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佳萍，女，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未清，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秀华，女，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路158号。 主要负责人：张宏炬，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琦，男，系被上诉人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军，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世光，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 原审被告：诸暨市新城金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3号9楼。 诉讼代表人：冯坚，系诸暨市新城金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原审被告张世光、诸暨市新城金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证据7认定的事实错误。自2013年-2018年期间，吕佳萍尾号为3279的中信银行卡从来没有超过100万元的交易记录，即该证据虚假的可能性极大。工商银行作为专业的国有金融机构，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在吕佳萍对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抗辩时，其仅提供借款合同上的签字，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吕佳萍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案涉借款金额巨大，吕佳萍依靠助学贷款完成大学学业，毕业不久，每月收入仅2000多元，根本没有购买这么多商品房的能力，也没有购买的真实意思，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还款时间与吕佳萍提供的首付款还款事实相矛盾。截止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工商银行从未联系过吕佳萍。吕佳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是时任新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永清让其在17:00下班后去签的，且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下午17:08:45款项即汇入新城房地产公司账户。对于1520万元贷款，工商银行只要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个字就当天放款明显不合常理。案涉借款系商品房按揭贷款，房产公司一般提供阶段性担保，而本案新城房地产公司不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案涉贷款已付部分均由其归还，吕佳萍反而一分未还，工商银行也从未向吕佳萍催讨过，这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对于吕佳萍与张世光的假结婚证，原审法院未审查清楚。本案事实是，新城房地产公司为归还工商银行的开发贷款，因其不能自己购买自己开发的房产而获取贷款，于是借吕佳萍之名买房、贷款。从整个贷款申请、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过程看，工商银行对新城房地产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即案涉借款系新城房地产公司借用吕佳萍的名义向工商银行借款，且工商银行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新城房地产公司，故案涉借款应由实际借款人新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吕佳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由新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工商银行辩称，吕佳萍称其还款能力差不是事实。本案不属于借名贷款。借名贷款必须各方明知，且经出借人同意，那么名义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才可能构成代理关系，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工商银行不知道案涉借款存在名义借款人或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世光述称，同意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的上诉。其就签了一张放弃共有财产承诺书，但当时的内容其只是承诺放弃房屋所有权并没有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都是工商银行自己操作的，存在串通。请求支持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的上诉。 新城房地产公司述称，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日裁定受理新城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而管理人至今未能对新城房地产公司进行全面接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借款事实，并对工商银行主张的房屋优先权予以审查。 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佳萍、张世光归还借款本金13095417.43元，并支付至2019年1月26日止的利息4093911.46元，合计17189328.89元，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2.判令吕佳萍、张世光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3.判令工商银行对吕佳萍提供的坐落于诸暨市精英名城Ｃ区2幢000101号、000102号、000103号、000104号、000105号、000106号、000107号、000108号、000109号、000201号、000202号、000203号、000204号、000205号、000206号、000207号、000208号、000209号、000210号、000211号、000212号、000213号、000214号、000215号、000216号、000217号商用房（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号为诸房预抵字第××号、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证号为诸房预商字第××号、00××72号、00××99号）经法定程序处置后所得价款对吕佳萍、张世光的上述第1、2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新城房地产公司、吕未清、蔡秀华各自对吕佳萍、张世光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工商银行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代理费变更为2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7日，工商银行与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新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向吕佳萍发放贷款1520万元，用于购买坐落于诸暨市精英名城Ｃ区2幢000101号、000102号、0000103号、000104号、000105号、000106号、000107号、000108号、000109号、000201号、000202号、000203号、000204号、000205号、000206号、000207号、000208号、000209号、000210号、000211号、000212号、000213号、000214号、000215号、000216号、000217号商用房，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如遇基准贷款利率调整，自次年度1月1日起按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还款日为实际放款日的每月对应日，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标准计收。吕佳萍提供上述购买房屋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新城房地产公司、吕未清、蔡秀华对吕佳萍的上述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2月27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号为诸房预抵字第××号。2013年2月26日，张世光向工商银行出具《放弃共有财产承诺书》1份，愿对工商银行与吕佳萍上述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3年2月27日，工商银行向吕佳萍发放贷款15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7日至2023年2月27日，上述借款的本息支付至2015年2月27日，此后吕佳萍未按约定支付上述借款的本息。2017年4月24日，工商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向吕佳萍等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吕佳萍、张世光立即偿还工商银行借款本息，新城房地产公司、吕未清、蔡秀华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吕佳萍等人未履行。遂成讼。 一审另查明，吕佳萍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2月在新城房地产公司工作。2013年1月6日，吕佳萍通过中信银行汇给新城房地产公司700万元。2013年3月始，新城房地产公司每月向吕佳萍的中国工商银行还款账户汇入18万左右用于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张世光与吕佳萍不存在夫妻关系。 一审又查明，工商银行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4500元。 一审再查明，该院在审理中，发现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公安机关提供诸公（经）不立字[2019]5003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贷款的借款人如何确定；2.张世光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工商银行认为涉案贷款的借款人为吕佳萍，吕佳萍则辩称其不具备购房及还款能力，不可能去贷款，工商银行不应该贷款给无还款能力的吕佳萍，其应该知晓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新城房地产公司，且款项的使用人、贷款本息支付的也是新城房地产公司。 该院认为，涉案贷款的借款人应为吕佳萍。理由如下：首先，在本案中，工商银行与吕佳萍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按约将借款汇入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已履行出借义务。而吕佳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款借据的法律后果，且已收到相应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应承担借款人的法律责任。吕佳萍辩称签字时系空白合同，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如其所言，吕佳萍在签订合同时应该审慎审核合同内容，其在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仍应认定为其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 其次，本案贷款是以购买房屋作为抵押担保，还款能力应当根据抵押房产的价值以及保证人、共同还款人的能力综合考虑。且商业银行贷款过程中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的审查，属于金融系统行政管理性质的内部规定，即使银行违反上述规定，亦属于银行内部行政处罚的范畴。吕佳萍未能举证证明工商银行在出借时知晓并同意实际借款人为非合同当事人吕佳萍的情况，况且工商银行和新城房地产公司均否认该说法，故吕佳萍的个人还款能力不影响其成为讼争借款关系的当事人。 再者，借款已发放到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至于是否由借款人吕佳萍本人使用该借款，是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吕佳萍，主观上明知该笔借款资金转给新城房地产公司使用，自主决定交易对象和内容，是其作为借款合同主体对借款款项使用方式的一种处分行为，该行为不影响吕佳萍的合同主体地位，并不影响吕佳萍承担法律责任。 另外，从合同的履行来看，虽然贷款本息是由新城房地产公司汇给吕佳萍，但本息的交付是发生在工商银行与吕佳萍之间，故吕佳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至于吕佳萍与新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对抗本案贷款合同相对人吕佳萍的事实，双方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 最后，公安机关未对案涉借款是否系违法发放贷款进行立案侦查，在此情形下，工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签订借款合同及发放贷款系其正常经营行为，且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不知吕佳萍与新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及其他约定，也无证据表明其与新城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作为善意一方，工商银行主张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 关于争议焦点2，张世光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世光抗辩认为其未在贷款合同上签名，签名时承诺书没有承担共同还款的内容，且工商银行提交的结婚证系伪造，其与吕佳萍不存在共同财产，故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张世光认为其签署承诺书时第三自然段不存在，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张世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承诺书的过程中存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其对吕佳萍的银行贷款承担共同还款的承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虽然张世光提供了结婚证，可证明银行发放贷款时所审核的结婚证是虚假的，但仅能证明工商银行在向吕佳萍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可能存在调查不细致、审核不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存在欺诈的行为，更不能证明工商银行与其他主体之间有恶意串通骗取张世光提供承诺书的事实。最后，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存在第三方骗取银行贷款的情形，但无证据证明工商银行参与第三方骗贷等不法行为，在工商银行未主张撤销权的情形下，应认定借款有效，张世光作为共同还款人应当履行共同还款的义务。 综合上述情形，该院认为，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放弃共同财产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吕佳萍向工商银行借款后自2015年2月27日起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其行为显属违约，工商银行依约宣布其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其立即归还借款本息，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工商银行的诉请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另工商银行要求吕佳萍支付律师代理费24500元，符合合同约定，收费标准也属合理，该院亦予以支持。张世光作为共同还款承诺人，应对涉案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吕佳萍以本案中所购房产为工商银行对其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预告抵押登记手续。预告登记使得被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的效力，可以对抗普通债权人，且未能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原因并非由工商银行的原因所造成，因此，工商银行对预抵押登记房屋可以享有优先受偿权。新城房地产公司、吕未清、蔡秀华自愿为吕佳萍向工商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均未尽保证义务，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工商银行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吕未清、蔡秀华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吕佳萍、张世光应共同归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13095417.43元，并支付至2019年1月26日止的利息4093911.46元，合计17189328.89元，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付，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吕佳萍、张世光应共同支付工商银行律师代理费245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如吕佳萍、张世光不能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工商银行对吕佳萍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诸暨市精英名城Ｃ区2幢000101号、000102号、000103号、000104号、000105号、000106号、000107号、000108号、000109号、000201号、000202号、000203号、000204号、000205号、000206号、000207号、000208号、000209号、000210号、000211号、000212号、000213号、000214号、000215号、000216号、000217号商用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号为诸房预抵字第××号、商品房预告登记证号为诸房预商字第××号、00××72号、00××99号］经法定程序处置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新城房地产公司、吕未清、蔡秀华对吕佳萍、张世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吕佳萍向本院提交中信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两份，吕佳萍陈述系其从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印，该进账单系工商银行在（2017）浙0681民初7767号案件中作为证明吕佳萍支付购房首付款的证据提交，一审中吕佳萍已提交另外一份，拟证明该进账单与吕佳萍的银行卡明细无法对应，系假的。吕未清、蔡秀华经质证无异议，同意吕佳萍的举证及证明目的。工商银行质证认为，对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进账单系当时贷款时新城房地产公司或吕佳萍提供的，工商银行有理由相信吕佳萍已支付首付款。张世光质证认为，对进账单不清楚。新城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吕佳萍是否支付购房首付款与本案借款事实是否成立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述两份中信银行进账单在本案中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吕佳萍还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以及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208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民事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各一份，称2020年2月24日，吕佳萍诉新城房地产公司、工商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已由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受理，现正在审理中，本案的审理应以上述（2020）浙0681民初208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吕未清、蔡秀华、张世光同意中止审理。工商银行对吕佳萍诉新城房地产公司、工商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已由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受理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吕佳萍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新城房地产公司对吕佳萍诉新城房地产公司、工商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已由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受理的事实亦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吕佳萍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 吕佳萍另向本院申请调取工商银行对案涉贷款审核发放的相关审批资料，拟证明工商银行贷款程序有问题，系伪造。吕未清、蔡秀华、张世光同意调取。工商银行认为与本案有关的材料其已全部提供，无调取必要。新城房地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院审查后认为，吕佳萍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对吕佳萍的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 吕未清、蔡秀华亦向本院提交快递单复印件及公告资料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其未收到一审起诉状副本、传票、开庭公告。吕佳萍质证认为无异议。工商银行质证认为不知道，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张世光质证认为不清楚，请二审法院审查。新城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院审查后认证认为，一审对于吕未清、蔡秀华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吕未清、蔡秀华提交的上述材料在本案中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工商银行向本院提交杭州庄迪装饰有限公司与杭州庄迪装饰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房产证两份（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拟证明吕佳萍贷款时有还款能力。吕佳萍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未向工商银行提供过上述材料。吕未清、蔡秀华同意吕佳萍的质证意见。张世光质证认为不清楚，请二审法院审查。新城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怎么操作不知情，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认为，上述材料多系工商银行在发放案涉借款时的内部审核资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新城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日裁定受理新城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工商银行经质证，均无异议。张世光质证认为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该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故予以认定。 张世光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2013年1月6日，吕佳萍通过中信银行汇给新城房地产公司7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以（2019）浙0681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台州市奥华欧陆装饰材料厂对被申请人新城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为新城房地产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吕佳萍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析认为，一方面，吕佳萍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贷款人工商银行签订了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按约将借款汇入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吕佳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已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应承担借款人、抵押人的法律责任。另一方面，从合同履行看，虽然贷款本息来源于新城房地产公司，但本息的支付发生于工商银行与吕佳萍之间，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吕佳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吕佳萍与新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吕佳萍与工商银行之间存在案涉借贷关系的事实。综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虽提出吕佳萍未有向工商银行借贷案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金额巨大，其既无购房能力亦无还款能力，案涉借款系新城房地产公司借用吕佳萍名义向工商银行借款，且工商银行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新城房地产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案涉借款应由新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之上诉主张，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吕佳萍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主张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36元（上诉人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缓交），由上诉人吕佳萍、吕未清、蔡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