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住所地：郑州。负责人：吕国勤，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伯祥，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段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楠，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根太，男，196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杰，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机务段，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郑杰，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润南，女，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该段员工。原审第三人：郑州市裕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邵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波，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以下简称郑州北建筑段）与被上诉人孟根太、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机务段（以下简称郑州机务段）及原审第三人郑州市裕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济劳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9232号民事判决，郑州北建筑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北建筑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伯祥、吕楠，被上诉人孟根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杰，原审被告郑州机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润南，原审第三人裕济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北建筑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孟根太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孟根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州北建筑段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9年1月9日，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街道办事处拆迁指挥部（以下简称拆迁指挥部）向郑州机务段出具了《委托书》，授权受托人裕济劳务公司对郑州北跨线大桥（彩虹桥）北侧区域内建筑物，构建物拆除及垃圾清运等事宜。2019年5月29日，在拆迁指挥部的要求及委托下，郑州机务段和郑州北建筑段共同将拆除违章建筑物的工程费用支付给了裕济劳务公司。郑州机务段、郑州北建筑段和裕济劳务公司均是受托人，是受拆迁指挥部委托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因此，本案的实际拆除人为拆迁指挥部。如果被上诉人孟根太认为拆除其建筑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当向拆迁指挥部主张权利，上诉人并非具体侵权人。二、拆除其违法建筑的行为系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不应当提起民事诉讼。三、被上诉人建设的所有建筑物均系违法建筑，拆迁指挥部拆除该违法建筑的行为完全合法。由于被上诉人建设的各种建筑物，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其所建建筑物均系违法建筑物，拆迁指挥部实施的拆迁行为完全合法，对正常拆迁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协议终止的情况。因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因政策性原因自行终止，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同时上诉人又是受拆迁指挥部的委托，将该拆迁工程发包给裕济劳务公司，真正实施拆除行为系拆迁指挥部，并非上诉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建造的仓库、平房、楼房和简易棚的平方数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认定实际平方数的证据。另，被上诉人所有的建筑物均系违法建筑，不管是多少平方也不应赔偿，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故意提前解除协议后委托裕济劳务公司拆除被上诉人所建仓库、临时房等建筑和被上诉人的违法建筑平方数都是错误的，与基本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应该认定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但是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同时判决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的标准进行赔偿同样错误。孟根太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对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利。本案中，2005年9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内置下属部门，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且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一直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履行相关义务。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将其所拥有并管理的土地及少量建筑物以及大量空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用于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建造建筑物，被上诉人当然有权在空地上建造建筑物，否则，被上诉人租赁大量空地有什么意义？更重要的是，当时该承包地段垃圾成山，无法正常通行和居住。被上诉人用了三年时间，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对该承包区域内的垃圾山进行多次专门治理，对周边道路进行了硬化、绿化，对租赁场地增加排水、排洪、排污设施，从协议签订后，经过多年的治理，租赁场地才能正常使用。后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承包区域原有建筑物进行修复并在空地上加盖了厂房及房屋。如若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建造建筑物，上诉人为何在被上诉人建造建筑物时没有阻拦？更何况，被上诉人建造涉案建筑物已达十年，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阻挠或通告被上诉人拆除。故，上诉人称其没有允许被上诉人建造上述建筑物，与事实不符，且与合同目的相悖。被上诉人在其所租赁的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进行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享有合法财产权利，任何侵害被上诉人合法财产权利的行为，都系违法行为，应当予以赔偿。（2）本案系侵权之诉，并非行政诉讼，且上诉人系本案的侵权主体，当然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019年5月20日，郑州机务段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发布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2019年5月29日，郑州机务段及郑州北建筑段与裕济劳务公司签订了《铁路地界内零星用工协议》，委托裕济劳务公司对涉案建筑进行拆除，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以承租范围内的房屋场地属于通知拆迁范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2019年5月31日，裕济劳务公司对被上诉人所建造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至于上诉人称其系接受拆迁指挥部委托进行拆除，是政府行政行为是不正确的，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系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惠济区长兴路街道办事处或其他主体，而且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惠济区政府作为侵权主体的证据。另，从发布通告到与被上诉人解除承包协议，上诉人参与，并扮演重要角色，且自始至终上诉人都在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管理权利。上诉人委托裕济劳务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其作为委托人，毫无疑问系本案侵权主体。同时，结合一审时裕济劳务公司认可并提供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系委托其对被上诉人房屋进行的拆除，更加说明了其系侵权主体。（3）被上诉人诉称的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承包涉案房屋及土地时及涉案房屋及土地被强制拆除时均有卫星地图为证，且涉案空地上的房屋系被上诉人主持建造，被上诉人对其建造房屋的结构有规划、有设计且相当熟悉，被上诉人根据卫星图及现场房屋结构及位置，同时依据被上诉人现场量取并同步拍摄视频的数据，被上诉人制作了涉案所有房屋的位置、面积、结构等详细图纸，该图纸是有事实依据的，并非凭空捏造，该图纸与卫星地图相互印证。另，被上诉人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计算上诉人赔偿标准，根据该标准，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巨大，可达五六百万元。但被上诉人仅仅主张了150万元，被上诉人并非想以此诉讼盈利，只是想弥补自己的损失。被上诉人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建造的建筑物的拆除并非行政行为，系上诉人委托裕济劳务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进行的强制拆除，系对被上诉人财产权利的侵害。另外，如若是政府行政拆迁，按照国务院颁发的征迁管理办法，各级政府会严格按照征迁程序，先出台带有政府公章的征迁公告、有征迁方案、现场测量建筑面积、与权利人确定征迁的面积及赔偿标准，得到权利人认可后，与权利人签订征迁协议，之后才是拆除，所有程序必须严格按照征迁流程和规定进行，否则就是违法行为。现本案并没有任何政府征迁文件，同时政府也没有进行现场测量，更没有与权利人签订任何协议，故本案系侵权之诉，并非系行政诉讼。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建造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是不正确的，认定建筑物是否为违章建筑，需要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依规进行认定，上诉人并非认定主体，没有权利也没有依据认定涉案建筑物为违章建筑，在没有认定建筑物性质前，上诉人便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是侵权行为，上诉人应当进行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州机务段同意上诉人意见。并陈述，一、被上诉人诉请应该由长兴路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该诉讼应为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二、被上诉人所列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并未由专业测绘单位测绘，并且未与裕济劳务公司确认，其面积真实性存疑。三、被上诉人所建的房屋及附属物，在建设过程中并未办理任何相关法律手续，其建设行为本身并不合法，应认定为违法建筑。四、《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并不适用于本案。原审第三人裕济劳务公司述称，裕济劳务公司是在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实施的拆除行为，行使的是委托事项，按照《铁路地界内零星用工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委托工作，委托事项结束后的结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孟根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州机务段、郑州北建筑段因拆除房屋赔偿孟根太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州机务段、郑州北建筑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7日，孟根太（乙方）与郑铁地产郑州分中心郑北给水领工区（甲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位于上发软水所院内的院墙、建筑物、空地、道路承租给乙方使用。2、本协议附乙方承包区平面图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软水所西北角玻璃丝厂的现有建筑物及该厂院墙以外的土地、建筑物、道路由乙方统一管理使用，但公共道路（出厂道路）由玻璃丝厂和本合同乙方共同管理使用，如玻璃厂合同终止，其所占地面及建筑，乙方可以优先承租使用。3、离子设备暂不拆除，同时甲方将既有设备存放在软水所内，乙方要保证甲方设备原样，数量无缺，剩余空地由乙方使用。乙方给甲方提供一间值班室，由甲方使用2年。软水所院内养牛户必须由甲方负责在05年12月31日前搬出。软水所东院墙上乱建的建筑物由甲方负责在05年12月31日前进行整治。……。9、甲方应在05年12月底之前把乙方所租房屋、土地分批全部交给乙方整理。10、承包金半年或一年一次性缴清，第一次预交前半年承包金之日，本协议当日生效，承包时间定于2006年元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其中承包金五年递增一次即：2006年元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16000元，其中2006年全年减承包费6000元，2011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18000元，2016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20000元，2021年元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22000元。……。郑铁地产郑州分中心郑北给水领工区系被告郑州北建筑段的下设部门。孟根太按约定向郑铁地产郑州分中心郑北给水领工区交付租赁费至2020年6月。孟根太签订《承包协议》后，陆续在空地上建有仓库（砖混结构）4258.39平方米、平房（砖混）507.85平方米、平房（砖木）153.20平方米、楼房（砖混）1559.17平方米、楼房（砖木）528.83平方米、简易棚333.10平方米、彩板房17.93平方米、粪池14.40平方米。2019年5月20日，郑州机务段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发布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2019年5月30日，郑州北建筑段以承租范围内的房屋场地属于通知拆迁范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通知孟根太解除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019年5月29日，郑州机务段及郑州北建筑段与第三人裕济劳务公司签订了《铁路地界内零星用工协议》。2019年5月31日，第三人对孟根太与郑州北建筑段下设部门郑铁地产郑州分中心郑北给水领工区于2005年9月2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所涉建筑物进行了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显示，平房砖木结构495元每平方米，平房砖混结构620元每平方米，楼房砖木结构550元每平方米，楼房砖混结构680元每平方米，仓库砖混结构石棉瓦顶400元每平方米，仓库砖混结构空心楼顶510元每平方米，简易棚两面墙以上120元每平方米，彩板房210元每平方米，窖类96元每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孟根太与郑州北建筑段下设部门郑铁地产郑州分中心郑北给水领工区于2005年9月2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承包时间至2025年12月31日止，孟根太已交租赁费至2020年6月。郑州北建筑段以承租范围内的房屋场地属于通知拆迁范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于2019年5月30日通知孟根太解除上述协议，并由其委托的第三人于2019年5月31日对孟根太所建仓库、临时用房等建筑物进行了拆除。故郑州北建筑段因其拆除孟根太所建仓库、临时用房等建筑物给孟根太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郑州北建筑段提出其不是拆除主体，而是被拆除对象的辩解意见，经查，郑州北建筑段于2019年5月29日与第三人裕济劳务公司签订了《铁路地界内零星用工协议》，第三人于2019年5月31日对《承包协议》所涉建筑物进行了拆除，有《铁路地界内零星用工协议》及第三人陈述为证，对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孟根太要求因拆除其房屋赔偿150万元的请求，经查，签订《承包协议》后，孟根太陆续在空地上建有仓库（砖混结构）4258.39平方米、平房（砖混）507.85平方米、平房（砖木）153.20平方米、楼房（砖混）1559.17平方米、楼房（砖木）528.83平方米、简易棚333.10平方米、彩板房17.93平方米、粪池14.40平方米，郑州北建筑段在《承包协议》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委托第三人将孟根太所建上述临时用房拆除，郑州北建筑段应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的标准对因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应赔偿数额超过孟根太请求数额，故孟根太该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根太要求郑州机务段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因拆除原告孟根太临时用房应赔偿原告孟根太损失15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事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州北建筑段提交如下证据：一、《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予以证明本案系政府部门主导的为进行市政环保而实施的行政行为，本案并非民事纠纷，被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一份，予以证明涉案土地产权人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责任，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赔偿。三、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赔初3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证明本案系政府拆迁行为引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应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行政行为引发的纠纷由行政行为主体承担行政责任。孟根太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为一个联合下发的会议精神，并不代表政府系实际侵权人，更不能证明本案系行政诉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系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进行拆除侵权，应当予以赔偿。证据三与本案无关。郑州机务段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裕济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裕济劳务公司无关。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根太与郑铁地产郑州分中心郑北给水领工区2005年9月2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孟根太已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至2020年6月。虽然郑州机务段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曾于2019年5月20日发布《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知》，但郑州北建筑段向孟根太发出《解除房屋场地租赁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根据郑州北建筑段一审提交的送达《解除房屋场地租赁合同通知书》照片及注明孟根太于2019年5月31日签收该通知，并结合郑州机务段和郑州北建筑段与裕济劳务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铁路地界内零星用工协议》，委托裕济劳务公司对孟根太涉案房屋于2019年5月31日被强制拆除时间推算，郑州机务段和郑州北建筑段在拆除涉案建筑前，既未与孟根太协商拆除事宜，也未对孟根太所造建筑物面积进行实际测量。郑州北建筑段系拆除主体，原审认定其拆除孟根太所建仓库、临时用房等建筑物给孟根太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郑州北建筑段未与孟根太协商对其所建建筑物测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无法还原涉案建筑物的确切面积，原审法院采信孟根太依据卫星图及通过对涉案建筑物进行实际测量并进行同步录像的方式，认定仓库（砖混结构）4258.39平方米、平房（砖混）507.85平方米、平房（砖木）153.20平方米、楼房（砖混）1559.17平方米、楼房（砖木）528.83平方米、简易棚333.10平方米、彩板房17.93平方米、粪池14.40平方米，并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的标准对因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也无不当，根据上述面积及赔偿标准，计算应赔偿数额超过孟根太请求数额，原审法院依据孟根太请求判决郑州北建筑段赔偿孟根太150万元适当。综上，郑州北建筑段上诉称其系受拆迁指挥部委托，对孟根太涉案建筑物进行拆除，拆迁指挥部为拆迁主体，孟根太对给其造成的损失应当向拆迁指挥部主张权利并起诉行政诉讼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