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3民终2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车站北路我爱我家商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752290637M。 法定代表人：程文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夫，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德普，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德普丈夫。 上诉人南阳港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湾装饰）与被上诉人张德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湾装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赵启夫，被上诉人张德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湾装饰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替代履行金方案，补偿金20000元变更为791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德普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德普未履行双方签订的《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第一条第4项、第5项约定的义务，即介绍三个准意向装修客户和提供一年期的免费参观，一审法院结合合同整体约定情况，酌定由张德普向港湾装饰替代支付补偿金20000元，但酌定的替代支付补偿金过低；应变更替代支付补偿金数额，以达到双方合同履约的公平性，具备履约的约束性。一审法院为便于执行，故不能返还主材款。 张德普辩称，签订合同时曾对合同条款提出异议，当时港湾装饰的工作人员说这是格式合同，是否推荐客户不重要。实际上张德普陆续向港湾装饰推荐了四个客户，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且已履行样板间免费参观义务，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港湾装饰并未带人参观。 张德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湾装饰返还下余装修主材款79148元，装修结算应退余款1858元，合计81006元；2.本案诉讼费由港湾装饰承担。 港湾装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张德普返还港湾装饰已支付的28000元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张德普为装修位于仲景路宛运大厦的2504房间，与港湾装饰签订了《建筑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港湾装饰承包张德普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港湾装饰包工、部分包料，约定合同总价款144965元。2017年5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约定港湾装饰推出家装年度样板间送全部主材活动，该协议第一条主要约定：满足五个条件，可获得活动参与资格：1.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进行设计施工的；2.所在小区是南阳市重点楼盘（详见意向书）；3.工程结算直接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上；4.推荐三个准意向装修客户；5.提供一年期的免费参观（不影响甲方正常活动前提下）。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现款家装客户在2017年4月25日征集家装年度样板间活动前，缴款三天后，以天为单位，直接返还主材应返还金额，一年内返款完毕（以完工结算完毕的实际工程直接费为准，多退少补）。应返款金额参照附件返款金额确定标准。附件第五条约定：签订合同金额为144965元，应返还主材款金额为107148元（注港湾装饰委托第三方平台返款，详见客户手机端APP端电子钱包信息）。双方签订该返还协议后，张德普按合同约定预付了工程款144965元，后港湾装饰自2017年5月28日开始以天为单位通过第三方APP平台向张德普返还约定的主材款107148元，每天返还约200元左右，至2018年1月返还28000元后不再返还。该房屋装修工程自2017年5月开始至2018年1月14日结束，2018年1月18日港湾装饰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张德普。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普与港湾装饰于2017年5月17日、18日分别签订了《建筑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该两份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满足五个条件，方可获得样板间返还协议参与资格：1.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进行设计施工的；2.所在小区是南阳市重点楼盘（详见意向书）；3.工程结算直接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上；4.推荐三个准意向装修客户；5.提供一年期的免费参观（不影响甲方正常活动前提下）。争议所涉及的“推荐三个准意向装修客户”、“提供一年期的免费参观”，虽未约定具体履约标准，也未约定履行起算时间，应由张德普在一定期间内向港湾装饰推荐相关准意向客户和在一年内准许港湾装饰到样板间参观具体明确，鉴于张德普对此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港湾装饰履行了推荐和提供准许参观的事实，结合该争议的可继续履行性，可由张德普向港湾装饰继续履行相关义务，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此期间一审法院酌定为一年即可，同时为便于执行，如果张德普不能向港湾装饰完全履行推荐和提供准许参观的行为，或港湾装饰已不需要张德普履行，一审法院结合合同整体约定情况，酌定由张德普向港湾装饰替代支付补偿金20000元。至于港湾装饰反诉张德普应退还已付款并拒绝继续付款的意见，因无相关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德普请求港湾装饰继续向其履行未付款项79148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德普请求返还支付的1858元，因所出示的决算单为复印件，且无被港湾装饰印章，证据存在瑕疵，张德普也未进一步出示证据证明工程最终决算价，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德普支付应返主材款79148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由张德普向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第一条第4项和第5项约定义务。前述张德普的履行义务，如果张德普不能完全履行，或港湾装饰已不需要张德普向其履行，可由张德普向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替代履行方案补偿金20000元（其替代履行方案补偿金的起算时间自张德普不能完全履行或港湾装饰向张德普明确告知不需要履行的次日起算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张德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张德普与港湾装饰之间签订的《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系有效的合同，但对于协议第一条第4项、第5项约定的“推荐三个准意向装修客户”的客户条件和“提供一年期的免费参观”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确定由张德普向港湾装饰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并酌定一年的履行期间适当。二、张德普获得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的基础条件为履行上述协议的第一条，如张德普未履行上述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义务，不应获得港湾装饰的返还款。三、协议的第一条约定了获得样板间资格的五个条件，实际履行中，张德普履行了其他部分条件，一审法院酌定由张德普支付部分补偿金，符合实际；协议第4项、第5项为样板间获得条件的主要条款，也是港湾装饰实现获取收益、返还主材返还金合同目的的基础，故港湾装饰上诉提出一审确定的返还主材返还金的数额过低，理由适当，二审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各自获取的利益，对一审确定的补偿金20000元变更为40000元。 综上所述，港湾装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补偿金的数额确定较低，二审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由张德普向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港湾装饰2017互联网家装年度样板间返还协议》第一条第4项和第5项约定义务。前述张德普的履行义务，如果张德普不能完全履行，或港湾装饰已不需要张德普向其履行，可由张德普向南阳港湾工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替代履行方案补偿金40000元（其替代履行方案补偿金的起算时间自张德普不能完全履行或港湾装饰向张德普明确告知不需要履行的次日起算十五日内支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南阳港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德普各负担456.5元；反诉费250元，由南阳港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南阳港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德普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普 审判员  刘建华 审判员  李 舸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刁艳 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