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城镇工业园区万年桥西侧。法定代表人：刘淑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万宝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城镇工业园区（万年桥西侧）。法定代表人：吴月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茂，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万宝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7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锡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宝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万宝达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出租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场地，双方约定的年租金160万元是基于华锡公司对万宝达公司的信任及在相应的租期内可以获取的预期利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华锡公司无法获得预期利益，故租金不应按原合同约定标准进行判决。万宝达公司因过错给华锡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万宝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华锡公司完好腾交租赁物，如有损坏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3．判令华锡公司支付拖欠租金550,000元（计算从2019年6月1日截至2019年11月30日）及至实际腾迁时的租金及违约金55,000元，现总计60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华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万宝达公司、华锡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万宝达公司为甲方，华锡公司为乙方，甲方将现有的厂房出租给华锡公司使用，占地面积27200平方米，建筑面积9500平方米（其中包括水电及道路设施），租期为10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乙方在承租期间不能转租转让，如转租转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每年6月1日前一次性交纳租金，如乙方拖欠交纳租金超过10天，甲方有权加收租金10%的滞纳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缴所欠租金及滞纳金。租金数额如下：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年租金140万元；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租金160万元；2020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年租金180万元；除上述条款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中，除第一年租金系全额一次性支付，此后四年的租金均未按约支付，在万宝达公司多次催要后，华锡公司不定期、不定额向万宝达公司支付租金。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直至2019年9月30日方才付清。而2019-2020年度160万元租金仅在2019年10月15日、16日支付15万元。因华锡公司长期不按约履行，万宝达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8日起诉，本案成讼。另查，万宝达公司原名称为天津市万宝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办理的企业更名。2005年4月9日，万宝达公司与案外人塘沽区新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征用新城工业园区土地2万平方米用于饼干项目建设，此后万宝达公司在此土地上建筑厂房9000平方米，办公楼360平方米，并就该建设项目在天津市塘沽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办理了天津市内资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所建厂房亦进行了消防竣工验收。然上述建筑未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无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万宝达公司、华锡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万宝达公司所出租的建筑物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华锡公司应将涉诉厂房腾出返还万宝达公司，因华锡公司实际使用了涉诉厂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华锡公司亦应按照双方约定金额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万宝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按合同约定华锡公司未能按约交纳租金应支付的滞纳金，因合同无效，万宝达公司据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无法支持。华锡公司抗辩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如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双方可据证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华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天津滨海新区新城镇工业园区万年桥西侧厂房腾出，恢复原状返还给原告天津市万宝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二、被告天津华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万宝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厂房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按年160万元标准计算（计算总数需扣减已付15万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万宝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元，减半收取4,925元，原告承担492元（已交纳），由被告承担4,433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锡公司提交了在厂房租赁期间共有11项改造项目相关费用支出资料，证明华锡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对租赁场地进行了投入，该投入系万宝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告知华锡公司这块地不可以建设，从而给华锡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万宝达公司质证认为，华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主张赔偿损失，因华锡公司未提出反诉，故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华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无关联性，故不予认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万宝达公司与华锡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正确。二审中双方对租赁合同无效均不持异议，争议焦点为华锡公司是否应将厂房腾空、恢复原状返还给万宝达公司并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万宝达公司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因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万宝达公司请求华锡公司将厂房腾空、恢复原状并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承租人实际使用租赁物的，出租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双方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租金160万元”，一审法院参照此约定判决华锡公司按160万元标准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锡公司主张因万宝达公司自身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给其造成巨大损失的问题，华锡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华锡公司二审提出万宝达公司不是厂房产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万宝达公司系涉案厂房的建造人，亦系双方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其有权提起诉讼，故华锡公司关于万宝达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天津华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