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水庚，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现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临时寄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4月27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水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湘1023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水庚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李水庚的上诉状，依法审讯了上诉人李水庚，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水庚老家位于金龟镇××村××组。2019年4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水庚来到永兴县郴永建材有限公司位于金龟镇××村大家××组的采石场（以下简称采石场），以其是本地村民为由索要一车砾石遭拒后，便当场拨打电话举报采石场存在环境污染问题。经环保局及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采石场不存在噪音与粉尘超标问题，也答复了李水庚本人，但李水庚在此期间和回复后仍多次向县、市环保局及县长热线和市长热线投诉，县环保局因此多次对采石场进行现场监察，现场监察时采石场正常生产受到影响。在此过程中，采石场股东朱某1、黄某先后通过电话、短信与李水庚联络协商，还在喆啡酒店、县环保局、家常菜土菜馆等地约见李水庚协商此事，在协商过程中李水庚时而说其举报是为村民做好事，时而提出要借款5万元等要求，否则继续举报。4月17日，黄某通过支付宝转了5000元钱给李水庚，4月19日通过短信告诉了李水庚，李水庚短信回复其不是要钱，是为村民做点好事。4月22日，李水庚将其支付宝账号款项提现到其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2日，朱某1报案称李水庚以向上级部门举报为要挟向郴永建材有限公司索要5万元。2019年4月19日，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水庚出生于1972年12月9日，犯本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在逃人员李水庚于2019年4月24日15时50分在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处深圳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李水庚对其违法犯罪的事实拒不承认。 4.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李水庚于2019年4月24日被临时寄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2019年4月26日由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民警提押出所。 5.永兴县环境保护局人民群众来信来电来访处理单、电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永兴县环境保护局先后分别于2019年4月6日、4月11日、4月19日、4月22日收到市长热线、市应急办、县长热线、市应急办转来的反映永兴郴永采石场粉尘污染问题的投诉电话。 6.郴州市生态环境局永兴分局事项投诉答复函证实：郴州市生态环境局永兴分局针对投诉郴永采石场环境污染问题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4月16日、4月24日、4月26日书面答复，答复表明李水庚反映郴永采石场粉尘污染严重的问题与调查事实不符。 7.永兴县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证实：永兴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9年4月9日、4月15日对郴永采石场进行了现场监察，现场监察结论表明郴永采石场已安装除尘、降噪设施，有污水收集池沉淀、淤泥堆积场，并种树及植草防止扬尘。2019年4月6日对永兴豪山碎石场进行了现场监察，现场监察结论表明豪山碎石场于2018年9月份停产至今。 8.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郴州市生态环境局永兴分局关于《永兴县郴永建材有限公司年加工60万吨灰岩扩建项目》的审批意见证实：永兴县郴永建材有限公司系经过备案登记的合法企业，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石料开采，且经过行政审批取得了采矿的资格。 9.谷歌卫星地图证实：郴永建材有限公司（郴永采石场）与水湄村向阳组的地理位置。 10.被告人李水庚与被害人黄某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转账记录截图、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实：①152××××3633的号码机主是黄某，153××××6662的号码机主是朱某1；②李水庚在手机联系人中标注为“石场老板朱才文”系朱某1，“郴永采石场老板”系黄某；③朱某1于2019年4月10日-12日期间多次与李水庚通话；④李水庚于2019年4月11日-13日期间通过短信与黄某、朱某1协商联络，在此过程中李水庚时而说其举报是为村民做好事，时而提出要借钱换房子等要求；⑤黄某于2019年4月17日18：26通过支付宝转了5000元钱到李水庚支付宝账户；⑥黄某于2019年4月19日21:00发短信给李水庚，表示你要借5万元钱，因为一下子没有这么多，转5千元先用。李水庚于当日21:11表示其不是要钱，是为了村民做好事；⑦李水庚于4月22日00:47将5000元转至管勇支付宝账号中，管勇于当日12:12将5000元转回李水庚支付宝账号，李水庚于4月22日19:10从支付宝余额中提现7000元至其建行卡中。 11.李水庚建设银行个人账户（62×××19）交易明细及李水庚支付宝和余额宝截图证实：①2019年4月22日，李水庚从支付宝账户提现7000元到其个人建行账户上后,支付宝账户上显示的余额为0元和余额宝余额为137.06元。 12.湖南求是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永兴县郴永建材公司委托湖南求是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采石场的废气、噪音进行检测。于2019年4月13日现场取样，2019年4月15日分析检测，2019年4月16日出具检测报告，报告反映废气、噪音检测结果全部在国家标准限值以内。 1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他是永兴县郴永建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9年4月6日8时许，李水庚到郴永采石场想免费拖碎石，被采石场职工李某1拒绝后，李水庚当场就打电话举报了采石场存在环境污染问题，并对李某1说以前在深圳那边任何领导看到了李水庚都要接待其。李水庚还去了环保局告状，环保局马上派了工作人员来调查，没有发现环境污染的现象。4月9日，他约李水庚在喆啡酒店见面，李水庚炫耀之前通过向政府部门告状后，从永兴某麻将馆，还有某个站长那里成功索要财物的事情，并提出要到采石场来上班，他说采石场除了特种行业就是普工，普工工资一般是2000元-3000元一个月，李水庚表示工资太低肯定不行，但依然要求到郴永采石场上班，他表示有空缺的位置再安排，李水庚表示先不告采石场的状，但威胁说“如果没有让我满意以后就不一定了”。4月10日8时许，李水庚发一条短信给他说出点钱入股采石场，他问李水庚想要多少股份，李水庚未回复，但李水庚又去环保局告状，县环保局派工作人员来采石场检查，未发现任何问题。他打李水庚电话问是什么意思，李水庚就说事情也不想做了，直接给钱就行了，他问要多少钱，李水庚说要采石场拿5万元钱给其建房子，否则就要告状，拿到钱后就不告了，也不会再找郴永采石场的麻烦了。 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永兴县郴永建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9年4月11日上午，他接到县环保局陈某的电话后来到环保局办公室见到了李水庚，李水庚向他提出要到采石场上班、入股的要求，均被他回绝了，随后李水庚又提出没钱的时候想找采石场借钱，他表示到时候能帮上的话一定帮忙，李水庚便把他叫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向他要了电话号码并说“黄老板你看我没有劳动力，又有一身病，你借5万元钱给我，打到我支付宝上，这事情就算了，支付宝账号就是手机号码。”离开县环保局10分钟左右，李水庚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大意是想在家搞养殖业，但家里的房子要倒了不能住人，想把家里的房子换了，但又没钱，又多病，想采石场给点钱，他回复说建房子时可以支援一些材料。4月12日上午，他听采石场的管理人员朱某1讲李水庚向采石场索要5万元封口费，拿了封口费就不举报采石场了，接着他就到派出所报案了。虽然在4月12日已报案，但李水庚一直在威胁我们采石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希望李水庚不要再威胁我们采石场，他被迫于4月17日通过支付宝转了5000元钱至李水庚支付宝账号。在转了5000元之后，李水庚分别于4月19日打了县长热线、4月22日打了郴州市环保局举报采石场。李水庚的老家（在永兴县）离我们采石场有几公里远，而且李水庚一直住在湘永煤矿，李水庚举报我们采石场污染了他们的村子，只是个借口，李水庚就是利用向上级部门举报为要挟，向公司要钱，他之前和李水庚不认识，公司也从来没跟李水庚有过往来，李水庚说的借钱就是强拿硬要，李水庚的行为给企业的正常生产造成了很大影响。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郴永采石场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6日，李水庚驾驶一辆长安的小轿车停在采石场办公室路边上，李水庚一下车就想直接冲到办公室，当时他正好在办公室门口，便将李水庚拦下。李水庚就很凶的问他，厂长在不在，他说厂长不在，李水庚说其是附近村民，家里需要石子，今天叫车来免费拖石子，而且今天必须要拖走石子，他说不行，李水庚就用威胁的口气对他说不给石子试试看，说完就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举报采石场。李水庚打完电话后说石子不要了，让采石场等着瞧，要给采石场好看。李水庚以举报采石场为由，先是索要砾石，然后又要到采石场入“干股”（不投入直接分红）或者到采石场来做事情，最后威胁采石场老板并索要5万元钱，如果不给李水庚好处，李水庚就会一直骚扰采石场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从4月6日至今，采石场至少被举报了五六次，环保部门每次接到举报都会到现场来考察，采石场现在已经被迫停产停工，严重影响了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水庚的叔叔。2019年清明节期间，李水庚因要整修其父亲的坟场与老家屋前面的坪，邀请他去老家香梅乡水湄村向阳组。李水庚开车路过郴永采石场时，想以本地人的身份免费拖一车碎石，但遭到拒绝，李水庚非常气愤说“不让我拖碎石算了，我就要举报”，说完李水庚用手机打环保局的举报电话，投诉郴永采石场有污染环境的行为。随后就去老家了。李水庚老家与郴永采石场的直线距离有三四里路远，郴永采石场的污染对我们村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基本上没有影响。 另他们还去了毫山采石场，李水庚下车去了，他坐在车上，看到李水庚在和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在讲话，讲了几句后就回来了。当时这个采石场没有开工，应该是停产了。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毫山采石场的管理人员。2019年4月初的一天，李水庚到毫山采石场想免费拖碎石，在被采石场的管理人员拒绝后，就威胁管理人员要向上级部门举报采石场污染环境，并说下次来还不给砾石就算打架也要把砾石拖走。过了一两个小时，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毫山采石场来检查，据工作人员称，他们是接到举报后才来检查的，由于毫山采石场处于停产状态，因此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份，县环保局频繁接到一个叫李水庚的人的举报，举报郴永采石场灰尘很大，噪音很大，对周边村民有影响。他多次到郴永采石场进行环境检测，检测的结果都是合格，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并且在4月9日检查完之后，环保局要求郴永采石场聘请第三方监测对噪音和粉尘进行监测，监测工作目前已经做完了。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郴州市生态环境局永兴分局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11日上午，李水庚来到县环保局举报郴永采石场污染大，破坏生态环境，要求我们去处理并及时给予答复，他进行了接访，并对其举报进行了答复：企业是否对当地环境造成了影响是需要第三方监测公司使用设备对郴永采石场的水、气、噪进行监测后才能予以答复，他们见李水庚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便提议让采石场的黄某老板到环保局来。采石场的老板黄某到了环保局之后，见李水庚不说话，就对李水庚说：“你之前提出来要到采石场入股这件事情估计很难，因为采石场股份已经满了，不是说参股就能参股的；其次你说你要到采石场来上班这件事也是很难做到的，因为采石场里的工人都是技术工种，没有经过培训是不能上岗的，要不这样你如果有闲钱就放到采石场来，到时候按1分5到1分8（不超过银行利息的三倍）算利息。”李水庚讲考虑一下，并讲要是生病或没钱了要采石场帮忙，采石场黄老板表示采石场能做到的会尽力去做。接着谈了一会后李水庚就下楼准备走，刚走了一会又回到办公室要了采石场黄老板的电话。之后，李水庚又联系环保局环境监察黄大队长说要从采石场借5万元钱，要环保局联系采石场老板拿5万元钱放到环保局，然后李水庚再到环保局来领这5万元钱，但被环保局拒绝了。除了李水庚举报郴永采石场污染环境外，他们没有收到其他群众的举报。李水庚称其跑到郴永采石场想免费拖一车砾石，采石场老板不仅不同意还态度不好，所以非常生气，认为没有这么做企业的，拖一车石头都不肯。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郴州市生态环境局永兴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2019年4月份，李水庚多次举报郴永采石场存在环境污染。在李水庚举报郴永采石场后，他前后三次到郴永采石场进行了现场检测，没有发现郴永采石场有超标排放等污染行为。他记得李水庚在他的办公室提出老家要修房子需要郴永采石场借5万元钱给其，并要求郴永采石场把钱放在环保局，李水庚再到环保局来拿，李水庚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是通过环保局来处理的，他当然不会同意了。除了李水庚几次举报郴永采石场污染环境外，没有其他人举报了。 2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金龟镇水湄村村支书，李水庚是水湄村向阳组成员，但李水庚没有住在向阳组，长期在外。郴永采石场离向阳组相距5公里，郴永采石场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村组也没有委托李水庚举报。 2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水湄村向阳组的组长。郴永采石场距离向阳组5公里，郴永采石场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不存在村民有举报郴永采石场的想法和行为。李水庚住在永兴城里，没有房子在村里，李水庚养父的房子也10多年无人居住了，村组也没有委托李水庚举报。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小田村的治保主任。郴永采石场位于小田村跟水湄村交界的地方，开办有10多年时间，系合法企业，在生产时有一定的灰尘和噪音，对附近村民的生活以及农作物没有很大影响。2015年，郴永采石场出了部分资金将村公路修复并加宽，当地村民对采石场都比较支持。 24.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水庚于2019年4月9日在喆啡酒店、4月12日在人民路家常菜土菜馆与朱某1两次会面的录音；4月11日、4月12日与朱某1、黄某的通话录音）：李水庚多次提出要入股采石场、要采石场安排工作、要采石场老板出钱救济自己等内容，且明确提出了要采石场出5万元钱“了难”的要求。李水庚还多次向被害人提出自己的电动车被深圳公安扣押后，自己如何通过上访迫使深圳公安赔偿了其几万元钱的事实。 25.被告人李水庚的供述证实：他住在永兴县城，老家在水湄村向阳组，从向阳组开车到郴永采石场大概20分钟。他因要整修老家水湄村向阳组老屋的前坪需要石头，于2019年大概3月份 的一天，他开着长安Ｃ35小轿车载着叔叔李某2来到郴永采石场，他想免费拖半车砾石，但遭到采石场工作人员的拒绝。随后，他通过138××××4528的手机，多次拨打市长热线、环保热线等举报郴永采石场存在环境污染。他与采石场的老板见过两次面，一次在永兴烈士陵园边上一个楼上喝咖啡，一次在县环保局，他试探性向采石场的老板提出借5万元钱，但对方没有借。他不知道采石场的老板于4月17日向他支付宝账号转了5000元钱，他也没有要采石场老板转钱给他，是对方陷害他的，而且17日他已经在深圳了。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他支付宝账号的，他没有告诉郴永采石场的任何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水庚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或者发泄不满，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水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水庚违法所得发还受害人。” 上诉人李水庚上诉提出：李水庚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水庚以信访为名，为发泄不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李水庚提出“李水庚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水庚于2019年4月6日向永兴县郴永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郴永采石场）免费索要一车砾石遭拒绝后，当场拨打市长热线电话举报郴永采石场存在环境污染。后李水庚提出到郴永采石场上班、入股、借钱5万元等要求均未得到满足，为发泄不满和达到自己的目的，在明知自己举报反映的情况与郴州市生态环境局永兴分局调查情况不相符的情况下，仍多次举报郴永采石场存在环境污染，迫使郴永采石场支付5000元至李水庚支付宝账号，李水庚将该款提现至个人银行账户后未退还，仍继续举报郴永采石场。以上事实说明李水庚以信访为名，为发泄不满，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刘继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邓泓帅 书记员欧阳瑜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