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782号 原告：卢芳莉，女，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平（系卢芳莉配偶），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吴国珍，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宇，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鑫园路6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57917780Q。 法定代表人：吴国珍。 原告卢芳莉为与被告吴国珍、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芳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平、被告日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吴国珍、被告吴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芳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平、被告吴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日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芳莉起诉称：卢芳莉亲属与吴国珍是老乡朋友关系，吴国珍、日播公司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10月18日与卢芳莉商谈借款并拟签合同。根据《借款协议》、《收据》载明，出借金额为5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吴国珍、日播公司账户，其中卢芳莉使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24日向吴国珍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70万元，杭州余杭区塘栖镇卢芳莉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塘栖镇卢芳莉商行）使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24日向日播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60万元。吴国珍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第三方蒋小娟账户向卢芳莉归还本金50万元，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卢芳莉归还本金157万元、通过微信向卢芳莉归还本金3万元。吴国珍通过第三方潘伟账户于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16日各支付利息2万元，通过微信支付利息5100元。截至2020年1月21日，530万元借款本金仅归还210万元，仍有本金320万元未归还、利息102166元未支付（《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3%，但本案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月21日，利息共计187266元，实际支付85100元，以上事实由卢芳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卢芳莉与吴国珍多次沟通不成，吴国珍、日播公司称现金流断裂，现己被多次起诉，若干银行账户及房产、汽车被法院查封冻结，无力还本付息。吴国珍、日播公司的行为己构成违约，故卢芳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吴国珍、日播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02166元(暂计2020年1月21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吴国珍、日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原告卢芳莉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卢芳莉、吴国珍、日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时间、利息及违约责任等的事实。 2.《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卢芳莉按照吴国珍、日播公司要求转账及吴国珍、日播公司收到款项的事实。 3.结算业务委托凭证一份、业务回单四份，用以证明卢芳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事实。 4.《委托书》、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以证明卢芳莉通过自己名下个体工商户对公账户转账的事实。 5.《借款协议》、《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卢芳莉于2019年10月22日第一次出借借款给吴国珍、日播公司450万元的事实。 6.《供销合同》情况说明、资金往来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0月24日吴国珍、日播公司转出500万元借款的资金用途是归还卢芳莉借款的事实。 7.《借款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资金往来结算还剩余320万元本金及未支付利息，利息由合同约定的标准月利率3%降低为月利率2%的事实。 8.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卢芳莉与胡克平为夫妻关系的事实。 9.通话记录截图一份（系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系打印件）、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卢芳莉于2019年10月17日获知吴国珍手机号码，双方电话沟通及资料准备，《购销合同》、《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的事实。 10.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1）卢芳莉行为属于正常合法的资金出借及合法合理催要，吴国珍经常故意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承诺还款事项不落实，逃避债务的事实；（2）吴国珍、日播公司未能按时还款，自愿将一部分证章照封存在卢芳莉处，卢芳莉在吴国珍、日播公司需要使用的第一时间送达，并在2019年10月底、11月初将吴国珍不动产证、身份证、剩余资料送还给吴国珍的事实；（3）吴国珍、日播公司无卢芳莉未妥善封存保管证章照的证据，更无吴国珍所称的卢芳莉私自盖章的证据的事实；（4）吴国珍、日播公司可以顺利使用证章照，而不是吴国珍开庭中所称的使用不方便，并且其在2019年11月初重新更换公章的事实。 11.银行往来凭证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卢芳莉出借给吴国珍、日播公司的450万元资金及本案起诉的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非银行融资及第三方借款资金，该笔资金原计划用于购买杭州市住宅房产，资金用途不是专用于借贷的事实。 12.吴国珍户口本一份（系打印件）、不动产权证书一份（系打印件）、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系打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两份（系打印件）、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注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吴国珍隐瞒房产限制交易进行抵押登记的事实。 13.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信息一组（系打印件）、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信息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吴国珍、日播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已资不抵债，吴国珍自2019年3月13日成为法院被执行人的事实。 被告吴国珍、日播公司答辩称：第一、民间借贷两个基本要素是借款合意和支付事实，且先有借贷合意后有支付事实，本案双方未达成530万元的借款合意。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卢芳莉对借条生成时间、借款金额、约定利息存在虚假陈述，卢芳莉配偶胡克平自认案涉借条是在前次450万元借款时签署的两份空白借款协议、收据，在生成时间上、使用目的上与本案并非同一借款关系，借条内容全部由胡克平在转账后书写。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在前次450万元借贷关系中胡克平垫资450万元后，银行以委托支付货款的形式于2019年10月24日向胡克平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500万元，故扣除垫资款应向吴国珍支付50万元，同日卢芳莉共向吴国珍支付170万元，前述转账中有50万元并非借款，仅有120万元及360万元为借款资金，这一事实更加印证卢芳莉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并不是在双方协商一致下达成的借贷合意，而是卢芳莉、胡克平单方意思表示，以要求吴国珍、仲建平、日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目的单方填写的证据。胡克平实际是按年利率48%向吴国珍主张借款利息，与格式文本约定不相符。卢芳莉未与吴国珍、仲建平、日播公司就53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虽有支付事实，但不能要求按照单方意思以前次借贷关系中签署的空白协议、收据要求吴国珍、仲建平、日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即使卢芳莉提供的借款协议成立，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借款实际由胡克平操作，根据胡克平向吴国珍提供的名片信息及本人陈述，胡克平系杭州帝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亿公司）经理，利息收款账户为王森华账户，王森华系帝亿公司的监事。本案是胡克平以公司名义承揽业务，利用公司资金通过卢芳莉账户及关联个体工商户走账，隐藏以放贷为业的法律特征。卢芳莉暴露的基本特征是借款来源并非本人自有资金，属于向其他企业借贷后进行转贷获利；帝亿公司经营范围为咨询并无借贷资质；借款合同为胡克平提供的统一格式文本；卢芳莉多次要求吴国珍将利息支付至帝亿公司监事王森华账户；卢芳莉索要年利率约48%的利息，远高于其主张的利息标准；卢芳莉存在模糊借款行为和案件事实。综上，《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吴国珍、日播公司应按合同无效法律后果依法承担各自返还义务。 被告吴国珍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胡克平为帝亿公司总经理，其要求吴国珍将利息支付给帝亿公司监事王森华银行账户的事实。 2.胡克平名片、帝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协议》、《收据》各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胡克平及帝亿公司以卢芳莉名义操作民间借贷的行为无法掩盖其以民间借贷为业的事实，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且卢芳莉从其他企业拆借资金转贷的行为，也应认定无效的事实。 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用以证明胡克平为借款的实际操作人，且资金来源并非自有资金，实际向吴国珍索取的利息约为年利率48%，与《借款协议》记载不符，另卢芳莉已于2019年10月25日扣留日播公司公章，并表示很多借款客户的公章都在帝亿公司，胡克平及帝亿公司所从事的业务与名片宣传的业务类型相符，长期以放贷为业的事实。 4.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用以证明胡克平自认《借款协议》、《收据》均为空白，由其单方填写，协议各方对《借款协议》所涉内容并不是在具体条款明确、真实意思表示之下签订，各方对案涉借款未达成借贷合意的事实。 5.2019年11月13日杭州城报一份，用以证明日播公司于2019年11月13号已挂失公章的事实。 被告日播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吴国珍对原告卢芳莉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借款协议》、《收据》并非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是由卢芳莉单方制作；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待证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有支付的事实，但仅凭该支付事实卢芳莉无权要求吴国珍、仲建平、日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4，《委托书》为卢芳莉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无法反映资金来源、卢芳莉及塘栖镇卢芳莉商行的资金变动情况；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胡克平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借条载明的450万元款项是通过胡克平亲属胡克龙所支付，卢芳莉的放贷手段隐蔽，案涉《借款协议》、收据是在2019年10月22日形成的填空式文本；证据6、7，三性均有异议，卢芳莉陈述2019年10月24日在吴国珍办公室签订，但之前的收条和收据都由吴国珍亲笔签名，《供销合同》情况说明、资金往来说明仅有公司盖章和吴国珍印章，2019年10月25日之后日播公司公章被胡克平所控制，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克平在2019年10月17日上午9时49分获取吴国珍联系方式；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反映胡克平是在2019年10月22日添加吴国珍的微信并进行自我介绍，但是《购销合同》、《借款协议》、《收据》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10月18日，该时间与卢芳莉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微信中胡克平陈述转账的2笔5万元、1笔40万元系归还吴国珍，并不属于借款；借条中载明的530万元与该50万元相矛盾，《借款协议》未与吴国珍达成一致，而是胡克平后续填写；证据11、12、13，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日播公司对原告卢芳莉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7，与被告吴国珍质证意见相同；证据8-13，日播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原告卢芳莉对被告吴国珍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名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胡克平与帝亿公司无关；帝亿公司的工商信息、《借款协议》、《收据》无异议，王森华只是在帝亿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蒋达荣是王森华亲戚，胡克平、卢芳莉是做电商的，不是以民间借贷为业，因为要对公转账，故从塘栖镇卢芳莉商行转账；证据3、4，录音真实性及文字翻译内容无异议，月息按照2%计算，之前450万元的借款没有收到利息，公章没有扣留，因贷款无法取得，故日播公司公章放在卢芳莉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排除吴国珍、日播公司在未丢失公章的情况下登报挂失。 被告日播公司对被告吴国珍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7，无异议；证据8-13，日播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原告卢芳莉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因吴国珍、日播公司落款签名捺印及公章属实，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3、4，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证据5，吴国珍、日播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吴国珍、日播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但该些证据载明的内容与实际款项交付情况一致，且未损害吴国珍、日播公司利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庭审中吴国珍认可卢芳莉在2019年11月7、8、10日左右归还了日播公司公章等，而结算单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内容涉及11月10日之后的内容，但因日播公司公章、吴国珍私人印章与正文部分无覆盖交叉，吴国珍、仲建平均未签名确认，故该结算单是否系吴国珍出具存疑，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8-10，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认定；证据11，系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2，本院对不动产抵押权注销登记证明的三性予以确认，其余系打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3，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吴国珍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吴国珍因需要使用资金，与卢芳莉的丈夫胡克平沟通借款事宜。2019年10月22日，吴国珍、日播公司与案外人仲建平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落款签名捺印及加盖公章，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450万元，用于归还浙商银行贷款或债务，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31日，出借人将上述借款应吴国珍、日播公司、仲建平要求转入指定账户或支付现金，实际借款金额、时间、收款账户等以《收据》为准，融资借款服务费为前3天每天5850元，第4天起每天5850元。同日，吴国珍收到卢芳莉通过他人账户交付的借款450万元，吴国珍、日播公司、仲建平对所收到的借款出具《收据》。同日，吴国珍通过微信向塘栖镇卢芳莉商行支付款项35100元。 2019年10月24日，日播公司从银行处取得贷款500万元，该贷款受托支付至案外人蒋小娟账户，蒋小娟将500万元转入卢芳莉账户，其中450万元系返还2019年10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吴国珍、日播公司、仲建平所欠借款。 同日，吴国珍再次与胡克平沟通，提出向卢芳莉借款360万元。卢芳莉通过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塘栖镇卢芳莉商行向吴国珍指定的日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60万元。同日，吴国珍以公司账户单日转出金额不能超过200万元为由，再次与胡克平沟通，向卢芳莉借款170万元；同日，卢芳莉向吴国珍转账170万元。庭审中，卢芳莉、吴国珍均认可170万元中的50万元系来源于卢芳莉从蒋小娟处收到的应转回吴国珍的款项。上述转账行为完成后，卢芳莉一方在吴国珍、日播公司与案外人仲建平签名捺印及加盖公章的《借款协议》、《收据》的正文部分书写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收款账户等内容。庭审中，吴国珍述称其将日播公司收到款项中的190万元、其个人收到的款项170万元共计360万元转账支付杭州富阳民间融资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民间融资公司），用于返还吴国珍个人欠富阳民间融资公司的借款360万元。2019年10月25日，富阳民间融资公司在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吴国珍提供抵押的其名下坐落于江干区房屋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同日，吴国珍向卢芳莉转账157万元，庭审中吴国珍述称该157万元系由日播公司向其转账。 2019年10月27日、11月6日、11月13日、12月16日，吴国珍、日播公司通过案外人账户以支付借款利息用途向卢芳莉转账各2万元，共8万元。因吴国珍、日播公司未向卢芳莉返还其余借款本息，故卢芳莉起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庭审中，卢芳莉、吴国珍均述称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标准为日利率1.3‰。 另认定，2019年10月22日，胡克平与吴国珍互加微信，并进行如下对话：“吴国珍：朱总，你好，那个公章在你们那里啊，刚刚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是要用公章呀，你们能不能送一下公章？你们留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个不是用公司去那个的，是我个人的吗？胡克平：可能那个小伙子带回来了，刚才放在包里的，那个文件袋里了，那你这个盖合同章不行，要公章是吧，那个公章等一下送到豫园这边呢还是怎么样？胡克平：你老公联系134××××0653，小蒋，我们业务跟单，让他送一下。”2019年10月23日，胡克平与吴国珍进行如下对话：“胡克平：我看一下你这个贷款是以公司名义贷的，然后这钱的话我们走账还是按昨天说的一样，我是要对公的钱转到你那个公司，对公的钱转到你个人，你再还富阳那边的借款，到时候资金出来对公转给我们，这样才会做的平。……胡克平：360万资金明天先转到你的日播公司对公账户（非余杭农商银行），再转你个人账户去还360万贷款，余杭农商银行贷款下来打回我们明天转出的对公账户，这样我们公账与公账，走账就平了。” 再认定，2020年3月3日，胡克平、吴国珍、案外人王森华等人进行如下对话：“……吴国珍：不是不是，我是说嘛，也要问清楚的嘛，因为合同上面我是没有和你签530万元的这个合同，因为第一次的话，我们只签了第一次的合同，但是你的。胡克平：两份合同的，我给你看是两份。……吴国珍：不不，我是说，我跟你签的时候是450万的。胡克平：签两份，签了两份合同，那，你看。吴国珍：那530是你自己填的，因为我们借的时候不是530呀。胡克平：总打款金额是530，没错，刚开始没填，刚开始是360，后面又加了金额，后面填上去的，按照实际金额填上去嘛。王森华：因为合同是提前签的，打款是后面打的，金额不填没关系，都以打款为准的嘛。胡克平：对对，金额不写都没关系的。……吴国珍：因为当时，就算是你有录音录像也没问题，但是这上面的，包括时间、包括借款的那些，我们所有的，我也要给我律师看过。胡克平：那你这个钱没还清，我们还是要填上去的，打官司我们才填上去的。……吴国珍：那你借条是空白的，那也是有时间的呀。胡克平：那我们是可以和打款时间结合的。吴国珍：但是你打款时间给我480也不是10月18日呀。胡克平：凭证都在这里，凭证可以看的出来，合同是提前签，打款是后面，这是允许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吴国珍、日播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是吴国珍、日播公司应返还的借款本息金额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卢芳莉述称案涉金额530万元《借款协议》、《收据》系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吴国珍、日播公司述称系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本院对此认为，两份《借款协议》落款吴国珍、仲建平签名捺印及日播公司公章位置不同，金额450万元《借款协议》正文处另有两枚日播公司公章，两份《借款协议》在签名捺印及盖章的形式上存在差异。在双方就450万元借款已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吴国珍、日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协议》并非针对本案借款而发生。结合案涉借款金额以及卢芳莉、胡克平与吴国珍之间的关系，卢芳莉与吴国珍不签订借款协议即进行借款交付明显与常理不符，卢芳莉亦系基于吴国珍、日播公司已在案涉《借款协议》签名捺印及加盖公章而出借本案借款。并且，吴国珍针对案涉借款在胡克平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录音，其在录音时具有一定的优势地位，但录音中其陈述的主要观点为胡克平在空白《借款协议》上填写借款金额以及卢芳莉向吴国珍、日播公司转账的款项中包括应属吴国珍所有的50万元，并未提及案涉《借款协议》实际是为前次450万元借款所签。因此，本院认定吴国珍、日播公司将已由其签名捺印及加盖公章的空白《借款协议》交给卢芳莉的行为表明其认可系吴国珍、日播公司共同向卢芳莉借款，并产生授权对方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吴国珍、日播公司应在借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国珍、日播公司抗辩双方无借贷合意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卢芳莉、吴国珍确认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标准为日利率1.3‰,卢芳莉认可在本案中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主张利息，该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金额认定，卢芳莉向吴国珍、日播公司转账360万元、170万元，庭审中卢芳莉认可其中50万元属吴国珍所有，故本院认定吴国珍、日播公司借款金额共计480万元。关于还款金额认定，其一，2019年10月22日吴国珍支付的35100元，该款项支付时间发生于案涉借款交付前，本院将该35100元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其二，2019年10月25日吴国珍支付的157万元，卢芳莉认可系返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其三，2019年10月27日、11月6日、11月13日、12月16日各支付的2万元，卢芳莉述称系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对上述还款先行抵扣截至还款当日的应付利息，超出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据此，计算得出截至2020年1月21日吴国珍、日播公司所欠卢芳莉借款本金为3179930元、利息为124273元，现卢芳莉主张的利息金额为102166元，未超出其有权主张的金额，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金额予以支持。吴国珍、日播公司抗辩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胡克平系以放贷为业等抗辩意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克平系职业放贷人，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卢芳莉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国珍、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卢芳莉借款本金3179930元。 二、被告吴国珍、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芳莉利息102166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此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 三、驳回原告卢芳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218元，减半收取16609元，由原告卢芳莉负担101元，被告吴国珍、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5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卢芳莉负担30元，被告吴国珍、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970元。 原告卢芳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国珍、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何叶 书记员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