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红，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果，男，1983年6年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简称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金红、张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曹金红脑部检查电波并无明显异常，伤残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同意人民财保长沙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二、根据鉴定结论，曹金红因本案事故构成精神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29%的比例计算曹金红的伤残赔偿金比例偏高，依法应予调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同意人民财保长沙公司的重鉴申请，并按重鉴结论计算曹金红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曹金红辩称，鉴定中心对于曹金红的精神鉴定依据充分，评定结果客观公正，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所述没有脑部检查电波推断曹金红没有精神伤残不成立，也没有相应依据支持。对于伤残系数，曹金红在本次交通事故评定四个伤残，一个九级三个十级，每增加一处多0.3，评定为29%正确，人民财保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张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金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果赔偿曹金红人民币365456.85元；2．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3．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张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6时40分许，张果驾驶湘A4P56Z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高新区东方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塘路时，恰遇曹金红骑行共享自行车沿长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由于张果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发生两车相撞，造成曹金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8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金红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曹金红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2024.85元，其中，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垫付10000元，张果垫付6000元。庭审中，张果与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照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2019年8月1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8］临鉴字第18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曹金红本次损伤躯体伤残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精神伤残详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22号鉴定意见书。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4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10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6个月，营养期限为4个月。”2019年8月9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曹金红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曹金红为上述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张果驾驶的湘A4P56Z车在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对曹金红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为，张果驾驶涉案肇事湘A4P56Z车与曹金红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使曹金红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8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事故书中认定的内容及张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金红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因张果驾驶的肇事湘A4P56Z车在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曹金红的损失，应当先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再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全部在责任替张果赔偿给曹金红。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再由张果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给曹金红。虽然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对曹金红提交的湘雅二［2018］临鉴字第18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述鉴定意见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金红的各项损失，结合曹金红提交的证据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曹金红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42024.85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42024.85元-10000元）×15%=4803.73元。关于曹金红提交的两张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预交款凭证共计128元，因无相应的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曹金红的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曹金红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29天=174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认定为40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结合曹金红的实际伤情及年龄、户籍、工作、生活居住情况，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29%=212848.4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曹金红的伤残等级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2000元。7．关于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曹金红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600元。8．关于误工费，曹金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后的实际收入情况，故对于其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曹金红的工作情况、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12个月×10个月=30510.8元。9．关于护理费，曹金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12个月×6个月=18306.5元。10．关于鉴定费，根据曹金红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5000元。曹金红上述损失共计328530.5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49264.85元（医疗费4202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曹金红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74265.7元（残疾赔偿金212848.4元、护理费18306.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30510.8元），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曹金红110000元。综上，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曹金红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曹金红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08530.55元（49264.85元-10000元+274265.7元-110000元+5000元=208530.55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9803.73元（鉴定费5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4803.73元），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曹金红208530.55元-9803.73元=198726.82元。综上，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曹金红120000元+198726.82元=318726.82元，核减其已经为曹金红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曹金红308726.82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9803.73元，由张果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给曹金红，核减其为曹金红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其还应赔偿曹金红9803.73元-6000元=3803.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民财保长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金红各项损失共计308726.82元；二、限张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金红各项损失共计3803.73元；三、驳回曹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4元，由曹金红承担264元，由张果负担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未准予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恰当；本案中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关于“被鉴定人在车祸致头部受伤后存在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以记忆障碍和神经症样症状为主要表现，受此疾病影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依据《人体操作致残程序分级》标准5.9.1项，精神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是在分析曹金红病例资料以及对其本人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得出，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据。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故一审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对各赔偿项目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保长沙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具体的理由，本院予以概括维持。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的系数问题。曹金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精神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躯体伤残评定为三处十级，故一审法院按多处伤残酌定曹金红的残疾赔偿系数为29%，无畸重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