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罕诚，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布里奥尼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罗马圣贝尔纳多广场。法定代表人：拉法埃拉·罗美诺，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久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罕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3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潘罕诚。2.注册号：10946070。3.申请日期：2012年5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成品衣；婴儿全套衣；舞衣；鞋；帽；袜；围巾；皮带（服饰用）；婚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布里奥尼股份公司。2.注册号：4840019。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全套衣；婴儿裤；纺织品婴儿尿布；婴儿纺织尿布；背带；服装带（衣服）；腰带；裤带；钱带（服装）；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布里奥尼股份公司。2.注册号：G211621A。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5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成衣；衣着用品；领带；衬衫；睡衣裤；长统袜；手套和用于服装和衣着用品上的各种物品，如披巾；大衣；无边软帽；上衣连裤服装；背心；假领；女用内衣；衬裙；男短衬裤；鞋子；帽子。（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布里奥尼股份公司。2.注册号：3914823。3.申请日期：2004年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裤子；汗衫；童装；运动衫；皮衣；羽绒服装；T恤衫；领带。（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布里奥尼股份公司。2.注册号：4663967。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各种服装；帽子；鞋（脚上穿着物）。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7499号《关于第10946070号“柏奥尼Boaon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与第7398886号“布里奥尼”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本案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布里奥尼股份公司所主张的商号权益的损害；布里奥尼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之规定；诉争商标亦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布里奥尼股份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潘罕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关商标打印件作为主要证据。行政阶段，布里奥尼股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布里奥尼股份公司及其商标注册情况介绍；2.布里奥尼股份公司的部分销售单据；3.布里奥尼股份公司的宣传推广资料；4.潘罕诚及其关联公司的恶意的证据材料。潘罕诚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阶段，潘罕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潘罕诚授权宁波市中盈服饰有限公司（简称中盈服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合同，以及中盈服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中盈服饰公司与宁波城市广场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柏奥尼”品牌联销合同、供应商结算单、部分销售发票复印件；3、中盈服饰公司与南昌杉杉奥特莱斯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柏奥尼”品牌合作经营合同、合同要目表复印件；4、中盈服饰公司与杉井商业管理（宁波）有限公司签订的“柏奥尼”品牌合作经营合同、合同要目表、部分销售发票复印件；5、潘罕诚与宁波太平洋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租赁合同、2017年4月份结算单、2017年3月份销售收据复印件。原审诉讼阶段，布里奥尼股份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认定其主张的“Brioni”品牌知名度的相关裁定。原审庭审中，潘罕诚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其所标示的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罕诚的诉讼请求。潘罕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含义、外观、呼叫以及显著部分等方面均有所不同，标志本身不构成近似。同时，在第25类相关商品上，存在多枚包含以“B”字母开头，以“I”或“Y”字母结尾的组合商标，均与布里奥尼股份公司所主张的各引证商标取得并存注册。基于在先商标并存注册实例所体现出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判断标准，以及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市场格局的事实，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布里奥尼股份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柏奥尼”与英文字母“Boaoni”组合而成，无特定含义，两部分相互呼应，其字母“Boaoni”位于诉争商标上部显著位置，占比较大，相对中文部分更为突出醒目；引证商标一、二、三均由英文字母“Brioni”构成，引证商标四由英文字母“BRIONI”构成，亦为臆造词汇。诉争商标英文部分与各引证商标均由六个英文字母组成，首字母均为“B”，末尾三个字母亦均为“oni”，只是从左往右数排在第二、三位的两个字母略有不同，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首字母“B”均经过特殊设计，设计风格和表现形式基本相同，加之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并不显著，不具备使得诉争商标明显区分于各引证商标的识别功能，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标志本身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高度重合性或具有密切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布里奥尼股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Brioni”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经过宣传使用已具备一定知名度，潘罕诚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市场，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其所标示的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核准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认定本案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潘罕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潘罕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