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471号 原告（被告）：潘佃明，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代理人：苏继苍、吴燕，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83BEDXC，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滨海创业中心）启航南路。 法定代表人：邱风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靖、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佃明与被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淳高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被告中淳高科公司不服同一仲裁裁决，亦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并案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潘佃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苏继苍、吴燕，被告（原告）中淳高科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庭外和解未成，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潘佃明起诉兼答辩称：其于2001年7月3日进入中淳高科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岗位。因中淳高科公司长期拖欠其提成，其多次催讨未果，故发函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请求判令：一、中淳高科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9月欠发工资10625元；二、中淳高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51417.50元；三、中淳高科公司支付提成工资509266元；四、中淳高科公司支付应报销未报销费用45480元；五、中淳高科公司归还已收罚息30997元；六、中淳高科公司支付客诉奖励金39604元。 被告（原告）中淳高科公司答辩兼起诉称：潘佃明原与中淳高科桩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潘佃明与中淳高科公司签订了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并同时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约定劳动关系转移至中淳高科公司，工龄连续计算。潘佃明自2018年8月起未正常上班，经多次口头通知其到岗上班无果后，中淳高科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书面通知其到岗上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但潘佃明于2018年9月6日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潘佃明以本案诉请事项提起劳动仲裁，仲裁予以部分支持。中淳高科公司同意支付2018年7月工资2140元，但对仲裁其他裁决内容不服。请求判令：一、中淳高科公司不支付潘佃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工资7398.70元；二、中淳高科公司不支付潘佃明销售提成工资45855.30元；三、中淳高科公司不支付潘佃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838元。 原告（被告）潘佃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仲裁裁决书及邮寄面单各一份，拟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的事实； 证据2.社保参保证明、上岗证、通讯录各一份，拟证明潘佃明于2001年7月3日开始在中淳高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的事实； 证据3.《劳动合同》、人事任免、处罚公告各一份，拟证明潘佃明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以及中淳高科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对潘佃明工作进行调整的事实；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潘佃明在中淳高科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4日的事实； 证据5.《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面单各一份，拟证明因中淳高科公司拖欠7-9月工资、随意调动工作地点等行为潘佃明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 证据6.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工资明细一组，拟证明其工资组成； 证据7.《2018年度桩业一级销售政策》（以下简称一级政策）一份，拟证明中淳高科公司制定的销售岗位的工资、提成、客诉奖励金等制度； 证据8.未报销费用总额及明细清单两份，拟证明中淳高科公司还未报销给潘佃明的营销等费用合计45480元； 证据9.项目汇总单、8个项目合同，具体如下：1、启迪科技城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启迪幼儿园项目）；2、新潮塘1＃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新潮塘项目）；3、阳光城浙江区域横街项目（以下简称阳光城项目）；4、万科未来之光项目桩基工程I标段（以下简称万科项目）；5、宁波市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东钱湖车辆段项目（以下简称4号线项目）；6、宁大花园南侧地块项目（宁波易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宁大花园项目）；7、镇海电厂迁建项目（以下简称镇海电厂项目）；8、浙能镇海电厂燃煤机组搬迁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浙能镇海电厂项目）。 证据10.规章制度阅读签字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关于《2018年度宁波东淳二级销售政策》的阅读签字表中其在“是否阅读”、“是否接受”一栏未填写“是”的事实； 证据11.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工资的组成方式包括基本工资与提成，区域经理提成比例为55%，以及报销需要凭票报销等； 被告（原告）中淳高科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及反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的事实； 证据2.离职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潘佃明于2018年7月31日提出离职申请的事实； 证据3.《限期到岗通知书》、邮寄单及快递查询单各一份，拟证明因潘佃明未正常到岗，中淳高科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通知其到岗的事实； 证据4.《2018年度宁波东淳二级销售政策》（以下简称二级政策）、规章制度阅读签字表、民主表决材料一套，拟证明二级政策已经民主程序表决通过，合法有效的事实； 证据5.工资明细及应发提成计算明细，拟证明潘佃明应发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以及其实际可发提成情况； 证据6.启迪幼儿园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新潮塘项目合同、工程结算单、项目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阳光城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罚息明细表；万科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罚息明细表；4号线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罚息明细表；易通宁大花园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罚息明细表；镇海电厂项目合同评审表、中标通知书、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罚息明细表；浙能镇海电厂项目中标通知书、合同评审表、结算单、人事任命通告；拟证明上述项目的合同约定及回款情况； 证据7.宁大花园南侧地块项目（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宁大花园项目）合同、工程结算单、罚息明细，拟证明潘佃明主张但未提供证据的中建宁大花园项目的合同约定及回款情况； 证据8.潘佃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工资单、提成明细及罚息明细表一套，拟证明潘佃明的提成组成； 证据9.潘佃明2018年7月可发提成明细、工资单，拟证明2018年7月应发工资、提成情况。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中淳高科公司对潘佃明提供的证据1、5、7、9、证据2中的社保证明、证据3中的劳动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中淳高科公司认为证据9中的浙能镇海电厂项目并非潘佃明签订合同或归属其所在区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淳高科公司对证据2中的工作证、通讯录均不予认可，因工作证破旧，对其钢印无法核实真实性、通讯录并无盖章，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中淳高科公司对证据3中的公告均不予认可，因潘佃明未能提供原件，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中淳高科公司对证据4、6、8、10、11均不予认可，因潘佃明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件，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至于证据6工资清单，因能够与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工资及提成明细相印证，故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8报销明细系电子登记表格，潘佃明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签字表与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签字表关于潘佃明“是否阅读”、“是否接受”一栏不一致，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原件，本院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至于证据11，因证人原系中淳高科公司业务员，本院对其陈述内容予以认定。 潘佃明对中淳高科公司提供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潘佃明表示未收到证据3限期到岗通知书，因快递查询单中并未显示系由潘佃明签收，故本院对证据3关联性不予认定；潘佃明对证据4、5、8、9均有异议，因中淳高科公司无法提供证据4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8的工资发放金额与潘佃明实际发放金额相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9中的2018年7月工资尚未发放，潘佃明对于工资、提成、罚息的计算方式均有异议，本院在下文中对于计算方式进行详述；潘佃明对证据6、7中的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中标通知书、人事任命通告等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潘佃明对合同评审表的记载有异议，对罚息明细表有异议，因合同评审表内容与合同基本相符，本院对其予以认定，罚息明细表系中淳高科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中淳高科公司原名宁波东淳预制桩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名称变更。潘佃明于2006年7月至2011年6月社保由宁波浙东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东水泥公司）缴纳，于2011年7月至2017年12月社保由中淳高科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淳桩业公司）缴纳。2018年1月1日，潘佃明同意将劳动关系从中淳桩业公司转移至中淳高科公司，并约定各项劳动待遇保持不变，工龄连续计算。潘佃明与中淳高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从事销售工作，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每月20日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但未明确约定工资。根据银行明细显示，潘佃明每月通过银行代发上月工资和费用报销，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即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共收到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合计106396元，后中淳高科公司未发放工资或费用。潘佃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合计3954元（322.1元/月×8个月+344.3元/月×4个月）。浙东水泥公司与中淳桩业公司、中淳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邱风雷，浙东水泥公司与中淳桩业公司的法人股东均为宁波浙东建材集团有限公司。 潘佃明原为镇海区域销售经理，2018年1月10日被任命为鄞州区南滨海区域销售经理，上下班没有硬性考勤要求。2018年7月31日，潘佃明提交离职申请，载明：由于未能完成公司下达的收款指标任务，根据公司会议决议及通知规定，经过慎重考虑，提出辞职。但中淳高科公司并无批示。2018年9月4日，潘佃明向中淳高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中淳高科公司未征求本人意见调动工作地点、自2018年7月起恶意克扣工资（包括基本工资、业务提成和报销费用）等原因，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 双方均无异议的中淳高科公司一级政策第五条第3点规定：所有合同属地维护，提成分配系数1-50%；所有信息报备时间以CRM录入时间为准，在合同签订前15天未报备的，提成按照80%计提；第六条第1点规定：工资构成=固定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罚息额度-坏账损失程度金额-结算单延迟罚金+溢价奖励±其他奖惩，实际绩效工资=绩效工资×绩效考核分数±奖惩金额，区域经理提成工资=区域销售额×提成系数×分配比例±奖惩金额；第2点规定：经理固定工资未2000元、绩效工资为3000元，有提成工资；第3点提成系数规定：管桩、方桩基准提成系数为1.0%，大区（≥60万米）经理分配上限不超45%，中区（≥40万米）经理分配上限不超50%，小区（＜40万米）经理分配上限不超60%，区域经理按比例分配区域总提成，区域经理可自主签单，但必须交属地维护；基准提成系数包括提成工资、差旅费、通讯费、招待费、现场客情费、节假日客情费、办事处网络费；因业务调动，所签订执行的合同，原区域按40%计提，正在跟进的项目并在半年内开工且协助签订合同的，原区域按20%计提，无故自动离职的，提成不予发放；区域提成的40%作为区域费用拿回公司报账，工资金额所缴纳个人所得税由个人负责；第4点大项目考核系数规定：对大项目（温州≥15万米，上海宁波≥20万米），φ800大桩项目（≥5万米），由于公司资源占用，提成按0-70%计提；公司获取的外贸订单，区域或市场人员按0-50%计提维护费；第5点提成发放节点规定：供桩结束（含分批结算点到）、结算单交回且合同回款完成率达到70%，次月公司根据合同提成总额发放60%，余留40%部分在该合同货款全部收清后次月发放；第七条第1点罚息规定：应收未收款自账龄60天起开始每月按0.3‰计算罚息，罚至回款为止，但单个客户/项目的罚息只扣减该客户/项目所产生的总提成，扣完为止，不牵连其他客户/项目；罚息在当月工资核算时扣除；如业务员从客户处收取了应收未收款对应罚息的利息，并在6个月内收回货款的，则返还罚息，如在6个月外未收回按应收账款管理制度执行；由于区域责任心不强或工作疏忽造成货款风险，应收未收款超出6个月的或进入法务诉讼的，提成按50%计提；第九条第2点损桩费率管控规定：宁波中淳损桩费率总控为0.07%，如超出上限，区域承担超出部分的50%，如控制在上限内，节约部分的50%奖励区域；第十条第1点规定：费用报销时间为每月5-10日，超总控无法报销票据报备营销部内勤处登记，当月发票只能当月登记，未报备的发票跨月一律不予报销。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2018年工资及提成明细单载明：潘佃明分配比例为55%，大项目考核系数为50%。 本案审理中，经双方对账，双方确认各项目截至2018年9月3日合同销售额及回款额如下：启迪幼儿园项目销售额1088388元，回款额1088388元，回款比例100%。新潮塘项目分别为销售额500000元，回款额350000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5403818元，回款额150000元，回款比例3%。阳光城项目销售额1676585元，回款额879697.50元，回款比例52%。万科项目销售额1146106元，回款额961590.50元。4号线项目根据分段供货，分别为销售额12087680元，回款额8461376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9935130.50元，回款额6954591.35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9107015元，回款额6374910.50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3804161元，回款额209122.15元，回款比例5%；销售额366952.50元，回款额0元，回款比例为0%。易通宁波花园项目销售额18096140元，回款额18096140元，回款比例100%。中建宁大花园项目销售额331200元，回款额331200元，回款额100%。镇海电厂项目销售额30211554.88元，回款额25035491.50元，回款比例83%。根据一级政策关于大项目的规定，双方确认4号线项目以及镇海电厂项目为大项目。潘佃明自认已经发放提成74307.45元。 2018年10月11日，潘佃明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 委员会（以下简称鄞州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向中淳高科公司、中淳桩业公司主张本案诉请，经仲裁审理，鄞州仲裁委作出如下裁决：中淳高科公司支付潘佃明2018年7月1日至9月3日工资9538.70元，销售提成差额45855.3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838元；并驳回潘佃明的其他仲裁请求。潘佃明及中淳高科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均不服，故分别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潘佃明与中淳高科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是否应补发。 中淳高科公司认可应发放2018年7月工资，但认为潘佃明自2018年8月起未正常上班。本院认为：潘佃明虽于2018年7月31日递交《离职申请》，但中淳高科公司并未予以批准，中淳高科公司更举证其于2018年9月3日向潘佃明邮寄《限期到岗通知书》，故可以认定双方之后继续维持劳动关系，《离职申请》并未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劳动合同约定潘佃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双方也确认潘佃明考勤不作硬性要求，基于其区域销售经理的岗位性质，以及潘佃明提供的关于其催收款等工作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可以认定潘佃明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3日，次日离职。故中淳高科公司应支付潘佃明2018年7月1日至9月3日的工资，鄞州仲裁委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本院认定扣除已缴纳社保费用后的工资合计9538.70元。 二、销售提成是否已足额发放。 潘佃明主张所有项目的销售提成均应按销售额×1%×55%计算，中淳高科尚欠销售提成未发放。中淳高科公司主张提成按一级政策标准按销售额×1%×45%×60%，再区分大项目（35%比例提成），根据回款比例参照可计提比例以及信息报备考核情况，扣除罚息后计算，销售提成已经足额发放。 本院认为，一、分配比例。双方均确认潘佃明销售区域为大区，一级政策虽规定经理上限分配不超过45%，但潘佃明主张双方并未按一级政策规定比例发放，实际按55%发放，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潘佃明工资及提成明细中均载明其分配比例为55%，故本院认定潘佃明分配比例为55%。二、大项目系数。潘佃明主张不区分大项目发放销售提成。但一级政策大项目考核系数规定大项目提成按0-70%计提，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工资及提成明细中载明大项目提成比例为50%，上述比例并未违反一级政策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大项目按照50%计提。三、提成占比。中淳高科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应按提成的60%发放。根据一级政策规定，区域提成的40%作为区域费用拿回公司报账，潘佃明自认该40%部分通过报销方式作为费用发放，但认为事实上该部分系规避税费采用的提成工资发放方式，但中淳高科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部分系区域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确实存在费用可报销额度项目，且实际发放中，确实存在工资及费用项，故认为上述40%应作为区域提成发放。四、发放节点。一级政策规定：供桩结束（含分批结算点到）、结算单交回且合同回款完成率达到70%，次月公司根据合同提成总额发放60%，余留40%部分在该合同货款全部收清后次月发放。本院认为一级政策已明确规定发放节点，应按上述规定发放。五、罚息。中淳高科公司认为各项目罚息合计94775.47元。潘佃明主张因供货不及时、供货不足、质量问题等多种不能归责于销售经理的原因导致款项回收延误。本院认为：一级政策虽然规定了罚息政策，但未能对未收款原因作出明确。涉案销售产品用于大型建设工程，结合建设工程行业的自身特点，其款项回收的延迟并不能完全归责于销售经理。因中淳高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款项回收延期归责于潘佃明，对于中淳高科公司主张的高额罚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销售提成=区域销售额×1%（提成系数）×55%（分配比例）×大项目系数（50%），再根据发放节点计算。 至于浙能镇海电厂项目，因潘佃明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由其签订合同，该项目也非归属于其所在区域，故潘佃明主张该项目销售提成，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提成计算方式，本院确认潘佃明的销售提成合计213982元。 至于已经发放的销售提成，因潘佃明自认其收到提成74307.45元，中淳高科公司尚需向潘佃明补发销售提成139684.60元。 三、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是否应支付。 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潘佃明工资发放时间为次月20日，但中淳高科公司自2018年8月后未再支付2018年7月及之后的工资。虽中淳高科公司辩称双方因未核对业绩情况故暂缓支付工资，但因固定工资的发放并不需要进行业绩核对，且核对业绩并非发放工资的前提，故本院对中淳高科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潘佃明因中淳高科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本院认为：潘佃明主张其于2001年7月3日入职浙东水泥公司，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参保证明，潘佃明于2006年7月起由浙东水泥公司缴纳社保，浙东水泥公司与中淳桩业公司、中淳高科公司系关联企业，后潘佃明的社保关系从浙东水泥公司转入中淳桩业公司，后又转入中淳高科公司，社保关系连续未中断，故本院将潘佃明自200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工龄计算至中淳高科公司处，但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按十二年计算。本院认定经济补偿金为196740元（5465×3×12）。 四、其他潘佃明主张的款项。 潘佃明主张应报销费用45480元。鄞州仲裁委已经认定费用报销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畴，且中淳高科公司也不认可上述报销费用，故对于报销费用，本案不作处理。 潘佃明主张归还已收罚息30997元。因上述罚息中淳高科公司已在已发工资中予以扣除，潘佃明领取工资后并未对罚息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故本院对于潘佃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潘佃明主张客诉奖励金39604元。潘佃明认为一级政策第九条第2点“节约部分的50%奖励区域”即客诉奖励金。中淳高科公司认为上述规定系对损桩费率的管控和奖励。本院认为，即使上述关于损桩费率的管控和奖励即为潘佃明主张的客诉奖励金，但潘佃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负责区域的节约程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潘佃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潘佃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的工资合计9538.70元； 二、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潘佃明提成工资差额139684.60元； 三、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潘佃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6740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合计345963.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被告）潘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免于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波萍 人民陪审员  柯友杰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金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