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青01执异157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60号。法定代表人：王广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彥伟，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9号华贸中心二层。法定代表人：张惟捷，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新路68号。法定代表人：董锡定，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庆东街2号。法定代表人：庄俊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经济开发区金桥路59号。法定代表人：袁龙健，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1号楼2单元211室。法定代表人：李新平，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忻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40700012555070L，住所地：忻州市和平西街。法定代表人：王献明，该局局长。在本院执行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与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青01执319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初9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6月2日举行听证会，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质、张彥伟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异议称，依据（2018）最高法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忻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罔顾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的（2014）青民保字第25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4年12月底前向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偷转资金。法院应要求忻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限期追回冻结款项，否则承担连带责任。忻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所称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局不存在到期债权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青01执319号之二执行裁定，按照（2019）青01执31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规定，由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连带清偿1700万资金。本院查明，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与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6）青民初99号民事判决：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连带给付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15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15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6日至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义务，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执行工作需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青执97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执行，并作出(2019)青01执319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199468元（本金15000000万元、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2668元）；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15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冻结、划拨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6日至付清时止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若冻结、划拨数额不足此数，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后又作出(2019)青01执319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3158711.14元（包含本金15000000万元、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2668元、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13344493.14元、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9年7月10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4614750元）；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3949544.52元（包含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6%计算的利息4334794.52元、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9年7月10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4614750元）。若冻结、划拨数额不足此数，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2019年7月19日，本院向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青01执3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对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执保30号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忻州市人民政府不得支付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土地购买款1700万元整，现依据（2019）青01执319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全案款1700万元，协助执行扣划至本院。开户名称：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忻州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青01执异138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青01执3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青执复18号执行裁定，驳回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青01执异138号执行裁定。另查明，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与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诉前保全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青民保字第25号保全裁定，扣押、冻结、查封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700万元财产，并于2014年10月10日向山西省忻州国土资源局留置送达保全裁定书和止付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青民初99号之一民事裁定，继续查封、冻结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金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价值1700万元的资产。该院向山西省忻州国土资源局、山西省忻州财政局分别作出（2017）青执保字第20号止付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留置送达了该通知书和保全裁定。2018年4月23日，该院作出（2018）青执保30号执行裁定，忻州市人民政府对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的土地购买款在1700万元范围内不得清偿。如不服裁定，可向该院申请复议一次。2018年5月15日该院向忻州市人民政府委托达达了保全裁定和止付协助通知书。2019年11月20日，本院向山西省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发出（2019）青01执31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将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你单位保全的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700万元转至我院指定账户。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异议；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9年12月9日，山西省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以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处不存在到期债权为由提出异议。同日，本院作出(2019)青01执319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初9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上诉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杰、史天祥、贾美玲、吕文杰以及原审第三人北京首开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忻州市恒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亨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晋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事实有“2014年12月20日，首开中拓公司向忻州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出具了《支付委托书》：首开中拓公司竞拍购得2012-6号宗地，首开中拓公司共缴纳土地出让金48250万元，余款24250万元无力缴纳，2014年12月17日首开中拓公司与忻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解除协议，根据该协议扣除6000万元定金和500万元土地平整保证金后，剩余41750万元委托忻州市政府有关部门退还城乡公司27600万元及使用费1152万元，合计28752万元，余款12998万元归还首开中拓公司所用恒旺公司的合作投资款。”认定事实有“在该项目中，首开中拓公司共缴纳土地出让金4.825亿元，其中3.925亿元系与该公司合作的亨旺公司出资。因首开中拓公司无力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忻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首开中拓公司解除协议，故应退还亨旺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但因城乡公司曾在‘五馆一院’项目中向首开中拓公司出借2.76亿元，故城乡公司将该2.76亿元从应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中直接扣除，余款12998万元通过恒旺公司归还亨旺公司。但亨旺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未全部退还。”本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应严格限定在生效裁判文书裁决部分所载明的裁判事项中确定的到期债权，或是该债权当事人双方产生的诉讼中基于对到期债权基础事实的判断作出的裁判，不能扩大到到期债权双方当事人之外的一方所涉及或案件事实相关联案件中的法院查明及法院认为部分确定的事实，该事实仅有预决效力，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出与该事实相反的认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不能得出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原忻州市国土资源局）之间存在到期债权的既判力结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3.“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上述条款明确了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债的保全方式之一代位权诉讼救济自己的权利。关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原忻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保全裁定书和止付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原忻州市国土资源局是否擅自支付的问题，经向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原忻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送达听证传票，其未到庭参加听证，对是否已向北京中拓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未发表意见。异议人可在代位权诉讼中基于该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的陈述及出示的相关证据，确定忻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是否存在擅自支付行为，进而认定擅自支付是否造成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损害，以及对人民司法权威性和严肃性的侵犯，执行法院将基于此可确定是否向擅自支付单位发出追回通知，无法追回的，责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异议人提出本案终本执行错误的异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新茂祥物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蒋清燕审判员 卓 玛审判员 姜晓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慧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