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中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再审申请人宁夏中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化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宁050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大化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宁05民终8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大化工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宁民申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同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大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申请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大化工公司再审称，1.中大化工公司不欠王某的货款，二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一审庭审时，王某出示了价值188027.1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自认向中大化工公司供货价值为188027.10元。同时，王某在一、二审中均陈述，中大化工公司曾用一辆“甲壳虫”轿车作价35万元向其抵顶货款，结合中大化工公司出示的向王某支付143000元款项的交易明细，中大化工公司向王某支付的款项已超出王某主张的货款。二审中，王某又认可中大化工公司曾用承兑汇票向其支付过部分货款，二审法院却认定中大化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某所诉的合同关系发生在2008年，至今已过十几年，在王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下，二审法院仅以王某单方陈述认定其一直在向中大化工公司追要欠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2019）宁05民终83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维持（2019）宁050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负担。 王某辩称，王某曾给中大化工公司和昊丰伟业公司供货，二公司当时都欠王某的货款，确实在2007年9月抵顶了一辆“甲壳虫”轿车，顶完车后昊丰公司欠王某16万余元，中大化工公司欠王某45000元。在车辆抵顶之前中大化工公司陆续给王某支付了十几万元，车辆抵顶后再没有向王某支付过钱。二公司欠王某的款项是王某通过熟人查询了公司的记账后得出的，王某自己没有记账，车辆应该是抵顶的昊丰伟业公司的欠款，但也不确定。 王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大化工公司给付王某电器材料款共计188027.1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承担。 中大化工公司辩称：王某未提供中大化工公司欠付其货款的证据。王某在庭审时仅出示了七份与中大化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188027.10元的增值税发票。王某在庭审中自认中大化工公司用一辆“甲壳虫轿车”抵顶货款35万元，中大化工公司已经提供向王某支付143000元的证据，中大化工公司已经超付王某货款。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王某系上海人民企业集团中卫总经销的经营者。2012年9月4日，上海人民企业集团中卫总经销依法注销。自2004年起，王某陆续向中大化工公司供应电力电缆等电器材料，王某与中大化工公司签订多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王某依约向中大化工公司提供发票188027.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的举证，王某举证无法证明中大化工公司欠付其货款188027.10元。王某要求中大化工公司支付货款188027.1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案件的证据认证情况，王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大化工公司辩称王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欠付王某货款188027.10元，结合本案证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由王某负担。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大化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某作为上海人民企业集团中卫总经销商与中大化工公司签订多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自2004年陆续向中大化工公司供应电力电缆等电器材料，每次供货后王某都依约向中大化工公司提供发票，中大化工公司仅向王某支付部分货款，下欠45000元货款未付。 中大化工公司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王某没有证据证实中大化工公司欠其货款。依据中大化工公司一审出示的证据及王某自认的事实，中大化工公司至今不欠王某款项。王某所述合同关系发生在2008年前，超过10年，即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中大化工公司认可其与王某存在188027.10元的真实货物交易，王某已向其提供发票188027.10元。但中大化工公司除提供其已向王某支付货款1430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外，对下欠货款不能提供相应支付凭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王某主张由中大化工公司向其支付下欠货款4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王某陈述及中大化工公司近年实际经营状况，能够认定其自2008年至今一直向中大化工公司追要下欠货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2.中大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某支付下欠货款4.50万元；3.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由王某负担1544元，由中大化工公司负担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王某负担3088元，由中大化工公司负担972元。 再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出示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为：截至王某起诉时，中大化工公司是否欠付王某货款；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中大化工公司是否欠付王某货款的问题。王某在一审中出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工业产品购销合同欲证实中大化工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产品交易行为且欠付其货款，中大化工公司认可与王某签订过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并认可王某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同时出示证据证明支付过相关款项，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商品交易行为，依据合同约定王某应向中大化工公司开具发票，中大化工公司向王某支付过款项的事实，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交易，款项支付也较为零散，王某主张中大化工公司欠付款项应举证证明其全部交易情况或中大化工公司与其结算确认欠款的相关凭证，王某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部分合同主张中大化工公司欠付其货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得当，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双方陈述，本案纠纷发生于2008年之前，王某如认为中大化工公司欠付其货款，应举证证明其向中大化工公司追要欠款或中大化工公司承诺向其付款等诉讼时效中断或其他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况。王某未提供上述相关证据，本案中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即认定王某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审仅以王某自述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再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中大化工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申请人王某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宁05民终83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均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董 瑶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