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搏力谋（厦门）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法定代表人：廖宝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强，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搏力谋控股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欣维尔布伦。法定代表人：贝亚特·康拉德·特鲁曼，首席财务官。法定代表人：菲利克斯·胡斯勒，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凯，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兰英，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搏力谋（厦门）阀门有限公司（简称搏力谋阀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搏力谋阀门公司。2．申请号：11444427。3．申请日期：2012年9月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10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0734；0735；0736；0742；0743；0747；0749）：阀（机器零件）；离心机；泵（机器）；空气压缩泵；调压阀；车床；金属加工机械；电动刀；喷漆枪；升降设备。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搏力谋控股公司。2．国际注册号：G569432。3．申请注册日期：1990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气压和液压控制、调节用具和设备及其部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6478号《关于第11444427号“BOLIM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车床；金属加工机械；电动刀；喷漆枪；升降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阀（机器零件）；离心机；泵（机器）；空气压缩泵；调压阀”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其在车床、金属加工机械、电动刀、喷漆枪、升降设备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4．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搏力谋阀门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相关发票、网站截图和实物图等主要证据。搏力谋控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搏力谋控股公司的“BELIMO”“搏力谋”商标在中国的注册情况、搏力谋控股公司与其子公司搏力谋（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等的注册登记信息和商品目录、搏力谋控股公司工商登记公证认证件；2．搏力谋控股公司子公司搏力谋（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3．2010年至2013年度，搏力谋控股公司与江门市、青岛市、天津市、昆明市、西安市、深圳市等地经销商签订的分销协议；4．搏力谋控股公司参加2012年中国制冷展服务项目合同书、展位租用合同书及汇款证明；搏力谋控股公司与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车易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广告服务合同以及荣誉证书等；5．经公证的搏力谋控股公司对搏力谋阀门公司的调查资料，包括2014年7月搏力谋阀门公司出具的含有“BOLIMO”“搏力谋”“中瑞合资”“搏力谋阀门公司是由瑞士搏力谋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创办的全资子公司”等字样的出库单、名片及网页信息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阀（机器零件）；离心机；泵（机器）；空气压缩泵；调压阀”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商标评审阶段，搏力谋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搏力谋”“BELIMO”商标在气压和液压控制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加之上述商标为无固定含义的臆造词，搏力谋阀门公司申请与引证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及第11444613号“搏力谋”商标，有理由认定其在知晓搏力谋控股公司商标的情况下，具有抄袭、复制的主观恶意。搏力谋阀门公司将与引证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注册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且在市场经营过程中使用该标志进行广告宣传，该种行为极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的情形，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搏力谋阀门公司的诉讼请求。搏力谋阀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在搏力谋控股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并未以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为法律依据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作出被诉裁定时自行引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为法律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解释无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2．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搏力谋控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于2015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搏力谋控股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提出的法律依据为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2016年3月31日，搏力谋控股公司又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第11444427号“BOLIMO”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补充证据及理由陈述书》，其中明确提及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扰乱市场秩序及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补充理由陈述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阀（机器零件）；离心机；泵（机器）；空气压缩泵；调压阀”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气压和液压控制；调节用具和设备及其部件”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BOLIMO”，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BELIMO”及两个平行四边形图形构成，字母“BELIMO”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仅一字之差，标志构成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搏力谋控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已经明确提出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该项无效请求理由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之情形。此外，搏力谋控股公司的“BELIMO”“搏力谋”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搏力谋阀门公司申请多件与“BELIMO”“搏力谋”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行为不仅是对特定主体利益的损害，同时也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解释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立法目的和相关司法解释，其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搏力谋阀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搏力谋（厦门）阀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