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甫香，男，194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紫蓬镇泗洲村前二村民组，公民身份号码340122194205053473。 委托代理人许一云，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寿虎，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锦绣大道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3MB1007925F。 法定代表人胡宁，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健，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克强，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甫香与上诉人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肥西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行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0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规划需要为由与顺美社区居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桃花工业园管委会）因规划需要，现征用乙方（顺美社区）管辖范围内的前二村民组集体所有土地442.79亩，协议第二条约定：1、征地补偿费用：甲方按政〔2006〕13号文支付征地补偿费；2、征用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青苗和附属物等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甲方另行支付或协调政府有关部门另行支付。第三条约定：甲方将征用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青苗和附属物等进行清算，由乙方签字确认后两周内一次性打卡发放于乙方。2016年5月31日，合肥经济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下设的桃花工业园拆迁安置办公室曾发出过苗木限期移通知书，但岳甫香未曾签字。2016年6月26日夜岳甫香所有的位于顺美社区前二村民组的苗木被他人推毁，后岳甫香到肥西县信访局反映苗木被盗挖毁，要求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等问题。合肥经济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桃管秘〔2016〕90号），意见为:顺美社区居委会前二村民组(含岳甫香户土地)土地平整为桃花工业园管委会安排施工单位实施。2015年10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以皖政地(增减挂钩)〔2015〕188号批复，批准同意肥西县2015年第16批次申报的包括顺美社区及其他村居在内的用地范围内，征收增减挂钩项目区建新地块农民集体用地17.1592公顷（其中耕地10.2726公顷），另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1.339公顷，用于城镇建设。2016年7月22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以皖政地〔2016〕328号批复，批准同意肥西县2015年第29批次包括顺美社区在内的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农用地12.9815公顷（其中耕地9.1545公顷），另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1.8100公顷，案涉受损苗木所在的土地绝大部分不在批复的红线范围内。2017年11月3日，原告岳甫香、束道华（已故）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赔偿2575300元。经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皖0123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01民终74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行为应当为依照行政职权实施的强制性行为，与被拆迁人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商业征迁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撤销了该院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原告的起诉。在原审民事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岳甫香申请，肥西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岳甫香受损的苗木价值进行评估。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岳甫香提供的证明〔岳甫香户有土地承包地25.232亩（航拍面积）〕及附件（岳甫香26亩上苗木数量及规格表），于2018年1月2日作出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肥西县人民法院委估的对岳甫香被摧毁的苗木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20日的价值为人民币1610890元。另岳甫香支付评估费11000元。在原民事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曾于2018年6月19日通知岳甫香、合肥经济开发区桃花工园管理委员会双方到场对诉争被毁苗木现场进行实地勘验，并请岳甫香住所地顺美社区居委会前二村民组部分村民代表到场和岳甫香家人共同指定四周边界，由合肥春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人员使用专业测量工具对诉争被毁苗木所在的土地面积进行现场测量，合肥春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随即出具实测界线成果图，并标明面积为4263.36平方米，合6.3950亩。2019年1月8日，原告以行政赔偿案件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现更名为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受害人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是，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证据，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合法利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才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限于直接损失，不包括将来可得利益损失；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对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由于被告违法强拆等原因，造成原告无法举证的除外。本案中，因案涉地块的苗木被强制拆除时间较长，且现场已无法还原案涉地块苗木被毁损时的具体情况。被告在对原告的苗木强制拆除时未进行登记造册、妥善保管，造成原告无法举证证明现场损失的具体情况，被告应当对损失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亦不能举证证明损失事实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强拆前后现场照片，结合原告提出的损失赔偿请求和苗木的价值，参照原审民事案件的判决查明的事实，酌定赔偿4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赔偿原告岳甫香苗木损失450000元以及评估费11000元，共计461000元。 岳甫香、肥西经开区管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岳甫香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裁判逻辑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地块的苗木被强制拆除时间较长,且现场无法还原案涉地块苗木被毁损时的具体情况。被告在对原告的苗木强制拆除时未进行登记造册、妥善保管,造成原告无法举证证明现场损失的具体情况……”,然而实际情况是,一审中,为证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已提供了证据一顺美社居委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证据四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且,对上述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一,被告虽辩称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证明和苗木数量及规格表上的印章系原告儿子岳世祥私自偷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四系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由此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所遭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在认可上诉人所举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遭受损失的证据证明效力的情况下又认为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损失,进而酌定赔偿金额,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且裁判逻辑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20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顺美社区居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详述了协议的内容。然而,此节事实,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同样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顺美社区情况说明及附件,从形式上看该份情况说明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不属于证据种类的任何一种,却由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可其证明效力,显然是错误的。此外,上诉人的苗木遭被上诉人强毁至今四年时间未能获得赔偿,经济损失不断扩大,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支付赔偿款,明显不合理,宜酌定为十日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苗木损失161089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肥西经开区管委会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行政强制纠纷案件一审判决未生效，一审法院不能径行作出行政赔偿的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业经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2019)皖0123行初107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书已经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不能在行政行为是否违法的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行政赔偿的判决。行政赔偿纠纷案件应该中止审理，待行政强制纠纷案件裁判生效后再恢复审理。因为只有合法利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才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没有行政行为违法何来行政赔偿？二、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苗木损失4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最初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肥西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受损的苗木价值进行评估。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就作出了皖安和评字【2018】005号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被上诉人受损苗木价值1610890元。该评估报告书所依据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损失的证据。顺美社居委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或者社居委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载明对涉案苗木进行统计的具体时间和经过。上诉人在征收被上诉人承包地时已经对被上诉人的苗木面积进行登记并公示，并没有对苗木的具体品种、规格、数量进行统计。顺美社居委的证明所盖的公章是被上诉人在社居委办理其他业务时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盖的。被上诉人种植的苗木面积并不是25.232亩。25.232亩是航拍面积，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承包地面积跟所在村民小组全部土地航拍面积按比例翻番的，包含了宅基地、道路、水沟、水塘等面积。评估报告书按照26亩苗木来评估显然与事实不符。三、对苗木损失的赔偿应参照肥西县征收集体土地上苗木补偿标准。上诉人依据《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肥西县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合政秘【2015】123号）作出行政补偿决定并制作银行现金存单，被上诉人没有领取。在确定行政机关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获得之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既对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综上，请求：1.判令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岳甫香答辩称，一、顺美社居委的证明及附件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及评估材料使用。二、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案涉行政强制性行为发生多年前对岳甫香所在社区的土地面积，包括苗木的面积。虽然有登报公告的行为，但只是对苗木的面积而非对苗木的数量、种类、规格，本案是行政赔偿，赔偿的标的物是苗木，而非土地。 岳甫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及附件。证明目的：被告违法推毁的苗木数量、规格。证据二：照片。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种植的苗木被推毁的原貌及苗木被推毁后的现场情况。证据三：《工程量清单预算价》。证明目的：证明原告自己按2017年第4期总第302期《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文件计算的涉案4753株苗木的市场价格应为2575300元。证据四：经法院委托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共4753株苗木出具的《单项资产评估报告》及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评估费）。证明目的：被摧毁的苗木经评估机构的评估价值为1610890元，原告为此支付的评估费为11000元。 肥西经开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肥西县2015年第29批次集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6〕328号)、《关于肥西县2015年第16批次（增减挂钩）集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增减挂钩）〔2015〕188号)、汤口路用地红线图、苗木限期移植通知书。证明：1、被告依法征收顺美社区集体土地；2、被告已经通知原告限期移植苗木。证据二、顺美社区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1、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不真实，评估报告不能采信；2、证明汤口路建设征收顺美社区集体土地实际占用原告5.58亩苗木。证据三、苗木登记表、公示榜、苗木移栽补偿协议书、存单、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肥西县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合政秘〔2015〕123号)。证明：1、被告丈量了原告苗木面积是18.27亩，当时只是登记了面积并没有登记苗木具体的种类规格和数量，被告同意支付99785.43元苗木补偿费用，原告没有领取；2、证明肥西县苗木补偿的标准。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对以上一审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安徽安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皖安和评字[2018]005号评估报告书中载明“根据原告提供的明细表被损毁苗木品种为单杆红叶石楠、红叶石楠球、朴树、国槐4种，共计4753棵”“由于本次评估的资产已经损毁，无法核查，本次评估仅对原告提供的文件的合理性进行复核，原告提供的文件，苗木种植面积为25.33亩，苗木数量为4753株，根据测算苗木间距约为2米左右，现场勘查时残存苗木的根茎间距约为1.5米-1.8米，提供的文件经测算具有合理性。”二、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鉴于现场勘验确定的受损苗木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6.3950亩，与评估报告结论所依据的苗木占用土地面积25.232亩不相一致，故该评估报告结论确定的受损苗木价值不能作为本案原告实际遭受损失的财产价值数额。本院参考、比照评估报告计算受损苗木的具体价值，应为6.3950/25.232*1610890=408277元。”三、2018年3月16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岳甫香提供的材料与实际不符，实际汤口路施工占用该户土地5.58亩，苗木品种石楠，苗木胸径约3-5公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经释明，原告请求一并解决行政赔偿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赔偿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一并判决。人民法院也可以告知其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岳甫香在请求确认行政强制违法的同时一并要求解决行政赔偿，一审法院对行政赔偿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肥西县人民法院在岳甫香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已经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案涉苗木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系依据岳甫香提供的面积和苗木数量规格作出，肥西县法院在该民事诉讼中通过现场勘验情况认定受损苗木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6.3950亩，并依据该实际占地面积确定了受损苗木的具体价值。本案中，结合评估报告对苗木种类价格、苗木间距的认定以及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参照民事案件判决查明的事实，酌定赔偿450000元并无不当。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决案涉评估费用11000元应当由肥西经开区管委会承担，应予支持。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 审判员  潘攀 审判员  张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黄浩 书记员丁亚敏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