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军垦新村6小区153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晓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杰，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阳光小区98栋。 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晓军，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永公司）与原审被告王晓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周云杰、被上诉人三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原审被告王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无效；2.改判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上诉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753863元[8000000元×4.75%+365天×1262天（2015年12月16日至今）-已付利息56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改判不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2015年12月15日、12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两笔，共计8000000元。两笔借款并非用于上诉人生产经营，而是应石总场北泉镇政府要求，用于解决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泉建安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此外，上诉人通过人民法院网查悉，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案由的诉讼案件至少有三件（含本案），均约定有高额逾期违约金，被上诉人通过贷款行为获取大额利润，但其经营范围并不包括贷款业务，本案借贷并非是生产经营需要而采取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应认定为以资金融通业务收取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2.案涉两笔借款均系上诉人应石总场北泉镇政府要求，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而发生，借款资金来源是金融机构贷款，两笔借贷系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借贷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且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上诉人共为三家企业出借资金五笔金额高达67000000元，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出借能力，故三永公司不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而且涉嫌高利转贷触犯刑法规定。3.由于案涉借款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三永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在其后的诉讼、商谈过程中多次承诺偿还，但上诉人均没有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付息的各项义务。该行为有违诚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变更后的相关事实及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晓军述称，一审判决错误，本案借款是政府借钱，属于内部走账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借款是北泉镇政府给开发北泉的企业借款，由北泉镇政府担保、北泉建安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贷款，北泉建安公司把贷款50000000元再挪用给三永公司，北泉建安公司与三永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后三永公司又以自己的名义将贷款借给了三家企业，借完钱后该款又还给了北泉建安公司，实际只走了一个流水账，有北泉镇政府会议纪要为证。因此三永公司不应从中获取高额利润，东盛公司没有使用借款，所以不应支付利息，并且三永公司还抢夺、撕毁了其与东盛公司约定不收取利息的协议。 三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4293333元，请求被告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6000000元，用于被告在石河子市北泉镇开发项目的正常生产经营中，清偿拖欠民工工资，借期四个月，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借款期间按年息12%支付利息并承担其他相关费用，利息计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整），2016年4月15日届满后，被告如不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未偿还部分借款则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承担其他相关费用；2016年4月15日前被告仍未按上述约定偿还本息，视为违约，按约定承担违约金。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5日为结息日，不能支付利息按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并约定了借款及利息、费用的偿还方式和担保，在担保方式中约定：被告王晓军以个人全部财产为本协议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协议所涉及借款本息及费用等全部款项，期限自担保款项还清为止，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在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可以选择处置抵押物或由担保人承担责任等任何方式实现权利，在约定款项未足额清偿前，均不能免除被告抵押物及担保人承担的各项责任，并承担原告进行追偿的费用、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用及其他关联损失费用）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东盛公司转款6000000元，被告东盛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5年12月27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2000000元，借期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借款利率：借款期间按年息12%支付利息并承担其他相关费用，利息计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整），2016年4月15日届满后被告如不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未偿还部分借款则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承担其他相关费用；2016年4月15日前被告仍未按上述约定偿还本息，视为违约，按约定承担违约金。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5日为结息日，不能支付利息按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并约定了借款及利息、费用的偿还方式和担保，在担保方式约定：被告王晓军以个人全部财产为本协议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协议所涉及借款本息及费用等全部款项，期限自担保款项还清为止，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在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可以选择处置抵押物或由担保人承担责任等任何方式实现权利，在约定款项未足额清偿前，均不能免除被告抵押物及担保人承担的各项责任。并承担原告进行追偿的费用、损失等（包括律师代理费用及其他关联损失费用）（其他内容与2015年12月15日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款2000000元，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款项后，给原告出具了收据。借款到期后，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3月2日，原告曾起诉被告，经原、被告庭前协商，原、被告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承诺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足额向原告偿还，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4月16日，暂按年息12%计算，数额为人民币640000元，被告在2017年4月20日向原告清偿支付，自2017年4月20日至被告按期偿还本金时的利息亦按照年利12%计算，在被告偿还本金时一并核算支付；原告保留向被告追索违约金及逾期还款付息（按年息24%）的权利，待被告按期完成上述第一条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及支付后，原告不再追究被告违约及逾期还款付息的责任；被告不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原告仍然按照原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照年息24%及实际偿还期限向被告主张逾期利息损失。被告王晓军继续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及不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各项责任，承担担保责任，直至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本息按期如数偿还完毕止等。协议签订，原告撤回起诉。但被告仅支付利息560000元，其余仍不能按照约定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保护原告的权益。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协议书三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借款达成借款合意，被告也实际收到原告给付8000000元的款项并签订借款协议，应认定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理应归还原告借款800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没有金融机构的放贷业务，因此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无效，不能按照约定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款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此情形，且原告向被告及其他的主体的借款均涉及石河子市北泉镇项目工地的公司，共计三笔借款，原告作为借款人不存在出借对象不特定，原告并非存在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且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晓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约定“被告王晓军以个人全部财产为本协议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协议所涉及借款本息及费用等全部款项，期限自担保款项还清为止，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在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可以选择处置抵押物或由担保人承担责任等任何方式实现权利，在约定款项未足额清偿前，均不能免除被告抵押物及担保人承担的各项责任”该条约定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虽然在2017年3月2日诉讼后，原、被告又重新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对履行时间和担保责任做出“该协议约定于2017年4月30日期前清偿”和“被告王晓军继续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及不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各项责任，承担担保责任，直至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本息按期如数偿还完毕止。”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被告王晓军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关于原告的利息，原、被告2017年4月19日的协议书对利息已约定，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8000000元； 二、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利息4293333元[（8000000元×24%÷12个月÷30天×910天）-已付560000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 三、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书指定给付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0‰计算； 以上款项合计12293333元，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 四、被告王晓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477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王晓军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东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31日被撕毁的补充协议一份及照片两张，用于证明东盛公司与三永公司曾约定只归还本金、不收取利息，该补充协议上加盖有三永公司印章。三永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在起诉前到东盛公司，将该协议书抢夺并且撕毁。经质证，三永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陈述该协议是为了规避税务机关对收取利息行为的稽查而签订，后因不能规避税务机关稽查和处罚，就将打印件当场撕毁，且该协议仅有一份，并不存在起诉前抢夺撕毁的事实。同时，三永公司于2017年起诉东盛公司后又撤诉，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对借款及利息均有明确约定。2.东盛公司2017年4月19日偿还三永公司640000元的凭证，凭证上载明“借款利息”；2017年5月24日偿还三永公司80000元的凭证，记账凭证上载明“支三永利息”，上述款项共计720000元，用于证明除一审法院认定其向三永公司支付560000元外，其还向三永公司还款7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三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东盛公司提供的收据、开具的支票头显示，东盛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是利息，不同意扣除借款本金。王晓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借款是政府行为导致，当时在凭证上写利息是便于北泉建安公司做账。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行政处罚信息部分反映三永公司于2015年11月到2015年12月未按照约定的结息时间确认借款利息收入，对于收到的借款利息没有计税，国家税务总局石河子税务局对三永公司做出行政处罚，说明三永公司的借款报给税务局时约定不收取利息，也印证了2016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收取利息的事实。经质证，三永公司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税务部门处罚依据账目，正是因为收取利息没有报税才进行相应的处罚，不能以此证实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王晓军同意东盛公司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另查，1.本院依东盛公司申请向石河子总场调取2015年11月-12月涉案行政会议记录，2020年5月8日，石河子总场北泉镇党政办出具《调取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贵院申请调取2015年11月-12月北泉镇政府组织的石河子市东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等召开协调会的会议记录，经查阅，无相关行政会议记录。”经质证，东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坚持其上诉意见；三永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东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认可借款本金必须归还，只针对借款利息产生争议。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用途明确约定，只能用于东盛公司在石河子北泉镇开发项目的正常生产运营中，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2015年东盛公司的资金充裕，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但是迫于北泉镇政府协调要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才进行借款，东盛公司将案涉借款转入北泉建安公司的账户，该借款用在后期抵扣双方的工程款中，目前东盛公司与北泉建安公司的工程款仍在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借款利息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三永公司与东盛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用于东盛公司在石河子北泉镇开发项目中，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经查，该借款用途属实。一、二审中，东盛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协议应为有效。债务应当清偿。东盛公司向三永公司借款尚有8000000元未偿还，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东盛公司虽提供其与三永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用于证实原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自2016年4月15日起不予收取。但三永公司不予认可，并辩称该协议书系为规避税务机关稽查而出具且已撕毁。因东盛公司与三永公司、王晓军之后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又对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的利息重新做出约定，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经查东盛公司除原判决认定已付款560000元外还向三永公司支付720000元，三永公司予以认可，该款项应予扣减。东盛公司还款时备注为支付利息，现主张抵扣借款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判决利息数额予以变更，东盛公司应支付利息为3573333元[8000000元×24%÷12个月÷30天×910天（2016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已付560000元-已付720000元]。 综上，原判决认定还款数额有误，应予更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8000000元”;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利息4293333元[（8000000元×24%÷12个月÷30天×910天）-已付560000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书指定给付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0‰计算；以上款项合计12293333元，被告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王晓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利息3573333元； 四、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书指定给付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0‰计算； 以上款项合计11573333元，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 五、原审被告王晓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780元（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9元（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59119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572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547元。相互折抵后，上诉人石河子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三永建材有限公司44233元，原审被告王晓军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