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未来科学城东路一号院A115室。法定代表人：高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富春，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力宁，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力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1、支付傅力宁2018年3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2365.5元；2、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68819.83元；3、诉讼费由傅力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傅力宁关于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其公司不同意支付，且傅力宁营销管理部部门副经理的聘期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结束，其公司于2018年2月将傅力宁的岗位调整为客户关系部客户经理，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其公司调整傅力宁的固定工资标准，不属于单方面降薪。另外，傅力宁2018年3月期间存在多天旷工，其公司不应向傅力宁支付旷工期间的工资；2、2018年3月期间，傅力宁旷工违纪事实证据充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应向傅力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8年3月5日至7日、12日至14日期间，经其公司多次通知，傅力宁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病假证明，该期间傅力宁的病假不成立，构成旷工。3月19日至4月13日期间，傅力宁仅有打卡记录并未实际出勤，构成旷工。3、傅力宁提交的假条虚假，其公司要求傅力宁提交病假证明实属必要和正确，傅力宁虚假病假和旷工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违反劳动者的诚信职业道德。傅力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没有违反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的规章制度，该公司已经审批通过了其提交的病假申请，病假条亦是真实的。傅力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差额4500元；2、判令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傅力宁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力宁于2005年1月4日入职金融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5月在北京金融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6月在北京市金融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2月回到北京金融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9月回到金融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4月在北京市慕田峪长城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2月又回到金融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3月在北京金融街奕兴置业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5月在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工作。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纳入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管理。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同意该期间连续计算傅力宁的工龄。傅力宁称其2018年3月前工作岗位是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管理部副总经理及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营销总监。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表示“2017年12月31日前傅力宁的工作岗位是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管理部部门副经理，2018年傅力宁的工作岗位是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客户关系部客户经理。”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与傅力宁2017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市场营销类相关岗位（工种）工作，具体详见公司聘任文件或调动、入职审批流程。……第七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或者不定时工作制度的，除公司高管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之外，应当事先取得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特殊工时制度的行政许可决定。……第二十九条……（三）劳动报酬的变更：甲乙双方遵循薪随岗变的原则，乙方工作岗位发生变化的，劳动报酬也相应变化。……”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表示傅力宁未按照不定时工时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傅力宁称实际是按标准工时制上班的，每天工作8小时，需要考勤。傅力宁称其每月基本工资15849元，另有服务津贴1100元、工地补贴600元、餐费750元，每年年终有绩效奖金，数额为73500元，月应发工资为22199元。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2017年4月入职时傅力宁月固定工资14355元，服务津贴1000元、交通补贴1600元、通讯补贴300元、餐费750元，月应发工资为18005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年终绩效奖金，2017年10月起傅力宁的月固定工资调整为15849元，其余无变化，2018年2月起傅力宁的月固定工资调整为14292元，其余无变化。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每月10日打卡发放傅力宁当月整月工资。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傅力宁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912.58元，傅力宁认可月平均工资金额。傅力宁称2018年2月份其工资开始减少，要求按照每个月1500元支付工资差额，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傅力宁营销副经理的聘期至2017年12月31日，该职位月薪15849元，聘期结束以后未续聘，2018年1月20日后北京置业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某口头与傅力宁沟通调整岗位为北京置业客服部客户经理岗位，工资改为月薪14292元。傅力宁称王某与其沟通过调整岗位为客服部客户经理，其当时表示不同意，因为劳动合同中约定岗位为营销类，但未说过调整工资，其在工资单发放后才知道工资降低。关于调整工作岗位，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该公司未发放书面通知，但在OA系统中发起调岗流程，傅力宁拒绝接受，傅力宁对此不认可。傅力宁提交两份《通知》，第一份《通知》印发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内容显示：“……1、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您仅发起了4天（3月8日、3月9日、3月15日、3月16日）的事假审批流程，其余6日均未到岗工作。根据公司规定，除病假外其余休假均应提前申请，请您于2018年3月30日前提供相应病假证明，如无符合公司规定的病假证明，则您的未出勤行为将被视为旷工；2、因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考勤记录显示，您虽有考勤打卡记录，但在正常的工作时间您均未出现在办公区域，若您是接受领导指派因工外出，请您于2018年3月30日前提供相关领导认可的书面情况说明，如您不能提供书面说明，则公司有仅按旷工对您进行处理。”落款为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第二份《通知》印发日期为2018年4月3日，内容显示：“……1、根据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办法》规定，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分别申请病假3天，公司有权要求您提交医院有效证明，请您于2018年4月9日前提供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如您不能提供相应证明，则公司有权按旷工对您进行处理。2、因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考勤记录显示，您虽有考勤打卡记录，但在正常的工作时间您均未出现在办公区域，若您是接受领导指派因工外出，请您于2018年4月9日前提供相关领导认可的书面情况说明，如您不能提供书面说明，则公司有权按旷工对您进行处理。”落款为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傅力宁另提交《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内容为：“傅力宁：您好！根据考勤系统显示，您于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共计申请6天病假，根据《考勤休假管理办法》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4月3日先后两次向您下发了要求其提供相关医疗证明材料的通知，但均未收到您提供的材料。2018年3月19日至今您虽进行了考勤打卡，但在正常的工作时间您均未出现在办公区域，且主管领导及综合管理部多次拨打电话未能与取得联系。根据《考勤休假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第七款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自3月5日至今您已构成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北京置业决定从2018年4月13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于2018年4月20日之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落款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23日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北京置业关于撤销傅力宁劳动合同解除的通知》，内容显示“傅力宁：您好！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您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鉴于您的劳动合同与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签订，并由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发放薪酬并缴纳社会保险与公积金，因此撤销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4月12日发送给您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并由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向您下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2018年4月24日，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向傅力宁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除交接日期由“2018年4月20日”改为“2018年4月28日”、落款单位由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外，其余内容同2018年4月12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60号《公证书》，以证明2017年8月9日在金融街控股一体化管理平台上，金融街（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发布《考勤休假管理办法》的通知，包括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在内所属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办法》自2017年8月起实施；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61号《公证书》，对考勤数据进行证据保全。《考勤休假管理办法》第四条出勤管理规定“……（七）员工在一个月内迟到、擅离职守累计超过4次（含）或在三个月内累计达到6次（含），一个月内旷工2个工作日以上（含2个工作日）或在三个月内累计旷工3个工作日以上（含3个工作日）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第五条事假管理规定“（一）员工在工作时间因个人原因不能到岗或需要离岗，经批准后视为事假。（二）员工请事假须提前履行请假审批程序……”第六条病假管理“……（二）员工病假审批流程与事假流程相同。……一次病假虽然在三个工作日（含三天）以内，公司视员工的病情或病假管理需要，有权要求员工提交医院有效证明，如员工不能提交的公司不予批准病假。”傅力宁称无缺勤情况。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提交傅力宁于2018年3月14日发起流程的《请假申请单》，显示傅力宁2018年3月5日至3月7日病假3天获得批准；2018年3月16日发起的《请假申请单》，显示傅力宁2018年3月8日、9日和3月15日、16日四天事假获得批准；2018年3月16日发起的《请假申请单》，显示傅力宁2018年3月12日至3月14日病假3天获得批准。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傅力宁2018年3月5日至7日三天病假、3月12日至14日三天病假均未提交病假证明，按旷工计算；2018年3月19日至4月13日，傅力宁仅仅打卡没有出勤，属于欺骗公司并旷工的行为，认定傅力宁未出勤的依据是办公场所工位上没有人。傅力宁称2018年3月5日至7日请假流程已审批通过，无病假条，当时不舒服没去医院，后来持续不舒服去的医院，公司在网上OA系统请假，之前把电子版上传到系统了，第一次没有上传成功退回了，其与人事人员郭某电话或微信沟通，郭某告知三天内不需要假条，所以才有了请假申请单，未留存假条。傅力宁提交加盖北京市海淀医院急诊专用章的《休假证明书》影印件，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诊断建议为心慌、心悸、高血压，建议休假叁天。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该公司至北京市海淀医院核实，医生否认为其本人签名，认为傅力宁病假诊断证明虚假，存在旷工和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傅力宁称当天未挂号，由其朋友带领看医生，未开药，医生出具了休假证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至北京市海淀医院核实，该《休假证明书》上署名的医生否认为其本人签名。关于傅力宁办公地点，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傅力宁办公地点是翔达大厦和昌平未来科技城昌金项目，2017年12月底昌金项目结束后未再续聘，自此傅力宁的工作地点是翔达大厦，2018年1月下旬，公司人力总监口头和傅力宁沟通，聘期结束没有续聘，调整岗位为客服部经理岗位，工位也在翔达大厦十层，但傅力宁没有接受，之后没有业务需要去昌平未来科技城了，该公司提交监控视频，以证明工位上没有人，傅力宁存在只打卡未上班行为。傅力宁称其2018年1月1日前办公地点是昌平未来科技城和大兴亦庄，不需要去翔达大厦办公，自2017年11月开始就没有工位了，打卡完去大兴亦庄和昌平未来科技城。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傅力宁最后正常工作至2018年1月28日，之后请假或旷工，考勤记录打卡至2018年4月13日，之前期间傅力宁有工作时间之外的打卡记录，但根据监控记录傅力宁没有到办公区域，没有看到工作的证据。傅力宁对此不认可，称有在昌平未来科技城和大兴亦庄的工作内容，同意以2018年4月13日作为最后工作日。2018年11月29日，傅力宁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1、要求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差额3000元；2、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0元。该委于2019年5月28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513号裁决书，裁决：1、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支付傅力宁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2365.5元；2、驳回傅力宁的其他申请请求。傅力宁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持所诉请诉至法院。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差额一节，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傅力宁聘期结束后，于2018年1月由营销部岗位调整为客服部客户经理，月固定工资由15849元调整至14292元，主张调岗事宜由副总经理王某口头告知傅力宁，工资按照职位相应调整。傅力宁称其未同意调岗，工资降低未告知其本人。法院认为，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傅力宁调岗降薪的合理性，故傅力宁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傅力宁正常工作至2018年1月28日，但傅力宁考勤记录至2018年4月13日，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傅力宁在2018年1月28日后未提供劳动，故法院确认傅力宁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13日。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应支付傅力宁2018年2月1日至4月13日工资差额3689.66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傅力宁2018年3月5日至3月7日及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请病假6天，傅力宁未提交有效医院证明，另在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傅力宁虽有考勤打卡记录，但工作时间未出现在办公区域，该公司以旷工超过3日为由解除与傅力宁劳动合同。傅力宁对此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提交的内部流程请假申请单中，2018年3月5日至3月7日及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傅力宁以身体不适为由请病假，在事后补交申请，均经过公司内部各级流程审批同意。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称该公司人事部有权要求傅力宁补交病历证明，傅力宁提交北京市海淀医院虚假诊断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办法》中关于病假规定“……一次病假虽然在三个工作日（含三天）以内，公司视员工的病情或病假管理需要，有权要求员工提交医院有效证明，如员工不能提交的公司不予批准病假”，根据该规定，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在傅力宁请病假时有权要求其提交医院有效证明，否则可以不予批准病假，但傅力宁请病假经过审批同意后，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以傅力宁未交医院证明为由按照旷工处理，缺乏依据，另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亦表述过并非要求所有请病假的员工提交医院证明，故法院对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在傅力宁请病假期间按照旷工处理的主张不予采信。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傅力宁虽有考勤打卡记录，但工作时间未出现在办公区域，其提交视频称傅力宁工位上没有人，法院认为，其所拍视频无标识能证明系傅力宁固定工位，且傅力宁因工作性质有需至昌平未来科技城和大兴亦庄办公的情况，故法院对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系合法解除傅力宁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傅力宁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傅力宁自2005年1月4日入职金融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至2018年4月13日劳动合同解除，期间连续计算工龄，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应支付傅力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8819.8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傅力宁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3689.66元；二、北京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傅力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8819.83元；三、驳回傅力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工资差额一节。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傅力宁的工资自2018年2月起因岗位调整，由15849元变化为14292元，其公司已足额支付其工资。但一方面，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对傅力宁调岗降薪一事的合理性；另一方面，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工资调整一事与傅力宁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另主张傅力宁关于2018年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对此本院认为，傅力宁关于2018年2月工资差额的诉求与其仲裁期间已经提出的2018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求系基于同一事实产生，具有不可分性，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现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同意向傅力宁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2365.5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如前所述，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单方调整傅力宁的工资缺乏依据，应当按原工资标准补足。一审判决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向傅力宁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3689.66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傅力宁存在开虚假病假条及旷工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首先就病假的认定，双方均认可的《考勤休假管理办法》中规定，一次病假在3日以内的，公司视员工的病情或病假管理需要，有权要求员工提交医院有效证明，如员工不能提交的公司不予批准病假。从请假审批情况来看，傅力宁于2018年3月5日至3月7日及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病假申请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3月16日补交且均已经过该公司内部各级流程审批同意，而审批前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并未要求傅力宁提交相关病假证明。结合前述《考勤休假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傅力宁病假申请的审批情况，傅力宁申请病假已经经过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同意，现该公司以傅力宁未提交医院有效证明为由认定病假为旷工，缺乏依据。其次，就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主张的傅力宁打卡未出勤存在旷工情况的认定，一方面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无法辨识确系傅力宁的固定工位，傅力宁亦不认可视频显示系其本人工位；另一方面，傅力宁存在因工作需要到未来科技城和大兴亦庄办公的情况，未来科技城公司虽主张2018年2月后无需到该两处工作，但就傅力宁工作岗位调整、工作地点变化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傅力宁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未来科技城昌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