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越南，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聂双全，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肖文娟，女，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芙蓉中路19号湖湘林语锦绣新城综合楼1、2区050101号。法定代表人陈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毅，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智高，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芙蓉中路157号。法定代表人陈铁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郑辉，该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副院长。原审第三人湘潭汇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芙蓉中路19号湖湘林语锦绣新城综合楼1、2区050101号。法定代表人凌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越南与被上诉人湖南金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第三人湘潭汇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5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李越南与第三人汇海公司签订了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第三人汇海公司派遣第三人李越南至原告金地公司工作。原告金地公司安排第三人在湘潭大学校园内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5月11日16时33分，第三人提前打卡下班骑电动车从湘潭大学出发，16时45分至湘潭市雨湖区红旗农贸市场，逗留至17时39分离开。当日17点50分左右，第三人途径湘潭市雨湖区的道路时段时摔倒在路边，被人发现后送至湘潭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等。2018年5月12日，原告金地公司向被告市人社局填报《工伤事故快报表》。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0月30日，被告湘潭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三人李越南不服，向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做出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三人李越南不服，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3行初1号行政判决，撤销湘潭市人社局及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决定书，限被告湘潭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2019年5月27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原告金地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李越南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双全提供的“2018年5月11日李越南交通意外事故地点示意图”及其陈述，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路径和第三人李越南提供的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等查明以下事实:原、被告以及第三人汇海公司沿第三人李越南骑电动车离开湘大东门附近“红旗综合大市场，至其发生事故地点（湘潭县道012雨湖区姜畲镇金马村坝子塘组路段处，并从事故地点行驶至李越南家）”与第三人李越南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双全汇合。根据车载里程记录及百度地图定位显示，第三人李越南驾驶电动车骑行距离约11.5公里，汽车正常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间为20分钟左右，事故点距离李越南家约1.5公里，汽车行驶时间约2分钟。调查时发现事故目击证人周XX，周XX证实：事发时为2019年5月11日下午5点多钟，证人周XX在路旁自家菜地整理菜蔬，当时风很大，快要下大雨，但还没下雨。证人周XX目击有人即第三人李越南身穿雨衣，骑电动车在路上发生事故，人从电动车扶手上方摔在地上并发出重重的撞击声。证人周XX随即赶到第三人李越南处，发现其伤势较重，电动车无大碍，便在路旁欲拦住过路骑摩托车的人到伤者家去报信，但因开始下大雨，拦了几辆车都没停。无奈之下，证人只好一边为第三人李越南打伞一边继续拦车。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拦车一辆摩托车，车主认识第三人李越南并愿意去第三人李越南家报信。证人在第三人李越南家属赶到现场之前，为第三人李越南进行了简单处理（擦拭泡伤药喝等）。过了一段时间，第三人李越南家人驾驶小车赶到现场，发现伤势较重，拨打120电话急救。等到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将第三人李越南抬上急救车前往医院救治。另根据目击证人周XX回忆，事故地点路段在事故发生时为水泥路面，但路面不平有坑。该路经常重新修缮，现已平整。同时根据伤者妯娌张XXX回忆，当日下午有邻居骑摩托车到家里报信，告知李越南在离家1公里多的马路上骑电动车发生事故受伤，要家里人前去救助，因伤者妯娌张XXX自家有小孩，在安顿好小孩后，张XX自己开车前往事故地点。到达现场后，张XX发现李越南伤势很重，有证人周XX在旁边打伞，遂打120电话报急救。等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将李越南抬上急救车，送到湘潭市中心医院救治。2019年5月12日，原告金地公司即派人看望了第三人李越南。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的专家辅助人员对第三人李越南事发时电动车的车速以及采取的制动措施进行分析，分析得出本案第三人李越南事发时电动车车速在30公里/小时以上，紧急制动时采取前轮抱死的不当制动方式导致第三人李越南从电动车扶手上方抛出摔倒，专家辅助人员的分析与现场目击证人周XX描述的情况基本吻合。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李越南所受伤害是否为上下班途中受到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被告湘潭市人社局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恰当？程序是否合法?一、第三人发生的事故是否为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但根据该份证明载明的内容、第三人李越南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对天气的描述以及目击证人周XX对事发时天气的描述可以看出第三人受伤时的天气情况恶劣。第三人李越南17点39分从湘大东门的红旗农贸市场出发至受伤地点的距离大约是11.5公里（2个红绿灯），事故发生时间为17点50分左右（第三人李越南在病历中的自述以及目击证人周XX的证言佐证）。本案事故现场目击证人周XX证实第三人李越南系人车分离从车头上方抛甩出去受伤。经过专家辅助人员祝小明对第三人电动车行车速度分析，第三人李越南受伤时电动车的速度为30公里/小时以上，人车分离从车头上方抛甩出去系紧急制动时采取了前轮抱死的不当制动方式。由此可见第三人李越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事故路段路况不好，且遇到这种恶劣天气时并未能小心谨慎驾驶，而仍违法超速行驶、在紧急制动时采取前轮抱死的不当制动方式，最终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和严重后果。本案虽为单方事故，但经过对现有证据进行事故责任分析，第三人李越南应对自己受伤负有一定责任，其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二、被告湘潭市人社局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虽然第三人李越南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该份判决书是针对被告湘潭市人社局所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8）22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所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否充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的适用是否正确，在进行合法性审查后所作出的判决。该判决是认定被告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8）22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而本案审理的是被告湘潭市人社局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次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被告湘潭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其在作出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前并未到事故现场走访，未对原告以及第三人李越南进行补充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搜集相应新的证据，也未对本案第三人李越南是否存在超速行驶、是否存在操作不当进行调查核实。从被告湘潭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湘潭市人社局本次的工伤认定并未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时认定事实的依据，而是以在法定期限内无法取得新的证据也没有新的依据为由，以第三人李越南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情形而予以认定工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限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李越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合情、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被告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3.依法查处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没有合法证据指控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9，“系由上诉人及家属在交警部门苦苦哀求得来的”的违法行为，该行为涉嫌侵犯了上诉人及家人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并判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及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27365元；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及家人为制止被上诉人的行为支付的一切费用；4.请求法院查处被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在原审开庭出庭作证时的违法行为；5.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越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115份资料（含目录、修改的上诉状、法条以及视听资料等），拟证明原审判决违法，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湖南金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明显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7）湘03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申58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两份生效文书确定非本人主要责任证据责任在申请方，申请人在本案中并未向原审被告提交非本人主要责任方面的证据。故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湘潭汇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供书面意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115份资料及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裁判文书，均不是法律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派遣制员工。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审第三人将上诉人派遣至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湘潭大学校园内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5月11日16时33分，上诉人提前打卡下班，骑电动车从湘潭大学出发，16时45分至湘潭市雨湖区红旗农贸市场，17时39分离开农贸市场回家。当日18时许，上诉人途经湘潭市雨湖区的路段时，因突遇雷电大风恶劣天气摔倒在路边，被人发现后送至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等。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骑电动车摔伤情况向湘潭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局进行快报。2018年8月24日，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内容为“2018年5月11日18时许，李越南（身份证号4303211976××××××××）驾驶五本牌电动车（车架号212621808300231）从湘潭大学下班回家途中，途经湘潭市雨湖区时，因遇雷电突刮大风恶劣天气，导致李越南摔倒在路边，事故造成李越南受伤的损害后果，情况属实。”2018年12月25日，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在上述《事故证明》上签署“此事故经调查属于李越南驾车造成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向原审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同日，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潭工伤调字[2018]48号《湘潭市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2018年9月7日，原审被告向上诉人送达《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2018年10月11日，原审被告对上诉人进行调查，上诉人陈述其下班后去红旗农贸市场买了鸡蛋。2018年10月30日，原审被告作出潭工伤认字[2018]22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上诉人在回家途中骑电动车意外摔倒，不属于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此次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上诉人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复议。2018年12月17日，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审被告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8]22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诉人仍不服，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0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在事发当日16时33分离开工作岗位，并在农贸市场逗留，可视为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的上下班途中；上诉人因不可自控的天气原因造成回家途中骑驶电动车摔伤的后果无法预见，其伤害情形符合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认定条件；判决撤销原审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潭工伤认字[2018]22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湘人社复决字[2018]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限原审被告于该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9年5月27日，原审被告作出潭工伤认字[2019]09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的受伤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不服该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认定其作为用人单位并无异议，故本案主要审查原审被告认定上诉人所受伤为工伤是否合法。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16时33分下班，根据被上诉人的制度规定的17时的下班时间，上诉人虽提前下班，但仍应属于合理下班的时间。即使上诉人提前下班违反了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但不能否认其提前离开工作岗位是以下班为目的。上诉人回家途经的红旗农贸市场，系在回家的合理线路上，其在农贸市场停留是为了解决日常生活需要所进行的活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习惯。故上诉人提前下班途径农贸市场时作短暂逗留，可视为属于在合理时间和合理线路上的上下班途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对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否为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需要以司法机关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结论为依据，对内容不明确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主动调查核实的职责,以便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及时作出工伤认定,尽快稳定工伤认定法律关系,保障受伤害职工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需要结合相关证据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下班途中骑电动车发生单方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出具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虽然未认定事故责任，但载明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该事故证明已经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就事故作出的结论，也就是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性意见。除非出现新事实或者法定理由，否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会就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其他结论。另，根据证人证言及事故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因事发时为雷电大风恶劣天气，且地面有坑，导致上诉人骑电动车摔倒受伤。从日常生活习惯而言，上诉人难以预见到其在回家途中会因天气原因导致骑电动车摔倒的事实，即使上诉人在行驶中未能小心谨慎驾驶，其本身存在过错，但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此情形下,原审被告遵循《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精神，以及最大限度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保障遭受事故伤害的职工能够获得医疗救治、经济补偿和职业康复的权利的立法目的,作出有利于受伤害职工的工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被告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54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湖南金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金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泽湘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陈书经代理书记员  王成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