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享天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13号院2号楼8层801。法定代表人：**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里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形超，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垒，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众享天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享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享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众享天成公司与王森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需向王森支付工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王森提交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的认定存在错误，没有查明事实的真实情况。首先，王森提交的录音整理稿显示的工资内容与录音实际内容不相符，王森仅截取对其有利的字句，不能完整反映录音内容，不符合电子录音证据的证明标准，且录音只有关联案件中的一个当事人持有，一审法院不应将该录音内容类推适用到所有案件中，与证据规则相悖。其次，在一审中，众享天成公司曾明确提出录音系王森对内容进行断章取义，但一审法庭仅要求王森播放录音文字稿体现的内容，既没有要求王森提供录音文字稿的完整版，也没有对众享天成公司提出的其他内容进行播放。王森提交的录音内容及文字整理稿不完整、不真实，录音不具备相应的证明力。第三，一审中众享天成公司多次体现保底1万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既未核实，也没有听取录音内容，仅凭王森提供的所谓录音整理稿认定月工资2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应工资认定标准予以采纳。王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众享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要求。王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享天成公司支付王森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工资20000元；2.诉讼费由众享天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王森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众享天成公司支付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23日工资40000元。2019年12月4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700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森的仲裁请求。众享天成公司同意大兴仲裁委的裁决；王森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法院。王森为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众享天成公司董事长助理李志坚与王森）；2.考勤签到表（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3日）。其中，微信截图载明：“2019年9月23日04：11王森：李总，请一天假拉肚子了。李志坚：好的。2019年9月24日下午15：22李志坚：经公司核定评估，您暂不符合公司聘用的业务人员标准，故试岗期为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0日，现发放9.2日——9.20日试岗期工资2000元，请到财务处领取结清试岗期工资”。众享天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双方不属于正式的劳动关系；对证据2不认可，称系复印件，该证据中大部分没有签退时间，不能证明实际工作，考勤记录不代表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考勤是考察阶段的登记，没有约束力，比较随意，签到和签退时间不定。王森为证明其为众享天成公司提供劳动的内容，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销计划书；2.销售合作协议；3.绩效体现览表；4.会议记录。众享天成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称这是聘用前的工作能力考量，不属于工作内容；对证据2不认可，称该合同是公司的模板，是律师起草的，不是王森的工作内容；对证据3不认可，称该证据是电脑屏幕截图，无法代表是王森的工作内容；对证据4不认可，称系王森单方手写，不属于会议记录的方式。王森为证明其职位为董事长助理，工资待遇为20000元，提交了薪资讨论会录音及文字整理稿（2019年8月30日下午14：00至18：30）。录音载明：“……02:27:49**飞：你看大家还有这个意见吗？头一个月2万块钱，头一个月定最低薪资2万块钱……第一个月都拿2万，第二个月看第一个月的业绩，第三个月看头三个月的业绩。”众享天成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从录音内容来看，只是一个讨论，并不代表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录音是偷录的，未经公司同意，这是在其公司和王森建立劳动关系前包括工作、工资的商讨，不属于劳动合同范围内的工作标准，故不能作为认定工资标准的依据，录音发生的时候双方尚未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劳动关系确认问题。王森主张其与众享天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众享天成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王森提交的薪资讨论会录音、考勤签到表、营销企划书、微信截图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证据内容，法院认定王森与众享天成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支付问题。王森主张其工资待遇为20000元。众享天成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根据王森提交的薪资讨论会录音可知，众享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飞在薪资讨论会上明确表示第一个月的最低薪资为20000元，故法院对王森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众享天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王森在职期间的工资，故对王森要求众享天成公司支付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工资中合理部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众享天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森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工资13793.1元；二、驳回王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众享天成公司于提交了其整理的薪资讨论会录音完整版整理稿，欲证明王森第一个月的薪资标准并非2万元。王森对此认为，不认可证明目的，录音整理有遗漏内容，且众享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飞在总结最后的薪酬方案时已明确表态，第一个月都拿2万，第二个月看第一个月业绩分一下，第三个月看前三个月的总业绩。综上，王森主张薪资标准按20000元计算有证据予以支持。另，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录音内容整理稿第16页148分18秒中**飞所说内容现场播放录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薪资讨论会录音、考勤签到表、微信截图等证据，确认王森与众享天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薪酬水平，众享天成公司主张王森于一审时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稿不能完整体现录音内容，且录音中多次体现保底10000元的情形，工资标准不应认定为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众享天成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整理稿第16页（148分18秒）及录音播放内容显示，**飞说：“第一个月都拿2万，第二个月看第一个月业绩分一下，第三个月看前三个月的总业绩……”，此为双方最终确定的薪资标准。就众享天成公司主张的多次出现保底10000元的情形，为双方在确定薪资标准的讨论过程，并非最终确定的薪资方案，故一审法院判决众享天成公司支付王森在职期间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众享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众享天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