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晋甫，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繁祺，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中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光，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晋甫因与被上诉人林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晋甫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林立负担。事实与理由：黎晋甫与林立之间根本不存在涉讼的11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了“双方当事人曾有多年的合作炒房关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矛盾”的基础事实，且林立没有提出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债权人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以主观想象代替客观证据，并根据所谓“高度盖然性”来认定涉讼116万元是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而一审在涉讼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迳直判决黎晋甫向林立归还涉讼款项更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情形根本不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如要在本案中适用该条规定，则结合本案情况应理解为林立依据其于2011年10月18日转账给中山法院的116万元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如黎晋甫提出抗辩该116万元是偿还双方在2011年10月18日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的，黎晋甫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然而，涉讼116万元的支付发生在2011年10月18日，双方此前根本就还没有资金往来。而且，黎晋甫也从未抗辩过林立转款116万元系偿还双方在2011年10月18日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故本案的情形根本就不适用上述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因此林立主张适用该条规定要求黎晋甫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不符合该规定情形，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举证规则。相反，双方是在2011年10月18日后合作做炒房地产生意，整个过程中发生了大量的经济往来，均可能牵涉涉讼款项的使用和消耗。显然，林立应当对其在本案中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债权人的主张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将林立向中山法院转款的116万元认定为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从未曾就涉讼款项约定过为借款，或者特殊约定过双方借贷不以书面形式进行。合同法允许自然人之间借款不采用书面方式，这只是一种法律上的可行性，但该法律规定本身并不能成为在本案中认定涉讼款项是借款的定案证据。(二)林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出的“黎晋甫向其借款116万元”的主张，且该主张也明显不合常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立没有提供任何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文件证明涉讼116万元是借款，这明显不符合林立与黎晋甫之间发生借贷时需要出具借据，且在还款后会退还借据的交易习惯，更不符合正常的大额民间借贷关系的一般特征。假如该116万元确系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双方不可能连一份借款合同、一张借据或借条等文件都没有签订，且双方在后续有大把机会可以补签的情况下仍不予补签。2.假如黎晋甫真的如林立所主张的欠林立116万元，三方又合意由黎晋甫以其所购买的涉讼房屋首期款415500元转化抵偿部分借款，且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甚至连所谓的中介方彭惠敏都在《购房协议》上签名，不可能只让作为被借名人但无实际权利的苏婉仪签名，而不让作为真正债务人，同时也是放弃涉讼房屋首期款权益利害关系人的黎晋甫签名确认。这极其不符合常理。3.林立在2011年10月18日转账涉讼116万元后，仍继续多次向黎晋甫转款。假如真的是黎晋甫长期拖欠林立借款的话，这么多年来林立理应会以各种方式催促黎晋甫还款。而且，在旧债未清的情况下，林立也更加不可能在后期的经济往来中从不主张抵销债务、费用，且仍长期、多笔向黎晋甫转款，明显不符合双方存在未清偿借款情况下的交易特征，也违背一般生活常理。4.林立在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向黎晋甫主张过116万元的还款，更加没有以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涉讼116万元实为双方生意合作过程中众多经济往来款的其中一笔转账，并非借款。与此类似的还有林立曾于2017年3月31日依据其与黎晋甫合作炒金山谷别墅的出资款70万元转账凭证，作虚假陈述为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并提起了(2017)粤0113民初2549号民间借贷案，后经黎晋甫充分举证证实了该70万元转账并非借款后，林立被迫撤回了起诉。5.黎晋甫已经充分举证证实其与林立是合作炒卖房地产的合作做生意关系(林立在起诉状及开庭中均自认双方经常合作做生意)，已经完成了主张双方存在大额经济往来活动，涉讼116万元转款实为双方合作做生意过程中的经济往来款的举证责任。6.黎晋甫的父亲黎文英为林立装修了中山市佛奥阳光花园6幢301房及中山市逸湖半岛花园33幢501房等房屋。2014年1月4日，林立对房屋装修完成验收(装修工程款总款约60万元)并于2014年1月6日及1月24日分别支付3万元，合计6万元。假如当时黎晋甫尚欠林立116万元，则不可能林立在2014年初还要向黎晋甫付款。三、一审判决黎晋甫向林立返还涉讼款项的做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严重损害了黎晋甫的诉讼权利。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即使涉讼116万元不是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而是合作买地款等其他债务”(即等同于是不采信林立关于涉讼款项是黎晋甫向其借款的主张)，既然不认为是借款，则经法院释明后，林立在本案中仍坚持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还款的话，法院依法应当直接驳回林立要求黎晋甫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时，经办法官已经向林立释明了法庭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案件事实的情况，认为涉讼116万元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并且询问了林立是否要申请变更本案主张的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林立明确不予变更。由于林立与黎晋甫之间存在多年的合作炒卖房地产的关系，且涉及炒卖了多处房地产，而不仅仅是一审法院拟认定的“中山土地”。合作炒卖房地产是属于商业投资，并不必然会盈利带来收益，也有可能因为贷款产生了高额利息成本或者因为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过程中乙方的违约行为而产生了对案外人的违约赔偿责任。因此合作双方之间必须就合伙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清算，才能最终确定如何分配收益及承担亏损的问题。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其认定为合作买地的个人合伙纠纷案进行全面审理，且双方合作炒卖的大部分房地产均由林立经手出售收款，甚至还有部分房地产(如金山谷花园香樟街别墅、竹溪街别墅等)目前仍由林立持有的情况下，就依据“等价有偿、公平合理原则”，以裁判“返还转账款”的方式迳直对个人合伙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进行实体处理，显然是严重错误的。一审法院的裁判已经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严重损害了黎晋甫关于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中的抗辩权及有关诉讼权利。四、关于林立与黎晋甫合作炒房的经济往来情况概要。（一）黎晋甫早在2011年初已经在中山及广州做房地产业务，涉足房地产炒卖生意。林立希望能与黎晋甫合作做房地产生意，合作模式主要是黎晋甫提供业务资源、劳务及部分出资，林立则只负责出资。（二）黎晋甫在2011年10月以230万元的价格拍得中山市××村××队3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林立支付了116万元，双方此前并无资金往来。（三）2012年10月份，对以案外人何文锋名义购买的番禺区大石大涌路富庭华苑6街l座3梯402房(卖方：黄中宇)申请提前还贷以及购买番禺金山谷香樟街别墅，林立分别于2012年10月15、16日共转账了120万元给黎晋甫。其中60万元作为黎晋甫争取买到该别墅的报酬(包含黎晋甫向中介方支付的中介费8万元以及向招商地产经办经理支付的费用等等)。黎晋甫则于2012年10月16日支付金山谷香樟街别墅定金30万元，并于10月23日至26日陆续支付900100元至何文锋还房贷专用账户，用于申请提前偿还富庭华苑402房尚欠的银行贷款及支付尚欠该房屋卖方黄中宇款项。（四）为支付金山谷香樟街别墅首期款，双方协商由黎晋甫以中山土地设立抵押，向案外人杨丹莉借款150万元，在100万元抵押借款到账当天，黎晋甫即按月利率2.5％迳付杨丹莉当月借款利息25025元；在50万元抵押借款到账当天，按月利率2.5％迳付杨丹莉当月借款利息12525元。（五）2012年11月13日，林立向黎晋甫转账70万元（注：不足够支付金山谷香樟街别墅首期款）。同日，黎晋甫收齐案外人杨丹莉的抵押借款150万元，当日即支付了金山谷香樟街别墅首期款l920050元。（六）2013年3月22日，为偿还向案外人杨丹莉的借款，双方被迫以1689755元的价格出售了中山土地，亏损610245元(230万元-1689755元)。（七）2013年4月，支付以案外人刘小玲名义合作购买祈福新村倚湖居倚湖街10座1108房款22万元，该房屋最终系由林立持公证委托书出售，房管局内档有林立代理出售的资料。（八）2013年5月4日、24日，分别支付金山谷花园爱榕街别墅定金20万元，后因违约被番禺法院判决向卖方(杨薇、翁俊毅)赔偿违约金20万元，亏损了投资款20万元及诉讼费12117元。该房屋是以黎晋甫及林希妍的名义共同作为买方签房屋买卖合约，并且由林立作为担保人申请按揭贷款购买。（九）2013年5月24日，支付了钟村镇祈福新村倚湖居倚湖街10座201首期款41l500元及中介费35000元。（十）2013年10月，借用林燕贤名义购买祈福新村晓峰园2座11楼6室，支付了19万元。因被借名人林燕贤与林立串通，林燕贤在诉讼中主张该房屋是出售给林立。（十一）2013年10月30日，因林立涉嫌强奸俄罗斯籍女性LYUVALINAELENA而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黎晋甫为使林立免于刑事追诉，帮助协调处理与被害人进行和解，支出了费用和解赔款49913元。（十二）2013年11月8日，支付番禺金山谷竹溪街别墅房款(卖方：林慧卿)130015元。目前双方合作炒楼结果是番禺金山谷香樟街、竹溪街两座别墅均在林立名下，由林立持有。而黎晋甫在最初竞买中山土地中投入的124万元的出资及收益在双方炒卖房地产过程中几经流转，已经全部被林立侵占。五、(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林立另案抵扣归还该116万元借款中的415500元的意见是错误的，该案已经在申请再审过程中，不足以成为本案引用的判决依据。（一）法院在黎晋甫、林立与苏婉仪三人之间的“借名购房合同纠纷案”中，仅凭林立向中山法院转账土地竞买款的凭证及、没有黎晋甫签名的《购房协议》两份证据就直接错误认定黎晋甫向林立借款116万元，属于对林立与黎晋甫“民间借贷关系”未审先判的程序错误。其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先预判了116万元借款成立，再要求黎晋甫对“涉讼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往来款”进行举证，明显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二）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标准，仅凭转账凭证都尚且不足以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何况是两个合作炒卖房地产并有着大量经济往来的当事人之间，仅凭一份反映其中一笔经济往来的银行转账凭证(况且转款主体还是发生在林立与中山法院之间，用途是参加土地竞买，转款事项又是涉及双方合作炒卖房地产的领域)，要求黎晋甫举证证明该笔款不是借款。六、林立已经多次实施以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行为，请求法院对其依法予以惩处。黎晋甫也必将对林立的虚假诉讼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进行举报并追究到底。（一）林立在(2017)粤0113民初2549号案将炒金山谷香樟街别墅的出资款70万元作虚假陈述为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虚构了民间借贷纠纷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二）林立在(2017)粤0113民初5617号案中又虚假陈述其转账给中山法院的116万元转账凭证是黎晋甫向其借款，并因无力还款遂以黎晋甫在钟村镇××新村倚湖居××号房屋支付的首期款415500元抵偿，捏造了以房屋抵债的合同纠纷，并提起诉讼。（三）林立在本案中又依据其转账给中山法院的116万元转账凭证作虚假陈述为黎晋甫向其借款，再次捏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四）黎晋甫推测，在法院继续错误地支持林立的民间借贷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林立必定会变本加厉，继续依据双方之间在合作炒卖房地产过程中的转账凭证继续捏造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提起新的借贷诉讼案件。林立继续实施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无疑是玩火自焚，最终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综上所述，林立主张涉讼116万元是其对黎晋甫的出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立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采纳林立主张116万元转款为黎晋甫借款，符合客观事实。（一）一审庭审中黎晋甫己确认收到林立116万元。（二）林立主张还款的事实。一是黎晋甫于2013年9月6日黎晋甫与林立协商，黎晋甫将已交付涉诉房屋的首付款415500元的债权抵偿林立借款415500元(借款116万元中一部分)。二是黎晋甫于2014年7月将其名下位于南沙碧桂园房屋授权委托林立有权出售房屋及收取房款等权利，若黎晋甫不还借款，林立可出售上述房屋所得款归还借款744500。（三）黎晋甫以涉诉房屋首付款债权抵偿礼金借款415500元。黎晋甫2013年9月6日将已交付涉诉房屋首付款415500元的债权转让给林立，并通过以其情侣苏婉仪名义办理涉案房屋入户手续中体现，苏婉仪在《购房协议》中确认林立为涉案房产的全部出资人，并承诺无条件放弃涉案房屋产权和此物业的居住权和买卖权，林立与苏婉仪协商自愿签订《委托书》并经公证处公证，委托书中明确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及处分权由林立行使，涉案房屋与黎晋甫没有任何关系，从而间接证明黎晋甫交首付款415500元抵林立借款的事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l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苏婉仪返还732604元给林立，苏婉仪对上述判决无异议，己履行二审法院裁定的付款义务。（四）黎晋甫对收到林立116万元款项的性质、用途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一审期间，黎晋甫向法庭提交《林立与黎晋甫款项往来统计表》，林立提交了《林立转款给黎晋甫汇总表》，对黎晋甫提供不准确、不全面的往来转款陈述进行反驳。林立于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共转款465.2万元给黎晋甫，而黎晋甫代林立付款为362.55万元，对比相差102.65万元。为此，黎晋甫主张116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往来款不成立。在关联案件(2017)粤0113民初5617号第一次庭审中，审判长要求黎晋甫陈述收到林立116万元的性质、用途作出说明。黎晋甫提交《关于双方如何协商116万元支出的情况说明》中称：林立借给其116万元，用于为林立“联络处理欧佰大厦办证的费用”及帮助处理林立涉刑事案被拘留并免于刑事追诉所支付费用。此后林立提交了质证意见书，对其虚假陈述进行反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民法通则第56条、合同法第10条规定，借款合同的形式不一定为书面合同。黎晋甫在上诉中称其向林立借款116万元没有签立书面合同，从而否认双方的借款关系，这与法律不符。另外，现实生活中是亲朋好友相互借款的许多没有书面合同。林立就116万元借款提供了银行转款明细信息凭证，黎晋甫己确认收到该款用于购买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并将该宗土地过户至其名下，此后又转让给第三人，所得款据为己有，为此，林立已经履行举证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黎晋甫主张收到林立116万元属于经济来往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三、黎晋甫反驳116万元并非借款，属于经济往来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立于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共转款465.2万元给黎晋甫，而黎晋甫代林立付款为362.55万元，对比相差102.65万元。为此，林立在本案中主张黎晋甫还借款74.45万元，在双方往来账中是有事实依据的，黎晋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立借款116万元给黎晋甫，与汇款225万元给黎晋甫并以刘国明名义购买金山谷房屋款项无关联性。林立提交的证据证明林立2012年10月15日至11月14日分八次共汇款225万元给黎晋甫，其收到上述款后于2012年10月16日代林立支付购金山谷房定金30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代林立汇给出借名人刘国明支付购金山谷房款192万元，加上定金30万元共222万元房款。黎晋甫向案外人杨丹莉借款150万元与林立及本案无关联。该150万元借款由黎晋甫收取，没有付给林立，与林立购买金山谷香樟街别墅无关联性。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黎晋甫在上诉状中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未审先判的错误行为。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对林立主张116万元转款为黎晋甫借款，其中415500元己转化为涉诉房屋首期款和相关费用的事实予采纳是符合客观事实。二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不存在未审先判，二审法院经书面审理后并开庭审理，在程序上是正当的。一审法院对林立主张116万元转款为黎晋甫借款作为争议焦点，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就116万元借款进行举证、质证并进行辩论，二审法院根据一审林立、黎晋甫双方举证、质证的事实审理裁判。黎晋甫在借名购房合同纠纷中涉及林立与其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一、二审期间自始至终对程序没有提出异议。黎晋甫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其再审申请为由要求驳回林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因为黎晋甫对己生效广州市中级人民院(2018)粤01民终23075号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只是受理，而不是裁定撤销二审判决重审或提审改判。为此，上述二审判决仍然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院民事证据规定第九条规定，(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立主张116万元转款为黎晋甫借款，其中415500元已转化为涉诉房屋首期款和相关费用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之一。五、关于黎晋甫指控虚假陈述及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说明。林立在(2017)粤0113民初2549号案中因黎晋甫欠款时间长，误写借款金额，此案立案不久(还未开庭审理)己申请撤回。林立诉黎晋甫合同纠纷案(2017)粤0113民初5617号案，是因为黎晋甫与其女朋友苏婉仪合谋串通假报遗失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倚湖居倚湖街10座20l房产证，并办理新的房产证，从而剥夺了林立对该房产的处分权，为此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因广州22号地铁设立祈福站，涉案房产增值约100多万元(一倍左右)，因苏婉仪单方违反《购房协议》的承诺，在上述案件中林立主张涉讼房产增值收益归其所有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驳回，为此，黎晋甫与苏婉仪合伙侵占涉案房产增值收益100多万元。黎晋甫就收到林立116万元的性质、用途作出说明反复无常是否构成虚假陈述，请法庭予以查明。黎晋甫在(2017)粤0113民初5617号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交《支出的情况说明》中称林立借给其116万元，用于为林立“联络处理欧佰大厦办证的费用”。在本案中又称116万元用于代林立支付购金山谷香樟街别墅款，然而林立分八次汇款225万元给黎晋甫付定金30万元，汇给出借名人刘国明支付购金山谷房款192万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黎晋甫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晋甫向林立归还借款744500元；2、黎晋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立与黎晋甫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林立、黎晋甫是同学、朋友关系，双方曾有多年的合作炒房关系，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矛盾，因此双方多次将纠纷诉至法院。2011年10月，黎晋甫以230万元拍卖得位于中山市××村××队3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黎晋甫遂要求林立于2011年10月18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汇款116万元。黎晋甫拍得上述土地后又转让给案外人，黎晋甫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116万元返还给林立或将上述土地转让款所得与林立共同分享。因林立不具备购房资格，2013年9月6日，林立与黎晋甫女朋友苏婉仪签署《购房协议》及《委托书》，林立以黎晋甫女朋友苏婉仪的名义购买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倚湖居街倚湖街10座201房，确认该房屋的使用权、收益及处分权由林立行使，并将该房产证原件交林立收执。后来因黎晋甫伙同苏婉仪假报遗失该房产证，并办理新的房产证，从而剥夺了林立对该房产的处分权，因此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在一审法院所立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5617号。该案后经一审、二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林立与苏婉仪之间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倚湖居街倚湖街10座201房的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并由苏婉仪向林返还732604元并支付利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苏婉仪已向林立支付了该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款项。（2018）粤01民终230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林立主张其代黎晋甫向中山第一人法院支付拍卖款项116万元，其中部分借款415500元已经转化为涉讼房屋首期款和相关费用的问题，虽黎晋甫不予确认林立的主张，认为该款是双方其他的往来款，对此黎晋甫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林立该主张予以采信。”。2019年4月9日，林立将黎晋甫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黎晋甫归还2011年10月18日向林立借款扣除上述415500元后的744500元。黎晋甫到庭应诉，黎晋甫否认林立本案中的全部诉求，黎晋甫在本案庭询中表示：“林立确实有转账116万元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当时林立知道黎晋甫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拍卖土地是林立主动汇款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当初拍卖得到的土地登记在黎晋甫名下，后来又出售给他人”、“该土地在出售之前曾经做过抵押借款，用于林立、黎晋甫双方后续的房屋炒卖资金，拍卖所得款项由于时间久，双方往来款过多，黎晋甫已经记不清，但双方并未将该116万元协议为借款。”。另查明：林立、黎晋甫双方就涉案116万元款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借据，林立、黎晋甫双方也未就涉案116万元款项签订书面的合作购地合同或收据，黎晋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116万元中的剩余744500元款项归还给林立或将该款项所得收益分享给林立。黎晋甫在本案中辩称其与林立合作炒房期间的金钱往来林立并未多支付款项给黎晋甫，并提供了《林立与黎晋甫款项往来统计表》，经庭审质证发现黎晋甫在本案中提供的《林立与黎晋甫款项往来统计表》不准确、不全面。以上事实，有林立、黎晋甫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民间借贷往往是自然人之间互助往来的借款合同，现实生活之中也有些亲朋戚友之间的民间借贷是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由借款人出具借条，林立按黎晋甫的指示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公账号支付了116万元用于黎晋甫拍买土地，事后黎晋甫将拍买的土地另行转让却未将收益分享给林立，也未向林立归还上述116万元，故从逻辑上分析，该116万元款项为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更符合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退一步分析，即便该116万元不是黎晋甫向林立的借款，而是合作买地款等其他债务，那样根据等价有偿原则，黎晋甫也有向林立返还该款项或将该款项所带来的收益分享给林立的义务，故从公平合理原则予以考量，黎晋甫也应当向林立归还该116万元。因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确定黎晋甫已另案抵扣归还了该116万元借款中的415500元，故至今黎晋甫仍尚欠林立借款744500元未还。借款应当归还，林立在本案中的主张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晋甫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且不符合等价有偿及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黎晋甫的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黎晋甫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744500元给林立。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6元，由黎晋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黎晋甫提交如下证据：1.（2017）粤0113民初5617号案第2次庭审笔录第12页，拟证明双方借款需要出具借据。2.林立工商银行账户转出款明细信息汇总表，拟证实本案116万元支付后，林立仍多次向黎晋甫转款。3.房地产买卖合同（NO.0001578，卖方林培静，买方刘国明、林立），拟证明黎晋甫协调争取由刘国明名义购买金山谷香樟街别墅，林立支付60万元作为购买该别墅报酬，包含黎晋甫向中介方支付的中介费8万元。4.人民币借款合同（XYJ2012-0028），5.最高额抵押合同（XYD2012-0028），6.律师见证书（2012）香山律见字227-1，拟证明为购买金山谷香樟街别墅，黎晋甫以中山土地作为抵押向杨丹莉借款150万元。7.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为归还杨丹莉借款，亏损出售中山土地。林立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证明黎晋甫是房产中介，代林立支付部分房款，证据3证明黎晋甫是中介，收取8万元中介费符合1%的中介费行规；对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150万元没有支付给林立，该别墅购房款林立分八次汇款225万元给黎晋甫；对证据7合法性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转款凭证和收据佐证，现实中为规避纳税，合同成交价往往低于实际交易价格，且黎晋甫借款购买土地后的收益或亏损与林立无关。黎晋甫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产权证号0210263113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产权证号07281883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拟证明双方当事人曾经合作购买的房屋还包括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倚湖居倚湖街10座1108房，该房屋是由林立出售并且回收了房款。林立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林立借名购房、房款支付均与黎晋甫无关，黎晋甫代林立支付该房购房款22万元，不是合作购房，该22万元与本案借款116万元无关。林立庭后提交购房协议、借款合同、借记卡明细清单、建行银联卡号、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结清证明，拟证明林立以吴艳玲名义购买1108房，林立以办理全权委托的方式取得该房处分权，办理的住房抵押借款已经结清。黎晋甫质证确认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认为黎晋甫也是实际出资人之一，1108房由黎晋甫负责签合同并且支付该房屋定金及部分首期款，合计至少22万元，林立提交的购房协议与（2017）粤0113民初5617号案一样，但林立未主张该22万元抵偿本案借款11万元，因为黎晋甫从来为向林立借过本案116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真实成立11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林立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公账号支付116万元，该款系黎晋甫用于购买拍卖土地，该土地从拍卖到最后转售，权利人均为黎晋甫，黎晋甫亦确认其归该116万元的受益人，则可确认林立通过代付款方式实际向黎晋甫支付116万元，林立仅凭金融机构出具的其向法院对公账号支付款项的汇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上述第十七条的规定，黎晋甫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黎晋甫在（2017）粤0113民初5617号案中称该款双方协商作为黎晋甫联络处理欧佰大厦办证的费用以及双方的互相帮助，黎晋甫在处理办证以及林立涉嫌刑事纠纷免于刑事起诉过程中支出了大笔费用，对该说法，黎晋甫并未举证证实，而在本案又称系双方生意合作过程的经济往来，前后陈述不一；第三，黎晋甫主张双方合作炒房，林立不予认可，认为黎晋甫仅是房屋交易中介，代其付款，但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曾有多年的合作炒房关系，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予以确认，但黎晋甫既为合作一方，对于双方合作的具体情况，有能力也有义务举证证实，黎晋甫主张收取案涉116万元是经济往来，其作为受益一方，不确认该款项为借款，应对其已经支付或提供对价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黎晋甫主张116万元通过收益收回及林立持有的两套金山谷别墅体现，但该116万元购买的土地登记在黎晋甫名下，黎晋甫已将该土地亏损卖出，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卖地款项进行分配，黎晋甫主张其以案涉土地抵押借款，但其提交的借款相关合同均是黎晋甫一人签署，所借的款项其称用于金山谷香樟街别墅首期款，林立亦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房款，黎晋甫对于其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116万元的对应性并未能充分举证。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林立通过代付款方式实际向黎晋甫提供了116元款项，黎晋甫主张是双方经济往来，其有能力有义务对林立的还款请求提交反驳证据，虽然双方曾有合作关系，但双方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在对具体合作情况与款项往来的对应性无法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曾有合作关系不足以反驳林立就本案116万元提出的借贷主张，故本院对一审认定双方就该116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维持。因生效判决对116万元借款中的415500元已经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黎晋甫应归还744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黎晋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5元，由上诉人黎晋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