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8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训菊、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秀龙，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作成，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神龙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恒松，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凌，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中原路39号。负责人：鲁福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神州运业集团保康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康县城关镇清溪路99号。法定代表人：胡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训菊、王作成、赵恒松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湖北神州运业集团保康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康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6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训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获赔金额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判决10000元精神抚慰金偏低，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超出了车辆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之和，应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对超出保险限额之外的部分划分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判决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王作成、赵恒松承担的损失金额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作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王作成不再向袁训菊支付赔偿款。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决。1.一审法院对袁训菊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一次性支持二十年判决不合理，应暂按5年计算。2.一审认定袁训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每天40元计算数额偏高，按每天20元计算较为合理。3.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承保车辆商业三者险划分责任错误，袁训菊损失已超出了保险限额，仅应对保险限额超出部分划分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赵恒松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比例，并对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袁训菊承担10%的责任比例不当，事故责任认定为上诉人与袁训菊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从查明事实分析袁训菊过错责任比上诉人更大，一审法院判决责任比例不当。2.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承保车辆商业三者险划分责任错误，袁训菊损失已超出了保险限额，仅应对保险限额超出部分划分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人已先予支付20万元，诉讼费用及相关损失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保康客运公司辩称：同意赵恒松上诉观点。袁训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袁训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388540元，营养费17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40元，误工费28224元，护理费820204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交通费58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合计2018528元，由被告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作成、赵恒松、保康客运公司赔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9时04分，被告王作成驾驶鄂Ｆ×××××重型自卸货车，从保康县歇马镇白果树坪往欧店方向行驶，行至保康县××镇邮政储蓄银行门前路段，因超越临时停在路边由被告赵恒松驾驶的F52599大型普通客车时，因未确保安全、未保持安全车速，将横过公路的原告袁训菊撞倒，造成原告袁训菊受伤。此起事故经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作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恒松与袁训菊对此起事故共同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袁训菊即入住保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294天。袁训菊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①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脑桥水肿②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极部脑挫裂伤伴颅内小血肿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左枕骨骨折⑤枕顶部皮下软组织血肿⑥双侧筛窦及蝶窦血2.气管切开术术后3.脑室-腹腔分流术术后4.低蛋白血症5.肺部感染6.泌尿系感染医疗护理建议：1.建议到康复科继续行康复治疗；2.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加强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袁训菊此次住院支出医疗费370737.33元。出院后，又陆续支出医疗费17803.37元。2018年8月6日，经保康华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袁训菊的伤残程度分别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袁训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王作成驾驶的鄂Ｆ×××××重型自卸货车在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王作成陆续支付袁训菊63000元费用。赵恒松驾驶的鄂Ｆ×××××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保康客运公司，属于挂靠保康客运公司经营，保康客运公司以其名义为该车在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袁训菊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请求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予给付已产生的医疗费200000元。一审经审查认为，袁训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予给付医疗费200000元。2018年8月20日，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予支付了袁训菊医疗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及其他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作成、赵恒松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致使袁训菊身体受伤，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作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恒松与袁训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认定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赵恒松、保康客运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交警大队划分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袁训菊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王作成、赵恒松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先由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原、被告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起事故为两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事故,根据该三方的承担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三方责任比例，王作成负主要责任为70%,赵恒松负次要责任为20%,袁训菊为10%。保康客运公司作为鄂Ｆ×××××客车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应对赵恒松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袁训菊住院的医疗费支出为370737.33元，出院后又陆续支出医疗费17803.37元，其合计请求为3885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训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审理期间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书面申请对袁训菊的伤残等级程度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又对原告袁训菊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仍评定袁训菊的伤残程度分别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认定袁训菊的伤残程度分别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袁训菊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2019年度统计数据已发布，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袁训菊主张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袁训菊是农村户籍，其无充分证据证实主要收入来源是非农业劳动生产，故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同理，其误工费，一审亦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计算。护理费，因为袁训菊需他人终身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但护理期限最长亦不超过20年，故袁训菊主张的超出20年期限的天数不予支持。袁训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照本地生活水平和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以及袁训菊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袁训菊要求赔偿的营养费，因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予以支持，具体标准以一审酌定为准。袁训菊虽然提供了相关交通费票据，但明显有不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审查后酌定为准。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袁训菊诉讼请求超出依法审核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对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王作成、赵恒松、保康客运公司不符合评述的其他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袁训菊在本案中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88540元；2.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20年×100%计算为299560元；3.误工费，袁训菊的误工天数为297天（受伤之日2017年10月13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8月5日），按照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34280元/年÷365天×297天计算为27893.59元；4.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38897元/年×20年依法计算为7779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294天计算为11760元；6.营养费，酌定为11760元；7.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8.鉴定费13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30753.59元。首先由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王作成、赵恒松驶的车辆各自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袁训菊医疗费用、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自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袁训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以上，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4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下余1290753.59元，扣除袁训菊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即1289453.59元，由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王作成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王作成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350000元（500000元×70%）；在其承保的赵恒松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赵恒松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20%赔偿100000元（500000元×20%）。下余839453.59元，袁训菊自负10%即83945.36元，王作成赔偿70%即587617.51元，赵恒松赔偿20%即167890.72元，保康客运公司对赵恒松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袁训菊支出的1300元鉴定费，由其自负10%即130元，王作成赔偿70%即910元，赵恒松赔偿20%即260元，保康客运公司对被告赵恒松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予支付了200000元，王作成垫付了63000元。二被告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亦一并处理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训菊24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训菊450000元，合计690000元，扣减先期支付给原告袁训菊的200000元，下余49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二、被告王作成赔偿原告袁训菊587617.51元，扣减63000元，下余524617.5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三、被告赵恒松赔偿原告袁训菊167890.72元，被告保康客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四、被告王作成赔偿原告袁训菊支出的鉴定费910元；被告赵恒松赔偿袁训菊支出的鉴定费260元，被告保康客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五、驳回原告袁训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2元，减半收取计4026元，先予执行申请费1520元，合计5546元，由原告袁训菊负担555元，被告王作成负担3882元，被告赵恒松负担1109元，被告保康客运公司对被告赵恒松负担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袁训菊、王作成、赵恒松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赵恒松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责任比例不当，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以及袁训菊自身的过错，判令赵恒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撞倒袁训菊的货车行经集镇中心未注意人流量降低车速，货车驾驶人王作成未谨慎驾驶超车期间引发交通事故，客车驾驶人赵恒松在事发地点临时停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增加了过往行人通过公路的风险，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袁训菊作为通过马路的行人自身虽有安全注意义务，但相对于车辆驾驶人王作成、赵恒松而言，行人对交通事故风险的预知和防护较弱，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侵权人责任以及后果，判决王作成承担袁训菊损失70%的赔偿责任，赵恒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袁训菊自身承担10%的责任，判决适当，对赵恒松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作成提出一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护理时间过长，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暂按5年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受害人定残后护理费的认定需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期限，本案中袁训菊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后果，故根据其伤情一次性计算护理依赖费用20年不够合理，综合案情可预先支持袁训菊1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10年届满之后可再行主张，王作成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20年护理期限改判为支持10年。关于王作成提出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袁训菊主张按照每天60元计算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已适当酌减，参照医疗机构诊疗记录并综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袁训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每天40元计算，判决并无不当，对王作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袁训菊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偏低，请求二审支持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抚慰金确定因素包括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形，该司法解释的第十一条规定了精神抚慰金的确定也需要考虑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的过错。结合本案事实分析，袁训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责任划分为次要责任，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标准偏低，根据受害人伤情的严重程度及事故责任，二审酌定支持袁训菊精神抚慰金3万元。关于袁训菊、王作成、赵恒松提出一审法院对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计算方式错误，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训菊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伤情严重，王作成驾驶的货车、赵恒松驾驶的客车虽已在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商业三者险各自投保50万元，但袁训菊的损失数额已经超出了车辆承保交强险限额及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一审法院未考虑到袁训菊损失具体数额直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划分责任，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并导致判决计算错误，袁训菊、王作成、赵恒松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袁训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8540元、残疾赔偿金299560元、误工费2789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0元、营养费1176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1330.73元（38897元/365天×294天）、护理依赖费用388970元（38897元/年×10年）、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93114.32元。由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本案货车、客车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万元（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除鉴定费1300元之外的损失为951814.32元，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王作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66270.02元，由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王作成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损失166270.02元，扣减王作成先行支付的63000元，王作成尚需赔偿103270.02元。赵恒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90362.86元，保康客运公司作为客车运营挂靠人对该190362.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保赵恒松客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赵恒松与保康客运公司可不再承担保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袁训菊自身承担10%的损失即95181.43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商业三者险约定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王作成承担鉴定费910元、赵恒松承担鉴定费260元、袁训菊自担鉴定费130元。永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已先行支付20万元赔偿款，该款扣减后尚需向袁训菊赔付730362.86元。综上所述，袁训菊、王作成、赵恒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清楚，但对袁训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判决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6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二、袁训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4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690362.86元，合计930362.86元，扣减先期支付的200000元尚需赔偿730362.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作成赔偿袁训菊166270.02元，扣减先期支付的63000元尚需赔偿103270.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袁训菊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由王作成承担910元，赵恒松与湖北神州运业集团保康客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袁训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2元，减半收取4026元，先予执行费用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3元，合计11689元，由王作成负担8180元，赵恒松负担2340元，袁训菊负担1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