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莉，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一号海印缤缤广场首层A12号。法定代表人：陈雅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娟，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斌莉因与上诉人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怿公司”）、陈雅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斌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祥、上诉人怡怿公司、陈雅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斌莉的诉讼请求；2.怡怿公司、陈雅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斌莉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法院未予质证的证据12录音录像光盘及录音的文字版在本案中起着极为关键的作用，其关联性与真实性不容置疑，其合法性也不存在瑕疵。在一审法院未当庭播放该证据、双方在庭前和庭审中都未质证的情况下，怡怿公司、陈雅娟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是荒谬的，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二、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本案的另一关键的证据，能够完整的反映出本案的事实真相，其内容与刘斌莉主张的事实及怡怿公司、陈雅娟自认的事实相吻合，一审法院也对刘斌莉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三、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刘斌莉曾向陈雅娟名下用作工厂开支的银行卡转入加工费余额等款项，陈雅娟曾向该银行卡转入购买工厂设备费用等款项。据上可知，一审法院的表述非常清晰，措词非常准确，该银行卡的用途是用于陈雅娟名下的工厂开支，陈雅娟曾向该卡转入用于购买此工厂设备的款项，刘斌莉亦向该卡转入加工费余额。一审法院对陈雅娟为该工厂的权益所有者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四、根据刘昌和与刘斌莉、罗保华签订的《怡怿协议书》约定，工厂固定开支69777元，3月1日起产生的水电费应在2019年4月15日结清，车位工资、货款、合格面料、裁片在工厂撤清验收之后15天内结清。此协议的名称、内容及对各权利主体的区分都表述得非常清楚，三方对款项名称、支付日期做了明确的约定，其中货款应该包括：已交付货物、未交付货物、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等货款。协议签订时，因工厂尚未清撤验收，故三方未能对相应款项数额做出明确约定，但此协议非常确切的证明了三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履行各自义务的期限。以上三项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刘斌莉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对以上证据明确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刘斌莉要求怡怿公司、陈雅娟支付货款、裁片及面料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怡怿协议书》明确证明了三方的主体身份和权利义务及履行期限，在清算条件未成就而三方未对应付款项数额做出明确约定时、在条件成就（该工厂撤场）而未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权利亦有义务释明或要求各方清算后再作判决，但一审法院在未做释明和要求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这是其自相矛盾行为，是割裂证据与事实的行为。怡怿公司、陈雅娟针对刘斌莉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怡怿公司、陈雅娟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怡怿公司、陈雅娟无须向刘斌莉支付7334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斌莉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工厂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欠付货款的事实，刘斌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怡怿公司拖欠货款。《怡怿协议书》中的“怡怿”是刘斌莉擅自加上去的，协议书起因是广州尘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尘依公司”）拖欠工厂员工工资导致被投诉后，怡怿公司、陈雅娟被无辜牵涉其中。协议书内容是关于处理员工工资等问题，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无法证明怡怿公司、陈雅娟拖欠货款的事实。协议书上没有怡怿公司、陈雅娟签字盖章，怡怿公司、陈雅娟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实际与怡怿公司、陈雅娟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尘依公司，刘斌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怡怿公司、陈雅娟该意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怡怿公司、陈雅娟向刘斌莉支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斌莉针对怡怿公司、陈雅娟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刘斌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怡怿公司向刘斌莉支付工厂运营开支等款项共768858.6元；2.陈雅娟对怡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怡怿公司、陈雅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斌莉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刘斌莉单方制作的《2019年3月份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出货怡怿公司仓库货品明细》（载明出货日期、车间出单号、款号、出货数量、发回工厂数、成品数、单价、货款结算等情况，其中结算货款总计210320.7元）、《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存放货品明细》（载明出货款号、类别、件数、单价、合计金额等情况，其中合计金额为383490元）、《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裁片数量明细》（载明工厂下单号、数量、单价、合计金额等情况，其中合计金额为26215元）、《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裁片数量价目附表》（载明工厂下单号、面布金额、里布金额、配布金额、损耗金额、固定提成30元/件等情况）、《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余面料明细》（载明面料采购布行、采购单号、面料货号、数量、重量、单价等情况，其中合计金额为44309.9元）、《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开支垫付》【载明每月账目盈亏明细表，其中2019年2月份车间账户余额为70842元（注：联系该表格的上下面，该金额应为负数），备注处记载“莉垫付”】、《2019年2、3、4月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垫付开支明细表》（载明辅料开支汇总5193.5元、房租水电运费22060.7元、生活开支6427元，三项合计33681元），拟证明怡怿公司应向刘斌莉支付款项768858.6元。2.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及《怡怿公司员工名单》，拟证明怡怿衣服加工工厂是怡怿公司、陈雅娟投资所建，租金、设备购买、工人工资和日常开支都是怡怿公司、陈雅娟承担，怡怿公司、陈雅娟每月15日与刘斌莉进行结算。（1）“精品工厂”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刘斌莉主张因其于2019年4月12日20时55分被“liu昌和-Bffyeye”踢出“精品工厂”微信群，故其无法出示该微信群成员名片的原始记录，只能出示该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原始记录。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2日，“LiLi”（微信号为×××，刘斌莉主张其为刘斌莉）称，“精品车间说又要下周二才搬，这个月房东不算租金，所以上一手租客就老是赖着”，“雅娟”（微信号为×××，刘斌莉主张其为陈雅娟）称，“我付钱吧，让租客走”；5月13日，“liu昌和-Bffyeye”（微信号为×××，刘斌莉主张其为刘昌和）称，“@LiLi，昨天的地址可以收打印机和打码机吗？我现在一起买”；5月17日，“嫂子”（微信号为×××，昵称为“W”，刘斌莉主张其为吴珊玲）称，“主体装修，明天开工，需到专用账户申请材料费1万元，@雅娟”；6月13日，刘斌莉称，“外面厂名我挂下，工人不知道我们是啥厂名，广州怡怿，里面玻璃就打怡怿与英文，有源文件吗”；6月16日，“嫂子”称，“@雅娟，……今天需取五千元做工厂生活，购生产辅料等用……”，“雅娟”称，“好”；7月3日，“嫂子”称，“@雅娟，……工厂需取五千做日常开支用”；8月14日，“陈敏︱陈列师”（微信号为×××，昵称为“蘑菇仔”，刘斌莉主张其为陈雅娟的妹妹，也是怡怿公司的财务）问，“@LiLi@W嫂子，莉姐，工厂货款和版房工资是打在莉姐账户上吗”，“LiLi”称，“是的，@蘑菇仔”；后，“LiLi”称，“等发完工厂工资，嫂子会把账目做清楚加工费余额打入精品工厂的，你们两个对接就好了@蘑菇仔”。（2）“精品工厂财务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9月14日，“嫂子”称，“@陈敏……工厂明天发工资，急需资金到位……请今晚给安排下”，“陈敏”称，“我们明天是发工资日，我们发工资是限额的，您这边工资最快周一才可以发。我们是必须把账核对好才可以发放工资的……下次您这边得5号前给我们财务这边数据我们才有时间去对账的。每个月15号结一次账，例如9月份给您这边结8月份的账。货品到公司，我们质检完毕对账，不能按照您这次这个记账的，太乱了，到货件数和退货件数都得和我们财务这边对接的”；2018年9月15日，“嫂子”称，“好的，……以后我5号左右提前发结账货款，十号把工厂工资与版房工资明细发给财务，工资由公司财务十五号直接发放，加工费用结算除去日常开销，房租水电生活费用等我把账目做好直接存入精品工厂账户里，每次发工资我都要紧张几天，又取现金，又转账，两三天才搞清楚”。（3）吴珊玲与陈雅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吴珊玲称，“雅娟……我想向您申请下给工厂预付二万元钱开支，二月份，三月份房租，元月份，二月份水电费都在催我交。开工到现在我刷信用卡都垫付壹万多了，有几张卡都要还钱了。实在挺困难的，希能体谅下，多谢了”，陈雅娟称，“好的，嫂子，晚上小敏转，我跟她马上说”；2019年3月14日，吴珊玲称，“前几天预支的工厂开支我只取了一万元交了，二、三月房租，一、二月水电费，生活开支，所以没在货款里面扣除，等我几天把工厂的账目核算清再冲减”，陈雅娟称，“我要回去审一下”；3月17日，吴珊玲称，“九月预支工厂开销二万元在莉姐元月份货款中扣除，明天把剩余的一万元取出来归还莉姐，垫付发二月份版房工资”，陈雅娟称，“好的，嫂子”；3月28日，吴珊玲称，“工厂几月来的亏空钱已跟财务对好账目，这些钱都是莉姐货款垫付支出的，请您帮早安排下把垫付款补上。感谢！总计70842元”，并发送了一张照片（照片已无法清晰显示），陈雅娟称，“好的，嫂子。我31号回公司跟伊姐对一下账。这两天我在佛山”。（4）陈敏与吴珊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3月30日，吴珊玲称“工厂的工资请打入这个账户，吴珊玲”，并发送了一张银行卡的照片，陈敏称，“好的”。（5）周伊（微信名“决口不提你”）与吴珊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3月7日，周伊称，“吴姐，……我是接陈炎工作的周伊”；3月15日，吴珊玲称，“那也不对呀，你把你算的拍下我看，版房二月份的工资没算进去”，周伊称，“先结1月的再到2月的”；3月26日，周伊称，“我想问下，工厂盈亏那里的开支的单子，都有寄到公司这边来吗？我看了下还差8及10-12月这四个月的单据”；3月28日，周伊称，“板房2月工资6050元小敏说已在16号转过去了，没有收到吗？当天还转了1月的尾款181846元过去的”，吴珊玲称，“没有呀，等下我发转账单你看”，随后，吴珊玲称，“工厂预支的两万费用扣在莉姐货款里，我现在搞明白了。你把工厂亏空的账目是多少发给我下，跟我做的有没出入。我们俩对下”，并发送一张照片（照片已无法清晰显示），周伊称，“工厂的单据都找到了，数目没有错”。（6）《怡怿公司员工名单》，载明：陈赫等10名营运中心员工、陈桂生等10名仓库员工以及黄国舟等8名质检包装平车员工的8月工资情况。该名单并无任何盖章或个人签名，刘斌莉主张该名单是陈雅娟交给刘斌莉的。3.吴珊玲与案外人李高明（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工厂是怡怿公司承租，挂名也是怡怿公司。上述合同载明租赁物为白沙小区白沙街14号301房，每月租金2500元，押金5000元，由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等，合同落款处的乙方（承租方）签名处有“怡怿品牌，吴珊玲代签（怡怿公司）”。照片显示“广州怡怿精品车间”的牌匾。4.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刘斌莉为怡怿公司、陈雅娟提供衣服样板，陈雅娟审核后下单，衣服做好后送至怡怿公司指定地点，由公司人员接收；怡怿公司、陈雅娟下单后由刘斌莉垫钱作出的货品及购买的面料、裁片等款项应向刘斌莉支付。（1）刘斌莉与陈雅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3月23日，刘斌莉称，“板房只有几个新款了，我交代了翁师傅提前跟你对接以后的工作内容，包括现在板房车版师傅去与留……，跟你汇报，工厂这几天他们很多担心做完拿不到工资，与嫂子几次协商怎样才能收完尾，最后的结果他们认为说派代表去公司带两台衣车过去返工质量，说来来回回的打回质量有时候他们自己都搞糊涂了，不知道修改到什么样，嫂子与向阳也对接好了”，后刘斌莉发送了衣服样式的图片及视频，并称，“这7个款，你看看哪些修改下单，老翁就好抓紧放码”，陈雅娟称，“这个可以做有领的那个款，左边这个”。（2）“精品工厂”微信群截图，显示：2018年6月14日，刘斌莉称，“这个要下单吗，确定做短袖还是中袖，我马上调整版型”，陈雅娟称，“不要长袖”；2018年6月27日，吴珊玲称，“雅娟，……需取5000元工厂开销用。特说明下”，陈雅娟称，“好”；2018年7月，刘斌莉称，“雅娟，留了7件样板，做好给你审批好，再还回7件版衣”，陈雅娟发送了一个表示好的表情；2018年7月14日，刘昌和称，“沟通好了，11点和那边见面，我们这边10点到公司就好。把我电话给一下小兵师傅，他的电话也给我一下，到时我们来对接，估计他们16号早上9点钟就要从工厂宿舍出发”，刘斌莉称，“好的，……小兵电话”；2018年12月19日，吴珊玲称，“现发货来公司，请注意电话接听收货”，陈雅娟称，“阿迪电话没了”，吴珊玲问，“那写哪个电话收货”，陈雅娟称，“小明吧，她在公司”。（3）吴珊玲与“鈊”（刘斌莉主张其是怡怿公司的收货人员，怡怿公司、陈雅娟称无法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3日，吴珊玲称，“现发货来公司了，七包”，“鈊”称，“收到7包货”；2019年3月22日，吴珊玲称，“现在发货来公司，注意接听电话”，“鈊”称，“收到3包加半包”。5.“精品工厂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及陈雅娟开设在中国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的尾号为9606的银行卡流水清单，拟证明工厂运营如有盈利，刘斌莉都转交给了陈雅娟，工厂开支也由怡怿公司、陈雅娟承担，即怡怿公司、陈雅娟承担工厂的运营盈亏，怡怿公司、陈雅娟应向刘斌莉支付2019年2月至今工厂的开支亏损。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2日，刘斌莉发送图片一张（显示：交易日期2018年12月22日，转账类型为跨行汇款，转账金额8921元，收款人陈雅娟，交易渠道为手机银行），并称，“加工费余款已转入精品车间账户”，吴珊玲称，“刘斌莉通过华夏银行移动银行向陈雅娟尾号9606的账户转账8921.00元，请核实。此为刘斌莉设置的转账提醒信息，不代表您已实际收到该笔转账，也不作为入账依据”。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5日，陈雅娟（银行卡尾号为6867，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天河北支行）向陈雅娟（银行卡尾号为9606）转账5万元，附言为“精品工厂买设备费用”；同年7月16日，刘斌莉向陈雅娟转账29700元；同年10月23日，陈雅娟（银行卡尾号为6867）向陈雅娟（银行卡尾号为9606）转账3万元；同年11月18日，刘斌莉向陈雅娟转账11739元；同年12月22日，刘斌莉向陈雅娟转账8921元；2019年3月9日，陈雅娟（银行卡尾号为6867）向陈雅娟（银行卡尾号为9606）转账2万元。6.吴珊玲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是怡怿公司的财务人员，受陈雅娟的委托，陈雅娟长期将其中国人民银行尾号为9606的银行卡放在吴珊玲处供怡怿公司车间所有开销；其负责工厂每月工资的发放，发工资的钱由陈雅娟转给刘斌莉账户，再由刘斌莉转给我的两个账号：华夏银行（尾号为9514）、建行（尾号为6509）；同时证明怡怿单位有拖欠员工工资的事实，从3月1日开始一直未有发放工人的工资。同时，吴珊玲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7.《怡怿协议书》、“精品工厂”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公告》，拟证明怡怿公司、陈雅娟欠付刘斌莉货款及工人工资的事实，怡怿公司、陈雅娟曾承诺4月15日结算付清款项，但一直拖延至今。（1）《怡怿协议书》落款处的“怡怿代表”处有刘昌和签名，工厂代表有刘斌莉签名，工人代表有罗保华签名，内容为：一、工厂固定开支69777元整，在2019年4月15日结清；车位工资在工厂撤清验收之后十五天内结清；货款、合格的面料、裁片在工厂撤清之后十五天内结清；工厂2019年3月31日之后产生的水电费在4月15日按实际结清；3月1日到3月31日之间产生的水电费在4月15日按实际票据结清；工厂定于4月10日之前撤清，不撤清的情况公司一概不负任何责任；4月工厂租金2500元在工厂撤清之前结清；烫工、尾部、包装三人配合4月3日之后收尾工作按实际天数费用开支必须控制在前期的单项之内的标准支付；保证工厂原有设备机器正常运行，如出现在运输途中出现损坏的情况公司负责，其他情况属于莉姐负责协调；工厂撤厂当天费用由公司负责，人员可以是工厂原有人员工作；目前产生的返工货品可安排到公司返工，公司负责来回接送，时间需在五天之内完成，安排到公司人员返工必须按公司查货标准先行返工，以技术水准执行，张启贵师傅全程参与返货质量评判，有决定权；2019年4月2日原有版房设备需提前撤回公司返工设备需工厂调用配合。（2）“精品工厂”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31日，刘斌莉称，“……工厂的事情也是需要大家去面对协调才能解决的，工人都是只看自己血汗钱的……与他们沟通是因为公司答应的没有结果了”；2019年4月1日，刘昌和称，“莉姐，……下次我只能对接你来沟通，对接他们也不是我的本职，本来按那天聊的可以月底到下个月初的，这也是我快速解决的本意，这样他们都不愿意的话，那就按以前的规定的，到15号发工资的规矩来办，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开特殊通道，返工的要让他们给一个具体的时间，过了时间要承担工厂的损失责任，现在连集体返工的数据都给不到准确的给我，我也无从下手。固定工的都按31号截止工作时间，返工的还需确定时间和数量，超出时间他们要承担损失”；2019年4月3日，吴珊玲称，“劳动局让我一定通知到公司今天下午三点来调解工厂的工人工资事情，也现场取了证，协议也复印了，找的是给工厂发工资的老板，工厂是公司投资开的，车位不是什么都不懂，公司回避只能把事情演变的更糟糕，劳动局让我一定把话带到不来协调就默认了并且发通告申请劳动仲裁，劳动局会出一份文件，期间有关怡怿的一切店铺及公司，车位都可以合法的去要他们的工钱@liu昌和-Bffyeye@雅娟”。（3）《公告》的抬头为“怡怿服饰公司”，内容为员工易立兵等22人反映经营者拖欠工资一案，劳动保障部门已经登记备案并予以受理，展开调查，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现公告通知你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经营者于2019年4月12日上午到现场协助劳动保障部门处理事件等。8.微信聊天记录、刘斌莉单方制作的《刘斌莉、陈雅娟往来账目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及刘斌莉的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刘斌莉与怡怿公司、陈雅娟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刘斌莉为怡怿公司、陈雅娟提供设计和代管工厂，怡怿公司、陈雅娟向刘斌莉支付货款，工厂加工费有盈余的话刘斌莉转给怡怿公司、陈雅娟，如有亏损怡怿公司、陈雅娟补给刘斌莉。（1）“精品工厂”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0日，吴珊玲称，“工厂安装电线路须申请资金一万元”，陈雅娟称，“好”；5月23日，吴珊玲发送一张中国银行卡的照片（尾号为9606），并称“工厂账号”，陈雅娟发送了一张电子回单的截图（显示收款账号为该中国银行的尾号9606的银行账号，收款人为陈雅娟，金额为5万元），吴珊玲称，“好的，多谢老板”；5月26日，吴珊玲称，“上次说寄真丝披肩和一条连衣裙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发下，我好寄来”，陈雅娟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道办大维村工业路自编138号A3栋4层401房……”；6月2日，吴珊玲称，“昨天跟你请示取款一万元结装修款……”，陈雅娟称，“好”。（2）刘斌莉与陈雅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0日、12月26日、2019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14日、3月7日、3月12日、3月14日、3月18日、3月19日、3月23日、3月25日期间，双方沟通服饰的设计、销售以及工厂人员等问题，其中：2019年3月7日，刘斌莉称，“……工厂与板房这块你这两天好好的思考一下如何决策，我会尽量去配合你……”，陈雅娟语音回复，“好的，……”；3月12日，陈雅娟称，“……工厂目前的品质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我们只想保留板房……”，刘斌莉称，“好的，等你回复怎么合理安排”；3月18日，刘斌莉称，“2月份的工资我帮你垫发了，现在厂里吵翻天了，他们说2月要按28天的平均工资每天来算，嫂子与公司财务对接工厂板房账目微信，电话都不回，老翁也在那里提，我让他直接跟你反映……”，陈雅娟称，“财务今天休息，……”；3月23日，刘斌莉称，“板房的搬迁公司是否准备好了，包括工作内容细节都需要紧凑的安排，人工都很贵，……”；3月25日，刘斌莉称，“几个工人威胁说要告劳动局，给他们工资就走人”，陈雅娟称，“你打电话给昌和吧，我们这些东西都是昌和在处理的”。（3）《刘斌莉、陈雅娟往来账目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载明陈雅娟等人与刘斌莉的转账情况、款项的性质。（4）刘斌莉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前述往来账目中的转账情况。9.多份《销售单》（客户载明刘斌莉）、刘斌莉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拟证明工厂的面辅料等衣服加工材料由刘斌莉垫款购买，以及材料的数量和价格等明细。10.收货单（编号为0000250-0000260、0000289-0000299），拟证明怡怿公司接收了工厂发的货及所发货物的数量及单价，其中编号为0000250-0000260的收货单复印件虽有加盖印章的痕迹，印章痕迹模糊不清，刘斌莉亦未能提供原件；编号为0000289-0000299的收货单未有签收人签名或加盖印章。11.刘斌莉单方制作的以下材料，拟证明工厂剩余货品数量和价值，怡怿公司欠付刘斌莉的相应款项：（1）货品清点明细，该明细有“李高明”字样的签名；（2）《2019年3月份怡怿工厂（精品车间）车间出货怡怿公司仓库货品明细》，载明结算总货款210320.7元；（3）《2019年3月份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出货怡怿公司仓库货品加工费明细》，载明加工费合计88269元；（4）《2019年3月份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出货怡怿公司仓库货品价格明细表》，载明各类服饰的单价；（5）《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存放货品价格明细表》，载明各类服饰的单价；（6）《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存放货品明细》，载明存放货品共2478件，合计金额383490元；（7）《2019年怡怿工厂（精品车间）存放货品加工费明细》，载明存放货品共2478件，加工费合计162089元。12.录音录像光盘及录音的文字版，拟证明怡怿公司、陈雅娟承认欠付刘斌莉货款，怡怿公司、陈雅娟认可吴珊玲和易立兵的身份，工厂的水电费、租金、工人生活费等日常开支、工人工资都由怡怿公司承担，双方已就货品数量和欠付款项进行对账。刘斌莉主张：视频1-2为刘斌莉与刘昌和协商、核对货物等情况的情景，双方及工人代表签订三方协议，怡怿公司承认给付工人工资及刘斌莉货款等事实；视频3为刘斌莉与怡怿公司负责人的对话，怡怿公司负责人称，“你的货款我们肯定给……你送了多少货我们给多少钱”；视频4为刘昌和与工厂工人李健、冯艳霞的对话；录音1-2为易立兵与刘昌和的微信对话；录音3为劳动部门调解刘斌莉与刘昌和的对话；录音4为刘昌和与工人对话。13.易立兵、罗保华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广州怡怿工厂员工招聘证明》，拟证明工厂是怡怿公司、陈雅娟投资开设的，工人是在跟怡怿公司做事。（1）易立兵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11月份到怡怿公司的板房上班，是车板师，后经刘斌莉向怡怿公司推荐，担任广州怡怿精品工厂的厂长，厂地址在高田街××小区××楼301；刘斌莉代负责服装样板设计兼管理工厂，我负责为工厂招募工人和日常管理，“嫂子”吴珊玲负责板房和工厂的财务管理；工厂的设备、运营开支、工人工资和服装材料等款项都是怡怿公司承担，工厂根据怡怿公司下单做出衣服后，再送到怡怿公司指定地点；2019年3月，怡怿公司开始拖欠工厂开支和工人工资等款项，本人多次与怡怿公司刘昌和经理沟通付款之事，刘昌和说只要跟“嫂子”报账，怡怿公司会支付，后来，怡怿公司派代表刘昌和和刘斌莉及工厂代表罗保华签了协议，怡怿公司承诺4月15日结清相关款项，刘昌和也到工厂当面跟工人们说过公司会给钱，但至今仍没有付款；现在工厂已停工，门也被锁了，部分工人曾强行搬走了一些工厂设备，里面应还有大量的成品衣服、面料、裁片等物品，都是怡怿公司下单后，刘斌莉垫付资金购买制作的。（2）罗保华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4月9日经易立兵推荐到怡怿公司板房上班，是车板师，后被调到广州怡怿精品工厂担任生产指导，厂址是白云区三元里大道北高田街白沙小区14号3楼301房，刘斌莉负责服装样板设计兼管理工厂，易立兵是厂长，负责招募工人和日常管理，“嫂子”吴珊玲负责板房和工厂的财务管理；2019年3月，怡怿公司开始拖欠工厂开支和工人工资，后来工人们去了劳动部门投诉；2019年4月1日，我作为工人代表与怡怿公司派代表刘昌和及刘斌莉签订了《怡怿协议书》，约定怡怿公司在4月15日结清工厂开支、工人工资等相关款项，刘昌和也到工厂当面和工人们说过公司会给钱，但至今仍没有付款；现工厂已停工，门也被锁了，部分工人曾强行搬走了一些工厂设备，里面应还有大量的成品衣服、面料、裁片等物品，都是怡怿公司下单后，莉姐垫付资金购买和制作的。（3）《广州怡怿工厂员工招聘证明》，内容为：由易立兵厂长代高田街白沙小区14号301广州怡怿工厂广州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招聘如下员工：易立兵……（载明22名员工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职务、入职时间）；备注：吴珊玲是广州怡怿工厂广州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指定的财务并协助发放每月工资并由陈雅娟亲自给的中国银行卡（尾号9606，开户名陈雅娟）交给吴珊玲保管并使用，作为投资广州怡怿工厂设备及车间专款专用。该证明有“罗保平”等9人的签名。14.货拉拉的订单，拟证明当天刘斌莉将涉案货物送到怡怿公司指定仓库。订单的日期分别为3月5日、3月13日、3月19日、3月22日、3月25日，发货地点均为大维村工业路自编138号A3栋4楼广州市绚彩依珊服饰有限公司，收货地点均为白云区三元里大道北高田街白沙小区。15.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第二租赁服务部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州怡怿精品车间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高田街白沙小区14号301。1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棠景派出所于2019年4月18日向刘斌莉出具的报警回执，载明刘斌莉于该日到该所报案。对于上述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斌莉当庭通过手机展示原始记录。怡怿公司、陈雅娟质证称：证据1为刘斌莉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工厂的地址与尘依公司的工商地址是同一个地址，合同中签名的吴珊玲为尘依公司的股东，因此工厂的承租方为尘依公司；证据4-5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5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恰好证明怡怿公司、陈雅娟有向刘斌莉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据6，吴珊玲并非怡怿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为尘依公司的股东，与刘斌莉共同设立尘依公司，吴珊玲与刘斌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据7的《怡怿协议书》及《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刘昌和是代表怡怿公司签订该协议；对证据7-8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8的往来账目及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可以看出陈雅娟有向刘斌莉支付相应款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刘斌莉与案外人的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中编号为0000250-0000260的收货单，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10中编号为0000289-0000299的收货单，并未加盖怡怿公司印章，也无怡怿公司的签收记录，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1为刘斌莉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且证人也未出庭作证；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没有载明货物的种类、数量和货物名称，也没有怡怿公司、陈雅娟的签收记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应以产权登记为准；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怡怿公司、陈雅娟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穗越劳人仲案﹝2019﹞492、493号（申请人为易立兵、罗保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为蔡霞，被申请人为怡怿公司，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为罗健）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刘斌莉员工与怡怿公司仲裁案件的情况。该裁决书载明：易立兵、罗保华请求怡怿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4月7日期间拖欠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易立兵主张：自2017年11月起入职刘斌莉管理的制衣车板房，担任车板师傅，该车板房为怡怿公司的品牌制作衣服，2018年6月，刘斌莉与怡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雅娟合作开办工厂，由其本人担任厂长进行日常管理，该工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陈雅娟购买面料和工厂设备、批准工人工资，工资由吴珊玲发放，由于其本人自2017年11月起均是在为怡怿公司服务，故认为是怡怿公司的员工，但怡怿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保；其工资自2018年8月起为7600元/月，由吴珊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罗保华主张：自2018年4月入职刘斌莉管理的制衣车板房，担任车板师傅，该车板房为怡怿公司的品牌制作衣服，2019年2月起，其本人调整至易立兵管理的工厂继续工作，由于自2018年4月起均是在为怡怿公司服务，故认为是怡怿公司的员工，但怡怿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保；其工资自2019年2月起为7300元/月，由吴珊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易立兵、罗保华主张：怡怿公司刘昌和曾在2019年3月25日通知工厂解散，并未安置后续工作，也没有发放2019年3月起的工资。易立兵、罗保华提交的收货单载明的四个银行账号的户名均为刘斌莉，“客户”记载为怡怿公司。易立兵、罗保华还提交了吴珊玲出具的书面证言，称其为怡怿公司财务人员，陈雅娟负责“怡怿精品车间”的所有开销，并由其发放工厂工人工资。该仲裁委认为，易立兵、罗保华担任车板师傅及在其所述的工厂工作，直接管理人均是刘斌莉，即使吴珊玲向易立兵、罗保华发放工资，但并无证据显示吴珊玲是怡怿公司的员工，故无法证明系由怡怿公司支付易立兵、罗保华工资，怡怿公司员工刘昌和参与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的内容并无体现易立兵、罗保华是怡怿公司的员工，故裁决驳回易立兵、罗保华的全部仲裁请求。刘斌莉与怡怿公司、陈雅娟确认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尘依公司是2014年3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2日，尘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均从刘斌莉变更为吴珊玲，股东从吴珊玲、刘斌莉变更为吴乐新、吴珊玲，监事从吴珊玲变更为吴乐新。怡怿公司是2015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为陈雅娟。一审庭审中，关于吴珊玲的身份，刘斌莉主张：吴珊玲是陈雅娟投资开的怡怿公司的精品车间的财务，也是尘依公司的挂名股东之一，和刘斌莉是姑嫂关系；怡怿公司、陈雅娟主张：吴珊玲是刘斌莉的亲嫂子，和刘斌莉是合伙关系，刘斌莉称吴珊玲是陈雅娟投资开的怡怿公司的精品车间的财务不属实。怡怿公司、陈雅娟不确认刘斌莉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口头约定，认为精品车间是刘斌莉设立，与怡怿公司、陈雅娟无关。陈雅娟确认有将其银行卡交给吴珊玲购买面料、辅料，怡怿公司、陈雅娟与刘斌莉、尘依公司是代工关系，将银行卡交给吴珊玲是方便操作。刘斌莉确认精品车间一直在刘斌莉控制之下，但因拖欠房租被房东锁门处理；怡怿公司、陈雅娟确认车间在刘斌莉控制之下，至于刘斌莉所称的其他情况怡怿公司、陈雅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刘斌莉以合同纠纷对怡怿公司、陈雅娟提起本案诉讼。围绕刘斌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论述如下：怡怿公司、陈雅娟确认其与刘斌莉、尘依公司的关系以及陈雅娟曾将银行卡交吴珊玲使用等事实，可知该各方之间必然存在往来记录，刘斌莉已通过手机展示了上述各方之间的微信原始记录，怡怿公司、陈雅娟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斌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刘斌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吴珊玲多次向陈雅娟申请支取工厂的开销，对于吴珊玲主张的账目，陈雅娟表示要先审核；陈雅娟负责最终选定出货的衣服款式；货物送到陈雅娟所称的“公司”；陈雅娟委托刘昌和处理工厂工人的工资问题等。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刘斌莉曾向陈雅娟名下用作工厂开支的银行卡转入加工费余额等款项，陈雅娟曾向该银行卡转入购买工厂设备费用等款项。根据刘昌和与刘斌莉、罗保华签订的《怡怿协议书》，工厂固定开支69777元、3月1日起产生的水电费应在2019年4月15日结清，4月工厂租金2500元在工厂撤清之前结清，车位工资、货款、合格面料、裁片在工厂撤清验收之后15天内结清。而刘斌莉已确认精品车间目前已被锁门处理，因此对于车位工资、货款、合格面料、裁片的款项，目前尚未达到支付条件，而且根据刘斌莉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未有经怡怿公司、陈雅娟确认的结算材料，因此，刘斌莉主张怡怿公司、陈雅娟支付货款593810.7元（210320.7+383490=593810.7）、裁片的款项26215元、面料款44309.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斌莉主张的工厂开支中的70842元，根据吴珊玲与陈雅娟于2019年3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雅娟已确认应向刘斌莉支付该垫付款，故刘斌莉主张怡怿公司、陈雅娟支付工厂开支70842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斌莉主张的其余开支33681元，目前仅有《怡怿协议书》反映怡怿公司、陈雅娟应向刘斌莉支付4月工厂租金2500元以及2019年3月1日起产生的水电费，但刘斌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水电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以及怡怿公司、陈雅娟已确认其余开支，故对于刘斌莉主张的其余开支33681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中的2500元租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0日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向刘斌莉支付73342元；二、驳回刘斌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9元，由刘斌莉负担10393.1元，由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负担1095.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斌莉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高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5月1日出具的收费收据，载明2019年1、2月卫生费、电费、水费合计5381.7元；2019年3、4月管理费、电费、水费合计6387.9元；2、经手人为李高明出具的2019年3月1日、4月1日、5月1日的收据，载明各月租金均是2500元；3.经手人为吴珊玲出具的三月份运货公司车费明细，合计962元；4.没有人员签名的2019年叁月份工厂生活开支5643元；5.辅料送货单等单据，刘斌莉主张上述证据为发生33681元费用的单据。怡怿公司、陈雅娟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刘斌莉主张“广州怡怿精品车间”是怡怿公司、陈雅娟开办，要求怡怿公司、陈雅娟支付该工厂运营开支的款项，怡怿公司、陈雅娟则予以否认，认为其与刘斌莉或尘依公司之间为加工合同关系，“广州怡怿精品车间”并非其开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斌莉、怡怿公司、陈雅娟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实。“广州怡怿精品车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现刘斌莉没有提交有关设立“广州怡怿精品车间”而与怡怿公司、陈雅娟签订的书面合同，怡怿公司、陈雅娟也没有提交与刘斌莉或尘依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刘斌莉、怡怿公司、陈雅娟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刘斌莉与陈雅娟微信聊天中有有关“广州怡怿精品车间”工作的聊天内容，双方之间也存在款项往来，怡怿公司、陈雅娟辩称其是与尘依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本院不予采信。刘斌莉提交其本人和吴珊玲与陈雅娟的微信聊天内容，有刘斌莉向陈雅娟请示工作、吴珊玲向陈雅娟请款的内容，再结合陈雅娟将其银行卡交给吴珊玲使用的事实，可以证明“广州怡怿精品车间”的经营运作与怡怿公司、陈雅娟有关。而刘斌莉实际管理“广州怡怿精品车间”，涉案场地由其承租，面料、辅料款由其支付，刘斌莉也实际参与“广州怡怿精品车间”的经营运作中。本院认定“广州怡怿精品车间”是由刘斌莉、怡怿公司、陈雅娟共同经营。关于刘斌莉主张怡怿公司、陈雅娟应向其支付已交货货款210320.7元、存货货款383490元、裁片货款26215、剩余面料货款44309.9元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刘斌莉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怡怿公司、陈雅娟对上述货款予以确认并同意支付，刘斌莉提交的微信、录音、录像均不涉及对具体金额的确认，《怡怿协议书》也没有对上述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款项属于怡怿公司、陈雅娟应付款项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刘斌莉对上述款项要求怡怿公司、陈雅娟支付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斌莉主张“广州怡怿精品车间”开支费用70842元的认定问题。2019年3月28日吴珊玲与陈雅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珊玲提出由陈雅娟支付该款项，陈雅娟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其是确认应支付该款项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笔款项具有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刘斌莉主张辅料开支5193.5元、房租水电运费22060.7元、生活开支6427元的认定问题。《怡怿协议书》约定工厂4月10日前撤清，不撤清公司一概不负责任，4月工厂租金2500元在工厂撤清前结清，故2019年3月、4月的租金共5000元（2500+2500）予以认定。刘斌莉提交2019年5月的租金收据，本院不予认定。2019年1月至4月的卫生费、电费、水费、管理费，刘斌莉已经提交了广州市高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收据，本院予以采信。而辅料开支5193.5元、生活开支6427元均无怡怿公司、陈雅娟确认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怡怿公司、陈雅娟应向刘斌莉支付房租水电费16769.6元（5000+5381.7+6387.9）。刘斌莉主张的其余开支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怡怿公司、陈雅娟应向刘斌莉支付的费用为87611.6元（70842+16769.6），本院对于一审判决金额予以调整。上诉人刘斌莉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怡怿公司、陈雅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斌莉支付87611.6元；三、驳回刘斌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9元，由刘斌莉负担10180元，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负担1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9元，由刘斌莉负担10393.1元，广州市怡怿服饰有限公司、陈雅娟负担19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