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玉平，女，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前进，洛阳市金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论英，女，汉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林，男，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磊，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荃，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矗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天津路与瀛洲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论英。上诉人焦玉平与被上诉人刘论英、赵继林、洛阳矗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矗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2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月息2%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起，被上诉人因为经营矗荣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先后多次向上诉人借款，至上诉人起诉时合计借款本金为22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借条4份，合计金额160万元；转账凭证两份，合计金额60万元。款项均是通过转账支付，双方约定月息两分，按月付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20日。其中两笔共计60万元的借款，2016年，上诉人按照刘论英要求转入其指定并且控制的河南派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优公司）账号供其使用。一审庭审中，因为被上诉人代理人认可4份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就仅提供了部分转款凭证，共计12笔，合计金额1774000元，以证明上诉人出借了款项。被上诉人之前已经偿还的几笔借款，包括2017年1月6日的30万元，2017年5月24日的15万元，2017年10月26日的4万元，该三笔借款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均未提供。而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前前后后所有偿还给上诉人的流水共计2672152元，据此计算得出上诉人主张的四张借条所载明的160万元借款目前还有1100352元未还。上诉人认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已经认可4份借条的真实性，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需继续对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按照借款金额通算方法计算，应当向上诉人予以释明，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供完整银行流水来支持其主张。上诉人二审补充如下三笔借款流水：1、2017年1月6日本金30万元（转入赵继林建设银行尾号3755账户）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30万元×22个月+14天×月息6000元＝134800元；2、2017年5月24日本金15万元（转入刘论英建设银行尾号8074账户），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15万元×18个月×月息3000元＝54000元；3、2017年10月26日本金4万元（转入矗荣公司账户），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4万元×13个月×月息800元＝10400元。以上三项利息合计为199200元，本金490000元，两项总计为689200元。该689200元加上一审认定的1100352元，被上诉人合计欠上诉人本金1789552元，超出160万元部分系被上诉人支付的转入派优公司60万元的利息。二、关于上诉人转入派优公司60万元的说明。2018年2月15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称派优公司与被刘论英、赵继林无任何关系，刘论英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认可上诉人所述60万元转入派优公司后又转入刘论英账户这个事实。为查明事实，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于2019年6月17日调取了派优公司及刘论英的银行流水。相关转账记录证明了上诉人转入派优公司的两笔60万元，又转入派优公司法人徐旭鹏的账户，然后转入了刘论英的工商银行账户。另上诉人所查询派优公司工商登记信显示，派优公司两名股东之一的刘旭辉系刘论英的亲兄弟。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又说其与派优公司存在很多业务往来。其陈述前后矛盾，证明被上诉人违背事实，虚假陈述。面对法院调取的上诉人转入派优公司的60万元，后又通过法人徐旭鹏的账户转入刘论英账户相关转账凭证，被上诉人依然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刘论英本人到庭进行质证，以查明案件事实，便于做出公正判决。上诉人两笔共计60万元，按照刘论英要求转入其指定的派优公司账号供其使用的主张，完全具有可信度，相关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综上，被上诉人应当对总计22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付息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论英、赵继林辩称，一、2017年1月6日的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还清并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已经从答辩人的转账总额中予以扣除，不能再次扣除。二、2017年5月24日的借款15万元，对方在一审中并未主张，现在二审中主张，二审法院不应受理，针对该笔借款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三、上诉人2017年10月26日转入矗荣公司账户的4万元并非借款，而是上诉人向该公司支付的货款。四、上诉人转入派优公司的60万元和答辩人无关。焦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6年8月3日共向被告转款1774000元，分别为2013年2月18日1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3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100000元、2013年12月29日160000元、2014年8月21日240000元、2014年11月10日34000元、2015年1月30日100000元、2015年6月12日1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500000元、2016年1月25日20000元、2016年4月20日100000元、2016年8月3日20000元，其中2013年2月18日至2015年6月12日的8笔借款1134000元原告转入被告赵继林银行账户，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3日4笔借款640000元转入被告刘论英银行账户。被告刘论英于2015年5月1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四份，共计1600000元，月息均为2分。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8月12日，被告刘论英通过其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21）向原告共计转款497275元。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刘论英通过其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99）共向原告转款2117410元。上述转账中2018年3月24日100000元、2018年4月21日中的50000元、2018年5月23日50000元、2018年9月2日20000元、2018年9月21日50000元、2018年11月3日10000元、2018年11月18日20000元，共计300000元为偿还2017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的借款本金。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57467元，分别为2018年3月16日500元、2018年6月29日32000元、2018年12月11日24967元。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4日向派优公司银行账户67×××76转款350000元、250000元，共计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刘论英出具的借条与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不一致，应当以原告实际出借的1774000元为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转入派优公司的600000元为借款，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被告刘论英对2018年11月18日偿还的300000本金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刘论英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刘论英偿还的借款顺序是先息后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2013年2月18日1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38133元（2000元×69个月+2000元÷30天×2天=138133元）、2013年12月10日3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56000元（6000元×59个月+6000元÷30天×10天=356000元）、2013年12月11日1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18600元（2000元×59个月+2000元÷30天×9天=118600元）、2013年12月29日16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87840元（3200元×58个月+3200元÷30天×21天＝187840元）、2014年8月21日24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244640元（4800元×50个月+4800元÷30天×29天＝244640元）、2014年11月10日34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2866元（680元×48个月+680元÷30天×10天＝32866元）、2015年1月30日1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91333元（2000元×45个月+2000元÷30天×20天＝91333元）、2015年6月12日1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82533元（2000元×41个月+2000元÷30天×8天＝82533元）、2015年11月20日5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60000元（10000元×36个月＝360000元）、2016年1月25日2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3533元（400元×33个月+400元÷30天×25天＝13533元）、2016年4月20日10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62000元（2000元×31个月＝62000元）、2016年8月3日20000元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1026元（400元×27个月+400元÷30天×17天＝11026元）故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0日应为1698504元（138133元+356000元+118600元+187840元+244640元+32866元+91333元+82533元+360000元+13533元+62000元+11026元＝1698504元）。被告刘论英共向原告支付2672152元，扣除双方确认偿还的300000元本金，再扣除利息1698504元，超出的673648元应当计算为本金，被告刘论英尚欠原告本金1100352元（1774000元-673648元＝1100352元）。该借款发生在被告刘论英与被告赵继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本金中的1134000元均转入被告赵继林银行卡中,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刘论英、赵继林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矗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刘论英、赵继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焦玉平剩余借款本金110035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焦玉平承担14700元，被告刘论英承担14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四张借条及相应的付款情况。1、从2013年2月18日至2015年1月30日，焦玉平分七次向赵继林账户共计转款103.4万元；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8月12日，刘论英共向焦玉平账户转款497275元。刘论英于2015年5月10日向焦玉平出具借款金额为95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2分。2、焦玉平于2015年6月12日向赵继林账户转款10万元。刘论英于2015年7月10日向焦玉平出具借款金额1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3、焦玉平于2015年11月20日向刘论英账户转款50万元。刘论英于2015年11月20日向焦玉平出具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2分。4、焦玉平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4月20日分别向刘论英账户转款2万元、10万元。刘论英于2016年5月20日向焦玉平出具借款金额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二、除焦玉平本案所主张的220万元借款外，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情况。１、焦玉平于2017年1月6日向赵继林账户转款30万元，双方均认可刘论英向焦玉平转款中2018年3月24日的10万元、2018年4月21日的5万元、2018年5月23日的5万元、2018年9月2日的2万元、2018年9月21日的5万元、2018年11月3日的1万元、2018年11月18日的2万元，共计30万元，为偿还该笔30万元的借款本金。刘论英一审中提交的还款确认单以及其与焦玉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论英还应支付该30万元借款利息为34967元，刘论英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向焦玉平支付了利息34967元。另外，该还款确认单内容显示，30万元已支付的利息分别为2017年11月21日24000元、2017年11月30日10000元、2017年12月6日6000元、2017年12月31日10000元，共计5万元。该四笔款项均统计在一审判决所认定刘论英通过其工商银行卡62×××99向焦玉平转款2117410元之中。２、焦玉平于2017年5月24日向刘论英账户转款15万元。３、焦玉平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刷POS机方式向矗荣公司转款39999.6元。４、刘论英于2014年6月11日向焦玉平转款11200元，未计入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还款金额。三、关于还款情况。本案所涉四张借条中最后一张借条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四张借条累计借款金额为160万元，约定利息均为月息2分。刘论英的银行账户还款记录显示，刘论英于2016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1日、12月31日，每次均向焦玉平转款32000元；于2017年1月18日、2月20日分别付款12000元、52000元，两次共计64000元；于2017年3月22日、4月20日、5月22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9日、10月10日、10月20日、11月21日、12月20日、2018年1月20日、3月16日、3月31日、4月21日、5月25日、7月24日、8月22日、9月21日、10月23日、11月30日每次均向焦玉平转款32000元。四、关于焦玉平向派优公司所转的60万元资金往来情况。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焦玉平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4日分别向派优公司转款35万元、25万元，派优公司后将相关款项转入徐旭鹏账户。徐旭鹏于2016年6月6日、6月7日分别向刘论英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万元。刘论英于2017年4月17向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徐旭鹏转款551838.77元，徐旭鹏于2017年4月18日向刘论英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51838.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焦玉平与刘论英、赵继林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除本案中焦玉平所主张四张借条所载明的160万元借款外，双方还有过其他借贷关系。焦玉平本案中仅对未清结的借款提起诉讼，其对于2017年1月6日的30万元借款、2017年5月24日的借款15万元、2017年10月26日向刘论英任法定代表人的矗荣公司转款39999.6元，并未在本案中作为出借款项予以计算，因此一审中也未提交相应转款凭证。但一审认定刘论英所偿还的款项中包含了本案焦玉平所主张借款之外双方其他的借款及利息。如还款确认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2017年1月6日焦玉平所出借的30万元，刘论英向焦玉平支付了84967元利息。一审虽然对3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扣减，但却将刘论英支付该借款的84967元利息计入本案所涉款项的还款数额中。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所得出的尚欠借款本金数额显属不当。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张借条中最后一张借条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四张借条总借款金额为160万元，约定利息均为月息2分，因此，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32000元。刘论英与焦玉平之间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期间，除2018年6月外，刘论英在每月20日左右均向焦玉平转款32000元，与刘论英每月应支付的利息32000元相一致，佐证了双方仍存在16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此，焦玉平主张刘论英、赵继林应偿还其借款本金160万元，并从2018年11月20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玉平转入派优公司的60万元。焦玉平主张其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4日向派优公司所转的35万元、25万元是按照刘论英要求转入其指定的账户，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论英也未向其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银行流水显示焦玉平与派优公司、派优公司与徐旭鹏、徐旭鹏与刘论英之间虽存在资金往来，但银行流水所显示的焦玉平与派优公司之间的转款时间和转款数额，与派优公司将款转给徐旭鹏后，徐旭鹏与刘论英之间转款时间和转款数额均缺乏对应性。且刘论英在该款项发生后向焦玉平所支付的利息也不能佐证该款项确系刘论英与焦玉平之间借款。因此，焦玉平要求刘论英等偿还该60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玉平对该60万元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论英、赵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焦玉平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焦玉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元，由焦玉平承担7938元，由刘论英、赵继林共同负担21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元，由焦玉平负担3968元，由刘论英、赵继林共同负担10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国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