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图伦，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苑，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宁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凉风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M6J196。法定代表人：叶绍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力源三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562215168。法定代表人：叶绍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5货运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南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33948528W。负责人：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彬，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村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933457。法定代表人：谢应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图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宁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快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力源三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三星公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5货运分公司（以下简称25货运分公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2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图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杨、周苑，被上诉人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被上诉人25货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彬、张敏，被上诉人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图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一审未追加涂开林作为必要当事人参加诉讼，存在程序错误。原一审法院对涂开林将渝Ｄ×××××号货车及渝Ｃ×××××号挂车开到停车厂停放，以及将渝Ｄ×××××号货车开走的事实认定错误。原一审法院未认定宁快公司和力源三星公司对车辆渝Ｃ×××××号挂车控制和侵占，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渝Ｃ×××××号挂车与被上诉人无任何经济纠纷，上诉人有权依据物权的对世性排除他人占用，不能以保管合同对抗物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合理。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辩称，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不是侵权人，实际侵权人是案外人涂开林，涂开林与被上诉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李图伦向法院申请才能追加为被告。案外人涂开林与宁快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与力源三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力源三星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主体。涂开林将案涉车辆开到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委托宁快公司变卖冲抵欠款，宁快公司对挂车不是涂开林所有并不知情，在其后法院处置车辆时，才知道挂车不属于涂开林，只变卖了挂靠在宁快公司的涂开林的车头。案涉车辆应该由涂开林领取，因为车辆是涂开林开到停车场，宁快公司不能拿卡给外人领取。上诉人的挂车与涂开林的挂车交换使用，听说上诉人已将涂开林的挂车变卖，上诉人不存在停运损失，且上诉人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停运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5货运分公司、长途汽车运输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应当作为被告，因为宁快公司与25货运分公司系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只有寄存人享有相关权利和义务，其他第三人无权要求享有权利。25货运分公司见卡放车是履行保管合同的行为，不涉及侵权。李图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25货运分公司、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共同归还渝Ｃ×××××号挂车给李图伦；2、赔偿李图伦营运损失（该营运损失以每月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图伦系渝Ｃ×××××的车主，主要用案涉车辆从事运输经营，并以此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2019年4月，涂开林（音）经营渝Ｄ×××××号货车运输业务，因需要其向李图伦借用案涉车辆渝Ｃ×××××，在其为该车进行年审中，因与宁快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关系，将渝Ｄ×××××号车及案涉渝Ｃ×××××开到25货运分公司经营的停车场停放，卡号为39号，后渝Ｄ×××××号车被开走，只留渝Ｃ×××××现尚停放在该公司停车场。同时查明，2017年11月10日，涂开林与宁快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并于当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如涂开林拖欠宁快公司费用，则自愿委托宁快公司对渝Ｄ×××××号车进行变卖以偿还所欠费用。该院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李图伦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报警，载明，李图伦将案涉挂车借给涂开林，涂开林将该挂车挂在渝Ｄ×××××号上使用，涂开林因与力源三星公司有经济纠纷，涂开林便将渝Ｄ×××××车连同渝Ｃ×××××开到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原则，李图伦如要求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25货运分公司、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归还其车辆需要证明上述四公司侵占了其车辆，现李图伦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有的车辆渝Ｃ×××××系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侵占，故对于李图伦要求其承担返还车辆的诉求不予支持。25货运分公司现占有案涉车辆系基于合法的保管合同关系，不属于侵权行为。故对李图伦要求其承担归返车辆的诉求亦不予支持。在李图伦的第一项诉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对其第二项诉求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李图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图伦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9日收款收据、2019年4月6日重庆市合川区徐氏汽车维修厂（修理单）、2019年4月18日收款收据。拟证明2019年3-4月，上诉人所有的车头冀Ａ×××××在维修中，案涉车辆临近审车，故在2019年4月18日让涂开林使用其车头帮忙审车。2、2019年7月11日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将自己的车头冀Ａ×××××停在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要求将案涉挂车开走，因25货运分公司报警未能开走；上诉人已向25货运分公司主张权利，该公司拒不归还。3、（2019）渝0118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因涂开林无力还债，宁快公司已将渝Ｄ×××××车头出售他人，宁快公司掌握39号停车卡，并交纳停车费。4、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二公司股东一致，实际办公地点一致、工作人员混同，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5、录音及文本记录。拟证明39号停车卡持卡人是宁快公司和力源三星公司的员工，宁快公司和力源三星公司扣留案涉车辆。被上诉人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对证据1、2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5录音中问话有诈骗性，且和本案无关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25货运分公司、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同意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能证明25货运分公司、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申请涂开林作为证人出庭，涂开林向法庭陈述：我欠宁快公司8万元，李图伦委托我去审车，车头是我的，后面的挂车是李图伦的，审车后宁快公司的三人就让我将车开到停车场了，停车卡给公司了，当时我说挂车不是我的，他们说不影响，让我拿8万元去取车。之后，我没有凑齐钱，没有给公司说车扣错了。车辆被扣后三天，告诉李图伦车辆被扣了，李图伦说你随便多久取回来都行，反正我车头在修，暂时不用。被上诉人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质证称，一审事实已经存在，上诉人申请涂开林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证人部分证言不实，涂开林与上诉人挂车是交换使用，不是因为审车交换，其证言反而能够证明是涂开林自己将车开到停车场，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并没有威胁他，寄存车人是涂开林，不属于新证据，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25货运分公司、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同意宁快公司、力源三星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质证意见认为涂开林与宁快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较差。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图伦提交的证据4、5，虽然显示宁快公司与力源三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该二公司系独立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并非由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二公司应承担侵权连带责任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3与本案有关联性，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相关基本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涂开林出庭证言，虽然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因其系本案相关事实亲身经历的当事人，故本院对其证言与其它采信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证据，结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0日，涂开林向宁快公司出具（借条》，借款389800元，用于购买渝Ｄ×××××、渝Ｄ×××××，约定若未按期还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2%计算月息。后因涂开林无力偿还，宁快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以208900元价格将上述车辆出售，在处置上述车辆过程中，发现渝Ｃ×××××不是涂开林所有，将该车开回继续停放于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2019年4月，涂开林将渝Ｄ×××××号车及案涉渝Ｃ×××××车开到25货运分公司经营的停车场停放后，将停车卡交给宁快公司作为还款保障。其后，涂开林未向宁快公司还款，也未找宁快公司说明渝Ｃ×××××车系他人所有。李图伦在涂开林告知其渝Ｃ×××××车被停在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的情况后，于2019年7月11日到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在无停车卡的情况下，要求将案涉挂车开走，因25货运分公司报警未开走。本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之规定，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无争议，案外人涂开林将上诉人渝Ｃ×××××车开到25货运分公司经营的停车场停放，将停车卡交由宁快公司作为其欠款抵押物，涂开林对上诉人的案涉车辆系无权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宁快公司基于与案外人涂开林的债务纠纷，无权占有上诉人的案涉车辆而应依法予以返还，其应及时从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取出该车辆归还给上诉人李图伦。故上诉人李图伦要求宁快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图伦主张的营运损失，由于案涉车辆系案外人涂开林自行停放于25货运分公司停车场，而宁快公司从涂开林处取得该车辆停车卡，宁快公司未直接实施对上诉人案涉车辆的扣车行为，其不应承担因案外人导致的相应营运损失的直接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问题，涂开林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上诉人对涂开林的侵权行为可另案起诉，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此外，力源三星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上诉人也无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有相应侵权行为；25货运分公司占有案涉车辆是基于保管合同关系，亦不属于侵权行为，而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作为25货运分公司的总公司更不属于适格被告。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案向有关侵权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图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新证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宁快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图伦渝Ｃ×××××车辆；三、驳回李图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李图伦、重庆宁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各自负担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陈 霞审判员  周 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