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住所信阳市平桥区向阳路食品公司家属院。法定代表人：林木山，男，汉族，1953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该厂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候遂林，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河南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信阳腾达厂）因与被申请人候遂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4761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3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信阳腾达厂的厂长林木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被申请人候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腾达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裁定及一审判决，改判候遂林支付拖欠信阳腾达厂的货款103570.5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信阳腾达厂提供了出库单17份，充分证明候遂林拖欠货款的事实，原审少计算货款16359.2元。信阳腾达厂在2013年2月6日、2月26日收到的两笔货款合计176700元，候遂林还欠货款103570.56元，原审认定双方之前即时结清货款错误。双方真正的交易习惯是合作一段时间后采取先拉货后付款的方式。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裁定信阳腾达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回上诉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的规定。二审法院邮寄的开庭传票，快递公司以“电话未接通”为由退回，二审仍开庭审理本案，使信阳腾达厂无法参加庭审，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信阳腾达厂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信阳腾达厂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明显偏袒候遂林一方。一审以信阳腾达厂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信阳腾达厂向法院提供了七份证人证言及车辆照片两张，足以证明信阳腾达厂从未间断的向候遂林催款的事实。候遂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信阳腾达厂提供的17份出库单中其中一张显示的收货单位是“秦长伟”，不能证明候遂林收到该批货物，一审将该批货物从总货款中扣除合法有据。2.候遂林在信阳腾达厂购物期间采取的是“即时结清”，候遂林早已将货款结清，不存在拖欠货款问题。3.二审法院给信阳腾达厂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时，信阳腾达厂拒接电话，根据法律规定，文件退回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4.一审判决认定信阳腾达厂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合法有据。候遂林不欠信阳腾达厂货款，退一步讲，即使拖欠货款，信阳腾达厂所主张的货款发生时间均是2013年6月10日前，至起诉本案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信阳腾达厂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车辆照片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向候遂林催要过货款。信阳腾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货款103570.56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自2011年11月起长期从原告处购买玻化微珠。自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6月10日共计从原告处拉货262.12吨，共计货款263911.36元。原告称被告在2013年2月6日从邮政银行支付货款88900元，在2013年2月26日被告给原告银行承兑两张共计87800元，其余货款被告未支付。提供的证据有出库单十余张，为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七份证人证言及车辆照片二张，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且没有通话记录佐证，证言内容称原告多次打电话要钱不实，被告在此期间没有接到过原告任何电话，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车辆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已经将货款全部结清？原告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供证人证言及照片，但因证人证言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未依法出庭，该证据缺乏法院采信的法定条件，也没有其他通话记录等佐证，因此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被告之前一直是即时结清货款，仅在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6月10日期间分阶段付款，从原告提供的被告两次付款时间来看，付款数额与前期货款基本吻合，付款时间在供货后一个多月，原告诉称自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6月10日，被告拖欠货款10万余元，但这三个月期间原告共计给被告发货八次，被告在这三个月期间未付货款而持续从原告处拉货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71元，减半收取1185.5元，由原告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负担。腾达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03570.5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本院二审认为，按照上诉人信阳腾达厂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送达地址、电话，送达开庭传票。信阳腾达厂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二审裁定：本案按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撤回上诉处理。再审中，申请人申请张厚宝、孙玉楚出庭作证。张厚宝陈述其与林木山于2014年春节前一块儿到新密去找候师傅要货款，但是没有找到。孙玉楚陈述2016年5月份其与林木山一起去上天梯，在百米大道碰到了辆车，林木山去拦，车没停，林木山给他说是侯遂林的车，林木山说侯遂林欠他的货款。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申请人质证称，两个证人都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可信度较低。申请人没有其他证据，诸如过桥过路费、电话记录等印证其去过新密。孙玉楚的证言不能证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过权利。本院再审认为，原二审未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申请人未予出庭，原二审按撤诉处理，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作出的二审裁定因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本院再审适用二审程序，再审中，申请人充分行使了辩论权，对原二审的程序问题予以补救。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虽然在于被申请人货款是否已全部付清，但在原一审中，被申请人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原一审也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以此作为理由之一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若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则不论被申请人货款是否付清，申请人都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因此，在解决双方争议的被申请人货款是否已全部付清之前，需先行认定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经查，双方的玻化微珠买卖关系始于2011年，申请人称自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6月10日共计从原告处拉货262.12吨，共计货款263911.36元。被申请人在2013年2月6日从邮政银行支付货款88900元，在2013年2月26日被申请人给申请人银行承兑票据两张共计87800元，其余货款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同时，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等情形而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申请人主张原一审及再审中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不断地在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经查，其提供的证据系证人证言及车辆照片二张。本院再审认为，证人证言具有不稳定性，照片无法显示和本案具有关联性。申请人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依申请人所言，被申请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3年2月26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人应当于2016年2月26日前提起诉讼。但申请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时间是2018年6月7日。故本案申请人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因本院再审认定申请人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则再论被申请人货款是否已全部付清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再审对被申请人是否欠付货款将不作评判。综上所述，申请人腾达公司关于原二审送达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本院（2018）豫15民终4761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5.5元，由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5.5元予以退回。再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信阳市平桥区腾达新型环保保温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