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马沧湖路258号。法定代表人：郭晓菲，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男，该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浩，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天佳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28号。法定代表人：余跃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力，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怡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28号。法定代表人：余跃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锋，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天佳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佳农业公司）、武汉怡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天佳农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武汉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顺公司）注销清算时已经将土地使用权清算完毕。怡顺公司全体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和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清算相互印证，证明了土地使用权已经流转的情况。第二、原审法院引用（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据此裁判，依据不足。该案件中没有查明怡顺公司的清算情况，该清算情况属于新的事实，不应再以前判决的理由裁判本案。第三、天佳农业公司和怡博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嫌疑。第四、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和怡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天佳农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地块为怡顺公司注销后遗漏并未清算的财产。（2017）鄂0105民初1518号号判决已经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原审不存在忽视、遗漏的问题。《情况说明》和《承诺函》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怡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佳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怡博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与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怡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地块用地面积为3,251.66平方米，证号为阳国用（95）字18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使用人为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5年改制变更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占67.78%）和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占32.22%）。1999年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武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资产剥离为两部分，其中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3,251.66平方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剥离至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因历史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2006年3月28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怡顺公司签订协议，由怡顺公司代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670万元，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将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56.99万元）转让给怡顺公司，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2010年5月18日，怡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0年12月5日，怡顺公司股东丁胜利（出资比例10%）、湖北天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北天佳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70%）、张亚鹰（出资比例10%）、吴仕安（出资比例10%）召开会议后作出决议，全体股东对清算结果予以认可，该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南分局核准注销。2015年12月，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3,251.66平方米地块被纳入被征地范围。2015年12月25日，丁胜利、吴仕安、张亚鹰和天佳农业公司向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拆迁办公室递交《情况说明》一份，以怡顺公司已经注销且被征用土地已经转让给怡博公司为由，要求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与怡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4日以及2016年1月18日，天佳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跃进以对《情况说明》不知情为由，多次向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就怡博公司对永安堂地块不具有使用权提出异议。2016年3月3日，怡博公司向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出具《承诺函》，承诺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3,251.66平方米地块的相关权益归自己所有、且该地块无任何债权债务。2016年3月11日，怡博公司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以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证号为阳国用（95）字1892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怡博公司为由，由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和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怡博公司支付收购补偿费430万元。同日，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甲方）与怡博公司（乙方）签定《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收购乙方位于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阳国用（95）字1892号，土地面积为3,251.66平方米；乙方对收购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拥有独占、排他的权利；根据武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关于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收购地块的收购补偿费标准为人民币91.87万元/亩，收购补偿费总额为人民币449.28万元整。2016年3月21日，天佳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跃进委托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向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燎原村拆迁办公室及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致函，建议各单位迟延向怡博公司发放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目前该补偿款未予发放。一审另查明，天佳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跃进系该公司股东，其出资额占该公司注册资本的73.56%。2016年6月7日余跃进以股东知情权纠纷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以自己从2013年9月起患病未能参与公司管理为由，要求天佳农业公司提供2013年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帐簿等。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湖北天佳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余跃进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帐簿。一审审理期间，原怡顺公司股东丁胜利、吴仕安表示对天佳农业公司的本次诉讼不持异议。2017年4月15日，天佳农业公司起诉怡博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怡博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协议书无效，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还查明，2019年7月19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向天佳农业公司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你申请公开关于“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特1号（证号：阳国用[95]字1892号，面积3,251.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及征收补偿决定”政府信息的事项，本机关已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711号修订）规定，现答复如下：经检索，你所申请公开“武汉市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特1号（证号：阳国用[95]字1892号，面积3,251.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及征收补偿决定”的政府信息不存在。2019年10月14日，武汉市汉阳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向天佳农业公司出具《信息公开回复》：一、你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二、你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2017）鄂0105民初15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怡博公司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就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地块用地面积为3,251.66平方米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无效。同日，怡博公司与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就上述地块签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亦属于无处分权人处理他人财产的行为，应认定无效。综上，天佳农业公司要求确认怡博公司与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签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武汉怡博经贸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42,742元，由武汉怡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2017）鄂0105民初15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因天佳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跃进持有该公司73.65%的股权，丁胜利、吴仕安、张亚鹰和天佳农业公司2015年12月25日向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拆迁办公室递交的《情况说明》，余跃进对此并不知情，且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未经合法程序作出，不能作为将汉阳区燎原村永安堂3,251.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怡博公司的依据。怡博公司向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作出的承诺，仅仅是该公司的单方面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怡博公司对征用土地享有权利”。因怡博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利，故其与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就上述地块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属于无处分权人处理他人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因此认定该协议无效正确。综上所述，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2元，由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