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2013年2月15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黄某（梁某1之母），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志，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男，1954年4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54年3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茹虹，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琪，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某、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许某、梁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志，被上诉人梁某2、许某、梁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茹虹、张国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黄某、梁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梁某2、许某、梁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房屋及腾退补偿所得款项系180号院拆迁所得，黄某、梁某1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应享有相应的安置权益。依据《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腾退安置协议书》“现有实际人口5人”分别为黄某、梁某1、梁某2、许某、梁某3，已被腾退人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40～50）×认定人口数。因此，梁某2、许某、梁某3拆迁所得三套房屋使用了黄某、梁某1作为被安置人的各50平米。黄某、梁某1据此有权主张要求排他性使用权。黄某、梁某1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享有每人50平米的安置面积，其提出对其中一套安置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益的主张是合理的。且本次拆迁安置是实物安置且房屋安置已落实，故彭羚、梁某1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梁某2、许某、梁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某、梁某1的上诉请求。黄某、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B区9号楼2单元13层1304号、B区9号楼2单元13层1303号、B区15号楼2单元5层503号依法分割，黄某、梁某1只要求确认B区15号楼2单元5层503号房屋份额归黄某、梁某1所有，黄某、梁某1具有排他性的居住使用权，其他两套房屋黄某、梁某1不主张；2、梁某2、许某、梁某3给付黄某、梁某1提前搬家奖励费1600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费10200元、过渡期周转费127086元（共计153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政府（作为腾退人、甲方）与梁某2（作为被腾退人、乙方）签订《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二、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的房屋地址为王四营乡180号（以下简称180号房屋），宅基地使用面积296．14㎡，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96．14㎡；乙方现有实际人口5人，分别是梁某2、之妻许某、之子梁某3、之孙女梁某1、之儿媳黄某。三、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的房屋补偿款总额967172元。四、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奖励、补助费239727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4000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人口数5人×周转月份数6个月×850元/人·月=25500元。2017年12月20日，北京五方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梁某2（作为乙方）签订《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的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补助已达成协议，现就乙方选定的安置房屋的价格及过渡期周转费，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认定安置人口为5人，应安置面积为250平方米。二、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屋小区为。三、乙方选择购买的安置房为：第1套B区9号楼2单元13层1304号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100．4㎡，价格309734元；第2套B区9号楼2单元13层1303号房一居室，建筑面积57．12㎡，价值170503元；第3套B区15号楼2单元5层503号房二居室，建筑面积98．06㎡，价格277020元。乙方选择购买的安置房总面积为255．58平方米，价格合计757257元。五、甲方向乙方支付过渡期周转费255．58平米×72元×6月=110411元。另查一、梁某2为肢体残疾人，其残疾等级为二级。另查二、黄某与梁某3于2008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15日生育一女梁某1。梁某3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婚生女由梁某3抚养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7月18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12民初8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婚生女由黄某抚养等。该案审理中，黄某辩称梁某1出生后一直由黄某及其父母抚养照顾，一直在宁波长大。另查三，《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房屋腾退安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一条第二款“被腾退人现有实际人口的确定”内容包括“双方为农业户口或农转非户口并已结婚登记，持外埠户口的男方或女方及其子女，在本乡绿化隔离地区范围内长期居住且没有办理户口登记手续的，也可确定为实际人口。”第四条第二款“安置面积的确认”内容如下：1、以被腾退人的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每人40～5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40～50）×认定人口数。2、安置办法：一口人安置一个一居室；两口人安置一个两居室；三口人安置一个三居室或一个两居室和一个一居室；四口人安置一个三居室和一个一居室或两个两居室；五口人安置一个三居室和一个两居室或两个两居室和一个一居室。第七条第三款内容如下：提前搬家奖励费：被腾退人在规定搬迁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并自行搬迁的，按确认的实际人口发放每人8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超出搬家期限的，每超出一天扣除提前搬家奖励费的10%，超出搬家期限5天以上的，全部取消提前搬家奖励费。第五款内容如下：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被腾退人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腾退的，每人每月给予85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超过腾退期限搬迁，每超过一天扣除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的5%。若36个月未能实施搬迁上楼，则继续按该标准发放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以实际周转期限为准。第六款“过渡期周转费”内容如下：根据实际购楼面积，按3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周转期为36个月。第六条第二款内容如下：有户无房，只有户口没有住房的不予安置。第八条第二款内容如下：楼房一、二层居室，尽量照顾有老年人（60周岁以上）、重病人、残疾人的被腾退户，但每户只能选择一套。《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房屋腾退安置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第六条内容如下：“被腾退人自行搬家的，按乡腾退办公室确定的有效面积每平方米给付20元搬家补助费”调整为“被腾退人自行搬家的，按乡腾退办公室确定的有效面积每平方米给付25元搬家补助费”。经询，180号房屋由梁某2和许某实际居住，购房时使用了黄某、梁某1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各50平方米。相应款项已支付梁某2。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黄某、梁某1要求分割北京市朝阳区B区9号楼2单元13层1304号、B区9号楼2单元13层1303号、B区15号楼2单元5层503号，并确认B区15号楼2单元5层503号房屋份额归黄某、梁某1所有，黄某、梁某1具有排他性的居住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安置政策，黄某、梁某1分别享有5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但上述安置政策仅系对180号房屋进行拆迁腾退后的一种安置方式，主要目的在于对180号房屋产权人因原有房屋被拆除进行补偿，以及满足原居住在该院内的权利人的居住利益，而并非给予安置协议书上实际腾退人口每人50平方米的房屋。因黄某、梁某1并未出资在180号房屋内建设房屋，其并非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亦未长期居住，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于黄某、梁某1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黄某、梁某1可另案主张相关主体使用黄某、梁某1所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对应的经济补偿。根据拆迁安置政策规定，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生产生活补助均是按照拆迁实际人口数发放，其中包含了黄某、梁某1的份额，相关款项已发放给梁某2。黄某、梁某1要求梁某2返还上述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某、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某、梁某1提前搬家奖励费16000元、过渡生产生活补助费10200元；二、驳回黄某、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梁某2、许某、梁某3称，如果法院认为黄某、梁某1享有相应的平米数，购房款在本案中申请一并解决。黄某、梁某1表示，我方同意支付277020元购房款，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庭审中，梁某2、许某、梁某3称，三套安置房的购房款系梁某2个人支付。双方均认可涉案的三套安置房屋现未取得产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的180号院拆迁过程中，根据梁某2分别与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政府、北京五方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书、腾退安置协议书内容，拆迁利益的取得涉及黄某、梁某1。对一审法院判决黄某、梁某1取得相应的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生产生活补助费的判决结果，本院不持异议；因依照安置政策，黄某、梁某1分别享有5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而涉案安置房的取得亦使用了二人的优惠购房面积。现因涉案房屋并未取得产权，故本院对黄某、梁某1要求取得503号安置房屋居住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黄某、梁某1理应将梁某2已付的购房款予以返还。在黄某、梁某1有权取得安置房屋的前提下，其亦有权取得相应的过渡期周转费，本院将依据北京五方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梁某2签订《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的相关内容确定梁某2返还黄某、梁某1过渡期周转费的数额。综上所述，黄某、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黄某、梁某1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B区15号楼2单元5层503号房屋有居住使用权；四、黄某、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梁某2购房款人民币二十七万七千零二十元；五、梁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某、梁某1过渡期周转费人民币四万二千三百六十二元；六、驳回黄某、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由黄某、梁某1负担1918元（已交纳），梁某2负担45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某、梁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由黄某、梁某1负担1918元（已交纳），梁某2负担45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某、梁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