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改芳。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朋飞，男。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冠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治安，洛阳市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改芳、史朋飞因与被上诉人褚冠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改芳、史朋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7月4日史家湾5组组长褚新更与被上诉人褚冠军及褚治军签订换地《协议》一份，内容为：“有李永刚建厂占褚冠军菜地4人，每人60公分，占褚永涛菜地3.5人，每人60公分，愿意调到褚万年菜地南边，褚冠军2.4米，褚永涛2.1米，不得反悔，队长褚新更、褚冠军、褚治军”。该协议已将本案诉争的被上诉人的土地与褚新更承包的土地进行了调整互换，调整后，被上诉人的土地在上诉人建房的北面，即褚万年菜地的南边，上诉人建房并没有占用互换后的土地，没有侵权。事实上，褚新更在互换后的土地上进行了垫土（2、3米深），对被上诉人种植的树木按每棵50元进行了补偿，被上诉人在互换后的土地上种植了杨树，足以说明双方实际接收了互换后的土地。一审没有认定土地互换《协议》的效力不妥；一审法院认定没有给被上诉人丈量被调换的土地，目前无耕地可调整，没有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拉土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褚新更拉土和上诉人建房时进行阻拦。二、互换土地《协议》有效，应予履行，上诉人建房没有占用互换后的土地，没有侵权。即使没有给被上诉人丈量确定被调换的土地，被上诉人可以依法主张履行该协议，请求丈量确定互换后的土地。若没有土地互换《协议》，上诉人也不会建房，现被上诉人反悔，显然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将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返还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接收土地时并不是可耕种状态，当时土地上种的是树木。四、一审判决从2016年7月4日每年每亩按夏秋各1000斤产量标准折款赔偿被上诉人土地占有费错误。一审法院引用李永刚占用其他村民土地菜地标准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没有见到，也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诉求的是耕地，即使赔偿也应按农作物的产量赔偿；上诉人应赔偿多少没有具体数字；土地互换《协议》签订时，上诉人还没有占用土地，上诉人与褚新更签订协议是2017年5月，建房是2017年7月。五、被上诉人将土地互换给褚新更后，上诉人与褚新更签订租地协议及建房，不管违法与否，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是本案审理和处理的范围。六、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笔误和不规范之处，应发回重审予以纠正。七、张改芳并没有租赁土地，也没有建房，更没有侵权，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八、被上诉人的原承包地在何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建房屋是否占用被上诉人原承包地、什么地方占用，一审没有查清。褚冠军答辩称，被上诉人1998年承包5组耕地2.25亩，承包期30年，其中菜地耕地0.18亩，被上诉人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承包合同，2016年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菜地上垫土处理地基，被上诉人得知后立即阻止，但上诉人一直施工不停。被上诉人找村镇，村干部与镇政府的干部均一直推诿。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包的耕地上建房，侵害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管理法》规定“禁止擅自在耕地上建房”、“建设占用耕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上诉人占用耕地建房，未办理宅基证，未经土地部门审批批准，其行为违法。上诉人称其与5组组长签订租地协议，村组同意其建房，但其始终未签订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换地协议旨在李永刚厂房扩建所用，但事实上李永刚未占用被上诉人耕地，也没有给被上诉人调整耕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褚冠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拆除占用原告承包地0.18亩上的建筑附属物20日内腾出，将土地复耕后返还给原告。2.并赔偿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粮食小麦1300斤，折款1625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褚冠军系偃师市顾县镇史家湾村第五村民组村民。1998年原告响应国家土地承包政策，承包了史家湾村5组耕地2.25亩，承包期自1998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9月20日止。其中菜地耕地面积0.18亩。为此，原告与史家湾第5村民组签订了《偃师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偃师市顾县镇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了专用印章，并给原告颁发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印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6年7月4日，史家湾村第5组组长褚新更与原告褚冠军及褚治军签订了换地《协议》一份，内容为：“有李永刚建厂占褚冠军菜地4人，每人60公分，占褚永涛菜地3.5人，每人60公分，愿意调到褚万年菜地南边，褚冠军2.4米，褚永涛2.1米，不得反悔，队长褚新更、褚冠军、褚治军，2016.7.4日”。该换地协议当时的情况及用途是因为李永刚厂房扩建需要再用一部分土地。但与被告张改芳、史朋飞盖房没有任何的关系和关联，原告也没有与二被告签订过任何的换地协议。换地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催促该组组长褚新更丈量确定被调换的土地。但迄今为止，仍没有给原告丈量确定被调换的土地。2017年5月1日，被告史朋飞与史家湾5组组长史新更又签订租地协议一份：“租地地点在史家湾小学南100米左右。为褚新更私有荒地，南至李永刚线厂，东至史家湾华通路，北至5队荒地，西至荒地。租期20年，每年租金1000元，共2万元一次付清，租期从2017年5月1日至2037年5月1日。”经查褚新更出租给被告史朋飞的上述土地，一均是耕地，二是涵盖原告菜地耕地0.18亩。2016年底，二被告在没有建房任何合法手续情况下，就开始拉土拉灰建房，当即受到原告及其弟弟褚治军及该组村民褚伟更、褚长更等强烈阻止。被告当时理由是，我占的地是队长的地，我签的有协议，有啥事你去找队长。直到2017年二被告强行建起两层楼房，其中占用原告换地前依法承包的耕地长22.24米，宽2.4米。二被告盖房期间曾多次受到原告及该组村民的阻止，二被告却不听劝阻，继续建房，无奈原告和其弟及所在村民组村民在2017年至2018年多次找村干部解决二被告违法建房事宜，该村村干部一直未予解决。后原告和其弟弟褚治军、该组村民褚伟更、褚长更又多次将此事反应到顾县镇政府，直到2019年3月份，仍未见结果，无奈原告诉诸于法院。另庭审中被告提供偃师市顾县镇史家湾村委会证明一份，内容：“1、2017年经村两委研究，和与第五村民组（村民组长）协商同意，在五组预留宅基地最南端，丈量三处宅基地，一处0.2亩。2、建房户主也与村委会、村民组上缴一定的补偿款，当时无任何争议。3、建房户主建房开工前到上级部门办理宅基地，得到的答复是，目前停办，因正在进行宅基确权，你的宅基证可随宅基确权同时进行，以后统一发证。”再李永刚占用菜地耕地，每亩按“双千斤”计算。关于换地《协议》问题，旨在李永刚厂房扩建所用。而褚新更将褚冠军所承包的其中0.18亩耕地租给二被告建房，一是改变了土地用途，二是迄今仍未将褚冠军原依法承包的耕地调整落实丈量到位，且目前已无耕地可调整。再李永刚占用该村其他村民菜地耕地，每亩均是按夏秋各一千斤产量标准计算折价赔偿的。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对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实行严格限制原则，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原则。该法第36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擅自在耕地上建房；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耕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张改芳、史朋飞，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即通过与褚新更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方式，在原告褚冠军承包的耕地上建房，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告圈宅建房，致使原告不能行使物权，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关于史家湾村委会所出证明，一是该证明上面没有村干部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二是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机关，没有宅基地审批权，不能越权代表土地部门。即便这样该证明也写到“建房户主建房开工前到上级部门办理宅基证”。也说明村里也知道最起码的审批程序。而二被告未取得土地部门的审批，即在耕地上圈宅建房，显然属于违法行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之规定，本案应当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因此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所签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二被告作为占地审批义务方，未经土地部门审核批准，即在褚冠军承包的耕地上建房，属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之行为。被告称与该村5组组长签有租地协议，村组已同意其建房，但其始终并未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核发文件，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改芳、史朋飞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拆除其所建楼房占用原告褚冠军的耕地部分长22.24米，宽2.4米（东至路、西至六队、南至燕会武、北至褚永涛）。并将所占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返还给褚冠军；二、被告张改芳、史朋飞于判决生效后每年每亩按夏秋各1000斤产量标准折款赔偿褚冠军土地占有费（从2016年7月4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褚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改芳、史朋飞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经土地部门的批准建房，建房占用了被上诉人褚冠军依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的0.18亩耕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耕地上建房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正确。上诉人主张其依据其与村民组长签订的租地协议、被上诉人褚冠军与村民组长签订的换地协议即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改芳、史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