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晟隆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盐化新材料产业园区盐都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仇福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明珠硅橡胶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明珠广场。法定代表人：施纪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常路18号1幢2层A区。法定代表人：杨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顺，该公司会计。上诉人江苏晟隆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公司）、陈龙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明珠硅橡胶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隆公司、陈龙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明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2012年12月12日，上诉人陈龙与宏达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确认陈龙受让晟隆公司75%的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故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2.债权转让通知在法院受理该案之日并不具备生效条件，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3.2017年7月16日，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诸多错误。一是该协议中加盖的晟隆公司的公章系刘舜伪造，且非晟隆公司和陈龙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宏达公司对该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故应认定该协议无效；三是第三人与上诉人的承包经营人达成的协议显然是无效的，并未取得上诉人的追认，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陈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事实上已免除了陈龙的还款义务。5.一审法院在证据的调取、印章的鉴定过程中程序违法，其司法中立性偏移，明显偏向被上诉人。6.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两方确定的金额和利息不同，明显不合理。明珠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与第三人有借款协议并实际提供了款项；2012年的四方协议亦明确案涉借款由陈龙分期偿还；淮安中院的调解书中确认借款的事实并约定以货抵款；双方共同委托中介机构确认了欠款余额且与上诉人账面记载相符；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中确认了该笔借款，并以部分产品偿还；相关的股权转让事项已履行完毕，并无争议。2.本案的债权转让已通知且上诉人已签收，本案具备起诉条件。3.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上的印章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的内容与淮安中院调解书载明的偿还方式一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4.陈龙对该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该款由陈龙偿还，陈龙亦向第三人出具还款承诺；淮安中院的调解协议载明由两上诉人共同还款；陈龙一直是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16日协议效力应当及于共同债务人陈龙，且该协议未增加陈龙的责任，故要求陈龙与晟隆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5.上诉人称一审程序错误的事实不存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陈述的都是事实，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债权合法、真实、有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隆公司、陈龙立即偿还明珠公司借款本金27312423.52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1%标准计付的借款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晟隆公司、陈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隆公司曾先后使用过江苏宏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江苏申联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联公司）的名称，江苏新宝纺织助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公司）系宏达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曾是晟隆公司的股东，持有75%的股份。2011年7月，宏达公司（甲方）和晟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1.乙方根据项目所需资金按时向甲方申报工程资金计划，经甲方审核批准后，甲方凭乙方相应的借条将所借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或付给乙方银行承兑汇票。4.甲方按乙方借款金额，按月计收借款利息。该借款协议加盖有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公章，并有刘舜、吕铁军、王建华的签名。2012年12月12日，陈龙（甲方）、晟隆公司（乙方）、新宝公司（丙方）和宏达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受让乙方75%的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丙、丁方表示同意。3.甲方同意乙公司欠丁方的借款约3046万元由甲方负责分期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和审计为准，但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为止）。4.截止2012年12月12日止，乙方除了欠丙、丁方全部股权及债务不超过3600万元外，由甲方负责按本协议上述条款约定偿还，并由甲方负责进行审计，丁方派人协助，一切账目以双方认可的审计结论为准。7.乙方欠丁方的全部借款，如甲方有一次延期付款，甲方必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丁方支付。9.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违约金300万元。2013年4月3日，陈龙出具了关于还款的书面承诺。嗣后，因晟隆公司、陈龙未按期还款，宏达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达成（2013）淮中商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宏达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指定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双方在2012年12月12日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审计所确定晟隆公司应给付宏达公司的款项扣除350万元后作为陈龙及晟隆公司偿还宏达公司的实际债务金额，宏达公司同意扣减的350万元可用于对晟隆公司生产乙环产品的设备改造；2.自2014年8月10日起，晟隆公司每月供给宏达公司10吨乙环产品抵作本协议第一项中确定的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债务。除不可抗力原因晟隆公司三个月内不能供出乙环产品的，陈龙必须在停产之日起两个月内还清本协议第一项所确定的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全部债务及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四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陈龙应付的利息和违约金。调解协议达成后，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共同委托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立信事务所）对双方的往来进行审计，立信事务所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了审计业务约定书，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了专项报告，确认晟隆公司截止2012年12月12日对宏达公司欠款的余额为28502613.52元。2015年1月26日，宏达公司以晟隆公司、陈龙未履行调解书约定为由申请强制执行，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淮中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案立案执行不符合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宏达公司的执行申请。宏达公司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并申请再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审查，并于2016年7月22日召集宏达公司代理人和陈龙进行谈话，法院认为双方无法履行调解内容，可以进行新的诉讼。2017年7月16日，宏达公司（甲方）和晟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一、立协议背景：1.2013年初，甲方将所持有的乙方75%股权转让给陈龙，陈龙对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为解决乙方所欠甲方的款项问题，甲乙双方在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了（2013）淮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调解书。甲、乙双方委托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立信中联专审字（2014）VII-0058号审计报告确认，截至2012年12月12日，乙方结欠甲方往来款28502613.52元。其后，乙方已经偿还100万元，实际欠款为27502613.52元，甲、乙双方对此予以确认。3.基于乙方乙环产品已正常生产，产量能达到50吨/月以上，该产品是甲方的主要生产原料之一。考虑到乙方以现金履行（2013）淮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困难。（2013）淮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调解书，代之以按本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乙环产品，逐步抵偿乙方及陈龙所欠甲方债务，达成本协议。三、其他相关约定：。5。如果乙方连续45天呈现拖欠供货或者不供货状态，且甲、乙双方未能就补救措施达成一致意见，则甲方有权就本协议第一条第1项所载的乙方所欠全部款项（减去已经偿还的部分）要求乙方偿还，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6.双方确认，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就全部未履行部分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期间，按月利率1%承担欠款利息。甲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甲方有权申请乙方资产重组或破产。审理中，明珠公司提供了两份该协议，均加盖有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印章，其中一份有刘舜签名，另一份无签名。嗣后，晟隆公司于2017年2月至8月共向宏达公司提供了1447490元的乙环产品并向宏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宏达公司、晟隆公司和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和9月30日签订三份转账协议，确认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欠晟隆公司的往来款190190元代晟隆公司转给宏达公司，由晟隆公司从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所欠晟隆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减。2018年11月30日，宏达公司和明珠公司达成并签订了《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宏达公司对晟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24312423.50元及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6114329元以及债权转让后收取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全部转让给晟隆公司。嗣后，明珠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审理中，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债权转让通知中载明的债权本金24312423.50元系笔误，实际本金数额应为27312423.50元（审计金额28502613.52元—已偿还金额100万元—三方转账冲抵金额190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晟隆公司和陈龙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宏达公司将对晟隆公司、陈龙的债权转让给明珠公司，虽然晟隆公司、陈龙否认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但即便如此，法院在邮寄应诉材料时也已经将该通知书作为明珠公司的证据一并提供给晟隆公司、陈龙，可以视为送达，因此，该债权转让成立，明珠公司已受让宏达公司对晟隆公司、陈龙享有的债权，其诉讼主体适格。二、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就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陈龙之间的借款纠纷，宏达公司虽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形成民事调解书，但该民事调解书并未对晟隆公司、陈龙所欠宏达公司的借款金额进行明确，而只是约定了各方确定债权债务数额的方式和偿还方式，该民事调解书并不具备可申请强制执行的条件，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向各方释明可进行新的诉讼，本案中，明珠公司的起诉是在各方进行了审计并明确了债权债务数额的情况下进行，且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又达成了新的《协议书》，故本案明珠公司提起诉讼，不属于一案两诉。三、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依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1.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对借款方式、借款用途和借款利息等进行了约定；2.在宏达公司、晟隆公司等四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陈龙同意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约3046万元由陈龙负责分期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和审计为准，但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为止）”，即四方一致明确了晟隆公司向宏达公司借款的事实；3.2013年10月9日，宏达公司将晟隆公司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在各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载明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数额，但是明确了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借款、具体债权债务需通过审计确定、陈龙和晟隆公司应共同偿还宏达公司债务等事项；4.此后，经双方共同委托，立信事务所对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之前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专项报告，确认欠款金额为28502613.52元，审理中，晟隆公司和陈龙提出立信事务所未提供审计底稿和笔录，故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司法审计的标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此次审计系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共同委托立信事务所作出，立信事务所接受双方委托进行了审计，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正式对该所的审计过程和审计结果的反映，没有证据证明该审计存在不符合相关约定或规定之处，晟隆公司、陈龙的抗辩不能成立；5.在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中，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再次对上述欠款事项进行了确认，并对已还款事实作了记载，审理中，晟隆公司和陈龙提出该协议书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应属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和已查明事实，《协议书》中所加盖的晟隆公司印章合法有效，晟隆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陶青和股东王建华亦表示对此事知情，晟隆公司、陈龙的该项抗辩并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由陈龙向宏达公司偿还晟隆公司的借款，但在民事调解书和协议书中再次明确了晟隆公司的还款责任，可见，晟隆公司的法律责任并未因陈龙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还款而消灭。根据审计专项报告、协议书和三方转账协议书，晟隆公司尚欠宏达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7312423.52元（审计金额28502613.52元—已偿还金额100万元—三方转账冲抵金额190190元），协议书约定若晟隆公司未能履行供应乙环产品的义务，则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现晟隆公司事实上逾期未能履行供应乙环产品的义务，宏达公司要求晟隆公司履行借款偿还义务，符合协议书约定，宏达公司要求晟隆公司承担未偿还金额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1%标准计付的欠款利息，亦符合协议书约定。四、陈龙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1.宏达公司、晟隆公司、陈龙等四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陈龙同意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约3046万元由陈龙负责分期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和审计为准，但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为止）”，即四方一致明确了陈龙向宏达公司偿还晟隆公司的借款的事实；2.2013年10月9日，宏达公司将晟隆公司、陈龙等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各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载明晟隆公司应给付宏达公司的款项扣除350万元后作为陈龙及晟隆公司偿还宏达公司的实际债务金额。审理中，陈龙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属于债的转移，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晟隆公司同宏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约定，至于陈龙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则是由《股权转让协议》和民事调解书中的约定来确定，与《协议书》无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民事调解书，陈龙应就晟隆公司的债务向宏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在具体金额上，陈龙虽为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双方属于不同民事主体，《协议书》可视为晟隆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明《协议书》也可视为陈龙的个人意思表示，故确定陈龙还款金额的依据应为民事调解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依据民事调解书，陈龙应承担的金额23812423.52元为（审计金额28502613.52元—已偿还金额100万元—三方转账冲抵金额190190元—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5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陈龙应承担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龙应于2014年底前支付完全部款项，故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认陈龙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为：本金23812423.52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晟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312423.5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付的利息，陈龙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本金23812423.5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向明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是否对晟隆公司发生效力。2.陈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应对晟隆公司发生效力。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因晟隆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与《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明显不一致，故一审同法院同意调取晟隆公司在行政审批局备案的档案材料上的公章作为样本比对并无不当，且采样时明珠公司、宏达公司、陈龙均在现场，经鉴定确认协议书上晟隆公司的印章与其在行政审批局备案的公章为同一枚印章，故晟隆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有效。第二，根据一审法院对陶青、王建华的调查笔录可知，《协议书》签订时陶青为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股东王建华均对签订《协议书》及内容知情且没有意见。第三，《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晟隆公司以提供产品的方式抵偿其及陈龙所欠债务，该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内容基本一致，并未突破《股权转让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的基本原则或加重晟隆公司及陈龙的还款责任。第四，《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晟隆公司的借款由陈龙向宏达公司偿还，但之后的民事调解书和《协议书》均明确了晟隆公司的还款责任，因此晟隆公司仍负有向宏达公司偿还借款的责任。退一步讲，既使《协议书》不生效，晟隆公司、陈龙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由陈龙负责支付，2013年4月3日陈龙向宏达公司就偿还欠款出具书面承诺，民事调解书再次明确了陈龙的还款责任，陈龙应当承担案涉欠款的还款责任。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其放弃向陈龙主张偿还欠款的权利，因《协议书》并无陈龙签字，故陈龙的还款责任及数额仍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调解书确定还款数额、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晟隆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借款关系，并实际出借了款项，《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此借款由陈龙代为偿还，后当事人起诉至法院诉争标的即为该借款，故本案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宏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明珠公司后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了晟隆公司和陈龙，经查询已签收，故本院确认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明珠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晟隆公司、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34元，由江苏晟隆新材料有限公司、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芳审 判 员 沈 荷审 判 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巧梅书 记 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