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春，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娥，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雨，女，199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鑫莹，女，200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赵桂娥（系肖鑫莹之母），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鑫，女，201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赵桂娥（系李鑫鑫之母），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泽，男，201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赵桂娥（系李传泽之母），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丽，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纪花，主任。上诉人李开春因与被上诉人李鑫鑫、李传泽、赵桂娥、肖雨、肖鑫莹、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开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承担，诉讼保全费也由赵桂娥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开春是祖辈都生活在吴家堡办事处石佛屯村的老户，石佛屯村83号是李开春家的祖业，父亲李玉富是该房屋槐荫筑建（92）第1228140号房产及宅基地所有人，此房产180m?，后加盖了二层和三层，这些都是李开春父亲的产权，李开春父亲2005年去世，李开春兄妹共计6人，都是该房屋的合法继承人。李开春父亲去世后李开春一直和母亲刘桂兰生活在一起，李开春自小性格懦弱、老实，家里又穷，一直娶不上媳妇，2015年经人介绍认识的赵桂娥，她带着四个孩子，李开春也没有嫌她，2015年结婚并将她和四个孩子迁到李开春的户口上。2018年李开春这里拆迁，政策表示村民可以有两项选择，第一是按宅基地和房产面积给予补偿，第二个选择是按人口给予补偿，当时李开春算了算如果按宅基地和房屋面积可得补偿款350万，如果按人口每个人78万，李开春和赵桂娥及四个孩子可得补偿款490万，最后李开春选择按人口补偿。因为这次拆迁补偿是基于有宅基地和房产的基础上的分配原则，如果仅有户口，没有宅基地和房产，是没有权利得到补偿的，李开春这个宅基地和房产是李开春和赵桂娥婚前的产权，而且这个产权不是李开春一个人的，而是李开春母亲刘桂兰及李开春兄妹6人共同的产权，当时李开春兄妹6人协商，李开春母亲刘桂兰要在这次拆迁当中得120万元，这次拆迁母亲单算得80万元，余下差额40万元，当时为了方便，全家委托李开春签的协议，根据李开春兄妹签的协议，李开春得到补偿款后还要拿出40万给李开春母亲和兄妹，李开春和拆迁办签了协议后赵桂娥一直追着李开春要这个款，村委会主任纪花和村委纪建军、李开文多次调解，赵桂娥坚持要200万元，李开春当时给赵桂娥商量这个钱不能动，要买房子，儿子李传泽是个男孩，再给他准备一套房子，赵桂娥不同意，坚持追要这个款，去年和今年两次起诉离婚，法院判决感情没有破裂不准离婚，现在又起诉李开春要394.8万元，槐荫区法院竟然支持了她的诉求，现在的问题是，她得到394.8万元，李开春所剩是100万元，还要给李开春母亲和兄妹40万元，李开春祖宗的房产，李开春有房产和宅基地的人，竟然不如和李开春结婚2年的赵桂娥拿得多，这不公平。如果李开春选择按房产和宅基地政策，那都是李开春婚前产权，赵桂娥一分钱也得不到，按人口补偿款的根基是李开春祖宗的宅基地和房产，在490**边占了很大的份额，一审判决时，竟然没考虑到里面去。李开春一直娶不上媳妇，有这个家庭实属不易，李开春还想保持这个家庭的完整性，李开春选择按人口分配，就没有考虑离婚这个事，这样判决会加速李开春的家庭解体，这与槐荫法院判决不准离婚相冲突。根据婚姻法第17条、1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7月4日通过的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中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不当的，与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三第四条是冲突的，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而不适用婚姻法是不当的，民法是普通法而婚姻法是特别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给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开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错解拆迁方案，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审查明中没有否认李开春所居住的宅基地是其父李玉富名下的。李开春与母亲共同居住该院落，李玉富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因李玉富的身故，由村委会公示三天，使用权已经转移到李开春名下。依据该村项目拆迁政策，一户一宅，同村其他的李玉富继承人都有自己的宅基地，不能享受该宅基地项下的权利。后赵桂娥因与李开春的婚姻关系入户到该宅基地，孩子们也因为亲属关系投靠进入该家庭，因宅基地使用权是按户使用的，是一户一宅，自公示之日起同户居住的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母子五人也就有了使用权。依据宅基地政策，宅基地是使用权，不能继承，李开春所诉的房产，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也并未主张。在拆迁时，一家人选择按照人口方式的拆迁政策，所得补偿与宅基地及房屋均没有任何关系，是基于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就可以享受的。李开春所称的基于宅基地房产分配拆迁款是对拆迁方案的错误理解。2015年7月份之前，也就是赵桂娥与李开春结婚的前几年，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一家就居住在石佛屯村，租住的房子与李开春家斜对门，两家早就相识。2011年6月，儿子李传泽出生，第二年赵桂娥全家离开了石佛屯村回到原籍。2013年，得知赵桂娥前夫病故的李开春三番五次到赵桂娥齐河老家，多次上门帮忙干活，不断的示好，甚至求婚，使前夫一家对赵桂娥产生反感，导致赵桂娥无法在此生活下去。在李开春做出接纳四个孩子的承诺后，赵桂娥卖掉老家所有房产，断了自己的后路，嫁给了李开春。两人于2015年7月登记结婚，当时石佛屯村没有任何拆迁动向，赵桂娥也是看到李开春接纳孩子，又待自己好，于是塌下心来与其好好生活。2018年4月，石佛屯拆迁，上级政府多次宣传拆迁方案及政策，每家都根据自家情况选择利益最大化，赵桂娥家人口多，于是选择了按人口的拆迁政策。没想到李开春拆迁款还没到手，穷人乍富，多年光棍生活又懒又贪的本性又暴露出来，把到手的一点搬迁奖励款、按人口发放的福利费等等先去打牌赌博，又要投什么高利润放贷。赵桂娥怕以后一家人生活的依靠打了水漂，多次规劝、制止，没想到李开春竟然用刀威胁，才导致赵桂娥彻底寒心，起诉离婚。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与李开春和赵桂娥结婚时间的长短无关，与李开春家的祖产无关，只与拆迁政策有关。政府征收的是村集体土地，只要是该村集体组织成员，都有获得补偿安置的权利，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也不例外。赵桂娥获得的按人口标准计算的安置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赵桂娥依村集体组织成员身份合法获得，赖以维持生存的补偿款。之所以让村委会托管，就是为了防止李开春作为户主直接把补偿款支付到他本人账户，任意妄为不顾家庭生活，肆意挥霍。一审判决后，李开春多次到村委会吵闹，现已将账户内未保全的部分取走，迫不及待独占安置款。综上，李开春上诉理由根本不是事实，不能成立。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开春支付其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赵桂娥等五人名下的补偿费39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开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桂娥与李开春系夫妻关系，李开春系初婚，赵桂娥系再婚，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系赵桂娥与前夫之子女。2018年4月16日，李开春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佛屯村委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吴家堡办事处石佛屯83号的住宅房屋。二、乙方选择按人口数量进行货币安置补偿。乙方现有安置人口6人，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建筑面积282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1.4万元每平方米，总计394.8万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甲方按照每人400元标准，向乙方发放搬家费2400元。4.甲方按照每月每人800元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安置费2.88万元。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49272元。4.以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每平方米1.4万元为基数给予奖励，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上浮20%的奖励，奖励费78.96万元。逾期不签订协议的，不予奖励。5.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2.4万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4902072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附《以人口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载明：申请人李开春，住址：吴家堡街道办事处石佛屯村83号。名单表格中载明李开春、李开春母亲（单人）、赵桂娥、李传泽、肖雨、肖鑫莹、李鑫鑫。以上家庭人员由本人提供，真实有效，现申请均按人口方式进行安置补偿，申请人李开春，2018年4月16日。经认定，申请人李开春及其以上家庭人员共7人可以按照人口拆迁安置方式进行。石佛屯村委会在该证明中加盖公章，有关部门人员在该证明中签名。在审理过程中，赵桂娥提交其与李开春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因济南国际医学科学中心项目拆迁，许拆除石佛屯83号的房屋，该房产及宅基地原所有是李玉富，经与李玉富的其他继承人商量，该房屋由李开春继承并享受有关该套房屋拆迁补偿的所有事宜。根据拆迁补偿政策，李开春一户决定以人口置换拆迁补偿款。一、李开春与赵桂娥是夫妻，有四个子女，李开春的母亲均在该院落，共计7口人。二、李开春的母亲单独开户，剩余6人在一张户上。三、考虑到需要买房及今后家人的生活，两人经过协商，决定将拆迁补偿款交于村委托管。赵桂娥欲以此证实拆迁补偿款项现有石佛屯村委会托管。李开春提出异议，认为协议是在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签订的，签名及指印虽然是其本人的，但内容不知道。李开春提交其作为申请人出具的《申请书》复印件，载明：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本人李开春，石佛屯村83号所有权人，就该房产及宅基地补偿款事宜，因家庭纠纷付款问题存在争议，经各申请人协商，就付款问题达成一致，现共同申请由石佛屯村委会办理相关拆迁事宜。补偿款直接拨付石佛屯村委会账户，由村委会提存代管，代款项下达由村委会按协议向李开春和赵桂娥支付。李开春辩称该申请书系石佛屯村委会盖章后所复印，申请书中李开春、赵桂娥的签名及手印系李开春书写和捺印，欲以此证实2018年4月20日的《托管协议》没有村委会公章，只有李开春及赵桂娥签名和捺印，该托管协议无效。赵桂娥对该申请书没有异议，并认为是基于双方签订了《托管协议》后，村委会要求托管人向房管部门提出申请，村委会将该申请书提交房管部门，房管部门才能在拨付款项时将申请人的款项拨付到村委会。李开春提交其与赵桂娥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因本人家庭原因造成村集体发放补偿款无法正常落实，经双方协商，今后村内按照人口发放的任何福利及补偿款按照以下方式发放：母亲的所有补偿由李开春兄弟四人协商，李开春的所有补偿打入李开春名下，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的补偿款打入赵桂娥名下，本协议中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因未满十八周岁，由赵桂娥全权受托代办。李开春辩称名字和手印是其本人书写并捺印，但协议书是空白签名、捺印的。赵桂娥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系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村里相关福利待遇发放问题的约定。双方均陈述涉案拆迁款项现在村委会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开春与相关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并获得合同所约定的款项，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乙方现有安置人口6人”的约定和《以人口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记载的名单可以看出，石佛村83号房屋的被安置人为李开春、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共6人，李开春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行为，合同效力及于其他5人；按人口数量进行货币补偿系被安置人选择的拆迁补偿计算标准和安置方式，因此所获得的收益应归被安置人共有，因李开春母亲单独开户，且赵桂娥、李开春等6人均为被安置人，故上述补偿款项由6人共同共有，同时因按规定时间签订协议并交验空房及因选择货币安置所获得的奖励费用，亦归被安置人共同共有；以人口数量为标准计算的搬家费、过渡安置费应归被安置人个人所有。综上，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要求分得拆迁补偿款394.8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开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拆迁安置补偿款项394.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84元，减半收取191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开春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开春与赵桂娥结婚后,赵桂娥的四个子女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跟随李开春与赵桂娥共同生活，居住在石佛屯村83号，共同组成了一个家庭。因石佛屯村于2018年4月份拆迁，李开春作为户主代表涉案家庭6人与政府有关部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人口6人获得安置房屋282平方米的评估价值394.8万元、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6个月过渡安置费2.88万元以及各种奖励，共计4902072元。上述财产系李开春、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作为一个家庭共同获得的，系家庭共同财产，共有形式系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分割上述共有财产的条件，现李开春与赵桂娥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基础尚未丧失，且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中存在分割上述共有财产的重大理由，故目前情况下，上述共有财产尚不符合分割条件。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开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4元，减半收取19192元，由被上诉人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4元，由被上诉人赵桂娥、肖雨、肖鑫莹、李鑫鑫、李传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