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82年9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以下并称张某1二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上诉请求：1.请求判处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北京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某公寓中楼房租金180万中苏某应继承的份额120.6万元（按年45万元计算）；2.请求判处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北京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某公寓东楼房租金106万中苏某应继承的份额71.02万元（按年53万元计算）；3.请求判处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北京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某公寓西楼房租金19万元中苏某应继承的份额10.64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按第一年4万元，之后每年5万元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1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1日苏某与张某3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1日之前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58亩土地因为每亩地安排咸宁候村剩余劳动力1至2人而不收取租金。2012年1月1日以后张某3与咸宁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开始缴纳京秦铁路北侧58亩土地的租金。2012年和2013年张某3向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农工商）经济合作社缴纳了京秦铁路北侧58亩土地租赁费用242000元。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张某3与苏某在北京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共同建成某青年公寓中楼，2013年1月1日开始用于出租，年租金45万元，张某3收取了2013年租金，2013年6月12日张某3因心肌梗死亡故，其后中楼年租金由张某3之子张某2收取，2017年10月25日左右中楼拆迁。中楼收取的租金以及拆迁补偿款均没有进行法定遗产继承分配。2012年10月张某3与苏某共同与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合建某青年公寓东楼，2013年6月12日张某3因心肌梗死亡故，2013年8月东楼建成完工，2013年10月10日开始用于出租，年租金53万元，2017年10月25日左右东楼拆迁。东楼收取的租金以及拆迁补偿款均没有进行法定遗产继承分配。2012年10月张某3与苏某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候村京秦铁路北侧共同建设某青年公寓西楼，2013年6月12日张某3因心肌梗死亡故，2013年8月建成完工，西楼建设投资人也是其承租人颜某、叶某于2013年10月10日开始承租，西楼部分房间前四年免年租金，西楼另部分房间需支付年租金，四年租金计19万元由张某3之子张某2收取，2017年10月25日左右西楼折迁。西楼收取的租金以及拆迁补偿款均没有进行法定遗产继承分配。张某1二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苏某的上诉请求。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2支付苏某1.中楼租金120.6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按年45万元计算）；2.东楼租金71.02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按年53万元计算）；3.西楼租金10.64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按第一年4万元，之后每年5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张某3第一次婚姻之子，张某2系张某3与霍某之子。该两次婚姻均以离婚解除婚姻关系。后，张某3在2011年11月11日与苏某登记结婚。张某3于2013年6月12日死亡。案涉土地原由北京美好家园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租。苏某、张某1和张某2称土地承租人后变更为张某3。苏某主张在与张某3结婚后，张某3在案涉土地东侧与案外人周明建合作建设房屋，其与张某3在案涉地块西侧又建设多处房屋，主要包括西南侧三栋楼（自东向西，依次为东楼、中楼、西楼），另张某3在与霍某离婚、与其结婚前，曾在西侧建设有京客隆库房。就此，苏某提交张某3与周明建建设东侧房屋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予以佐证。张某2和张某1不予认可，称房屋均由张某2与他人合作建设，由张某2运营，与张某3无关。就此，张某2提交了2012年10月10日与童某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1月、2014年10月建房款《收条》，以证明东楼建设情况。苏某不予认可，称东楼与西楼同时开工、竣工，其间张某3死亡，因为张某2收取中楼的租金，所以由张某2支付剩余建房款。苏某则提交了其本人2012年10月、2013年2月的转账记录，金额均为20万元，及2012年11月张某3转账记录，金额为20万元，以证明支付东楼建房款。张某2和张某1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能证明支付的为建房款，且60万元由案外人给的张某3，并提交了案外人书面证言予以佐证。苏某不予认可。张某2提交（2016）京0105民初2000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中楼建设情况。在该案中，张某2主张由其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中楼，因无暇处理，故委托张某3代为打理，并提交了与案外人周明建于2012年6月签订的《建房施工协议条款》，并申请周明建出庭作证。苏某在该案中表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张某3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中楼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周明建出具的建房款《收条》予以佐证。张某2和张某1不予认可。周明建出庭作证称苏某提交的《收条》系2011年-2012年在西侧建平房的费用，而非中楼的建房款，中楼建房款由张某2支付。苏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某2称2013年2、3月，其与案外人就中楼另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将原张某3签订的合同撕毁。就此，张某2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苏某不予认可。张某2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以证明西楼由案外人出资建设，因张某2年纪不大，土地承租人尚未变更到张某2名下，故由张某3代为处理。苏某认可西楼建房资金由案外人出资，但由其和张某3向案外人出具借条，以租金抵借款，并提供借条、2012年9月28日张某3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内容为西楼出资、使用等。张某2和张某1不予认可，称张某3签订合同时，房屋尚未建成，因此其在2013年8月又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关于案涉土地的使用问题。张某2主张张某3在与霍某离婚时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归张某2经营，今后的拆迁补偿归张某2所有。就此，张某2提交了《协议书》予以佐证。苏某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协议书》中只约定经营权归张某2，但之后已不经营了。另查，霍某与张某3调解离婚时，确认张某2由张某3直接抚养。2016年1月，张某2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张某2称案涉土地由其实际承租，租金由其交纳，村经济合作社对此也予以确认。苏某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称张某3死后，由张某2支付土地租金，但2012年、2013年度租金由张某3支付。就此，苏某提交了收据和发票予以佐证。张某2和张某1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某3和苏某对案涉三栋楼房屋是否享有租金收益的权利。苏某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租金收益的权利，主要依据为其和张某3对案涉房屋的建设有出资。单纯的出资行为不足以证明对房屋享有相关权利，需要结合其他因素予以判断，比如房屋建设的发起、建成后房屋权利的约定、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等予以综合判断。首先，关于东楼房屋。张某2提交了与案外人关于房屋建设的《协议书》，苏某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可以说明房屋建设的发起人为张某2；苏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张某2有关于房屋权利的约定；且在张某2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书》时张某3尚在世，《协议书》中并无张某3的签字，或其与张某2或案外人有关于房屋权利归属的约定。因此，仅凭资金的往来，不足以证明苏某、张某3对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其次，关于中楼房屋。张某2在另案中提交了2012年6月与案外人签订的《建房施工协议条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苏某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可以说明房屋建设的发起人为张某2；虽苏某提交了张某3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张某2提交了之后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前述合同予以了否认；也无证据证明苏某、张某3与张某2有关于房屋权利归属的约定。因此，仅凭资金的往来，不足以证明苏某、张某3对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再者，关于西楼房屋。该房屋建设由案外人出资，并以房屋使用租金折抵出资，张某3和苏某并未实际出资；虽苏某提交了张某3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张某2之后又另行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此，也不足以说明张某3、苏某对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最后，关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问题，根据张某3与霍某的离婚协议约定，张某3与霍某约定将案涉土地的使用经营权交由张某2，在张某3与霍某约定张某2由张某3直接抚养的情况下，张某2主张由张某3代为处理经营的事务，具有合理性。综上，苏某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并基于此主张房屋的租金，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某若认为有资金的投入，可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某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颜某出庭作证。李某1到庭陈述：我是施工队的，张某3找我建设楼房，张某2没有参与过盖楼。楼房是位于双桥咸宁候村铁路南边的东楼和西楼，在张某3去世之前由张某3和苏某付钱，盖一层支付一次。张某3去世后，张某2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李某1。建房时张某2为孩子。李某2到庭陈述：东楼和西楼由李某1承建，李某2参与建设，负责收料和买料。苏某给李某2转过两笔工程款一共40万元。张某2没有参与建楼，是张某3找的李某2的父亲即李某1。颜某到庭陈述：颜某即颜某1。2012年张某3、苏某向颜某借钱200多万元建设这个房子给颜某使用。房屋位于咸宁候村铁道路旁边，具体位置无法描述。西楼由颜某借钱给张某3，颜某与张某3签订有协议，张某3去世后，颜某又与张某2签署了协议。借款的事实有借条。房屋由姓李的人施工。房屋租赁期间，颜某没有到过现场。苏某另提交：1.2017年10月5日照片一张，旨在证明该处水务工程已经拆迁。2.（2014）朝民初字第16321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苏某曾经主张中楼2014年上半年租金22.5万。3.2014年11月24日双桥法庭开庭笔录，旨在证明张某1二人前后对中楼谁建设的情况陈述不一致，在该案中张某1二人说中楼是租赁来的，租赁协议找不到了。张某1二人的质证意见为：苏某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对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如果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张某1二人的意见是不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证人不清楚钱款来源，其陈述的证人证言与张某1二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出资人的流向是一致的。2017年10月5日照片不属于客观上及时间上不能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2014）朝民初字1632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记载的相关事实认可，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围。2014年11月24日双桥法庭开庭笔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如果法院坚持张某1二人发表质证意见，则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针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张某1二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判断。张某1二人对2017年10月5日照片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张某1二人对（2014）朝民初字第16321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1月24日双桥法庭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判断。本院另补充查明：二审庭审中，关于东楼，苏某陈述系由张某3、童某各出资一半、张某3实施建设，张某1二人陈述系由张某2出资与童某合建。关于中楼，苏某陈述系由张某3出资建设，张某1二人陈述中楼由张某2出资，周明建建设。关于西楼，双方均认可由颜某等四人共同出资建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苏某主张分割案涉三栋房屋的租金收益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述争议焦点应根据案涉土地实际承租人情况、结合房屋实际出资状况及建设情况等相关因素综合确定。首先，张某3在其与霍某离婚时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归张某2经营，且张某2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加之张某2确履行了支付土地租金义务，基于此能够认定案涉三栋房屋所在土地实际承租人为张某2。其次，从案涉三栋房屋的出资及建设情况来看，关于东楼房屋，一审审理中张某2提交了与案外人关于房屋建设房屋的《协议书》，苏某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可以说明房屋建设的发起人为张某2，苏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张某2有关于东楼房屋权利的约定，且在张某2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书》时张某3尚在世，《协议书》中并无张某3的签字，或其与张某2或案外人有关于房屋权利归属的约定，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某对东楼房屋享有相应权利；关于中楼房屋，张某2在另案中提交了2012年6月与案外人签订的《建房施工协议条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苏某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可以说明房屋建设的发起人为张某2，虽苏某提交了张某3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张某2提交了之后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前述合同予以了否认，加之苏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某2有关于房屋权利归属的约定，因此，苏某主张中楼房屋租金收益的依据亦不足；关于西楼房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西楼房屋由案外人出资建设，并以房屋使用租金折抵出资，苏某主张西楼房屋的租金收益缺乏权利基础。综上，苏某主张分割案涉三栋房屋的租金收益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苏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0元，由苏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