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万群，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孝，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万龙，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吕惠英，女，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群（吕惠英之兄），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吕万群因与被上诉人吕万龙、原审被告吕惠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万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上诉人吕万龙，原审被告吕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万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吕万群支付吕万龙6万元；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7月11日，为了将兄妹四人共有的房屋委托中介出售，四人签订了《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约定，所签署出售合同内容每条双方各自遵守履行约定，直至履行完出售和房屋交割手续。吕万群向吕万龙支付20万元。2.因兄妹四人与买房人在履行2018年6月30日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业务签订文件》中，没有得到全部定金,吕万群只能通过手机银行在一天1万元、2万元的限额内给吕万龙转约定款项，吕万龙认为吕万群没有一次性支付约定的10万元给他，后期的10万元也可能要不回来了。3.到了协助买房人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时的前一天的2018年7月17日夜里12点，吕万龙又不同意协助买房人办理贷款了，要求再签订1份补充协议约定，吕万群收到售房款后，应付吕万龙余款15万元，违约不配合交房。4.2018年7月11日的《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是补充与被补充的关系，不是二份独立的互补相干的协议，在《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中，除去已支付的5万元，余款15万元，违约不配合交房；吕万群如违约，由吕慧英承担全责。吕万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万群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1.吕万群应当完全履行《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给付义务，2018年7月17日签订协议当时还没有履行完毕。2.办理房屋过户后，吕万群应当再向吕万龙支付15万元。而且各方还有另外一个协议，总共三个协议，三个协议都是独立的。吕惠英述称，同意吕万群的上诉请求。吕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吕万群、吕惠英连带支付2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吕万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吕万龙退还10万元户口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万群、吕万龙、吕惠英与案外人吕万增系兄弟姐妹关系。涉案房屋原登记于四人之父名下。2011年2月16日，吕万群、吕万龙、吕惠英、吕万增通过继承权公证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四人名下，由四人共同共有。后经过共有物分割之诉，涉案房屋确定归吕万群所有，吕万群支付其他三人相应折价款。判决生效后，四人未进行房屋变更登记，而是在原共有登记状态下直接出售房屋。2018年7月11日，吕万群、吕万龙、吕惠英与案外人吕万增签订《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约定吕万群与吕万龙协商一致将涉案房屋出售，吕万群向吕万龙支付20万元。吕万龙尽快在一周之内将房屋内现有户口迁出。款项支付方法：1.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业务签订文件合订本签订后，先支付10万元，余款10万元在与购方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当日由吕万群一次性支付给吕万龙。2.吕万群、吕万龙、吕惠英、吕万增在房屋户口全部迁出之后，同意客户将户口保证金10万元在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当日自行划转到吕万龙个人账户。2018年7月17日，吕万龙、吕万群、吕惠英签订协议，内容为：1.判决书判定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吕万龙负担的部分及应由吕万龙负担的评估费由吕万群负担。2.吕万群在吕万龙配合过户之前履行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2018年7月11日签订）。3.吕万群收到购房款后，应付吕万龙余款15万元，违约不配合交房。4.以上协议签订后各方自觉遵守履行约定，直至履行完成各项手续。5.如有违约，有违约方承担全责，吕万群如违约由吕惠英承担全责。吕万群为履行双方协议，共向吕万龙支付14万元，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6月30日2万元，2018年7月1日2万元，2018年7月2日1万元，2018年7月10日2万元，2018年7月11日2万元，2018年7月12日1万元，2018年7月26日4万元。一审庭审中，吕万龙确认收取了10万元户口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本诉争议焦点在于吕万群欠付吕万龙的款项数额。2018年7月11日协议明确吕万群支付给吕万龙20万元，协议签订前后，直至7月17日前，为履行该协议，吕万群已向吕万龙支付10万元，该协议项下欠付10万元。7月17日协议约定吕万群应付吕万龙余款15万元，应理解为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吕万群应另行支付吕万龙15万元。吕万群称该协议系7月11日协议的延续，15万元并非要另行支付的，但是该协议约定的款项数额与7月11日协议的履行情况不符，吕万群对此亦未进行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无法采信。两份协议之下，吕万群共欠吕万龙21万元，根据7月17日协议，吕惠英应对其中的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就利息，吕万龙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吕万群的反诉请求，户口保证金属于售房款的一部分，吕万龙仅是代为收取，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系归吕万龙所有，吕万龙应向吕万群进行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万群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吕万龙支付21万元（吕惠英对其中的1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吕万龙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吕万群返还户口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吕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万群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区亚运村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用以证明2018年7月17日吕万龙、吕万群、吕慧英签订的案涉协议中所称“余款”是指《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中所指20万元中尚未付余款，但因当时对于《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尚不明确，因此，写了余款15万元，而实际上在签订2018年7月17日吕案涉协议前，吕万群已支付10万元，余款应为10万元。两份协议应付款总额为20万元，现已支付14万元，吕万群尚欠吕万龙款项数额为6万元。吕万龙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吕万群所称已付款14万元已收到，但是履行《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中的应付款20万元且未履行完毕，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中另行约定的应付款15万元尚未开始偿还。吕惠英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吕万龙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售房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各方之间签订了三份协议，均为独立协议，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并非《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的补充。吕万群、吕惠英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具体：三份协议具有连贯性，根据吕万龙提交的《售房补充协议》，吕万龙因案涉房屋买卖所获款项应当退给吕万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吕万群尚欠吕万龙款项的金额。吕万群主张因其应支付的总金额为20万元且已经支付了14万元，因此尚欠金额为6万元。吕万龙不予认可。对此，第一，双方签订《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中载明吕万群向吕万龙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中载明，吕万群在吕万龙配合过户之前履行吕万群、吕万龙兄弟二人售房补充协议（2018年7月11日签订）；吕万群收到售房款后，应付吕万龙余款15万元，违约不配合交房。第二，根据双方转账记录显示，吕万群共向吕万龙支付14万元，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6月30日2万元，2018年7月1日2万元，2018年7月2日1万元，2018年7月10日2万元，2018年7月11日2万元，2018年7月12日1万元，2018年7月26日4万元。由此，2018年7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吕万群已付款项与其所称的余款剩余15万元存在矛盾，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合理性。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吕万群应当支付吕万龙2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吕万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吕万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