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李成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北京砚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沼潭东路以东、黄河路以北（中国二冶办公楼B座四楼）。法定代表人：田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龙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经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包头龙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包头龙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在明知的情况下，对于包头龙鼎公司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未考虑企业对账中一般以最后一期对账金额为主的情形，在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12月对账已明确债权债务总额为2515多万元的情况下，对包头龙鼎公司不符合通常逻辑的辩解予以认定，支持其另外虚增9769943.12元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12月14日包头龙鼎公司发给中经实业公司企业询证函中记载：应收中经实业公司款项为25155468.27元，虽然该数额比中经实业公司记载的多出25万元左右，但大体上是相等的。也就是说当事人双方一致认为截至2018年12月，双方一致认可的债权债务总额为2515多万元。且一审法院已查明该2515多万元包头龙鼎公司已另案起诉。（二）包头龙鼎公司虚增的9769943.12元货款系其自行进行贸易所致，与中经实业公司无关。包头龙鼎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开展了相关贸易，如货物发货单、运单、接货单、仓单等；包头龙鼎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贸易与中经实业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即作出判决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中经实业公司和包头龙鼎公司之间的贸易性质为融资性贸易，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中经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明与包头龙鼎公司之间的关系为融资性贸易的证据为：2017年5月19日，中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和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违规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相关单位及人员的处理决定》（二冶党发[2017]22号）及包头龙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高忠在2017年5月19日15时04分将前述处理决定发给中经实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郎新中的微信。在上述处理决定中，包头龙鼎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明确将包头龙鼎公司的行为定性为开展融资性贸易，对包头龙鼎公司及其经理高忠作出了处理决定。因为该文件系其内部文件，中经实业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因此中经实业公司在一审中当庭申请法院进一步调查。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进一步调查的基础上，便认定证据不充分是没有依据的。三、包头龙鼎公司在明知其开展的是融资性贸易，与中经实业公司的债权总额为2515多万元的情况下，虚增9769943.12元债权起诉的行为有违诚信，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当事人都是国有企业，本来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包头龙鼎公司是作为资金提供者参与到中经实业公司的经营活动中的。包头龙鼎公司作为证据的《结算协议书》是中经实业公司应包头龙鼎公司的请求为其应对内部检查所出具的，实际上中经实业公司根本不欠包头龙鼎公司此笔货款（即使有也已被2018年12月双方的对账所覆盖）。但随着包头龙鼎公司原管理层被其上级处罚和更换，新的管理层违背绅士协定，有违诚信，其虚增中经实业公司债务并起诉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包头龙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中经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两个案子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是债务承担，中经实业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履行，本案贸易真实存在。包头龙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中经实业公司向包头龙鼎公司支付欠付货款9769943.12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9769943.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经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经实业公司的曾用名为中经实业开发公司。2016年1月10日，中经实业公司（甲方）与包头龙鼎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0110的《2016年购销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约定：为满足甲方业务需求，便于乙方合理调配资金，保证持续稳定的铜铝杆供应，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向乙方采购铜铝杆业务年度框架协议达成如下共识，以兹共同遵守：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其条款及内容适用于2016年依据本框架协议下签署的所有铜铝杆购销合同。一、铜铝杆产地、数量、单价。1、产地：由甲方指定生产厂家[焦作云阳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云阳公司）及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2、数量、单价、金额：根据甲方的要求确定具体的采购数量，价格（随行就市）。二、质量要求及交货日期。质量要求：符合国标要求，提供生产厂家的《产品质量说明书》。交货日期：按照甲方的需求及具体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供货。四、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不按本框架协议要求，在非指定的生产厂家采购铜铝杆，甲方有权拒收货物。2、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及具体采购合同执行铜铝杆采购业务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3、甲方指定生产厂家，乙方实行预付款模式采购，在乙方与生产厂家签订购货合同后，如生产厂家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乙方通知甲方，由甲方督促生产厂家按约定供货，逾期（超过生产厂家与乙方所签署的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3个月仍未供货的，甲方负责协调供货事宜，逾期（超过生产厂家与乙方所签署的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6个月仍未供货的，生产厂家所欠乙方的订货款由甲方负责清偿。中经实业公司（甲方）与包头龙鼎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一、根据甲乙双方2016年签署的《框架协议书》，乙方按要求与甲方指定的生产厂家焦作云阳公司共签署四份采购合同，焦作云阳公司至今尚有部分合同未履行供货义务，详见附件一。二、根据《框架协议书》（第四项第三条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清偿焦作云阳公司欠乙方订货余款9769943.12元）。三、本结算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署生效后，形成了甲乙双方债务及债权关系。2018年12月14日，包头龙鼎公司向中经实业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14日，应收中经实业公司应收账款25155468.27元。一审法院另查，包头龙鼎公司除本案外，还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递交另一份民事起诉状，要求中经实业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5155468.27元中的14655468.27元；余款1050万元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经实业公司与包头龙鼎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结算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经实业公司同意清偿焦作云阳公司欠包头龙鼎公司订货余款9769943.12元，中经实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包头龙鼎公司要求中经实业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款项9769943.12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经实业公司辩称包头龙鼎公司本案起诉的9769943.12元，包含在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应收账款25155468.27元中，包头龙鼎公司在另案中已就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全部款项进行了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包头龙鼎公司称本案所涉款项系由包头龙鼎公司向焦作云阳公司的预付款转化为中经实业公司承担，故在会计科目记账记载于预付账款项目，该企业询证函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中经实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欠款已支付，且包头龙鼎公司的解释符合通常的逻辑，故一审法院对中经实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包头龙鼎公司要求中经实业公司支付以9769943.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包头龙鼎公司与中经实业公司并未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时间，依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包头龙鼎公司虽然有权随时要求中经实业公司支付欠款，但包头龙鼎公司未就其在起诉前曾要求中经实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以包头龙鼎公司起诉书向中经实业公司送达的时间2019年11月12日作为其向包头龙鼎公司要求履行的时点，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以2019年12月12日作为逾期利息损失起算点，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包头龙鼎公司要求中经实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表述为：以9769943.1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9769943.12元；二、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9769943.1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经实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12日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报中冶集团的《关于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融资性贸易情况的专项说明》，证明包头龙鼎公司自认其与中经实业公司之间系融资性贸易，双方应收账款总额为2515万元；证据二、中经实业公司与包头龙鼎公司2016年融资贸易文件[其中包括包头龙鼎公司与中经实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8日、2016年1月25日、3月18日、6月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部分《供货清单》；中经实业公司与焦作同心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电缆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8日、2016年6月27日、12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经实业公司向包头龙鼎公司付款凭证、包头龙鼎公司向中经实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单、发票签收登记单、发票结算明细；同心电缆公司向中经实业公司付款凭证、中经实业公司向同心电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包头龙鼎公司对于2016年的交易争议已另案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本案所谓交易并不存在。包头龙鼎公司针对中经实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其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对于该份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中经实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经实业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其中，证据一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且其内容并未涉及本案合同项下贸易业务。证据二均系中经实业公司与包头龙鼎公司、同心电缆公司之间交易往来，亦未涉及本案合同项下贸易业务。综上，中经实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包头龙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包头龙鼎公司会计记账凭证4张；证据二、包头龙鼎公司财务系统导出的预付账款查询表一份；证据三、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2018年包头龙鼎公司审计报告（节选）。以上证据证明包头龙鼎公司与中经实业公司结算协议中确认的9769943.12元债务，在包头龙鼎公司会计账务处理上目前仍记载于焦作云阳公司预付账款的会计科目下，上述款项与包头龙鼎公司另案主张的1050万元票据纠纷和14655468.27元款项纠纷相互独立，并不重复。中经实业公司针对包头龙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包头龙鼎公司的预付账款与中经实业公司无关。对于包头龙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包头龙鼎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且单位内部财务档案资料，属于单方证据。综上，包头龙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二审期间，中经实业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我院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一、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15日发企管函（2017）73号《关于对“违规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进行责任追究的通知》原件；二、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19日发二冶党发[2017]22号《关于对违规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相关单位及人员的处理决定》原件；三、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2日报中冶集团的《关于包头市龙鼎工贸有限公司融资性贸易情况的专项说明》原件。2020年5月7日，中经实业公司再次向我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请求法院调查：一、2016年3月18日，包头龙鼎公司与焦作云阳公司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向焦作云阳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记录；二、2016年6月24日，包头龙鼎公司与焦作云阳公司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向焦作云阳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记录；三、2016年9月22日，包头龙鼎公司与焦作云阳公司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向焦作云阳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记录；四、2016年11月20日，包头龙鼎公司与焦作云阳公司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向焦作云阳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记录；五、焦作云阳公司向包头龙鼎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六、合议庭需要的其他证据。如前所述，中经实业公司第一次要求法院调查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中经实业公司第二次要求法院调查的证据中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包头龙鼎公司已作为一审证据提交，其他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综上，对于中经实业公司的调查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项下贸易是否属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二、中经实业公司是否欠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经实业公司主张其与包头龙鼎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间的贸易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中经实业公司主张焦作云阳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包头龙鼎公司，包头龙鼎公司将货物销售给中经实业公司，中经实业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同心电缆公司。根据中经实业公司的上述主张，四公司之间的货物走向并未构成一个封闭的交易环，且中经实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四公司之间仅有资金流转而无实际交货的情况；其次，中经实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公司资金流转形成闭环；再次，中经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四公司之间存在“高买低卖”，抑或在合同中约定具有借款利息性质的违约条款、返利条款。综上，中经实业公司主张其与包头龙鼎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间的贸易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经实业公司在其与包头龙鼎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明确表示，中经实业公司同意清偿焦作云阳公司欠包头龙鼎公司订货余款9769943.12元，且中经实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否认上述债务的真实性，故中经实业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包头龙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关于中经实业公司主张《结算协议书》中的款项包含在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应收账款”中一节，鉴于《结算协议书》中所涉款项系基于焦作云阳公司欠付包头龙鼎公司预付款而产生，并非中经实业公司与包头龙鼎公司之间直接购销合同项下债务，故包头龙鼎公司解释其将该笔款项并未记载于“应收账款”科目，而是记载于“预付账款”科目下。一审法院结合其查明的事实，以及中经实业公司未就上述欠款已支付提交相应证据，认为包头龙鼎公司的上述解释符合通常逻辑，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中经实业公司主张包头龙鼎公司就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全部款项已另案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本案所谓交易并不存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经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68元，由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