，原告谢达椿分别向被告一线锦程公司微信转账500元、3500元、3800元共7800元。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243《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皇家定制尊享班）一份，约定原告谢达椿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7800元作为“皇家定制尊享班”辅导费用。该协议一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内容与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基本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为原告谢达椿寄发了学习资料，原告谢达椿参加了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的网络授课。2018年7月，被告一线锦程公司通过被告众信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谢达椿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的报名，并提供了空白的《报名委托协议》，要求原告谢达椿委托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代为报名。2018年7月23日，原告谢达椿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给被告众信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以原告谢达椿为湖南万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代报名参加2018年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2018年9月18日，原告谢达椿向湖南省人事考试院支付报名费199元。2018年11月10日、11日，原告谢达椿到湖南省长沙市参加了考试，为此支出差旅费用486.78元。2019年3月，原告谢达椿经过查询发现自己没有通过考试，后又发现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师培训资格，且以虚假信息为其报名，可能导致其无法正常取得消防工程师证书，要求被告一线锦程公司退费，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中包括：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工作满6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工作满4件；……取得其他专业相应学历或者学位的人员，其工作年限和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年限相应增加1年。原告谢达椿的学历为中专学历，毕业于兴国县教师进修学校计算机专业，是自由职业者，其真实学历、工作信息均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以虚假信息为原告谢达椿进行考试代报名。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2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一线锦程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消防工程师定点委培机构社会力量办学教学管理示范学校”、“官方指定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以上宣传没有依据且对通过考试作出明示的保证行承诺。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罚款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谢达椿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执业能力直接影响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及公民在消防隐患背后的生命、财产安全。《注册消防工程师制度暂行规定》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考试条件有严格的规定。《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参加考试由本人提出申请，按规定携带相关证明材料，到当地考试管理机构报名；考试管理机构按规定的程序和报名条件审核合格后，核发准考证。被告一线锦程公司通过虚假信息帮助原告谢达椿报名参加考试，以违规手段通过报名资格审查，期望以非法的报名资格使得原告谢达椿取得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执业资质，这既妨害了国家正常的考试管理秩序，又妨害了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形成安全隐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一线锦程公司没有消防工程师的培训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虚假宣传，进而受到行政处罚。因此，原告谢达椿与被告一线锦程公司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谢达椿要求确认培训合同无效、被告一线锦程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和代报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谢达椿要求确认《报名委托协议》无效，因原告谢达椿提交的该协议为空白协议，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处均未签字、盖章，该协议属于未生效合同，无需确认该协议无效，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谢达椿要求被告一线锦程公司返还考试费用及考试开支，因该部分费用并不是由被告一线锦程公司收取，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谢达椿要求被告众信安邦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因被告众信安邦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谢达椿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9日签订的编号均为2018243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皇家定制尊享班）无效；二、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谢达椿培训费13780元；三、驳回原告谢达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履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元，原告谢达椿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刘 勇人民陪审员  邹崇蕃人民陪审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邱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