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花园街4号安徽科技大厦17层18层。法定代表人：雍凤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岩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君，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小岗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葵昌路26-38号豪华工业大厦23楼B07室。法定代表人：熊兰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3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合肥国资控股公司。2.注册号：4078810。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4日。4.注册日期：2007年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6日。6.标志：“黄山”。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饭锅；电磁灶；煤气灶；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炉子（取暖用）；微波炉（厨房用具）；烤箱（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5942号《关于第4078810号“黄山”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电饭锅；电磁灶；煤气灶”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与安徽品冠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品冠公司）签订的商标和商号许可合同原件；2.诉争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3.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与品冠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4.品冠公司生产线照片及产品照片；5.品冠公司与合肥荣事达太阳能有限公司（简称荣事达太阳能公司）、合肥荣事达电子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荣事达电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6.品冠公司与安徽中彩广告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中彩广告合肥分公司）签订的合肥火车站地下通道灯箱广告合同复印件及对应发票复印件、广告照片打印件；7.中彩广告合肥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8.品冠公司与安徽睿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睿文公司）签订的制作协议复印件及对应发票照片复印件；9.睿文公司、合肥银群印务有限公司（简称银群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印刷经营许可证副本的复印件；10.睿文公司与银群公司签订的印制合同复印件；11.产品宣传照片。行政阶段，小岗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小岗村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信息中心网站网页截图；2.品冠公司、荣事达太阳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3.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截图；4.发票上产品型号查询截图；5.在先案例等。原审诉讼阶段，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显示“下列资产无偿划转至国资公司持有”，其中“五、会议听取国资公司关于荣事达集团清算关闭方案的请示……4、荣事达集团持有的……黄山商标及各项权利”。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就其与品冠公司签订的《商标和商号许可合同》先后提交了两个版本，先提交的许可合同与后补充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许可合同，本应是同一合同，但版本和内容却有差别。合肥国资控股公司虽在原审庭审中解释称先提交的许可合同原件是系工作人员失误提交的，经公证的许可合同才是客观、真实的，但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就同一合同先后提交不同版本，仅以工作失误为由，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对许可合同真实性难以确认。就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荣事达太阳公司与品冠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该份采购合同中显示品名为“黄山电磁炉”，但未显示商品交易数量，一并提供的发票仅显示“电磁炉”，未显示诉争商标，且交易数量为两台，该交易数量少，涉案金额小。就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荣事达电子公司与品冠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中显示品名为“黄山电饭煲”，但未显示商品数量，一并提供的发票仅显示“电饭煲”，未显示诉争商标，且交易数量为两台，交易数量少，涉案金额小。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另提交了一张购买方为贵州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务川分公司、销售方为品冠公司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货物名称为电饭煲，规格型号为T40DCA，但该发票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票所涉规格型号对应的产品为载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就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品冠公司与中彩广告合肥分公司签订的《合肥火车站地下通道灯箱广告合同》及灯箱广告照片，广告合同中未载明含有诉争商标，而提交的灯箱广告照片未显示出形成时间，且灯箱广告照片亦难以识别出商品上是否载有诉争商标。就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品冠公司与睿文公司签订的《制作协议》、发票及睿文公司与银群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及设计图片，制作协议仅能证明合同双方签订制作合同，难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进入流通领域，而印刷合同书未提供付款凭证或发票佐证，不能证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审诉讼阶段，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了合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0年12月6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系国有企业，受让诉争商标系政策性原因，无囤积商标或者占用商标资源的主观意图。对此，该会议纪要并不涉及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国资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两分不同版本的《商标和商号许可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均能一致证明商标许可使用的客观事实，且后提交的许可合同经过公证，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作为民事合同，合同双方对几项条款进行修改或重新表述并无不当。因本案时间跨度大，工作人员的变化，将修改前后的合同先后进行提交，属于工作失误。但这两份合同均能达到诉争商标已被许可使用的目的。2.在案证据发票未记载诉争商标属实，但该发票均能与提交的采购合同相互印证，且生活实践中，发票未记载商品的商标并不鲜见。原审法院应当同时考虑品名、数量、日期的对应关系而进行综合评定，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3.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作为国有控股企业，并无实际生产经营电器的资质，只能对诉争商标进行许可使用。许可使用后，被许可人往往疏于对实际使用证据的保管和固定，导致合肥国资控股公司举证困难。国家知识产权局、小岗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先后提交了其与品冠公司签订的《商标和商号许可合同》，上述合同系针对同一内容签订的，而在其先后不同阶段所提交合同的版本与内容却均不一致，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其他合同、协议、发票等证据，均不能相互印证，证明相关合同、协议已实际履行。同时，发票显示交易数量少、金额小，且未明确指向诉争商标。合肥国资控股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无囤积或占用商标资源的主观意图，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因此，合肥国资控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合肥国资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合肥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