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78号。法定代表人：蒋孟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竹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明，男，1969年1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英，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涛，男，1970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强，男，197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红，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勋，男，1973年10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新，男，1976年4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家家居”）因与被上诉人吴光明、赵涛、吴永强、穆新、刘英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生活家家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竹君、被上诉人吴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英、被上诉人吴永强和赵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刘英勋施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刘英勋，双方签订《工程合同》和《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刘英勋承揽川王府大酒店家装工程前的部分拆除工作，刘英勋必须安全管理现场，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刘英勋承担全部责任，基于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仅对刘英勋交付的工作成果负责。刘英勋签订承揽合同的主体资格合法，协议中关于承揽过程中安全责任事项的约定也合法有效，吴光明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拆除工作需要资质，一审法院也并未出示相关法律规定证明案涉工程应该具备资质。故，上诉人发包合法，案涉工程发生的任何事故均应由刘英勋承担责任。2.吴光明在诉状中自认受雇于赵涛和吴永强，一审亦查明吴光明非受雇于上诉人。吴光明受到的伤害应该由其雇主承担相应的责任。3.吴光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现场情况已知晓，对可能致其损害的危险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吴光明应该对其损害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吴光明自认在拆除吊顶时因高度不够，挪动桌子垫脚时导致从三楼掉到一楼。洞口放有桌子遮挡是明显的警示标识，吴光明私自挪动桌子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4.上诉人和刘英勋签订的合同和安全协议中明确要求对现场人员进行投保，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英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其他被上诉人是否是受雇于刘英勋，应由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承担相应的责任。2.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光明对于自己的损害有过错，其疏忽大意导致损害发生，应该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吴光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陈述在（2016）辽0203民初707号案件庭审中吴光明自认洞口中放置一个桌子，吴光明应该知道桌子下是不安全的是有洞口存在的，该陈述不属实。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发包人的身份就决定对所有施工现场安全应该承担法定的义务。庭审及一审判决均明确表示上诉人对川王府施工是明知有洞，并且施工的。吴永强、赵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涛、吴永强、吴光明之间不存在雇主雇员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刘英勋，刘英勋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穆新，由穆新来承接所有工程施工。在（2016）辽0203民初707号案件中，所有当事人均已到庭，庭审中，穆新认可是其弟穆三（音译）找的农民工包括赵涛、吴永强和吴光明，拆除上诉人废旧装饰部件并变卖，赵涛、吴永强和吴光明是河南老乡，共同受雇于穆新，他们不存在雇主雇员关系。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吴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吴光明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被告生活家家居与被告刘英勋签订工程合同及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被告刘英勋将被告生活家家居位于大连市川王府阳光酒店一至三楼的墙体、地面、天棚灯全部拆除，并清除全部建渣，被告生活家家居支付价款230000元。双方就施工期间安全生产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刘英勋与被告穆新签订分包合同，约定被告穆新负责上述工作，被告刘英勋支付合同价款125000元。被告赵涛、吴永强得知有拆除及废品处理工作后，联系原告吴光明参与此项业务，约定被告穆新将部分拆除工作被告赵涛、吴永强等人实施，并由被告赵涛、吴永强等人等收购拆除工程中的废品。被告赵涛向被告穆新预交废品收购款10000元，待拆除工作完成后，根据拆得废品价值另行结算。2015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原告吴光明在拆除吊顶时，由工地现场排渣洞口从三楼跌至一楼，被摔成重伤。当日，原告被送往附近的解放军210医院进行救治，发生急救费用3539.9元，由被告赵涛、吴永强支付。经该院诊断为：原告吴光明颈椎过伸伤伴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胸9、10，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90089.6元。经协商就此次住院费用被告赵涛、吴永强支付60000元；被告生活家家居支付30000元（含被告刘英勋支付8500元、被告穆新支付8500元）。2015年11月22日至12月16日原告吴光明在解放军210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25日进行了胸椎后路减压，椎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期间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70734元。经原告吴光明申请，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吴光明本次外伤致颈椎过伸伴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胸9、10、胸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2.出院后休治时间为150天；3.伤后90天需1人陪护；4.伤后90天需加强营养；5.康复费用无法鉴定；6.不考虑后续治疗；7.按病志医嘱记载，住院用药及各项费用属合理，出院后的诊查费用属合理。另查明被告刘英勋在施工过程中为直接排渣方便，在三楼和二楼分别开凿一个上下互通的洞口，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生活家家居进行现场监督管理。又查，2015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889元，全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783元。原告吴光明自2011年7月起至今，居住于大连市西岗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吴光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施工现场存在不安全隐患，即施工现场内由三楼直通一楼的排渣洞口未进行足够安全防护和提示，本次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被告生活家家居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刘英勋施工，其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中免除其安全管理责任的约定依法无效，被告生活家家居在实际现场管理过程中，未尽安全管理职责，放任被告刘英勋在施工现场开凿洞口，产生安全隐患，对本案原告吴光明因此次安全生产事故产生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英勋没有施工资质，在施工现场开凿洞口，产生安全隐患，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被告穆新，系违法转包，对本案原告吴光明因此次安全生产事故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穆新没有施工资质，以允许收购拆除工程中的废品方式变相雇佣原告吴光明、被告赵涛、吴永强等人进行拆除作业，对施工现场所存在的由三楼直通一楼排渣洞口的安全隐患，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和提示，对本次安全生产事故应承担雇主责任，对此次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原告吴光明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原告吴光明主张其受雇于被告赵涛、吴永强，诉请其承担雇主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吴光明与被告赵涛、吴永强是同乡，基于相互信任，相约共同参与案涉工程，分工合作，难分主次，其性质应为劳动者互助，出现事故后，被告赵涛、吴永强积极参与抢救，垫付相关费用，亦展现了劳动者间相互帮助的良好美德，故原告吴光明与被告赵涛、吴永强间并非雇佣关系，对原告吴光明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吴光明因本次事故进行急救，两次住院合计73天，经鉴定原告吴光明本次外伤致颈椎过伸伴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胸9、10、胸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出院后合理休治时间为150天，伤后90天需1人陪护，伤后90天需加强营养。故原告吴光明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急救费用3539.9元、两次住院费用1608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100元×73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陪护费9000元（100元×90天）、误工费元28915元（5783元÷30天×150天）、残疾赔偿金215334元（35889元×20年×0.3）、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45元、交通费用1000元，合计454957.5元。对原告吴光明上述合理经济损失被告穆新应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三被告已先期给付的30000元，被告穆新应承担424957.5元，被告生活家家居、被告刘英勋对被告穆新应给付原告吴光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穆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光明424957.5元；二、被告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刘英勋对被告穆新应给付原告吴光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光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4元、鉴定费3320元，合计10544元（原告吴光明已预交）、由被告穆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发生急救费用3539.9元，由被告赵涛、吴永强支付”外，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吴光明急救费用3539.9元，由被上诉人赵涛已支付。再查明：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从事高空作业的人员，必须经过安全技术理论培训和实际操作培训，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特种作业操作证。本院认为，正确认定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关键。首先要确定上诉人生活家家居与被上诉人刘英勋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生活家家居与被上诉人刘英勋虽然签订了《工程合同》，但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刘英勋将上诉人生活家家居位于大连市川王府阳光酒店一至三楼的墙体、地面、天棚灯全部拆除，并清除全部建渣，上诉人生活家家居支付价款230000元。从该内容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上诉人生活家家居与被上诉人刘英勋之间是承揽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财产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就说，在承揽合同中，一般情况下，发生人身财产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为一般责任，定作人承担相应责任为例外。定作人是否承担责任在于其是否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高空作业通常指的是高处作业，指人在一定位置为基准的高处的作业。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根据这一高度，在建筑业中涉及到高处作业的范围是相当广泛的。在建筑物内作业时，若在2m以上的架子上进行操作，即为高处作业。从事高空作业的人员，必须经过安全技术理论培训和实际操作培训，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特种作业操作证。被上诉人刘英勋承揽的上诉人生活家家居位于大连市川王府阳光酒店三层墙体、地面、天棚灯拆除工程势必存在2m以上登高作业的情形，而被上诉人刘英勋并不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上诉人生活家家居对于被上诉人刘英勋是否具有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没有进行审查，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故上诉人生活家家居对被上诉人吴光明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要确定被上诉人刘英勋与被上诉人穆新之间的法律关系。承包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在承包合同中，承包人应按照与定作人约定的标准和要求完成工作，定作人主要目的是取得承包人完成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刘英勋将其承揽的工程交由被上诉人穆新施工，并给付相应的费用，故双方之间是承包的法律关系。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刘英勋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上诉人穆新，且其在施工现场开凿洞口，没有进行足够的安全防护、警示，产生安全隐患，故其对被上诉人吴光明所造成的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再次，被上诉人穆新与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收购被上诉人穆新在拆除案涉工程后所产生的废品，表面上看被上诉人穆新与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之间是一种买卖关系，但他们之间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买卖关系，因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对其收购的废品还要自行拆除，又有承包的内容，故被上诉人穆新与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之间应该是一种无名合同关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被上诉人穆新与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最相类似的规定是承包合同和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穆新让没有相应资质的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进行拆除，而且，被上诉人穆新也是开凿洞口的实际使用人，对洞口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故其对被上诉人吴光明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与被上诉人吴光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的报酬的社会关系。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在决定收购案涉废品后，找到被上诉人吴光明，并让被上诉人吴光明找人进行拆除，由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给付报酬，故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与被上诉人吴光明之间是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赵涛、吴永强没有对被上诉人吴光明的资质进行审查，对被上诉人吴光明所遭受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吴光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疏忽大意，安全注意义务不够，造成自身损害，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承担风险的能力等综合因素，本院认定，上诉人生活家家居、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赵涛、吴永强对被上诉人吴光明所造成损害承担责任的比例为40%、10%、10%、10%、10%，被上诉人吴光明自行承担20%。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454957.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吴光明的上述合理损失上诉人生活家家居承担181983元、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赵涛、吴永强各承担45495.75元。对各方当事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在执行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关于审理人身财产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吴光明181983元、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赵涛、吴永强各赔偿被上诉人吴光明45495.75元；四、驳回上诉人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8.36元，由上诉人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承担5959.33元、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赵涛、吴永强各承担1489.84元、被上诉人吴光明承担2979.67元。鉴定费3320元，由上诉人大连生活家家居产品有限公司承担1328元、被上诉人刘英勋、穆新、赵涛、吴永强各承担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