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潘定金，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国普，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瑞聪，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瑞明，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凤柳，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再审申请人潘定金因与被申请人潘国普、郑瑞聪、郑瑞明、吴凤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潘定金，被申请人郑瑞聪、郑瑞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潘国普、吴凤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定金申请再审请求：1.将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增加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付）；2.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国普向再审申请人借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4日海城公司代潘国普偿还了再审申请人借款100万元利息。后瓯海法院将此款认定为再审申请人向海城公司的借款，并判决再审申请人向海城公司偿还100万元，案经二审又维持原判。为此造成了再审申请人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损失，故该100万元款项只能通过纠正本案判决才能得到救济。请求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郑瑞聪、郑瑞明辩称，本案潘定金的债权，于2016年6月29日转让给海南鑫亨投资有有限公司，并已履行。再审申请人不具备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原判认定该100万元是偿还借款利息。请求再审依法判决。潘定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潘国普、吴凤柳共同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自2012年5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2.被告郑瑞聪、郑瑞明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国普与吴凤柳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1年5月11日，潘国普向潘定金借款1000万元。潘国普出具书面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11日至2012年1月10日。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按借款总额的1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并按日0.3%支付逾期利息，管辖法院为出借人所在地法院。郑瑞聪、郑瑞明自愿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的保证期限为2011年5月11日至2012年7月10日。2011年5月10日、11日、12日、13日，潘定金分别向潘国普汇款2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潘国普得款后，于2011年6月至10月间每月支付40万元，于2012年7月5日偿付200万元。2012年11月6日，郑瑞明、郑瑞聪在原借据上补充写明：“我们自愿为上述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之日止”。2012年12月4日，潘国普再次偿付100万元。此后，借款人再未还款，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潘定金与被告潘国普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出借款项后，被告潘国普到期未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潘国普还本付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潘国普得款后于2011年6月至10月间，每月10日或11日支付40万元，共计200万元，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原告提供的借据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被告支付的时间、金额具有连续性、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习惯，应认为有息借贷，被告实际上已按月利率4%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1年6月至10月间被告潘国普支付的200万元利息中，其中100万元不予保护，予以抵扣本金，抵扣后，被告潘国普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潘国普于2012年7月5日偿付200万元，应先用于抵扣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借款人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折算后的实际利率不应超出四倍贷款利率。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7月5日，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应付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之和为160.8万元。2012年7月5日，被告潘国普支付的200万元中，剩余39.2万元不予保护，予以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金额为860.8万元。2012年7月6日至同年12月4日，以本金860.8万元为基数，被告潘国普应付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之和为866538.67元，实付金额为100万元，其中133461.33元不予保护，予以抵扣本金，抵扣后，被告潘国普尚欠借款本金8474538.67元。对于未付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结合温州地区同期民间借贷利率水平，酌情认定折算后的实际利率按月利率1.8%计算。被告潘国普借款时，被告郑瑞聪、郑瑞明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至2012年7月10日，又于2012年11月6日承诺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之日止，应对该笔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潘国普、吴凤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凤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国普、吴凤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潘定金借款本金8474538.6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付）。二、被告郑瑞聪、郑瑞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潘国普、吴凤柳追偿。三、驳回原告潘定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00元，由原告潘定金负担20208元，由被告潘国普、郑瑞聪、郑瑞明、吴凤柳共同负担84392元。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潘定金提供了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6）浙03民终23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的100万元认定为再审申请人向海城公司借款的事实，上述判决与鹿城法院的判决存在冲突的情况。被申请人质证对上述法律文书的“三性”没有异议。被申请人提供了执行和解协议书，拟证明潘定金不具备再审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的100万元不在和解范围之内。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另案中认定涉案的100万元系再审申请人潘定金向海城公司的借款，是否会影响到潘定金在本案中自认该笔款项系潘国普向其偿还借款利息的效力。2002年施行、2008年调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潘定金在本案再审期间虽然提供了另案（2016）浙03民终2375号民事判决，以证明涉案100万元款项已被认定为潘定金向海城公司借款的事实，但是在本案的原审庭审中潘定金自认潘国普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海城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其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该陈述属于潘定金在诉讼过程中于己不利事实的陈述，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或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况且，在本案再审中，潘定金坚持主张涉案的100万元系海城公司代潘国普向其偿还的借款，而并非另案判决所认定的潘定金向海城公司的借款，从潘定金的意思表示可以看出，其对本案中的自认内容并未反悔，该自认行为对自认者具有拘束力。潘定金申请对本案再审是基于两案认定结果的冲突，而另案民事判决结果也不当然导致本案中自认行为无效，故潘定金应对其自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潘定金提供的证据及其自认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错误。潘定金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再审申请人潘定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