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9号楼二层CY202-16。法定代表人：朱文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梵，女，1976年8月6日出生，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凯乐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3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满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依法裁定追加北京凯乐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轩公司）为共同被告，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联营协议》的主体为我公司与王霞。一审法院以2014年12月以后我公司与凯乐轩公司的来往函件和款项代付来认定我公司选择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混淆了合同权利义务代为履行与合同责任承担的概念，将合同签约人王霞排除在合同关系和合同责任人之外，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在王霞提出追加凯乐轩公司为被告，我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书面裁定认为王霞的合同责任完全由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签约人王霞作为合同纠纷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明显有误。3．我公司重申，本案合同纠纷中以王霞为被告，并且同意王霞提出的追加凯乐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王霞作为被告主体完全适格。王霞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福满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霞向福满格公司赔偿损失555001元；2．诉讼费由王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福满格公司与诸暨菲达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菲达公司将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北京红色凯旋门餐饮有限公司月坛分公司商业经营场所（建筑面积共计3860平方米，现财务室用房除外）承包给福满格公司经营，福满格公司将承包房屋用于餐饮、休闲服务。承包期限从2013年10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年承包费510万元。未经同意不得转租，同意福满格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上述房屋产权单位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管理单位系北京鑫基物华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福满格公司称北京鑫基物华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房屋通过合同交由菲达公司经营。2013年12月15日，福满格公司（甲方）与王霞（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第一条：联营项目。甲方提供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面积为640平方米的经营用房作为联营门店，双方对该店联合经营。第二条：联营方式。2．1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经营场地及现有设施设备，乙方提供经营资金以及“沐奇亲子游泳俱乐部”的品牌，双方在商铺内联合经营零售、服务业务。2．2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甲方可以对乙方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第三条：承包期限。3．1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21年4月20日。装修期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乙方负责装修事宜，自行承担装修费用。装修期内乙方免交承包费，商铺自装修期满之次日开始计付承包费。3．2甲方应于2013年12月18日前将联营店铺交付给乙方。第四条：承包费。承包费为每年度840960元，自本协议规定的装修期满后开始计算，即自2014年2月19日开始计算，两年后，每两年按上一年的承包费递增6%。第六条：保证金。6．1甲方确认，本协议签订的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了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第八条：装修工程。8．1乙方可在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并报施工方案给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施工期间出现任何事故和民事纠纷，均由乙方承担。8．2在装修期间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承包保证金、退还已缴纳的承包费，并赔偿乙方实际支出的装修费。由于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乙方装修所投入的费用不予折价返还，乙方不得对已装修部分拆除或毁坏。如乙方擅自拆除，出现的一切后果及所造成的损失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退还承包金及保证金。第十一条：乙方权利义务。11．3乙方负责正常使用该商铺及其附属设备、设施，违章操作或非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和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福满格公司将上述房屋交给王霞后，王霞与王保华于2014年5月29日在该房屋处共同出资设立了凯乐轩公司，由王霞担任法定代表人。凯乐轩公司设立过程中在此经营沐奇亲子游泳俱乐部，装修过程中因施工工人拆除烟道时使用角磨机切割烟道，溅出火花窜入烟道导致火灾。起火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2014年8月至12月，凯乐轩公司将上述房屋的水费和电费交至福满格公司指定的北京福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公司）的账户，福康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开具了发票。2014年12月4日，福满格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就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相关的履行事项郑重函告如下：“一、法律事实。贵公司与福满格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合同内容为福满格将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甲12号原北京红色凯旋门餐饮有限公司月坛分公司的商业经营场所中部分经营场所640平方米承包给贵公司经营沐奇，承包期限为7年5个月，年承包费为84万余元。按合同规定，贵公司应在2014年8月19日前支付给福满格季度承包费210240元，截至2014年10月贵公司虽已支付110240元，但经三方协商此款已经转为代替他方支付不算贵公司的支付，至今尚欠2014年8月19日后两个季度的承包费420480元未支付，及其它辅助经营费用2013年度供暖费没有支付。二、法律意见。1．考虑到贵公司与福满格的友好合作关系，望贵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付清所欠承包费及辅助经营费。2．收到函后五日内付清欠款即：2014年12月10日前付清欠款，否则我单位有权停止经营场地的水、电及辅助设施的供给……”2015年3月15日，福满格公司、福康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发送《函件》，内容为：“基于我公司内部财务调整，2015年3月以后与我公司合作的商户请足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租。以前考虑到贵公司的实际经营困难给予临时分期支付，现我公司通知贵单位恢复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如逾期未足额缴纳我单位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内扣除违约金。望贵单位本着诚信合作、相互理解的原则及时缴纳相关费用。请及时通知贵公司的财务部门。（合同约定第二年半年支付提前20天）下次请支付2015年5月19日-2015年11月18日=420480元……“函件尾部指定的收款账户为福康公司的账户。2016年2月16日，福满格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发送《收款账号通知书》，内容如下：“我公司由于财务管理需要更改收款银行账户，请贵公司收到后及时通知贵方财务部，且以后贵公司应付的房屋租金等应及时打款到我公司新通知变更后的银行账户……此账户变更自2016年2月17日即时生效，对此更改银行账户所造成的不变敬请见谅。”在该通知书中，福满格公司依然指定付款至福康公司的账户。福满格公司称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的承包费系王霞通过庞瑄等人的账户付至福满格公司股东张琴的账户；2016年2月19日之后的承包费都是王霞通过凯乐轩公司的账户向福满格公司指定的福康公司账户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凯乐轩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涉案的《联营协议》的主体系该公司与福满格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福满格公司与王霞签订《联营协议》，后福满格公司交付房屋，收取约定的费用，福满格公司并不参与经营，因此该《联营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霞作为发起人为设立凯乐轩公司而以自己的名义与福满格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凯乐轩公司设立后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福满格公司可以选择王霞或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从福满格公司2014年向凯乐轩公司发送的《律师函》、2015年发送的《函件》以及2016年发送的《收款账号通知书》可以看出，福满格公司已经选择由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因此王霞与福满格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满格公司在本案中坚持以王霞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关于王霞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根据福满格公司2014年向凯乐轩公司发送的《律师函》、2015年发送的《函件》以及2016年发送的《收款账号通知书》，应当认定福满格公司已经选择由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同时，凯乐轩公司亦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涉案的《联营协议》的主体系该公司与福满格公司。故综合上述情形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霞与福满格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满格公司在本案中坚持以王霞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福满格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福满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