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霞，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东，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彩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被上诉人王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彩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彩霞在向华祺公司转让目标公司20%股权后仅持有目标公司15.445%的股权，据此认定《补偿协议书》中协议双方约定的2013年度、2014年度补偿计算的股权比例26.7%和34.7%没有事实依据。华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前述事实的认定错误。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每年利润分红的基础应以当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中王彩霞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作为计算基础。《补充协议书》对补偿方式和金额进一步进行确认，这与《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2．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和河南日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均显示王彩霞的实际持股比例与《补偿协议书》约定一致。3．经查询，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目标公司2013、2014年度工商登记及年报信息可以看到，王彩霞在这两年的持股比例与《补偿协议书》约定一致。另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年报信息等可以看出，王彩霞在向华祺公司转让20%股权前、后其自身股权比例分别为：45%、26.7%，这与王彩霞的请求和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均不一致。4．依据其他判决，王彩霞答辩称应当按照272.22万元的数额向华祺公司支付补偿，也可说明双方在计算补偿的股权比例方面是一致的。王彩霞在本案中诉称应当按照15.445%的股权比例计算补偿的诉请，显然与其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相违背，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华祺公司单方提供《补偿协议书》给王彩霞，据此作出对华祺公司一方不利的解释，此种认定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是对格式条款法律规定的滥用。《补偿协议书》并非格式条款或格式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补偿协议书》构成重大误解，不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王彩霞在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及《补偿协议书》时，对协议文本具有充分认知，其称“未加注意和仔细审查就匆匆签了字”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不能构成重大误解。一审判决参照《合同法》第39、40、41条之规定，以格式条款判决撤销《补偿协议书》，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于华祺公司提交的多组用于证明王彩霞撤销权消灭的证据，王彩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对此证据效力未作出任何表述和认定。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发布的《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对赌协议”的效力及履行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补偿协议书》合法真实有效。王彩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补偿协议书》背离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违背商业交易习惯和交易规则，甚至违法。双方签订“对赌协议”时，是基于股权转让分割而形成的约定，应该以王彩霞签订合同时所持股份履行对赌义务或享有权利。《补偿协议书》实际变更了双方“对赌协议”所设定的基础数据和计算方式，将本来公平对等的约定变成加重王彩霞责任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规定，予以撤销，适用法律正确。二、王彩霞一审质证时已对华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王彩霞撤销权行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王彩霞一审对华祺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达到了误解的起点，且协议书一直是待履行状态，王彩霞任何时候都有权主张撤销权。2．该协议书存在违法无效的情形，不涉及诉讼时效。3．双方在主张权利之前直至本案诉讼前，双方均处于误解状态，均未明白不应按照对赌协议增加股份进行补偿，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补偿协议书》对王彩霞并未取得相应分红权利或物权所有权权利来约定补偿是无权处分，违反法律的规定，是无效的。双方在对赌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实现，王彩霞或相对方均不享有相应的股权分红或相应的物权所有权权利。《补偿协议书》对目标公司分工前提下王彩霞并未取得相应分红权利或物权所有权来约定补偿是无权处分，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年8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2、本案的诉讼费由华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彩霞（甲方、转让方）与华祺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郑州新益华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在郑州市××新区成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500万元，其中，王彩霞占目标公司35.445％的股权，经双方协商一致，王彩霞愿意将其占目标公司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00万元）转让给华祺公司，华祺公司愿意受让王彩霞转让的该股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王彩霞将其占目标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华祺公司。2、华祺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人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王彩霞。3、王彩霞收到华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华祺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及登记股东名册。第二条、王彩霞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华祺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该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王彩霞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包括由此给华祺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及可得利益均由原告承担）。第三条、有关公司盈亏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登记变更后，华祺公司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第八条、合同的生效及其他。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于2013年7月30日在郑州××开发区签订。王彩霞（甲方、转让方）与华祺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鉴于：1、在合同签订日，郑州新益华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或“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该公司依法有效存续；2、王彩霞持有目标公司35.445％的股权（以下简称“该股权”），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3、甲乙双方已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详见附件一），约定王彩霞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股权转让给华祺公司。现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未涉及事宜做以下补充合同。……第四条、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的第HQ-0730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彩霞转让目标公司20％股份的价款为人民币1,500万元，现甲乙双方同意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转让价款基础上以股权交易补偿形式另加人民币2,500万元由华祺公司支付给王彩霞：2、支付方式：（1）《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转让款按照原《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时间和方式支付。（2）本补充合同约定的2,500万元交易补偿款自本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登记变更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华祺公司向王彩霞支付。……第六条对目标公司经营业绩的相关约定：1、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承诺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经营业绩复合增长率为35％，预期为2013年2,000万元、2014年2,700万元、2015年3,645万元的净利润，2013-2015年三年内如果目标公司未到达上述预期业绩，由王彩霞按以下标准提供补偿：当年考核利润=当年预期利润＋上年度考核利润未完成部分。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须无偿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高于当年考核利润，华祺公司将其高出部分分红的50％支付于王彩霞作为补偿；如果当年目标公司有利润但是不实施利润分配方案，双方应以自有资金支付本项约定的补偿款，补偿款在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果目标公司2013年净利润低于1500万，王彩霞必须调整目标公司估值至15000万元（根据目前实际交易额4000万对应的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2000万净利润，为10倍市盈率，如果目标公司净利润低于1500万，则依据10倍市盈率测算，目标公司整体估值则在15000万以下），王彩霞则须以零对价方式划转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3％份额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目标公司2013年净利润高于3000万，华祺公司调整目标公司估值至30000万元（根据目前实际交易额4000万对应的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2000万净利润，为10倍市盈率，如果目标公司净利润高于3000万，则依据10倍市盈率测算，目标公司整体估值则在30000万以上），华祺公司则须以零对价方式划转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3％份额于王彩霞作为补偿。……第十条违约及其责任。2、双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该协议的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10％。3、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1、本合同是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第HQ-0730号《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本合同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于2013年8月9日在郑州××开发区签订。王彩霞（甲方）与华祺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其中第六条对王彩霞经营郑州新益华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为目标公司）的2013年和2014年的净利润做出约定，并设定对赌条件。2、现目标公司未能完成上述约定净利润。3、现经双方协商，就上述对赌事宜的执行作出以下约定。一、双方约定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净利润为2,000万元，现目标公司2013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15,529,464.73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王彩霞应支付被告现金补偿额为：2000万＊26.7％＊50％=267万元。二、双方约定目标公司2014年预期净利润为2,700万元，现目标公司2014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3,075,590.29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现金补偿额为：2700万＊34.7％＊50％=468.45万元。三、以上两年王彩霞共应向华祺公司支付735.45万元补偿款，王彩霞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或转让王彩霞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等值股份的方式支付给华祺公司。王彩霞在诉状中称该《补偿协议书》系由华祺公司提供。案件审理中，华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华祺公司称，《股权转让合同》系2013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系2013年8月9日签订。签订时间均系合同明确约定。虽然《补偿协议书》鉴于部分表述为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二者在时间表述上存在差异，系文字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仅此一份，因此《补偿协议书》中表述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即为华祺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华祺公司称，华祺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一共支付王彩霞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彩霞称，《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实际是同一天签订的，王彩霞收到了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对股权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彩霞占目标公司35.445％的股权，王彩霞将其中20％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祺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王彩霞转让目标公司20％股份的价款为1,500万元转让价款基础上以股权交易补偿形式另加人民币2,500万元，并对目标公司经营业绩进行了约定，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承诺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经营业绩复合增长率为35％，预期为2013年2,000万元、2014年2,700万元、2015年3,645万元的净利润，2013-2015年三年内如果目标公司未到达上述预期业绩，由王彩霞按以下标准提供补偿：当年考核利润=当年预期利润＋上年度考核利润未完成部分。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须无偿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高于当年考核利润，华祺公司将其高出部分分红的50％支付于王彩霞作为补偿。2015年8月7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王彩霞称《补偿协议书》约定：现经双方协商，就上述对赌事宜的执行作出以下约定。王彩霞认为该补偿协议书仅系对上述对赌协议的“执行”作出约定，故在该补偿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补偿协议书》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其中第六条对王彩霞经营郑州新益华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为目标公司）的2013年和2014年的净利润做出约定，并设定对赌条件。2、现目标公司未能完成上述约定净利润。3、现经双方协商，就上述对赌事宜的执行作出以下约定。一、双方约定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净利润为2,000万元，现目标公司2013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15,529,464.73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现金补偿额为：2000万＊26.7％＊50％=267万元。二、双方约定目标公司2014年预期净利润为2,700万元，现目标公司2014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3,075,590.29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现金补偿额为：2700万＊34.7％＊50％=468.45万元。《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均明确约定：“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但该《补偿协议书》王彩霞支付现金补偿额计算方式显示，王彩霞所持目标公司的股权分别为26.7％、34.7％；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王彩霞原持有目标公司35.445％的股权，其转给华祺公司20％股权后，王彩霞仅持有目标公司15.44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时王彩霞所持剩余的15.445％的股权设定对赌，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彩霞称该《补偿协议书》，由华祺公司提供，故双方对约定内容的理解产生争议，应作出对提供《补偿协议书》一方不利的解释。故华祺公司主张按《补偿协议书》中王彩霞所持目标公司股权分别为26.7％、34.7％的标准计算补偿，没有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王彩霞签订《补偿协议书》时对此产生错误认识，构成重大误解。故王彩霞要求撤销本案中的《补偿协议书》，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王彩霞与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案件受理费9,708元，由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赌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实现投资交易的合理和公平。本案中，华祺公司与王彩霞在《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补偿款计算的依据为《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显示，王彩霞向华祺公司转让股权时其占目标公司股权比例为35.445%，结合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以后，甲方（王彩霞）在征得乙方（华祺公司）书面同意前，或者在乙方完全退出目标公司前，甲方不得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的股份通过各种方式对外转让、质押或获得流通后对外质押或出售”的约定，依据公平原则，华祺公司对王彩霞在此后高于该比例的股份不必然享有相应权利，其要求王彩霞支付补偿款的基数应以王彩霞此时尚持有的目标公司15.445%的股份为宜。综上，虽《补偿协议书》约定有具体的计算方式，但因该约定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有关约定相悖，违背双方签订对赌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重大误解，并无不当。关于王彩霞要求撤销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的权利是否消灭的问题。本案中，王彩霞及华祺公司对《补偿协议书》中显示补偿款的计算方式始终存有分歧，而该分歧产生系因双方对《补偿协议书》中第六条第一款中约定计算“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依据股权比例认识不同所致。重大误解产生的原因系由于误解人自己大意、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造成的。由于对对赌协议认识所限，王彩霞对于华祺公司按照其相应年份实际持股比例为基数计算补偿款错误的认知，系基于双方间有关补偿款诉讼过程中的诉辩及法院对该补偿款计算标准的确定而逐步形成。现其在明确该认知后提起撤销《补偿协议书》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华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6元，由上诉人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