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92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希伟，男，捕前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广民，辽宁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彰检公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希伟、吴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宇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希伟及其辩护人朱广民、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3月12日依法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赵希伟虚构了沈阳农业大学的土地（位于彰武县亩）为自己所有的事实，并将该土地以及相邻的自已的48亩地承包给刘某，骗取刘某10.2万元承包地款。 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赵希伟、吴某某隐瞒村上就西六家子镇1450棵杨树未达成出售决议的事实，以吴某某的名义与被害人曹某以26万元的价格签订“买卖杨树协议”，并先后以购树款、请托费、办采伐证等名义骗取曹某16.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希伟、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希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承包给刘某土地前和温某2打过招呼，温某2说什么时候农大要地就什么时候退回；其卖给曹某的树是八家子村5、6组的，在2011年时村民代表同意在两个组分清的情况下出卖，但他卖给曹某时5、6组没有分清楚，他想先卖树然后再解决问题，但找村民代表没谈妥。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赵希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事实不构成犯罪，均属民事纠纷。1、赵希伟发包给刘某土地前曾通过温某2协调耕种过此地，在主观上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存在侥幸心理，并为防止意外设定了违约条款，且在刘某种地不成后答应可以换地，但是刘某拒绝，赵希伟也通过退还承包费等方式承担了违约责任。2、赵希伟出售给曹某树木，八家村五、六组没有达成统一的处理办法，对此曹某是明知的。因为赵希伟系八家子村村委会主任，曹某想让赵希伟疏通关系，解决这个问题，因此赵希伟在主观方面没有诈骗的直接故意。此外，合同还设定了三个月内完成不了返还购树款的相关条款，且赵希伟积也极积想办法偿还，并用轿车抵押，后因赵希伟不同意将全部抵押物交给曹某，曹某才报案。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5月1日，辽宁某某生物质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彰武县西六家子乡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赁西六家子乡烧锅村的土地192亩，租期为20年。承包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将其中100亩土地转包给温某1使用。被告人赵希伟有40余亩承包地与神农某公司的租赁土地相邻。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赵希伟向被害人刘某谎称该192亩土地及与其相邻的40余亩土地均为自己所有的事实，将该240亩土地以每亩300元的价格承包给刘某三年，骗取刘某1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彰武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4日以赵希伟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4月30日决定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同日，赵希伟因该案被彰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 案发前后，被告人赵希伟全部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的谅解。 2、被告人赵希伟系西六镇八家子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吴某某系该村村民。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赵希伟隐瞒该村集体所有的1450棵杨树因存在权属争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形成出售决议的真相，将该1450棵杨树用吴某某的名义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曹某，并于当日骗取曹某13.3万元，之后又谎称办理审批用钱为由于5月24日骗取曹某3万元。赵希伟诈骗数额共计16.3万元，用于个人偿还债务。 2018年10月22日曹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希伟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先后到案。 案发前后，赵希伟将赃款全部返还给曹某，并取得了曹某的谅解。 综上，被告人赵希伟诈骗犯罪二起，犯罪数额为26.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诈骗刘某的证据 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6年2月24日，他从赵希伟手里承包了240亩地，并和赵希伟签了一份《承包地合同》，合同约定：该地刘某承包三年，地款一年一付，每亩300元，一年7.2万元，押金3万元。他应付第一年承包费10.2万元，赵希伟少要2000元，实付10万元。他于4月份发现该地被别人给旋了，他就去找赵希伟。赵希伟说，这是别人为了顶任务干的，白给你整的。后期他想种地时发现地被别人种了，他又去找赵希伟，赵希伟说这块地有点说道，想给他退钱，他也同意，但是一直未给退。6月份他去西六乡领导班久旭打听，才知道这地根本就不是赵希伟的。之后，他一直找赵希伟要钱，赵希伟一共还他4.8万元，还给他打过一次12.5万元的欠条。期间，赵希伟还将100亩地的玉米转让给他，但他只收到了50亩地的玉米、还写过一个抵押车的手续，但是也一直没看到赵希伟的车。 2、被告人赵希伟供述，证实2016年初，他将自己位于沈阳农业大学实验田南侧的40亩地和农业大学的试验田200亩，共约240亩承包给了刘某，在他的粮库签的承包合同。4月份的时候，刘某想要种地时发现200亩试验田被人旋了，刘某找他问原因，他说：没有事，你该种就种。6月份的时候，这200亩试验田被别人给种了，刘某又找他，他并没有向刘某说这块地不是他的，而是说：这块地有说道，想把别的地给刘某种，但刘某只想要这块地，所以他答应给刘某退承包地款10万元，并还过刘某部分承包地款。 3、证人翟某证言，证实赵希伟实收刘某承包地款10万元，少要2000元。 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他是沈阳农业大学水稻研究所的老师，也是辽宁神农某生物质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2012年他的公司和西六镇政府签订了200亩地的承包合同，想用于农业大学的实验，但后来实验项目没在这做，他就通过温某2将其中100亩承包给温某2的妹妹温某1了。他不认识赵希伟，也没有和赵希伟接触过。 5、证人温某1证言，证实2012年她承包了沈阳农业大学在沈彰新城的试验田100亩，她未将地转包过。 6、证人温某2证言，证实赵希伟承包给刘某的位于西六家子镇烧锅村××200亩试验田，是沈阳农业大学的史某老师承包的，赵希伟和这块试验田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妹妹温某1在史某处承包了100亩地。 7、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西六家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土地管理权证明》1份，证实辽宁某某生物质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承包了位于西六家子乡烧锅村的土地192亩，租期为20年。该地块已完成征收、补偿工作，无权属纠纷。 8、承包地合同1份，证实赵希伟于2014年2月24日将240亩地以每亩每年300元的价格承包给刘某，首付一年租金72000元，另交保证金3万元。 9、欠条一份、转让玉米协议一份、车抵押手续一份，证实刘某种地不成后，赵希伟于2016年7月1日给刘某出具了一张12.5万元的欠条；后又书面承诺将100亩玉米转让给刘某收割；2016年9月6日赵希伟与刘某签订《车抵押手续》，将自己的菲亚特车抵押给刘某。 10、收条一张，证实刘某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赵希伟返还赃款6万元。 11、刑事责任谅解书1份，证实赵希伟已将承包费全部退还，刘某对赵希伟予以谅解。 1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刘某于2017年1月24日报案，彰武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4日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4月30日决定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同日，赵希伟因该案被刑警大队民警抓获。 （二）、诈骗曹某的证据 1、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2016年4月15日，他与吴某某在赵希伟的粮库签订的购树协议，购树款是26万元。他当天将13万元树款转给赵希伟银行卡，又给赵希伟现金3000元。同年5月23日赵希伟打电话说树已经设计完了，就等着批了，让他再拿3万元，这样第二天他又给赵希伟3万元，共计16.3万元。他找西六林业站的人用GPS打过，他所购买的这片树是八家村五组81小班、109小班、110小班、114小班、115小班的，一共1450棵。 签合同时他知道树是村上的，吴某某替赵希伟担名，是吴某某对他说的。当时赵希伟拿出了三张纸，上面有村民代表签字、有村里公章和镇里的公章，具体内容他没有看，一看有公章就相信村上同意将树卖给赵希伟，并且赵希伟也说马上把手续办下来树就是赵希伟的，他就在合同上签字了。他知道被骗后找赵希伟要钱，2017年2月秦某承诺替赵希伟全部偿还，也还给他5万元钱，剩下的11.3万元一直没还给他，之后赵希伟又给他打了欠条，但一直未给他钱，他才报案的。 2、被告人赵希伟供述，证实2016年4月份，吴某某和张某3找到他说想要买八家村五组的树，让他运作一下，大家都挣点钱。他表示同意，并说这些树在2012年-2013年两委及村民代表都开过会了，同意卖这片树。2016年4月15日早，吴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准备将这批树卖给曹某。他和吴某某商定先以村上的名义将树卖给吴某某，然后再以吴某某的名义转卖。当天上午在他的粮库由吴某某和曹某签订的买卖协议，当时对曹某说明这树是村上的。他出示了三张纸，一张有村民代表签字、一张有八家村村公章、一张某2六家子乡公章，实际上他没有权利出售该批树，该树若要出售，必须要经过八家子村召开村党支部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都同意并且签字才可以出售该树。 签订协议当天，曹某和吴某某去信用社将13万元树款直接打到他的银行卡里，另外给吴某某又拿了3千元钱，吴某某将钱给他了；之后他又从曹某要3万元钱说是办林权证。签订协议后，他找村民代表胡某和邰某、吴某某找的于某，村民代表称：这片树5组和6组的都在一起，分不清没法卖。所以他也就没去西六镇林业站办林权证，曹某给他的16.3万元买树款都被他偿还个人债务了。曹某的购树款后来由秦某替他还5万元，他又偿还一部分。 3、被告人吴某某供述，证实他受雇给赵希伟干活，2016年初张某3找他想要买八家子村五组的那片树，然后他们一起找赵希伟，但因张某3媳妇不同意，树没有买成。2016年3月，他和赵希伟与张某3、曹某、王某等人一起看看树的时候，赵希伟对王某和曹某说这树是他和赵希伟的。之后大家说回去研究研究，就散了。同年4月，张某3联系他说：赵希伟让吴某某通知王某和曹某可以来了，能写合同了，所有手续都是赵希伟办，村民代表开完会了，赵希伟说最快一个月办手续。 2016年4月15日，他和张某3、王某、曹某一起到赵希伟的粮库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是王某拟的。签合同的时候，他就对曹某说他是帮赵希伟担名的，这些树现在还是村上的。当时赵希伟和他在签订合同之前，签订了一个担名协议，大概内容是：赵希伟将八家子村5组的树，卖给吴某某，并答应吴某某这片树卖出去之后给他一点钱（实际上他一分钱没得到）。他以为赵希伟在这之后能把卖树手续办下来，所以答应担名了。赵希伟当时还拿出三张纸，上面都是村民的签名，还有村公章，王某看完后感觉行，就让曹某买这些树了。签订协议之后，他给曹某打了两张收条，一张是13万元，一张是3千元，13万元是曹某付的买树款首付，这钱打给赵希伟了；3千元是赵希伟从曹某要的，说是请两委吃饭的钱。 签完合同十多天，他找西六乡的谭书记和班乡长，把他替赵希伟担名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他又给曹某打了电话，告诉曹某：他们村上没有开两委班子和代表会，赵希伟也没有给你办砍伐证，这事可能是假的，你抓紧找赵希伟。 他知道树是5、6组的界限不清，不知道卖树的具体程序，但知道起码村上得经过公示，但卖树的时候没公示。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卖树时赵希伟说这片树是八家子村5组的树，并在签订协议时拿出三页纸，上面有村民代表的会议记录、村民代表签字、村公章、镇公章，曹某和他看完后，曹某当场就与吴某某签了协议。曹某给赵希伟转13万元；赵希伟又从曹某要了3千元说是请村民代表吃饭用；后因赵希伟要办林权证，曹某又给赵希伟3万元。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西六镇八家子村的党支部书记，八家村五组81小班、109小班、110小班、114小班都是八家子五组的树，不归个人所有。2010年左右转制时，想把这些树分给村民，但五组村民都不同意，没转成。若树卖给个人，必须由两委班子成员开会研究通过，再找小组的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定价，村民代表全体签字，要全体村民90%同意，卖之前还要公示7天，7天之内小组的村民没有异议，才可以。卖也要优先卖给本组村民，本组村民不买才可卖给其他人。 8、证人胡某、邰某、于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八家子村五组的联户代表，数年前村上开过树地转制的会议，当时五组和六组的树在一起，两组村民都说树是自己组的，最后也没整明白是谁的树，这事就拉到了。赵希伟和吴某某没有找他们说过卖五组树的事，他们也不知道赵希伟、吴某某卖树的事。 6、证人秦某证言，证实他是阜新长城汽车4S店的经营人，他和赵希伟一起去过曹某的家，并对曹某承诺：赵希伟欠曹某的钱都由他负责还，赵希伟他俩谁有钱都帮着还点，每个月给曹某3000元利息。见面后的第二天，他给曹某打了5万元钱。 7、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他和秦某、赵希伟一起去找过曹某，曹某答应让秦某承担赵希伟对他的债务，但是秦某钱还不上的时候，曹某还找赵希伟。秦某给曹某转过5万元钱，还答应他一个月给他3000元利息，剩下具体的事他就不清楚了。 8、买卖杨树协议、收条三张，证实吴某某于2016年4月15日将八家子五组的1450棵杨树以26万元的价格卖给曹某，首付款为13万元。同日，吴某某出具两张收条，一张为收到曹某杨树款13万元；另一张为收到曹某3000元钱。赵希伟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一份收到30000元钱的收条。 9、西六家子镇林果站证明两份，证实八家村的81小班、109小班、110小班、114小班、115小班杨树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事实。 10、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彰武县经侦大队在2018年11月21日扣押赵希伟人民币11.3万元，于同年11月26日发还给曹某。 11、刑事责任谅解书1份，证实司法机关介入后，赵希伟已将购树款全部返还，曹某谅解赵希伟，不再追究被告人赵希伟的刑事责任。 12、户籍证明信，证实赵希伟、吴某某的自然情况。 1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被害人电话报案，赵希伟、吴某某经办案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希伟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曹某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二被告人诈骗曹某一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吴某某在赵希伟诈骗曹某的犯罪过程中为赵希伟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系从犯。 被告人赵希伟在诈骗刘某一案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诈骗曹某一案中经办案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依法从轻处罚；赵希伟于案发前后全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两起事实均属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刘某、曹某陈述、证人史某、温某2、张某1、胡某、邰某、于某的证言及赵希伟、吴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希伟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曹某财物，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害人曹某虽在签订购树合同时知道树归村集体所有，但对于村民组之间在该树权属问题上存在争议，未达成出售决议的真相因赵希伟的隐瞒而并不知情，尤其是赵希伟在骗取曹某购树款13.3万元后，仍虚构办理相关手续继续骗取曹某3万元，足以证明其对曹某实施诈骗犯罪目的明确，不属于民事纠纷；其于事发后至刑事立案前退还被害人部分“承包费”、“购树款”或与被害人达成的解决问题协议，只是一种逃避法律追究的返赃退赃行为，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希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4年2月13日止。） 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需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邵忠海 人民陪审员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董天意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位亚文 书记员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