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责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个体，现住银川市。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王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张某1、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被上诉人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原审被告张某1、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建五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邱某要求五建五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能够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邱某进行结算，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建五分公司向赛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仅能证实张某1可以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赛通公司进行案涉项目的工程施工等事宜，并不能证实张某1有权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邱某进行结算。授权委托书系五建五分公司为了案涉项目向赛通公司出具，在张某1未向五建五分公司征询意见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进行扩大解释，加重五建五分公司的负担。二、一审判决认定邱某施工的水电安装费，属于五建五分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范围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建公司与赛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虽然在中标通知书之后，但案涉项目并非《招投标法》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项目的范围。故不能直接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五建五分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工程承包的范围以及项目的负责人；通用条款也载明了三通一平由发包人负责，五建五分公司不应承担水电安装的劳务费。三、一审判决对邱某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邱某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没有案涉项目监理单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也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印章，监理负责人蔡某的签字不能代表该工程量确认单制作者的签字确认，该工程确认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55条规定，不能认定为五建五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邱某辩称，一、五建五分公司诉称“张某1不能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邱某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张某1是该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五建五分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事项是石嘴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代理权限是全权代理。张某1在自己项目负责人的职责权限内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代表五建五分公司给邱某出具欠条于法有据。张某1的委托代理权限已在生效的（2017）宁0205民初2420号、（2018）宁0205民初544号、（2018）宁0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以上文书均已生效。二、涉案工程包括在发包方和承建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五建五分公司在施工时不与邱某签订合同，工程完工后又想用一个不存在的合同来否认既成事实，以达到拒付涉案款项的目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更何况一审法院因五建五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对该合同未采信；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在2018年11月22日之前的诉讼中，被诉的任何一方都没有作为证据提供，不排除该合同和五建五分公司提供的《致函》一样都是为了逃避双方的法律责任而后补签的。五建五分公司的主张与一审中其他原审被告的自认相互矛盾，其他原审被告在一审过程中自认该涉案工程是先施工，后签订的协议。如果五建五分公司要更改或者否认该《合作协议书》中的施工范围，作为发包方和承建方均有义务叫停涉案工程并通知邱某。既然五建五分公司没有解除原《合作协议书》，现又以该合同范围不包括水电安装工程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不仅自相矛盾，还涉嫌利用张某1进行合同诈骗。三、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赛通公司，该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是某监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监理负责人为蔡某，一审中对上述事实，张某1、五建五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庭审中也予以了确认。2017年1月8日就涉案工程的15个厂房的基础等电位安装工程的人工费，邱某与涉案工程的监理负责人蔡某进行了对账结算，监理单位某监理有限公司对该费用也予以了确认。因此，邱某提供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该笔费用的主张与法有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张某1辩称，张某1签字的认可，没有签字的不清楚。五建公司辩称，五建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赛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某1、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赛通公司立即支付水电安装工程人工费60000元及逾期利息7803元，以后利息利随本清，至实际支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五建五分公司向赛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张某1为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负责人，由其负责该工程施工等有关事宜。2016年3月31日，赛通公司与五建五分公司就前述项目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9月22日，五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确定为涉案项目工程承建方，涉案项目工程施工方为五建五分公司。上述事实已为（2017）宁0205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2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宁0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加以证实。邱某提交之欠条及工程量确认单证实，邱某于涉案项目工程办公区、生活区进行临建水电安装人工费用为20000元，已支付3000元，尚欠17000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张某1于2016年10月2日出具欠条予以确认。邱某于涉案项目工程11-14＃、19＃-27＃、30＃-31＃厂房进行水电安装人工费用为43000元，涉案项目工程监理单位某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负责人蔡某，在工程量确认单签名并加盖该公司第二十监理部印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五建五分公司通过出具授权委托书形式就涉案工程施工等有关事宜全权委托张某1负责，（2017）宁0205民初2420号、（2018）宁02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宁0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亦可证实张某1作为项目负责人，履行了与涉案工程施工有关的签订施工合同、进行工程结算委托事项，涉案项目工程生活区及办公区临建水电安装工程，亦在张某1被授权事项范围内，张某1亦以出具欠条形式予以确认，五建五分公司出具之致函，生效判决已认定对张某1不具有约束力，故五建五分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对张某1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出具欠条欠付邱某人工费承担支付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五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涉案项目工程厂房水电安装工程，邱某提交之工程量确认单，项目工程监理单位已对其水电安装人工费予以确认，五建公司和五建五分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足以证实涉案水电安装工程不在其承包工程施工范围，故五建五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应对邱某于涉案项目工程厂房水电安装所产生人工费用承担清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亦由五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支付利息问题，支付涉案款项资金占用利息系其法定义务，故对邱某利息损失之主张，亦予以支持。邱某利息计算标准、金额有误，确认为7435元（17000元×4.75%÷12个月×33个月=2220元，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43000元×4.75%÷365×932天=5215元,自2017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2019年7月30日之后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邱某主张赛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之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亦受合同相对性原则之规制，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邱某水电安装人工费用60000元，承担利息7435元，合计：67435元；2019年7月30日后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邱某要求宁夏塞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4元，减半收取747元，由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五建五分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宁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正在上诉阶段。用以证明邱某完成的水电安装不属于五建五分公司的施工范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第六项对工程范围有明确约定，不包括水电安装，五建公司五分公司不应支付劳务费。涉案工程五建公司向赛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的依据为双方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中标时间为错误的认定；同时证明（2019）宁02民初239号案件中五建公司诉求的工程款范围并不包括邱某完成的水电安装，五建五分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证据二、（2018）宁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因张某1在涉案的工程中引起很多纠纷，在中院审理的644号案件中已经认定邱某出示判决书中引用的授权委托书的告知对象为赛通公司，并非在此案中的张位及本案中的邱某，授权委托书注明了告知对象，说明五建五分公司向塞通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中授权给张某1的权利并不能直接用于他人或其他事项，张某1在644号案件中明确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是挂靠在五建五分公司，干了部分工程才退出，故张某1是在一段时间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推断张某1能够全权代理五建五分公司。邱某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2019）宁02民初239号案件正在上诉阶段；判决书公开却可以查询，五建五分公司不存在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况，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邱某主张的劳务费是经过监理方和该项目的负责人蔡某、张某1签字确认，其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提及的工程范围，因该合同一审法院未采纳，其主张不能成立，该施工合同五建五分公司在二次庭审中自认签字时间不一致，存在造假嫌疑，施工范围在合作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基础等电位、临建水电安装工程包括在协议书内，该合作协议书系2016年3月签订，该工程在3月施工，用后签的施工合同否认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与法无据，不予认可，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用虚假的施工合同否认继成事实与法无据，张某1的委托代理权限在多份判决中明确确认，一审中张某2对该事实自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1质证意见，没意见。五建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赛通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五建五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9）宁02民初239号民事案件在上诉阶段，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故不作认定；证据二（2018）宁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但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张某1、五建公司、赛通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五建五分公司是否应向邱某支付劳务工资及支付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五建公司是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的项目中标单位，五建五分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五建五分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赛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全权委托张付建承担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由张付建全权负责该工程施工等有关事宜”，该份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已由生效的（2017）0205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张某1是五建五分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五建五分公司虽于2016年4月27日撤回了该委托，但邱某负责该项目办公区、生活区临建水电安装、五建五分公司下欠邱某工人工资17000元的事实发生于张某1是项目委托代理人期间,即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关系，早于委托撤回时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1作为五建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聘请邱某为案涉项目提供劳务是行使其代理权，张某1因代理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五建五分公司承担正确。因五建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行使民事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五建公司承担。关于邱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该工程量确认单载明“邱某是水电分包人，承包形式是包工包料”，且工程确认单中仅有工程监理的签字和印章，没有劳务合同相对方五建五分公司代理人张某1的签字确认，故对该份工程量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因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自欠条之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故五建五分公司欠付邱某劳务工资的数额应确定为17000元、逾期利息为2268元（17000元×4.75%÷12个月×33个月21天=2268元，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综上，上诉人五建五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邱某支付水电安装人工费用17000元，逾期利息2268元，合计19268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邱某要求原审被告宁夏塞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减半收取747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担150元，被上诉人邱某负担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担1336元，被上诉人邱某负担150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罗 浩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三条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法定代理人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代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