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琼，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民，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秋，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国法（曾用名张国发），男，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被告：何菊霞，女，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张国法、何菊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新，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洁琼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秋及原审被告张国法、何菊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小秋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小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之间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1．张洁琼没有与张国法、何菊霞恶意串通的故意。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2016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时，张小秋还没有起诉并查封本案的房产，张洁琼也不可能知道张小秋要查封和执行涉案房产。张小秋以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恶意串通为由，认为《协议书》无效，张小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签订《协议书》在先，张小秋的查封和执行在后，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之间有亲属关系，并不能以此认定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之间就是恶意串通。张洁琼虽然是张国法、何菊霞之女，张国法、何菊霞知道自己欠有其他人的债务，但不能以此推定张洁琼也知道张国法、何菊霞欠张小秋借款的事实，以具有亲属关系认定是恶意串通没有法律依据。3．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所签《协议书》是有对价的善意取得行为。在张国法、何菊霞向张洁琼借款时，张洁琼让丈夫的继父郭某出资，最后经协商将房产抵偿给张洁琼。上述事实张洁琼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张洁琼属合法取得诉争房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应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张小秋在除斥期内未依法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而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符合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本案诉争房产在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已经在不动产部门登记备案，具有法律效力，符合物权法关于不动产交易登记备案后合同有效的规定。三、张小秋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行为，会造成市场交易秩序的破坏和不稳定。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的交易行为没有侵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系双方在完全对等和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交易行为，张洁琼不可能考虑张国法、何菊霞是否有其他债权人，是否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即使张洁琼知道张国法、何菊霞欠张小秋借款，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的行为仍系合法行为，也不应认定为恶意串通行为，故应依法保护张洁琼的合法权益。张小秋辩称，张洁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张小秋权益的行为。一、张洁琼与张国法、何菊霞之间的协议书是在张小秋起诉张国法、何菊霞偿还巨额借款期间所签，张洁琼和张国法、何菊霞是直系亲属关系，张国法、何菊霞在所欠巨额债务未偿还被起诉期间，将名下价值几十万元的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洁琼并予以过户，明显是恶意串通规避债务的非法行为，张洁琼所称的受让房屋已支付对价明显不是事实。另外，张洁琼所称用其丈夫继父郭某的债权抵偿房屋价款也不属实，首先，借条存在造假和做旧的情况；其次，证人郭某对以房抵其债权的陈述与张洁琼的陈述相互矛盾，充分说明以郭某的债权抵偿房屋对价不属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小秋未行使撤销权，是因为张小秋对张洁琼和张国法、何菊霞之间的损害张小秋合法权益的合同不知情，张小秋知情后申请法院依法确认损害张小秋合法权益的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三、一审判决确认张洁琼和张国法、何菊霞所签合同无效，是基于张洁琼和张国法、何菊霞之间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所进行的确认。不合法的行为自始无效，张洁琼和张国法、何菊霞之间不存在真正的交易行为，双方之间所谓的交易行为是对张小秋合法权益的侵害，应予纠正和恢复原状，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不仅不会破坏交易秩序和稳定，而且会体现法律所要彰显的公平正义。同时，张国法、何菊霞就一审判决未上诉，也视为张国法、何菊霞对自己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行为的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洁琼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法、何菊霞述称，一、同意张洁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张国法因做生意欠有很多外债，这一事实张小秋是明知的；张国法于2014、2015年向其女儿张洁琼借款36万元，没有能力偿还其女儿的事实张小秋也是明知的。在张小秋起诉张国法、何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前，涉案房产已过户给张洁琼。2018年8月16日，张小秋已经知道涉案房产已于2016年2月17日过户至张洁琼名下，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之间已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张小秋应当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所签协议中的以500元的价格转让，是一种形式约定，并不是真实约定，而真实约定是张国法、何菊霞用涉案房产抵偿了欠张洁琼的36万元借款，与张小秋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保全的限额是30万元相比，差额很小，所以该房产交易是对价交易，张国法、何菊霞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虽然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系直系亲属关系，但结合本案实际以及张洁琼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条，足以说明以物抵债的真实性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虽然张国法、何菊霞未提起上诉，但并不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张国法、何菊霞同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小秋的诉讼请求。张小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国法、何菊霞同张洁琼之间房产转让合同无效（房产转让合同编号410421201602030001，房产位于宝丰县××都财富广场××楼××单元××楼东户，建筑面积153平方米，价值暂定50万元）；2．依法判令张洁琼将其名下宝丰县××都财富广场××楼××单元××楼东户的产权人恢复至张国法、何菊霞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法、何菊霞、张洁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法与何菊霞系夫妻关系，张洁琼系张国法与何菊霞的女儿。2016年1月21日，张小秋诉张国法、何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标的4095000元），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6年4月28日，张小秋撤诉，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02民初38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张小秋撤回起诉。2016年11月15日，张小秋诉张国法、何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标的4095000元），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次立案受理。在诉讼期间，张小秋申请财产保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0402民初4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对张国法、何菊霞名下的位于河南省宝丰县××都财富广场××楼××单元××楼东户的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允许使用，禁止对该房产办理抵押、变卖、过户手续等；二、对张国法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Ｄ×××××本田轿车予以保全，保全期间，允许使用，禁止对该车辆办理抵押、变卖、过户手续等；三、上述两项保全限额为30万元；四、对张小秋名下的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工农路××号院）大鹏底商住宅楼1号楼2单元2层西户的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允许使用，禁止对该房产办理抵押、变卖、过户手续等。该裁定书于2016年11月24日送达张小秋，2017年4月7日送达张国法、何菊霞。2016年12月8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宝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6）豫0402执保2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要求宝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查封期间，禁止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变卖、过户手续等。2017年4月19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0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张国法、何菊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小秋借款本金409.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张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60元，保全费2020元，由张国法、何菊霞负担。2016年2月3日,张国法作为甲方，何菊霞作为甲方配偶，与乙方张洁琼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张国法将其名下的位于宝丰县县城区人民路中段北侧（鑫都财富广场）2幢1单元301号的房产一处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洁琼；2016年2月17日，涉案房产过户至张洁琼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宝房权证宝丰字第××号）。2018年8月16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执行张小秋申请执行张国法、何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发现涉案房产已于2016年2月17日过户至张洁琼名下，并将涉案房屋已过户及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内容告知了张小秋。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是行为人之间相互串通，明知其行为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故意为之，或行为后果客观上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小秋诉张国法、何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期间，张国法、何菊霞在明知尚欠张小秋借款本息未还的前提下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其女儿张洁琼，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张小秋合法债权的实现，故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洁琼依据《房屋转让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现该合同无效，涉案房产应当返还张国法、何菊霞。关于张国法、何菊霞、张洁琼的辩称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张洁琼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郭某是儿媳和公公的关系，郭某当庭陈述对房子抵偿情况不知情，张洁琼出示协议书后，郭某认为签字真实，时间长忘了，郭某证言前后矛盾；按照张洁琼所说涉案房屋已抵偿债务，借条原件在张洁琼手里不符合常理，且在2016年11月、12月份，张国法、何菊霞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填写的送达地址仍为涉案房产。在诉讼期间，张国法、何菊霞在明知尚欠张小秋借款本息未还的前提下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其女儿张洁琼，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张小秋合法债权的实现，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张国法、何菊霞、张洁琼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之间签订的关于宝丰县县城区人民路中段北侧（鑫都财富广场）2幢1单元301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编号：410421201602030001）无效；二、张洁琼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名下的位于宝丰县县城区人民路中段北侧（鑫都财富广场）2幢1单元301号的房产恢复过户至张国法、何菊霞名下。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张国法、何菊霞、张洁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小秋的一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国法、何菊霞在其拖欠张小秋4095000元借款本金巨额债务、张小秋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与其女儿张洁琼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登记备案编号：410421201602030001），将涉案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洁琼并办理过户登记，张小秋认为该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选择适用上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或者第七十四条规定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张小秋选择适用该第五十二条规定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处理本案纠纷并无不当，张洁琼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情形的问题。从本案有关事实看，经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国法、何菊霞所欠张小秋11笔借款本金计4095000元发生于2006年3月6日至2010年11月10日期间。2016年1月21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小秋诉张国法、何菊霞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4月28日张小秋撤回该案起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涉案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洁琼并办理过户登记。就张国法、何菊霞来讲，其在明知欠张小秋巨额债务未还且张小秋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将名下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女儿，恶意躲债的意图明显；就张洁琼来讲，经查，其于2015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其认可婚前与张国法、何菊霞共同居住生活，作为张国法、何菊霞的直系亲属和成年家庭成员，依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情理，应当知道其父母欠张小秋巨额债务未还且张小秋已提起诉讼等情况，作为一个成年人，其明知受让涉案房产影响其父母偿债能力、损害张小秋的利益，仍与张国法、何菊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显然存在恶意，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张国法、何菊霞在明知尚欠张小秋借款本息未还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其女儿张洁琼，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张小秋合法债权的实现，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洁琼主张其受让涉案房产是有对价的善意取得行为，属于以房抵债的问题。首先，张小秋诉请确认无效的是张国法、何菊霞与张洁琼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而非张洁琼上诉状中所述其一审提交的张国法、何菊霞作为甲方、张洁琼作为乙方、郭某作为丙方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房屋转让合同》符合无效情形以上已作论述。其次，正如一审判决所述，作为该《协议书》丙方当事人的郭某，根据张洁琼的申请出庭作证时当庭陈述称不知道房子抵偿的情况；张洁琼主张其父张国法欠其的借款已用涉案房屋抵偿，但借条原件却仍在张洁琼手里，不符合常理；且在2016年11月、12月份，张国法、何菊霞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填写的送达地址仍为涉案房产。综合这些情况，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张洁琼该主张亦无不当，张洁琼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洁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洁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