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地，女，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建华区北极商店退休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黑龙江张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岩，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金龙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金龙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明海公路113号。法定代表人：袁浩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军，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王立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岩、齐齐哈尔市金龙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地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赔偿数额护理费9,600.00元为12,186.62元，判决第二项营养费3,000.00元为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支付护理费9,600.00元证据不足，应当支持护理费12,182.62元。2018年10月28日19时59分许，孙岩驾驶黑Ｂ×××××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龙沙区民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乐街交叉路口向北转弯时，观察瞭望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王立地相撞，造成王立地受伤的交通事故，王立地被送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进行检查及治疗，经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眼晶体损伤等，王立地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6日出院，支出护理费46,44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王立地提供了黑龙江省百信专业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专业护理合同及收据，证实王立地于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月末的护理费每天每人为190.00元，从2019年2月份到5月份每天每人1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费为：“伤后60日内需护理，前两周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一审判决护理费每天的标准及护理人员的天数没有按照鉴定结论予以判决明显错误。王立地认为由于从2018年10月28日至12月末每人每天为190.00元，依据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164.63元，即便王立地支出的实际护理费高出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164.63元，也应当依据每天每人为164.63元予以支付，一审判决每人每天为160.00元证据不足。并且根据鉴定伤后60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两周2人护理，一审判决应当支持前两周2人的护理费，应当是164.63元/天×14天×2人+164.63元/天×46天=12,182.62元。而一审判决支持前两周的一人护理，明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一审判决营养费为3,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营养费的标准为每天50.00元，根据王立地自身的病情以及年老体衰的状况，营养费每天按照100.00元计算更加适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以上两项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孙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立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龙公司辩称，与孙岩辩称一致。人民财保齐分公司辩称，王立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王立地所受的损伤不应该评定为十级伤残，而且评定的护理期超过了住院治疗和诊断期限，原鉴定机构并没有结合王立地的病历进行客观的鉴定，另王立地的护理费用也超过了齐齐哈尔市正常的护工标准，以及当地的个人所得税月收入5,000.00元标准，认为其护理费用偏高，按照病历记载，王立地住院期间为2级护理，应为一人护理，因为鉴定脱离了病历进行鉴定，人民财保齐分公司认为鉴定结果并不客观。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按照每天50.00元进行裁判，完全符合齐齐哈尔市当地的生活水平。因为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赔付了每天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再增加50.00元伙食补助费完全够营养需求，一审按照50.00元支持营养费是正确的。人民财保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立地残疾赔偿金35,028.00元，依法改判或重审;2.由王立地、孙岩、金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立地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经法鉴部门评定为十级伤残，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发现对其评残不符合法定标准。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对王立地提供的护理费和精神损失等项目提出了相关异议，一审没有充分考虑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意见，就判令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立地辩称，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称王立地伤残不构成十级无事实依据和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审理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王立地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60日内需要护理，其中前两周是2个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个护理。以上鉴定的内容，符合法律程序。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收到鉴定书之后，并没有对鉴定结论提出任何异议。王立地十级伤残客观存在，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是为了延迟给付王立地各项经济损失，而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拖延给付时间提出的上诉，故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营养费，王立地也提出了上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驳回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岩辩称，孙岩的车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产生的费用应该由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承担。在王立地住院后孙岩垫付了医药费10,300.00元，应该扣除后保险公司返还给孙岩。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龙公司辩称，与孙岩辩称一致，金龙公司垫付的5,000.00元医药费应该由人民财保齐分公司返还给金龙公司。王立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王立地住院伙食费18,000.00元、护理费46,44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医疗费98,715.70元、交通费820.00元、残疾赔偿金35,029.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15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215,163.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孙岩、金龙公司、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孙岩驾驶黑Ｂ×××××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龙沙区民意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新乐街交叉路口向北转弯时，将王立地撞伤。事故发生后，王立地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眼晶体损伤”等，本次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沙交警大队第23020212018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地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孙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7月19日，经王立地申请，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由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出具齐和平医院（2019）临司鉴字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产生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158.50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立地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立地治疗终结时间为六个月，自受伤日开始计算；3.被鉴定人王立地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伤后60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两周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对于王立地提供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孙岩、金龙公司、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对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财保齐分公司认为王立地的伤残等级评定过高，依据不充分。因该鉴定系王立地申请，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由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对司法鉴定医师就鉴定意见进行调查核实，该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且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未提供能够予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予以采信。王立地受伤期间是由黑龙江省百信专业护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护理，每日服务费为160.00元。另查明，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00元/年，黑龙江省2018年度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0元/天。黑龙江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164.63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负责赔偿，对于王立地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医药费108,715.70元，因有正规医疗票据，王立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在王立地住院期间，孙岩为其垫付医药费10,300.00元，金龙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5,000.00元，人民财保齐分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3,41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王立地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8,000.00元（180天×100.00元/天）；营养费，王立地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天，依据鉴定意见书第3项“被鉴定人王立地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予以支持3,000.00元（60天×50.00元/天）；护理费，依据黑龙江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164.63元/天，因为王立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实际费用支出为160.00元/天，实际支出低于行业标准，故一审法院支持实际支出标准。因鉴定意见书第3项“伤后60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两周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病例记载王立地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9,600.00元（60天×160.00元/天×1人）；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20.00元（3.00元/天×180天+280.00元）；王立地住院180天，救护车费用280.00元；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年限×伤残等级系数的标准计算，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王立地评定为十级伤残”且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城镇居住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9,191.0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5,028.20元〔29,191.00元/年×12年×0.1〕；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15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王立地主张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过高，予以支持1,000.00元。综上所述，王立地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181,322.40元，因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险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立地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因为本案中在王立地住院期间，孙岩为其垫付医药费10,300.00元，金龙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5,000.00元，人民财保齐分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10,000.00元；故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立地医药费83,415.70元；经庭审王立地同意，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返还孙岩垫付的医药费10,300.00元；返还金龙公司垫付的医药费5,000.00元；综上，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王立地护理费9,600.00元，交通费820.00元，伤残赔偿金35,02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6,448.00元；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立地医药费83,415.70元，伙食费18,00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158.50元，营养费3,000.00元，合计109,574.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立地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合计46,448.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立地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及检查费合计109,574.2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返还被告孙岩为原告王立地垫付的医药费10,3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返还被告齐齐哈尔市金龙客运有限公司为原告王立地垫付的医药费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1,963.00元,由原告王立地负担301.00元。二审中，王立地、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孙岩、金龙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12日王立地住院14天期间的护理费为12,680.00元（14天×190.00元/天×2人+46天×160.00元/天×1人）。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本案中，孙岩驾驶轿车将王立地撞伤。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沙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岩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立地不负责任。因孙岩驾驶的轿车在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判决由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立地赔偿，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保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对王立地赔偿，一审法院的处理原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立地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计算不合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立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轻度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眼晶体损伤”等，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立地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伤后60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两周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王立地在住院期间是由黑龙江省百信专业护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护理，每日服务费2人（白班、夜班）为380.00元/天。故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支出支持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故王立地的护理费应为12,680.00元（14天×190.00元/天×2人+46天×160.00元/天×1人）。关于王立地提出一审判决中营养费认定过低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王立地的伤残情况、鉴定意见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营养费标准为50.00元/天并无不当。王立地请求按照每天100.00元的标准支持其营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保齐分公司提出法鉴部门对王立地评残不符合法定标准，人民财保齐分公司不应赔偿王立地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按照司法部《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进行检验，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标准对王立地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王立地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人民财保齐分公司主张鉴定意见评残等级不符合法定标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决人民财保齐分公司赔偿王立地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立地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变更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立地护理费12,680.00元、伤残赔偿金35,028.20元、交通费8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9,528.00元。上述一、二项款项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00元,由王立地负担1,096.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4,67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颖莉审判员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杜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