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发生，男，1967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民，男，199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临漳县，系上诉人赵发生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玲，女，197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江，男，196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磁县。 上诉人赵发生因与被上诉人王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民、被上诉人王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发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断章取义。王玲玲一审时向法庭提交借条一组,该组证据一共五页,登记在现金账本上,页码为“99、97、95、93、91”，五页款项合计借款24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共计23笔与事实不符，并且标明“97”的现金账页下面注明“以前共款416000元-30000元=386000元”，可以证明上诉人曾在2014年4月份偿还过3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磁县宏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票据，上诉人赵发生名义与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建厂借款协议书、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6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为上诉人名下的磁县宏盈公司吸收存款，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工资，每月3000元。标明“93”的现金账页末尾备注：“5月-6月结199000元整，工资11400元，总99000元”，可以证明上诉人曾在2014年5月-6月支付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借过上诉人钱，上诉人因业务需要，向其他人借款，是派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收款，收到借款后，统一交到上诉人处，上诉人以宏盈公司名义出具票据。该涉案款项实为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吸收过来的款，一审法院明知案涉款项为非法吸收存款而来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仍判令上诉人归还是错误的。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将24笔借款统一书写在一个账本上不符合常理，并且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自己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虽然提供的证人和银行流水，但银行流水支取的现金额与出借金额严重不符。案涉所有的款项都是经由上诉人转存至第三方，赚取高额利息，并非上诉人做生意使用。补充上诉事实及理由：2014年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在我市大量集资，我在其业务员胡永红唆使下，于2014年2月10日登记注册成立磁县宏盈其与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开始吸收集资。2014年3月通过介绍人认识王玲玲，王玲玲愿意为我代办集资，3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王玲玲代为收款，我负责王玲玲所收款到期连本带利如数结清；每月给王玲玲工资3000元。2014年3月至7月间，王玲玲陆续集资62万余元，共计24户，我按王玲玲提供的名单给集资户开具收据一式两联，王玲玲也在收据上签名，集资户留存一联，我留存一联。期间，我给王玲玲开支11400元，有部分集资户急用款取回3万元；王玲玲爱人和其公公因做生意从中借走4万元、5万元。所有的集资款及我个人的积蓄我以自己及胡永红的名义投入碳素厂的集资中。因违法集资事件爆发，集资户纷纷向王玲玲追要集资，2014年7月12日我带着记账本、收据本前去王玲玲家安抚集资户，王玲玲及其家人把我困在其家不让离开，逼迫我按收款名单及日期在一账本页纸上连续写下24个借条，书写中还让我换笔，在借条上按捺手印，之后才能脱身。我出于自己的担当，想法筹集了15万元集资款此后无力偿还，王玲玲才起诉我。 王玲玲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查明被答辩人从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9日以做生意需要周转为由从答辩人处共接受钱款525000元，并每次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据，这就是本案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说在写借据时收到胁迫，并且说该款项是非法吸收存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证实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意，且实际交付即可为合同的成立要件。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处借款后，自愿出具借据，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90条、《合同法》第8条、第196条、第206条、第2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第25条、第29条，《民诉法》第13条、第64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上级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王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6500元，利息200000元，合计716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因做生意紧张，从2014年3月份陆续借原告款共计525000元，言明利息按一分计算，每次借款都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到2017年12月份被告已偿还了本金8500元，下余本金516500元至今未还，欠原告200000元利息也未还。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皆以无钱为由，一直推脱，至今分文未给。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7月9日，被告赵发生以做生意需要周转为由，从原告王玲玲处共接受钱款525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23份借据。借据内容为：“1、3月21日，今借到王玲玲贰仟元整（2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21号。2、3月23号，借到王玲玲贰万元整（2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23号。3、3月25号，借到王玲玲叁万元整（3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25号。4、3月28号，借到王玲玲壹万元整（1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28号。5、4月2号，借到王玲玲肆万捌仟元整（48000元），借款人：赵发生，2号。6、4月11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拾万零陆仟，借款人：赵发生，4月11号。7、4月14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贰万元整，借款人：赵发生，4月14号。8、4月17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借款人：赵发生，4月17号。9、4月20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贰万元整，借款人：赵发生，4月20号。10、4月20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贰万元整，借款人：赵发生，4月20号（与上一借条笔颜色不一样）。11、4月27日，今借到王玲玲现金叁万元整，借款人：赵发生，4月27号。12、5月5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5月5号。13、5月8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5月8号。14、5月13号，今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5月13号。15、5月18号，借到王玲玲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5月18号。16、5月25号，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5月25号。17、5月30号，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整），借款人：赵发生，5月30号。18、6月6号，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陆仟元整（16000元），借款人：赵发生，6月6号。19、6月10号，借到王玲玲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借款人：赵发生，6月10号。20、6月14号，借到王玲玲现金贰万叁仟元整（23000元），借款人：赵发生，6月14号。21、6月24号，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借款人：赵发生，6月24号。22、6月28号，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借款人：赵发生，6月28号。23、7月9号，借到王玲玲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借款人：赵发生，7月9号。”后赵发生共还原告款97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意且实际交付借款为合同的成立要件。原告王玲玲向法院提交了借据二十三张，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证明被告赵发生确实收到了原告的525000元借款，被告出具的借据系其自愿出具，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借据上未约定还款期限且被告已还款97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本金），因此现原告起诉后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15300元。因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和朱自恩已被刑事处理，且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被告与其他公司或个人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被告认为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利息20万元实际包括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因原、被告并未在借据中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催要的时间，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认定被告应从2019年8月7日起（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按照6%年利率支付原告借款的逾期利息（利息以不超过20万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发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玲玲借款本金515300元；二、被告赵发生以515300元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支付给原告王玲玲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以不超过20万元为限）；三、驳回原告王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5元减半收取计5482.5元，由被告赵发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发生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证人王某1、韩某、胡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1主要证实：其与赵发生是亲戚，王玲玲是给赵发生收钱的，王玲玲收了钱让赵发生去拿，王某1与赵发生是一起去的，赵红民是王玲玲丈夫，从赵发生处拿了4万元，给赵发生打了手续，赵某是王玲玲的公公，从赵发生处拿了5万元。为了顺利让王玲玲给赵发生收款，赵发生给王玲玲摆了宴席，街坊邻居都去了。赵某、王玲玲还去了峰峰碳酸钙厂子参观。证人韩某主要证实：其与赵发生是邻居。2014年12月左右，其从赵发生家门经过，听到说话声，就进去了，看到王玲玲正在说收钱的事情，王玲玲说不是她自己的钱，人家找她要，她也没有办法。她走了以后，就问赵发生，这个人是谁，赵发生回答说是王玲玲。赵发生收的钱都送到本村的胡贵，现在胡贵被抓了，一分钱也没有给赵发生。证人胡某主要证实：其和赵发生是邻居。在2014年年底，赵发生和王玲玲在村里收款集资闹纠纷，王玲玲要的款都放在赵发生处，赵发生要不回来钱，王玲玲就找赵发生。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赵发生与王玲玲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玲玲是给赵发生合伙集资，赵发生不欠王玲玲的钱。 2、磁县宏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空白的公司凭证，证明本案的这些款项都是王玲玲把钱收过来，赵发生给各个客户出具债权凭证二联单。现在这些存根都在王玲玲处。3、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对方一审中证人赵某说赵发生从王玲玲处借钱买车不是事实，因为买车时间在借款之前。 被上诉人王玲玲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王某1的质证意见，意见与一审的一样，证明赵发生从王玲玲处拿钱，后面的两个证人，王玲玲都不认识，他们两人的证词一样，怀疑是虚假的。2、其他书证都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王某1的证人证言，王玲玲一、二审中对于王某1证明赵发生从王玲玲处收取钱款不持异议，且王某1叙述关于赵某与赵红民从赵发生处取款5万元和4万元的内容与王玲玲一方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王某1关于上述事实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商铺转让合同范本、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人韩某、胡某的证言，二人所陈述事实与一审中上诉人赵发生申请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情况相似，但叙述的时间明显不一致，王某2陈述王玲玲找赵发生的时间是在2015年秋收后，韩某、胡某的证言却陈述王玲玲找赵发生的时间是在2014年底，且三位证人均系路过听说，对于王玲玲与赵发生之间对话的整体内容并不了解，故对该三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发生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空白二联单、机动车销售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后，王玲玲的公公赵某从赵发生处取款5万元；王玲玲的丈夫赵红民从赵发生处收取4万元；王玲玲一审中提交的标注97的现金日记账页下面书写“以前共款416000元-30000元”、“386000元”。另查明，2014年3月15日，赵发生向王玲玲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玲玲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该款项未在本次诉讼中一并主张。 经查，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后赵发生共还原告款9700元”之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诉争借款下欠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王玲玲起诉主张赵发生向其借款516500元，提交了赵发生本人书写的23份借据予以证实，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且在出具借条后，赵发生曾向王玲玲还过4笔现金，还有微信转款2笔，赵发生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也印证了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关于赵发生上诉主张王玲玲并非债权人，王玲玲只是其雇佣的员工，对外代赵发生收取客户资金，因赵发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由其与王玲玲共同签字向村民借款的二联单据，且2014年3月15日赵发生与王玲玲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赵发生、王某1）负责乙方（王玲玲）所收的款到期连本带利息，如数结清。乙方要求必须把甲方两人房地本为抵押，如有违约，乙方有权变卖房产。该协议中对赵发生按期偿还借款及借款的担保均作出了约定，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赵发生亦认可收到了王玲玲交付的款项，并将所有收款以其个人名义投入到碳素厂的集资中，综合本案赵发生向王玲玲收款并向其本人出具借条及赵发生收取王玲玲款后的用途等事实情况，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特征，故赵发生应向王玲玲偿还相应的借款。至于赵发生所称其将案涉款项投资到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玲玲作为与赵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有权向其主张相应债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诉争借款下欠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赵发生向王玲玲偿还的4笔现金及2笔微信转款共计9700元之外，根据一、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王玲玲丈夫赵红民向赵发生收取4万元，王玲玲公公赵某向赵发生收款5万元，王玲玲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赵红民、赵某与赵发生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根据王玲玲二审陈述和赵某一审出庭的证言，王玲玲认可上述4万元是其丈夫赵红民以借钱为由从赵发生处索要的还款，赵某对于从赵发生处要回5万元的事实亦当庭予以认可，故该9万元应属于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另根据王玲玲一审中提交的标注97的现金日记账页下面书写“以前共款416000元-30000元”、“386000元”，考虑到2014年3月15日，赵发生向王玲玲出具了一份10万元借条，虽未在本次诉讼中一并主张，但结合王玲玲提交的案涉借款的借条，截至2014年4月27日时，总计借款数额为416000元，与标准97的现金日记账页底部书写的“以前共款416000元”相符，该账页记载中扣减了数额30000元，并书写386000元，此款属于扣减3万元的下余款项，且该记载账页一直为王玲玲保管并没有再行更改，故应确认系债权人对还款3万元的认可。综上，诉争借款本金525000元，扣除已还款项9700元、9万元、3万元之后，下欠数额应为3953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玲玲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发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玲玲借款本金395300元； 三、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发生以395300元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支付给王玲玲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以不超过20万元为限）； 四、驳回王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5元减半收取计5482.5元，由赵发生负担3025元，由王玲玲负担2457.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赵发生负担4938元，由王玲玲负担4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霍金喜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