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宾阳县金凯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宾州镇新宾公园路竹根村路口。 法定代表人：彭桂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广斌，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真海，男，汉族，1981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华，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业兴，男，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锐湛，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火生，男，汉族，1961年10月2日出生，住贵港市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群，女，汉族，1941年11月5日出生，住贵港市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火旺，男，汉族，1964年7月9日出生，住贵港市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富生，男，汉族，1978年1月26日出生，住贵港市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机，男，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住广西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财政路都市花园小区联排综合住宅楼16号、17号。 负责人：陆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素凤，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宾阳县金凯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因被上诉人梁业兴、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谢德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凯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凯运公司没有委托廖真海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其无权代理金凯运公司参加一审诉讼活动。二、金凯运公司不认可梁业兴的桂Ｒ×××××号车和桂Ｒ×××××号半挂车的车辆停运损失，一审法院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均对车辆停运损失均无异议实属颠倒是非，事实不清。三、平安保险公司以谢德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拒赔商业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四、桂Ａ×××××号和桂Ａ×××××号挂车的权属关系及司机谢德机是谁雇佣的关系没有查清。金凯运公司为名义车主，廖真海为实际车主。谢德机是廖真海雇佣的司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第三者损失应该由实际车主负责赔偿，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司机有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廖真海上诉请求：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廖真海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未及时向廖真海送达诉讼文书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第一次开庭后才将廖真海列为被告，但直至2019年11月5日第二次开庭前的一个星期，才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廖真海参加庭审。庭审前，一审法院没有向廖真海送达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诉讼材料，剥夺了廖真海答辩、质证的权利。2、廖真海不是金凯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廖真海列为金凯运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梁业兴驾驶的桂Ｒ×××××号登记在广西桂平市盛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海公司）名下，梁业兴只是车辆驾驶员，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通知该公司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桂Ａ×××××号和桂Ａ×××××号挂的车辆实际车主是廖真海，一审法院认定为金凯运公司错误。2、廖真海对桂Ｒ×××××车辆的停运损失及货物损失评估结论有异议。停运损失标准太高，停运期间过长，停运105天，其中维修时间66天不符合实际。事故车辆满载能装2310件矿泉水，勘验照片显示的矿泉水都是包装完好的，至多是外包装破损，评估公司将2310件矿泉水全部定为损失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不认可施救费、车辆维修费、过车费、运费损失，以上各种损失所依据的证据均未经过上诉人的质证。其中施救损失12178元明显不当，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4日，而梁业兴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12日，不能证明此笔开支用于本案事故车辆。五、医疗费、交通费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廖真海的上诉请求。 梁业兴辩称，一审中廖真海参加了诉讼，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其权利。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梁业兴与盛海公司的挂靠合同约定，所有义务均由梁业兴承担。对于停运损失和货物损失，都有评估报告，且经当事人质证，对方有异议，也没有提出相应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谢德机驾驶的桂Ａ×××××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是由金凯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说明，该公司知悉具体免赔事由。谢德机无营运资格证，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 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及谢德机未作答辩。 梁业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2522.3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桂Ａ×××××、桂Ａ×××××车）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德机驾驶桂Ａ×××××号车沿G358线由桂平市方向往贵港方向行驶。2019年4月24日5时30分许，行驶至事故发生处1473KM+350M时，受害人梁显祥因非机动车道前方不通行突然推自行车进入机动车道。被告谢德机采取措施过程中，车辆先撞倒了梁显祥，然后又与对向驶来由梁业兴驾驶的桂Ｒ×××××号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显祥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梁业兴受伤、三车损坏、桂Ｒ×××××号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桂平市交警处理，作出了第450881120190000326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德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显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梁业兴不负责任。 由于此次事故造成桂Ｒ×××××号车货物损失及车辆损失严重，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车辆停运损失及货物损失评估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桂Ｒ×××××号车的停运损失及货物（矿泉水）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2019年10月17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国宏信（桂·贵港）（评）字2019第015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桂Ｒ×××××号车辆停运损失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5日共105天；每天停运损失为858元，停运损失为90090元、货物（矿泉水）损失48390元，两项合计138480元。经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作出的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平安保险公司、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均对车辆停运损失均无异议；但对货物损失平安保险公司、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均认为，毁损的货物矿泉水大部分完好无损，评估结果不符合实际，损失价值没有48390元。虽然被告提出货物损失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或提出要求评估部门派员接受质询，该院对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的国宏信（桂·贵港）（评）字2019第015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依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告谢德机驾驶桂Ａ×××××号车属被告金凯运公司所有，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谢德机驾驶桂Ａ×××××号车是为被告金凯运公司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是受害人梁显祥的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是被告谢德机的主要过错行为所致，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德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梁显祥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梁业兴不负事故责任，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确认。据此，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受害人梁显祥与被告谢德机按3︰7比例分担，即被告谢德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给原告，受害人梁显祥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梁显祥在事故中已经死亡，其承担的3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在继承受害人遗产中支付。被告金凯运公司在办理投保桂Ａ×××××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双方订立的免责条款中，驾驶人驾驶的车辆属于经营性货物运输车辆的，驾驶人除依法取得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资格外，还应取得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根据双方订立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规定，被告谢德机没有提供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金凯运公司提出其是桂Ａ×××××号车的名誉车主，被告廖真海才是实际车主，金凯运公司只对被告廖真海应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事故是被告谢德机驾驶桂Ａ×××××号车在执行被告金凯运公司职务过程中发生，所以被告谢德机所承担的70％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共同承担。根据被告廖真海与被告金凯运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中，双方约定责任不明，只是约定事故造成被告金凯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金凯运公司履行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廖真海追偿的权利。因此，交强险财产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金凯运公司与被告廖真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给原告。 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其中，车辆停运损失及货物损失：一、国宏信（桂·贵港）（评）字2019第015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桂Ｒ×××××号车辆停运损失105天，停运损失为90090元；货物（矿泉水）损失48390元；合计138480元。二、1、施救费：原告提供了发票12178元；2、车辆维修损失，原告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经保险公司定损，维修损失为50415元；3、过车费：因货物损失，需要清理现场，把货物搬走，过车费酌情支持2500元；4、运费损失：因货物没有安全交到收货人手中，原告已实际产生了运输费用，该院酌情支持2500元；5、医疗费，有医药发票共342.3元；交通费200元，合计68135.3元，以上一、二项合计206615.3元。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206615.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204615.3元，由被告金凯运公司与被告廖真海共同承担204615.3元×70％＝143230.71元给原告；被告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204415.3元×30％＝61384.6元给原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应当在承保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强险限额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给原告梁业生；二、被告宾阳县金凯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廖真海应当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43230.71元给原告梁业生；三、被告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应当在继承 被继承人梁显祥遗产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61384.6元给原告梁业生；四、原告梁业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梁业兴提供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函》，本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关于桂Ｒ×××××号车的停运损失，金凯运公司、廖真海主张认可停运52天，每天损失500元，停运损失共为26000元。 本院认为，针对金凯运公司、廖真海等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主张的事实理由，本院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廖真海是否是金凯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题。一审案卷第一卷第35页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金凯运公司、受委托人为廖真海，落款“委托人”处加盖有金凯运公司的公章，“受委托人”处签署有廖真海名字及日期。二审中，金凯运公司未否认委托书上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廖真海承认委托书上其姓名及日期中的阿拉伯数字为其所签，否认知悉委托书中其他文字。显然，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否认双方间的委托关系的上诉主张与委托书所载内容明显不符，两上诉人的此节主张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通知廖真海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案卷第二卷第44页为送达回证。该送达回证上载明，送达文书为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证据等8类文书，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栏签署有“廖真海”及2019年8月28日。二审中，廖真海承认送达回证上其姓名为其所签，否认签署了日期。廖真海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前，未向其送达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诉讼材料与事实不符。3、盛海公司是否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案涉的桂Ｒ×××××号车实际车主为梁业兴，该车挂靠盛海公司。梁业兴以其因案涉事故受损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相关侵权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是适格的原告。盛海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即便参加诉讼，也是权利主体，并无承担案涉事故民事责任之可能，因此，如非其请求，不参加诉讼也无不当。 第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问题。1、桂Ａ×××××号车的所有人问题。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廖真海，挂靠于金凯运公司。谢德机是廖真海雇佣的司机。谢德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桂Ａ×××××号车挂靠金凯运公司，但未明确桂Ａ×××××号车实际车主为廖真海不当。2、桂Ｒ×××××号车的停运损失和货物损失问题。一审庭审中，金凯运公司、廖真海对鉴定机构关于桂Ｒ×××××号车的停运损失和货物损失的鉴定意见均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错误。关于停运损失，鉴定意见确定的停运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5日共105天，每天停运损失为858元，停运损失评估价格为900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桂Ｒ×××××号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确定的工时费为4400元。梁业兴提供的《评估补充资料》载明，停运时间包括：交警部门扣车时间2019年4月24日至同年6月10日；修理时间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8月5日。关于修理用时，梁业兴提供提供的《补充证明》载明，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15日为保险公司定损期，保险公司定损后才能维修，修理期间自2019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5日止。由此可见，桂Ｒ×××××号车停运105天，并非完全都因本案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对因其他非侵权行为原因造成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结合桂Ｒ×××××号车的实际修理用时，以及两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本院酌定桂Ｒ×××××号车因本案事故的停运损失为26000元。关于货物损失，二审中，评估机构出具的《说明函》载明，事故前货物2310件怡宝牌矿泉水价值59300元，事故后货物剩余850件怡宝牌矿泉水价值10910元，前后价值相减所得即损失为48390元。两上诉人对此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或充足之理由反驳，故对两上诉人此节之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桂Ｒ×××××号车施救费、车辆维修费、过车费、运费损失等损失问题。梁业兴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二审中，本院组织廖真海进行了质证，廖真海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到案证据及本案实际，一审认定施救费12178元、车辆维修50415元、过车费2500元、运费损失2500元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梁业兴的医疗费342.3元、交通费200元是否属交强险赔偿范围问题。梁业兴因案涉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理应由承保桂Ａ×××××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但因案涉事故造成另一被侵权人梁显祥死亡，一审法院已判决承保桂Ａ×××××号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该被侵权人近亲属110000元，故属该项赔偿范围的交通费200元不能再主张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42.3元，应由该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梁业兴的医疗费342.3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第五、关于驾驶员谢德机无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商业保险免责事由问题。金凯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平安保险公司为桂Ａ×××××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6明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要证书属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情形。关于此免责条款，金凯运公司在投保时签署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合同该条款已经产生效力。谢德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驾驶桂Ａ×××××号车从事营业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免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驾驶员谢德机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谢德机为廖真海雇请的司机，其在从事运输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廖真海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上规定，一审法院依梁业兴的起诉，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案涉事故赔偿责任正确。金凯运公司上诉主张谢德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事故造成梁业兴的经济损失为：停运损失26000元、货物（矿泉水）损失48390元、施救费12178元、车辆维修损失50415元、过车费2500元、运费损失2500元、医疗费342.3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42525.3元。此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财产限额内赔偿2342.3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40183元，由金凯运公司与廖真海共同赔偿140325.3元×70％＝98128.1元；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140325.3元×30％＝4205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在承保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强险限额赔偿经济损失2342.3元给梁业兴； 三、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宾阳县金凯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廖真海共同赔偿经济损失98128.1元给梁业兴； 四、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梁火生、李荣群、梁火旺、梁富生在继承梁显祥遗产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42054.9元给梁业兴； 五、驳回梁业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上诉人宾阳县金凯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廖真海负担1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民 审 判 员 黄  奔 审 判 员 陈 燕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呈 宝 书 记 员 廖学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