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广兰道六号515A。法定代表人：李云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1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中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特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中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涛、被上诉人中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霞、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中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2157.5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为：以80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6月1日起至中安特公司实际支付日；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6月1日起至中安特公司实际支付日）。3.由中安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企业询证函》应视为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作为依据驳回原中荟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在原中荟公司和中安特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336号判决以《企业询证函》为依据，认定原中荟公司和中安特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判决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六百三十万七千五百七十九元零六分。该判决认为，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证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付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称该笔债权包括借款本金、部分借款利息以及受让的债权。原中荟公司称中安特公司主张的借款中包括其应得的分红款，但原中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性质为分红款，故中安特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原中荟公司主张款项性质为分红款不能成立。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原中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中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原中荟公司提交了股东会的分红决议，已经完成了举证。中安特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分红款。一审法院要求原中荟公司举证证明“没有收到分红款”，完全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二、原中荟公司主张分红款的证据真实、充分，应予得到支持。根据2008年7月17日《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度股东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967.5万元。根据2008年7月17日《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关于2008年度上半年预分红的股东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135万元。根据2009年5月26日《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705万元。根据2010年5月14日《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1350万元。上述分红款总计3157.5万元。原中荟公司在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中安特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分红款，法院认定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没有备注分红款，故未予支持。现原中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是基于“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没有备注分红款”。生效判决已认定“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没有备注分红款”，应属于借款，本案中又认定前述款项属于分红款，明显属于一款二用。在中安特公司没有提交分红款的支付依据的情况下，原中荟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分红决议真实、充分，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三、股东会分红决议扣除原中荟公司和中安特公司之间往来账差额，中安特公司也应向原中荟公司支付10182579.06元的分红款。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总计4600万元，原中荟公司支付给中安特公司的款项总计1530万元。根据2011年的三方协议，中安特公司取得了对原中荟公司1500万元的债权。根据中国机动车辆安全鉴定检测中心（以下简称车检中心）和原中荟公司2012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中荟公司向车检中心转让26%的股权，车检中心支付1800万元）、车检中心和中安特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安特公司将其对原中荟公司的18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车检中心，车检中心在2015年已经支付了1800万元给中安特公司。（2016）京02民终33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1800万元在2015年进行了抵消，相当于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该判决认定的6307579.06元欠款，原中荟公司也已经支付。综上，仅仅根据往来账目，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4600万元，原中荟公司支付给中安特公司1530万元，差额为3070万元。如算上中安特公司通过三方协议取得的对原中荟公司1500万元的债权、1800万元的债权抵消和法院判决的6307579.06元，差额为21392420.94元（4600万元+1500万元-1530万元-1800万元一6307579.06元）。案涉3157.5万元的分红款，即使扣除21392420.94元的往来款差额，中安特公司也应向原中荟公司支付10182579.06元分红款。中安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中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原中荟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原中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是在一审过程中已经陈述过的内容，并没有新的观点、意见和论证。二、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作为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的认定正确，原中荟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记载：依据中安特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原中荟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回复确认上述数额正确无误。这一事实首先就证明了原中荟公司对双方往来款项余额的确认。其次，在一审过程中，中安特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企业询证函》余额的计算方式、历史形成过程，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仅以该单一证据定案的问题。第三，在中安特公司和原中荟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2016）京02民终336号判决的逻辑与本案一致，并不存在矛盾。在该案中，中安特公司举示上述《企业询证函》证明的同样是截至2013年12月31日的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情况，证明当时原中荟公司仍欠付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也就是说，该欠款余额是在结算了双方往来借款和股东分红款之后的、总体结算的金额。在该案中，原中荟公司确实未举示所谓分红款的证据，所以法院据此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即使原中荟公司当时就举示了“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也不能否认分红款已经支付的事实，该案仍会得出原中荟公司欠付中安特公司款项的结论。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错误。本案中，原中荟公司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了数份股东会决议，除此外再未进行举证。针对该等证据，中安特公司举示了银行凭证、电汇凭证、收款收据、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明了原中荟公司所要求的全部分红款均已经支付，不再存在应付分红款的义务。即中安特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存在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的问题。在中安特公司举证证明分红款已经支付的情况下，原中荟公司如认为该等款项不属于分红款，当然应该再举示其他反驳证据，但原中荟公司并未举证，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完全正确。四、不存在一款二用的问题。如上所述，所有原中荟公司举示的股东会决议确定的分红款均发生在原中荟公司对《企业询证函》盖章确认之前，是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因此在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法院处理的是在《企业询证函》之后原中荟公司是否仍欠付中安特公司借款的问题，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处理的是在《企业询证函》之前双方已经发生的往来款、股东分红款是否支付的问题，二者并无交叉，不存在一款二用的问题。五、原中荟公司所谓往来账差额计算错误，其计算本身完全建立在错误的逻辑基础上。如上所述，2013年12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是截至当时双方往来（包括股东分红款）的总体结算，也就是说在已经支付分红款的情况下，在当时原中荟公司仍欠付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此后，2014年1月14日，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13日，车检中心替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还款300万元，2015年2月6日，中安特公司与车检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车检中心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即视为原中荟公司偿还了1500万元。综上，在《企业询证函》之后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了1830万元。因此，原中荟公司仍欠付中安特公司的款项数额为：24607579.06元-18300000元=6307579.06元，也就是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确认的金额。这种计算方式才是正确的。而对于原中荟公司主张的每一笔分红款，中安特公司均举证证明了或已经支付、或以往来款进行了冲抵，并不欠付原中荟公司任何款项。原中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安特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315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安特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原中荟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安特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2157.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807.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中荟公司和中安特公司的基本情况中安特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深圳市中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荟实业公司）和车检中心，于2008年7月2日申请将股东由中荟实业公司变更为原中荟公司，原中荟公司占股75%，车检中心占股25%。二、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中安特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召开2007年度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2人，代表公司100%的股份，决议如下：公司2007年度实现净利润13773809.37元，提取10%的法定盈余公积金1377380.94元，2007年可供股东分配利润为12903714.93元，股东会一致同意将1290万元进行利润分配，车检中心分得322.5万元，原中荟公司分得967.5万元。中安特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召开关于2008年度上半年预分红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2人，代表公司100%的股份，会议讨论关于2008年度上半年预分红事宜，决议如下：2008年度上半年公司实现净利润2077407.75元，提取10%的法定盈余公积金207740.77元，加上2007年度未分配金额3714.93元，2008年上半年可供股东分配利润为1873381.91元，股东会一致同意将180万元进行利润分配，车检中心分得45万元，原中荟公司分得135万元。中安特公司于2009年5月26日召开股东会暨董事会，应到股东代表2人，实到2人，应到董事5人，实到5人，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了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2008年利润分配预案，本次会议同意分配的利润总额为940万元，按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原中荟公司持股75%，此次应分红705万元，加上2008年已预分红的135万元，2008年总共分红840万元；车检中心持股25%，此次应分红235万元，加上2008年已预分红的45万元，2008年总共分红280万元。中安特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召开股东会暨董事会，应到股东代表2人，实到2人，应到董事5人，实到4人，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了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2009年利润分配预案，本次会议同意分配的利润总额为1800万元，按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原中荟公司持股75%，应分红1350万元；车检中心持股25%，应分红450万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中安特公司认可上述四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三、关于分红款的支付情况原中荟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其应获得分红款3157.5万元（967.5万元+840万元+1350万元），中安特公司已经支付分红款1000万元，尚有2157.5万元未支付。中安特公司陈述，其已将全部分红款支付给了原中荟公司，并提交了2007年4月3日向中荟实业公司付款660万元的付款凭证、2008年9月至2010年9月向原中荟公司付款的部分付款凭证、2011年1月17日向北京华夏中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中荟公司）付款585万元的付款凭证。根据中安特公司提交的证据，2007年4月3日中安特公司向中荟实业公司转账支付660万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用途记载为往来款。2011年1月17日，中安特公司向华夏中荟公司转账支付585万元，银行支付凭证附言为转账。2008年9月至2010年2月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付款日期和金额如下：2008年9月25日支付250万元，2008年9月27日支付250万元，2008年10月15日支付500万元，2009年1月19日支付4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支付100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20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100万元。对于中安特公司支付给中荟实业公司和华夏中荟公司的款项，原中荟公司不认可系向其支付的分红款，并陈述原中荟公司与中荟实业公司、华夏中荟公司是不同的独立的法人，且2007年4月3日原中荟公司还不是中安特公司的股东。对于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原中荟公司认可2008年9月25日支付的250万元，2008年9月27日支付的250万元，2008年10月15日支付的500万元为分红款，并陈述已在变更诉讼请求时予以扣减；对于其他款项，原中荟公司陈述为双方的借款、往来款，已在双方的企业借贷纠纷案中予以处理。四、关于企业借贷纠纷的裁判情况就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京02民终33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记载内容如下：中安特公司在该案一审中诉称：原中荟公司系中安特公司的股东，2008年至2015年期间，原中荟公司陆续从中安特公司处拆借资金，故起诉要求原中荟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161815元及利息。原中荟公司在该案一审中辩称：涉案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股东分红款。查明：（一）关于中安特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1.2005年6月24日至2006年3月10日转账4440万元中安特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向原股东中荟实业公司出借款项合计4440万元，其中一笔300万元借款双方于2005年11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中荟实业公司以其分红款冲抵借款本息并于2006年11月1日还本金2000万元，故上述期间的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2.2007年4月3日至2012年7月27日转账4845万元2008年6月3日，中荟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安特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中荟公司，中荟实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原中荟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安特公司主张于2007年4月3日向中荟实业公司转账660万元并于2009年至2012年向原中荟公司转账合计4185万元，具体如下：2009年1月6日500万元，2009年1月19日400万元，2009年3月20日10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1000万元，2010年2月8日200万元，2010年2月8日100万元，2011年1月17日585万元，2011年4月29日100万元，2012年7月27日300万元。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针对3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年利率7.2%，自借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3.中安特公司受让债权14145764.06元案外人华夏中荟公司与中安特公司、原中荟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截至2011年1月31日，华夏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的债务总计1500万元，原中荟公司欠华夏中荟公司的债务总计1500万元……现华夏中荟公司同意将其对原中荟公司的债权1500万元转让给中安特公司，华夏中荟公司同意将其对中安特公司的债务1500万元转移给原中荟公司，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后，中安特公司取代华夏中荟公司享有对原中荟公司1500万元的债权，原中荟公司取代华夏中荟公司直接向中安特公司偿还债务。在该案一审诉讼中，中安特公司称：华夏中荟公司实际欠中安特公司的债务数额为14145764.06元，故本案中中安特公司主张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4145764.06元。4.截至2013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主要内容如下：依据中安特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中荟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回复确认上述数额正确无误。该案二审中，中安特公司称：2007年至2012年其以转账方式出借款项4845万元并受让债权14145764.06元，中安特公司主张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尚欠部分借款利息606815元，上述借款和受让债权数额以及借款利息合计63202579.06元；原中荟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5日还本金500万元、于2009年12月18日还本金1000万元并以原中荟公司的分红款2359.5万元冲抵欠款；综上，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5.2014年至2015年还款情况2014年1月14日，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13日，车检中心向中安特公司转账300万元。同日，中安特公司向车检中心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车检中心替原中荟公司还款300万元。中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检中心与原中荟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备忘录（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双方在2012年6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备忘录》的基础上，就中安特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形成本备忘录，原中荟公司同意车检中心将应付原中荟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1800万元中的300万元及其利息直接支付给中安特公司，作为原中荟公司对中安特公司新增300万元借款的还款。在该案二审诉讼中，中安特公司称：新增300万元借款指2012年7月27日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借款300万元，车检中心依据上述约定替原中荟公司偿还2012年7月27日所借300万元。2015年2月6日，中安特公司与车检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安特公司将其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1500万元转让给车检中心。2015年2月12日，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5年5月5日，车检中心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在该案二审诉讼中，中安特公司称：上述转让的债权1500万元包括本金14145764.06元及其利息854235.94元，故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减少14145764.06元。6.中安特公司诉讼请求的本金数额截至2013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为24607579.06元，扣除原中荟公司还款30万元、车检中心代偿300万元以及转让债权本金数额14145764.06元后，原中荟公司尚欠本金7161815元。（二）关于中安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中安特公司主张除2012年7月27日借款30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7.2%以外其余欠款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每一笔借款出借时间起分别暂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并扣除1500万元债权转让中包含的利息854235.94元。该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中安特公司的陈述，涉案借款由有借款协议的银行汇款、无借款协议的银行汇款以及从案外人华夏中荟公司受让的债权共三部分组成，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取得的债权。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中安特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从华夏中荟公司受让取得对原中荟公司的1500万元债权，但由于华夏中荟公司实际欠中安特公司的债权为1414.5764万元，且中安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数额为1414.5764万元，故法院认定中安特公司受让取得对原中荟公司的1414.5764万元债权，该部分涉案款项系债权转让所形成，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之间并未成立借款关系。2.关于无借款协议的8685万元银行汇款。中安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中荟公司共计汇入9285万元，其中8685万元仅有银行汇款凭证，无借款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且原中荟公司对中安特公司关于涉案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故中安特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就上述8685万元银行汇款与原中荟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关于有借款协议的600万元银行汇款。中安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中荟公司于2005年11月3日汇款300万元、于2012年7月27日汇款300万元，该两笔款项虽然均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协议，但根据中安特公司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原中荟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向其汇入了备注为“还款”的1000万元款项。故，中安特公司虽然能证明与原中荟公司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借款本金为7161815元和借款利息为5941469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关于中安特公司陈述原中荟公司以股东分红款折抵了部分借款的主张，因其所主张的折抵借款的相应年度的股东会决议均未记载以分红款折抵借款的事实，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案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中安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安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如下：首先，中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原中荟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表明原中荟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对借款本金进行了重新确认，因此，中安特公司有权以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欠款数额作为本金主张。其次，中安特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原中荟公司主张为分红款且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原中荟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最后，从《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相关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来看，中安特公司要求原中荟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综上，中安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原中荟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安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企业询证函》中的欠款数额实际为原中荟公司应得的分红款，并不是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的借款；原中荟公司曾向中安特公司所借款项已经全部偿还，故原中荟公司不欠中安特公司任何款项。综上，原中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安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该案二审法院认为：1.关于涉案款项性质依据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证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称该笔债权包括借款本金、部分借款利息以及受让的债权。原中荟公司称中安特公司主张的借款中包括其应得的分红款，但原中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性质为分红款，故中安特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原中荟公司主张款项性质为分红款不能成立。2.关于中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1）关于本金数额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主张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代原中荟公司还款300万元，并提交了2012年7月27日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车检中心与原中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备忘录（二）》。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原中荟公司同意车检中心将应付原中荟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的300万元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作为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偿还2012年7月27日所借300万元，因此，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代偿300万元应作为原中荟公司的还款，从上述欠款中予以扣减。依据中安特公司与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安特公司将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1500万元转让给车检中心，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原中荟公司，故对原中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述欠款中应扣除该笔转让的债权数额1500万元。中安特公司主张该笔债权1500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此未明确约定，故中安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原中荟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中安特公司还款30万元亦应从上述欠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原中荟公司尚欠中安特公司6307579.06元（24607579.06元-300万元-1500万元-30万元）。（2）关于利息数额依据2012年7月27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原中荟公司应按照年利率7.2%向中安特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因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代为偿还了该笔借款300万元，故利息应自出借之日2012年7月27日计算至偿还之日2015年2月13日。中安特公司主张原中荟公司应支付其余借款本金以及受让债权的利息，因中安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以及利息，故酌定自中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该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该案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该案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9106号民事判决；二、原中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安特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6307579.06元；三、原中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安特公司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6307579.06元未清偿部分的利息）；四、驳回中安特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关于《企业询证函》的情况针对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原中荟公司主张，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均被上述判决认定为借款，该询证函并未提及分红款抵扣事宜，说明中安特公司根据双方的往来汇款凭证，得出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主张，该询证函系根据双方的往来款，并在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部分分红款，又用一部分借款冲抵剩余分红款后的计算结果，说明中安特公司已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全部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原中荟公司系中安特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安特公司做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安特公司应向原中荟公司给付红利3157.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安特公司是否已经付清上述红利。对此，原中荟公司认为中安特公司尚欠红利2157.5万元未付；中安特公司认为中安特公司已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全部红利，《企业询证函》中的余款是在冲抵分红款后的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记载：依据中安特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中荟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回复确认上述数额正确无误。该《企业询证函》并未记载款项性质，而原中荟公司在回复确认时亦未对《企业询证函》中款项的性质提出不同意见，因此，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企业询证函》应视为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综上，原中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中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原中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往来款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中安特公司还应当支付原中荟公司10182579.06元。证据二，2011年《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2011年1月31日的100万元和2011年2月25日的485万元的汇款凭证。证明中安特公司在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应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2010年度的分红款，现其又主张以此抵扣了2007至2009年度分红款，前后矛盾，一款多用。中安特公司针对原中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往来款明细表是原中荟公司自双方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复印的，该内容与中安特公司主张的款项往来情况可以印证。原中荟公司少计算了660万元和另一笔585万元（包括100万元和485万元）的款项。2.证据二的款项系2010年的分红款，中安特公司未主张过该款项冲抵了2007年至2009年的分红款。对于原中荟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中荟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综上，原中荟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安特公司是否欠付原中荟公司分红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中荟公司主张中安特公司仍欠付2157.5万元分红款未向其支付。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还款、分红款等多笔款项往来，并认可以原中荟公司的分红款对原中荟公司欠付中安特公司的款项进行了冲抵，但对冲抵数额双方存在争议。原中荟公司主张部分欠款实际为中荟实业公司及华夏中荟公司对中安特公司的欠款，不应由其承担，自其应分红款中进行冲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中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分红款数额与双方企业借款纠纷中相关借款冲抵情况以及《企业询证函》所载数额之间的逻辑关系。其次，根据《企业询证函》记载，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付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原中荟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回复称“上述数据正确无误”，并未对该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再次，《企业询证函》所载欠款数额与中安特公司主张的双方借款数额及分红款冲抵情况相吻合，亦与（2016）京02民终3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冲抵后的欠款数额相一致。故原中荟公司关于《企业询证函》所载数额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及《企业询证函》所载内容，认定《企业询证函》应视为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中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75元，由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