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春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金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计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国。上诉人安春波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金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巩义金冕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林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春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巩义金冕公司、河南林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该案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安春波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同心县职业教育中心项目系国家基本建设项目，安春波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工程前期工作，还是工程施工过程以及工程竣工，整体工程均系安春波在负责施工，安春波仅仅以河南林九公司的施工资质和名义对外施工及履行工程款结算手续而异，尤其在工程开工前所缴纳的农民工资权益保障保证金也系安春波缴纳，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同心县教育局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为由不予认定，该认定明显错误且有悖于法律规定。安春波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全系该工程款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应当享有该工程款所有权。其工程款应归安春波所有，且安春波对该款项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巩义金冕公司申请巩义市人民法院对同心县教育局账户内有关同心县职业教育中心项目资金196万元的划拨行为明显错误，且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巩义金冕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春波是自然人，没有建筑资质，没有承包涉案工程，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没有合法的承包合同，涉案工程是河南林九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工程，安春波是河南林九公司该项目的施工人，安春波是为河南林九公司工作，工程承包款归河南林九公司所有，不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查封的工程款是河南林九公司的到期债权，没有不妥之处。河南林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款不属于我公司，确实属于安春波，安春波是实际施工人，执行法院不应当扣划同心县教育局账户内的钱，建议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工程款由安春波所有。安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停止对（2016）执11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同心县教育局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96万元的划拨、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巩义金冕公司、河南林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义金冕公司与河南林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2月19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巩民初字第3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河南林九公司支付巩义金冕公司钢材欠款三百二十八万五千零四十一元。2、河南林九公司于支付巩义金冕公司违约损失一百零二万一千四百九十四元等等，二审维持原判，巩义金冕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查到被执行人河南林九公司在同心县教育局有到期限债权，并向同心县教育局调查取证，2019年1月29日同心县教育局函复：“林九公司承建同心县职业教育中心项目实训综合楼、教学楼、实训车间施工标段中标价1634.42万元，目前已支付1,144万元，支付比例80%，该项目已完成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该项目审计结算后按结算报告上的工程价款为依据，拨付至95%，剩余5%待工程保修期满后拨付。”同日，执行法向同心县教育局送达（2016）豫0181执11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同心县教育局的到期债权1,960,000元，如对到期债权有异议，可在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提出，如到期未提出异议又未履行到期债务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协助执行“冻结你单位与河南林九公司的工程款1,960,00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河南林九公司支付”。2019年7月31日执行法院向同心教育局送达通知：我院于2019年1月29日以（2016）豫0181执11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河南林九公司对你单位的到期债权196万元，你单位对该到期债权196万元未提出异议，也未履行。现通知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巩义金冕公司，或汇入我院指定账户。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6）豫0181执11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第三人同心县教育局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96万元，2019年11月14日扣划同心县教育局账户存款196万元。安春波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同心县教育局部分工程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前自己交纳了农民工权益保证金，请求停止对（2016）豫0181执1187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同心县教育局到期债权196万元的查封。执行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181执异30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安春波的异议请求，后安春波于2019年12月25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之诉。2017年3月22日，河南林九公司中标同心县职业教育中心项目实训综合楼、教学楼、实训车间施工及监理三标段。2017年3月27日，河南林九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安春波，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确定扣划同心县教育局196万元的权利归属是本案审理的关键。该院以河南林九公司到期债权扣划了同心县教育局的196万元，同心县教育局没有对裁定提出异议，结合河南林九公司通过招标方式，承包了该局的同心县职业教育中心项目实训综合楼、教学楼、实训车间施工三标段项目，同心县教育局与河南林九公司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且工程款未结清，能够认定该院扣划的196万元系河南林九公司的工程款（到期债权）。安春波以实际交纳保证金，其系实际施工人为由提出排除对196万元的划拨执行。该院认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南林九公司与同心县教育局建立有合同关系，安春波与同心县教育局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无论保证金是否为安春波所交，在法律意义上均应视为河南林九公司所交，基于金钱占有即所有的属性，即使安春波交纳了保证金，其也无权提出排除执行，同心县教育局欠付的河南林九公司款，权利人也只能是河南林九公司，安春波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对安春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安春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安春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即使认定安春波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这也是法律在特殊情况下赋予实际施工人的权利，该权利的行使仅限于请求支付工程款领域，法律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取代承包人合同地位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安春波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案涉工程款并非归安春波所有，其排除执行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是妥当的。综上所述，安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上诉人安春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