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大道72号。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锐，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东路桥构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城北开发区时代大道1-06-7号。法定代表人：樊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权，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火车南站管理区铜铃西路38号。法定代表人：赵应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滨，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东路桥构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路桥公司）、被上诉人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邵阳公路桥梁公司阜新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由中建六局设立并控制、收益，没有事实依据。阜新高速项目由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标设立并控制，中建六局虽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实际施工中对外签约均由邵阳公路桥梁公司控制，并且截至目前邵阳公路桥梁公司未支付中建六局任何工程款项，中建六局更无收益可言，反而在施工过程中为其垫付了大量工程款。2、中建六局与华东路桥公司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其没有付款义务。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中建六局在本项目中未获得任何收益，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控制方和收益方理应对外承担责任，一审中邵阳公路桥梁公司提交的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与本案并无直接证明关系，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履行、付款等全方面实际情况，仅通过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的设立事实进行判决，对中建六局实属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中建六局在案涉项目中无任何收益，不应对外承担付款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华东路桥公司未提供有效结算依据，逾期利息理应从其起诉之日算起。华东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邵阳公路桥梁公司答辩称：1、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名义参加安徽省阜阳至新蔡公路安徽段路基工程FX-02标段的投标并中标，后与邵阳公路桥梁公司签订了《工程实施合同》，并成立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具体负责工程建设施工。因此，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在其施工过程中对外形成的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承担。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权利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中建六局承担。2、三份生效的判决或裁定已经明确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为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控制人。该项目系列的案件均判决中建六局承担责任。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经理部系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组建并负责具体的施工。本案买卖合同是在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挂靠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名下经营期内，且用于阜新二标高速公路路基工程上，涉案合同亦是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派的项目合作人员廖斌参与签订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公章。3、该项目系列案件均判决中建六局承担付款责任。在阜新二标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管理不善，导致该项目材料供应商、施工队相继起诉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依据（2014）邵中民三初字第8号、（2015）向高法民一终字第173号、（2016）最高法民申175号、（2017）皖1202民初6488号、（2020）湘05民再1号等已经生效判决书或裁定书，均查明确认一个基本事实，即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是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设立、组建、管理并实际控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民事责任和相关费用应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独自承担。但鉴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是中建六局的下属分支机构，其对外的义务、责任最终应当由总公司承担。华东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建六局连带支付合同欠款1094601元；2、判令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建六局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每天1‰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利息主张暂定500000元，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建六局应按每天1‰支付利息，从2013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共2145天，应为2347919.1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六局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名义参加安徽省阜阳至新蔡公路安徽段路基工程FX-02标段的投标并中标。2010年11月18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之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阜阳至新蔡公路安徽段路基工程FX-02标段，工作内容为阜阳至新蔡公路安徽段路基工程FX-02标段投标文件、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范本中所指定的该标段全部施工项目。合同价款182486960元，合同工期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文件合同中规定的工期为准，且主要工期须达到业主要求的控制点，延期发生赔偿费及其他一切损失全部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承担。合同约定邵阳公路桥梁公司负责整个工程的监控，并负责委派财务人员、项目监管人员各一人，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负责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委派的财务人员和项目监管人员的工资。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生产和项目管理，并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并向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交纳与业主最终结算工程总价的1.5％的项目监管费用。合同还约定，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为完成项目施工与第三者签订的劳务聘用、材料采购、机械租赁等合同必须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只有在与业主、监理签订合同时才能使用项目经理部印章。如发生法律纠纷，法院判决的结果全部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承担，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全部由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负责，邵阳公路桥梁公司无需向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解释，有权直接扣除与之相关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依约成立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并任命黎革联、廖斌为项目副经理。2011年4月3日，华东路桥公司（甲方）与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乙方）之间签订《支座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华东路桥公司向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供应支座，合同价款2085131元。货款结算方式为：甲方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后，乙方凭实收货物验收单及甲方开具的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支付甲方70％的货款。剩余货款在送货完毕后两月内付清。如乙方工程完工尚有剩余完好货物，原价退还给甲方，退货款抵扣甲方总货款，如乙方货物短缺，甲方需及时按要求补货。合同还就其他违约事项作出约定：乙方提前40天书面通知甲方送货日期。甲方须严格按照乙方所规定的时间送货，如因送货不及时而耽误乙方工程施工，甲方须按标的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并如约赔偿。若因乙方不能及时按期付款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每天1‰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华东路桥公司即按《支座销售合同》的约定向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发货。2011年5月4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曾与张燕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张燕在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从事出纳工作。华东路桥公司自认，截止至2013年2月8日，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已累计向其支付支座货款449900元。此后，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案外人之间就支付材料款问题多次发生纠纷，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后于2014年2月将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中建六局诉至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邵中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中建六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邵阳公路桥梁公司支付人民币83752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650223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顺延照计）。中建六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为追索其向第三方垫付款项引发的纠纷。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为完成项目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与马鞍山润哲建材有限公司、合肥中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河南恒星钢缆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由项目经理黎革联或者项目副经理廖斌参与合同签订，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虽然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并未依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其自已的名义签订，但根据双方约定，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对外订立合同的民事责任由其独立承担，法院判决结果由其全部承受，相关费用亦由其全部负责，故邵阳公路桥梁公司提出由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承担因执行三份法院生效判决而扣划邵阳公路桥梁公司相关款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建六局提出案涉项目被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实际控制，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合同约定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只委派一名会计和一名项目监管人员，实际操作过程中，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在成立项目部后委派张燕任项目部的出纳，同时还通过简报的形式每月公布工程产值，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对外签订的涉案三份合同亦是由其委派的项目工作人员参与签订的，故中建六局提出的项目被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实际控制没有事实依据，其提出的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与项目部人员互相勾结损害其利益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中建六局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曾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7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2018年12月24日，华东路桥公司即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为被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后申请追加中建六局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中建六局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建六局则各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华东路桥公司与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签订有《支座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支座销售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华东路桥公司为证实其实际供货的价值，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8份发货清单（回单）及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其中发货清单（回单）显示：2012年4月9日向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发送货物145136元、4月16日发送货物72640元、5月14日发送货物96000元、6月8日发送货物108900元、6月19日发送货物187000元、7月18日发送货物94600元、8月17日发送货物226925元、9月29日发送货物427840元。且华东路桥公司2012年5月24日已向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开具了金额为3241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金额与2012年4月9日、4月16日、5月14日三次的发货价值（145136元+72640元+96000元=313776元）接近；6月26日开具了金额为295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金额与2012年6月8日、6月19日两次的发货价值（108900元+187000元=295900元）一致；7月27日开具了金额为94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金额与7月18日的发送货物的价值一致；8月28日开具了金额为2269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金额与8月17日发送货物的价值一致；9月27日开具了金额为4278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金额与9月29日发送货物的价值一致。华东路桥公司提供的上述发货清单（回单）与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相互对应。其次，2012年4月9日和2012年9月29日的发货清单（回单）加盖有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公章，该两份加盖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公章中的发货清单上，一份“收货人（盖章）”处签有“韩建光”字样，另外一份的左上角标注有“货以（已）全部收到阜新高速二标段。刘稳2012.10.18”。另有三份未加盖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的公章，但是有“韩建光”的签字，从加盖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公章和“韩建光”签名的发货清单（回单）可以看出“韩建光”在发货清单(回单）上签字是一种职务行为，因此，针对三份仅有“韩建光”签字未加盖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公章的发货清单（回单），结合与之相印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有两份发货清单（回单）上签名的为“向建辉”，一份发货清单（回单）上的签名为“刘稳”，此三份发货清单（回单）虽未加盖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公章，但是发货清单上的货物价值有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印证，因此，此三份发货清单（回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釆信。再者，华东路桥公司与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签订的《支座销售合同》的合同总价值为2085131元，而华东路桥公司提供的上述发货清单（回单）并未超过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华东路桥公司共计向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发送了价值1359041元的货物。华东路桥公司所主张的剩余175060元货款，仅提供了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已将相应价值的货物交付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故一审法院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系临时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内部机构，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它的法人机构承担。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系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名义参加安徽省阜阳至新蔡公路安徽段路基工程FX-02标段的投标并中标。且与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之间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并依《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成立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故中建六局应对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的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就案涉项目按照最终结算工程总价的1.5％向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收取项目监管费用，故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于华东路桥公司自认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已累计向其支付了货款449900元，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建六局均未举证证实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实际支付货款已超出449900元，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尚欠华东路桥公司货款为909141元(1359041元-449900元）。华东路桥公司主张自2013年2月9日起按每天1‰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问题，其与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签订的《支座销售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先行支付70％货款，剩余货款在送货完毕后两月内付清，若不能按时付款则按每天1‰支付利息。华东路桥公司举证的发货清单（回单）显示最后一批货物是2012年9月29日发送，2012年10月18日收到，现华东路桥公司主张自2013年2月9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欠付货款的相应利息，符合《支座销售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东路桥公司主张按照每天1‰为标准计算相应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已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但其在本案中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暂定为50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东路桥公司已举证的相应车票及与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会计张燕的通话记录，可证实华东路桥公司未间断的一直在向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主张权利，故其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中建六局反驳称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东路桥构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9141元；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东路桥构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9141元自2013年2月9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500000元；三、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苏华东路桥构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0元，减半收取计9575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建六局是否应对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的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无独立法人资格的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系以邵阳公路桥梁公司名义参加安徽省阜阳至新蔡公路安徽段路基工程FX-02标段的投标并中标，且与邵阳公路桥梁公司之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成立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与华东路桥公司签订的《支座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据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为完成涉案项目施工，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订立合同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作为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中建六局承担。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邵阳路桥阜新二标项目部于2012年10月18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华东路桥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系从2013年2月9日开始计算，并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欠付货款总额为909141元，华东路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50万元，亦未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综上所述，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1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审 判 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韩谨幕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