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5幢902-B。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系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德国工业园格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磊，总经理。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磊、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丰制造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援引《商业银行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明显超出其经营范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盈丰制造公司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主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李磊依法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四）本案即使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李磊占用上诉人创金投资公司的资金给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李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五）本案即使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但上诉人创金投资公司发放借款与被上诉人盈丰公司愿意对李磊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存在一定的联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盈丰制造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李磊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欠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8540元，而非41580元。被上诉人李磊、盈丰制造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创金投资公司除去居间等费用，实际到账金额为41580元；二、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没有实际到达李磊或盈丰制造公司银行账户，无法证明其付款58540元给李磊或盈丰制造公司。创金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磊偿还创金投资公司借款58540元、利息3762.95元；2.判令李磊向创金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2245.2元（以585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3.判令盈丰制造公司对李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创金投资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李磊、盈丰制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轻易贷平台系由轻易科技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其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的中介服务并从中收取服务费。2016年4月26日，轻易科技公司（甲方）与李磊（乙方）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ＱＤ1）》，合同约定乙方通过轻易贷平台每发生一笔借款，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电子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协议样本以本合同附件形式连同本合同一并签署，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用于约定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框架性的责任、权利、义务，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除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条款按照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外，其余条款均遵守并按照本合同附件《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担保协议》协议样本严格履行；同时轻易贷平台有权随时修改、完善，乙方如以网络在线点击方式确认任一笔《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电子文本，即视为乙方同意该修改，修改后的内容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乙方通过轻易贷平台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形式申请一定额度的借款，借款额度应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当甲方将乙方的借款申请展示在轻易贷平台网页上后，其他会员可通过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选择借款项目和金额，成为出借人，从而最终达成借款交易，出借人有权随时撤回投资，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接受出借人的撤资要求。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委托垫富宝公司将借款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该垫付卡、提现的账户，用户全名：盈丰制造公司，垫付卡卡号为：80×××29）。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与出借人在轻易贷平台确认的《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当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收到垫富宝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为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借款。同日，创金投资公司（甲方）、李磊（乙方）、盈丰制造公司（丙方）、轻易科技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4.25%／180天，折合年利率约为8.62%。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乙方之间的借款，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平台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而最终达成。丙方已事先签署了编号为：ＱＤ02ＪＡ00088455-01的担保函（ＱＤ2），承诺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本协议中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乙方委托出借人将借款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与出借人在轻易贷平台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当乙方指定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视同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须一次性向轻易贷平台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5%。乙方应承担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本金和利息的还款义务。如借款人逾期还款，须向出借人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且每逾期1日，须按照欠款额的1‰向出借人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但创金投资公司在诉讼中只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当日，盈丰制造公司、李磊出具声明及《担保函》（合同编号：ＱＤ02ＪＡ00061523-01），约定根据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及以在线点击确认方式与出借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人应无条件履行合同及协议当中的全部条款，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出借人或债权人偿还借款。李磊作为借款人的担保方，自愿为借款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担保，保证借款人在任何情况下违反合同及协议约定的，本企业／本人对借款人依照合同及协议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还款义务、向债权人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人与轻易贷平台签订《借款服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在轻易贷平台发生任一《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指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还清在轻易贷平台发生的所有借款、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止，如借款人在轻易贷平台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了某一《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即视为本企业／本人同意自动延续本担保函。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登录轻易贷平台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的所有《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人欠债权人的应付款项、利息、滞纳金及其他款项及债权人为实现《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的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及《借款服务合同》项下借款人欠轻易贷平台的服务费及其他款项。当日，轻易科技公司（甲方）、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盈丰制造公司（丙方）、李磊（丁方）签订《服务协议》（ＱＤ9），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对丁方的借款资格、丙方的担保资格以及丙、丁方所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核并对丁方的借款履约情况进行监督，丁方每在轻易贷平台发生一笔借款，丁方均须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标准根据《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为借款金额的6%。2016年6月1日，垫富宝公司实际向盈丰制造公司支付54000元。2016年11月17日，盈丰制造公司向轻易科技公司、创金投资公司或债权人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提出本企业自愿偿还轻易贷平台借款人李磊在轻易贷平台发生的合同编号为湘潭ＱＪ0001Ｊ的50400元欠款本金（原欠款），因企业暂时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足额偿还原欠款，本企业自愿支付原欠款的利息及部分违约金、滞纳金、本金，剩余欠款本企业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创金投资公司或其他债权人借得56000元，本企业不可撤销地同意在轻易贷平台借得的借款用于冲抵原欠款。2017年5月23日，盈丰制造公司又向轻易科技公司、创金投资公司或债权人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提出本企业自愿偿还轻易贷平台借款人李磊在轻易贷平台发生的合同编号为湘潭ＹＹＤ004的52640元欠款本金（原欠款），因企业暂时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足额偿还原欠款，本企业自愿支付原欠款的利息及部分违约金、滞纳金、本金，剩余欠款本企业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创金投资公司或其他债权人借得59000元，本企业不可撤销地同意在轻易贷平台借得的借款用于冲抵原欠款。根据创金投资公司自认，上述59000元已归还4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创金投资公司仅能证实其通过垫富宝公司首次向李磊指定的盈丰制造公司账户支付的借款只有54000元到位，之后的借款并未实际出借到位，且结合创金投资公司提交的两份盈丰制造公司借款确认书中新借款与原借款的差额显示，盈丰制造公司除相应期间的利息已支付外，实际已归还11960元借款本金[（56000元-50400元）+（59000元-52640元）]，加上创金投资公司自认最后一次借款已归还460元的事实，李磊合计已归还借款本金12420元，则李磊实际还欠创金投资公司的欠款本金为41580元（54000元-12420元）。关于李磊、盈丰制造公司与轻易科技公司约定的服务费，李磊、盈丰制造公司与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创金投资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连同实际出借款项支付给李磊，且创金投资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相关单位代付相应款项。因此，上述款项不应从创金投资公司所出借的借款中预先扣除，故创金投资公司主张自己已三次将相应服务费、履约保证金连同实际出借的借款出借到位，相应款项被李磊通过轻易贷平台予以支付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创金投资公司出借的款项应以实际出借金额54000元为准。相应服务费、履约保证金等款项的权利人应另行根据合同约定向盈丰制造公司、李磊主张相应权利，再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认盈丰制造公司、李磊应否支付。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创金投资公司并无金融借款资质，其将相应资金通过轻易科技公司的轻易贷平台出借给不特定借款人，属于规避相应政策、法律规定，违反了国家现行金融管理有关强制性、禁止性法律规定，因此，创金投资公司与李磊、盈丰制造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李磊作为借款人、盈丰制造公司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应将相应借款本金予以返还，因李磊、盈丰制造公司已偿还部分本金，现欠款本金余额实为41580元，李磊、盈丰制造公司应予返还。创金投资公司向李磊、盈丰制造公司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盈丰制造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数额不详，且盈丰制造公司未予主张返还，故该院不予审查。创金投资公司主张李磊、盈丰制造公司承担的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李磊、盈丰制造公司关于盈丰制造公司已破产的意见，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磊在本判决生效后10天内一次性向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1580元；二、驳回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减半收取计690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磊共同负担390元。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中“李磊作为借款人的担保方，自愿为借款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担保”与盈丰制造公司出具的《担保函（QD2）》的表述不一致，应为“盈丰制造公司作为借款人的担保方，自愿为借款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创金投资公司未经批准从事金融活动，未依法取得经营放贷业务资质，其通过轻易贷平台从事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创金投资公司与李磊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磊作为借款人应将相应借款本金予以返还。本案中，李磊、盈丰制造公司与创金投资公司等所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担保函》、《声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盈丰制造公司为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人，且进行了盖章确认。在《借款确认书》中，盈丰制造公司也承诺其按照《借款及担保协议》履行义务，在借款到期时足额还款。故盈丰制造公司在本案合同中的法律关系应为连带责任担保人，而非实际借款人。因一审判决认定盈丰制造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判令其共同返还创金投资公司借款，但创金投资公司上诉认为，如本案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盈丰制造公司应承担担保过错的清偿责任。因该上诉理由实质上减轻了盈丰制造公司的还款责任，鉴于盈丰制造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在本院向创金投资公司释明该上诉理由的法律后果后，创金投资公司仍然坚持该上诉理由，本院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因盈丰制造公司对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未履行审慎审查义务，故对担保协议的无效存在过错。按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盈丰制造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李磊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创金投资公司上诉提出盈丰制造公司应承担担保过错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返还金额的认定，根据盈丰制造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款确认书》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还款情况的陈述，一审判决将李磊实际收到的金额减去已归还的金额，认定李磊应返还创金投资公司415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创金投资公司向李磊、盈丰制造公司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创金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二、李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1580元，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李磊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减半收取690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李磊负担200元，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李磊负担200元，湖南盈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