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蓟州区商业局退休职工，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伯，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某1，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海油公司员工，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伯，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2，女，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江，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耿某1因与被上诉人耿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耿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改判罗庄子镇杨家峪村2区29号房产归二上诉人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1991年，蓟州区罗庄子镇杨家峪村2区29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耿某3、耿学东为一户共2人。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述房屋宅基地有偿使用证载明家庭人口为2人，但未核实所载明2人为何人。因1984年11月20日订立了“过子文约”,耿学东对耿某3履行了赡养义务,并且耿学东作为家庭人口,在土地使用权利证明中予以确认，进一步证明其与耿某3的赡养关系。履行义务后,耿某3财产依照协议约定理应归耿学东所有。二、耿学东为1957年生人,“过子文约”于1984年11月20日所立，耿学东已成年，不是自小随耿某3生活,不以父亲相称也符合常理。三、该案争议点并非耿学东与耿某3是否存在收养关系。该“过子文约”是在耿某3孤独一人且生活非常不便所立，初衷为有人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而在1991年,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应为耿某3和耿学东,印证了耿学东在尽到义务。同时也应为上述房屋权利人。耿某3发丧事宜也均由耿学东所承担的。2016年诉争房产在政府确权登记中依然登记在耿学东名下，足以印证耿学东在耿某3去世后为房产唯一权利人。二上诉人作为耿学东直系亲属应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继承诉争房产。被上诉人主张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耿某2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二上诉人提出的耿某3的财产应归耿学东所有这一观点不能成立。因为财产所有权已经确权，耿某3和耿学东不存在收养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因为本案财产继承纠纷应以二上诉人亲属耿学东与耿某3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为前提。二上诉人应首先确认耿某3和耿学东是否存在收养关系才能起诉本案。本案中二上诉人直接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不能成立。2.关于耿学东和耿某3之间的“过子文约”，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是在被上诉人父亲耿某3不在场情况下订立的，也就是“过子文约”上面的签字也是他人代签，不是本人签字。“过子文约”从形式上不合法。并且在有了“过子文约”以后，耿学东一直居住在城里，没有对耿某3尽到赡养义务。没有发生收养和赡养的事实，即使有“过子文约”，耿学东与耿某3不存在事实收养关系。在此情况下，二上诉人主张分割诉争房产理据不足。孙某、耿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84年11月20日所订立的“过子文约”有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罗庄子镇杨家峪村2区29号房产东一间半归二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明示，原告将案由由遗赠抚养协议纠纷变为继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某3与耿子立系兄弟关系，耿子立与耿学东系父子关系，耿某3与耿某2系父女关系，耿学东与孙某系夫妻关系，与耿某1系父子关系。1984年11月20日耿子立与耿某3签订了“过子文约”，约定：“兹因其兄耿某3因家中孤独一人，生活非常不便，为了到老年终身有靠，经兄弟二人协商，中人说和愿将其弟之子耿学东过与其兄耿某3。耿学东由立约之日起与其伯父同居……”，该文约中签有中证人路某、张某、耿某4的名字，立约人耿子立、耿某3的名字，代笔人杨树青的名字。2012年4月20日耿某3因病去世，2016年3月29日耿学东因病去世。另查，涉案房屋即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2区29号房屋登记在耿某3名下，其农村土地宅基地有偿使用证载明的家庭人口为2人。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作为耿学东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的基础为耿学东与耿子立是否成立收养关系，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过子文约”系1984年11月20日签订，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并未颁布实施，故关于耿学东与耿某3是否成立收养关系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关于收养人与被收养人是否成立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应该依据社会风俗即收养人与被收养人是否以父母子女相互称呼，周围亲邻好友、群众也公认收养人与被收养人存在父母子女关系，收养人与被收养人是否多年共同生活及被收养人是否履行了相应的权利义务等多种因素予以考量确定。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耿学东与耿某3成立收养关系，但其提供的“过子文约”并不能证明耿学东对耿某3尽到了赡养义务，且二原告提供的证人耿某4的证言可证明耿学东一直在蓟州区城里居住，并未同耿某3一起居住生活，而主要是耿学东的父亲照顾耿某3。开庭过程中，二原告承认耿学东对耿某3的称呼并未改变，依然称呼耿某3为大爷，且二原告未提供周围亲邻好友、群众也公认耿某3与耿学东存在养父与养子关系或者有关组织证明耿某3与耿学东确以养父与养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耿学东与耿某3存在收养关系的证据不足，故二原告作为耿学东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的基础不存在，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某、耿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孙某、耿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马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耿某3去世前那几个月吃饭什么的都是耿学东他们管。我也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了。过继的事情我清楚。耿学东在县城上班，隔10天半个月耿学东给耿某3买米面油什么的。乔得志是耿某2丈夫，他那时候在那。我住的离耿某3住处100多米远。”证人马某称：“他们家三间房子是老哥俩分家后，门中以东是耿某3的。耿学东过给他大爷耿某3，买米买面都是耿学东往家买，过生日也是耿学东给过。我有时候也会帮忙洗洗衣服。听说过过继的事情。分家时我不在场。过继时我不在场。我们是耿学东和孙某的媒人。孙某不在家，耿某3衣服坏了，我正好赶上了，我就给洗了，是我去他们家，在他们家补的衣服。”二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陈述与事实相符。耿学东对耿某3尽到了赡养义务，虽然陈述中有些直白、瑕疵，但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耿某2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两位证人今天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该证人一审并没有出庭，没有客观理由。2.该证人是一审判决后，针对一审判决书的确认性而出庭的，与事实不符。证人杨某并没有和耿某3居住几个月，也没有劳动报酬，也没有亲属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记载该证人伺候过耿某3，证人身份虚假。两个证人陈述的分家以及过继都是听说，并不是亲眼所见，所以证言内容不可靠。3.证人马某以经常给耿某3洗衣服为由，说对这个情况了解，但是在本案中马某与耿某3也没有亲属关系。没有亲属关系，也没有其他的特殊关系，他不可能长期去给耿某3洗衣服，在情理上说不过去的。据我们了解马某和耿某3之间来往很少，所以这个证言内容也是虚假的。我们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不属实，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并且属于孤证，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们的内容。这两个证人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有权继承被继承人耿某3的遗产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其亲属耿学东过继给了被继承人耿某3，并履行了赡养义务，应继承耿某3的房产。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过子文约”系1984年11月20日签订，此时耿学东已经27岁，该“过子文约”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主要针对耿学东。但该“过子文约”中并没有耿学东的签字。二上诉人虽主张当时耿学东也在场，且对该“过子文约”表示认可，并履行了赡养义务。涉案“过子文约”订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生效。故一审法院根据社会风俗，并结合收养人与被收养人是否以父母子女相互称呼，周围亲邻好友、群众也公认收养人与被收养人存在父母子女关系，收养人与被收养人是否多年共同生活及被收养人是否履行了相应的权利义务等因素，认定耿某3与耿学东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虽在二审中补充提交证人证言，但仍不足以证明耿某3与耿学东之间已形成了收养关系。因此耿学东不应认定为耿某3的继承人。二上诉人作为耿学东的亲属主张继承耿某3名下的涉案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耿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某、耿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