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刑终28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 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某某，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东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男，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东港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彩熠，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壮飞，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景洲，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公司东港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地材部经理。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伯琪，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成权，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材部副经理，。2012年3月15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强，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斌，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公司东港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综合科科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鹏，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杨，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8年9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0月8日被解除行政拘留，并于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欢，男，1988年9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2007年4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学龙，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08年1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于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富帅，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2018年9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0月8日解除行政拘留，并于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周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徐景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初成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赵斌、郭建鹏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06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并于次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元检公诉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初成权、赵斌、郭建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将涉案卷宗材料移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以丹检公一支刑抗【2019】13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建华、代理检察员丁雪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某、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姜彩熠、张壮飞、上诉人徐景洲及其辩护人任伯琪、上诉人初成权及其辩护人孙强、上诉人赵斌、郭建鹏于2020年1月15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姜彩熠、张壮飞又于2020年5月27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没有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四人没有必要到庭，故本院未传唤其到庭。鉴于本案案情复杂，本院报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鸿远公司在承建东港市某某工程期间，因被害人徐某一家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未与负责拆迁的主体东港市某某政府达成协议，拒不搬迁，影响了鸿远公司施工的进度，被告人周勇多次与徐某一家协商动迁事宜未果，遂心生不满，指使被告人徐景洲对徐某一家采取恐吓手段，以达到迫使徐某尽快同意动迁补偿条件并搬迁的目的。2013年3月10日1时许，徐景洲纠集姜某1（已行政处罚）、赵某1、姜某2用石头将位于东港市的徐某家中玻璃砸碎多块。2013年3月24日21时许，徐景洲及姜某1二人又到徐某家，用石头将其家中玻璃砸碎多块。2013年5月22日2时许，徐景洲纠集被告人刘杨、杜学龙、黄欢、金富帅及韩某(另案处理)再次到徐某家，用镐把子和装有粪便的罐头瓶将徐某家中玻璃砸碎36块，并将窗框、铁门毁坏，室内地面、墙壁、被褥等多处受到大类污染，严重影响了徐某一家人的生活。经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估价，2013年3月10日、3月24日，徐某家被损毁资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八百元；2013年5月22日，徐某家被损毁资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四千七百五十元。 2018年9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周勇在东港市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徐景洲在凤城市某某小区门前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同年9月23日公安人员在凤城市某某门前将被告人刘杨抓获。同日，被告人金富帅在凤城市边门镇的家中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同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分别在凤城市某某商场一楼、凤城市某某水城楼下将被告人黄欢、杜学龙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徐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隋某1、赵某1、姜某1、姜某2、韩某、张某1、孙某1、王某1、包某、白某、孙某2、李某1、高某的证言，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刘杨、杜学龙、黄欢、金富帅的供述，谅解书、照片及情况说明，小额剪贴发票二张，详单一张，报警情况登记表及情况说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记录表，证明及工资表，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说明等。 二、被告人周勇强迫交易事实 2011年12月5日，丹东市某某局大某某经济区分局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某某镇南街一组地块编号丹大xxxxx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14日，被害人宋某1与国某、孙某3三人合伙以人民币一千零二十五万五千三百二十四元摘牌竞得该宗地。被告人周勇为重新取得该宗地的使用权找到宋某2（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另案处理），宋某2使用威胁手段强迫宋某1退出挂牌出让交易活动，宋某1被迫同意并退出。丹东市某某局大某某经济区分局重新挂牌出让该宗地，周勇于2012年1月18日以人民币一千零二十五万五千三百二十四元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人宋某2、庞某、国某、孙某3、唐某1、刘某2、赵某2、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周勇的供述，调取证据清单及所调取的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存款凭证，地块档案材料，中标通知单，公告，请示，批复，收据，情况说明函，协议书，宗地文件，退款申请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 三、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初成权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被告人周勇于2008年2月及2009年11月分别某某某公司、鸿远公司，2010年10月，鸿远公司成为某某公司母公司，周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2年，鸿远公司通过投标取得了某某镇某某港口的土石方供应资格。为获取高额利润，周勇授意公司地材部经理被告人徐景洲、初成权负责在东港市间房山兴建采石场。2013年至2014年6月间，鸿远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及采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周勇指使徐景洲、初成权安排施工人员将从东港市某某村北宋组张某某等村民处转包的榜俊大坡、老蚕场等处林地毁损。经测量，被占用林地属于东港市某某村2林班5、11、12、19、20、26小班部分林地，面积合计48.006亩。2018年9月30日，初成权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田某、于某1、杨某1、董某、顾某、姜某3、孙某4、韦某、赵斌、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初成权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某某村某某组石场转包费、转包经营山岚协议书，东港市林业和草原局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某某镇某某村北某某区域矿业权设置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专家人员资格证书及论证意见，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鉴定的司法鉴定资质说明及照片，营业执照及被告人徐景洲、初成权任职证明，丹东市自然资源事务中心出具的材料，刑事判决书，抓捕经过等。 四、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勇、赵斌、郭建鹏串通投标事实 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勇为了使鸿远公司在工程建设项目公开招标中中标，联系其他单位在鸿远公司投标过程中陪同投标，并授意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郭建鹏、公司综合科科长赵斌具体操作鸿远公司与其他陪同投标单位的投标事宜。赵斌在周勇、郭建鹏的授意下，以为其他陪同投标单位交纳报名材料费、替交保证金、制定预算报价、支付相应报酬等手段，控制其他陪同投标单位的投标报价，操纵其他陪同投标单位对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投标，最终使鸿远公司中标，后鸿远公司对中标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建设。在鸿远公司实施串通投标并中标的丹东大某某经济区某某园区基础设施建设等十个工程建设项目中，周勇、赵斌参与全部十个项目，中标项目金额合计为人民币二亿九千四百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四十四元九角四分，郭建鹏参与其中丹东大某某经济区某某镇城镇化建设一一某某园(二期)等五个项目，中标项目金额合计为人民币一亿零五百六十九万四千四百一十一元六角。2019年1月9日，赵斌、郭建鹏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发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唐某2、林某1、王某2、孙某5、吴某、宋某3、宋某4、曲某、宋某2、马某1、刘某3、史某、王某3、于某5、马某2、梁某、孙某6、姜某4、曲某、杜某、周某2、于某2、邵某、李某2、李某3、初某某、任某、杜某、于某3、于某4、马某3、王某4、申某、林某2、宋某3、曹某、周某3、周某4、张某2、张某3、许某、邓某、杨某2、衣某某、王某5、隋某2、段某、夏某、蔡某1、姜某5、姜某6、孙某7、王某6、王某7、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周勇、赵斌、郭建鹏的供述，项目招标档案，资金出账签批单物证照片，结算审核报告等。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在工程建设项目公开招标中与其他单位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初成权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共犯；被告人周勇、赵斌、郭建鹏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犯。周勇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惩处，系共犯。被告人周勇、徐景洲、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勇、徐景洲、初成权、赵斌、郭建鹏、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指控周勇、徐景洲为纠集者，姜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及周勇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不予支持。周勇、徐景洲、刘杨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欢、杜学龙、金富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勇、徐景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初成权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黄欢、杜学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初成权、赵斌、郭建鹏、金富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刘杨、黄欢、杜学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的事实，徐景洲、金富帅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其他同案犯，属立功，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周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徐景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初成权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初成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赵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郭建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黄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杜学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金富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是：1、一审判决中未认定恶势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本案中，以被告人周勇为首，纠集在一起的徐景洲、姜某1，先后于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对动迁户徐某家进行打砸泼粪的寻衅滋事行为，对徐某一家四口人已经造成了严重的财产侵害和精神摧残，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周勇依托其在大某某建筑工程及房地产开发领域形成的势力，采取威胁手段对某某1公司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伙同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宋某2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此外，还有串通投标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综合考虑其在上述领域内实施的这一系列行为，明显属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极大的危害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一审判决认定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中对被告人周勇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周勇在协议签订之初，就有以所签订的协议作为敲诈他人征地补偿款手段的主观故意；该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买卖土地及在他人承包期内转让土地的内容，明显与土地政策相违背，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勇明知协议具有违法性仍然签订，表明其只是将签订协议作为日后达成其非法占有财物这一目的的方式和手段；周勇在明知协议违法的情况下，先后通过政府向某某公司及某某1公司提出从1500万元到750万元的高额补偿款，遭到某某1公司拒绝后，安排人员到施工现场外挖沟示威，致使某某1公司迫于无奈支付了6266461元的补偿款，且未履行任何征地补偿手续，直接转账给姜某7个人，供周勇及家人支配，也足以认定周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一审判决未对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及恶势力情节予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是：1、一审判决未认定周勇、徐景洲等构成恶势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周勇在某某地区房地产开发以及建筑工程领域具有较大势力。现有证据中，周勇利用无效土地承包合同，在东港某某1公司土地开发过程中，对该公司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周勇依托黑社会性质组织头目的影响力，在土地挂牌出让过程中，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在当地形成较大势力。其次，周勇、徐景洲等人对动迁户徐某一家的滋扰具有“欺压百姓”的性质。再次，周勇、徐景洲等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对徐某一家不但造成财产损失，更因受到滋扰侵害、母亲遭受惊吓、女儿服毒自杀等问题多次上访，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一审判决未认定周勇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勇以其母亲姜某7的名义与某某二组签订的土地及土地附着物转让协议以及有关意见，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欠缺“合法性”要件。周勇明知有关文书不具有“合法性”，仍然利用在当地形成的势力，与某某二组及社员达成并签署转让协议，并利用该无效协议向该公司索要1500万元高额补偿费，远超出同期支付给其他承包人的补偿费，已经具有敲诈勒索犯罪的故意。周勇决定在施工区域外通过挖沟示威、阻拦施工等方式，最终逼迫该公司通过某某镇政府向周勇支付了6266461元征地补偿费，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请依法纠正。 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鸿远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毁林面积错误，且鸿远公司构成单位自首，量刑畸重；2、一审法院判决鸿远公司犯串通投标罪，部分事实定性不当，有五个工程不应计入犯罪事实，且构成单位自首，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勇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徐景洲等人对“钉子户”砸玻璃、泼大粪行为是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从根本上背离了“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本案徐景洲等人砸玻璃、泼大粪行为属实，但不属于无事生非和寻求刺激，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要件；本案犯罪对象特定，又是在半夜“秘密”进行，不能按照寻衅滋事罪处理；本案物证灭失，用照片和被害人陈述代替原物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能查明原物价值特征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报告》存在明显瑕疵，用成某、重置价格鉴定是错误的，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未准许重新鉴定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某在政府征收决定公告后，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所有权，不是被损坏财物的所有人。2、一审判决将补办土地“挂牌”手续，误认为是《刑法》上的“拍卖”，未查明本案“先上车后补票”是政府行为的事实，未考虑上诉人被勒索90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强迫交易罪，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涉案土地“挂牌”，是政府给上诉人补办土地、规划等手续，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土地拍卖。案发时，涉案工程已开工两年有余，上诉人已投资7000多万元，且主体工程已经封顶。涉案土地挂牌的价格，是毛地价格，不是净地价格，只能周勇干，别人干不了，这是丹东市特殊的土地政策造成的；一审判决对宋某1等有偿退出，获得90多万元利益的事实未予认定，也是事实不清。宋某1退出，是因收了周勇的90万元，还是惧怕宋某2，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威胁”和“强迫”宋某1退出，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政府将毛地交给周勇动迁和开发，补办土地手续，该事实是不能否认的。这种情况下，宋某1收取90万元退出投标，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罪。3、上诉人是在以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单位串通投标犯罪，应当以自首论。从单位犯罪角度讲，应认定鸿远集团构成单位自首，周勇也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对串通投标罪量刑畸重，与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量刑情节相矛盾。4、上诉人对毁林事实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自首，未依法免除处罚不当，且一审判决认定毁林面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调查，未允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 上诉人周勇的辩护人姜彩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其针对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提出：一是原公诉机关将因拆迁纠纷的3次砸“钉子户”玻璃行为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不符合法律和“两高”相关文件规定的认定标准；二是原公诉机关指控周勇犯敲诈勒索罪，因周勇的母亲作为涉案果园的经营权人，依据法律和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有权取得政府给予的征地补偿款，且属于政府行为，周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2、针对原审判决提出：关于强迫交易罪，超过追诉时效；本案工程周勇的鸿远公司已经施工过半，属于补办挂牌手续，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土地拍卖，不能因“退标”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关于寻衅滋事罪，本案超过追诉时效；寻衅滋事毁财价值没有搞清；原判未适用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排除”的规定。关于串通投标罪，周勇依法构成自首；本案部分工程是补办招投标手续，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串通投标量刑畸重。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周勇构成自首；原判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存在重大误差，属事实严重不清，应当重新鉴定。即使定罪，也应免于刑事处罚。周勇检举他人涉枪犯罪，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勇的辩护人张壮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公诉机关抗诉的涉恶犯罪，因指控周勇实施的犯罪，每次伙同的人员不同，没有形成势力，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2、原公诉机关抗诉的敲诈勒索犯罪，因征收主体是政府，某某1公司不是被敲诈主体，涉案承包合同未依法确认无效，周勇主观上无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关于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勇指使徐景洲组织人员对徐某一家实施砸玻璃等行为，不能认定周勇构成寻衅滋事罪。4、关于串通投标罪，其中的五个工程项目涉及金额2.64亿元，四个是先与某某政府签订了施工协议，并先行垫资施工，一个是事先达成垫资施工的合意。这五个工程没有损害国家和任何人的合法利益，应从串通投标罪的犯罪金额中扣除，且原判对该罪量刑过重。5、关于强迫交易罪，某某项目在挂牌前，某某已向某某菜农委支付了土地征收款400万元，且1号楼已经全部完工，24户动迁户全部入住。这时某某政府错误地作出以毛地出让、按净地进行程序操作的错误决定，出现被他人利用的空隙。宋某1是以“不了解土地上已经有建筑，没有承担拆迁补偿的能力”为由而申请退标，完全是某某政府的意志和宋某1的自愿，不是受周勇和其他人的胁迫，宋某1还接受周勇和宋某2给付的费用。因此，周勇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6、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面积计算错误，没有达到立案标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景洲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诉讼权利，严重影响了公正审理。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录像中的事实，依法将上诉人在2018年9月20日-9月30日监视居住期间以及在10月1日-11月2日看守所期间的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全部予以排除，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在涉嫌寻衅滋事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方面，两份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真实、不客观、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重新鉴定，程序违法；非法占用农地面积的《鉴定意见》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人员不具有资质和专业能力，测量时没有非法占地前后对比的结果，一审法院没有对《鉴定意见》重新鉴定，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到底砸了徐某家几次玻璃，到底毁损财产的价值是多少，到底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是多少，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主观上，上诉人作为鸿远公司负责动迁工作的经理，找人打砸“钉子户”徐某家玻璃的方法，是帮助政府排忧解难，想让“钉子户”徐某尽快搬家，其主观上不符合法律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不构成该罪；在客观上，上诉人让人砸钉子户玻璃的后果，也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数额标准，不能认定是寻衅滋事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上诉人徐景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徐景洲、姜某1临时起意实施的一次犯罪活动，不是稳定的组织成员，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徐景洲的法定诉讼权利，严重影响力公正审理，要求对徐景洲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涉嫌寻衅滋事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客观，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重新鉴定，程序违法；涉及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的《鉴定意见》属于非法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没有重新鉴定，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徐景洲到底砸了徐某家几次玻璃，毁坏财产的价值是多少，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景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主观上，徐某找人砸“钉子户”徐某家玻璃，是帮助政府排忧解难，促使徐某尽快搬家，不是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逞强好胜、耍威风等，主观动机上不符合《刑法》和“两高”司法解释关于寻衅滋事的规定；客观上，徐景洲找人砸玻璃的后果，没有达到“两高”司法解释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数额标准，不能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依法改判。 上诉人初成权的上诉理由是：2013年至2014年6月，上诉人不是鸿远公司正式员工，是被找去临时帮忙的，当时不是鸿远公司地材部经理，没有现场指挥权。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预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初成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从主体上，初成权在案发期间，不是原审被告单位的员工，不属于单位犯罪的成员；从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来看，本罪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达到10亩以上，应当判处无罪。 上诉人赵斌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对所犯单位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和按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责任不持异议。但上诉人所涉单位串通投标罪系“犯罪情节较轻”，又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于处罚。 上诉人郭建鹏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赵斌相同。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关于强迫交易事实部分 东港市南街一组编号为丹大xxxxx地块上的某某工程系2009年由原东港市某某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某某镇菜农委设立）因某某菜农委大市场扩建和对居住在低洼易涝区域居民居住条件改善的需要，对市场扩建范围和低洼易涝区域范围内的住户，而进行的政府改造项目的动迁安置项目；某某公司因无力垫资兴建，政府将该工程项目转交给某某公司垫资建设。某某接手开发财兴公司的某某项目后，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4月28日两次向某某镇菜农委支付征用土地补偿款400万元。某某公司在接受全部动迁户后，在2011年7月，已经将某某1号楼建设完毕，并安置了全部动迁户，24户动迁户在2011年7、8月间，陆续入住，并缴纳当年取暖费。 宋某1于2011年12月15日书面申请退出挂牌交易活动，书面申请载明的退出理由是：“竞得土地后，方知道该宗土地还涉及动迁安置补偿等问题”、“无能力保证在规定时间内解决安置补偿等问题。”2011年12月16日，宋某1退出竞买的申请获得某某经济区管委会的批准，同日，宋某1登记了退款路径为某某公司账户的退款申请。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4日，宋某1两次分别以借款的名义从某某公司先行领取了其缴纳的竞买保证金199万元，2012年1月19日，某某经济区财政将宋某1的竞标保证金退至某某公司的账户内。 认定上述的主要证据有某某1号楼住户入住明细及动迁协议，住户取暖费收费凭证，工商档案，专用收款收据、进账单、某某镇某某菜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某某镇某某修建性详细规划图，丹东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及宋某1、某某公司竞标档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丹东国用（2012）第xxxxx号”，开发商档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申请书、退款申请书、关于竞得人退出挂牌出让活动的请示和批复、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据2份、收入退还书等。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部分 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景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丹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定罪量刑情节不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19年4月18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辽06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东港市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在该案再审期间，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并案处理，移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管辖为由申请撤回起诉。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辽0681刑再3号刑事裁定；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准许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9年5月24日，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东检公诉撤诉【2019】3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徐景洲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给元宝区人民检察院的函、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徐景洲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并案起诉的函、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东检公诉提抗（2019）1号提请抗诉报告书、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撤回徐景洲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起诉的函等。 三、关于上诉人周勇立功事实部分 上诉人周勇在羁押于某3东市看守所期间，于2019年12月17日向看守所管教检举在押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另案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侦查，将被检举人王某某私藏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某某小区3号楼5单元501室张某某住宅内的疑似双筒火药枪一把、疑似气体为动力转轮手枪一把查获，经鉴定疑似双筒火药枪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2020年3月5日，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立案侦查决定。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周勇、马某4的证言，在押人员检坦立功审批表、提请立功建议书，检举揭发材料转递函、检举揭发材料查证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随案移送清单，丹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丹）公（司）鉴（痕检）字【2020】2号鉴定书，并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枪支照片，被检举人王某8鹏的供述等。 针对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周勇、徐景洲、初成权、赵斌、郭建鹏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周勇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 经查，2011年，上诉人周勇以其母亲姜某7的名义与果园委12名社员、果园委分别签订了《某某二组一号、二号果园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书》、《关于转让经营果园使用权有关意见》的协议，周勇已向对方支付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协议约定涉案果园在原承包人刘某4经营期满后，周勇的母亲姜某7取得经营权。2013年，东港市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准备在该地块范围内开发将军名府项目，并于2014年3月与土地实际承包人刘某4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达成青苗和土地承包权的补偿协议。2014年某某公司退出该地块开发，由东港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某某1公司)接手该项目，并于2016年3月按国家征地标准，向果园委支付了人民币1233539元集体土地征地补偿费。但在开发过程中，被告人周勇为获取征地补偿费，安排人员在该开发项目北侧地界外挖掘深沟阻碍施工。最后，通过某某镇政府有关领导协调下，某某1公司董事长蔡某2同意给付周勇母亲姜某7补偿款人民币6266461元，并于2017年1月17日经东港市经管站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案发后，该款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本院认为，现行集体土地征收制度的本质是国家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实施征收，并由国家依法给予公平合理补偿的制度；市、县人民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是代表国家负责具体征收与补偿的法定主体。当被征收土地存在争议时，市、县人民政府应依法作出补偿或不予补偿决定。本案中，周勇以其母亲姜某7与涉案果园果农以及果园委签有转让和承包协议，对涉案果园具有期待利益为由，主张征地补偿款，并通过挖沟阻碍某某1公司施工，说明涉案征地存在争议，应由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某某镇人民政府有关人员为促使开发工作顺利实施，协调开发商某某1公司向周勇的母亲姜某7，并通过某某镇经管站转账支付补偿款，系某某镇政府与周勇的母亲之间形成的征地补偿法律关系。周勇在对协议约定地块付出对价的情况下，为获取征地补偿款，通过挖沟阻止开发单位施工，是其为解决与政府存在行政争议的私力救济行为，应当由政府处理。因此，周勇的上述行为，不应受刑法调整。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周勇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周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所以，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和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周勇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周勇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2、关于某3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恶势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 经查，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勇与徐景洲、姜某1(已行政处罚)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逼迫被害人动迁，以打砸玻璃、泼粪的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同时，周勇为获取非法利益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并伙同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宋某2(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另案处理)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辽宁省东港市房地产开发及工程建设领域内形成了以周勇、徐景洲为纠集者，姜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从指控的具体罪名来看，周勇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其中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仅涉及三个罪名，即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串通投标罪均与“恶”无关。敲诈勒索罪中，涉及的成员仅为周勇和徐景洲，且该项罪名的指控不成立；强迫交易罪中涉及的成员为周勇和宋某2，而宋某2并非指控认定的恶势力成员。寻衅滋事罪中涉及的成员为周勇、徐景洲、姜某1，而姜某1仅参与两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时间仅为半个月，明显较短，不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不能形成一定的势力。因此，周勇、徐景洲、姜某1不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周勇、徐景洲、姜某1不属于恶势力的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和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此节抗诉和支持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勇、徐景洲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上诉人徐景洲及其辩护人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徐景洲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时申请将徐景洲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院经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作出不予排除的决定。本院经审查审讯徐景洲的同步录音录像，入所体检表等证据，认为徐景洲的供述，不属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取其他使其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其违背意愿作出的，不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法院对徐景洲的供述不予排除，程序合法。徐景洲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时再次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在二审庭审时已经驳回该申请。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是周勇指使徐景洲组织人员对徐某一家实施打砸玻璃等行为，以及上诉人徐景洲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景洲砸徐某家玻璃的次数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周勇曾供述他因动迁的事情着急，安排徐景洲吓唬吓唬徐某，当徐景洲告诉他徐某又臭又硬，难弄，他表示想办法，难弄也得弄等等；徐景洲曾供述因徐某拒绝搬迁，周勇几次让他吓唬吓唬徐某，为此他三次组织人员实施打砸徐某家玻璃的行为，周勇还为他报销找人砸玻璃的费用。周勇、徐景洲的供述基本吻合，说明周勇对徐景洲组织人员打砸徐某家在主观上持放任态度，能够证明徐景洲是按照周勇的授意组织人员实施违法犯罪。同时，证人赵某1、姜某1、姜某2证实受徐景洲指使共同参与实施2013年3月10日砸徐某家玻璃的行为，姜某1证实还与徐景洲在十几天后又砸了徐某家玻璃，证人韩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的供述，均证实徐景洲组织人员于2013年5月22日打砸徐某家玻璃、泼大粪的事实。上述证据与被害人徐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白某、孙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上诉人周勇、徐景洲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本案物证灭失，用照片和被害人陈述代替原物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能查明原物价值特征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报告》存在明显瑕疵，用成某、重置价格鉴定是错误的，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未准许重新鉴定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某在政府征收决定公告后，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徐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的附属设施及屋内自用物品依法享有不受非法侵犯的权利。徐景洲按照周勇的授意组织人员三次打砸徐某家房屋门窗、玻璃、院门并采取泼大粪的方式污损财物，被损坏的财物种类、数量清晰，有被害人的陈述、属地看守所接警干警等人的证言、接警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小额剪贴发票、详单以及情况说明等书证予以证明。被毁财物的价值由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依法定程序出具评估报告予以证明，依法应予认定。涉案被毁财物属于日常生活用品，被毁坏或污损后对财物所有人没有再利用的价值，鉴定单位用成某、重置价格的方法确定被毁财物的价值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未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上诉人周勇、徐景洲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徐景洲等人实施的砸玻璃、泼大粪等行为不属于无事生非和寻求刺激，犯罪对象特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未适用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排除”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周勇所在鸿远公司与被害人徐某不存在直接的民事或行政法律关系，周勇在当地政府未能与徐某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明知其所在鸿远公司不是涉案土地房屋的征收拆迁主体，为迫使徐某尽快拆迁而指使他人擅自毁损徐某家财物，严重扰乱了房屋征收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该行为不属于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的情形，周勇、徐景洲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上诉人周勇的辩护人姜彩熠提出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 经查，周勇自2012年至2018年间，分别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占用农用地、串通投标犯罪，追诉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形。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8、关于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周勇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周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宋某1摘牌涉案土地后，周勇找到宋某2威胁宋某1退出挂牌出让交易活动，有宋某1、宋某2的证言和周勇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9、关于上诉人周勇的辩护人姜彩熠提出强迫交易罪已超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理由同寻衅滋事罪。 10、关于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周勇、徐景洲以及相关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毁林面积错误、应予重新鉴定、初成权不构成犯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原侦查机关东港市森林公安局在侦查徐景洲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时，委托东港市林业局，经该局指派孙某8、孙某9两名工程师采用GPS定位，并由徐景洲现场指认，对非法占地情况进行现场勘测，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具有非法占地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扣除非法占地前原有道路面积，认定非法占地面积48.006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认定鸿远公司、周勇、徐景洲、初成权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判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1、关于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鸿远公司构成单位自首，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勇构成自首，应予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2014年原侦查机关在侦查徐景洲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时，徐景洲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并未向侦查机关交代单位负责人周勇及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周勇也未主动投案。侦查机关在侦查徐景洲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时再次交代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后，在掌握鸿远公司、周勇也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时，周勇才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该事实。因此，周勇作为单位负责人不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鸿远公司不构成单位自首，周勇不构成个人自首。上诉人初成权不属于单位负责人或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自首不能成为单位或者周勇构成自首的事由。原判根据鸿远公司、周勇、徐景洲、初成权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量刑合理。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2、关于上诉人初成权提出其在2013年至2014年6月，不是鸿远公司的正式员工，没有现场指挥权，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初成权不属于单位犯罪成员的辩护意见。 经查，周勇为了鸿远公司的利益，在某某港口施工过程中，在未办理林地及采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指使徐景洲、初成权承包林地并私自开采，造成48.006亩林地被毁的严重后果。周勇作为单位负责人且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徐景洲、初成权作为其他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单位犯罪。初成权虽然当时不是鸿远公司的正式员工，但其受周勇的委托为了鸿远公司的利益，在明知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承包林地并组织人员施工从而造成林地毁损，属于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定罪处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3、关于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周勇的辩护人提出涉及金额2.64亿元的五个工程不应计算在串通投标罪犯罪数额当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刑法及招标投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抬高标价或者压低标价，以排挤竞争对手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串通投标罪侵犯的客体是招投标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本案中，有五个工程先签订施工协议并垫资施工，或者达成垫资施工合议，再补办招投标手续，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和反不正当法的规定，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在补办招投标手续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具有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和应受惩罚性。因此，涉案五个工程的中标金额应当计入该罪当中。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4、关于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周勇的辩护人提出鸿远公司构成单位自首，周勇构成个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在办理周勇涉嫌黑恶势力犯罪举报线索中，发现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2018年间，在诸多工程项目中有串通招标嫌疑。随后，侦查人员先电话传唤赵斌、郭建鹏进行询问，二人交代了串通通标的事实。而后侦查人员对周勇进行讯问时，其也如实交代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周勇作为单位负责人，没有自动投案，而是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才交代该犯罪事实，不成立个人自首。郭建鹏作为鸿远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本单位招投标工作，属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系自首，因而应认定鸿远公司构成单位自首。因此，对上诉单位及周勇的辩护人提出单位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周勇的辩护人提出周勇构成个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5、关于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赵斌、郭建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单位及各被告人所犯串通投标罪，犯罪次数较多，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应免予刑事处罚。但综合考虑本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偏重，应依法予以调整。对上诉单位鸿远公司、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赵斌、郭建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大量林地毁坏；在建设工程项目公开招标中与其他单位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公平竞争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串通投标罪，应予刑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上诉人周勇是单位负责人且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徐景洲、初成权是单位其他直接负责人员，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初成权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串通投标犯罪中，周勇作为单位负责人，郭建鹏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斌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郭建鹏、赵斌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鸿远公司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周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周勇违反市场管理法规，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考虑本案的发生涉及历史遗留问题，与政府行为有关，周勇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其强迫交易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周勇指使徐景洲纠集原审被告人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等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周勇、徐景洲、刘杨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各自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欢、杜学龙、金富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予从轻处罚。黄欢、杜学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金富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徐景洲、金富帅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周勇在二审期间具有立功表现，经查证属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周勇、徐景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初成权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综上，本院根据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周勇、徐景洲、初成权、赵斌、郭建鹏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杨、黄欢、杜学龙、金富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抗诉和上诉人徐景洲、初成权的上诉。 二、维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定罪量刑部分和以串通投标罪对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定罪部分，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即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周勇犯寻衅滋事罪，犯强迫交易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徐景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初成权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初成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赵斌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郭建鹏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刘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黄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杜学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金富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三、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以串通投标罪对被告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上诉单位辽宁鸿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已缴纳）。 五、上诉人周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上诉人赵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上诉人郭建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冯泰昆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安妮 书记员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