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2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庆安县庆丰社区鑫鹏加油城对过。法定代表人张晓梅，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振宇，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经理，住庆安县。委托代理人朱朝阳，黑龙江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庆安县中央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黄炎，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赵凯，职务纪检书记。委托代理人杨振坤，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安县中央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于雷，职务县长。行政负责人丛立明，职务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孙红岩，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祥敏，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代理人朱锦锦，山东中箴柏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振宇、朱朝阳，被上诉人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负责人赵凯及委托代理人杨振坤，被上诉人庆安县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丛立明及委托代理人孙红岩，原审第三人孟祥敏委托代理人朱锦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孙喜华，女，出生于1962年5月10日，身份证号为。于2017年8月到原告洗浴中心鞋房工作，为顾客提供换鞋服务。每月基本工资1,500.00元及满勤奖金。2018年10月7日晚11时许，孙喜华在工作单位轮班休息期间突发脑出血，被送至庆安县人民医院救治，因出血量大，已经形成脑疝。在庆安县人民医院ICU病房抢救至次日00时45分，医院向孙喜华家属下达病情危重通知书，告知孙喜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10月8日，孙喜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第三人孟祥敏申请，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了（庆人社）伤险认决字［2019］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孙喜华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庆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庆安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了庆政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孙喜华于2018年10月7日晚患病后被送到庆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庆安县人民医院及时采取了抢救措施，但因孙喜华脑出血量过多，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称孙喜华是因为家属放弃治疗而不是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单位的洗浴部B班工资表，是工人领取薪酬签收的凭据，证明孙喜华于2017年8月到原告处工作，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称孙喜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与原告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人社）伤险认决字［2019］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庆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庆政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孙喜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如继续工作，其与用人单位的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且孙喜华家属放弃抢救治疗，不能认定为经抢救无效死亡，故孙喜华的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本案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医疗机构对孙喜华进行了抢救，直到其死亡前仍在医院用药，属于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庆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孙喜华与上诉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并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应认定为工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孟祥敏述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及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孙喜华与上诉人单位的关系应属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孟祥敏虽然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但并非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孙喜华病情十分危急，随时面临死亡危险，为给孙喜华争取时间，孟祥敏必须听从医生的安排，全力配合医生的抢救，无论从客观还是主观方面已经不允许其作出其他选择，医生让签字赶紧签字，这是当时可以为孙喜华做到的唯一的事。主治医师从专业角度及事发时客观方面已经证实了孙喜华的死亡系突发疾病造成，上诉人所述孙喜华的死亡系放弃抢救造成，无事实依据及医学依据，故孙喜华的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对孙喜华主治医生王铁刚进行询问，王铁刚主要证实2018年10月8日，孙喜华因脑出血入住庆安县人民医院，从入院开始患者大脑已无意识，并已形成脑疝，家属拒绝开颅手术，医院一直用药治疗。16时33分前，其与孙喜华家属说过患者已经没有治疗价值，只能用药和呼吸机维持，但也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如停止用药和使用呼吸机，孙喜华就得死亡，家属申请停止治疗，并申请出院。16时50分准许出院，孙喜华在ICU病房死亡。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庆安县人民政府对王铁刚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对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是医院不具备开颅手术条件，不是孙喜华家属拒绝开颅手术。本院对王铁刚的询问笔录认证如下：因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庆安县人民政府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且2018年10月8日01时18分医患沟通记录已记载孙喜华家属拒绝开颅手术，故对王铁刚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孙喜华因脑出血入住庆安县人民医院，从入院开始患者已无意识，并已形成脑疝，家属拒绝开颅手术，一直用药治疗。16时33分前，主治医生与孙喜华家属说患者已经没有治疗价值，只能用药和呼吸机维持，但也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如停止用药和使用呼吸机，孙喜华就得死亡，家属就申请停止治疗，并申请出院。16时50分准许出院，孙喜华在ICU病房死亡。本院认为，一、关于孙喜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用人单位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孙喜华在工作期间受到伤害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并未规定劳动者年龄上限，孙喜华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从上诉人单位工资表反映，孙喜华为上诉人单位提供有偿服务，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孙喜华是劳务关系及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孙喜华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孙喜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死亡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孙喜华因脑出血入院治疗，虽然孙喜华家属拒绝开颅手术，但对于脑出血的治疗方式不仅仅只有手术治疗一种方式，医疗机构对孙喜华一直用药治疗也是一种治疗方式，不能仅凭孙喜华家属拒绝开颅手术就视为放弃治疗。在医疗机构告知家属患者已无自主呼吸、无治疗价值的情形下，家属选择停止治疗，并申请出院，确属无奈之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况且患者孙喜华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死在ICU病房。故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孙喜华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庆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庆安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审查，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庆安鑫鹏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军审判员  汤敬伟审判员  张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