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双胜乡00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华平，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张述英，女，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文盲，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双胜乡3组015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12月2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谢文军，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绵阳市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述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华平、周天光，被告人张述英及其辩护人谢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述英手持镰刀、背着背篼准备到自家地里去割菜籽，路过程某家门口时，发现程某儿子文某1拿着锄头正在挖他家旁边的一个土坡，张述英说文某1挖到她家的地界了，文某1称没有挖到，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推搡。在推搡的过程中双方互相抢镰刀，在抢镰刀的过程中导致张述英左手除大拇指以外的其余四根手指头被镰刀割伤。程某见状，也与张述英发生争吵、拉扯，程某将张述英的脚抱住，张述英极力挣脱，用脚朝程某的胸腹部踢，随后又用手里的镰刀朝程某的左脚后跟割了一刀，导致程某左脚后跟被割伤。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程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述英左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文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述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述英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张述英的刑事责任；二、依法判决被告人张述英赔偿原告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20485.42元，其中医疗费65517.92元，交通费2870元，护理费（239天×100元）23900元，生活营养费（239天×60元）1434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轮椅（950元＋腋下拐138元）1088元，鉴定费4000元，病历复印费72元，照片打印32元，残疾赔偿金6665.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 被告人张述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赔偿。 被告人张述英的辩护人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及代理意见：对罪名无异议；对文某1的证人证言，因其系本案参与者，且与被害人系近亲属，故对其证言应综合其他证据认定；在鉴定笔录中，被害人在以前有骨折，考虑其有陈旧伤的可能；对于文某1所挖土地是否包含张述英土地请参照相关职能部门的标准认定，对地界归属核实，原告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被告人张述英系初犯、偶犯，系自首，认罪认罚，请酌情减轻；其造成被害人损伤后，积极进行了赔付，多次找到被害人协商、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年龄较大，身体疾病较多，且无独立生活的能力，需人照顾，社会危害性小；双方当事人系邻里纠纷，建议予以从宽从轻处罚；被害人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需要票据；被害人的护理费没有医嘱，不认可；营养费要求过高；轮椅和器具费要出示医嘱证明，不予认可；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照片打印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赔偿；双胜卫生院催缴单仅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欠双胜卫生院的款项，但没有相关票据，不能证明该欠费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这次事故中产生的费用，真实性存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述英手持镰刀、背着背篼准备到自家地里去割菜籽，路过程某家门口时，发现程某之子文某1拿着锄头正在挖一个土坡，遂与文某1发生争执、推搡。在推搡的过程中双方互相抢夺镰刀，导致张述英右手除大拇指以外的其余四根手指头被镰刀割伤。程某见状，也与张述英发生争吵、拉扯，程某将张述英的脚抱住，张述英遂用脚朝程某的胸腹部踢打，随后又用手里的镰刀割伤程某左脚后跟。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程某左足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述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程某先后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三台县卫生院诊断、治疗（其中于2019年4月29日到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66天；2019年7月4日到三台县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173天，分别产生住院费用42830.08元、22687.84元、病历复印费72元。 2019年9月20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程某人体损伤程度分别为一项重伤二级和一项轻伤二级；2、评定程某身体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评定其护理时限及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文某1为此次鉴定支出病历复印和照片打印费32元、鉴定费4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程某购买轮椅和腋下拐共计支出1088元；被告人张述英向被害人程某的家属文某1支付了医疗费201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述英到案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等基本情况。 4.被害人程某陈述，陈述2019年4月29日早上，自己在家中休息，儿子文某1在家旁边用锄头挖自己家房子墙角边的土坡，准备浇筑混凝土院坝。这时本村本队的村民张述英（六十多岁）背上背着一个背篼，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从旁边走过，准备到地里去割菜籽。自己听见张述英在骂文某1，说挖到她的地界上去了。文某1没管，继续挖那个土坡。自己看见张述英在边骂边用镰刀去砍文某1（后来才知道文某1的手臂被张述英用镰刀砍了一个小口子），文某1当时就把张述英往自己家门口的公路上拉，拉到公路后文某1就走到一边去了。自己又接着和张述英对骂起来，在对骂的过程中张述英就拿着镰刀的刀把靠近刀口的地方，自己就拿着镰刀的另一头。她用镰刀朝自己身上用力一怼，自己抓着刀把就被她怼倒在地上坐着。在自己倒地的时候张述英的手就滑到了刀口上受了伤，当时就流血了。自己坐在地上就用手把张述英的一条腿抱住，张述英想挣脱，自己抱着腿杆不松，她就用受伤的手朝自己脸上抹，抹得自己满脸都是血。自己仍然抱着张述英的腿杆不放，张述英就用脚朝自己胸腹部踢了两下，自己仍然没松手，这时张述英就拿着手里的镰刀朝自己左脚后跟砍了一下，当时自己的左脚后跟就被砍伤了，就松开了抱张述英腿杆的手。张述英就沿着公路朝双胜场镇方向走了。自己就坐在自家门口的公路中间，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场把自己送到医院。当时自己家旁边有个建筑工地，那里有几个工人在干活，他们应该看到了案发情况，他们具体叫什么名字自己不知道。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9日早上八九点钟时，自己当时在公路边上混凝土挖拌场打工，工地的挖拌场就在村民“唤娃子”的家旁边，自己当时看见一个老太婆背上背着一个背篼，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往“唤娃子”家旁边的一条水泥路上走，当时“唤娃子”正在用锄头挖他家旁边的一个土坡，背上背着一个背篼的那个老太婆就对“唤娃子”说他把她家的地界挖到了，叫“唤娃子”不准再挖了，“唤娃子”对那个老太婆说没有挖到她的地界，继续挖着那个土坡，双方就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了。在吵架的时候“唤娃子”仍然在挖那个土坡，背背篼这个老太婆就用镰刀朝“唤娃子”身上砍去，具体是否砍上了自己没有看清。“唤娃子”就喊那个老太婆离开，不准在那里闹。老太婆不听，两人就抓在了一起。“唤娃子”就把背背篼那个老太婆往他家门口的公路边上拉，拉到院坝边上时他们两个还绊了一跤。他们双方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抢镰刀，他们双方从地上起来之后“唤娃子”就走到一边去了。这个老太婆起身后就往双胜场镇方向走了一段路，随后她又返回到了“唤娃子”家门口的公路上，自己看见她右手一直在流血。背背篼这个老太婆当时与“唤娃子”的母亲又发生了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唤娃子”的母亲就把手受伤那个老太婆的腿杆抱住，手受伤那个老太婆把她的镰刀拿在手上一直想挣脱，就用脚朝“唤娃子”母亲的胸腹部的位置踢。“唤娃子”的母亲仍然抱住手受伤那个老太婆的腿不松。这时手受伤那个老太婆就用镰刀朝“唤娃子”母亲的左脚后跟砍了一刀，“唤娃子”的母亲左脚后跟当时就被砍伤流出了血，这时手受伤那个老太婆就脱身了，她的邻居（一名男性，我不认识）这时就走过来，将手受伤这个老太婆用摩托车搭上送到医院去医治。“唤娃子”的母亲当时站不起来，流了一地血，坐到在她家门口的公路中间，直到派出所民警来现场将她送到医院。“唤娃子”是否受伤自己没看见，背背篼的老太婆是当地村民，大概六七十岁，头发花白，“唤娃子”与老太婆当时一人抓着镰刀的一头互相争抢，背背篼的老太婆抓着镰刀靠着刀口的那头，“唤娃子”抓住镰刀的刀把那头，老太婆的右手是“唤娃子”和她抢镰刀的时候割伤的。 6.证人左某证言，证实自己于2019年4月29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带领工人在的工地的料场搅拌混凝土，这时旁边有个老太婆（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路过，背着一个背篼，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从那里路过。自己的料场旁边有一家人姓文（别人都叫他“唤娃子”）。那个“唤娃子”用锄头在修他家院坝边上的一个土坡，背上背着背篼那个老太婆就叫“唤娃子”停下不要挖了，这是她的地界。他们双方因为这个事情就在现场争吵了起来。争吵过程中，“唤娃子”就将那个老太婆往他家门口的公路上推并且在争抢老太婆手中的镰刀，他们在抢镰刀的过程中老太婆的手就被镰刀割伤了。“唤娃子”就松了手站到一边去了。背背篼的老太婆就沿着公路往双胜场镇方向走，走了二十米左右远的时候随后又返回“唤娃子”家门口的公路上，这时背背篼那个老太婆与“唤娃子”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发生了争吵，“唤娃子”的母亲就将背背篼那个老太婆的腿杆抱住不松。背背篼那个老太婆想挣脱，“唤娃子”的母亲不放手。这时背背篼的老太婆就用镰刀朝“唤娃子”的母亲的脚后跟砍了一下。“唤娃子”的母亲的脚后跟当时就被砍伤了，背背篼的老太婆就脱身沿着公路往双胜场镇方向走。旁边的一个当地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就用摩托车载着手受伤那个老太婆到医院了。“唤娃子”的母亲就一直坐在他家门口的公路中间直到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 7.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发生矛盾的双方是自己邻居文某1母子和张述英。2019年4月29日当天早上，自己在自家门前公路边的地里割菜籽，听见文某1及家人在与张述英争吵，当时自己忙于割菜籽就没有管。过了一阵自己听见闹得很凶，就起身查看情况，看见张述英沿着自己地坎上的公路往自己这边走，用她的左手拿着她的右手，她的右手一直在流血，其就赶紧从地里到公路上问她是什么情况，张述英就说是文某1将她的手整伤了。当时自己看见文某1的母亲程某坐在他们家门口的公路中间，程某的儿子文某1在旁边，自己连忙叫自己的老公把张述英送到医院去医治去了，后来自己听文某1说她母亲脚后跟的筋被张述英用镰刀砍断了。 8.证人文某1证言，证实其小名叫“唤娃子”，2019年4月29日早上9点钟左右，自己和修生产队道路的工人左某以及另外一个姓黄的工人正在打自己家的水泥地坪。自己用锄头正在挖一个土坡，张述英背着一个背篼，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走过来，她过来后大声骂“唤娃子，日你妈，你挖啥子挖！”，自己就回答说没有挖她的地，挖的是自己家的地界，是自己家土地分到户时的包产地，村里有多人都可以证明，接着自己就继续挖，然后她边骂边右手拿着镰刀来砍自己，自己当时向后退了一下，结果还是没退过，自己的手臂被她用镰刀划了一个小口子，伤口不是很严重，只是皮外伤。接着她又从公路上跳下来，用镰刀来砍自己，自己当时就用左手把她拿刀那个手抓住，并用右手抓住她的衣服往外推，将她推出自己家院坝并叫她不要在这里闹，赶快走，并抢着张述英手里的镰刀，自己把张述英推到自己家门口的公路上时还绊了一跤。当时自己就站起来站到一边去了，然后就继续回来做自己的活路。自己在干活的时候就在观察张述英还要做什么事情，听见自己母亲程某叫张述英不要欺负我们这家人，又听见张述英骂程某，程某又与张述英争吵起来，然后看见张述英推程某，程某用双手抓住张述英手里的镰刀，她们互相将镰刀抓住进行拉扯，之后程某就被推倒在地下了。镰刀还是被张述英拿在手里，然后程某倒在地上用双手抱住张述英的右腿，张述英急了就用左脚踢了程某胸腹部两下，程某还是没有放手，然后张述英用镰刀朝程某左脚砍去，自己当时就看见程某的左脚后跟出血了，程某就把抱张述英的手松了，坐在地下一直喊“打死人了”，然后自己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就看见张述英把右手举起了骂人，自己看见她右手掌流了点血。之后她就走了，过来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并将程某送到双胜卫生院去医伤去了。镰刀是张述英带的，张述英右手掌的伤具体是自己在与张述英抢镰刀的过程中受的伤还是程某在与张述英抢镰刀时候受的伤自己不清楚。当时程某的外伤只有左脚后跟被张述英用镰刀砍了，当天就到绵阳三医院去住院治疗了，住院后程某就说肋骨很痛，后来经过医院检查发现是多根肋骨骨折，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伤。程某被伤害后医药费共花了63687.69元，在2019年6月13日，张述英的大女婿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自己20100元医药费。 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文某1是本村本队人，小名叫“唤娃子”，文某1现在的新房子大概是2009年修建的，文某1新房子旁边的地是文某1一家人的，那个时候土地分到农户，自己还在当副队长，当时是自己村的村会计文某2、社员代表彭某2等人一起丈量的土地，自己也参与了，直到现在那块地也是文某1的。其知道文某1前段时间浇筑了混凝土院坝，文某1浇筑混凝土的院坝都是他的包产地。 10.证人彭某2证言，证实文某1现在的新房子大概是2009年修建的，文某1新房子占的地和他家前段时间浇筑混凝土的院坝都是他家的包产地。之所以自己知道是他家的土地，是因为土地分到户时分给文某1一家的，到现在都是属于文某1一家。 11.证人文某2证言，证实文某1现在的新房子是2008年地震后修建的，具体哪一年其忘了，前段时间文某1打了混凝土院坝自己知道，文某1的混凝土院坝占的是他自己的包产地，因为土地分到户是1983年，当时自己是村会计，参与了土地分户，当时那块地分给了文某1一家人，直到现在那块地也是他的。当时土地分到户时应该给了村民有土地承包证。 12.证人文某3证言，证实其是张述英女儿，自己母亲张述英与文某1及其母亲程某发生矛盾时自己没有在场，事情的经过不清楚。但是后来双方调解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19年6月份，的村干部和自己家的一些亲戚组织双方调解，程某一方要求15万元赔偿金，自己这方觉得他们要多了，就没有继续调解了。第二次调解是2019年6月下旬，的村支部书记赵高永、司法所的干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地点在村委会，自己当时在场，程某的儿子文某1要11万元赔偿金，我们愿意赔偿他10万元，最终调解也是没有达成一致，调解失败。 13.证人黄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程某即为2019年4月29日被人用镰刀砍伤的老年人，辨认出张述英即为用镰刀砍伤人的那个人。 14.证人左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程某即为2019年4月29日被人用镰刀砍伤的老年人，也是“唤娃子”的母亲；辨认出张述英即为用镰刀砍伤人的那个人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嫌疑人辨认作案工具），证实被告人张述英对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的辨认情况。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案涉作案工具的扣押情况。 17.受伤照片，证实当事人双方的受伤情况。 18.三台县公安局伤情鉴定文书、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补充鉴定），证实被害人程某左足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9.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住院病案、三台县双胜卫生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程某的伤情为：左足跟腱断裂；多根肋骨骨折；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以及证实程某的治疗、医疗费情况。 20.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绵维司［2019］临鉴字第1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程某人体损伤程度分别为一项重伤二级和一项轻伤二级；程某身体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其护理时限及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以及文某1为此次鉴定支出病历复印和照片打印费32元、鉴定费4000元。 21.发票联、收据，证实被害人程某购买轮椅和腋下拐共计支出1088元。 22.微信转账账单详情，证实被告人张述英向被害人程某的家属文某1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共计20100元。 23.被告人张述英的供述及辩解，称：自己于2019年4月29日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背上一个背篼，左手拿一个水杯，右手拿着一把镰刀从自己家里到地里去割菜籽。当走到程某家旁边时，看见她的儿子文某1和他老婆拿着一把锄头在挖他家旁边的一个土坡，准备浇筑混凝土院坝。自己看见后就叫文某1停下不准再挖了，这个地方是自己的地界。文某1就用脏话骂自己，自己听了就回应他说“你妈还是我的一个老辈子”，他就拿起锄头朝着我扬起说“老子还要挖人”，自己就拿起镰刀也朝文某1扬起。这时文某1就来用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镰刀，一只手推着自己的胸口把自己往他家门口的公路上推。在推自己的过程中，文某1抢自己的镰刀，并说不要在他家门口闹。当时自己的手就在他抢镰刀的过程中受了伤。文某1没有用锄头打自己，自己也没有用镰刀去砍文某1，自己两人只是相互将手里的工具扬起吓唬对方，没有真的打下去。然后这个时候自己就被文某1推倒在他家门口的公路上了，当时自己的手就流了很多血，文某1就走到一边去了。这时文某1的母亲程某看见自己手受伤了就过来抱着自己的腿杆，自己就喊她放手，程某死死抱着自己的腿杆不松，自己就用受伤的手朝程某脸上抹，把她的脸抹的全是血，程某依然不松手，于是自己就摆动双腿急于从程某的怀里将腿杆挣脱，用脚在她怀里蹬了几下，自己的手已经非常疼了，就很生气的用自己手里的镰刀朝程某的脚后跟砍了一刀，当时就把程某的脚后跟砍了一条口子，随后程某就把抱着自己腿杆的手松开了。自己就沿着公路朝双胜城镇方向走，自己的邻居文泽军就用摩托车把自己拉到双胜卫生院去医治去了，程某就坐在她家门口的公路中间。 24.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述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述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述英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张述英之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张述英具有自首情节，双方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矛盾，案发后张述英部分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所提对于文某1所挖土地归属应当予以核实，被害人在本案中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述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要求被告人张述英赔偿因其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等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及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之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医疗辅助器具费因有票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可。程某所提处理事故交通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票据，但考虑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照片打印费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和审判实践，将程某因本案遭受的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主张，认定65517.92元； 2.护理费：依据实际住院天数认可239天，按80元/天计算，确定为19120元（239天×80元/天）； 3.医疗辅助器具费：依据票据认定1088元； 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认定4780元（239×20元/天） 5.住院期间营养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认定4780元（239天×20元/天）； 6.鉴定费：依据票据认定4000元； 7.病历复印费和照片打印费：根据票据认定104元（72元+32元）； 8.交通费：酌定500元。 综上，程某因本案遭受的损失共计99889.92，品迭张述英已支付的20100元，张述英还应给付程某经济损失79789.92元。 综合本案的性质、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述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张述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789.9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正龙 审 判 员  周 颖 人民陪审员  景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 助理  何 曦 书 记 员  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