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景秀，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汤景秀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义芳，男，194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社区推荐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矿冶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南路966号。法定代表人：谢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汤景秀、长沙矿冶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冶研究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景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决矿冶研究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既认定汤景秀主张2017年证书费的补偿金及利息已经仲裁裁决发生效力法院不应重复处理，却又在本案中认可双方签订相关协议以确立劳动关系为基础是多此一举；本案中汤景秀与矿冶研究院存在一段无劳动关系有证书挂靠的情形，应支付证书费；2、双方口头约定证书挂靠费为10万元/年，后矿冶研究院自行将该费用下调至3.5万元是毁约行径，应承担不利后果；3、应判决矿冶研究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矿冶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景秀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汤景秀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矿冶研究院未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证书津贴有误，事实上矿冶研究院先后支付两次费用，其中2016年度10万元（2016年5月10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度3.5万元（2017年5月10日-2018年5月9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4684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矿冶研究院已支付2017年5月10日-2018年5月9日的注册电气师证书津贴及利息，法院不应再进行处理。汤景秀、矿冶研究院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汤景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矿冶研究院向汤景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注册电气工程师证书费扣除差额69952元，利息8306.8元；2.判定矿冶研究院向汤景秀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注册电气工程师（供配电）证书费74341元，利息5296.8元；3.判定诉讼费由矿冶研究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汤景秀于2004年8月16日入职矿冶研究院从事电气工程师岗位工作。2007年11月19日，汤景秀与矿冶研究院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至2012年11月1日，该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8月22日，汤景秀与矿冶研究院签订《培训协议》，该培训协议约定:一、矿冶研究院支持汤景秀报名参加注册电气工程师考试考前培训，培训期间的报名费、住宿费等必要的费用由矿冶研究院承担;二、培训期间，汤景秀应遵守培训单位的规定，认真学习备考，力争考试通过，取得相关证书;三、汤景秀通过注册电气工程师考试并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后，应将该证书注册在矿冶研究院五年以上;四、汤景秀不遵守本协议服务期约定的，应全额退还矿冶研究院为支持其参加注册电气工程师考试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培训期间住宿费、差旅费、培训及考试期间发放的各种待遇等。此外，汤景秀还应承担矿冶研究院因为重新招录同类人员而产生的费用。2014年9月，汤景秀通过了全国注册电气工程师考试。2016年，汤景秀应矿冶研究院的要求将其持有的注册电气工程师证注册在矿冶研究院处，矿冶研究院给予了汤景秀2016年度注册电气工程师在院注册津贴10万元整。2016年12月13日，矿冶研究院发布《关于对员工持有相关注册类资格证书、证件加强管理及实施津贴的通知》（长矿冶科字[2016]3号）(该通知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员工取得相关注册类资格证书、证件，并在本院有效注册或备案后，院将给予一定的津贴。各注册类资格证书、证件名称及津贴标准见附件1。长矿冶科字[2016]3号附件l相关注册类资格证书、证件津贴标准中注册电气工程师津贴标准为7万元×O.5/每年(备注:基数调整周期1年，系数调整周期3年)。2018年4月10日，汤景秀向矿冶研究院邮寄送达《辞职报告》，以矿冶研究院克扣工资为由解除与矿冶研究院的劳动关系。汤景秀此后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矿冶研究院支付工资、经济补偿、医疗补偿、证书补贴扣除部分，出具离职证明，办理档案转移，以及归还电气工程师证书。2018年7月6日，仲裁委做出裁决：矿冶研究院支付汤景秀经济补偿、克扣工资，并出具离职证明，配合办理档案转接手续，归还证书。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矿冶研究院已支付相应费用。汤景秀此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矿冶研究院支付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14日证书挂靠费及利息，受理案号为（2018）湘0104民初9127号，该院依法裁定驳回汤景秀的起诉，汤景秀此后依法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汤景秀故又向仲裁委请求裁定矿冶研究院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以及2018年4月10日至8月15日高级工程师的费用、补偿金和利息。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汤景秀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矿冶研究院向汤景秀支付了2017年度注册电气工程师在院注册津贴35000元整；2.汤景秀实际工作至2018年4月10日止；3.汤景秀的注册电气工程师证书在2018年8月15日所在企业由矿冶研究院变更为其他案外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汤景秀系2004年8月16日入职矿冶研究院处，双方自此成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培训协议》约定矿冶研究院支持汤景秀考取电气工程师证书，汤景秀也应履约将证书注册在矿冶研究院处，该协议系依据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为存在基础。矿冶研究院所发放的注册电气工程师在院注册津贴为矿冶研究院对其员工取得注册电气工程师证后，在矿冶研究院处有效注册或备案的情形给予员工的一种福利性津贴，并非挂靠费用。对于汤景秀所主张的2017年证书费用及相应补偿金和利息，湘劳仲案字(2018)042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就该费用做出裁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以重复处理。对于2018年1月1日至8月15日证书费用，汤景秀于2018年4月10日向矿冶研究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汤景秀也实际工作至该日止，且经有效仲裁裁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该日解除，但矿冶研究院并未支付汤景秀该期间证书津贴，故矿冶研究院应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的证书津贴，其计算为9589元（35000元÷365×100天）。汤景秀获取证书后由矿冶研究院按照院内制度支付相应津贴，该津贴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劳动关系解除后双方对于证书费没有明确约定，汤景秀要求矿冶研究院此后按1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证书费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诉求，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矿冶研究院应于劳动关系终止时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并做好结算，支付相应津贴，但矿冶研究院迟延支付，客观上会造成汤景秀的损失，故该院酌情认定矿冶研究院以959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矿冶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汤景秀证书津贴9598元，并以959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汤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汤景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矿冶研究院按照10万元/年的标准向汤景秀发放了2016年度（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的证书津贴费用；按照3.5万元/年的标准发放了2017年度（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的证书津贴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矿冶研究院应否支付汤景秀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证书津贴及具体数额。本院二审期间，汤景秀与矿冶研究院均确认矿冶研究院已按照3.5万元/年的标准向汤景秀发放了2017年度（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的证书津贴费用，但汤景秀对发放的标准及期限有异议，应按照10万元/年的标准发放，且发放的津贴金额应计算至矿冶研究院实际返还证书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至。经审查，汤景秀主张矿冶研究院应按照10万元/年的标准发放2017年度证书津贴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矿冶研究院主张应按照3.5万元/年的标准发放2017年度证书津贴有该院《关于对员工持有相关注册类资格证书、证件加强管理及实施津贴的通知》（长矿冶科字[2016]3号）予以佐证，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采信规则，本院对矿冶研究院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证书津贴发放的期限，本院认为，汤景秀的证书注册津贴系矿冶研究院对其取得注册电气工程师证后，在矿冶研究院处有效注册或备案的情形给予的一种福利性津贴，并非挂靠费用，汤景秀主张双方无劳动关系下仅挂靠证书也应支付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解除后不予支持证书费用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认定矿冶研究院未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证书津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汤景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矿冶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汤景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汤景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廖雯娜审  判  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兼）  尹华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