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川晟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赵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艳，安徽百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传，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梦婷，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从伍，男，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安徽川晟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传、叶从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张文传提供劳务受伤事实。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传不具有因果关系。首先,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认为受伤系厂房吊顶突然断裂导致被上诉人摔伤。侵权行为系厂房吊顶断裂行为，依法应该由厂房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厂房吊顶断裂责任。其次,厂房所有人或管理人与被上诉人受伤事实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张文传受伤事实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叶从伍没有因果关系。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传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叶从伍当庭陈述不认识被上诉人张文传，并且不在现场指挥。因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叶从伍没有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仅仅是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明显程序违法。根据被上诉人张文传提供的证据目录显示仅仅工伤证明人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文传提供劳务时因工作原因受伤事实。结合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叶从伍辩称:事故发生我不在现场，事故怎么发生的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张文传不是我喊过来干活的，被上诉人张文传本人我不认识等。工伤证明人的言辞证据在本案中仅仅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工伤证明人实质上就是一份证人证言，证人证明被上诉人张文传受伤经过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张文传提供的工伤证明人材料作为定案依据。在没有证人出庭质证工伤证明人书面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张文传与被上诉人叶从伍存在法律关系，并且在上班时间、因工作原因受伤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工伤证明人书面材料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法律规定该书面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本案主要事实被上诉人张文传受伤经过及与被上诉人叶从伍法律关系无法确定事实，依法应该发回重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传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张文传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从伍的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宏公司）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精宏公司法人被上诉人叶从伍签订了承揽合同。被上诉人叶从伍及实际施工人员为了履行本案承揽合同分别以精宏公司名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被上诉人叶从伍以公司法人名义分别向实际施工人按月支付报酬。被上诉人张文传与精宏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张文传依法应该申请工伤认定处理此事。其次，被上诉人张文传选择以被上诉人叶从伍个人身份提供劳务者受伤纠纷处理，实质上确认被上诉人张文传与被上诉人叶从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从签订承揽合同、购买意外险、管理及工资发放等因素相互验证本案中承揽人系精宏公司，而并非是被上诉人叶从伍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张文传诉被上诉人叶从伍个人与上诉人无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张文传主张权利选择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从伍企业法人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不存在过错责任。1.被上诉人叶从伍与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首先,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企业法人凭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以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签订合同，进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叶从伍系精宏公司的企业法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从伍签字空调安装承揽合同，实质上被上诉人叶从伍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且被上诉人叶从伍签订合同内容与精宏公司经营范围一致。其次、从合同条款内容上看，被上诉人叶从伍必须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同时购买意外险必须以公司名义购买。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从伍长期合作，彼此相互了解，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叶从伍签字行为系精宏公司职务行为。第三，被上诉人叶从伍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按照约定以精宏公司名义为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保险。进一步验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叶从伍具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能力。被上诉人叶从伍为施工人员购买意外险，事实上也是认可代表公司与上诉人合作事实。因此，本案中的实际承揽人系精宏公司，并非被上诉人叶从伍本人。2、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履行了定作人的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在选择精宏公司符合施工经营范围，并且被上诉人叶从伍作为法定代表人本身具有十几年从业经验，完全可以独立胜任承揽工程。故上诉人在选择承揽人不存在过错。同时上诉人不参与被上诉人叶从伍施工过程指挥和管理。故上诉人未有指挥和管理上的过错。其次，依据空调安装承揽合同约定第四条第六款乙方自备安装所需的机械设备、工具、材料、并负责提供人员的安全带等劳动保护用品，上诉人已经明确告诉被上诉人叶从伍应该配备安全保障措施。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叶从伍应该为实际施工人配备安全设备。第三，被上诉人叶从伍作为独立合法主体，具有承担法律责任能力。被上诉人叶从伍作为承揽人应该提供安全保障义务，而不是定作人的法定义务。即被上诉人叶从伍应该实际施工人提供现场安全的工作条件，而并非是定作人约定或法定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选择被上诉人叶从伍企业法人作为承揽人具有相应施工范围，尽到了提示义务，未有参与指挥或管理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在承揽合同过程不存在过错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认定上诉人作为定作人未有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适用法律错误。本条适用条件为双方形成了劳务法律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从伍企业法人形成了承揽法律关系。安全的工作条件是承包人或实际所有人承担义务，定作人既不是现场施工管理人也不是厂房的所有人，让定作人承担安全的工作条件超过能力范围，明显不合理。因此，上诉人在承揽合同过程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划分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比例不合理。在本案中造成被上诉人张文传受伤主要因素系厂房吊顶断裂造成从顶部摔伤事实。侵权行为包含三点要素:第一、厂房所有人未有设置房顶安全措施，厂房所有人存在过错;第二、被上诉人张文传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能力预测到厂房顶部可能存在重大风险，过于自信造成重大过错。第三、被上诉人叶从伍应该给施工人员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有查明被上诉人叶从伍是否配备安全措施;被上诉人张文传是否使用安全设备等关键事实因素。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经过，造成事故发生主要因素应该被上诉人张文传本身行为。施工厂房顶部本身存在高度危险，被上诉人张文传过于自信不会发生危险。同时被上诉人叶从伍不配备安全措施，被上诉人张文传可以拒绝施工，而被上诉人张文传放任高度危险发生。即使配备上述安全措施，也避免不了事故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张文传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叶从伍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张文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受伤的情况。在庭审中第二被上诉人也认可是在工地上受伤的，并且他也说了有个叫李信的，还有个叫做王德好的等人从工地上把他送到医院去救治。因此，被上诉人张文传在工地上受伤的事实是确定的，而上诉人说提供劳务受伤的事实没有认定，没有查清，与事实不符。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文传不在工地上受伤的，那么上诉人你要提供证据证明。第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有法律关系的，张文传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因为上诉人和叶从伍之间签订了一个承揽合同关系，这也是相当于分包的法律关系，张文传是在叶从伍手下干活，而分包的关系是违法分包，因为张文传他个人是没有资质从事空调安装检修的，这是一个违法分包的法律关系，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你并没有提供安全的措施，也是有过错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和叶从伍都是有过错的，所以说在一审中将川晟公司和叶从伍作为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第三，一审法院关于过错比例划分是适格，因为这是违法分包的法律关系，并且上诉人也没提供安全管理措施和安全施工的条件。叶从伍辩称，我和川晟公司签订了《空调安装承揽协议》，这是我个人承揽的合同，人员由我来找，费用由川晟公司来付，在施工的过程中，张文传是王德好带到工地上去的，并没有得到我的认可，而且张文传自己上了屋顶，然后踩塌摔伤。张文传受伤后，由王德好送到医院，所有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是我个人交给李信，然后由李信将钱交到医院，川晟公司没有给过一分钱。在张文传受伤过后，川晟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施工时间，然后将我们赶出工地，想推脱这个责任。我们承揽的工程已经完成了70%，但是川晟公司只支付了6万元，之后所有的人员工资和张文传受伤的费用都是我个人承担，川晟公司没有承担任何费用。川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叶从伍立即支付张文传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8718.19元（详见赔偿请求清单），川晟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叶从伍（承揽方）与川晟公司（发包方）签订《空调安装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叶从伍承揽川晟公司指派的安装工程，施工时间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安装人工单价为20万元包干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叶从伍找到**华、王德好、张文传等人负责空调安装具体工作。2019年3月26日，张文传在吊顶上查看安装架时，因厂房吊顶突然断裂，从高处跌落受伤，随即被送往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11日出院，经诊断为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第四肋骨骨折，医嘱回家休养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门诊定期复查、二次手术取钉等，张文传为此共用去医疗费32551.19元，其中叶从伍垫付30000元。2019年7月10日，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评定张文传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取出骨折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1000元，误工期195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10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张文传因案涉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与事故相关的发票原件后的医疗费为32551.19元，系原告治疗伤情的客观支出，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6天，按照30元/天计算，应为480元（16天×30元/天）；3.护理费：依据原告伤残程度并参考鉴定意见酌定75天，应为6640元（16天×120元/天+59天×80元/天）；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营养费需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伤情实际并参考鉴定意见，酌定105天，按照30元/天计算，应为3150元（105天×30元/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被告对鉴定结果亦无异议，故本院对鉴定意见评定的伤残等级结果予以认可，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应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320元/天计算，但原告未提交收入减少证明，本院参考原告受伤的时间、年龄、自述的行业等因素，结合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及医院医嘱意见，酌定按100元每天计算106天，计10600元（100元/天×106天）；7.鉴定费：因原告的伤残等级需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故鉴定费用2090元为实际支出的费用，对此费用本院应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因工作受伤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原告伤情程度酌情支持3000元；9.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10.二次手术治疗费：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27797.19元。关于张文传的损失负担，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川晟公司将施工事项发包给叶从伍，双方成立承揽关系；张文传在叶从伍所在工地上干活，其受伤后叶从伍亦前往医院看望并垫付了医疗费用，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张文传系在为叶从伍提供劳务时因厂房吊顶断裂受伤，叶从伍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理应为雇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人身安全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但叶从伍未尽到该义务，应当依法对张文传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文传受伤系因厂房吊顶突然断裂从高空跌落受伤，川晟公司作为定作人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对定作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文传未能注意到危险的发生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比较各方行为在案涉事故发生中的原因力，本院酌定由叶从伍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川晟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文传自行承担20%的责任。张文传在本案中的损失共127797.19元，故叶从伍应赔偿原告51118.88元，扣除其已给付的30000元，叶从伍仍应赔偿21118.88元，川晟公司应赔偿张文传51118.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从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张文传各项损失21118.88元；二、安徽川晟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文传各项损失51118.88元；三、驳回张文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7元，由张文传负担1360元，叶从伍负担227元，安徽川晟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川晟公司提交了**华、王德好、李信的情况说明，证明川晟公司与叶从伍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职务行为，所有意外保险均为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购买，叶从伍是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传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经质证，张文传认为证人未到庭，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叶从伍质证，对以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给王德好、李信、**华购买保险无异议，与川晟公司签订承揽合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川晟公司提交的**华、王德好、李信的情况说明，按照《民事诉讼法》中的证据分类为证人证言，**华、王德好、李信作为证人均未到庭作证，且**华、王德好、李信与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川晟公司与叶从伍签订的空调安装承揽合同承揽方为叶从伍个人并非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因此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叶从伍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文传受伤后，川晟公司不让其在工地上工作。经质证，川晟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文传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文传在工地上受伤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赵某证明张文传受伤后，川晟公司不让其在工地上工作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中央空调、家用电器、空气能太阳能安装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从伍，其他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划分的问题。现评述如下:一、本案中参考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川晟公司将涉案的美的厂空调设备安装项目劳务发包给叶从伍，张文传向叶从伍提供安装工作劳务。川晟公司将劳务发包给叶从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叶从伍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川晟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川晟公司给付报酬。故川晟公司与叶从伍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川晟公司在选择空调安装对象时选择的是叶从伍个人，签订的《空调安装承揽合同》中的承揽方为叶从伍，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川晟公司上诉认为叶从伍是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叶从伍签订的《空调安装承揽合同》系与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川晟公司与叶从伍签定的《空调安装承揽合同》中承揽方明确载明为叶从伍个人，叶从伍也不认可系代表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川晟公司如认为与叶从伍签订的《空调安装承揽合同》为代表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其承揽人处应该为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而不是叶从伍个人，因此，川晟公司上诉认为系与合肥精宏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文传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作业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张文传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叶从伍作为接收劳务一方，应为雇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未尽到注意及提醒义务,对于张文传的受伤的后果也存在过错。叶从伍虽然辩称，张文传到案涉工地上工作受伤，其并不知情，也不是其雇佣人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文传系在查看安装架过程中厂房吊顶突然断裂从高空跌落受伤，张文传受伤系从事叶从伍承揽业务空调安装工作引起，按照“谁享受利益谁承担风险”,叶从伍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对于川晟公司的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川晟公司作为定作人未能提供安全工作条件，对定作存在过失，本案川晟公司应承担的是选任过失责任，本院予以纠正。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酌定张文传自行承担损失的20%的责任、叶从伍承担40%的责任、川晟公司承担40%的责任比例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川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阐述理由部分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安徽川晟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