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新沛路苗圃北侧。负责人：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1981年7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某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吴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苏Ｃ×××××为半挂牵引车，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一审法院在未核实苏Ｃ×××××驾驶员蔡某是否持有有效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是错误的，且直到现在吴某某也未提供蔡某的有效从业资格证。2、依据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405420190000772号、3704054201900007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次事故均造成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苏Ｃ×××××的损失以及树木损失，两次事故的全责车辆均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仅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付苏Ｃ×××××的损失以及树木损失与事实不符。3、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第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全部损失的，赔款=(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已从第三方获得的赔偿金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绝对免赔额”。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本保险事故，导致全部损失，或一次赔款金额与免赔金额之和(不含施救费)达到保险金额，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赔款后，本保险责任终止，保险人不退还机动车损失保险及其附加险的保险费。”苏Ｃ×××××鉴定价格为6.24万元，残值为1.76万元，一审法院计算苏Ｃ×××××损失为(6.24-1.76)万元，其新车购置价虽为26万元，但在我司投保金额为5.2万元，故依据条款约定，苏Ｃ×××××的车辆损失应计算为(5.2-1.76)万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吴某某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其驾驶员的驾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其合法的驾驶资格亦予以确认。2、上诉人称两次事故均造成了苏Ｃ×××××的损失及树木损失，但吴某某起诉是车辆损害赔偿纠纷，属于商业保险车损的范畴，若保险公司赔付后，可以向第三方进行追偿。3、上诉人称应该以保险金额5.2万元作为总损失的起点再扣除残值，所剩余的作为赔付依据的算法是错误的，应该以实际损失作为赔付起点再扣除残值就是车辆造成损害的损失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请求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树木损失3800元，拖车施救费、吊车费等劳务费用12000元，间接损失30000元(500元/天×60天)，车辆损失6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8日18时10分许，蔡某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涧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涧汴路涧头镇金楼村路段时，驶入道路东侧沟内，造成蔡某受伤，车辆及树木部分损坏。二、经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某负全部责任。三、2019年5月9日2时30分，李某某驾驶皖Ｌ×××××号、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涧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涧汴路涧头镇金楼村路段时，驶入道路东侧沟内后又与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及路东侧麦田、树木部分损毁。四、经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无责任。五、苏Ｃ×××××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2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险，机动车损失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零时零分起至2019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六、吴某某为苏Ｃ×××××车的所有人，蔡某为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蔡某具有有效的驾驶资格证，苏Ｃ×××××车具有有效的机动车行驶资格证。吴某某具有道路运输证。七、经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枣庄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枣光评(2019)第XXX号车辆事故损失评估报告，认为苏Ｃ×××××车无修复价值、已报废，事故造成财产损失价值62400元，该车残值为17600元。吴某某支出鉴定费1600元。八、事故发生后吴某某支付苏Ｃ×××××、苏Ｃ×××××车拖车施救费、打吸散装罐水泥、吊车费花费12000元。支付给褚某某1及褚某某2、李某某1树木损失合计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某某损失的确定。吴某某主张的造成树木损失3800元，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上载有造成麦田、树木损害的内容，造成的林木损失吴某某已实际赔付，吴某某提供了林木所有人出具的收条，对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吴某某主张车辆损失62400元，因苏Ｃ×××××车已报废，事故造成财产损失价值62400元，该车残值为17600元，报废车辆仍归吴某某所有，因此该车实际损失为44800元。吴某某主张拖车施救费、吊车费等劳务费用12000元，该费用系对苏Ｃ×××××、苏Ｃ×××××施救产生的费用，应参照按两车实际价值比例分摊施救费用，事故造成苏Ｃ×××××车损失价值62400元，造成苏Ｃ×××××车损失价值83810元，经计算苏Ｃ×××××分摊的施救费用为8934元【12000×(62400/83810)】。吴某某主张间接损失30000元(500元/天*60天)，因事故造成苏Ｃ×××××车报废，不存在停运损失，因此对吴某某主张的间接损失30000元，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吴某某为其所有的苏Ｃ×××××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限额52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事故造成的林木损失，应先由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吴某某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未承保交强险，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1800元。吴某某已将该损失赔偿完毕，人寿保险公司应将该损失赔偿给吴某某。苏Ｃ×××××车的实际损失为44800元，依照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计算，人寿公司应赔偿款为42800元（44800-2000）。苏Ｃ×××××分摊的施救费用8934元，依照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人寿公司应赔偿施救费8934元。以上合计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吴某某损失合计为53534元(1800+42800+8934)。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某53534元。案件受理费2464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40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关于苏Ｃ×××××车辆损失的金额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人寿保险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代替。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双方对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存在争议。人寿保险公司现不能提供其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的证据，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关于驾驶员蔡某无从业资格证就免除其商业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事故造成苏Ｃ×××××车辆损失和树木损失，存在其他侵权人，应由其他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苏Ｃ×××××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2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涉案事故造成苏Ｃ×××××车辆损失和麦田、树木损害，造成的林木损失吴某某已实际赔付。吴某某作为投保人依据保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关于苏Ｃ×××××车辆损失的金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事故造成苏Ｃ×××××车辆报废，经鉴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价值62400元，该车残值为17600元，因报废车辆仍归吴某某所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车实际损失为44800元（财产损失价值62400元－该车残值17600元），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以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2000元）扣减车辆残值后赔偿投保人，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