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炜，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青，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瑞昕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684657520N。法定代表人：隋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昕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306903050E。法定代表人：隋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亮，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文，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叶炜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瑞昕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瑞昕集团）、隋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叶炜一审中的第1、2、3、5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叶炜作为个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的是非营运车，而山东瑞昕集团实际提供的是轿车原使用性质为营运车，且对案涉轿车这一重大瑕疵，山东瑞昕集团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均未明确告知提示叶炜，使叶炜在产生错误判断的情况下完成汽车交易，故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予解除。对于山东瑞昕集团未明确告知提示叶炜这一事实上，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购车的整个过程中，山东瑞昕集团至始至终没有将案涉轿车使用性质原系营运车的情况告知作为消费者的叶炜。如公证书中的图46-64反映山东瑞昕集团一开始发布的车辆广告未显示营运车信息，图42叶炜明确向山东瑞昕集团销售代表张家芳提问，案涉轿车是不是北京那批出租车，张家芳仍回答不清楚，图178、189、191、228反映张家芳要求把车辆转让协议收回等事实，直到随汽车一起交付的临时牌照仍显示原车主为姚德义个人，也未明确提示车辆原属营运车的使用性质。以上系本案应查明的基本事实，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山东瑞昕集团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方，对所售车辆原使用性质为出租营运车这一信息，应明确告知提示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针对消费者在交易信息上的弱势地位作出了相应规定，对是否已履行告知义务的该项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确定为销售者，即本案的山东瑞昕集团，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山东瑞昕集团已履行告知义务，对此，应由作为销售者的山东瑞昕集团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的第17号指导性案例也明确了这一观点和精神。2、一审判决以叶炜已于2017年车辆交付后取得案涉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该机动车登记栏处明确记载使用性质为营转非为由推定叶炜知情是不当的。其一：山东瑞昕集团作为销售者应履行告知义务应当是在事前，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而非事后，叶炜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仅是在钱车两清交易已完成后的行为，不能免除销售者之前的法定义务和法律责任。其二：叶炜在过户前仍不知道车辆的使用性质，因为异地转入的车辆档案按有关规定是不能自行拆封的，否则失效，这一点，山东瑞昕集团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是不能私自拆封的。所以叶炜在过户前根本不知道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否则当时也拒绝过户。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共同辩称，一、关于车辆的状况，在售车时已经明确告知叶炜。叶炜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交付车辆及相关车辆相关凭证，叶炜也已经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并使用至今。1、在“公证书210、211处”明确显示叶炜明知车辆来源是“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因此明确显示叶炜登记前，对车辆性质不是不知，是全明白。2、2017年9月30日叶炜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中“登记栏”处记载“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因此叶炜应是明知的。二、该案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范围，举证责任在叶炜，且根据一审审判很清楚，叶炜方履行告知义务，叶炜对涉案车辆的性质是应知和明知的。叶炜在上诉状中的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与本案事实完全不同，不能对比适用。三、第一点已经明确说明，叶炜在过户前和过户时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是明知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叶炜所有，且属于公示性质，叶炜使用该车辆两年半后以不知车辆性质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叶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叶炜与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之后履行过程中叶炜与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达成的口头变更标的物的协议；2.判决叶炜将案涉汽车退还给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3.判决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退还给叶炜购车款222600元；4、判决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三倍赔偿叶炜购车款66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叶炜与山东瑞昕集团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对车辆信息、价格、付款方式、交车事项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日，叶炜支付100600元。叶炜、山东瑞昕集团均陈述双方经协商对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买卖车辆进行了变更，根据叶炜提交的其与山东瑞昕集团销售人员张家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8月11日张家芳发信息称“和上一批是一样的，还是那批车”，2017年8月13日叶炜发信息称“你最好和负责人沟通一下，如果那辆有桃木和真皮椅的车况没什么问题（充电桩和充电器全齐全），符合宝马专门店售后服务保养的，就直接发这台车好了。”2017年8月14日，叶炜支付尾款122000元。后山东瑞昕集团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叶炜，叶炜亦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根据叶炜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处记载，车辆所有权人为叶炜，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AJ18E6，“登记栏”处记载，姓名为叶炜，使用性质为营转非。2019年2月3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叶炜（被处罚人）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被处罚人于2019年2月2日12时40份，在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印象城负三楼停车场实施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在叶炜支付购车款后，山东瑞昕集团已交付了涉案车辆，叶炜亦已于2017年取得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且该机动车登记证书中“登记栏”处明确记载“使用性质为营转非”，现叶炜以其购买车辆时山东瑞昕集团并未告知涉案车辆原为营运车辆为由要求解除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协议》及口头变更标的物的协议，并要求退车还款及三倍车款的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叶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炜提交：证据一、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授权委托书、机动车变更登记备案申请表（均为照片），拟证明：车辆实际卖方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变更备案手续由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理，实际叶炜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主体为山东瑞昕集团，其与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因叶炜按山东瑞昕集团要求将本人身份证邮寄给山东瑞昕集团，故叶炜对车辆变更手续均不知情；证据二、车管所档案密封照片，拟证明：涉案车辆档案转移杭州市车管所时，档案为密封，叶炜无权打开，不知晓里面情况；证据三、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营运性车辆与非营运性车辆价格存在较大差距，因评估公司无法对叶炜购车时的车辆进行鉴定，只能对委托鉴定时的车辆鉴定。2020年1月9日，涉案车辆评估价格为8万元，如按非营运评估，价格为12万元。叶炜购车时涉案车辆作为营转非车辆市场价格为10万元，非营运为20万元，两者差距10万元。证据一、二结合一审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以及姚德义临牌等信息可以证明双方在沟通时山东瑞昕集团未明确告知车辆性质为营转非，这影响叶炜是否购买车辆以及购买时车辆的真实价格。根据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山东瑞昕集团交给叶炜的手续应有原车主身份证及车辆登记证复印件，证明双方在沟通时山东瑞昕集团明知叶炜购买车辆为非营运性车辆，所以提供原车主身份证信息，其后期推荐的车辆并未提交原车主真实情况。作为一般购买车辆作为出行需要的个人，其优先购买为非营运性车辆，山东瑞昕集团作为二手车公司，对车辆性质对买方是否购买有较大影响。应起到提示义务。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规定，营转非车辆使用时间为8年，车辆自登记后8年内强制报废，非营运性车辆无限制。济南瑞昕公司、山东瑞昕集团、隋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叶炜提交的证据一以及汽车临牌可以证实该车辆卖方为姚德义，原始登记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登记联以及叶炜办理车辆登记时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转让给姚德义，可证明叶炜对车辆的性质是明知的，且叶炜在质证时提到的车辆所有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实际转让人姚德义互相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档案密封属于政策规定，山东瑞昕集团在卖车过程中好心提示，并非恶意隐瞒车辆性质，且叶炜车辆性质变更车辆登记前后均知情，该证据不能证明叶炜对涉案车辆不知情；对证据三系叶炜单方委托评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评估报告评估时间为2020年1月9日，涉案车辆转让时间为2017年9月，当时涉案车辆的使用年限为一年多，评估报告作出使用年限已达三年十个月，因此无法证明当时车辆的价值，且叶炜购买车辆时的价格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也履行交付，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本案所涉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本案车辆原登记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营改非，机动车登记证书为叶炜持有，叶炜应知晓本案所涉车辆的使用性质，故对叶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叶炜提交的证据三评估报告评估的时间基点为2020年1月9日，而涉案车辆转让时间为2017年9月，并不能真实反映交易时的车辆价值，且该证据与本案裁判结果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炜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理由是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山东瑞昕集团隐瞒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根据本案所涉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案涉车辆原登记人为北京天马通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营改非。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持有人为叶炜，其应知晓本案所涉车辆的使用性质。故叶炜主张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山东瑞昕集团隐瞒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叶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叶炜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上诉人叶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