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其茂，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东臻，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恋，女，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玖木，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黄其茂因与被上诉人黄玖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其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其茂并未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一审仅依据另案判决书中证人证言认定黄其茂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依据不足。另案判决书中的证人证言部分，并非另案定案依据，不能直接适用。本案适用另案判决书的证人证言，但未经调查询问，无法确定客观性、真实性。该证人系黄玖木的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应谨慎适用。二、在黄其茂起诉黄玖木等人的健康权纠纷案件中，黄其茂提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在证据比本案更为充分的情况下，却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对比之下，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三、一审认定赔偿项目有误。医疗费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实际支出无法认定。黄玖木已超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支持。一审将未住院的天数也计入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住院伙食补助费有误。 黄玖木辩称，地是黄玖木的，对方堵住黄玖木的路，对方打黄玖木的事实有现场为依据，不是对方说没打就没打。 黄玖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其茂赔偿黄玖木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6308.55元（其中增加医疗费941.08元）、误工费9545.42元、护理费954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199.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黄玖木及其家人亲属等多人与黄其茂及其家人亲属等多人因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均有多人受伤。在纠纷过程中，黄其茂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一下，黄玖木受伤当日被送往平和县医院安厚分院（安厚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时间为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4日，黄玖木在平和县医院安厚分院花去住院医疗费907.54元。2017年2月5日、6日、7日、8日、13日共5天，黄玖木到漳州市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其伤情经医生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此花去医疗费3078.95元，因当时漳州市医院没有床铺位办理住院，故黄玖木从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13日到漳州市芗城胜发旅社租住，为此花去住宿费640元。2017年2月20日、21日、23日共3天，黄玖木又到漳州市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为此花去医疗费786.90元。黄玖木、黄焕章因与黄惠恋的丈夫黄福州发生打架，于2018年3月28日被一审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作出（2017）闽0628刑初3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各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赔偿黄福州经济损失。在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628刑初3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证人黄某的证言中，证人黄某证实其系黄玖木亲戚，其看见黄玖木拽住黄福州的后衣领，黄福州摔倒在地，接着黄焕章、黄玖木等人围着用脚踢黄福州，黄其茂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一下。此后，黄玖木就其医疗费用赔偿问题，于2019年7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7年2月3日发生的群体斗殴事件中，黄其茂有受伤，黄其茂的损伤程度经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4月11日鉴定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黄玖木的伤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闽公交警传发[2018]118号《关于传发2017年度我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数据的通知》，针对黄玖木的经济损失，主要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问题，黄玖木举证的平和县医院安厚分院住院收费票据907.54元（NO.02830182)、漳州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078.95元（NO.00339555）、漳州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86.90元（NO.06971443），该三张医疗费票据的金额合计为4773.39元，从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3日的治疗时间具有连续性且属实际与必要的支出费用，予以支持；黄玖木举证的漳州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94.08元（NO.36242200，2018年11月15日）、漳州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32.05元（NO.36825630，2018年12月3日）以及平和县医院安厚分院门诊收费票据四份计941.08元（NO.40368821、40368822、40368823、40368824，均为2019年9月13日），该六张医疗费票据的金额合计为1967.21元，从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治疗时间与案发时间2017年2月3日的相差太久，不具有连续性和不符合常理且与黄玖木的实际伤情不吻合，不属于必要的支出费用，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黄玖木请求赔偿误工费9545.42元和护理费9545.42元是根据2017年度的相关标准即159元/天计算，黄玖木实际住院只有2天，到漳州市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实际只有8天，故黄玖木的误工费可认定为10天×159元/天=1590元，护理费可按误工费的50%计算即10天×159元/天×50%=795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黄玖木的实际住院天数只有2天及在漳州市医院门诊治疗实际只有8天，故黄玖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认定为10天×50元/天=500元；4.关于交通费问题，黄玖木主张应按1500元计算，因庭审中黄玖木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考虑黄玖木受伤当日雇车接送其到平和县医院安厚分院住院及到漳州市医院门诊治疗两次首尾各2天，可按实际需要酌情予以确定交通费300元为宜；5.关于营养费问题，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医嘱意见，黄玖木主张营养费应按1000元计算缺乏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医疗费支出在10000元以下的营养费酌定按5%计算，故本案的营养费应为4773.39元×5%=239元；6.关于住宿费问题，黄玖木主张住宿费1500元，因当时漳州市医院没有床铺位办理住院，故黄玖木从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13日到漳州市芗城胜发旅社租住的住宿费640元（NO.12776450）属实际与必要的支出费用，予以支持；因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住宿费发票200元（NO.18666899）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黄玖木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773.39元、误工费1590元、护理费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39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640元，合计8837.39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黄玖木与黄其茂因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在纠纷过程中，黄其茂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一下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据，该侵权事实已被平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确认并被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628刑初3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相应的认定，黄其茂的违法行为与黄玖木受伤住院治疗及多次门诊治疗的结果存在着法理上直接的因果关系，黄其茂存有过错行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造成黄玖木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玖木请求黄其茂应赔偿的医疗费用且有证据证明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此黄其茂应赔偿黄玖木经济损失合计8837.39元。黄其茂辩称其并没有殴打黄玖木，反而是黄其茂作为被害人被黄玖木进行殴打，黄其茂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且提供的证据应当足以推翻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但庭审中黄其茂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黄其茂有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存在。黄其茂辩称公安机关没有认定其存在侵权行为，更没有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因此黄玖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黄玖木的诉讼请求，黄其茂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其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玖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837.39元。二、驳回黄玖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元，由黄玖木负担507元，黄其茂负担50元。 二审中,黄玖木提供证据如下：1.土地使用权证、收据、转让协议书、照片复印件，拟证明对方的侵占行为是案件的起因。2.黄玖木的就医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收据、存退款凭单、检验报告单、门诊处方复印件，拟证明黄玖木被打致伤后支付的医疗费等损失。3.黄秋兰的病历、门诊处方、医疗费票据复印件，拟证明黄秋兰被打致伤后支付的医疗费等损失。 黄其茂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原件，与本案无关。证据2、3没有原件，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3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收据在一审已经提供，不必重复在二审进行举证，其余材料未提供原件核对，本案中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了纠纷过程和就医住宿情况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其茂对“黄其茂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一下”有异议，认为不属实。经审查，一审认定该事实有（2017）闽0628刑初375号刑事案件中的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以及本案当事人陈述为证，并无不当。黄其茂对“黄玖木、黄焕章因与黄惠恋的丈夫黄福州发生打架”有异议，认为只是黄玖木等人单方伤害黄福州。经审查，（2017）闽0628刑初3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纠纷过程查明如下：“黄焕章的妻子赖丽萍等人与黄惠恋等人发生拉扯、推搡，黄福州上前拉扯赖丽萍，黄焕章、黄玖木等人见状追打黄福州”，应以该认定为准。黄其茂对就医住宿情况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市医院没有床铺位缺乏依据，认定因果关系也缺乏依据。经审查，一审认定该事实有住宿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为据，并无不当。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黄其茂是否为本案赔偿义务人。2.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有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黄其茂是否为本案赔偿义务人。如前所述，黄其茂用脚踢黄玖木的胸口一下的事实有（2017）闽0628刑初375号刑事案件中的证人黄某证言、刑事被告人的供述以及本案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判决认定黄其茂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黄其茂关于其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有误。1.医疗费。有在案医疗费发票为据，一审认定于法有据。2.误工费。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间处于黄玖木未满60周岁的年龄期间，支持该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有据。至于误工期限，一审按照实际住院和相应门诊治疗的天数计算，并无不当。3.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黄玖木的部分治疗因客观原因未办理住院手续，一审酌情确定此期间的护理、住院伙食补助天数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黄其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其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健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