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京洲园402号楼40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龙，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尼彩霞，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强，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称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尼彩霞、郭宝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判令尼彩霞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郭宝强的还款义务，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向澳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尼彩霞、郭宝强承担（不服金额：1512450元）。二审庭审中，澳美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尼彩霞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澳美公司撤销变更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澳美公司与尼彩霞均认可的保证关系未予确认是错误的。澳美公司基于尼彩霞未按《抵押合同》约定协助澳美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澳美公司与尼彩霞签订《展期协议》及尼彩霞已经履行部分担保义务的事实，认为澳美公司与尼彩霞之间由原来的抵押担保关系变更为保证担保关系，尼彩霞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保证关系。一审法院不但对双方之间没有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确认，反而认为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并进行主观臆断，作出了违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二、一审法院未将《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一并处理是错误的，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对作为债权人的澳美公司一方明显不公。首先，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澳美公司和尼彩霞均认可的保证关系不成立，也不应将上述两个合同分案处理，因为《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一审法院对于《抵押合同》的效力及抵押人的责任问题应当一并处理。其次，未办理抵押登记是尼彩霞的原因造成，其属于过错方，本案中，未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澳美公司失去了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尼彩霞基于《抵押合同》对债权人所负的担保义务与责任，尼彩霞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仍应承担对澳美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再次，本案主债务人郭宝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案件已达十几起，现在债权人已经无法与之取得联系，在诉讼中，澳美公司为能保证判决将来得到有效执行，已经申请法院对尼彩霞用于担保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如本案将《抵押合同》另案处理，判决生效后将解封，澳美公司的债权难以得到有效执行。最后，澳美公司在一审中提到尼彩霞既提供了物保也提供了人保，法院完全可以就抵押还是保证的问题向澳美公司释明，并有能力将《抵押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尼彩霞向澳美公司支付的涉案16万元应视为尼彩霞代郭宝强偿还的利息，起息日应该从2017年3月23日计算，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具体的起息时间，直接以2016年6月5日计算，与澳美公司的诉讼请求相矛盾，澳美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认可郭宝强的还息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即便不计算尼彩霞已还息16万元的话，也应计算到2016年10月4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尼彩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根据澳美公司与尼彩霞签订的《抵押合同》，一审法院认可双方系抵押合同关系是正确的。2.《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无法一并处理，郭宝强的清偿范围还不能确定，所以一审法院让澳美公司另案解决合法合理。3.尼彩霞在签订《抵押合同》后房产证交给了澳美公司，其作为专业贷款公司何时办理抵押登记最为清楚。4.郭宝强作为主债务人是否失信与本案无关。郭宝强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尼彩霞、郭宝强偿还澳美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尼彩霞、郭宝强支付澳美公司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2.4%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尼彩霞、郭宝强支付澳美公司违约金，以150万元为基数，按20%的标准计算；4.判令尼彩霞、郭宝强支付澳美公司滞纳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尼彩霞、郭宝强承担本案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8月22日，澳美公司（贷款人，甲方）与郭宝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80010），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第三条借款利率，1.借款利率为22.4%，自借款划付之日起开始计息。2.乙方任意一月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利息，即视为乙方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第四条借款划拨，甲方将上述借款金额一次性划入乙方在北京农商银行翠屏北里支付开立的账户。第七条担保。乙方因本合同项下借款行为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认可之担保人以保证、抵押或质押等方式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之从合同。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七）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公证费、评估费、保管费、鉴定费、律师服务费、印花税等全部税费，均由乙方直接承担并直接支付。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违约。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乙方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甲方有权依本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在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8月22日，澳美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尼彩霞（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0010），约定：为确保郭宝强（下称借款人）与甲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010的《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自愿为甲方对借款人依主合同所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提供之担保。乙、甲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经协商一致，就抵押担保的相关事宜订立本合同，以供信守。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金额。本合同约定担保之主债权为甲方依主合同对借款人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其中贷款本金为壹佰伍拾万元整，贷款期限见主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本合同约定担保之主债权范围为甲方依主合同对借款人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甲方均有权首先并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三条抵押物。乙方提供的抵押物为通州区×路5-×号（5-×-0、5-×-1、5-×-2）（下称抵押物）。第四条抵押登记。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会同甲方到有关部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应将抵押物权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或他项权利证书交由甲方持有。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后，甲方应与乙方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第五条抵押权的存续期间。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止。第九条抵押权的实现。乙、甲方双方一致确认，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到期仍未清偿或借款人未能依主合同约定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选择如下方式行使抵押权：（一）以本合同约定之抵押物折价优先受偿；（二）以本合同约定之抵押物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以本合同约定之抵押物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四）以法律、法规许可的其他方式优先受偿。发生前款情形时，乙方应依甲方选择的抵押物处分方式将抵押物处分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甲方债权。第十条违约责任。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的即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主合同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所受损失，违约金应在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十个银行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甲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乙方应就该等债务提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8月21日，澳美公司（贷款人，甲方）与郭宝强（借款人，乙方）、尼彩霞（担保人，丙方）签订《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乙方因故不能按期偿还与甲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010号的《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下称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甲方经审查，同意乙方展期还款；丙方自愿按照与甲方签订的担保合同（下称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展期的借款。本协议约定展期的借款为甲方依据原借款合同向乙方发放的借款（下称原借款）。第二条展期金额。原借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尚欠壹佰伍拾万元整，本次展期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第三条展期期限。原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展期后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8月21日。再次展期为2016年2月21日。第四条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展期期间的借款年利率为22.4%。庭审中，尼彩霞称对于手写的“再次展期为2016年2月21日”不予认可。二、款项支付情况2014年8月26日，澳美公司向郭宝强出借150万元。澳美公司称郭宝强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4日总计还款717270.48元。澳美公司又称尼彩霞于2018年6月25日代郭宝强支付利息50000元，尼彩霞于2018年6月26日代郭宝强还款50000元，尼彩霞于2018年6月27日代郭宝强还款30000元，尼彩霞于2018年8月6日代郭宝强还款30000元，合计16万元。澳美公司称郭宝强还息与尼彩霞还息构成郭宝强合计还息877270.48元，实际还息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尼彩霞于庭审否认上述16万元系代郭宝强偿还。三、其他2018年3月5日，郭宝强出具《承诺书》，载明：借款人郭宝强在2014年8月22日向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50万元，归还期限到2017年11月25日。现已过期，并欠本金：150万元，应付我公司利息451464.84元。因我现在资金困难特承诺在年月日之前保证归还本息。如果到期仍不能归还本息，一切后果由我自付，特此承诺。郭宝强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先还本金伍拾万元整。2018年7月13日，郭宝强（借款方）出具《承诺书》，载明：借款方于2014年8月22日与澳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0010），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利息标准为22.4%。质押方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方尚欠本金150万元，尚欠利息527397.67元，本息合计2027397.67元。借款方、抵押方现郑重承诺：同意偿还上述全部款项，具体偿还方式如下：6月30日前已支付壹拾叁万元整，7月20日前再支付柒万元整。如任何一笔款项未按约定期限全额支付，澳美公司有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借款方、抵押方任何一方主张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已支付的款项按照先支付违约金再支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抵押方尼彩霞处尼彩霞未签字确认。澳美公司为购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险费12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郭宝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根据现有证据，郭宝强向澳美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郭宝强应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现澳美公司主张郭宝强偿还澳美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及违约金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小额贷款公司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故对于澳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部分，一审法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因尼彩霞否认其向澳美公司所支付的16万元系替郭宝强偿还利息，尼彩霞亦未在2018年7月13日的《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尼彩霞向澳美公司所支付的16万元系澳美公司与尼彩霞所签订的《抵押合同》项下的付款，并非代郭宝强支付利息。故利息起算点的确定，以郭宝强所偿还的717270.48元按年利率22.4%折算并结合展期协议及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以2016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澳美公司又主张判令郭宝强承担本案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澳美公司与郭宝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七）项规定了相关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对诉讼保全保险费12450元，予以支持。对于保全费、公告费、案件受理费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关于尼彩霞的责任问题，首先应明确尼彩霞是否是保证人。澳美公司主张尼彩霞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尼彩霞在答辩中称自己系保证人但保证期间已过，庭审过程中又称自己并非保证人系提供物保，第二次询问中又称自己系保证人但保证期间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澳美公司与尼彩霞之间在尼彩霞担保身份问题上产生争议，尼彩霞亦在其担保身份上产生多次反复，试图寻求最有利于自己的解释。此种争议的解决应从合同签订之时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2014年8月22日澳美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尼彩霞（抵押人，乙方）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看，使用了“抵押合同”、“抵押权人”、“抵押人”、“抵押担保范围”、“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抵押登记”词语，相关的合同条款并未有保证及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从2015年8月21日，澳美公司（贷款人，甲方）与郭宝强（借款人，乙方）、尼彩霞（担保人，丙方）所签订的《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展期协议》看，该协议仍使用“丙方自愿按照与甲方签订的担保合同（下称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未有将尼采霞确定为保证人之意思表示。故结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尼彩霞系以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澳美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尼彩霞系抵押人，澳美公司主张尼彩霞系保证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尼彩霞是否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14年8月22日澳美公司（抵押权人）与尼彩霞（抵押人）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澳美公司与尼彩霞认可双方并未就涉案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有效成立。《抵押合同》是澳美公司与郭宝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澳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约定抵押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抵押人仅在债务人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债权人请求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澳美公司主张尼彩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必要强调，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责任的可能。本案中，债务人郭宝强不能清偿的范围尚无法确定，抵押权未设立过程中澳美公司与尼彩霞各自的过错程度亦需重新认定，澳美公司与尼彩霞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是否存继续履行可能尚需审慎处理，尼采霞已支付16万对于《抵押合同》项下责任认定及分配的影响程度亦应处理，一审法院若在本案中处理澳美公司与尼彩霞所签订的《抵押合同》项下的责任认定及分配问题，有侵犯当事人权利之嫌疑，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宝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245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尼彩霞向澳美公司支付的涉案16万元系何性质以及尼彩霞是否应就涉案债务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向澳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涉案16万元系何种性质一节。澳美公司上诉主张该笔款项系尼彩霞代郭宝强向澳美公司支付的利息，但尼彩霞对此予以否认，且其并未在2018年7月13日的《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6万元系澳美公司与尼彩霞所签订的《抵押合同》项下的付款，并非代郭宝强支付利息，并结合郭宝强已还款情况、涉案借款展期协议及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认定起息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尼彩霞应承担何种责任一节。澳美公司上诉主张尼彩霞系保证人，主张澳美公司与尼彩霞之间由原来的抵押担保关系变更为保证担保关系，尼彩霞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保证关系，故尼彩霞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尼彩霞在一审庭审中就其系保证人或抵押人陈述不一，在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时，应从涉案《抵押合同》签订之时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涉案《抵押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相关条款并未有保证及保证责任或将尼彩霞确认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结合涉案《抵押合同》使用的相关词语，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尼彩霞系抵押人，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澳美公司提供担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澳美公司与尼彩霞认可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有效成立，因澳美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现其作为债权人请求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债务人郭宝强不能清偿的范围尚无法确定，澳美公司与尼彩霞在抵押权未设立过程中各自过错程度亦需重新认定，涉案《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是否存在继续履行可能尚需审慎处理，尼采霞已支付涉案16万款项对于涉案《抵押合同》项下责任认定及分配的影响程度亦应处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涉案《抵押合同》项下的责任认定及分配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2元，由北京澳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