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超，男，1989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21日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由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坤，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学桂，男，1992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由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贻君，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茂法，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新明，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学干，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文盲，农民（残疾人），住怀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范秀丽，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学鹏，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飞，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章智能，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丙生，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7月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强奸罪于1996年12月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及辩护人陈坤、郑贻君、黄新明、范秀丽、陈飞、章智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刘超驾驶皖Ｈ×××××号轿车与被告人朱茂法、朱学桂父子驾驶的皖Ａ×××××号轿车先后来到中石油怀宁县桥加油站加油机旁加油，因琐事双方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被告人刘超先后多次将被告人朱学桂摔倒在地，致被告人朱学桂头部受伤。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在加油站内追打被告人刘超，被告人朱学桂拿起铁锹（因被人夺下而未使用）、砖头击打被告人刘超。双方后在打架现场给家人打电话，被告人刘超的哥哥被害人刘某1、小舅被告人刘丙生等人，被告人朱学桂哥哥被告人朱学干、朱学鹏等人先后驾车来到加油站。被害人刘某1上前询问情况，与被告人朱学桂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被告人朱学干下车后情绪激动，冲上前质问。被告人刘超、刘丙生、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等众人继而发生推搡、厮打，并引起周边群众围观、拍照等。加油站内人车纷杂，场面严重混乱。被告人朱学桂、朱学干、朱学鹏殴打被害人刘某1，致被害人刘某1腰部受伤。被告人刘丙生殴打被告人朱学干，致被告人朱学干头部受伤。经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朱学桂、朱学干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刘超、刘丙生及被害人刘某1等人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等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互相谅解。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案件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相互进行了谅解，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刘超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被告人朱学桂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被告人朱茂法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被告人朱学干、朱学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均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刘丙生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 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超具有自首情节。理由：被告人刘超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于2019年4月2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且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刘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被告人刘超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谅解，且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超从宽处理。 被告人朱学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了被告人朱学桂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及取得谅解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茂法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茂法具有自首情节。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告人朱茂法经传唤主动到案，体现了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朱茂法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被告人朱茂法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谅解。建议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学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学干具有自首情节。理由：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出警现场调查了解情况时，未对被告人朱学干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朱学干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朱学干认罪认罚，积极悔罪，取得谅解。3、被害人刘某1具有过错。被告人朱学干从小就患有视力障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被告人朱学鹏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学鹏具有自首情节。理由：被告人朱学鹏于2019年4月30日经怀宁县公安局三桥派出所传唤后主动将自己置于警方控制，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2、被告人朱学鹏系初犯、偶犯，本案由民事纠纷引发，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朱学鹏认罪悔罪，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14时30分左右，被告人刘超驾驶皖Ｈ×××××号轿车与被告人朱茂法、朱学桂父子驾驶的皖Ａ×××××号轿车先后驶入中石油怀宁县桥加油站内加油，为抢占加油机位双方发生争执，相互辱骂并指指点点，进而互殴。被告人刘超抱摔被告人朱学桂，被告人朱学桂倒地后头部受伤。被告人刘超看见被告人朱学桂头面部流血时后撤退让，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遂在加油站内追打被告人刘超。被告人朱学桂捡起加油站旁菜地边一把铁锹欲击打被告人刘超，中途铁锹被人夺下后又捡拾地上一小砖头磕击被告人刘超头颈部数下。期间，被告人刘超妻子李某在现场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刘超母亲刘某2，告知被告人刘超正在加油站内与人斗殴，刘某2骑乘电瓶车、被告人刘丙生与被害人刘某1驾车先后赶到加油站。刘某2等人与被告人朱茂法理论，并相互拉扯。此时，被告人朱学桂拨打妻子朱某手机，说“我在加油站被人打了，你们过来”之类言语，朱某、丁某遂与被告人朱学干、朱学鹏一起驾车赶到加油站。 被害人刘某1询问被告人朱茂法、朱学桂情况时与被告人朱学桂争吵，并互相推搡。被告人朱学干情绪激动，下车后冲上前喊“那个打的？那个打的？”。被告人刘超、刘丙生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等众人继而发生推搡、厮打。被告人朱学桂、朱学干、朱学鹏殴打被害人刘某1，致被害人刘某1腰部受伤。被告人刘丙生殴打被告人朱学干，致被告人朱学干头部受伤。加油站内众人群殴挤占空间，过往车辆陆续进站加油，人车纷杂，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加油站工作人员汪某1、王某应接不暇，无法正常为车辆加油。众多群众围观、拍照，在加油区拨打及接听手机，造成安全隐患。经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朱学桂、朱学干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刘超、刘丙生及被害人刘某1等人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等人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不向对方主张赔偿，并相互谅解。 另查明：2011年1月21日，被告人刘超因犯盗窃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元。1992年7月，被告人刘丙生因犯盗窃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12月，被告人刘丙生因犯强奸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刘丙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被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殴伤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自己的受伤部位情况。刘某1：自己是刘超的哥哥；2019年2月6日下午两点多，自己在外婆家接到母亲刘某2的电话，母亲说刘超在加油站被人打了，自己就坐车赶到加油站；自己到现场时双方都没有打了，遂上前与朱茂法理论，朱茂法则站在一边打电话喊人；自己又与朱茂法的小儿子朱学桂理论，朱学鹏开车带着朱茂法老婆丁某、朱学干等人到了现场；自己当时站在前面理论，朱学干冲下来就要动手打自己，被自己拦住；朱学鹏就动手打自己，然后朱茂法和他三个儿子等人都上来打自己，自己被打倒在地；自己起身后又与朱茂法理论，又被对方人打倒；第一次被打倒时朱茂法一直用拳头朝其后脑勺和背上锤，第二次也是被人围着打的，两次被打倒时间朱茂法三个儿子都在，其腰椎被打骨折了。 2、证人汪某1、王某、汪某2、刘某2、刘某3、朱某、丁某、蒋某、胡某的证言。汪某1：自己是中石油怀宁县桥加油站站长；2019年2月6日下午两点半左右，皖Ｈ×××××号轿车和皖Ａ×××××号轿车的车主因加油问题发生冲突，两人先是争吵，后动起手来；皖Ａ×××××号轿车下来一个年纪大的也参与其中，三人扭打一起；皖Ｈ×××××号轿车上的女的（指被告人刘超妻子李某）拉架没有拉开，皖Ｈ×××××号轿车车主将皖Ａ×××××号轿车车主摔倒在地上，皖Ａ×××××号轿车车主头破了流血，皖Ａ×××××号轿车车上年纪大的就跟皖Ａ×××××号轿车车主一起追打皖Ｈ×××××号轿车车主，自己与旁边一个司机拉架未成功；皖Ａ×××××号车主拿起铁锹准备打皖Ｈ×××××号轿车车主，铁锹被夺下，接着他们三人又纠缠到加油站出口的地方；自己随后报警了，当时双方还在继续喊人，后来又来了很多人参与其中，其中一个眼睛残疾的男的（指被告人朱学干）下车就非常激动的参与其中，还动手打皖Ｈ×××××号轿车车主那边的人，自己去拦没拦住，后来现场一片混乱，双方多人扭打了一会就散了；加油站是重点危险单位，当时聚集人员众多，现场有玩手机的、打电话的，多人互相厮打场面混乱，容易造成严重事故；手机打电话、车辆碰撞都有可能造成爆炸，同时影响车辆的正常加油；当时双方来的车辆乱停乱放，其他加油车辆进出受影响。王某：自己是中石油怀宁县桥加油站的工作人员；2019年2月6日下午两点多，皖Ａ×××××号轿车上的两个人与皖Ｈ×××××号轿车车上一个小伙子说了几句后就互相推搡起来，接着三个人就打起来了；后来双方来了很多人，场面太混乱，自己因很害怕而不敢出去；打架事件对加油站有影响，双方多人把加油秩序搞混乱了，严重影响别人加油；现场有人玩手机，其去制止也制止不了，加油站内玩手机容易造成爆炸。汪某2：自己是怀宁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是朱学干的主治医生；朱学干因被人打伤于2019年2月7日住院；朱学干自述头痛、头晕、呕吐，其ＣＴ片检见“右侧额叶高密度灶”，其他未见明显异常，没有看到外伤；右侧额叶高密度灶表明不能排除颅内出血的可能，但是隔了几个小时后复查磁共振没有发现颅内出血，2月19日复查做ＣＴ也没有发现颅内出血；朱学干于2019年2月26日出院，出院时他说自己头还有些晕。朱学干自身患有高血糖、高血脂。刘某2：自己是刘超的母亲；2019年正月初二下午2点40多，自己接到刘超妻子李某的电话，说刘超和别人打起来了，自己就骑电瓶车赶到三桥加油站；自己到现场看到朱茂法和他的小儿子朱学桂追打刘超，自己就拽着朱茂法的衣领进行阻止，朱茂法打了自己眼睛一拳、胸口两下；不久，刘某1和刘丙生一起过来了，对方朱茂法大儿子、朱茂法老婆等人也到现场，后刘水才、刘心莲等人也到了现场；朱茂法大儿子下车就喊哪个打的，情绪很激动，蹦来蹦去，接着好几个人打刘某1，这样双方扭打起来，场面非常混乱。刘某3：2019年正月初二下午两点多，自己二姐刘某2打电话给刘某1说刘超在加油站打架，刘某1就与自己的弟弟刘丙生开车过去了；自己后来与刘水才等人一起也到了三桥加油站，自己看到好几个人打刘某1一个人。朱某：自己是朱学桂妻子；2019年正月初二下午，自己接到朱学桂电话，要求家人去加油站；之后，朱学桂的二哥朱学鹏开车带着自己与朱学桂的大哥朱学干及自己婆婆丁某一起到了加油站，现场有很多人。丁某：自己是朱学桂母亲；2019年正月初二中午，自己与朱学干在亲戚家吃饭，饭后朱学鹏将自己与朱学干接回家，回家后听朱某说朱学桂在三桥加油站出事了；朱学鹏就开车带着自己与朱学干、朱某到了三桥加油站，朱学干、朱学鹏与对方打起来了。蒋某：2019年正月初二下午，自己与侄子开车到三桥加油站加油，正准备加油时看到一个壮小伙跟一对父子打了起来，壮小伙把那对父子中的小伙子摔到地上，那个小伙子头就流血了，后壮小伙就收手了，那对父子一直追着壮小伙打，那壮小伙也没还手；自己侄子在中间拉架，父子中的小伙子还拿了铁锹，但被自己侄子夺了下来，拉开后他们双方还在吵嘴，自己就叫侄子开车走了；他们开始在加油机旁边打架，打的时候也满场跑，打的很凶，自己被吓到了；后面来了几辆车子排队加油，都没加上油。胡某：2019年正月初二下午，其走亲戚后开车返回怀宁县月山镇途径三桥加油站时进站加油，进去后看到三、四个人一起拉拉扯扯，其排队加油，期间陆陆续续来了几部车子，双方很多人扭打在一起；有打架的，有拉架的，现场至少有二十多人；打架的位置就在几个加油机旁边，车辆乱停，场面混乱；自己对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指被告人朱学干）有印象，那个小伙子从后来一辆车上下来的，小伙子过来时感觉火药味比较重，要往前冲，然后双方扭打在一块。 3、检查、辨认笔录：（1）被告人朱学桂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怀宁县公安局三桥派出所警察于2019年3月3日上午对被告人朱学桂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部右侧可见一处约2公分缝合伤口且已愈合，脸部有一约1公分长旧痕，其他部位未见明显伤势，证实被告人朱学桂的伤情情况。（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学桂辨认出被告人刘超，被告人朱学鹏辨认出被告人刘丙生，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朱茂法的长子被告人朱学干、次子被告人朱学鹏、三子被告人朱学桂、妻子丁某，汪某1指认了加油站内张贴有“禁打手机”内容的指示牌。 4、鉴定意见：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损伤）字［2019］26号、47号、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朱学干、朱学桂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轻微伤。 5、书证：（1）怀宁县公安局三桥派出所出具的六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六被告人经办案警察传唤到案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2）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刘超、刘丙生和被害人刘某1等人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等人于2019年5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不向对方主张赔偿，相互谅解。（3）怀宁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ＣＴ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朱学干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4）本院（2011）怀刑初字第00015号、（2017）皖082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超、刘丙生前期犯罪受到刑处情况。（5）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的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6、视听资料：中石油怀宁县桥加油站监控视频（视频光盘），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2019年2月6日14时30分左右，被告人刘超、刘丙生等人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鹏、朱学干等人在中石油三桥加油站内打架的经过及现场状况，加油站内人车纷杂，场面混乱。 7、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的供述，证实双方斗殴的事实经过，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超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因琐事发生争执、斗殴后，被告人刘超、刘丙生与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双方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参与犯罪，积极主动实施滋事行为，虽为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理；六被告人案发后达成和解协议，相互谅解，自觉消除矛盾隐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参与纠纷，激化了矛盾，具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超、刘丙生前期犯罪受到刑处，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超、朱学桂、朱茂法、朱学干、朱学鹏、刘丙生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出警现场调查处置，平息事态，掌握了被告人的参与情况，以及被告人滋事行为造成公共秩序的破坏程度，待2019年4月18日被害人刘某1轻伤鉴定结果确定后，该案已能确定为刑事案件，犯罪的基本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刑法设置自首的价值和意义在于减少司法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22日后传唤被告人接受调查，即便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已失去了刑法上的价值评价，更何况公安机关此时传唤被告人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意图，故本案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可予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六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学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茂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朱学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朱学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刘丙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红 审 判 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贺倩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