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0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会，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鸿，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路3号玉泉慧谷10号楼东三层305室。法定代表人：张爱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简称经科社）与被上诉人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财汇联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358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科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会、李妍鸿，博财汇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理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科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财汇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财汇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三份《图书出版合同》的性质及其与《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合称涉案图书）的关系认定错误，涉案合同为出版合同而非技术服务合同，涉案图书并非涉案合同的产物，而是另有合同，另有编者；2.涉案合同因没有实际履行而终止，并不存在再次解除的问题，也不存在“预期损失”；3.博财汇联公司提供“在线服务”的委托方并非经科社，不应向经科社主张服务费；4.博财汇联公司在涉案图书的“技术服务”仅限于在“在线练习”的网络支持，因此，一审判决的计算依据和方法严重错误。博财汇联公司上诉答辩称：1.经科社对提供技术服务与图书出版的关系理解错误，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合同关系认定正确；2.博财汇联公司自2013年11月起至本案一审起诉状送达之前，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3.博财汇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经科社即是技术服务的委托人，理应向博财汇联公司支付服务费；4.博财汇联公司已经提供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技术服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经科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财汇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博财汇联公司与经科社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三份《图书出版合同》；2.经科社支付服务费25125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125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经科社赔偿经济损失1675049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名称为《图书出版合同》的合同三份，在合同中约定博财汇联公司为经科社出版的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初级会计电算化》《会计基础》三本图书提供防伪验证、在线练习及网络宣传等相关的技术服务；经科社在印发每批次图书之前向博财汇联公司支付上一批次网络支持服务费，金额为上一批次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给经科社防伪码数量×图书定价×5%；同时约定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伍年；合同期满后，如果双方均未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双方同意合同自动顺延生效。该合同为经科社提供的格式版本合同，每份合同对应一本书籍。合同签订后，博财汇联公司按照经科社的需求向其提供了防伪验证码，经科社使用在2014年5月出版的2014年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上述三本图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图书封面，并在前述书籍前言部分载明“为帮助广大考生更好地学习、理解和巩固辅导教材内容，我们采取了书、网结合的学习模式，凡购买正版图书的考生，均可登录乐会网www.happyacc.com进行注册，通过刮开图书封面上防伪标贴（刮刮卡）进行图书真伪验证，并免费获得每个章节配套的练习习题及在线考试模拟试题，以更好的帮助考生达到以练助考的效果。”博财汇联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一直为购买经科社书籍的考生提供防伪验证、在线练习及网络宣传等相关服务。2016年10月双方书面确认，博财汇联公司累计向经科社提供涉案图书的防伪验证码数量共计2005817个。2016年11月，博财汇联公司了解到经科社已经重新印制了2017版的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并且将防伪验证网址替换为http://pass.zcmedia.cn。博财汇联公司多次找经科社协商支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无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成立与效力情况2013年11月6日，博财汇联公司与经科社签订三份《图书出版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中载明的作品名称为《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初级会计电算化》。三份合同中均作出如下约定：第六条，博财汇联公司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作品的誊清稿交付经科社，博财汇联公司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期限届满前／日通知经科社，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日期，博财汇联公司到期仍不能交稿或交稿后因故撤回的，应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报酬的/%向经科社支付违约金，经科社可以终止合同；第七条，经科社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出版上述作品，经科社因合理原因不能按时出版时，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日通知博财汇联公司，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经科社在另行约定的期限内仍不能出版的，除非因不可抗力所致，经科社应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向博财汇联公司支付报酬和归还作品原件，并按该报酬的／%向博财汇联公司支付赔偿金，博财汇联公司可以终止合同；第二十二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伍年；合同期满后，如果双方均未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双方同意合同自动顺延生效；第二十五条（该条款为手写内容），博财汇联公司为经科社提供作品的防伪验证、在线练习及网络宣传等相关的技术服务，经科社在印发每批次图书之前向博财汇联公司支付上一批次网络支持服务费，金额为上一批次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给经科社防伪码的数量×图书定价×5%，博财汇联公司为经科社开具等额发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其中第二十五条手写内容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博财汇联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相关情况2017年1月4日，博财汇联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登录相关网站购买图书的过程进行公证取证。据此作出的（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146号公证书载明：通过百度网搜索并登录京东网，搜索并购买经科社出版的2014年涉案图书；通过百度网搜索并登录天猫网，搜索并购买经科社出版的2017年涉案图书。2017年1月5日，博财汇联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收取快递图书的过程进行公证取证。据此作出的（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45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6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博财汇联公司收取了上述公证购买的六本涉案图书。2014年涉案图书中，前言部分均载明：为帮助广大考生更好地学习、理解和巩固辅导教材内容，我们采用了书、网结合的学习模式，凡购买正版图书的考生，均可登录“乐会网www.happyacc.com”进行注册，通过刮开图书封面上防伪标贴（“刮刮卡”）进行图书真伪验证，并免费获得每个章节配套的练习习题及在线考试模拟试题，以更好地帮助考生达到以练助考的效果。前言落款人为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经科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认可博财汇联公司经营的乐会网为最终面市的2014年涉案图书提供了在线练习的服务，但认为涉案图书前言的落款人并非经科社，而是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因此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服务与经科社无关，经科社并没有委托博财汇联公司提供在线练习服务。2017年2月9日，博财汇联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登录相关网站情况进行公证取证。据此作出的（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456号公证书载明：登录乐会网www.happyacc.com，注册并登录乐会网账号，进入乐会网首页。点击“会计从业hot”中的“赠送模考”，分别选择“《财经法规》赠送试卷（一）”“《会计电算化》赠送试卷（一）”“《会计基础》赠送试卷（一）”点击“开始考试”，出现提示“加入‘乐’会员，做题就是这么任性！‘乐’会员入口等信息”。点击“会计从业hot”中的“章节练习”，点击“进入练习”后分别显示了三本涉案图书的具体章节的练习题情况，包括总题、收藏、错题、正确率、操作等信息。点击乐会网首页左下角“图书防伪验证”，输入用户名“kaosheng123456”、防伪码【分别为（2017）京东方民证字第01455号公证书中刮开2014年涉案图书封面防伪标贴练习码所得】、验证码，防伪码后提示有“即为辅导教材封面防伪标贴的练习码，共23位”，点击“提交验证”，显示“验证成功！请选择相应的题库练习、祝你顺利过考”，在“已经验证过的图书”中显示有“（201508）教材会计基础、（201508）教材会计电算化、（201508）教材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返回到“会计从业hot-赠送模考”页面，点击《财经法规》赠送试卷（一）的“立刻考试”，输入乐会网提供的准考证号和证件号并登录，进入答题页面可以开始答题；分别点击《会计电算化》赠送试卷（一）和《会计基础》赠送试卷（一）中的“立刻考试”，可以按照上述步骤进入答题页面开始答题。返回到“会计从业hot-章节练习”部分，分别点击《财经法规》《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中的“进入练习”，选择具体章节可以进行在线练习。经科社对该份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在线练习服务并非经科社委托博财汇联公司提供。2016年10月12日，经科社与博财汇联公司签署了《乐会网提供经济科学出版社教材防伪码数量统计单》（以下简称统计单），该统计单中载明：兹证明自2013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乐会网共计提供给经科社所发行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防伪码数量统计如下：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为733060个、《会计基础》为646982个、《会计电算化》625775个，三本图书合计2005817个。该统计单经过防伪码接受方即经科社代表黄双蓉、防伪码提供方博财汇联公司代表王龙签名确认。经科社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认可黄双蓉是经科社职员，并是最终面市的涉案图书的责任编辑，但认为统计单统计的数量是练习码的数量。关于网络宣传服务，博财汇联公司主张其在网站中告知读者购买的是经科社出版的合法图书，即提供了网络宣传服务。经科社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定价为25元，《会计基础》定价为30元，《会计电算化》定价为20元。2014年涉案图书的防伪标贴共分上、中、下三个部分，上部显示“练习码”，中部显示“经科社图形标识、www.esp.com.cn、电话查询：01067862315”等信息，下部显示“防伪码”。经科社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内容主要是图书编辑及出版，本案争议的第二十五条技术服务条款是整个合同的从属条款，双方协商的图书未出版，所以不存在依据该条款去计算技术服务费用的问题，且双方已口头终止涉案合同。博财汇联公司主张，其并非2014版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也从未主张是著作权人，涉案合同是经科社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是二十五条手写的内容，是约定博财汇联公司为经科社出版的2014版涉案图书提供在线练习等技术服务，双方不是图书出版关系；博财汇联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提供了防伪验证、在线练习、网络宣传的技术服务，经科社未支付相应服务费，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防伪码数量×图书定价×5%”计算得出的金额支付服务费。（二）经科社关于合同履行的抗辩意见经科社主张涉案图书是与财政部会计司合作出版的，涉案图书的防伪标识并非博财汇联公司提供，是由第三方公司提供，博财汇联公司对涉案图书确实提供网络在线练习的服务，练习码也是由博财汇联公司提供，但涉案图书的防伪验证、标识制作均与博财汇联公司无关。为此，经科社提供了如下证据：1.《图书出版合同》。2014年4月12日，经科社与财政部会计司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载明的作品名称为《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初级会计电算化》《珠算》，约定图书作者署名为“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编”。博财汇联公司对该份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份合同主要是涉及版税、版权等图书出版的问题，与博财汇联公司依据涉案三份合同为2014年三本涉案图书提供防伪验证、在线练习等服务没有关联。2.《防伪标识定购合同》。2014年4月24日-2016年7月14日间，经科社与北京亚研迅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研公司）签订9份《防伪标识定购合同》，上述合同中均约定：产品名称为“经济科学出版社2014版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查询方式为www.esp.com.cn，电话查询为010-67862315，标识单价为0.07元/枚，防伪技术要求为“刮开式标识”“防伪纽索纹”，标识规格为3厘米×3厘米，标识形状为圆形，防伪标识文字图案为按双方确认的邮件设计稿，语音留言为“您所查询的产品是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正版书籍，是正牌产品的标识，感谢您的使用”，标识数量部分涉及《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珠算》四本图书，数量2万枚、3万枚、5万枚、10万枚不等，上述9份合同均有经科社代表黄双蓉的签字。博财汇联公司对上述合同真实性认可，认为亚研公司为经科社提供的是电话验证服务，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是网络验证服务，与上述合同所提供的服务并没有冲突和关联。3.《证明》。2017年4月5日，亚研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受经科社委托，亚研公司就经科社出版的“2014年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包括会计基础、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电算化三本图书）加入防伪查询甄别系统提供以下服务：亚研公司按经科社要求提供3厘米*3厘米规格的圆形刮开式不干胶防伪标识的制做，标识上包括经科社名称、LOGO、网址、查询真伪电话、练习码涂层、防伪码涂层6方面信息；防伪标上的防伪码数据由我公司提供，上述所有图书的防伪码由16位数字组成，练习码数据由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给经科社，再由经科社以邮件方式转交我公司用于防伪标的制作；亚研公司负责提供2014版全国会计从业所有图书的防伪查询服务，查询方式为电话查询010-67862315，语音留言信息为：您查询的是经科社出版的正版书籍，是正版产品的标识，感谢您的使用；亚研公司自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为2014版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提供防伪标识共计190万枚，后附具体制作时间和批次列表。经科社未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博财汇联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对其中关于练习码是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给经科社、再由经科社提交给亚研公司制作的内容予以认可。4.《关于防伪标设计制作情况的说明》。该说明对涉案图书防伪标识的设计过程及方案做了说明，并提交了亚研公司的设计制作模板复印件。博财汇联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5.2014年涉案图书。证明涉案图书是由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编写，使用的防伪标识是由亚研公司设计制作。经科社提交的图书与博财汇联公司公证购买的图书完全相同。博财汇联公司主张涉案图书由谁编写、防伪标识由谁设计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三、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相关情况2017年涉案图书中，前言部分均载明：为帮助广大考生更好地学习、理解和巩固辅导教材内容，我们采用了书、网结合的学习模式，凡购买正版图书的考生，均可登录“http://pass.zcmedia.cn”进行注册，通过刮开图书封面上防伪标贴（“刮刮卡”）进行图书真伪验证，并免费获得每个章节配套的练习题、在线考试模拟试题和视频课件，以更好地帮助考生达到以练助考的效果。博财汇联公司据此主张，在涉案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经科社擅自与第三方合作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无故终止了与博财汇联公司的合作，依据涉案合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违约。一审庭审中，博财汇联公司表示，涉案合同中未约定解除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二款，经科社将涉案技术服务交由其他人完成，即以其行为表示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违反了涉案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故博财汇联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经科社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博财汇联公司还表示自2016年11月份后，经科社没有再向其要防伪码，之后其也再未向经科社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经科社亦表示已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本案受理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将起诉书送达经科社。博财汇联公司还主张合同解除后，经科社应赔偿其因剩余合同期限无法履行合同而造成的经济利益损失，由于涉案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故按照前三年的年均服务费×2的方法计算是合理的。四、其他情况经科社主张博财汇联公司在提供免费在线练习服务的同时，还提供自己的收费服务内容，谋取经济利益。为此，提交了2017年4月7日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78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www.happyacc.com/进入乐会网，登陆乐会网会员，显示有涉案三门学科的收费试卷；点击首页的“会员中心”，在会员等级介绍中显示非会员要进行章节练习、在线模考等需要单独购买套餐；在“在线充值”部分，显示可以通过支付宝和网银进行充值，充值一元获得一乐会币；在“题库套餐”部分，显示有多套与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相关的试卷套餐，并标有套餐价格；在“视频套餐”部分，显示有2016会计从业考前辅导全套视频等视频内容，并标有购买价格。博财汇联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主张经科社公证的内容是乐会网的加强版模考模块功能，与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内容并不相同，且加强版模考服务并非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收费与本案没有关联。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址为www.happyacc.com的乐会网主办单位为北京富深协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深公司）。博财汇联公司提交的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显示，域名happyacc.com的持有者为富深公司。2015年3月5日，博财汇联公司与富深公司签订《网站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内容包括域名为happyacc.cn、happyacc.com.cn及其所有子域名和以上域名所指向的空间的所有内容，以及与此域名和网址上的内容相关的所有知识产权，转让费用为20000元，并附有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及发票一张。2016年5月10日，博财汇联公司与富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富深公司同意博财汇联公司在与经科社出版合同合作的有效期限内，继续使用本网站（www.happyacc.com）完成其和经科社约定的工作；博财汇联公司继续使用本网站完成和经科社出版合同所产生的收益或负债，均与富深公司无关，由博财汇联公司负责处理。上述事实，有博财汇联公司提交的合同、统计单、公证书、域名证书、网页打印件、协议、银行凭证、发票，经科社提交的合同、证明、说明、制作模板、公证书、图书以及一审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点：1.双方所签订合同是否有效；2.博财汇联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经科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合同成立及其效力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图书出版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其中第二十五条关于提供防伪验证、在线练习和网络宣传技术服务的内容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围绕博财汇联公司主张的、产生本案争议的权利义务进行评述。经科社主张涉案图书落款是“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故经科社不是适格主体。博财汇联公司依据与经科社签订的涉案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经科社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履行博财汇联公司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其应在涉案图书中提供防伪验证、在线练习及网络宣传的服务，经科社要为上述技术服务支付相应对价。对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考虑到：1.在2014年涉案图书前言中已经载明可以登录乐会网（www.happyacc.com）进行注册，并通过刮开图书封面上的防伪标贴进行图书真伪验证，并免费获得每个章节配套的练习习题及在线考试模拟试题；2.乐会网中设有“图书防伪验证”版块，输入图书封面防伪标贴中的练习码，显示有“验证成功”的结果，在“已经验证过的图书”中也列有被验证图书；3.乐会网中设有“章节练习”版块，在图书验证后，无需再输入额外练习码，既可以进行在线练习；4.根据经科社与亚研公司签订的定购合同以及亚研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防伪标贴由亚研公司按照经科社的要求进行制作，防伪标贴中的防伪码由亚研公司提供，并在其提供的电话验证服务进行使用，防伪标识中的练习码由博财汇联公司提供，按照经科社要求制作在防伪标贴中；5.2016年10月12日，经科社与博财汇联公司共同签署统计单，确认博财汇联公司自2013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对三本涉案图书提供防伪码共计2005817个，经科社亦认可上述统计数量。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练习码可以实现防伪验证的功能，并可以进行在线考试及在线练习，在合同并未对防伪验证、在线练习服务的具体服务形式进行详细约定，且经科社亦认可博财汇联公司提供了在线练习服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博财汇联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防伪验证及在线练习服务的义务。经科社主张防伪验证和防伪标贴的制作都由亚研公司完成，但根据现有证据，亚研公司仅提供的是电话验证服务，与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防伪验证服务并无冲突，且防伪标贴由谁制作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实质关联。经科社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从合同内容上看主要是图书编辑及出版，而博财汇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书稿，所以不存在依据第二十五条去计算技术服务费用的问题。对于该问题，在博财汇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书稿后，经科社并未提出异议，并与其他主体再次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博财汇联公司亦知晓且未提出异议，故双方通过上述行为表明关于图书出版的合同义务均不再履行；且在涉案图书已经出版、博财汇联公司在涉案图书中提供了防伪验证及在线练习服务的情况下，上述主张亦不能成为经科社拒绝支付服务费的合理理由。经科社还辩称博财汇联公司提供了收费项目，依靠涉案图书获得了大量客户并谋取了经济利益，在经科社未就涉案合同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该主张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故对于经科社提出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2016年11月后，经科社没有再向博财汇联公司要防伪码，博财汇联公司亦再未向其供相关技术服务，且经科社亦表示已由其他第三方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故可以确认双方于2016年11月起即再无实际履行行为。由于博财汇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防伪验证和在线练习服务，经科社未支付上述技术服务的服务费，违法了涉案合同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故博财汇联公司要求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服务费数额，应根据第二十五条约定的服务费计算公式，结合统计单中的防伪码数量以及涉案图书定价计算得出。虽然涉案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的技术服务还包括网络宣传，但服务费计算公式中并未体现与网络宣传相关的内容，因此是否实际履行网络宣传服务并不影响相关服务费的计算和支付。故博财汇联公司要求经科社支付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三、关于合同解除及其后果经科社主张因博财汇联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中与图书出版相关的合同义务，合同自然终止。涉案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博财汇联公司到期不能交稿时经科社可以终止合同，但经科社未向博财汇联公司发送终止合同的通知，经科社主张口头终止合同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博财汇联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且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围绕合同中关于技术服务的约定仍在实际履行，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在起诉前尚未终止，亦未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关于图书出版方面，经科社已与其他主体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且已出版涉案图书；关于技术服务方面，2017年涉案图书的前言中载明“可登录http://.pass.zcmedia.cn进行注册并进行图书真伪验证”，不再提示登录乐会网完成，且自2016年11月之后经科社再未向博财汇联公司要防伪码，庭审中亦表示已有其他合作方为2017版图书提供技术服务。综合上述情况，经科社已通过其行为表明将不再履行涉案合同主要义务，且经科社对于博财汇联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故博财汇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起诉书于2017年4月6日送达到经科社，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该时间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通过各自行为表明关于图书出版的合同义务均不再履行，涉案合同解除后，关于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亦终止履行。博财汇联公司要求经科社赔偿合同解除后的经济损失，即按照合同期限履行其本可以获得的经济利益。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五年，由于涉案合同提前解除，故博财汇联公司主张其预期利益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由于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也未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经科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版涉案图书防伪码数量情况，并考虑到2016年11月之后博财汇联公司亦不再履行相关技术服务，即无相应成本支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形，对损失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博财汇联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计算方法也缺乏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不再全部支持。涉案合同解除后，如经科社认为博财汇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三份《图书出版合同》于2017年4月6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济科学出版社向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512573元，以及以25125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济科学出版社赔偿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00000元；四、驳回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其性质；二、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三、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的后果。一、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其性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就三本图书签订了三份《图书出版合同》，涉案合同均有双方当事人签章，双方也认可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且手写的第二十五条属于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院确认，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博财汇联公司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涉案图书的誊清稿交付经科社，由经科社于2013年12月31日前出版，并向博财汇联公司支付报酬；还约定博财汇联公司为经科社提供涉案图书的防伪验证、在线练习及网络宣传等相关技术服务，经科社为此支付服务费。可见，涉案合同既包括了图书出版的内容，也包括了技术服务的内容，双方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二、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博财汇联公司应按约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向经科社提供三本作品的誊清稿，并为经科社提供三本作品的技术服务。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服务针对的是“本作品”，也即本应依据涉案合同出版的2014年版涉案图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博财汇联公司并未向经科社提供誊清稿，在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后四个月，经科社于2014年4月12日，在未向博财汇联公司发出通知的情形下，即与案外人签订新的《图书出版合同》，随后出版2014年版涉案图书。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合同包含不同的履行内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科社对博财汇联公司未履行图书出版相关义务的行为，并未提出任何明确的主张，而是直接与案外人就图书出版另行签订了协议，但是，不能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反推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双方明知涉案合同仅为提供技术服务而签订。涉案合同作为整体，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由于经科社并未在一审中就该情形提出反诉，故关于博财汇联公司未交付书稿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经科社可就该情形另行解决。关于网络技术服务部分的履行情况，首先，经科社主张，由于博财汇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书稿，所以不存在依据第二十五条去计算技术服务费用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服务针对的是“本作品”，也即应依据涉案合同出版的2014年版涉案图书，然而从实际情况看，2014年版涉案图书并非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出版，由此，博财汇联公司向经科社提供网络技术服务的行为不能当然视为依据涉案合同的履行行为。但是，在实际履行中，经科社与博财汇联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共同签署统计单，确认博财汇联公司自2013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对涉案图书提供防伪码共计2005817个，经科社认可上述统计数量。可见，经科社知晓博财汇联公司仍在向其提供技术服务，并确认了博财汇联公司的履行行为，应视为双方已对技术服务的对象进行了变更，因此，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应视为对涉案合同的履行。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博财汇联公司应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包括防伪验证、在线练习、网络宣传等。博财汇联公司主张其提供了上述三类技术服务。经科社主张博财汇联公司并未提供防伪验证服务，该服务由案外人提供；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在线练习服务中，仅搭建了平台，具体练习内容并非由其提供；博财汇联公司并未进行网络宣传。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涉案图书前言中载明可以登录乐会网（www.happyacc.com）进行注册、验证，并免费获得配套练习题；相应的，乐会网中设有“图书防伪验证”版块，输入2014年涉案图书封面防伪标贴中的练习码，即可显示“验证成功”;验证通过后，可以在乐会网的“章节练习”版块，进行在线练习。此外，根据经科社与案外人签订的定购合同以及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防伪标贴由案外人按照经科社的要求进行制作，防伪标贴中的防伪码由案外人提供，该防伪码用于电话验证，防伪标贴中还包括练习码，练习码由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综合上述事实，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练习码虽然名称并非“防伪码”，但其可以实现防伪功能，通过练习码验证为正品后，用户还可以获得在线练习服务。至于2014年涉案图书中防伪标贴由谁制作，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案外人提供电话验证服务与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防伪验证服务也不冲突。由于涉案合同第二十五条明确博财汇联提供的是技术服务，故即使博财汇联公司未提供在线练习题的具体内容，也不宜认定博财汇联公司未提供在线练习服务。在涉案合同并未对防伪验证、在线练习服务的具体服务形式进行详细约定的情况下，结合经科社与博财汇联公司签订的防伪码数量统计单，本院确认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博财汇联公司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向经科社提供了防伪验证服务及在线练习服务。涉案合同第二十五条还约定了网络宣传服务，博财汇联公司主张其完成了网络宣传服务，盗版用户购买图书后，无法通过乐会网验证，博财汇联公司经过引导、服务，使盗版用户购买正版图书后获得了增值服务，达到了为经科社打击盗版，推广宣传正版的目的和意义；博财汇联公司专门设置SEO岗位，做乐会网的推广，吸引了有会计从业需求的用户，通过了解网站后得知涉案图书，达到宣传效果；乐会网在发展过程中，一直在宣传经科社的图书产品，促进了正版图书的销售，转化了很多用户再次购买其产品；乐会网在论坛互动答疑等板块也高频发布购买经科社产品的天猫店链接和新产品推荐。对此，本院认为，网络宣传服务应是博财汇联公司为2014年版涉案图书通过网络平台进行推广，这种宣传应当有针对性和主动性，但根据博财汇联公司的理由，其所称的“宣传”并非主动通过网络平台向公众宣传涉案图书，也并非有关涉案图书的针对性宣传，因此，博财汇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网络宣传服务。综上，博财汇联公司在提供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中，履行了防伪验证及在线练习的服务，但未提供网络宣传的技术服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11月后，经科社没有再向博财汇联公司要防伪码，博财汇联公司亦再未向其供相关技术服务，且经科社亦表示已由其他第三方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故可以确认双方于2016年11月起即再无实际履行行为。对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经科社并未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三、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的后果经科社主张，本案因博财汇联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中与图书出版相关的合同义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了博财汇联公司到期不能交稿时经科社可以终止合同，但经科社对博财汇联公司的行为并未提出诉讼请求，在合同履行中也未向博财汇联公司发送终止合同的通知，经科社主张口头终止合同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博财汇联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此外，由于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围绕合同中关于技术服务的约定仍在实际履行，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博财汇联公司已经履行了防伪验证及在线练习的技术服务，经科社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并未支付相应服务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版涉案图书的防伪验证与乐会网再无关联，且自2016年11月之后，经科社未再向博财汇联公司要防伪码，并已经有其他合作方为其提供防伪服务，因此，经科社已通过其行为表明将不再履行涉案合同主要义务。故依据前述规定，博财汇联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博财汇联公司明确在起诉状中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该起诉状于2017年4月6日送达至经科社，故涉案合同于该时间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博财汇联公司要求经科社支付相应服务费的主张，应予支持，涉案合同已经约定了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结合统计单中的防伪码数量以及涉案图书定价计算得出具体的服务费。即上一批次博财汇联公司提供给经科社防伪码的数量与图书定价之积的5%，至于提供的防伪码实际使用的数量，不属于计算时应考虑的因素。由于该服务费的计算公式对应的是博财汇联公司应提供的全部技术服务，虽然计算公式中并未体现网络宣传，也不能据此认定未实际履行网络宣传服务并不影响相关服务费的计算和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未将网络宣传的服务费予以扣除，所得出的技术服务费是错误的，应予调整。双方均未对网络技术服务的计算提供明确的依据，本院将根据该服务的具体内容与其价值，酌情扣减服务费金额。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五年，由于涉案合同提前解除，故博财汇联公司主张其预期利益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经科社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京0108民初13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京0108民初13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改判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济科学出版社向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510000元，以及以25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北京博财汇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1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