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彩虹路222号创新广场A座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9048935F。 法定代表人：陈桂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锋，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紫照建筑节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龙湖新城二期南4#楼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668842768。 法定代表人：刘和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晓，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391737Ｘ5。 法定代表人：吴小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钧，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紫照建筑节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照公司）、安徽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锋，被上诉人紫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占晓，被上诉人欧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承担1611823.78元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另判欧鹏公司在312538.05元限额内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紫照公司到期应得债权并非1939867.38元，结算报告书明确分包工程费用为9646819元，另有专业工程税金341401元（3.539%），因此，结算总价为9988220元，根据合同约定，紫照公司分包工程应得工程款为9988220元×（1-3%-0.76%-0.8%-3.632%），即9169985.02元，合同工程价的5%质保金需要支付75%，剩余未到期质保金为9646819元×（1-95%-5%×75%），即120585.24元。综上扣除已支付的7437876元及未到期质保金，紫照公司应收债权金额为1611823.78元（9169985.02元-120585.24元-7437876元）。2.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从而漏判相应责任主体，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需先由欧鹏公司付至四建公司账户后，再行支付给紫照公司，而欧鹏公司实际支付给紫照公司工程款仅达到结算价的95.28%，四建公司应承担支付款项应是1299285.73元，其余款项应由欧鹏公司先行支付。 紫照公司辩称，四建公司对于紫照公司应该分得的工程款金额计算方法明显有误，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将配合费及税金单独核算，并且直接由欧鹏公司支付到四建公司，一审判决计算方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鹏公司并非本案外墙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欧鹏公司实际支付给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达到97%，所以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上，欧鹏公司都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紫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建公司、欧鹏公司共同支付紫照公司工程款2045256元，并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7日，发包人欧鹏公司与承包人四建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欧鹏公司将淮南站老货场保障性住房（二期）工程发包给四建公司。2014年1月20日，紫照公司以总价9399676元中标欧鹏公司淮南站老货场保障性住房二期外墙涂饰工程。2014年5月28日，四建公司与紫照公司签订淮南站老货场保障性住房二期项目（6#-10#楼、幼儿园、综合楼、人防车道）《外墙涂饰工程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名称：淮南站老货场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期外墙涂饰工程，工程地点：淮南市洞建路与洞山路交口，工程内容：6-10#号楼、综合楼、幼儿园、人防车道，建筑图纸所示外墙真石漆喷涂全部部位。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1、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等。2、工程承包范围：基层腻子修补一遍，满批腻子一遍，底漆一遍，喷涂真石漆中涂一遍，罩光清漆一遍，效果和颜色由业主或甲方确认为准3、真石漆颜色以业主方确认的色号样板为准，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4年5月1日。2、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3、合同总工日60天（以日历天计算）。基层交接验收合格后次日开始计算工期……四、工程质量标准……五、安全生产要求……六、工程价款、价款结算、价款支付方法1、工程价款各楼号外墙真石漆施工总面积约136742.5㎡（暂估），单价为68.74元/㎡。工程总价为9399676元；大写：玖佰叁拾玖万玖仟陆佰柒拾陆元整。此价款不包含总包配合费，但乙方计价时需将业主方承担的3%配合费计入编制的造价内，暂估价款不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工程竣工后，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将所有完整结算资料提交给甲方，再由甲方提交给业主方，由业主单位委托有关专业审计单位审计，工程造价结算以定金额为准（经建设单位最终确认的总价）2．价款结算：结算价款=结算工程量×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即中标的综合单价）+经业主审批同意的现场签证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造价、设计变更-合同项下违约金+因业主原因增加的现场签证的工程造价……3．本合同款支付方式：参照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的按月支付进度款方式处理：1）工程款的支付由乙方向建设单位申请（甲方配合），建设单位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扣除甲方应收的配合费3%，淮南当地主管部门收取的费用0.76%，乙方使用总包方垂直运输、临房设施、水电费计总价0.8%，以及工程款的税金，计总造价的3.632%（若此税金款业主另支付给甲方，乙方提供完税凭证给甲方后，则甲方应将此税金款返还给乙方，否则，此款作为甲方已代开给业主方发票的税金款）后，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工程竣工后，本合同工程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质保期二年支付质量保证金的75%，剩余的25%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5年内付清……七、各方权利及义务……八、签证及变更……九、不可抗力……十、违约……十一、争议……十二、合同的生效、终止…… 合同签订后，紫照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3月30日，紫照公司制作完工报告，载明：由紫照公司施工的淮南老货场二期外墙真石漆工程、二期7#、8#楼幼儿园及综合楼于2015年4月28日完成验收，并顺利交付甲方使用。6#、9#、10#楼紫照公司于2015年9月完成外墙大面积真石漆施工，现散水部位方收尾真石漆基本完成，恳请甲方及监理单位尽快组织验收。监理单位于2016年3月30日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总包单位四建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建设单位于2016年4月29日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审世纪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作出欧鹏公司淮南站老货场保障性住房（二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6#楼审定价37100671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2002591元；7#楼、8#楼审定价74457169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4204105元；9#楼审定价18729308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1101716元；10#楼审定价37586953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2002591元；人防地下室审定价35398694元；综合楼审定价4903740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235305元；幼儿园审定价2992969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100511元；总包服务费审定价538360元；专业分包工程税金及总包服务费审定价1452437元；补报工程审定价654804元；上述工程审定价合计213825104元，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9646819元。上述《结算审核报告》于2019年12月份陆续送达发包方、总包方及分包方。 上述分包工程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后，四建公司累计已支付紫照公司工程款7437876元，四建公司认可欧鹏公司已支付四建公司涉案总包工程款204914200元。 紫照公司多次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四建公司与紫照公司签订淮南站老货场保障性住房二期项目（6#-10#楼、幼儿园、综合楼、人防车道）《外墙涂饰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由紫照公司向建设单位申请（四建公司配合），建设单位支付给紫照公司的款项到四建公司账户后扣除紫照公司应收的配合费3%，淮南当地主管部门收取的费用0.76%，紫照公司使用总包方垂直运输、临房设施、水电费计总价0.8%，以及工程款的税金，计总造价的3.632%后，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紫照公司。由于《结算审核报告》中，欧鹏公司承担了专业分包工程税金及总包服务费（配合费）审定价1452437元，紫照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专业分包工程税金及总包服务费（配合费）未予以扣除。紫照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六中，亦明确其主张的金额是总造价9646819元，减去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7437876元，在扣除主管部门的0.76%费用及总包水电费0.8%，四建公司在质证中无异议。综上所述，认定紫照公司未将专业分包工程税金及总包服务费（配合费）予以扣除，于法有据，予以确认。 如上所述，案涉分包合同工程总造价为9646819元，扣除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150490.38元［（0.76%+0.8%）×9646819元］，四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496328.62元，减去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7437876元，四建公司尚欠工程款2058452.62元。双方约定质保金为本工程价的5%，即482340.95元，其中75%，即361755.71元，应在质保期二年内支付，剩余25%，即120585.24元，应在五年质保期内付清。根据紫照公司、四建公司、欧鹏公司等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的《完工报告》，涉案工程已过二年质保期，未满五年质保期。综上所述，四建公司在扣除25%的质保金120585.24元后，应及时支付剩余1937867.38元。故紫照公司对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欧鹏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紫照公司对欧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虽于2019年9月出具，但四建公司于2019年12月才收到该《结算审核报告》，故不能认定四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其工程款，紫照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四建公司虽与紫照公司约定，由紫照公司向欧鹏公司申请工程款，鉴于四建公司系涉案分包合同的当事人，该约定不能免除其付款义务，故对四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紫照建筑节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937867.38元；二、驳回安徽紫照建筑节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8元，由安徽紫照建筑节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3元，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90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四建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是否正确；2.对欧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二审应否审查；如应审查，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审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委托专业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而审计机构对于专业分包工程税金及配合费的计算处理，结合了双方合同约定，审定涉案分包合同工程总造价为9646819元，并无不当。四建公司上诉所称计算方法，经本院询问，四建公司对其所称专业工程税金341401元的计算比例3.539%，不能说明依据来源，对其所称计算方法，也不能合理解释，故其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应付工程金额计算方法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对四建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予以确认。四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欧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均不能免除对四建公司责任主体和责任金额的认定。一审判决未支持紫照公司要求欧鹏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紫照公司未提出上诉，对于欧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二审不予审查，四建公司与欧鹏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1元，由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夏艺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