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3行终4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横琴新区恒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林云飞）。委托代理人王露，女，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法务总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负责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因诉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3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京司复[201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市司法局依法对邵某律师的行为予以核查并规范。一审法院经查，2016年，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有限公司委派的代表王某将雷石（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基金公司，现已更名为××（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称王某为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兼CEO，北京××基金公司侵犯王某的姓名权和肖像权，要求北京××基金公司在相关网站上刊登公告向王某赔礼道歉并赔偿王某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顺义法院经审查后查明邵某为北京××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认为王某提交的证据具有较为明确的指向性，可以印证北京××基金公司为案件适格主体，北京××基金公司在其网站管理团队人员中载有王某的个人信息、照片，并虚构王某为北京××基金公司的合伙人兼CEO，未经王某同意，且行为具有营利目的，侵害了王某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判决北京××基金公司向王某赔礼道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及北京××基金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作出（2016）京03民终1285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王某对北京××基金公司提起诉讼外，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将北京××基金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认为北京××基金公司用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名称作为北京××基金公司的字号进行不正当竞争，抄袭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网站，侵害了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要求北京××基金公司停止使用带有“雷石”字样的企业名称，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不带有“雷石”字样，注销北京××基金公司正在使用的某域名，向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朝阳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05民初552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北京××基金公司侵害了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北京××基金公司注册和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合法，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涉案域名注册所有者并非北京××基金公司，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北京××基金公司注销涉案域名。鉴于王某已经就相同事实另案起诉北京××基金公司侵害姓名权和肖像权，并已获得人民法院支持，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主张北京××基金公司构成网站抄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要求北京××基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基金公司赔偿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二、驳回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其他诉讼请求。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及北京××基金公司均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作出（2017）京73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朝阳法院第一项判决内容，撤销第二项判决内容，判决北京××基金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雷石”字号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驳回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驳回北京××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2017年，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向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投诉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所）邵某律师，认为邵某作为专职律师，同时担任北京××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并以北京××基金公司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邵某的行为涉嫌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要求朝阳司法局进行核实并规范。朝阳司法局受理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在朝阳司法局调查期间，京师所向朝阳司法局出具《情况说明》，称邵某未在北京××基金公司担任管理职务。邵某否认与北京××基金公司有任何关系。北京××基金公司亦称邵某未在北京××基金公司担任创始合伙人职务，且未以北京××基金公司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2018年2月12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8）朝司答字第10号《关于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邵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10号答复），称未发现邵某在北京××基金公司担任创始合伙人及其他任职情况，对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请求不予支持。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不服，于2018年4月向市司法局申请复议，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京司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2016）京0113民初7887号《民事判决书》及1285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邵某为北京××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朝阳司法局未穷尽调查手段，10号答复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10号答复，责令朝阳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9月7日，朝阳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投诉重新作出（2018）朝司答字第038号《关于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邵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038号答复），称鉴于北京××基金公司的网站已无法打开，无法核实邵某作为创始合伙人的网页信息，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朝阳司法局决定依法对邵某不予处理。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038号答复，责令朝阳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投诉的事宜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月25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8]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038号答复。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未就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向朝阳司法局邮寄《投诉书》，投诉对象为××所邵某律师，投诉事由为“邵某律师现任职于××所，为该所创始合伙人、分所管委会主任，专职律师。其同时担任北京××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并以‘雷石资本’执行总裁名义从事投资业务。北京××基金公司于2012年起，侵犯本单位CEO姓名权和肖像权，并对本单位进行商标侵权和恶意不当竞争。邵某的该行为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投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发现某网站侵权，高度抄袭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雷石投资”网站的主要内容和页面风格，并冒充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创始合伙人王某进行商业活动，侵权网站的所有权人备案信息为邵某，备案内容为邵某律师团队，后网站主办单位备案信息变更为北京××基金公司，网站团队介绍中，邵某律师任创始合伙人，雷石资本执行总裁。后法院判决确认了侵权事实的成立。邵某在判决后，依然以雷石资本创始合伙人身份参加各种路演和讲座，并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宣传文章，出版《掘金新三板之股权激励》一书，书中介绍邵某为该书副主编，并以“××所创始合伙人、××所分所管委会主任、雷石资本联合创始人”自居。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通过天眼查核查，北京××基金公司与邵某曾于2015年9月18日共同出资设立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且邵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11月7日共同出资成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且邵某为最终受益人，可以证明邵某与北京××基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邵某在××所担任专职律师，又以北京××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执行总裁的身份，从事投资业务，与北京××基金公司共同设立北京雷石××××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行为，明显与邵某专职从事法律服务的专职律师身份相悖，已经违反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有关“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的规定，要求朝阳司法局予以核实并进行规范。朝阳司法局受理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投诉后进行了相应调查。2019年6月24日，朝阳司法局作出（2019）朝司答字第036号《关于天津雷石泰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投诉北京市××律师事务所邵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036号答复），主要内容为：针对投诉书反映的问题，朝阳司法局已于2018年9月7日作出038号答复，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邵某存在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有关“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的规定，依法对邵某不予处理，038号答复经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予以维持。针对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此次投诉提供的新证据，朝阳司法局向邵某进行调查，邵某表示其并非北京××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更不存在以北京××基金公司执行总裁的名义从事投资业务的事情，其本人业余从事路演和讲座以及出版书籍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其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朝阳司法局认为根据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提供的材料仅能显示邵某以北京××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的名义路演、讲座及出版书籍的行为，结合038号答复及此次调查，不能证明邵某是北京××基金公司创始合伙人及执行总裁，从事投资业务。另查明邵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6月为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他人。另查邵某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股东，且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人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派代表。通过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邵某已于2018年3月被××所派驻到××深圳所。朝阳司法局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有关“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的规定，邵某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管辖的执业律师，建议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向邵某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反映。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不服036号答复，于2019年8月23日向市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036号答复并依法对邵某律师的行为予以核查并规范。市司法局收到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同年8月29日向朝阳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朝阳司法局就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036号答复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朝阳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036号答复的证据、依据。2019年10月22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以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向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朝阳司法局送达。2019年11月19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邵某已于2018年3月9日被××所派驻到××深圳所，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管理的律师，朝阳司法局无权受理针对邵某的投诉，决定撤销036号答复。另查，根据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显示，邵某于2018年3月9日被××所派驻至××深圳所。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称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作出85号复议决定后，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曾就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向朝阳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朝阳法院以超过期限为由未予受理。为此，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又于2019年3月再次向朝阳司法局投诉，2017年及2019年投诉的诉求和目的是一致的，只是2019年的投诉提交了新证据，即邵某曾在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及邵某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的证据，其他投诉内容与2017年的投诉相同。另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称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名称中均包含“雷石”字样，对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但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尚未提起相应诉讼。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曾于2017年就邵某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向朝阳司法局进行了投诉，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亦就其投诉作出了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未就038号答复及85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现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再次进行投诉，投诉的诉求及目的与2017年的投诉相一致，只增加了新证据，且邵某是否在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及是否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对于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权益无影响，故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对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由市司法局对邵某的行为进行核查并规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起诉。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上诉人认可一审裁定的事实查明部分，但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曾于2017年就案外人的执业问题向朝阳司法局投诉，在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案外人为北京××基金公司的创始合伙人的情况下，朝阳司法局及市司法局多次选择性忽略关键证据。案外人的行为对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关联企业造成严重影响，案外人作为律师，理应受到相应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2019年3月，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向朝阳司法局邮寄《投诉书》，投诉对象为××所邵某律师，认为其行为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等法规和律师自律规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投诉事项与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且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显示，邵某于2018年3月9日被××所派驻至××深圳所，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等规定，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投诉事项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职责权限范围，故036号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对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天津雷石泰合合伙企业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