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中银，女，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子银，隆化县汤头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伟，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成武，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上诉人杜中银因与被上诉人陈立伟、齐成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中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二被告经合法传唤并公告送达拒不到庭造成缺席审理。但在审理中本案合议庭替代二被告提出了若干抗辩理由及主张。而后又依据这些不能成立的抗辩理由和主张作出了“驳回原告杜中银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中的判词论理模糊不清，前后矛盾。在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已将案件事实讲清，且对原告杜中银提出的四份证据均全部采信。但在后面本院认为中指责原告在本案中“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而且是强硬要求原告提供本应由二被告举证责任的证据，这是明显刁难原告的违规行为。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存在明显的采信证据与判决结果相悖的违法行为。1.被告陈立伟的证明系自己证实如下几个事实。首先是证明2019年5月13日买牛21头，价款为280000.00元。每头牛的价款为280000元÷21头=13334元／头。5月16日买牛48头，干草25吨，青储草200吨，玉米15吨，合计价款为310000.00元。其中草与玉米的价款为109500.00元，每头牛的价款为200500元÷48头=4177元／头。其次是证明了前后两次牛的差价为13334-4177=9157元／头。完全证明了第二次卖牛少收440400元。已经证明了本案中的牛买卖的不合理。最后是证明了陈立伟己给付齐成武现金530000.00元，微信转60000.00元的事实。综上几点已经对一审法院提出的质疑给出了明确的答案，陈立伟系买卖牛合同的当事人，其自认的事实无需再由杜中银提供其他证据。2.上诉人提供的企业登记表，融资申请书，(2019)冀0825民初1495号判决书，均以证明了“隆化县银牛养殖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并将以前的牛注册登记为公司资产。被告齐成武已经在公司中担任监事职务。后又在融资申请中又将公司所有的牛抵押给银行贷款，这些公司的牛再次转化为贷款抵押物。杜中银的公司是个人独资的企业，不是有限责任公司。面对债务偿还时是需要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互负连带责任的。一审法院仅凭借“但原告的举证尚不能分清杜中银本人及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对牛的所有权情况”错误认定作为驳回理由明显不能成立。3.被告陈立伟提供的5月20日证明，是证明两次买牛的情况，但事隔一个晚上在见到齐成武后又出具了5月21日的证明一份，又在48头牛的基础上加写了干草25吨、青储草200吨，玉米15吨。这是明显地与齐成武串通并经商定而添加的物品。在5月16日运牛时齐成武对村邻说是先找地方养着，在杜中银跟踪寻找到这些牛时齐成武明确表示是先代养着，如果不离婚还给送回去。但在保险公司、法院、公安机关去核查时又一口咬定是其买下的牛。其中恶意串通的表现清晰。超低价、非正常的买卖关系是不正常。一审法院在清楚知道上述事实情况下仍以“无法证明牛是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也无法证明二被告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来抗辩原告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存在几个怪异现象令人无法理解和接受。一是离婚判决中已认定陈立伟与齐成武之间买卖牛的关系成立应另案处理。公安机关也认定陈立伟与齐成武买卖牛的关系成立，并示明当事人该民事起诉处理。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仍提示“杜中银需证明自己对牛享有所有权，以及需证明齐成武与陈立伟之间有买卖协议及转账记录”，否则就按举证不能承担后果予以判定。二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向原告杜中银提出的抗辩质疑，“牛是怎么卖出去的，价款是如何商定的，陈立伟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付的价款”，“原告只有买卖一方陈立伟的证明，但没有齐成武的陈述与书面材料，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二被告之间有过卖牛的行为，但价款如何商定，如何给付，是否已实际给付，均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并据上述质疑判定原告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三是被告齐成武违法买卖财产携80多万元巨款潜逃，至今逍遥法外，被告陈立伟仅支付59万元价款便取得近百万多元的财产，而后静观其变，甚至扬言“用不着理会他，我们家法律上有人，会摆平的”。通过现在的一审判决书的出台恰恰证明陈立伟狂言是有事实基础的。原告杜中银在本案中是明确的被害人或受害人。现在企业面临倒闭，贷款抵押牛追索无望而债台高筑，女儿面对上学的高额费用、房贷的到期催缴、贷款利息的催缴等困境，不但没有得到法律的保护而是被刁难和打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齐成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立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杜中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陈立伟与被告齐成武于2019年5月16日“买卖48头牛的合同”无效；2.责令被告陈立伟返还给原告所有的牛48头；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中银与被告齐成武系再婚家庭，2016年8月复婚，2019年5月杜中银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作出（2019）冀082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二人离婚。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二人购买了一些牛进行养殖。2018年3月，杜中银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杜中银认缴出资100万元，该款未实缴，杜中银称以公司成立之前的牛作为出资，齐成武为公司监事。在审理二人离婚案件期间，齐成武变卖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牛，本院认为齐成武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隆化县公安局以齐成武涉嫌职务侵占罪受案并展开侦查。后因齐成武下落不明，在离婚案件中，本院对双方经营的公司及公司中的共同财产未做处理。2019年5月，齐成武分两次将牛、草料等卖给被告陈立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动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本案中，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齐成武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原告杜中银以个人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齐成武与陈立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是齐成武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是否侵犯了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权益，因杜中银与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故本院认为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或与本案具有关联，但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故本院依法审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陈立伟与齐成武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前提有二，一是原告需证明自己对牛享有所有权；二是证明齐成武与陈立伟之间有买卖牛的合同关系，合同的主要内容。原告在庭审及举证中，均陈述齐成武卖的牛属于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而公司尚未注销，即便原告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严格区分二者的不同。本案应首先明确在公司成立之前杜中银、齐成武所有的牛是否转化为了公司财产，齐成武卖给陈立伟的牛是公司成立之前的还是成立之后购买的，这些牛是杜中银、齐成武婚姻存续期间二人的共同财产还是公司的财产。其次，原告持有陈立伟书写的证明，也称到陈立伟的牛场见过自家的牛，但牛是怎么卖出去的，价款是如何商定的，陈立伟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付的价款，这些情况原告均是通过陈立伟得知的，并未在齐成武处核实过。原告只有买卖一方陈立伟的证明，但没有齐成武的陈述与书面材料。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二被告之间有过卖牛的行为，但价款如何商定，如何给付，是否已实际给付，均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称二被告恶意串通，以低价卖（买）牛，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但原告的举证尚不能分清杜中银本人及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对牛的所有权情况，也未提供二被告的卖牛协议及转账记录，无法核实48牛头的具体情况及市场价值，无法证明牛是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也无法证明二被告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中银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中银明确表示齐成武卖与陈立伟的牛属于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所有，且公司仍然存续，故，本案应以隆化银牛养殖有限公司名义主张权利，杜中银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驳回杜中银的起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杜中银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退还杜中银；上诉人杜中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晓梅 书记员刘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