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永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沈永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斯德哥尔摩市。法定代表人：苏珊·斯托勒，知识产权法律部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妮娜·爱博卡尔，知识产权法律部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永邦机电有限公司（简称永邦机电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永邦机电公司。2.注册号：9151971。3.申请日期：2011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7）：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切割工具（手工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2.注册号：G836605。3.申请日期：2005年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1；0803；0810）：用于林业和园艺的手动工具，及其手动器具、花园用的成套工具，包括手锯，修枝剪刀，耙子，泥铲，冰用的螺丝钻，金刚石锯条，用于干切割的激光焊刀，金刚石钻心，金刚石钢丝，金刚石链条，研磨刀具，金刚石抛光刀具，以及研磨刀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2.注册号：1666099。3.申请日期：2000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1110）：冰箱、冷藏室、炉灶、炉子、微波炉（厨房用具）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7305号《关于第9151971号“伊莱克斯ELKES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句之禁止性规定，亦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永邦机电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永邦机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永邦机电公司参展资料、产品宣传图片、销售发票、防伪标识订购合同等。行政阶段，伊莱克斯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相关异议裁定、异议复审裁定书、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显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伊莱克斯”品牌多次被认定为“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伊莱克斯有限公司在大中华地区的网站网页；3、国家图书馆馆藏文献及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件复制证明，显示2002年以来中国各大媒体有不少于几百篇关于“Electrolux”、“伊莱克斯”品牌的报道；4、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与其中国全资子公司签订的商标及名称使用许可协议；5、“伊莱克斯／Electrolux”商标的实际销售使用材料及广告宣传材料，显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通常将“Electrolux”商标与中文“伊莱克斯”共同宣传使用，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的中国全资子公司在2006年后与苏宁、国美等电器销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推广“Electrolux”、“伊莱克斯”品牌的电器；6、伊莱克斯有限公司财政综述摘录及其中文摘译、伊莱克斯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7、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伊莱克斯／Electrolux”品牌商用厨房设备系列产品应用案例材料；8、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网站有关伊莱克斯创意空间的介绍；9、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组织活动资料、作为世博会指定电器赞助商证书及相关媒体报道；10、相关裁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11、伊莱克斯有限公司商标注册资料；12、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中国子公司、分支机构营业执照；13、伊莱克斯有限公司获奖资料及其产品认证证书；14、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称永邦机电公司恶意相关证据；15、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阶段，永邦机电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永邦机电公司签订的防伪标识购销合同及防伪标识；2、永邦机电公司参加展会的合同、发票、照片等；3、永邦机电公司借助《水泵之乡》特刊进行宣传的证据；4、诉争商标标识商品的销售发票及客户转账凭证。原审诉讼阶段，伊莱克斯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伊莱克斯／Electrolux”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书、决定书和裁定书；2、伊莱克斯有限公司获奖信息及证书；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11年至2018年间以“伊莱克斯Electrolux”为标题关键词的《检索报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的“Electrolux”、“伊莱克斯”商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伊莱克斯有限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游料、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伊莱克斯有限公司多将“Electrolux”商标与中文“伊莱克斯”共同宣传使用，前述商标彼此之间已形成了对应关系，并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是由拉丁字母组合“ELKESI”和文字“伊莱克斯”组成，其中文字“伊莱克斯”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拉丁字母的组合的发音与文字发音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认读部分的拉丁字母组合“Electrolux”及对应中文“伊莱克斯”在呼叫、文字等方面构成相同或相近，该两商标整体予以消费者的印象不易区分，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切割工具（手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用于林业和园艺的手动工具，及其手动器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有一定共同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同时使用于上述商品，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系同一市场主体提供的系列商标或之间存在特定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可以与引证商标一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永邦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永邦机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诉争商标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伊莱克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Electrolux”与“伊莱克斯”之间的对应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项目不构成类似商品，二商标亦不构成近似商标。二、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的“Electrolux”、“伊莱克斯”商标主要标识的商品与诉争商标主要标识商品不具有关联性，且由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其并未在“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切割工具（手工具）”这类商品上使用以上二商标，“Electrolux”、“伊莱克斯”商标不应获得扩大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伊莱克斯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和核准注册日期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相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根据现有证据，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的“Electrolux”、“伊莱克斯”商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伊莱克斯有限公司多将“Electrolux”商标与中文“伊莱克斯”共同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切割工具（手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用于林业和园艺的手动工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存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由字母“ELKESI”和汉字“伊莱克斯”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Electrolux”及图形组成，二者在呼叫、构成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同使用于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所指情形。原审法院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永邦机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永邦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嘉兴市永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