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9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米莱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曾祥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翎，北京理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法定代表人：金乐亲，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昕，女，满族，1980年2月9日出生，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深圳市米莱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米莱世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米莱世纪公司。2．注册号：21818454。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7日。4．注册日期：2018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时间记录装置；手机；便携式媒体播放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简称OPPO公司）。2．注册号：4571222。3．申请日期：2005年3月29日。4．注册日期：2008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话机；手提电话；计算机周边设备等。8．其他：2008年12月27日，引证商标一经核准由蓝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至东莞市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后东莞市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名称先后变更为广东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OPPO公司。2．注册号：10535258。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7日。4．注册日期：2013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时器（时间记录装置）；移动电话；可视电话；护目镜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OPPO公司。2．注册号：13790189。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4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6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眼镜盒。三、被诉裁定2019年2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38491号《关于第21818454号“欧步oub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OPPO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OPPO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OPPO”系列商标实际使用图片。2．多个协会出具的推荐函或证明。3．“OPPO”品牌所获荣誉。4．认定“OPPO”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部分行政裁决。5．米莱世纪公司名下商标注册信息，包括“Juicell及图”商标、“MeiLai魅莱及图”商标等。6．太平洋电脑网、新浪财经等媒体对OPPO公司的相关报道，其中多处使用了“欧珀移动”或“广东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等名称。7．OPPO公司于2006年11月14日在第9类电话机、计时器、音响设备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的第4176616号“欧珀”商标的注册信息。8．多份行政裁决。其中，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商标异字第37912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认定，米莱世纪公司申请注册的“OUBU”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米莱世纪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欧步oubu”产品实际使用宣传资料，包括在老人手机产品上使用“oubu”或“oubu欧步”标志。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故仅就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的字母组合部分“oubu”与各引证商标“OPPO”在字体、字母表现形式上基本一致，在读音及给相关公众的整体印象方面相近；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欧步”与OPPO公司曾用商号“欧珀”亦较为相近，且“欧珀”也是OPPO公司在第9类电话机、计时器等商品上的在先注册商标；OPPO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OPPO”品牌经其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在手机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OPPO公司主张著作权的“OPPO”标志仅为经过简单艺术处理的字母组合而成，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驰名商标遵循按需认定原则，因前述已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作出认定，故本案并无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必要，对此不再予以审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且本案亦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OPPO公司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故对OPPO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米莱世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差异明显，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除诉争商标外，米莱世纪公司对“oubu”“欧步”等注册在第9类商品上的案外商标仍享有商标权利；三、原审判决认为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欧步”与OPPO公司曾用商号“欧珀”较为相近，且“欧珀”也是OPPO公司在第9类商品上的在先注册商标，超出了OPPO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四、OPPO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行政裁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的参考依据。OPPO公司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的转让时间为2008年12月20日，转让公告发布在第1149期商标公告上。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OPPO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部分行政裁决显示，商标局在2012年、2013年、2015至2017年曾将“OPPO”商标作为注册在“手提电话；数字音乐播放器”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进行保护。OPPO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行政裁决显示，商标局在2018年曾对“OPPO”商标构成驰名商标或具有较高知名度作出认定。以上事实，有第1149期商标公告以及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字母“oubu”以及汉字“欧步”组合构成，字母部分与汉字部分的发音相近；引证商标一至三均由字母“OPPO”构成。诉争商标的字母部分与各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字体设计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较为相近；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OPPO”系列商标在手提电话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若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并无不当。米莱世纪公司主张OPPO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行政裁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审判决对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与OPPO公司曾用商号以及在先注册商标较为相近的认定超出了OPPO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及理由。但是，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均系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是否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的考量因素。OPPO公司提交前述行政裁决用以证明“OPPO”商标的知名度情况，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与OPPO公司曾用商号以及在先注册商标进行比对旨在考量米莱世纪公司申请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进而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是否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故米莱世纪公司的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商标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米莱世纪公司享有其他注册商标权利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亦应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综上，米莱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深圳市米莱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