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7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5，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本召，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6，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艳青，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辰轩，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1，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6月24日被南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5、李某某6、杨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笑艳、王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5、李某某6、杨某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份左右，Ｓ325省道南和史召乡留垒河断交期间，大量运送砂石车辆从善史公路南和县史召段某某村经过，被告人李某某5将自己的黑色哈佛牌ＳＵＶ避挡牌照后停放在路中央，拦截运送砂石车辆并向司机索要过路费，期间向李某某5交付过路费的车辆途经史召乡××、某某2村时，分别被某某2村被告人杨某某1、张某某1（另案处理）拦截并再次强行索要过路费。李某某5找到杨某某1两人经协商决定拦截运送砂石车辆收取的过路费平分。同时经营砂厂的被告人李某某6（李某某5弟弟）收取给其砂厂曾经送过砂石的车辆过路费后联系李某某5对车辆放行。该团伙在善史公路南和县史召段以每辆车100元、200元不等人民币收取过路费，对于拒不交费的司机采取恐吓等手段强行收取过路费。被告人李某某5收取过路费7650元人民币、被告人杨某某1收取过路费670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某某6收取过路费3000元人民币。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5、李某某6、杨某某1多次强行收取通行货车过路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6没有直接上路参与拦车收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赔或表示愿意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5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某某6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杨某某1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李某某5当庭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悔罪。其对具体犯罪数额表示记不清了。 李某某5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某5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其父李某4已代其退赔赃款7650元，其主观恶性较小、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过态度诚恳，请求对李某某5从处罚，判处缓刑。为支持其主张，其提交了六被害人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某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被告人李某某6对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李某某6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某6坦白、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轻，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李某某6从轻处罚。其没有参与李某某5、杨某某1等人的拦路行为，也没有分赃，与被告人李某某5、杨某某1未形成共犯。为支持其主张，其提交了某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被告人杨某某1对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Ｓ325省道南和史召乡留垒河断交期间，大量运送砂石车辆从善史公路南和县史召段某某村经过，被告人李某某5将自己的黑色哈佛牌ＳＵＶ车遮挡车牌后停放在路中央，拦截运送砂石车辆并向司机索要过路费600元。因被告人杨某某1在史召乡××、张某某1（另案处理）在史召乡××牌村也拦车索要过路费，李某某5遂与杨某某1、张某某1协商其仍各自拦车收取过路费，并互相放行交费车辆。同时经营砂厂的被告人李某某6（李某某5弟弟）收取了其认识的大车司机的过路费后，联系李某某5对车辆放行。该团伙在善史公路南和县史召段以每辆车100元、200元不等人民币收取过路费，共收取过路费14400元。 通过上述行为，三被告人共收取胡某14000元、秦某16000元、秦某21000元、胡某22000元、秦某31000元、秦某4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5和李某某6的父亲李某4代李某某5、李某某6退赔10650元。被告人杨某某1退赔人民币4350元。李某某5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5的供述：2018年6月份的一天，因某某村的路被大车压坏了，村支书李某3让其和王某拦截大车不让大车从村里经过。次日其开着其的黑色哈佛Ｈ6车，王某开着他的面包车到村口拦截大车。货车司机有认识其的其就给他们要100元，当天其收了600元左右。后因村北口装了限高，货车只能经由某某村西口、某某3村、某某2村通行。张某某1在某某3村、杨某某1在某某2村拦车收钱。后其和张某某1、杨某某1商定谁领车通行谁收费，互不拦截。其就在某某村西口拦截货车收费，也有认识其的货车司机提前联系其，由其领着从村里过去，每辆100元。收过费的车其就让张某某1、杨某某1放行，张某某1、其弟弟李某某6领的车经过其也放行。其微信一共收了3250元左右，现金收了2000元左右。如果货车司机不交钱，就不让过去。 2.被告人李某某6的供述：村里人平时叫其“三儿”。2018年收完麦子后，因为史召平乡搭界的大桥正在修，加上平乡超限站查的紧，很多大车从某某村绕路经过。某某村安排王某、李某某5在村口拦大车不让进村。后来有其认识的大车司机联系其说情，被张某某1、杨某某1拦住的大车司机也让其想办法放行。其就开始每辆车100元或者200元的收钱，并给杨某某1等人联系，说不让其拉沙子的车过，你们的车也别过。后来其打招呼的车每天能过三辆，张某某1、杨某某1打招呼的车某某村也不拦截。其一共收了3000元。其收取过胡某1的过路费。 3.被告人杨某某1的供述：2018年6月，某某2村村支书韩某让其拦着大车不让从村里过。有一天其拦截了两辆大车，李某某5过来让其放行。后来其和李某某5就商定某某2村有人拦截货车的话其负责处理，李某某5收钱后给其分钱。后来连续10几天货车通过时其和李某某5都收费。李某某6和李某某5是兄弟俩其认为他们是一回事。其一共收了6700元。如果货车司机不交过路费肯定无法通过。 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2018年5月左右，邢清线平乡段因为施工经常不能通行。其货车从邢台路罗拉砂石回来经过某某村时，有人拦着不让过。因为路特别窄调头费劲，其没办法只能给对方交钱。后来因为查超限，其车只能从某某村走。交100元或200元的过路费，一共交过4000元。其还帮其他司机通过微信交钱。每次过的时候，其先给一个叫“三儿”的人打电话，然后由李某某5领着车从某某村至某某2村通过。 5.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2018年6月份左右，由于邢临线南和县超限站查的严，邢清线平乡段因为施工经常不能通过，其货车从邢台路罗经过史召乡××牌村。当时某某村有人拦车收费，一辆车200元，不给钱不让过。因为路窄，调头困难，其就让其司机陈如龙等人交了钱，一共交过6000元。 6.被害人秦某2的陈述：2018年6月份左右，由于邢临线南和县超限站查的严，邢清线平乡段因为施工经常不能通过，其货车从邢台路罗经过史召乡××牌村时，某某村有人拦车收费，一辆车100元或200元，不给钱不让过。其一共交过1000元。其让胡某1通过微信帮其交过钱。 7.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2018年6月份左右，由于平乡超限站查的严，其他的路不通，其货车从沙河拉砂石经过史召乡××牌村时，有三四个村民拦车收费，一辆车收100元到300元，不给钱不让过。其一共交过2000元，有时让胡某1通过微信交钱。 8.被害人秦某3的陈述：2018年6月份，其货车的司机秦某6、李某1从某某村经过时被人拦车收费，不交钱不让通过。其一共交过1000元。有一次其开车经过史召村北时，被一辆遮挡车牌的黑色哈佛Ｈ6ＳＵＶ车挡住去路拦过车。 9.被害人秦某4的陈述：2018年6月份，其驾驶货车从史召乡××牌村路段经过时，被人强行拦截索要过路费，不交钱不让通过。其中有两次是一辆遮挡后牌的黑色哈佛Ｈ6ＳＵＶ车强行堵在其货车前面不让通过。其一共交过1000元。 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6月份，李某3安排其在村口拦车不让大车通过。后来李某某5领过货车从某某村通过，并说大车司机给了他钱。其还听说杨某某1、张某某1也领车从某某村过，谁领的车给谁钱。 11.证人秦某5的证言：其为秦某1驾驶货车。2018年6月份，当时其他路不通，其拉砂石从史召乡××牌村经过时有村民拦车收过路费，不给钱不让走，在向秦某1申请后其交了钱，一共交过4000元。 12.证人秦某6的证言：2018年6月份，其和李某1作为秦某3的司机，开车经过某某村时被拦车收费，不给钱不让走。其和李某1一共交过1000元。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同证人秦某6的证言。另其听说秦某3开车经过史召村北时，被一辆遮挡车牌的黑色哈佛Ｈ6ＳＵＶ车拦截过。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6月份，因大车将史召桥村的道路压坏，其和张某拦截大车不允许从该村经过。李某某5开一辆遮挡牌照的黑色汽车让其放行。其知道李某某5收了大车的过路费。李某某5在某某村截大车收过路费。杨某某1也找过其，让其和张某放行4辆大车。 15.证人张某的证言：同证人李某2的证言。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7月份左右，因大车从某某村通过压坏路面，其和王某在村口阻拦大车进村。其还让李某某5帮忙拦车，拦了有三四天。其未让李某某5收过路费。 17.证人韩某的证言：2018年6月份，某某2村善史公路正在维修，其让杨某某1阻止车辆从该路通行。 18.辩护笔录：胡某1、秦某3、李某1辨认出李某某5、胡某2辨认出张某某1的经过。 19.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胡某1转账给李某某5、杨某某1、李某某6共计4400元。 20.电子数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三被告人在案发期间的微信交易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21.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系被抓获。 22.扣押清单、电子缴款单：被告人李某某5、李某某6的父亲李某4为二被告人退赔人民币10650元，被告人杨某某1退赔人民币4350元。 23.谅解书：六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某5表示谅解。 24.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7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杨某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25.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 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收取被害人过路费共计17350元，但该数额与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5个人收取过路费600元，与李某某6、杨某某1共同收取过路费合计14400元。 关于李某某6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6与李某某5、杨某某1之间不构成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6明知李某某5、杨某某1拦车收取过往车辆过路费，并互相放行交费车辆，仍收取其认识的货车司机的过路费并联系李某某5、杨某某1将交费车辆放行。足见其与李某某5、杨某某1具有犯意沟通，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6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相应公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5、李某某6、杨某某1采用阻拦车辆通行等手段，在同一地点连续向过往货车司机强行索要过路费，应予严惩。被告人李某某5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计15000元，被告人李某某6、杨某某1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计14400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在共同收过路费的范围内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6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5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6、杨某某1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并考虑全案量刑均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6、杨某某1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发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杨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三、三被告人退缴的15000元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胡某14000元、秦某16000元、秦某21000元、胡某22000元、秦某31000元、秦某4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贠彦强 人民陪审员  豆艳菊 人民陪审员  郭志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邵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