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生，男，1970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学本科，宁都县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原局长，曾任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局长，住宁都县微铭小区Ｅ栋602室。因涉嫌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留置，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辉，江西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秀业，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生犯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赣0727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被告人黄建生利用担任宁都县城管局局长职务之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接、项目采购、拨付工程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魏某等人送的人民币共计71.4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1月16日，江西省盛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环保公司”）和江西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联合体投标承包宁都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一期）。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盛腾环保公司魏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魏某在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魏某的证言，宁都县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Ｉ期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宁都县审计局关于宁都县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厂一期工程结算审计的审计决定》、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工程决算的批复》、《宁都县审计局关于宁都县城乡生活垃圾一体化综合处理项目一期工程（变更设计综合优化工程）结算审计的审计决定》、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生活垃圾一体化综合项目一期工程（变更设计综合优化工程）决算的批复》、宁都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准县城乡生活垃圾一体化综合处理项目一期工程（变更设计综合优化工程）施工单位的批复》、财务凭证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二）2013年，被告人黄建生向《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迎宾大道Ｂ段道路、永宁大道亮化工程》承包人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推荐采用了江苏斯洛尔集团有限公司的路灯。在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江苏斯洛尔集团王某1为感谢黄建生的帮忙，在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迎宾大道Ｂ段道路、永宁大道亮化工程比选中标通知书》、《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迎宾大道Ｂ段道路、永宁大道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迎宾大道Ｂ段道路、永宁大道亮化工程决算汇总表》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三）2013年9月，赖某1以所挂靠赣州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宁都县城市管理局2013年县城区小街小巷及博生西路、昌厦公路路灯安装工程》一标段、三标段、四标段工程；以挂靠江西赣东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宁都县城市管理局2013年县城区小街小巷及博生西路、昌厦公路路灯安装工程》二标段、五标段工程。工程完工后，赖某1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于2016年底至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城管局楼下赖某1车上送给黄建生人民币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赖某1的证言，《宁都县城市管理局2013年县城城区小街小巷及博生西路、昌厦公路路灯安装工程》一标段、三标段、四标段中标通知书、工程量明细报价表、工程预算表、工程结算造价汇总、发票，《宁都县城市管理局2013年县城城区小街小巷及博生西路、昌厦公路路灯安装工程》二标段、五标段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量明细报价表、工程预算表、发票，委托转账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四）2013年1月21日，上饶广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翠微西路道路、永宁大道道路景观绿化工程》，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涂某。涂某为得到被告人黄建生同意并尽快拨付工程款，在2013年底至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涂某在黄建生的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涂某的证言，《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翠微西路道路、永宁大道道路景观绿化工程比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登峰大道北延段、翠微西路连接线、“反围剿”周边道路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登峰北大道、翠微西路连接线、“反围剿”周边道路绿化工程竣工验收乔灌木数据分析》、《登峰北大道、翠微西路连接线、“反围剿”周边道路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色块苗数据分析》、《宁都县翠微西路西延道路绿化工程苗木验收单》、《宁都县“反围剿”周边道路绿化工程苗木验收单》、《宁都县登峰北大道北延道路绿化工程苗木验收单》、《宁都县登峰大道北延道路绿化苗木验收单》、《宁都县老溪社区绿化苗木验收单》、宁都县财政局《关于登峰大道北延、翠微西路西延、“反围剿”纪念馆周边道路绿化工程决算的批复》、《宁都县审计局关于登峰北大道北延道路、翠微西路西延、“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绿化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的审计决定》、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五）2016年4月29日，罗某以所挂靠江西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宁都县田头镇路灯安装工程项目》。2016年12月工程完工并结算，罗某收到工程款后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罗某在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的证言，《宁都县田头镇路灯安装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合同》、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田头镇路灯安装工程决算的批复》、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账通知）、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六）2015年底，瑞金金和塑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得知《宁都县城区2015-2016污水管网建设工程》需要大量的排污管道，其通过瑞金老乡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局长王某2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黄建生。后黄建生介绍中标企业使用了刘某1生产的管道材料。为感谢黄建生的关照，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黄建生到瑞金出差时，刘某1在瑞金体育馆路边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工程—宁都县中心城区清淤（龙溪河以北路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登峰一期污水管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登峰一期污水管网新增项目（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厢污水管网项目（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工程—宁都县中心城区排污管网清淤改造工程（龙溪河以南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工程—宁都二中、宁都中学、宁都中学污水管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宁都县建国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原梅江北路北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2015-2016年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凌云中大道北段污水管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凌云中大道南段污水管网项目（东方丽都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登峰大道2号山水导排项目（红领河污水管网项目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翠微广场段污水管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博生西路、东路、建生路管道疏通检测、维修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大道1号山水导排工程建设工程合同》、《宁都县城北片区建安路污水管网改造工程》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七）2016年2月6日，刘某2以所挂靠江西沃尔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宁都县果蔬批发市场基础设施工程合同》。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心和支持，2016年端午节期间和中秋节期间的一天，在黄建生家楼下分两次送给黄建生人民币1.6万元和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2的证言，《宁都县果蔬批发市场基础设施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宁都县果蔬批发市场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水果批发市场基础实施工程项目改造项目决算的批复》、《宁都县果蔬批发市场基础设施工程补充合同》、发票联、电汇凭证、营业执照、登记证书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八）2014年至2017年，宁都县城管局办公楼第二楼到第六楼和指挥中心、职工食堂等需分楼层进行装修。被告人黄建生向城管局工作人员提出由其老乡谢某来装修。谢某为了表示感谢和希望黄建生以后继续关照，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分两次在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各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谢某的证言，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路灯管理所“数字城管”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决算的批复》、《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宁都县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工程类）》、《宁都县路灯管理所“数字城管”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数字城管”及六楼会议室维修改造工程决算的批复》、《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宁都县城管大队“数字城管”及六楼会议室维修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三份、发票联、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城市管理局“数字城管”场区设施修缮工程决算的批复》、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四份、建筑行业统一发票联、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城管局职工食堂整改项目决算的批复》、《装修工程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业务回单、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以及被告人黄建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九）在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下，江西赣洪监理公司的专监吴某先后于2017年3月6日、14日、10月20日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宁都县翠微广场段污水管网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宁都县登峰大道2号山水导排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宁都县城区道路白改黑综合改造商贸城至县医院新址道路改造工程建设工程监理合同》。2017年中秋节期间，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吴某在宁都县城管局楼下其车上送给黄建生人民币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宁都县登峰大道2号山水导排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宁都县翠微广场段污水管网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宁都县城区道路白改黑综合改造商贸城至县医院新址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全称）》、中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江西省增值普通发票发票联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2014年9月28日，在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下，陈某1以所挂靠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市管理局签订了《宁都县城区污水管网（三期）工程补充合同》。2017年，陈某1与黄建生的表妹夫廖某1又承包了三个工程。即宁都县永宁新城污水管网建设工程一期工程;宁都县技工学校一体化泵站工程;宁都县污水管网提升工程。陈某1和廖某1为感谢黄建生多年的关照，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廖某1开车送黄建生回家时，廖某1在车上送给黄建生人民币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1、廖某1的证言，《宁都县城区污水管网三期工程工程中标通知书》、《宁都县城区污水管网（三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关于城区污水管网三期提升泵站选址有关事项的请示》、《宁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宁都县城区污水管网（三期）工程补充合同》、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联、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建生向环卫处工作人员推荐邹某承接了两项工程。2015年10月8日、2016年7月4日，邹某以所挂靠赣州川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都县江南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宁都县小东门垃圾处理站（垃圾处理中心）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胜利东路垃圾处理中心土建安装（附属工程）、老年协会公共厕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感谢黄建生的关照，2017年年初，邹某来到黄建生的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的证言，《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宁都县小东门垃圾处理站（垃圾处理中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账通知）、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小东门垃圾处理站（垃圾处理中心）工程决算的批复》、《宁都县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工程验收清单五份、《胜利东路垃圾中心土建安装（附属工程）、老年协会公共厕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政支付凭证（收账通知）、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两份、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胜利东路垃圾处理中心土建安装（附属）老年协会公共厕所工程决算的批复》、工程验收清单六份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二）2016年，王某3以挂靠湖南新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宁都县城管局的制服采购招标并中标。2016年6月21日宁都县城管局拨付24.85万元给该公司。为更好完成城管制服货物验收和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王某3于2017年第一次发货后和2018年中秋节的一天，分别在黄建生的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各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3的证言，《中标通知书》、湖南新姿服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售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三）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20日，宁都县城管局环境卫生管理处向长沙洁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某4分别购买了2座和5座移动环保公厕，总金额119.334万元。为感谢和希望被告人黄建生的继续关照，2017年初的一天和端午节前的一天王某4在黄建生办公室分两次送给黄建生人民币各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4的证言，《成交通知书》、《移动环保公厕销售合同》、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支付凭证、政府采购验收单、《中标通知书》、《宁都县环境卫生管理处环保公厕采购安装合同》、《宁都县环保移动厕所补充协议书》、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农业发展银行电子凭证（回单）、《宁都县政府采购申报表》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四）2017年初，宁都县城管局要采购一批“福龙马”的酒水车。卢某1为了使其弟卢某2做成该笔生意，到被告人黄建生办公室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黄建生。后城管局以469.8万元人民币购买了“福龙马”牌洒水车8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卢某1、卢某2的证言，《中标通知书》、《销售合同》、《发票审批汇总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十五份、农业发展银行电子凭证（回单）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五）2014年9月10日、2015年11月27日，李东昇以所挂靠宁都县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和宁都县梅江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市场服务中心签订了《农贸市场改造维修及其他零星项目施工合同》、《城北农贸市场改造及维修工程合同》;2017年12月3日，李东昇以所挂靠宁都县江南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宁都县翠微广场维修工程合同》。2015年年底和2017年底，李东昇结算完工程款后，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李东昇分别在天鼎酒店门口、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1万元和0.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城北农贸市场改造及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联》、业务凭证、《2013年市场服务中心新建、维修工程汇总》、《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汇总表》、建筑行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五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份、农业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记账凭证二份、《中标通知书》、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翠微广场维修工程决算的批复》、《宁都县翠微广场维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文化广场维修工程决算的批复》、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六）2014年4月20日，兰某以所挂靠宁都县市政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绿化带及渠化岛绿化工程合同》。工程完工后，兰某到被告人黄建生办公室签拨付工程款的票据时送给黄建生人民币1万元，当年全部工程款拨付到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兰某的证言，《“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绿化带及渠化岛绿化工程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份、《城市基本建设工程进度预付款申请及审批表》、建筑行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两份、《“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行道树种植决算》、《“反围剿”纪念园周边道路绿化带及渠化岛绿化种植决算》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七）2016年6月30日，宁都县城管局与宁都县梅江镇钟鸣广告制作服务部签订了《宁都县城区广告设施巡査安检加固施工合同》。合同完工并结算到工程款后，2017年年底，该公司邓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在车上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邓某的证言，《宁都县城区广告设施巡查安检加固施工合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账通知）、《宁都县城区广告设施巡查安检加固施工项目预算》、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4份、《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八）2013年11月12日、2015年，赣州市东方建筑设计院古建筑设计所与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分别签订了《环西路、解放西路及文化广场户外广告及景观照明专项规划设计合同》等合同及《宁都县城区（含工业园）环境卫生专项规划设计项目合同》。设计完工后，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该设计院院长曾某在2015年8、9月份、2017年2月春节后分别送给黄建生人民币12万元和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的证言，《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环西路、解放西路及文化广场户外广告及景观照明专项规划设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登峰大道、胜利西路及翠微广场户外广告及景观照明专项规划设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登峰大道、胜利西路及翠微广场户外广告及景观照明专项规划设计》、《宁都大道、中山大道户外广告及景观照明专项规划设计建设工程设计（一）》、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九份、《宁都县城区（含工业园）环境卫生专项规划设计费用预算审核》、《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联》二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账通知）》两份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十九）2016年8月22日，赖某2以所挂靠宜春市天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宁都县翠微路白改黑改造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为尽快拨付工程款，赖某2于201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和端午节期间的一天，分别在被告人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3万元和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赖某2的证言，宁都县翠微路白改黑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审计局关于宁都县“翠微路”白改黑改造工程结算情况的审计决定》、《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份、《翠微西路“白改黑”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发票汇总表》、《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七份，以及被告人黄建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十）2015年下半年，因严某多次到被告人黄建生办公室，询问是否有路灯工程可以承接。后严某以所挂靠江西龙兴建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都县城管局签订了《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南门圆盘红绿灯至城××大桥路灯更换工程合同》，合同价款44.96149万元。2015年12月10日开工，2016年1月份竣工。2016年1月21日，宁都县城管局付工程款49.45万元给严某。为感谢黄建生的关照，2016年2月的一天，严某在黄建生的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严某的证言，《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南门圆盘红绿灯至城××大桥路灯更换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南门圆盘红绿灯至城××大桥路灯更换工程决算的批复》、《宁都县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工程类）》、《工程量验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联》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二十一）2012年11月19日，宁都县城管局与江西鑫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博生东路等街道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合同，签订合同后江西鑫裕实业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黄某1。2014年2月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黄某1在黄建生的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1的证言，《博生东路等道路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博生东路等街道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决算的批复》、《博生东路等街道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增减）工程结算总价》、《博生东路等街道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签证工程结算总价》、宁都县审计局《关于县博生东路等街道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的审计决定》、《博生东路等街道人行道、路灯升级改造工程（增减）工程结算总价》、《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联》三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二十二）2015年11月、2016年6月，宁都县城管局先后与赣州市思想者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了《宁都县宝塔路（西）段禁止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宝塔路（东）段禁止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为感谢被告人黄建生的关照，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该公司经理王某5在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5的证言，《宁都县城市管理局宝塔路（东）段新增禁止大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工程项目合同书》、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宝塔路（东段）新增禁止大货车通行卡口系统表工程决算的批复》、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两张、《宁都县宝塔路（东）段禁止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关于宁都县宝塔路（东）段禁止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安装工程决算的批复》、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支付凭证（收账通知）》、《宁都县宝塔路（西）段禁止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关于宁都县宝塔路（西）段禁止货车通行卡口系统安装工程决算的批复》、《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联》、《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二十三）2015年6月20日，宁都县城管局与江西龙兴建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宁都县城市管理局环西东路段路灯安装工程合同》，因被告人黄建生打招呼，该工程由宁都县金灿贸易有限公司彭某具体负责。同年10月23日，宁都县城管局付工程款33.156万元给彭某。为感谢黄建生的关照，2015年底的一天，彭某在黄建生办公室送给黄建生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彭某的证言，宁都县财政局《关于宁都县环西东路段路灯安装工程决算的批复》、《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宁都县环西东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且黄建生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二、行贿罪 被告人黄建生为职务提拔调整等方面得到关照，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美金6万元、人民币3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6月，王某6到宁都县担任县委书记，王某6妻子胡某1与被告人黄建生是大学校友且是宁都人，黄建生当时任宁都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通过胡某1的关系，2013年1月，黄建生担任了宁都县城管局局长。为感谢王某6夫妇的关照和后续关照，黄建生共送给王某6夫妇人民币31万元、美金6万元。期间： 1.为感谢王某6夫妇的关照，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黄建生去到南昌王某6家里送给胡某1美金3万元。 2.为感谢和希望王某6夫妇继续关照，2014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黄建生去到南昌王某6家里送给胡某13万美元。 3.为感谢和希望王某6夫妇继续关照，201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黄建生通过胡某1妹妺胡某2向王某6、胡某1夫妇转送人民币1万元。 4.2017年3月，被告人黄建生为了其弟黄某2能够提拔为宁都城投公司副总经理（副科级），通过胡某1妹妹胡某2向王某6转送人民币3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6、胡某1、胡某2、黄某2、余某、廖某2、黄某3、陈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建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为表示心意，希望分管领导原宁都县副县长、公安局局长王某2多关心城管局、对城管局工作的重视和支持，黄建生在王某2的办公室送给王某2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建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黄建生在接受赣州市监察委调查王某2案件时向调查组交代了其向王某2送1万元的事实。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黄建生在接受江西省监察委调查王某6案件时向调查组交代其分别于2013年中秋、2014年端午期间送给胡某16万美金、2016年春节通过胡某2（系胡某1妹妹）向王某6转送人民币1万元、2017年3月通过胡某2向王某6转送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2019年3月29日龙南县监察委对被告人黄建生行贿罪、受贿罪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黄建生接到宁都县通知自行到宁都县谈话点，后被龙南县监察委带至赣州市党风廉政教育龙南管理中心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黄建生已向龙南县监察委退缴162万元违法违纪款项。 原审判决还认定常住人口信息、党员身份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单位人员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黄建生职务任免文件、有关会议记录、黄建生个人廉政档案、黄建生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申请书、黄建生到案情况、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报告、龙南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送达回证、龙南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报请对宁都县黄建生采取留置措施的请示、龙南县监察委员会使用留置措施的审批表、龙南县监察委员会报请留置意见书、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决定书、龙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龙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通知书、龙南县监察委员会使用留置措施告知书、宁都县城管局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项目汇总表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建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71.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职务上的提拔、调整等方面得到关照，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美金6万元、人民币3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黄建生同时构成受贿罪与行贿罪，应当数罪并罚。黄建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受贿和行贿的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黄建生在行贿罪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建生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九条、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建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黄建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建生退缴的赃款人民币71.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于其他违纪所得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处理。 黄建生上诉提出：1.他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2.他有重大立功表现；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黄建生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职务上的提拔、调整等方面得到关照，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黄建生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黄建生在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受到调查谈话时，才向办案机关投案，不是自动投案，不是自首，黄建生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黄建生判处受贿罪、行贿罪的罚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刑初1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处主刑部分、决定执行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黄建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撤销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刑初1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处附加刑部分，即“（受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行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黄建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黄建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及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4年4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