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牛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金牛路189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03006642062717（1-1）法定代表人：牛瀚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云，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星，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瀚筠，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云，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星，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4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756840333P。法定代表人：蔡元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金牛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牛瀚筠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牛公司、牛瀚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牛瀚筠转至一建公司的200万元不属于还款，有违事实和常理；上诉人是安徽中亚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宝公司）的债权人，不可能替中亚宝公司还款而不偿还自己的借款，牛瀚筠在包含150万元的对账单上签署“情况属实”，仅代表中亚宝公司自救工作组的经办人予以见证，另外50万元一建公司收据载明“钢材市场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单方自行书写，效力不及于上诉人。牛瀚筠在本案中的所有行为均代表金牛公司，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个人没有消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建公司辩称，上诉人举的三份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承建了案外人中亚宝公司皖北钢材大市场项目，从2014年9月3日到2015年2月16日两笔转账共计150万元均为中亚宝公司开发钢材大市场工程的工程款，我方已经举证牛澣筠个人签字认可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表明上述1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在一审当庭举出的2017年1月26日款项为50万元收条，确系被上诉人出具，但收款内容载明为“钢材市场工程款”，且上诉人无法拿出相应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其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之所以无法拿出该款项的转账记录是因为该款项不是上诉人所转，而是淮上区财政支付中心代中亚宝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通过我方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暂定310.1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200万元从2014年2月27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为250.27万元；50万元从2014年5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为59.87万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息合计560.14万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金牛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作为乙方（贷款人）的一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内容载明：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于2014年2月27日交付甲方，此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为金牛公司，卡号128。7585，商行光彩支行；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付息方式是按季支付，季度次月10日前付利息。利息打入乙方指定的一建公司账户，账号为800。2435，开户行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营业部；如逾期没还按利息30%上浮;本合同签字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原告将200万元汇入户名为牛瀚筠的个人账户128。2217，在客户回执附言一栏显示“借款”。2014年5月19日，牛瀚筠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作为乙方（贷款人）的一建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付息方式按季支付，季度次月10日前付利息。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原告将50万元汇入户名为牛瀚筠个人账户128。2217账户，在转账电子回单的用途一栏显示“借款”。2014年9月3日牛瀚筠从个人账户622。5828转至一建公司50万元，在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用途一栏显示“往来”。2015年2月26日，牛瀚筠又从上述个人账户转至一建公司100万元，在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用途一栏显示“往来”，在《蚌埠蓝光公司费用报销单》中，牛瀚筠签署了“付款”字样。2017年元月26日，金牛公司支付一建公司50万元，一建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收款内容为钢材市场工程款。2016年3月16日，一建公司与安徽中亚宝置业有限公司对钢材市场二期工程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中显示，二期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162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9月5日牛瀚筠转入的50万元和2015年2月16日牛瀚筠转入的100万元。牛瀚筠在此对账单中书写了“情况属实，牛瀚筠，2016.3.16”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牛瀚筠转至一建公司的200万元是否属于还款原告通过转账电子回单汇给牛瀚筠的250万元，在附言或用途一栏均署名“借款”。原告一建公司于2017年元月26日出具的50万元收据，在收款内容一栏显示的是“钢材市场工程款”；在2016年3月16日一建公司与中亚宝公司在钢材市场对账单中，清楚载明由牛瀚均分别于2014年9月5日（牛瀚均认可该款即为2014年9月3日牛瀚筠从个人账户622。5828转至一建公司的50万元）和2015年2月16日汇给一建公司的50万元和100万元，是钢材市场二期工程款，牛瀚筠未提出异议，并亲笔书写“情况属实”，牛瀚筠提供的两份个人转账电子回单显示均为“往来”。在《蚌埠蓝光公司费用报销单》中，牛瀚筠对2015年2月16日的100万元写的是“付款”而不是“还款”。在2017年元月26日一建公司出具的50万元收据中，载明的也是“钢材市场工程款”。牛瀚筠分三次支付给一建公司的200万元，均载明是工程款。被告牛瀚筠称对账单中的150万元是为了配合一建公司做仲裁而用，无据可证。被告牛瀚筠所述200万元均系归还一建公司的欠款之说，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牛瀚筠以金牛公司名义借的200万元除加盖了公司印章外，也有牛瀚筠个人签字；以其个人名义借的50万元除其本人签字外，也加盖了金牛公司印章。原告出借的250万元汇入牛瀚筠的个人账户，牛瀚筠转至一建公司的200万元，也用其个人账户，且牛瀚筠陈述：“包括我从一建公司借来的250万元借给缪伏德开办的公司，都是捯饬的。民营企业都不太明确，借来的钱都是互相用，哪里需要就用在哪里”，“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也都是互相用”，这段陈述表明金牛公司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金牛公司财产和股东自己的财产相互融合、相互使用。故牛瀚筠以金牛公司所借的200万元和以个人名义所借的50万元，金牛公司和牛瀚筠应负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还本付息之主张，应予支持，但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牛翰筠、被告安徽金牛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原告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自2014年2月27日起，50万元利息自2014年5月19日起，均按年利率24%，利随本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10元，减半收取25505元，由被告牛瀚筠、被告安徽金牛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金牛公司、牛瀚筠提供一组关于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元新与牛澣筠之间关系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可能从被上诉人处借高息代中亚宝公司或钢材大市场偿还一建公司及蔡元新债务，不符合常理。蔡元新和牛澣筠同时是一建公司股东，同时是蚌埠市顺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一建公司和蚌埠市顺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上诉人均是中亚宝公司或钢材大市场及缪伏德的债权人。一建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蔡元新与上诉人牛澣筠之间有业务合作往来，但不代表上诉人不能向一建公司借款，同时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借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钢材大市场的债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牛公司和牛瀚筠向一建公司付息借款250万元的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依法应当偿还。借款发生后，牛瀚筠于2014年9月3日和2015年2月16日分别转账给一建公司50万元和100万元，关于该两笔款项的用途在2016年3月16日一建公司与中亚宝公司钢材市场对账单中，清楚载明钢材市场二期工程款已支付1162万元，其中具体明细包含牛瀚筠转入该两笔款项，牛瀚筠亲笔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中亚宝公司公章。可见，在接受牛瀚筠该两笔款项或对账时，一建公司对两上诉人和中亚宝公司均享有债权，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个人转账电子回单显示的用途“往来”存在多种理解，两笔款项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变更或者消灭相应的法律关系，而在当事人合意的情况下变更或者消灭哪一个法律关系则以当事人合意为准。牛瀚筠自己支付的两笔款项自己确认用于偿还钢材市场二期工程款，并且得到一建公司和中亚宝公司的盖章认可，变更的法律关系是一建公司与中亚宝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牛瀚筠是何种身份和目的作出的选择并不影响法律关系变更的效果。本案中，牛瀚筠又主张自己支付的两笔款项是用于偿还两上诉人的债务，则应当证明相关各方达成了新的合意，而牛瀚筠和金牛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元月26日一建公司出具50万元收据给金牛公司，明确载明收款事由是“钢材市场工程款”，该收据虽然是一建公司单方出具，但已经被金牛公司收取，该收据也是对往来款项性质的确认，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否则金牛公司可以拒绝收取或者当即要求变更收款事由，现金牛公司单方否认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牛瀚筠自述：“包括我从一建公司借来的250万元借给缪伏德开办的公司，都是捯饬的。民营企业都不太明确，借来的钱都是互相用，哪里需要就用在哪里”，“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也都是互相用”，本案中，牛瀚筠作为金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金牛公司名义借到的款项，虽然合同约定转入金牛公司账户，但事实上仍然转入了牛瀚筠账户，牛瀚筠再次从自己账户转出该款在法律上则可以形成自己的债权，故牛瀚筠辩称借款都用于公司业务，自己个人没有消费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与金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双方连带偿还借款虽然表述不当，但鉴于未区分主次责任，故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律效果一致，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10元，由牛瀚筠、安徽金牛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张志荣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