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熙倩，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梅，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飞居博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红枫路7号富邻广场科研1#2#栋2-13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XGD242（1-1）。 法定代表人：陈光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峰，安徽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熙倩因与上诉人安徽新飞居博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庆农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熙倩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梅，上诉人新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超、何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熙倩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 事实与理由：新飞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交付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彭熙倩在收到产品实际进行销售时，才发现新飞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生产标准、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证、使用说明书、3C认证证书、售后服务卡、产品保修卡、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日期、生产厂名和厂址的包装标识，且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新飞公司提供的产品是违法产品，根本无法销售。智能家居是一个系统概念，并不是一个单品概念，一件或者两件产品无法使用将导致整个系统内的产品均无法配套使用。案涉产品没有取得SRMC认证，新飞公司销售的产品因缺乏SRMC认证而无法销售。 新飞公司对彭熙倩的上诉辩称：一审中经过当庭随机打开彭熙倩提供的多个实物产品，产品均具有合格证书、说明书、厂名、厂址、保修卡，一审对该事实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认定，新飞公司所有的产品均不存在彭熙倩所说的情形。新飞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承认过新飞公司产品属于无线电发射设备，同时彭熙倩所提交的证据对无线电设备已经作出明确的定义，新飞公司所有智能家居产品均不属于无线电设备，一审中彭熙倩也未就新飞公司的产品是否属于无线电设备进行鉴定，一审在审理的过程中也未对此作出认定。请求二审驳回彭熙倩的上诉请求及其相关的事由。 新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或者依法改判。 事实理由：截止到彭熙倩提请诉讼时，新飞公司已取得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需要3C认证的新飞公司在售产品的3C认证证书，不能销售的事由已经解除，新飞公司无需退款。一审中，彭熙倩并未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也未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也认定合同合法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在未经质量检测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无需退换货。一审判决将智能开关认定为需要3C认证的产品，没有依据。 彭熙倩对新飞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新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社会公共安全领域智能联网产品资源性认证的说明、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调整完善强制性产品目录和事实要求公告、关于开展社会公共安全领域智能联网产品资源性认证业务的通知，该三则公告的发布时间均在2019年期间，公告要求从2019年10月17日起对18种产品不再实施产品认证管理，2020年1月1日起只能采用自我评价方式不再发放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由此可以看出自2019年10月17日之前本案案涉产品只有经过强制性认证并取得认证证书后方可出厂销售，而本案双方之间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因此彭熙倩购买的产品应要取得3C认证证书，可以认定新飞公司交付彭熙倩的产品系瑕疵产品，新飞公司的履行系瑕疵履行，应当承担退货的责任。另外新飞公司提交的智能开关不需要3C认证的公告，该公告发布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也晚于产品的交付日期，因此新飞公司的履行系瑕疵履行，应承担退货责任。 新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强制性认证证书包括转换器、智能插座等产品，该部分产品未包含在处罚决定书内，可以看出除处罚决定书上的产品案涉其他产品仍需要取得3C认证。 新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关于公共安全领域智能联网产品网络安全自认性认证的说明，该说明针对的是公共安全领域智能联网产品，结合彭熙倩提交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可以看出案涉产品需要通过无线网络或者蓝牙连接，根据无线电管理条例的规定案涉产品需要进行SIC认证。 新飞公司提交的智能开关不需要3C认证中公告中注明，产品的WIFI功能可能需要到无线电管理委员会申请型号核准证书，根据彭熙倩提交的智能开关的使用说明书中，该份智能开关具有WIFI功能，需要进行型号核准认证。 2019年11月4日，彭熙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飞公司返还货款198598元及保证金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0日，新飞公司（甲方）与彭熙倩（乙方）签订一份《新飞智能家居经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FZNJJ20171130-008），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辽宁省葫芦岛市渠道代理商，在乙方不违约的前提下，维护其区域经销权；根据公司运营政策和授权区域内代理级别不同，乙方首批最低提货量为200000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需交纳合同金额30%的款项即60000元作为合同定金，在乙方支付首批货款时，此合同定金可以作为货款冲抵使用，合同余款140000元须在乙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逾期将视为违约，定金不予退还，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对乙方销售情况进行考核，每季度进行一次考核，若乙方连续两次季考销量不达标，甲方有权缩小经销范围或变更、取消经销资格；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缴付5000元作为品牌与售后服务市场保证金，若因乙方未能履行售后服务义务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或合同不能履行，此保证金由甲方没收，待本协议终止或解除时，且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出现，若甲乙双方不再续约，则甲方需在本合同到期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息退还全部保证金；甲方拥有产品的商标专用权，乙方为销售、宣传需要，可使用甲方注册商标用于乙方销售、运营、广告、宣传。 合同签订后，彭熙倩向新飞公司支付货款219259元及保证金5000元。新飞公司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向彭熙倩提供了生活立方主机、网络无线收发器、情景随意贴、情景发射器、智能开关、无线红外转换器、高清球机、指纹门锁、智能门锁、智能晾衣架、智能插座、智能管家、高清云台机、水浸探测器、水浸联动阀、幕帘红外探测器、网络收发器等产品。 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8月2日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载明，电路开关及保护或连接用电装置、音视频设备、信息技术设备、电信终端设备、消防产品、安全技术防范产品等产品需进行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新飞公司向彭熙倩提供的产品中，需要进行3C认证的产品价值142091元。2019年10月16日，彭熙倩向新飞公司邮寄一份《要求提供3C认证的函》，要求新飞公司提供其已供货产品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新飞公司未作回复。 2019年1月至9月期间，新飞公司先后获得窗帘用永磁直流电动机（智能窗帘电机）（GM30TH、XF/DRJ-SCM）、窗帘驱动器用电动机、室内用被动红外探测器(XF-AHWTCQ02W、DRJ-AHWTCQ02W、XF-AHWML02、DRJ-AHWML02)、磁开关入侵探测器（XF-AMC03、DRJ-AMC03）、转换器（XF-KCZ03、DRJ-KC03、XF-KCZ02、DRJ-KC02）、带保护门单相两级双用、两级带接地暗装插座（智能插座XF-KCZ01C、DRJ-KC01C）等产品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 2019年3月1日，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合高市监罚字﹝2019﹞4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新飞公司生产并于2017年9月13日销售的双向智能大功率插座、窗帘电机、开窗器电机、分布式语控（小可）、双向烟雾探测器、双向燃气探测器、双向红外探测器、双向幕帘红外探测器、双向玻璃破碎探测器、双向门磁探测器等10种产品未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且生产销售伪造冒用3C认证标志的控制主机，对新飞公司处以没收违法所得77313元并罚款130000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庭审中，经当庭随机打开彭熙倩提供的产品实物查看，产品中有合格证书、说明书、厂名、厂址、保修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彭熙倩与新飞公司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相关规定，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本案中，彭熙倩向新飞公司支付货款后，新飞公司向其提供相应的产品。根据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新飞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有价值142091的产品必须经过3C认证而未进行认证，该产品在销售时未标注认证标志，属于不能销售的产品，彭熙倩关于此部分产品要求退货退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由于退款是建立在退货的基础上，彭熙倩收到退款的同时应将相应产品退还。彭熙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飞公司向其提供的其他产品也必须经过3C认证，故对彭熙倩要求其他产品予以退款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当庭随机打开彭熙倩提供的产品实物查看，彭熙倩主张新飞公司提供的相应产品没有合格证书、说明书、厂名、厂址、保修卡，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新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彭熙倩存在违约行为，故彭熙倩要求新飞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新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彭熙倩货款142091元；2、新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熙倩保证金5000元；3、彭熙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新飞公司价值142091元的产品（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一）；4、驳回彭熙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3元，减半收取为2177元，由彭熙倩负担604元，新飞公司负担1573元。 彭熙倩在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 1、工信部网站打印的通报两则、公告一则，证明含有无线局域网（含蓝牙），公众移动通信终端产品需要进行型号核准认证。 2、案涉产品的使用说明书，证明使用说明书中说明产品需要联网使用，并在技术指标中明确了接收频率，该接收频率落入了型号核准认证的范畴之内。 3、部分产品实物，证明产品没有使用说明书、中文的厂名厂址等法律必要的记载事项，案涉产品系违法产品，李昌宏无法销售。 新飞公司对彭熙倩提供的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公告是2004年6月1日发布的，且国家相关的政策和要求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均是在不断的变化过程中的，就像智能开关是无需3C认证的，相关的产品不断的升级，技术不断的更新后而发布的3C认证的相关要求。智能开关从未要求过需要3C认证，新飞公司的产品不属于无线电发射设备。 新飞公司对彭熙倩提供的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也达不到彭熙倩的证明目的。智能开关的主要功能是在对变更的控制上，所谓的联网只是为了完成其只要功能的一个辅助性的技术，并不是该产品的本质属性，且相关的技术均属于公开的技术，并不需要所谓的产品核准。 新飞公司对彭熙倩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彭熙倩举证前并未就该份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另外无法保证产品的完整性。在一审中彭熙倩已经提供了很多的产品，就该事实一审中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认定。 本院认为：新飞公司对彭熙倩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彭熙倩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新飞公司对彭熙倩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3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彭熙倩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庭审中，当庭随机打开彭熙倩提供的产品实物查看，产品中有合格证书、说明书、厂名、厂址、保修卡，彭熙倩未再要求打开其余产品实物查看，因此在彭熙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飞公司交付产品没有生产标准、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证、使用说明书、3C认证证书、售后服务卡、产品保修卡、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日期、生产厂名和厂址的包装标识，且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情况下，其认为新飞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上述不合格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本案部分产品退款退货的原因是部分产品必须经过3C认证而未进行认证，属于不能销售产品，因此在彭熙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产品将导致整个系统均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彭熙倩上诉认为上述产品将导致整个系统均无法使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彭熙倩提供的证据证明不能证明新飞公司在本案中的产品需要SRMC认证，且在未认证的情况下无法进行销售，因此彭熙倩上诉认为新飞公司销售的产品因缺乏SRMC认证而无法销售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新飞公司销售给彭熙倩的部分产品必须经过3C认证而未进行认证,即使新飞公司此后取得《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需要3C认证的在售产品的3C认证证书，并不导致此前已经销售的必须经过3C认证产品也经过3C认证。彭熙倩在一审中未提出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而要求退款，一审根据本案事实认定本案部分产品属于不能销售产品而判决退款退货，新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新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给彭熙倩智能开关时，智能开关无需3C认证，因此新飞公司上诉认为智能开关是不需要3C认证的产品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彭熙倩负担1213元，安徽新飞居博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