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波，男，1971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庭，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乙18号院1号楼7-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81951142E。 法定代表人：范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薇，该公司江西分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鸥，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545号红谷城投大厦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P7HK4L。 负责人：俞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薇，该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经理。 上诉人姜波因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公司江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波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2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下列费用：1、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90155.32元。2、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利息6094.49元。3、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年终奖23000元。4、为上诉人补缴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社会保险费用（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五险费用）。5、向上诉人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9628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并不存在“严重旷工”情形，所谓“严重旷工”是两被上诉人在利用职权故意针对上诉人，是两被上诉人在采用两种标准对待上诉人与其他员工。两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严重旷工的主要依据为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考勤表中记载了上诉人上班打考勤的情况。但是该考勤表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旷工的证据，理由如下：上诉人原担任电力保险处经理，其工作职责主要为对内管理以及对外的业务开拓、电网维护，即外勤是上诉人的主要工作内容之一，这也是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的事实。所以考勤表中有未打卡是很正常的情况。共次，从两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2017年2月5月的考勤表来看，上诉人也存在所谓“严重旷工”的情形，但是上诉人该几个月的工资均足额发放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上诉人所谓缺考勤并非旷工。为了还原事实真相，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查被上诉人其他员工的考勤记录以及工资发放情况，是不是也存在与上诉人相同的考勤情况？是不是只要月底前员工用考勤情况说明的方式进行一次缺勤说明就可以认定全勤？是不是整个公司根本未按照《考勤与休假管理办法》的规定严格执行考勤？但是，在两被上诉人当庭拒绝法庭的合理调查要求。对与本案密切相关且由被上诉人掌握的材料，在被上诉人拒绝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尽充分调查职责，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重要事实，不仅未调查出相关材料，更是对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相关材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只字未提，而是简单粗暴地将未正常出勤的举证责任完全推给了上诉人，实在显失公平公正。二、上诉人并未“在职场闹事”。从闹事的起因看，两被上诉人严重违法在先。首先，两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考勤表中缺勤而认定其旷工，从而扣发其大部分工资，导致工资锐减，无法维持基本的生存。为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找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李智勇协商处理。其次，从闹事处理的过程看，双方在协商处理过程中都有过激行为，但是事后在处理该事件时，被上诉人江西分公司却违反了利害关系人应当回避的基本原则，由涉事当事人作出了对上诉人的处罚决定，而对李智勇自己的过错只字未提，这显然是在公报私仇，不仅程序违法，更是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再次，从闹事处理的后理看，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基本原则。该次事件被上诉人江西分公司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免职、调岗，事后又以该事件对上诉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基本原则。但是一审法院却对以上问题视而不见，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两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规章制度不具有合法性，且对员工免职、调岗、降薪适用的条件均未进行预先设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所以在未与上诉人协定商一致的情况下，两被上诉人擅自将上诉人免职、调岗及降薪、未发年终奖均属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波的诉请，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姜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90155.32元（11099.41元×9个月－9739.3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利息6094.49元（90155.32元×1.69%×4倍）；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年终奖23000元（参照上年度标准）；4、被告为原告补缴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社会保险费用；5、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96280元（16460元×9个月×2倍）；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90155.32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系被告英大财险公司的分公司。2009年原告入职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处，担任江西电力保险处经理一职。2009年12月15日，被告英大财险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甲、乙双方选择固定期限方式确定本合同期限，自2009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09年12月15日至2010年4月14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江西电力保险处经理岗位（工种）工作；根据甲方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所属单位；乙方工作应达到《岗位说明书》和业绩考核责任书要求的标准；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甲方对乙方实行的休假制度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暂行办法》；甲方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及甲方工资管理有关办法的规定执行；本合同的附件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聘管理办法》、《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试用期员工管理规定》、《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管理暂行办法》、《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修订版）》、《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业绩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暂行办法》、《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岗位绩效工资管理暂行办法》，乙方确认已周知上述规章制度并愿意遵守。后劳动合同到期，原告与被告英大财险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内容为：“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续订合同至2019年12月14日终止。”2017年1月17日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成立，原告在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负责管理岗位工作，担任保险处经理。2017年7月7日原告因出勤情况与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李智勇理论，但由于无法控制情绪，进而升级为肢体冲突，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同年8月7日原告就该事件进行了书面个人检讨。2017年8月15日，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以原告在公司职场无理取闹，严重扰乱工作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为由，根据《英大财险[2014]312号—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对原告予以免职，岗位调整至客户服务中心客户关系管理岗。2018年2月11日、2月12日，原告因薪资问题与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负责人俞振东发生冲突，后公安民警出警处理。2018年3月30日，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向原告下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您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为期120个月的劳动合同（其中于2014年12月15日续签一次），因你严重旷工、在职场闹事等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现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自2018年3月30日起解除。”该决定已于2018年3月22日事先通过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讨论。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通过挂号信方式向原告邮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于2018年4月9日由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的员工罗梦薇电话告知原告该事实。在原告工作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3月份。后原告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90155.32元；2、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利息6094.49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年终奖23000元；4、被告为原告补缴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社会保险；5、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96280元。2019年3月13日，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赣劳人仲字（2018）第2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后原告对该裁决内容不服，于2019年4月4日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制定的《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考勤与休假管理办法》主要内容为：“……第九条考勤周期为自然月，每月2日前，各部门考勤员将本部门员工的月度《考勤表》和发生的请假手续，报送人力资源部复核、汇总。第十条员工出公差时，应由部门考勤员如实记录考勤，并按月填报《员工公差汇总表》，随月度考勤一并报送人力资源部。第十一条员工因公差以外的其他原因不能按时上班工作时，应事先办理请假手续，填写《员工请假审批表》，并随部门月度考勤报人力资源部。……第十五条员工在未请假、请假未准、假期已满但未办理续假手续或续假未准的情况下，擅自不上班的，记旷工。员工连续旷工满3天或在一年时间内累计旷工满5天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可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第三十九条员工请（休）上述所有假期，应提前办理审批手续。请假在3天（含）以内的，应至少提前1天办理请假手续，请假超过3天的，应至少提前3天办理请假手续。请假手续获得批准并移交工作后，员工方可开始休假。未按要求请假或虽请假但未获批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休假的，按旷工处理。确因紧急情况未能提前办理的，员工应口头或书面请假，得到确认并在出勤的第一个工作日内补办请假审批手续，各级考勤员及人力资源部做好考勤记录。逾期一周未补办请假审批手续的，按旷工处理。……第四十二条员工在一个月的考勤周期内请事假不超过1个工作日的，按请假时间扣发岗位基本工资，超过1个工作日的，按超过的天数扣发岗位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员工在一年内累计休事假达到或超过10个工作日的，当年不享受年终奖等以年度为考核周期计发的奖金。第四十三条员工当月旷工的，按旷工天数扣发岗位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第四十四条员工单次在半小时以内的迟到、早退，每次扣减绩效奖金50元，每月累计3次及以上的，除按照每次50元标准扣减绩效奖金外，每3次按事假半天计考勤，员工单次迟到、早退超过半小时不到1小时内，每次扣减绩效奖金100元，员工单次迟到、早退超过1小时的，按实际缺勤时间计旷工。……”原告亦在被告英大财险公司下发的该文件尾页处签字确认。 庭审中，针对考勤情况，被告称原告存在严重旷工行为，并提交了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考勤汇总表及原告书写的考勤说明，该考勤汇总表显示原告的出勤情况如下：2017年2月份其中5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3月份其中21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4月份其中11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5月份其中11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7月份其中14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8月份其中15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9月份其中7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6月份、10月份和2018年2月、3月均只有1天有打卡出勤记录；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月份均无打卡出勤记录。原告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在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存在多日缺勤的情况下，被告仍足额发放工资，说明考勤不能视为提供劳动的依据，缺勤不等于旷工。另原告称其经常到客户单位办理业务，需要填写出差申请单并由分公司负责人签字，若负责人不在则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到了月底统一补写考勤说明，其在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若未打卡则是出差或休假。对此，被告认为出差或休假均是按照公司考勤与休假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按旷工处理，原告在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仅填写了4张请假审批表，其中有2张获得批准。针对工资发放情况，原告称被告克扣其工资，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具体发放明细如下：2016年12月份发放13244.52元、2017年1月份发放9080.7元、2月份发放13616.47元、3月份发放9120.7元、4月份发放12194.24元、5月份发放10808.35元、6月份发放10492.23元、7月份发放10427.48元、8月份发放3632.86元、9月份发放1577.24元、10月份发放2404.78元、11月份发放1531.97元、12月份发放47.69元、2018年2月份发放266.97元、3月份发放210.78元、4月份发放187.77元。该工资发放方式系本月发放上月工资。被告对发放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其系按原告的出勤情况依法支付工资，并无克扣原告的工资，原告于2017年8月被调至客户服务中心客户关系管理岗后，其工资组成为岗位薪点工资2415.74元/月、绩效工资4027.04元/月及工龄工资850元/月，并代扣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为了保证原告五险一金的正常缴纳，被告反而多发放了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入职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处担任江西电力保险处经理，被告英大财险江西分公司成立后原告一直在此处工作，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原告连续多日未正常出勤，其主张未按时出勤事出有因，或出差或请假，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佐证其事实主张，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因此认定原告该期间内旷工并无不当；对于被告英大财险公司制定的《考勤与休假管理办法》系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原告亦知晓并在下发的管理办法尾页处签字确认。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可以依照该管理办法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和约束，并作出适当处理，因原告本人书写的2017年6、7、8月份考勤说明，并未有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后被告根据其出勤情况自2017年7月起开始停发原告的绩效工资及奖金等，工资由之前的1万余元降至3600余元。2017年7月7日原告因出勤情况与公司管理人员发生争执，进而升级为肢体冲突，被告以原告违反《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相关规定为由对其免职，并调至客户服务中心客户关系管理岗，后原告仍未按时出勤，现被告根据原告的旷工天数扣发岗位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年终奖，根据原告的出勤情况，存在多日旷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对原告主张的年终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多日旷工，与公司管理人员吵架从而引发冲突，被告英大财险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以严重旷工、在职场闹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向原告下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事先通过工会委员会会议审议，被告英大财险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合法，无需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执行，故原告主张被告补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即英大财险公司解除与上诉人姜波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根据审理查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前上诉人姜波存在长期多次没有打卡出勤记录情形，且在此期间上诉人与公司管理人员存在两次肢体冲突行为。对此，上诉人姜波解释长期缺少打卡出勤记录为其工作职责主要为对内管理以及对外的业务开拓、电网维护，即外勤是上诉人的主要工作内容之一，工作内容导致无法正常打卡出勤，与管理人员冲突的主要原因为被上诉人扣发其大部分工资，导致其工资锐减，无法维持基本的生存，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两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签字知悉的《考勤与休假管理办法》等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在未请假、请假未准、假期已满但未办理续假手续或续假未准的情况下擅自不上班的属于旷工，上诉人连续旷工且与公司管理人员多次发生肢体冲突，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缺少打卡出勤记录是否属于旷工问题，上诉人主张缺少打卡出勤记录系工作原因不应认定为旷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公司规章制度规定请休假需履行相应手续，故上诉人缺少打卡出勤记录应认定为旷工。另上诉人的薪资调整纠纷应通过正常途径予以解决，其因该问题与公司管理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扰乱公司正常管理秩序，亦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综上，本案英大财险公司基于上诉人上述情形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应属于合法解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前上诉人姜波存在连续旷工行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出勤情况自2017年7月停发上诉人绩效工资及奖金、调整上诉人薪资水平符合劳动合同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90155.32元、工资利息6094.49元、2017年年终奖2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执行，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补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的社会保险费用，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波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