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他拉皋镇他拉皋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常春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影，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178巷2号111房间。法定代表人：郭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典典，系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田卫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琪，女，汉族，1994年7月31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首正”）、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朝阳首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建五局、晟焱公司连带给付尚欠工程款1984500元；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晟焱公司给付律师费3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建五局对尚欠工程款19845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建五局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整个桩基工程中建五局与晟焱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本案朝阳首正起诉的尚欠工程款仅是朝阳首正与天津宇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完成的钢筋笼加工、钻孔成孔、灌注工程的工程款，一审认定中建五局与朝阳首正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朝阳首正与晟焱公司之间签订转包合同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配合中建五局借用账户转账需要签订的合同；2、朝阳首正一审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价格过高改为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晟焱公司辩称：1、晟焱公司与首正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桩基工程系由中建五局向晟焱公司发包，经中建五局推荐且同意后，再次发包给首正公司，应首先查明桩基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由中建五局向首正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后，晟焱公司在扣除质保金后无息向首正公司给付工程款。2、晟焱公司并非因无力继续履行该合同，与首正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原因中建五局推荐且同意，晟焱公司已经实施承揽工程一个月。3、晟焱公司与首正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因首正公司不具有承揽桩基工程的资质，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付款阶段，需要明确桩基工程竣工验收。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等应当视为损失，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处理。中建五局辩称：1、我方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付款都是与沈阳晟焱办理，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无付款义务。2、补充协议是二上诉人签署，应当由沈阳晟焱承担，一审对律师费调整，并无不当。晟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3日中建五局与晟焱公司签订沈阳市沈辽路高架桥工程（二环路-三环路段）二标段桩基工程承包合同，由晟焱公司承揽该桩基工程，入场施工约一月左右（工程量产值20万元左右），由中建五局推荐且同意后，晟焱公司与首正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后因无力继续履行该合同”。晟焱公司与首正公司分包出去的桥梁桩基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请贵院依法向中建五局调取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在确认桩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中建五局向晟焱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后，晟焱公司给付晟焱公司尚欠的工程款。经过查询，首正公司资质范围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证书编号为D321080716，发证机关为朝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证日期2018年11月23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3日。首正公司不具有承揽桩基工程的资质，与晟焱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和律师费、保全费等应视为损失，该笔应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望贵院考虑建筑市场的行情，酌情降低律师费。中建五局辩称：利息和律师费与我方无关。朝阳首正辩称：同上诉意见。朝阳首正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1984500元；2、被告晟焱公司对逾期给付1984500元劳务费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3、被告晟焱公司承担本案因诉讼产生的全部律师费3000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5日，被告中建五局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JWJSLL-ZTLW-003，合同约定被告中建五局将其承包的沈阳市沈辽路高架桥工程（二环路-三环路段）施工二标段桥梁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完成，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为8647897元。2018年6月3日，被告中建五局与被告晟焱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JWUSLL-ZJZYFB-001，合同约定被告中建五局将其承包的沈阳市沈辽路高架桥工程（二环路-三环路段）二标段工程中的桥梁桩基工程分包给被告晟焱公司完成，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分包合同价款为6262238元。被告晟焱公司遂进场施工，后因无力继续履行该合同，于2018年6月26日与原告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将其从被告中建五局处承包的桥梁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完成。另查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沈阳市沈辽路高架桥工程（二环路-三环路段）二标段工程中的桥梁桩基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继续施工该二标段中的桥梁主体工程。2019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晟焱公司进行桥梁桩基工程结算，双方确定工程审价审定单，确认结算金额为3029500元。此后，原告（甲方）与被告晟焱公司（乙方）之间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注明，“一、本协议桩基工程是乙方从中建五局承包的工程，中建五局是该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由于乙方签订合同后却无法完成施工工作，经中建五局同意转由甲方与天津市宇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完成。”“三、应天津市宇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甲方对乙方承揽工程完工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对于乙方未按时结清工程款甲方已将天津市宇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代乙方垫付，乙方对此知情才同意将2019年3月4日的《工程审价审定单》中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人民币叁佰零贰万玖仟伍佰元整（含10%税金）全部由甲方领取。经双方确认乙方已按《工程审价审定单》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壹佰零肆万伍仟元整。同意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五，对于本协议的三次付款时间乙方如有违约，自愿按中国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超过十天甲方选择诉讼方式解决，乙方须另行承担甲方为追索本协议欠款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至今，被告晟焱公司一直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尚欠原告工程款1984500元（3029500元-104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其与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预证明原告因向被告索要前述桥梁桩基工程欠款，委托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诉讼或非诉讼方式解决此事，并约定支付律师费300000元。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原告提供担保，原告为此支出保函费4500元，因原告诉讼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辽0191民初5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二被告名下相应存款或查封其相应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建五局签订的桥梁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二被告签订的桥梁桩基专业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晟焱公司签订的桥梁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之处，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桥梁桩基专业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被告中建五局与被告晟焱公司，二者是权利义务相对人，原告虽为具体施工人，但其仅与被告晟焱公司签订了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与被告中建五局并没有签订合同，不具备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中建五局无义务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五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晟焱公司之间签订的桥梁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桥梁桩基工程，并已验收合格，且双方对于结算金额3029500元、已付工程款1045000元及尚欠原告工程款1984500元均无异议，故被告晟焱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984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晟焱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欠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晟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但被告晟焱公司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故被告晟焱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984500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晟焱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晟焱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晟焱公司将承担原告为追索欠款产生的律师费，但原告主张30万元律师费过高，故本院参照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定其律师费为1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晟焱公司支付保函费的问题，因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984500元；二、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984500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付）；三、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四、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保函费4500元；五、驳回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56元，由原告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32元，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朝阳首正向法庭提交了《沈阳市律师业服务费收费标准》,拟证明一审律师费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晟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应当属于损失，应当按照过错原则处理，请求法庭酌情降低律师费。中建五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晟焱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资质”一份，拟证明朝阳首正资质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不具有承揽桩基工程的资质。朝阳首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是其与案外人天津宇航公司合作完成，天津宇航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中建五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中建五局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晟焱公司的结算书、形象进度确认表等证据，拟证明其与晟焱公司已办理结算及付款，目前不敢付款是因为另案法院有查封协执。朝阳首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中建五局已经接到晟焱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即补充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将给付晟焱公司的款项直接拨付给朝阳首正。晟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证明事项无关，只能证明我方作为承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核对的事项，对其内容需要庭后与我公司项目经理进行核对。本院认为，二审中，朝阳首正与晟焱公司对一审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且晟焱公司亦同意承担给付责任，故一审判定晟焱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晟焱公司提出应先确认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且中建五局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后再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晟焱公司与朝阳首正已针对涉案工程完成结算，二审中，晟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五局是否向其支付工程款与其向朝阳首正承担给付责任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其上述上诉主张，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朝阳首正提出要求中建五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审理中，朝阳首正虽主张中建五局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主体工程直接分包给朝阳首正及案外人沈阳政昌市政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营口中北工程有限公司，但本案争议的工程项目系桩基工程，中建五局对于桩基工程与晟焱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而晟焱公司亦与朝阳首正签订了施工合同，故对于本案争议的桩基工程，朝阳首正并未与中建五局签订书面合同，故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定晟焱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未支持其要求中建五局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律师费数额问题。因在朝阳首正与晟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故对于一审判定晟焱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对于一审认定的数额问题，因双方约定该费用系在晟焱公司违约情况下负担的损失，故一审参照辽宁省律师费服务收费标准，酌定判定晟焱公司支付1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晟焱公司提出工程款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等应视为损失，应按过错责任原则分担的上诉请求，因本案在审理中，晟焱公司对于其与朝阳首正针对涉案工程完成结算的事实无异议，而对于其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晟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朝阳首正对此存在过错责任，故对于其要求按照过错原则分担的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2元，由上诉人朝阳首正城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56元，沈阳晟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