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汇华街自编3号B栋702房。法定代表人：侯晓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祥岗六社工业区20号3楼。投资人：沈廷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利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以下简称全利服饰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宾利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全利服饰厂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事实，全利服饰厂在本案中不得适用不安抗辩权；3.请求依法改判保护宾利思公司的合同预期利益，即不仅仅是返还价值241587.5元的服装，还应适当赔偿宾利思公司不能及时交易该批服装导致的损失(计算方法是服装吊牌价的30％减去折价清货款)；4.本案上诉费用由全利服饰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全利服饰厂在履行案涉《服装生产制作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服装生产制作合同》约定，未按约交货，全利服饰厂应承担逾期每天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并赔偿宾利思公司合同总价两倍的赔偿金。相关对账单的核对并不代表宾利思公司放弃追究全利服饰厂的违约责任。不安抗辩权应就本合同存在可能违约才严格适用，例如未支付相应定金。而不能以前两份合同存在部分货款未支付情况来进行不安抗辩，否则有违不安抗辩权的立法本意，不利于商业合同的履行。即使宾利思公司有拖欠加工款的行为(存在合理的未支付理由)，全利服饰厂得以不安抗辩不予发货，但依法也只能留置与拖欠加工款等价值的服装。服装是季节性的商品，过后的价值会大幅度减少。全利服饰厂超值留置的服装，因此减少的价值，全利服饰厂应对宾利思公司做出相应的赔偿。综上，宾利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故宾利思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全利服饰厂辩称，不同意宾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宾利思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全利服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宾利思公司支付全利服饰厂加工款238554.9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宾利思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全利服饰厂（乙方）与宾利思公司（甲方）签订《服装生产制作合同（FOB）》（合同编号：2019春-0000）,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的产品编号、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生产方式（FOB），产品共24款，金额共179233.1元，部分货期是2018年11月22日，部分货期是2018年12月5日，还有部分货期是2018年12月15日；乙方出货数量多于订单数时的结算办法；乙方生产完成后，通知甲方跟单人员（或甲方指定人员）验收，经验收合格并开具验货合格证明后，方可出货。如未经甲方人员检验，乙方就发货的部分，甲方收到货后15日内进行检验（含数量、质量），对数量、质量有异议的部分，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派员处理，并对此部分，甲方视同乙方未交货，按照未交货的标准，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如出现货期延误，必须提前7天向甲方提交延期报告申请，经甲方人员批示方可生效。若延期后，乙方仍然无法按期交货，甲方有权拒收货品，乙方需无条件退回订金，并按照未交货部分的总价的两倍赔偿给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依据甲方验货报告及送货通知单，原板及产前板，负责运输货物至甲方公司仓库广州市白云区棠溪大围棠溪产业创新园二栋四楼，运输费用由乙方支付，如果乙方造成质量返工的情况下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以FOB模式生产，签订合同后，乙方采购面料到厂，甲方QC确认后：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交货后一个月付总货款的60%；第二个月付总货款10%;剩余货款在第三个月结清；乙方按照甲方的质量和货期完成，甲方在合同规定内的期限结款给乙方；乙方在合同规定内的期限交货给甲方，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迟交货，甲方有权拒收，但鉴于甲方为了降低市场损失，可以允收，但乙方需按照合同总价，每延迟一天支付0.5%的违约金．如果延期交货超过30天，则甲方有权拒收，并可要求乙方未交货（延迟交货）的总价款的两倍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签合约之日起，如有任何违反合约情况，以乙方的总货款两倍作经济赔偿给甲方。2018年11月9日，全利服饰厂（乙方）与宾利思公司（甲方）签订《服装生产制作合同（FOB）》（合同编号：2019春-0000）,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的产品编号、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生产方式（FOB），产品共6款，金额共72662元，货期是2018年11月25日，其他条款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9年1月10日，全利服饰厂（乙方）与宾利思公司（甲方）签订《服装生产制作合同（FOB）》（合同编号：2019春-0000）,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的产品编号、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生产方式（FOB），产品共1款，金额共9018元，其他条款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8年11月10日，宾利思公司向全利服饰厂支付35000元定金。2018年12月7日，宾利思公司向全利服饰厂支付40000元定金。2019年1月16日，宾利思公司出具加工对账单，内容记载：产品共14款，合计72707.498元，应扣款项：扣包装吊牌1元/件共1040元、高温环保染色059款、260款扣款300元，应付加工费合计71967.498元。全利服饰厂主张，已加工完成合同约定的服装，交付了部分价值71967.498元的服装给宾利思公司，但因宾利思公司尚欠前两次加工合同的加工款未付，宾利思公司电话告知此前的加工款尚未结算完毕，全利服饰厂可以保留部分货物作为留置，全利服饰厂有不安抗辩权，故全利服饰厂尚有部分已加工的服装未交付，宾利思公司还欠付加工款238554.99元，就此提交了证据服装生产制作合同、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质量检验报告、未出货的产品统计表、全利服饰厂投资人沈廷权和宾利思公司的外发经理朱某成的聊天截图、宾利思公司采购人员杨某飞与全利服饰厂采购沈某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未出货的产品统计表记载：未出货的产品款号、订单数、实际产量、单价、金额，合计241587.5元；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月2日沈廷权说“朱经理您好，请问今天公司上不上班，我那专机钱你们怎么还不转，还有我的货款，今天多少号了，又是一个月了，还有几天我放假了，厂里关门回家”，朱某成说“我等下回复你，我在车上，钱是一定要给你的，这个你放心，沈总”；沈廷权说“什么时候，真的，朱经理我1月10日放假，专机钱您先转给我”，朱某成说“我会马上跟我老板沟通，专机那里，你叫他过来，我还有一些衣服扣子返工的，专机那里，我跟财务说一下，叫他先给你”，朱某成说“我也不知道他那里呀，我知道专机这个钱真的是以前没有做好，你可以把专机店电话发给我吗”；2019年1月3日，朱某成说“沈总，你好，这个就是专机店做成这样的货，现在有18件衣服打烂了，无法返工”，沈廷权说“这个拿去专机店返，朱经理”，朱某成说“这个是返不了，废品了”，沈廷权说“不管怎么说您这种拿去找专机店，你不去找他返，他会找我要加工费”，朱某成说“好的”；2019年1月17日，朱某成说“沈总，你说开起的时候，你都送货了，后面你又是什么原因不送货，你自己知道”，沈廷权说“我知道你给我说的12月20号转账，然后我出货，我拿到现在我一直没有收到货款，你叫我怎么出，你自己想一想，朱经理你也亲口跟我说过，12月20号绝对转钱，若没有转，后面我们公司可以向你全利厂老沈拿钱出货，这是你亲自说的，你别忘了，你还跟我说过老板给你200万元来付货款”，朱某成说“那这样就明年在说吧”，沈廷权说“反正我这几天要回家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朱经理”；2019年1月26日，朱某成说“沈总，过去了事情就不要说了，我也没有办法老板没有钱，你又不送，现在我们只有过年回来再聊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沈廷权说“员工到现在还没有走，在等钱，他们说我无论如何今天上午一定要发工资，否则他们就要到劳动局告我了，我现在在给他们求说，没有用”；2019年2月16日，沈廷权说“朱经理，新年好，请问今天你上班没有，去年欠我钱的事，公司怎么说，货要不要，不要我就把它卖掉，我就找律师收货款”。经质证，宾利思公司对服装生产制作合同、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性确认；对验收报告、未出货的产品统计表三性确认，恰恰表明全利服饰厂在生产过程中是存在质量问题，违反合同约定；对沈廷权与朱某成的聊天截图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杨某飞与沈某平的聊天记录，沟通内容指向哪一批货物不明确，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聊天记录显示时间分别是2018年9月8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10日，时间远早于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间，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宾利思公司主张，是全利服饰厂没有按期交货，所以宾利思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就此提交了服装生产制作合同、对账单、2019年春季加工未交货订单、成品送货明细表；其中2019年春季加工未交货订单记载，未交货订单的款号、款式、合同单价、金额、货期，合计173563元。经质证，全利服饰厂认为，对服装生产制作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因为面料或者其他问题有经过沟通，交货日期有稍微延迟，不能证明是全利服饰厂违约，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全部交付并验收完毕，且已对账，对账时并没有提出存在违约情形，应视为宾利思公司已经接受正常履行；对对账单三性确认；对未交货订单是宾利思公司自行制作，其中有几款服装未统计，应以全利服饰厂制作的统计表为准；对成品送货明细表真实性确认，合法性确认，但不是全利服饰厂原因延误交货日期，双方对交货日期是有进行沟通确认的。一审诉讼中，全利服饰厂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夏某陈述，夏某是全利服饰厂的员工，负责查货、送货，全利服饰厂通知宾利思公司后，宾利思公司一般3-5天来验货，宾利思公司中途有搬仓库告知要迟点发货，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2018年冬合同中的货物通知宾利思公司验货的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全利服饰厂生产的货物有些有小问题，一两件返修就可以。经质证，宾利思公司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无法说明是何时通知验货，无法回答每次验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证人通知验货时间有可能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时间，因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修而延误，责任应归咎于全利服饰厂。全利服饰厂认为，双方交易过程中，宾利思公司安排的验货人员存在延误，合作期间宾利思公司搬仓库要求推迟送货。一审另查，宾利思公司欠付全利服饰厂2018年8月15日合同的加工款91035.37元[（2019）粤0111民初7815号案]；宾利思公司欠付全利服饰厂2018年10月5日合同的加工款30809.45元[（2019）粤0111民初7816号案]。一审诉讼中，全利服饰厂提交了证据未出货的产品统计表，详情如下：            订单              款号              订单数              实际产量              单价              金额                  2018年10月30日合同              896261063              173              194              124.82              24215.08                  896261238              45              48              74.17              3560.16                  896261232              145              150              89.47              13420.5                  896261058              155              181              125.39              22695.59                  896261188              49              58              120.8              7006.4                  896261080              85              86              133.22              11456.92                  896261109              69              157              165.24              25942.68                  896317172              117              132              68.61              9056.52                  896122189              60              3              67.14              201.42                  896317037              73              87              86              7482                  896317163              47              52              76.17              3960.84                  896171239              71              86              58.57              5037.02                  896261259              62              71              99.5              7064.5                  896261260              20              1              99.31              99.31                  896333136              30              38              115.83              4401.54                  896171135              46              58              82.19              4767.02                  896171186              90              113              117.44              13270.72                  896317159              84              102              77.89              7944.78                  2018年11月9日合同              896317195              262              280              106.1              29708                  896317011              110              2              59.3              118.6                  896121059              202              4              59.7              238.8                  896317139              57              67              90.9              6090.3                  896317118              88              103              84.6              8713.8                  896261168              87              103              157              16171                  2019年1月10日合同              896317173              167              166              54              8964                  合计              241587.5      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宾利思公司应否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服装生产制作合同系全利服饰厂与宾利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全利服饰厂已按宾利思公司的指示购买了服装面料，也加工制作成了服装，并将部分加工好的服装交付给了宾利思公司，即全利服饰厂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加工工作；其次，虽然尚有部分已加工好的服装未交付，全利服饰厂称系由于宾利思公司未支付此前双方之间的其他加工款项，基于不安抗辩权及双方之间电话沟通宾利思公司同意先不交付待其付款时再交付所以未交付，经查，宾利思公司确实存在其他加工款已到期应付未付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全利服饰厂系合理怀疑宾利思公司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全利服饰厂暂不履行交货义务系合理行为，此时全利服饰厂有通过微信聊天方式与宾利思公司沟通讨论该问题，宾利思公司却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应担保，故部分已加工好的服装未交付的责任应由宾利思公司承担；再次，宾利思公司虽抗辩全利服饰厂延期交货存在违约，不同意支付加工款，但现有证据显示合同约定是先付定金再交货，而宾利思公司支付合同定金35000元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0日，该定金款并未达到合同价款的30%，而宾利思公司支付合同定金40000元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且在全利服饰厂交付部分服装后，双方在2019年1月16日进行了对账，由宾利思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中列明了应扣款项目，应扣款项目中并未显示有延迟交货的扣款；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全利服饰厂主张，确认全利服饰厂并未有延迟交货行为，其尚有部分服装未交付系因宾利思公司欠付加工款导致，故宾利思公司应当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合同允许全利服饰厂的出货数量与订货数量有所出入，现全利服饰厂主张其尚有价值241587.5元的已加工好服装未交付给宾利思公司，宾利思公司也尚欠加工费238554.99元未支付，虽然全利服饰厂所主张的已加工未交付的服装数量、金额与宾利思公司认可的未交付的服装数量、金额有出入，但全利服饰厂的该主张并未超出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故对全利服饰厂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宾利思公司应当支付全利服饰厂加工款313554.99元（241587.5+71967.49），扣减宾利思公司已支付的75000元，宾利思公司还应当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238554.99元，同时，全利服饰厂应当将价值241587.5元的已加工未交付的服装交付给宾利思公司，未能交付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相应抵扣加工款。至于价值241587.5元的已加工未交付的服装中如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宾利思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费，应当向全利服饰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全利服饰厂主张该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是全利服饰厂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向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238554.99元，同时，全利服饰厂应当将价值241587.5元的已加工未交付的服装（详见全利服饰厂提交的未出货的产品统计表）交付给宾利思公司，未能交付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相应抵扣加工款；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向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的利息损失（以238554.9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78元（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已预交），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全利服饰厂二审期间表示其在一审判决后已将已加工未交付的服装交付给宾利思公司，宾利思公司则表示没有收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宾利思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宾利思公司是否应向全利服饰厂支付案涉款项。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没有异议，宾利思公司收取了全利服饰厂依约承揽的服装，理应支付拖欠的款项。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进行对账，宾利思公司在扣除对账确定的应扣款项后，理应按照对账单上确认的应付加工费金额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费。宾利思公司上诉称全利服饰厂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赔偿宾利思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宾利思公司在本案中未就全利服饰厂是否需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提出反诉，宾利思公司的上诉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宾利思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加工费，与对账单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全利服饰厂是否能够因宾利思公司未支付之前的加工费而延期交付剩余的服装。对此，本院认为，宾利思公司收取了全利服饰厂加工的服装后，向全利服饰厂出具对账单确认需支付的加工费。但宾利思公司在确认欠款后，一直未能支付款项。全利服饰厂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全利服饰厂一直要求宾利思公司付款并且告诉宾利思公司因其不付款而未交付剩余服装。宾利思公司在微信中明确回复“我也没办法老板没有钱”、“明年再说吧”等，并没有要求全利服饰厂交付服装，对于全利服饰厂因宾利思公司未支付之前的加工费而延期交付剩余的服装未提出异议。故宾利思公司上诉称全利服饰厂无权因宾利思公司未支付之前的加工费而延期交付剩余的服装及全利服饰厂只能留下未支付加工费金额的服装，与其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做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宾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由于贷款市场利率发生变化，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向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的利息损失（以238554.9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38554.9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