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82民申1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正怡，女，199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澳大利亚，齐本德尔，公园街道3号203室（203／3ＰａｒｋＬａｎｅ,Ｃｈｉｐｐｅｎｄａｌｅ,ＮＳＷ2008,Ａｕｓｔｒａｌｉ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黎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199410987136。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三北大街569-5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681074979J。 主要负责人：邵园南，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炯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010976672。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华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199410351259。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龙，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玉华，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宁波世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宗汉街道新兴大道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88017758D。 法定代表人：宣金德，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朱正怡因与被申请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朱龙、张玉华、原审第三人宁波世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浙0282民初1126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9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收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交的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朱正怡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问题，应予以纠正。首先，原审程序明显违法。申请人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今侨居在澳大利亚学习生活，从未接到过法院有关本案的应诉、开庭等通知，而被申请人张玉华也在原审诉讼期间陪申请人在国外生活，二人均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在此情况下，法院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并根据判决拍卖申请人所有的房屋偿还借款等行为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其次，原判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并判决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有悖法律的规定。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申请人尚未成年，根据民法通则第18条的规定，为保护未成年人利益，监护人除为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所涉的坐落于上海市房屋）、民生路1403号1617室房屋（以下简称1617室房屋）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张玉华、朱龙共同共有，现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将涉案房产为他人借款设定抵押，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第三，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但本案涉及的债权依法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判决涉案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悖法律的规定。2012年11月2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被申请人上海银行与第三人世捷公司发生如下债权：2014年9月28日、10月22日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中涉及的承兑汇票款和垫付的利息等；2015年1月12日流动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和利息等。根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部门查询的信息，本案的抵押物1617室房屋于2014年1月20日被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于同年1月24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于同年3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01室房屋于2014年1月24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查封，于同年3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根据《物权法》第20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1条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债权均发生在上述查封后，依法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判决申请人承担最高额限度外债务，也有悖于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3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而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故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本金1000万元，但原审判决被申请人上海银行的债权在本金1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垫付利息、利息、逾期利息、复息、复利等范围内优先受偿，故根据上述判决，仅仅本金就已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1000万元，如果加上相应的垫付利息、利息、逾期利息、复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等，明显超过了最高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一、对（2016）浙0282民初11269号案件立案再审；二、依法撤销（2016）浙0282民初11269号判决书，驳回被申请人上海银行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上海银行承担。 被申请人上海银行答辩称：申请人朱正怡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程序上，申请人认为原审审理程序明显违法理由不成立：其一，申请人并非侨居在国外的公民，只是在出国留学而已，其户籍系中国户籍，且记载的住址也是国内住址。因此，申请人提出法院没有审查申请人委托律师的授权委托书要所在国领事认证等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系父母子女关系。法院按申请人的户籍地址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由其同住父亲签收，法院可视为送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三，原审案件中申请人朱正怡及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共同委托了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亮，并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供了委托手续，所有的送达及开庭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授权委托书上再审申请人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由其父所签，作为法院与诉讼中的对方当事人，有理由相信申请人的律师得到授权是真实的、合法的。综上，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实体上，1.本案所涉抵押财产为1617室房屋和201室房屋，取得时间分别为2008年12月18日及2002年7月22日，当时申请人朱正怡仅年满13周岁及7周岁，尚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该两处房屋实际是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所有，只是将申请人朱正怡名字共同登记在上述两处房产中，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有权处分上述两处房产，并可由法院作为执行财产处理，这一点在江苏省高院关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中均有规定；2.涉案两处抵押房产于2012年11月6日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依法登记，符合抵押登记机关抵押登记条件及抵押生效要件；退一步讲，真如申请人所言，当时其父母并非为申请人利益办理了抵押手续，被申请人取得抵押权完全是善意的，符合我国《物权法》第106条关于物权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作为再审申请人如果利益受损，也只能向抵押行为的实际办理人其父母去追索；3.在原审案件审理中，申请人朱正怡及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共同委托了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亮，并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供了委托手续，当时申请人朱正怡已成年，其代理律师按三位委托人的意见，对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无异议，也表示申请人已经确认了抵押合同的效力。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准确，申请人应承担抵押合同担保责任；其次，申请人表示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涉案抵押房产已在2014年1月20日、1月24日、3月26日分别被法院查封为由，认为涉案债权均发生在抵押房产查封后，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范围，判决涉案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悖于法律规定不成立：上海银行在收到本次材料前，从未知晓并收到过涉案抵押房产在2014年1月20日、1月24日、3月26日的查封信息及相关法律的查封文书，上海银行仅收到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2015)崇执恢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述抵押房产，该法院以首封法院处置了201室的房屋。因此，上海银行认为抵押房产的有效查封为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2015)崇执恢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在此之前的查封均已失效或撤销，故原审判决所涉三笔贷款均早于2015年6月24日的查封，即放贷在前，查封在后，三笔贷款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范围内的有效债权。另外，假设在三笔贷款发放前存在抵押房产被查封的事实，但上海银行从未知晓并收到过相关法律文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7条“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的规定。本案所涉三笔债权应认定有效抵押债权，故原审判决正确，申请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最高额额度外的债务，有悖法律规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中上海银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6条第6.1款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包含了债权本金、利息、及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6.2款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若超出本合同第3条规定的最高主债权限额的，抵押人仍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审判决最高额度正确，且申请人并没有承担多余债务；五、依据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审判决于2017年1月21日作出，已经远远超出再审申请期限。后又补充答辩称：一、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3款规定，对于被执行未成年子女名下与其收入明显不相称的较大数额存款，登记在被执行人未成年子女名下与其收入明显不相称的较大数额存款，登记在被执行人未成年子女单方名下的房产、车辆或者登记在被执行人和其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产等，执行法院可以执行。故可以认定登记在未成年人子女名下的房屋，且该房屋的取得跟未成年子女收入明显不相称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房屋为其父母的财产予以处置，进而证明未成年子女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父母直接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房屋实质是属于其父母所有的，其父母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包括转让、抵押等，从这方面来讲，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对本案中所涉抵押房产有抵押的权利，所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有效合同；二、我国法律并未对抵押人的资格作出限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的规定，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代理被监护人进行民事活动。故本案中申请人的父母朱龙、张玉华作为申请人的法定监护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字并同意将其与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共同共有的1617室房屋和201室房屋抵押给被申请人上海银行是合法有效的行为。退一步讲，若本案所涉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抵押申请人共有房屋的行为存在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的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8条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申请人应另寻途径向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主张赔偿责任，而且非向被申请人上海银行寻求救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7号案件中对此类似案件也做了相关判决，且该内容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民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中也予以确认；三、申请人表示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本案所涉借款在放款前抵押房屋均已被查封，故本案所涉借款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范围，判决涉案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悖于法律规定也是不成立的。本案所涉借款，被申请人上海银行在放贷前曾向上海市不动产部门查询涉案房产情况，显示均无查封情况，在2014年3月21日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部门进行查询，涉案房产显示也无查封情况。申请人仅仅提供了涉案房产原有的查封限制记录，却没有提供后续相关的查封限制解除等记录，这种违背事实的行为，意欲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昭然若揭，也严重损害被申请人上海银行的合法权益，是应当予以制止和惩戒的；四、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人朱正怡及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共同委托了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当时申请人已成年，在庭审中对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及法律效力均予以认可，而现在申请人为逃避债务，出尔反尔，在明知并同意共有房屋抵押的情况下，以抵押合同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为由，滥用司法资源进行恶意诉讼，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4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其他共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申请人朱正怡在明知共有房屋抵押的情况并未异议，故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五、从再审申请书陈述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中反映，2012年时申请人尚未成年，无经济来源，但登记其名下的房屋在上海就有四处房产之多，并且此前申请人前往海外学习生活，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上述申请人取得的房产及海外学习生活等大额费用理应是由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通过自身的各种投资经营回报或各类贷款融资所得支撑的。从这方面来讲，恰恰印证了本案所涉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用其与申请人朱正怡共有房屋抵押的行为并没有损害申请人朱正怡的合法权益。本案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一方面将资产共同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用于向银行抵押，在抵押房产被法院依法拍卖后，就从另一方面串谋自己的女儿以损害未成年人利益之名要求确认抵押担保无效来逃避债务，滥用司法资源进行恶意诉讼，对此种行为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制止和严惩。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原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申请人诉讼权利的情形问题。根据申请人朱正怡身份信息，户籍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未见有国外户籍或国外常住地记载，与其父母即被申请人朱龙、张玉华住所地一致，原审依据该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申请人父亲朱龙于当月9日签收。自签收之日起，作为申请人的父母从未向法院告知申请人朱正怡人在国外留学，反之，在收到本院诉讼材料后，申请人父母及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追加贷款人宁波世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在该申请书上所载明的申请人朱正怡身份信息里的住所地也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同时，申请人与其父母共同委托了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亮出庭应诉，并参加庭审。即使按申请人所称，其父母未告诉诉讼事宜而不知情，不应因其父母的过错甚至不诚信来对抗法院，故申请人所称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能成立，难以采纳。 其次，关于再审申请提出时效问题上，原审送达依法、及时，故按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申请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认为判决有误而提起再审，但申请人仅提供其在国外学习、居住的材料而以此来证明其不知原审诉讼事宜的情况，本院也难以采纳。原审作出的判决已执行完毕，且执行完毕至今也已长达三年，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权利已远远超出法律赋予其的保护期限。 第三，关于实体上，申请人提出以下三点： （一）关于原判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设定时，申请人距18周岁仅差3个月之余，上海银行于2014年9月28日发放第一笔贷款商业承兑汇票时，申请人早已成年。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活动，从未提出签订合同时尚未成年，有可能致抵押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并无不当。退一步讲，我国现行法律对抵押人的身份并无限制，申请人父亲代其签订抵押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即使申请人父亲代其签订抵押合同的行为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按民法通则第18条的规定，也应由监护人来承担相应责任，而非由此否定合同效力并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涉案抵押合同也应为有效。否则也不利于合同法鼓励的交易秩序的稳定，同时也严重损害金融业的利益。 （二）申请人提出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但本案涉及的债权依法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原审判决涉案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有悖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11月2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被申请人上海银行与第三人世捷公司发生如下债权：2014年9月28日、10月22日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中分别涉及的承兑汇票款1000万元和500万元以及相应垫付的利息等；2015年1月12日流动借款合同借款本金75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申请人提出，其根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部门查询的信息，本案的抵押物1617室房屋于2014年1月20日被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于同年1月24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于同年3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01室房屋于2014年1月24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查封，于同年3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鉴此认为，被申请人上海银行发放的贷款均发生在上述查封后，依法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7条：“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被申请人上海银行认为，对涉案抵押物查封之事仅收到2016年5月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函，其他申请人所称的法院查封通知从未接到过，对此申请人应当提供其所主张的其他法院查封通知到上海银行的证据，但未提供，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申请人所举的房产登记信息中相关查封事宜，被申请人上海银行也提供了在贷款发放时于2015年1月12日向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调取的抵押物未予查封的信息材料，为此，申请人又请求本院调取抵押物查封及解封信息，基于上述两点，再结合再审审查的原则考虑，本院无须调取，申请人的请求不予准许。其所提出的涉案债权依法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原审判决涉案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三）申请人提出的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主债权余额1000万元最高额限度外债务、有悖于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所提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确系载明了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不超过1000万元，但合同第1条对何谓“主债权”予以了明确的定义，简言之为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按此规定，申请人提出的合同第3条所限定的1000万元应为债权本金，同时，合同第6条也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债权实现费用以及债务人给抵押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以及抵押担保的范围若超出本合同第3条规定的最高主债权限额、抵押人仍应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故原审作出涉案抵押物所欠债权在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垫款利息、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无错误。 综上，申请人朱正怡的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六）项、第(九)项、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正怡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黄文琼 审 判 员 范智君 审 判 员 倪东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杜姝璇 代书记员 胡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