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凤，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伟伟，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鸣，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萧冉，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周，江苏苏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元，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盐城市。上诉人秦凤因与被上诉人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秦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2月11日，秦凤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三人签订了芒果教育（金鹰奥莱城店）股份合作协议，合伙开办“芒果培训公司”（以下简称芒果培训公司），实际是名为公司，实为四人合伙。芒果培训公司是2016年8月设立的，投资人为单伟伟和秦凤。在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没有重新登记，故该公司营业执照对四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不产生效力。2、四人为了实际经营，在2016年9月1日以秦凤的名义与盐城金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科技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不能视为公司债务，应当由四个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担。由于四个人签订协议后，没有制定章程，没有实际投入，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经营期间仅是根据需要由各人作相应的投入，并没有真正以公司的名义、按照公司的章程进行操作，故产生的债务应当是普通的合伙债务。3、一审法院将该债务按《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调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秦凤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签订了合伙协议，但事实上没有到工商部门将其中的杨萧冉、张馨元登记为投资人。由于没有四人的章程，实际经营中，仅是按民间常见的合伙形式进行操作，现也无法进行清算。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中关于合伙的规定处理。4、一审法院认为，秦凤主张的债务应为公司债务，秦凤应与公司主张结算。依此观点，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当驳回秦凤的诉讼请求。单伟伟辩称，1、根据秦凤一审中提交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及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均载明案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秦凤作为案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职权范围内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该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仅用于芒果教育品牌，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案涉公司来承担。杨萧冉辩称，1、秦凤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四方于2017年2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出资、占股、分配、退股等事项进行约定，对内具有法律效力，该合作协议书应受《公司法》及相关规范调整。秦凤诉称其所主张的金额为普通合伙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秦凤另案中所承担的债务，应当向公司结算。3、一审已经查明杨萧冉投入102607元投资款，杨萧冉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秦凤要求杨萧冉承担相关债务，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具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张馨元辩称，1、张馨元已经履行协议约定，投入10万元。由于合伙时间很短，并没有真正营业、分红，只是交纳了两个季度房租，第一个季度用来装修，第二个季度单伟伟、秦凤没有聘请专门的招生团队，几乎没有收入。即使有收到的学费也在，张馨元和杨萧冉没有分红。第二个季度秦凤向张馨元借款9000元用于交纳房租，其个人又向我借款2000元。由于秦凤经常借款，习惯性躲避，机构准备终止合作，但找不到秦凤，造成了金鹰科技公司起诉秦凤，要求赔偿，该债务与其他人无关。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伙期间房屋租赁费分摊费用单伟伟33370元，张馨元16685元，杨萧冉16685元，合计6740元给秦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3日，秦凤与单伟伟以自然人投资设立芒果培训公司，秦凤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1日，金鹰科技公司与秦凤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物仅作芒果教育品牌，租期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首期租金57633.6元，保证金8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2月11日，甲方单伟伟、乙方秦凤、丙方杨萧冉、丁方张馨元签订一份《芒果教育（金鹰奥莱城店）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四方约定甲方占有股份公司股份40%；乙方占有股份20%；丙方占有股份20%；丁方占有股份20%；四方以上述占有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公司若产生利润后，甲乙丙可以提取可分得的利润，甲方可分得利润的40%，乙方可分得利润的2-%，丙方可分得利润的20%，丁方可分得利润的20%。2017年8月24日，秦凤向金鹰科技公司出具申请书因本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力支付房租，现决定终止合同，恳请金鹰奥莱城同意退租。后双方未能协商处理，金鹰科技公司向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后秦凤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判决: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三、秦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鹰科技公司支付房屋占用损失75563.86元、水电费1300元，以上合计76863.86元；四、金鹰科技公司可不予退还冲抵2017年8月份房屋租金16345.2元后剩余的履约保证金63654.8元；五、驳回金鹰科技公司的其它一审诉讼请求。该案经法院执行，秦凤已给付金鹰奥莱城41100元。秦凤要求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分摊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单伟伟确认杨萧冉、张馨元投资款已经到位，单伟伟、秦凤相互对对方投资款是否到位存在争议，双方未提供投资到位的证据。对秦凤租赁金鹰科技公司商铺用于芒果培训公司表示认可。一审另查明，芒果培训公司营业执照未注销，目前登记股东为秦凤与单伟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秦凤是否可就公司债务直接向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主张。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未依法清算等情况，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案涉债务系秦凤租赁金鹰科技公司商铺用于芒果培训公司所负，应为公司债务，秦凤应与公司主张结算。秦凤在无证据证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未依法清算等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要求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承担公司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秦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秦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秦凤一审起诉时称，秦凤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合伙创办芒果培训公司，秦凤与杨萧冉、张馨元各占20%股份，单伟伟占40%股份，在领取营业执照时他们通过投骰子的形式将秦凤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清册登记，在经营活动中由秦凤对外签订合同。本院认为，2016年8月3日，秦凤与单伟伟投资设立芒果培训公司，秦凤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1日，金鹰科技公司与秦凤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秦凤虽然是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合同中约定租赁物仅作芒果教育品牌，单伟伟也认可该租赁物实际为芒果培训公司经营使用，所以秦凤在与金鹰科技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承担的租金及其他损失应认定为芒果培训公司所负担，秦凤在承担责任后可要求芒果培训公司承担，并与芒果培训公司进行结算。秦凤上诉认为，其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三人合伙开办的芒果培训公司，实际是名为公司，实为四人合伙。对此，本院认为，芒果培训公司是2016年8月3日由秦凤与单伟伟开办设立的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四人合伙企业。2017年2月11日，单伟伟、秦凤、杨萧冉、张馨元四人签订的《芒果教育（金鹰奥莱城店）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四人占公司的股份及利润分配的比例，并未约定四人是个人合伙关系，这与秦凤一审起诉时诉称的事实相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未依法清算等情况，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案涉债务系芒果培训公司所欠，芒果培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应以公司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如秦凤主张，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也是芒果培训公司的股东，其在无证据证明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未依法清算等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也无权要求单伟伟、杨萧冉、张馨元作为股东对芒果培训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秦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上诉人秦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