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727刑初9号公诉机关略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9日被略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略阳县看守所。略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略检公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陕0727刑初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某提出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陕07刑终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代检察员刘竹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11月，被告人李某某未经林某某主管部门批准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在略阳县XX镇XX村XX组本人购买的荒山“邱某某”和自留山“黑某某”砍伐栎类(水青冈)林木，截成1米长的短原木，于2017年4月至12月雇佣本村个体司机柏某某驾驶东风牌货车、安某某驾驶东风牌货车、王某某驾驶东风牌货车运往勉县某木材加工厂出售，得款33950元。2017年5月和11月，因李某甲家庭经济困难，李某某让李某甲与其一同在略阳县XX镇XX村XX组其购买的荒山“邱某某”和自留山“黑某某”砍伐栎类(水青冈)林木并截成1米长的短原木，李某某将该短原木赠与李某甲，李某甲出售后得款21600元。经略阳县林某某调查设计队工程技术人员对李某某砍伐林木的立木材积(蓄积)、原木材积、树种、数量、采伐方式进行勘验鉴定，鉴定结论为：李某某砍伐林木70株，树种为栎类(水青冈),采伐林木的立木材积(蓄积)61.929立方米，原木材积30.9645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择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扣押的奥月汽油链锯1台、刀锯1把，扣押的作案现场85节1米长短原木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某某照片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林权证复印件、李某某信合卡交易明细、购货清册、零散单据、鉴定聘请书、略阳县森林案件现场勘查伐桩检尺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情况说明、责令补种树木通知书、补种树苗照片、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DR检查报告单、略阳县某镇扶贫办及略阳县XX镇XX村委会证明、略阳县人民法院陕（07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柏某某、刘某某、郑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安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滥伐林木61.92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如下异议：1.砍伐林木的数量应当以林业部门第一次按伐桩鉴定的33.333立方米认定，其中包含李某甲砍伐的数量，卖到勉县木材加工厂的方数应与伐桩鉴定方数一致；2.我与李某甲砍伐林木的方数应当分开计算。3、我有自首情节，但公安机关没有收集相关证据。应当重新认定我的砍伐数量和自首情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1月至11月，被告人李某某未经林某某主管部门批准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在略阳县XX镇XX村XX组本人购买的荒山“邱某某”和自留山“黑某某”砍伐栎类(水青冈)林木，截成1米长的短原木。2017年4月至12月雇佣本村个体司机柏某某驾驶东风牌货车、安某某驾驶东风牌货车、王某某驾驶东风牌货车运往勉县某某木材加工厂出售，得款33950元。2.同年，李某甲因母亲有病、家庭经济困难，曾向李某某借钱，李某某因没有现钱便提出让李某甲在其林地砍伐林木卖钱，李某甲表示同意。2017年5月，李某某在略阳县XX镇XX村XX组其购买的荒山“邱某某”和自留山“黑某某”，向李某甲指认了林地四至边界，二人使用李某某的汽油链锯共同砍伐栎类(水青冈)林木并截成1米长的短原木，一起转运至勉县成虹木材加工厂销售，李某甲得款5300元；2017年11月中旬，二人在上述地点使用李某某的油锯和刀锯再次共同砍伐栎类(水青冈)林木并截成1米长的短原木，于11月底一同转运至勉县成虹木材加工厂销售，得款16300元转入李某某信合卡，李某某全部给予李某甲。上述两车短原木系李某某赠与李某甲，李某甲共计得款21600元。2018年5月，经略阳县林业局行政处罚，李某某于责令期限内在飘草坪社补种银杏树苗350株。3.2017年12月11日，略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后，在李某某砍伐林木出售的事实初查阶段，会同林业部门在李某某的指认下进行了现场勘验、伐桩检尺，并对砍伐数量进行了初次鉴定（砍伐林木立木蓄积33.333立方米，原木材积16.6665立方米）。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以李某某涉嫌滥伐林木罪立案侦查，因初查时李某某未如实供述，隐瞒了部分砍伐林木的地点和株数，于2018年3月13日会同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工程技术人员在李某某的指认和见证人见证下再次对砍伐现场“邱某某”和“黑某某”进行了现场勘验和伐桩检尺，确认被砍伐的栎类水青冈伐桩70株，其中荒山16株，自留山54株，现场遗留规格1米的短原木85节。李某某在伐桩检尺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30日，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略林调鉴字[2018]1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砍伐现场检量伐桩70株，树种全部为栎类（水青冈），砍伐林木立木蓄积61.929立方米，原木材积30.9645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择伐。4.2019年12月17日,李某甲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以（2019）陕07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经李某某同意在略阳县XX镇XX村XX组李某某的山林里使用油锯砍伐栎类水青冈林木并截成1米长的短原木，运往勉县某木材加工厂出售，得款16300元。经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工程技术人员鉴定，李某某砍伐林木蓄积为22.5立方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扣押的奥月汽油链锯1台、刀锯1把（随案移送），扣押的作案现场85节1米长短原木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系李某某所有，现场原木系李某某遗留。2.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2）被告人李某某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李某某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2份。证实李某某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通知接受询问，经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不存在主动投案情形。（4）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取保人义务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某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5）林权证复印件。证实李某某对其砍伐林木的林地享有林权及林权范围。（6）李某某信合卡交易明细、勉县某某木材加工厂购货清册及零散单据。证实2017年12月1日有16300元被转入李某某信合账户，结合李某某供述和李某甲证言，系李某甲销售木材所得款项；同年12月23日有10150元被转入其信合账户，结合李某某供述，系李某某销售木材所得款项。（7）鉴定聘请书（第2次）、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略林调鉴字[2018]11号鉴定意见书、略阳县森林案件现场勘查伐桩检尺单3份、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略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李某某砍伐林木现场鉴定情况说明。证实因在初查阶段及立案后的侦查阶段李某某未如实供述砍伐林木的地点及株数，2018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再次聘请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工程技术人员在李某某的指认下对现场进行重新勘验、伐桩检尺。同年3月30日，经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再次鉴定，李某某滥伐林木立木材积（蓄积）61.929立方米，原木材积30.9645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择伐。（8）责令补种树木通知书、补种树苗照片。证实李某某案发后被林某某部门行政处罚，责令补种树苗350株。以上证据，被告人李某某除对到案经过、鉴定证据提出异议外，对其他书证均无异议，经合议庭当庭审查，已予采信。异议书证如下：（1）到案经过两份，证实2017年12月12日9时办案民警由某某镇林业员李某带至李某某家中，在李某的见证下李某某带领民警到砍伐林木现场进行了勘查。当日13时25分在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对李某某进行了初查询问。同年12月29日李某某被依法传唤到略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第三讯问室进行了讯问，李某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经三次讯问，李某某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包括送给其侄子李某甲的两车木头。被告人李某某述称2017年12月8日，略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民警在其林地附近初查时自己主动到场主动承认了砍伐林木的事实，指认了砍伐现场，有自首情节。另2017年12月12日、12月25日两次询问都是打电话通知到村委会某某组组长家接受询问。（2）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2018]11号鉴定意见书（第2次）被告人李某某认为砍伐数量应该按第1次鉴定的方数计算。即2017年12月25日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略林调鉴字[2017]35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砍伐现场检量伐桩46株，树种全部为栎类（水青冈），砍伐林木立木蓄积33.333立方米，原木材积16.6665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择伐。3.证人陈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柏某某、刘某某、郑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安某某的证言，证实给李某甲、李某某转运木材到勉县出售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对李某甲之外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辩称证人只能证明帮忙转运过木头，但所转运的木头不全是我的。4.李某甲证言及供述与辩解（2次证言、5次供述），证实李某甲于2017年4月、5月帮李某某转运过短原木到柏某某的货车；李某甲因母亲有病曾向李某某借钱，李某某没有现钱，提出让李某甲在其林地里砍些木头卖钱，李某某给李某甲指了林地四至边界。2017年5月和11月份，李某某与李某甲两次共同砍伐，使用的是李某某的油锯和刀锯，卖到勉县木材加工厂的两车木头是李某某赠与李某甲的。被告人李某某对李某甲的证言提出异议：李某甲因母亲有病曾向我借钱，我没有钱借。我答应送给李某甲的两车木头都是李某甲自己砍的，用的是我的油锯和刀锯，我只是给指了四至边界，帮他装车，他休息的时候帮忙截了几根木头，没有帮忙砍树。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原侦查卷共计6次供述， 2017年12月12日、12月25日系初查阶段的两次询问笔录， 2017年12月29日系立案后传唤李某某到案讯问笔录。以上询问、讯问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月26日、4月10日、6月1日的3次讯问供述一致，内容如下：李某某单独砍伐林木4次销售4车，出售后获赃款33900元；与李某甲共同砍伐林木2次2车，两车短原木系赠与李某甲，李某甲获赃款21600元；补侦卷共计2次供述，2019年8月26日、8月28日两次讯问供述一致：承认单独砍伐4次销售4车；赠予李某甲的两车木头，第一次是换着砍伐，第二次是李某甲自己砍的，自己只是帮忙截了一下。被告人对2018年1月26日、4月10日、6月1日三次讯问笔录记载的砍伐林木根数、次数和方数和卖的钱数均提出异议，辩称办案民警没有让其看笔录就让其签字，只有最后两次供述是真实的。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李某某砍伐林木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李某某砍伐林木现场位置及砍伐工具，被告人无异议；②李某某购买的位于XX镇XX村XX组的荒山“邱某某”和自留山“黑某某”内有水青冈伐桩70株，遗留在现场的短原木85节。被告人质证对勘验、检查确认的伐桩70株提出异议。（2）柏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21日2时蓝色东风牌车上乘坐人系李某甲、李某某，驾驶人系柏某某，拉运木材到勉县出售；李某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砍伐林木现场位置及砍伐工具。以上证据李某某无异议，已当庭采信。7.略阳县人民法院陕（07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确认李某甲经李某某同意砍伐林木立木材积（蓄积）22.5立方米的事实。被告人无异议，对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异议证据，综合认证如下：1.公安机关第一次出具的到案经过较为简单，补充出具的第二次到案经过较为详实，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的初查阶段和立案后的侦查阶段均系被动到案，且未如实供述自己单独和与李某某共同砍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当庭陈述在公安机关初查阶段主动到案的目的在于证明其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减轻的自首情节，当庭陈述经电话通知接受询问与到案经过并无矛盾，上述到案经过本院予以采信。2.第一次现场勘验、伐桩检尺及砍伐林木数量鉴定系立案前的初查鉴定，但因李某某到案后对砍伐林木地点和株数未作如实供述，此点与李某某前三次不实供述相互印证。故第二次鉴定系查明案情所必须，且第二次勘验、检查时经李某某现场指认，3份伐桩检尺单均由其签字确认，勘验程序合法，结果真实可信。略阳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接受公安机关聘请，由具有专门知识的林业工程技术人员依照相关程序对林木砍伐量时进行鉴定，鉴定依据确实、充分，故现场勘验笔录、伐桩检尺单及鉴定结论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要求按第一次鉴定意见确认砍伐数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与其滥伐林木罪一案已被采信供述内容稳定一致，且与李某某原侦查卷中2018年1月26日、4月10日、6月1日三次供述相互印证，二人共同砍伐林木数量与第二次勘验、检尺及鉴定结论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人证言只证明给李某某、李某甲帮忙转运装车、运输至勉县木材加工厂销售的部分事实，不涉及木材数量，证言真实可信，与被告人质证意见并无矛盾，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李某某2017年12月12日、12月25日系初查询问笔录， 2017年12月29日系立案侦查阶段讯问笔录，李某某对砍伐地点、株数及用途均未作如实供述，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月26日、4月10日、6月1日三次供述内容一致，并与李某甲的证言及供述相互印证，砍伐地点、株数与第二次现场勘验、伐桩检尺及鉴定结论亦相互印证，三次供述应确认为如实供述，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8月26日、8月28日补充侦查的两次讯问笔录就其单独砍伐情况与上述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但其只承认第一次系与李某甲共同砍伐，否认第二次共同砍伐，与上述已认定的证据相互矛盾，对其否认与李某甲第二次共同砍伐的供述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本人所有的林木61.92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本案的控辩争议：一、李某某与李某甲就共同砍伐林木部分成立共同犯罪，各自砍伐量不应区分计算，李某某应就与李某甲滥伐林木的犯罪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李某某与李某甲具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李某某同意李某甲砍在其林地砍伐林木系共同故意的决定因素；2.李某某给李某甲指认自己林地四至边界，提供砍伐工具，并参与共同砍伐，具有滥伐林木的共同行为，其共同行为不受所砍伐林木的赠与行为影响。二、李某某滥伐林木的数量应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依据，认证时已阐明理由，其中包含与李某甲共同砍伐的数量，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李某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虽然在重审中当庭部分翻供，不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其系初犯，身体残疾，家庭困难，平时表现良好，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1米长短原木85节以及作案工具奥月牌汽油链锯1台、刀锯1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违法所得人民币33950元，依法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锟人民陪审员  裴兰英人民陪审员  王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雅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