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情，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艳，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廖情之妻。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涛，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艳、廖情因与被上诉人李民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艳、廖情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改判偿还李民涛本金244,000元，利息160,919.67元，共计404,919.67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民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本金应当以出借人实际支付款项为准，李民涛提供的支付凭证只有382,000元。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借款记载600,000元中的218,000元为结算后的利息，显然证据不足，李民涛也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二、廖情、曾艳自2013年至2015年共七次偿还借款共计138,000元，因李民涛没有证据证明此前双方约定了利息，那么应当认定此款用于偿还本金，本案的本金为382,000元减去138,000元，尚余244,000元本金未偿还。三、利息计算时间错误。李民涛提交的借条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5日，应当为本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本案利息计算应以244,000元从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是，利息共计160,919.6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廖情、曾艳的上诉请求。李民涛辩称，一、廖情、曾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与廖情、曾艳在一审当庭陈述存在的借款事实严重相违背。廖情、曾艳在一审中陈述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但在二审中变更说法为已经支付了李民涛138,000元本金，明显与一审当庭陈述矛盾。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情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82,000元及利息511,320元，合计893,320元（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8月，此后利息继续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清偿为止）；2．判令曾艳承担本案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廖情、曾艳承担。一审庭审中，李民涛增加诉讼请求，将利息增加至764,700元，本息合计1,14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情与曾艳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廖情向李民涛借款，李民涛（卡号62×××90）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廖情（卡号62×××62）出借资金382000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转账66000元，2013年12月18日转账95000元，2013年12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4年4月6日转账95000元，2014年4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4年4月18日转账26000元。廖情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4月用上述卡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民涛支付7500元、7500元、12500元，合计27500元。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后，2016年11月25日晚，以廖情为借款人，曾艳为担保人共同向李民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民涛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到2017年11月25日前还清借款，利息5分，用借款人与担保人房屋作抵押，房产位置：郴州市青年大道48号水榭华庭Ｂ4栋705号，面积164.40平方。注明：2017年11月25日前还清此借款。此款在2017年11月25日前不计利息，不还清按5分计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后，由于廖情、曾艳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故李民涛诉至法院，要求廖情、曾艳连带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本案中，根据廖情、曾艳共同向李民涛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李民涛与廖情、曾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曾艳是以借款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具名，但曾艳对廖情向李民涛的借款行为是知晓和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本案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廖情与曾艳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廖情辩称只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曾艳辩称已过保证期限，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2016年11月25日《借条》记载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约定利息5分。但李民涛实际出借资金为382,000元，本院以实际出借资金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即本案借款本金为382,000元。《借条》载明的600,000元，应该包含了2016年11月25日之前双方结算后借款利息218,000元，属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从2013年9月30日起共发生六笔借贷关系，分段计算借款利息至2016年11月25日止，并扣减廖情支付的27,500元后，前期利息218,000元的结算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对双方结算的2016年11月2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18,000元，应予以认定。《借条》约定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不计付利息，之后按5分计息。现李民涛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即后期利息从2017年11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38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160,440元（382,000元×2%×21月）。综上所述，廖情、曾艳应共同清偿李民涛借款本金382,000元、借款利息378,440元（218,000元+160,440元），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止，之后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一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廖情、被告曾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民涛借款本金382,000元、借款利息378,44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止），合计借款本息760,440元。2019年8月2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8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121元，减半收取7,561元，由原告李民涛承担1,134元，被告廖情、被告曾艳共同承担6,427元。”本院二审期间，廖情、曾艳提交了一份廖情在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流水明细，拟证明廖情、曾艳已偿还借款138,000元。李民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廖情、曾艳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同时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明确询问廖情、曾艳是否有证据提交，廖情、曾艳都说没有证据提交。二、证明方向与廖情、曾艳在一审中陈述双方在借款金额之外还存在其他生意往来相矛盾。李民涛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廖情、曾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廖情、曾艳虽逾期提供该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依据该银行流水统计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7月3日廖情、曾艳实际向李民涛账户汇款六笔共计118,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廖情、曾艳向李民涛账户汇款六笔，共计118,000元，分别为：1、2013年10月24日汇款70,000元；2、2014年3月4日汇款7,500元；3、2014年4月2日汇款7,500元；4、2014年5月4日汇款12,500元；5、2014年5月26日汇款4,000元；6、2014年7月3日汇款16,500元；二、廖情、曾艳认可在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600,000元中包含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关于本金及归还借款数额的问题。李民涛向廖情、曾艳出借资金分别为：2013年9月30日66,000元、2013年12月18日95,000元、2013年12月28日50,000元、2014年4月6日95,000元、2014年4月18日两笔共为76,000元，共计382,000元。廖情、曾艳向李民涛银行账户汇款分别为：2013年10月24日70,000元、2014年3月4日7,500元、2014年4月2日7,500元、2014年5月4日12,500元、2014年5月26日4,000元、2014年7月3日16,500元，共计118,000元。李民涛抗辩称该六笔汇款系因与廖情、曾艳有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归还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廖情、曾艳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廖情、曾艳向李民涛汇款应认定为归还借款。关于2016年11月25日之前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李民涛实际出借资金382,000元，而2016年11月25日廖情、曾艳出具的《借条》载明本金为600,000元，廖情、曾艳亦认可该《借条》中的600,000元包含利息，显然双方对之前的利率有约定，且从借款与还款时间分段计算来看，年利率已超过36%。廖情、曾艳关于2016年11月25日之前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李民涛起诉从2013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本院对廖情、曾艳已还款（即2014年7月3日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认定为归还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11月25日，廖情、曾艳尚欠李民涛本金211,979.52元，利息122,100.21元。关于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利息的问题。《借条》附条件的约定了廖情、曾艳如在2017年11月25日前还款则不计利息，不还清则按5分息计算。廖情、曾艳在2017年11月25日未归还借款，应计算此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条》约定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不计算利息错误，但李民涛对此期间不计算利息未提起上诉，视为对此权利的放弃，本院对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的利息不予认定。关于2017年11月25日之后利息的问题。《借条》约定利息为5分，超出法律规定，但李民涛提起诉讼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2017年11月25日之后的利率按年24%计算。从2017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廖情、曾艳欠李民涛利息88,787.48元。综上，截至2019年8月25日，廖情、曾艳欠李民涛本金211,979.52元，利息210,887.69元。具体计算详见下表。综上，截至2019年8月25日，廖情、曾艳欠李民涛本金211979.52元，利息210887.69元。具体计算详见下表。            日期              本金累计              利息              还款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再借本金              年利率                  2013/9/30              66000.00                                                                                          24%                  2013/10/24                             1084.93               70000               -2915.07               0                              24%                  2013/12/18              -2915.07                                                                           95000               24%                  2013/12/28              92084.93               605.49               0               92084.93               605.49               50000               24%                  2014/3/4              142084.93               6166.10               7500               141356.52               0                              24%                  2014/4/2              141356.52               2695.46               7500               136551.97               0                              24%                  2014/4/6              136551.97               359.15               0               136551.97               359.15               95000               24%                  2014/4/18              231551.97               1827.04               0               231551.97               2186.19               31000               24%                  2014/5/4              231551.97               2436.05               12500               223674.22               0                              24%                  2014/5/26              223674.22               3235.62               4000               222909.83               0                              24%                  2014/7/3              222909.83               5569.69               16500               211979.52               0                              24%                  2016/11/25              211979.52               122100.21                              211979.52               122100.21                              24%                  2017.11.26-2019.8.25              211979.52               88787.48                              211979.52               210887.69                              24%      综上所述，曾艳、廖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按实际出借日与还款日分段计算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廖情、曾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民涛借款本金211979.52元、利息210887.6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止），借款本息共计422867.21元。2019年8月2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11979.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廖情、曾艳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1元，减半收取7561元，由上诉人廖情、曾艳负担3780元，被上诉人李民涛负担3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3元，由上诉人廖情、曾艳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李民涛负担4633元。如廖情、曾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