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满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艳，女，汉族，1978年11月30日出生，住址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王明利，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丹成，男，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伟、赵群艳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辽宁维权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王伟、赵群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伟、赵群艳一审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辽宁维权律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弄清“一审期间”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至什么时间为止的问题。法律规定，一审期间实际是从自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起至作出一审判决书时止。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是“一审期间”的代理费，对其他阶段并没有约定。为此，只能支持“一审期间”的代理费20000元，其余代理费40000元应予返还。二、虽然辽宁维权律所在其它阶段中，也参与了对案件事实的了解，但其工作是为“一审期间”的代理做准备工作。不能以王伟被取保候审，解除拘留，便认为完全实现了委托目的，而是王伟符合取保候审，解除拘留的条件，才依法予以解除。而一审法院的观点，将辽宁维权律所凌驾于法律之上，操纵法律的观点是错误的。三、“一审期间”的代理费20000元，也是综合考虑辽宁维权律所超出“一审期间”所付出的工作量，适当增加“一审期间”的代理费为2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但一审不予支持返还40000元代理费，没有道理。 辽宁维权律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矫丹成是赵群艳在王伟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致赵群艳人身损害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在处理交通肇事纠纷期间被其继女以强奸罪报案，桓仁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将王伟刑事拘留，期间王伟委托其兄王清泉让矫丹成找一个刑事律师为王伟辩护，矫丹成找到辽宁维权律所王明利律师作为其辩护人。王伟兄长王清泉、矫丹成、辽宁维权律所王明利律师三方签订了《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王清泉给王明利律师签发了《授权委托书》。在王明利会见王伟期间，王明利律师将矫丹成写的《致王伟好友的一封信》转交给王伟，王伟确认后签字，信中约定了案件按阶段性进行收费，代理到一审代理费为60000元，代理到二审代理费为70000元。因王伟经济条件不好，应其兄王清泉夫妻的请求，矫丹成垫付了王明利律师的代理费。王明利自从接受王伟的刑事案件后，到拘留所会见了王伟，并对王伟的刑事案件进行详细了解，先后向桓仁县公安局递交了刑事案件律师建议，向桓仁县检察院递交了律师建议函，以疑罪从无的角度建议对王伟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最终经桓仁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王伟涉嫌强奸继女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予批捕。公安机关对王伟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一年后出具了《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王明利律师通过申辩和抗辩，使王伟在检察院的审查起诉期间就被无罪释放，王伟已经达到最终目的，王伟、赵群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伟、赵群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宁维权律所返还部分代理费40000元；2．诉讼费由辽宁维权律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和赵群艳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份王伟被其继女向桓仁县公安局报案称被王伟强奸，后桓仁县公安局依法对王伟采取强制拘留措施，王伟在拘留所羁押期间通过其哥哥王清泉找到矫丹成（原系王伟、赵群艳另一起交通肇事案件的代理人）联系到辽宁维权律所的王明利律师，王清泉与王明利律师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了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委托人（甲方王清泉）委托王明利律师（乙方）为王伟的刑事案件代理，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2．乙方王明利律师的代理费由矫丹成先行垫付，从矫丹成代理的王伟妻子赵群艳的交通事故赔偿金执行款项当中扣除并先行给付。3．案件代理费甲方分阶段给付，即：案件代理至一审，代理费人民币六万元（不包括交通费、餐旅费、住宿费等），案件代理至二审，代理费人民币七万元（不包括交通费、餐旅费、住宿费等）。4．交通费、餐旅费、住宿费等费用根据加油、高速费、住宿费等票据实报实销，以具体发生额为准。2017年5月18日矫丹成在桓仁嘉冠法律服务所垫付给王明利律师代理费60000元，王明利律师于当日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据盖有辽宁维权律所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王明利律师去桓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会见王伟两次，并向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提交了《关于王伟涉嫌强奸一案的建议》和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律师建议书，王明利律师在会见王伟时给王伟出示了矫丹成写的《致王伟好友的一封信》，上面重申了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中规定代理到一审代理费为60000元等事实，王伟本人签字同意。王伟于2017年6月19日被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向王伟出具了《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和《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另查明，矫丹成曾诉至法院，要求王伟、赵群艳支付垫付的律师费60000元及餐旅费、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下发（2017）辽0522民初2506号判决书，判决王伟、赵群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矫丹成垫资60963元，该款已经执行完毕。又查明，王伟与赵群艳曾向沈阳市律师协会投诉王明利律师要求退付律师费50000元。沈阳市律师协会于2019年4月1日下发沈律纪字［2019］14号不予处分决定书决定对王明利不予处分。王伟、赵群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辽宁维权律所返还部分代理费40000元。上述事实，有王伟、赵群艳陈述、辽宁维权律所答辩、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沈阳市律师协会沈律纪字［2019］14号不予处分决定书、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当庭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辽价发［2017］67号的《关于取消和放开我省部分经营服务性收费意见的通知》的规定，放开律师服务收费，故王伟、赵群艳主张按照《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收取律师费的诉求不能成立。（二）本案的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案件约定代理至一审代理费人民币60000元，并未注明分阶段收费，王明利律师履行了会见，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提交建议书，最后形成了对王伟有利的结果，故王伟、赵群艳认为王明利只是履行了侦查阶段的义务，应收取侦查阶段的律师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明利律师已经与王伟的哥哥王清泉签订了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经王伟在《致王伟好友一封信》上签字确认同意，故王明利律师按照合同约定收取60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对王伟、赵群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伟、赵群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伟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虽不是王伟签订，但是，王伟对矫丹成写的《致王伟好友的一封信》进行了签字并确认同意，故可以认定王伟对其兄长王清泉与辽宁维权律所、王明利律师之间签订的《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认可，该合同在王伟与辽宁维权律所之间产生约束力，王伟与辽宁维权律所之间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成立。 关于王伟、赵群艳要求辽宁维权律所返还部分代理费40000元一节，本案中签订的《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第3条约定“案件代理费甲方分阶段给付，即：案件代理至一审，代理费人民币六万元（不包括交通费、餐旅费、住宿费等），案件代理至二审，代理费人民币七万元（不包括交通费、餐旅费、住宿费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件代理至一审”表明双方没有约定第一阶段代理费分阶段收取，王明利律师从签订代理合同起，就应该不分阶段（包括侦查、审查起诉及刑事诉讼）为王伟履行辩护人义务。辽宁维权律所王明利律师在签订合同后，与王伟会面了解案情，并在王伟涉嫌刑事案件的侦查阶段，先后向桓仁县公安局、桓仁县检察院递交了律师建议书，王明利律师在一审刑事诉讼前的侦查阶段已经开始履行其辩护人的义务，并得到检察院未予批捕和公安局取消取保候审的结果，王明利律师的辩护行为取得了积极成果，王伟委托王明利律师刑事辩护的目的已经达到。王伟涉嫌的刑事案件虽然没有进入刑事诉讼程序，但因双方当事人在《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中没有约定对“案件代理至一审”分阶段收费，且《关于取消和放开我省部分经营服务性收费意见的通知》辽价发［2017］67号文件规定“放开律师服务收费”，王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王明利律师60000元代理费的义务。故对王伟、赵群艳请求辽宁维权律所返还部分代理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伟、赵群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上诉人王伟、赵群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文芝 审判员  李广宇 审判员  赵丹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刘天舒 书记员孙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