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男，1989年2月4日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威，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鲁晓，男，1988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丽，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1994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红旗，男，1991年1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沂市兰山区华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环球国际1号楼28楼。法定代表人：林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解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相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因与被上诉人顾鲁晓、陈晨、梁红旗、临沂市兰山区华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威，被上诉人顾鲁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丽，被上诉人华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解忧、姚相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晨、梁红旗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顾鲁晓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不是梁红旗所签字，梁红旗也没有收到购车款项，且梁红旗也没有到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此种买卖不具有法律效力。顾鲁晓在临沂高薪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了梁红旗和华亿公司，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顾鲁晓无权再次起诉要求返还车辆。2.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系从陈晨处购买车辆，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返还车辆的相对人只能是陈晨而不是顾鲁晓。一审法院（2018）苏032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返还涉案车辆给陈晨，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亦已履行了判决确定义务，仅因手续问题，致使涉案车辆仍在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处，但上述事实并不能成为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向顾鲁晓返还的依据。3.陈晨与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不因未登记而不受法律保护，故阿迪力·阿布力克木持有涉案车辆具有法律依据。顾鲁晓辩称，1.顾鲁晓所享有的车辆所有权为合法取得，依法应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无处分权。2.涉案车辆已经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定效力。3.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取得涉案车辆时，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综上所述，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华亿公司辩称，同顾鲁晓意见。顾鲁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阿迪力·阿布力克木、陈晨、梁红旗返还所购买的车牌号为鲁Ｑ×××××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原车牌号：鲁Ｑ×××××，现车牌号为鲁Ｑ×××××，车辆识别号：LE4HG3EBXEL158923）；2.依法判令阿迪力·阿布力克木、陈晨、梁红旗承担本案的诉讼、律师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Ｑ×××××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原车牌号码为鲁Ｑ×××××）原为梁红旗所有，梁红旗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12月15日将该车作为抵押向华亿公司借款22万元，双方就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双方约定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可协议处理抵押车辆，在签订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的同时，梁红旗向华亿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亿公司可以代为办理汽车转让有关的行为。2018年1月10日华亿公司以梁红旗的名义将涉案车辆以24万元的价格卖给顾鲁晓，顾鲁晓支付购车款24万元给华亿公司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因在车辆出卖后华亿公司并未将该车交付顾鲁晓，顾鲁晓于2018年7月10日将梁红旗及第三人华亿公司诉至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于2018年10月18日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391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梁红旗及华亿公司自愿于2018年10月20日前向顾鲁晓交付涉案鲁Ｑ×××××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原车牌号码为鲁Ｑ×××××）。另外，根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梁红旗在向华亿公司抵押该车借款的同时，又向某公司质押该车辆，并将该车交付该公司，该公司又将该车质押给陈晨，陈晨于2018年1月7日和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由陈晨将牌照为鲁Ｑ×××××的车辆转押给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使用，转让价格164000元，双方还约定了陈晨保证此车转让给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前没有任何事故及经济纠纷，保证对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等事项。2018年1月10日，该车辆在上海东体育会路1099号门口失踪，通过查找发现该车停放于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瑞星塑业厂房内，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向临沂市警方报警，临沂市兰山分局汪沟派出所经与停车方联系，向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出具证明说明：“该车系抵押车，后经双方自行协商，现该车暂停放于汪沟派出所。”2018年4月3日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诉至睢宁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其与陈晨签订的合同，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自愿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使用合同，故睢宁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双方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解除；二、陈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车辆转让款15万元；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同时返还陈晨牌照为鲁Ｑ×××××的转押车辆。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当事人申请执行（2018）苏032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睢宁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将该车从临沂市兰山区汪沟派出所扣押至睢宁县人民法院并交付陈晨。但陈晨又继续将该车交付阿迪力·阿布力克木，本案庭审中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亦承认该车在其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从顾鲁晓及第三人华亿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该车系合法转让，特别是经过（2018）鲁1391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车辆所有人梁红旗并未对车辆转让提出异议，且同意将该车交付顾鲁晓。即使在车辆转让过程中有不规范的行为，其车主梁红旗将该车抵押给华亿公司，并经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因梁红旗未偿还借款，华亿公司有权通过变卖该车实现其抵押权，且出卖该车后，在顾鲁晓诉梁红旗交付车辆一案中，梁红旗并未对买卖该车提出异议，并同意交付该车给顾鲁晓，因而顾鲁晓取得鲁Ｑ×××××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原车牌号码为鲁Ｑ×××××）所有权合法有效，其享有的所有权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而梁红旗将该车质押给别人使用并未办理抵押、转让等登记手续，其签订的质押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同理，陈晨和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经双方自愿及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转押协议，而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实质是买卖合同，其因没有依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不受法律保护，因涉案车辆现在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处，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取得该车没有法律依据，应将涉案车辆交付顾鲁晓，其因和陈晨签订合同产生的合法权益可依法另行解决。陈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遂判决：一、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鲁Ｑ×××××梅赛德斯（原车牌号码为鲁Ｑ×××××）奔驰轿车交付顾鲁晓；二、驳回顾鲁晓对陈晨、梁红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2018）苏032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具有法定既判力，该判决已确认阿迪力·阿布力克木与陈晨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解除，陈晨向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返还车辆转让款，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向陈晨返还牌照为鲁Ｑ×××××的转押车辆。据此，阿迪力·阿布力克木再行占有涉案车辆并无合法依据。相反，顾鲁晓经（2018）鲁1391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及车辆转移登记，已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据此，顾鲁晓基于所有权请求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阿迪力·阿布力克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阿迪力·阿布力克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东平审 判 员 陈小兵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