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加多宝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李淑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梅，北京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洲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周少君，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广东加多宝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少君。2．注册号：10880585。3．申请日期：2012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服装；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服装带（衣服）。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加多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加多宝资产管理公司）。2．注册号：10921587。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2513）：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戴的饰带；浴帽；睡眠用面罩；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加多宝资产管理公司。2．注册号：3149986。3．申请日期：2002年4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1-2403；2405-2408；2410）：纺织织物；金属棉（太空棉）；丝织美术品；纺织品毛巾；床单（纺织品）；家具遮盖物；卫生手套；旗帜；毛织品；棉织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加多宝资产管理公司。2．注册号：3149984。3．申请日期：2002年4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类似群2601-2607；2609）：花边；绣花饰品；发饰品；衣服装饰品；纽扣；假发；针；人造花；衣服垫肩；竞赛者号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6099号《关于第10880585号“嘉多宝CARDOBOA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各引证商标注册人加多宝资产管理公司签署的授权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使用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授权书》；2．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及其产品所获荣誉证书；3．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公益捐款的发票及现场照片；4．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签订的广告宣传合同；5．有关“加多宝”商标异议、异议复审案件的行政裁决；6．“加多宝”商标使用证据照片。在原审庭审中，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的事实，并放弃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诉讼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及“加多宝”系列商标经长期使用已广为人知，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企业商号权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亦应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周少君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向本院提交61个案外商标的注册及转让信息以及与周少君住址有关联的案外商标信息打印件，其中商标申请人均为周少君，用以证明周少君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进行上述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另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周少君于2012年5月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3年5月13日经商标局初步审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后于2015年6月19日经商标异议程序，商标局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15135号决定，准予诉争商标注册，并于2015年7月28日获准注册，目前仍为有效注册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相关文件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定期限届满，当事人对商标局做出的驳回申请决定、不予注册决定不申请复审或者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复审决定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驳回申请决定、不予注册决定或者复审决定生效。经审查异议不成立而准予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申请人取得商标专用权的时间自初步审定公告三个月期满之日起计算。自该商标公告期满之日起至准予注册决定做出前，对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该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的行为不具有追溯力；但是，因该使用人的恶意给商标注册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13年5月13日经商标局初步审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后经异议程序最终决定准予注册，故诉争商标的专用期限应当自商标初步审定公告三个月期满之日起算，即2013年8月13日起算，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应为2013年8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发生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发生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而不是2013年商标法，原审法院和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指正。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的事实，故引证商标一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区分表第25类商品中的第2501-2505和2507-2512类似群，引证商标二、三的核定使用商品分别属于区分表第24类商品中的第2401-2403、2405-2408、2410类似群和第26类商品中的第2601-2607、2609类似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属于区分表中不同的商品类别，彼此之间既未构成交叉检索，亦未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故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上述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将“加多宝”作为其企业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使用并已具有一定影响及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与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本案中，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少君采用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商标的注册，亦不足以证明周少君的商标注册行为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且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已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放弃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诉讼主张，故本院对于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加多宝饮料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加多宝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