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掌沃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金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林，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秋，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掌沃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掌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6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掌沃公司。2．注册号：17435223。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艺术品鉴定。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7175353。3．申请日期：2009年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艺术品鉴定；地质勘探等。（二）引证商标二十四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9912494。3．申请日期：2011年8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艺术品鉴定；工程。（三）引证商标三十一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10609235。3．申请日期：2012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艺术品鉴定；工程学等。（四）引证商标四十八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15595103。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艺术品鉴定；计算机编程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4661号《关于第17435223号“掌沃传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联合网络公司在先申请或注册的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二十四、引证商标三十一及引证商标四十八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掌沃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资料复印件作为主要证据。联合网络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扫描件）：1．“沃”系列商标创作经历和使用实例；2．“沃”系列商标著作权登记证书；3．“沃”系列商标宣传彩页、新浪网广告、报纸、期刊广告；4．“沃”系列商标数码刷屏系统广告报告、闭路电视广告监测报告、电视台广告监测报告。在原审诉讼阶段，掌沃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含有“沃”字的商标查询信息作为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四十八尚未获准初步审定，故本案应同时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掌沃传媒”与“沃”系列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二十四、三十一、四十八的显著识别部分“沃”字，诉争商标整体上亦未构成新的含义，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艺术品鉴定”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艺术品鉴定”服务系同一种服务，同时考虑到联合网络公司“沃”系列商标的知名程度，二者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服务上的类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掌沃公司的诉讼请求。掌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对诉争商标“整体未构成新的含义”“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认定承担举证责任，但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联合网络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与亦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二、二十四、三十一、四十八的知名度。原审判决仅依照引证商标二、二十四、三十一、四十八的注册文件就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证据明显不足。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字形、读音、排列顺序、含义或者标志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别，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并不是一个汉字“沃”，而是自造词汇“掌沃”，掌沃公司从未将“沃”突出使用或与“掌”分开。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整体上未形成新的含义，与该标志具有超越“沃”字更丰富含义之事实严重不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实际共存于市场，没有引起混淆，亦没有引起混淆的可能性。国家知识产权局、联合网络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掌沃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中记载有，诉争商标的构思源于自身企业商号，其从事于新媒体技术和文化传媒行业，“掌”是掌控力，“沃”取优质之意，“传媒”作为自身行业的限定词，整体取义为“掌控优质传媒”。以上事实，有掌沃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的答辩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比，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由中文“掌沃传媒”构成，“传媒”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上显著特征较低，故“掌沃”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四十八均由中文“沃”及三个点的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十四由中文“沃”及“π”构成。引证商标三十一由中文“沃”及“＋”构成。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中文“沃”。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相比，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近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述商标为系列商标，服务提供者为同一主体或者服务提供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将“沃”系列商标的知名度情况作为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考量因素之一，并无明显不妥。同时，掌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掌沃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对诉争商标“整体未构成新的含义”“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认定承担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掌沃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对诉争商标标志含义的解读，并不能充分说明诉争商标标志具有新的含义，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相关公众的通常理解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判断是在标志比对及综合商标评审证据的基础上，根据近似商标的判断规则得出的法律认定结论，而非单纯的事实认定，故掌沃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掌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岛掌沃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