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39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正军，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杨法，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立军，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现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滕永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先生，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被告人沈杰，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被告人徐斌（曾用名徐彬），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2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永根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杨法、滕永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及当庭变更指控：2017年以来，浙江圣达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药业）副总经理郑广、安环部副经理梁超（均另案处理）商定将每年处置的生物素生产过程中蒸馏残渣危险废物数量，根据预正规处置的数量制作蒸馏残渣危险废物管理台账，并安排生物素生产车间工人将其余蒸馏残渣危险废物存放在临时仓库。公司原仓储负责人潘肖肖（另案处理）经请示总经理朱勇刚（另案处理）、郑广同意，将存放在临时仓库的蒸馏残渣危险废物以贴钱的形式委托给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非法处置。现查明：2017年11月、2018年3月、2018年7月，被告人周正军3次从圣达药业拉走蒸馏残渣危险废物，转运至福建省福州市进行非法处置，累计约90余吨，并收取圣达药业补贴给其的处置费用人民币45000余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0余元。另查明：2017年6月、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杨立军通过被告人周正军2次从圣达药业拉走蒸馏残渣危险废物，合计约40吨，其中2018年4月，被告人杨立军将20余吨蒸馏残渣危险废物拉至绍兴市越城区山坳冯加民、胡家良（均已判决）无证经营的防水涂料加工厂非法处置。并收取圣达药业补贴给其的处置费用人民币31000余元，个人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冯加民、胡家良将上述蒸馏残渣危险废物加工制作劣质防水涂料销往各地，造成环境污染。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徐斌明知被告人杨立军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受被告人杨立军雇佣，两次用自购的集装箱货车给被告人杨立军从圣达药业运输危险废物约40吨运至浙江省德清县，非法获利人民币约6000余元。2017年以来，浙江天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药业）环保部副经理危忠旺（另案处理）多次将公司4-甲基-2氰基联苯和4-溴甲基一2氰基联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残渣残液危险废物以人民币1550元／吨的价格非法委托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周正军个人处置。被告人周正军再介绍福建人、被告人杨立军非法处置天宇药业残渣残液危险废物。现查明，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周正军伙同被告人杨立军至天宇药业，经与危忠旺联系，由梁江春、唐红学、兰细苟（均另案处理）将存放在临时仓库的18吨90余桶危险废物进行装车。后被告人周正军开具搬运费发票交由危忠旺到天宇药业报销，被告人周正军与危忠旺各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以上。被告人杨立军从被告人周正军处获取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后于当日将18吨危险废物运至浙江省德清县雷甸镇，以人民币7000余元的价格转卖给姚兴中（已判决），其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后姚兴中将上述危险废物转卖给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山坳处冯加民、胡家良（均已判决）无证经营的防水涂料厂用以制作防水涂料，造成环境污染。2016年以来，经浙江博士达作物科技有限公司高松涛、黄文超（均已判决）同意并与姚兴中联系，每年将200余吨公司苯醚甲环唑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残液出售给姚兴中。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徐先生、沈杰明知姚兴中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受姚兴中雇佣，长期用自己的货车负责从浙江博士达作物有限公司运送危险废物至浙江省德清县，累计数量各达100吨以上，被告人徐先生、沈杰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16000余元和13000余元。后姚兴中将上述危险废物转手销售给冯加民等人用于制作劣质防水涂料，造成环境污染。经台州市环境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固废检查报告及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鉴定意见：浙江圣达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物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蒸馏残渣属废蒸馏残渣。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归属为KW02医药废物，危险废物代码271-001-02，危险特性为T（毒性）。浙江天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4-甲基-2氰基联苯和4-溴甲基一2氰基联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高沸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归属为HW02医药废物，危险废物代码271-001-02，危险特性为T（毒性）。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浙江博仕达作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成盐物料结晶甩滤之后的母液经中和蒸馏后产生的残液可以归属为HW04农药废物中其他农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蒸馏及反应残余物，危险废物属性判定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成盐物料结晶甩滤之后的母液经中和蒸馏后产生的残液加庚烷萃取后产生的残液可以归属为HW04农药废物中其他农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蒸馏及反应残余物，危险废物属性判定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2018年8月7日23时许，被告人沈杰被警察传唤到浙江省德清县公安局雷甸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8日15时许，被告人徐先生被警察传唤到浙江省德清县公安局雷甸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0月31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杨立军在绍兴市柯桥区上被警察抓获；2018年11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周正军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警察抓获；2019年4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徐斌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皋埠派出所投案。案发后，非法获利未清退。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违反国家规定，合伙非法处置污染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正军、徐先生、沈杰后果特别严重，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先生、沈杰、徐斌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先生、沈杰、徐斌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属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正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杨立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徐先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沈杰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斌拘役五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五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损害环境相关的经营活动。后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周正军重新具结，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正军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当庭调整被告人杨立军罚金为人民币三万元，徐先生和沈杰罚金为人民币各一万元，徐斌罚金为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正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周正军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初犯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立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立军系中间转卖商，行为的危害性相对源头和直接处置者较小，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公诉机关起诉书中KW02医药废物应为HW02医药废物，4-甲基-2氰基联苯和4-溴甲基一2氰基联苯应为2-氰基-4-甲基联苯（MB）和2-氰基-4-溴甲基联苯(MB-Br)，本院予以指正。同时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分别向本院缴纳人民币5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和19000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绍兴市越城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暂支款支付凭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废管理台账复印件，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姜某、王某、舒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及非本案共犯冯加民、胡家良、姚兴中、高松涛等人的供述，检测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资料和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正军、徐先生、沈杰非法处置数量均超过100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处罚；被告人徐先生、沈杰、徐斌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对被告人徐先生、沈杰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正军直接处置危险废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周正军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先生、沈杰、徐斌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人身危险性，依法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据上述法定、酌情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予以采纳。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对适用缓刑的各被告人同时适用禁止令，禁止该些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污染环境有关的经营活动。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正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被告人杨立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三、被告人徐先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四、被告人沈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五、被告人徐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六、禁止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环境污染有关的经营活动（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周正军、杨立军、徐先生、沈杰、徐斌缴纳至本院的款项，周正军人民币50000元抵作非法获利；杨立军人民币50000元，其中25000元抵作非法获利、25000元抵作罚金；徐先生人民币30000元，其中16000元抵作非法获利、10000元抵作罚金；沈杰30000元，其中13000元抵作非法获利、10000元抵作罚金；徐斌人民币19000元，其中6000元抵作非法获利、5000元抵作罚金；非法获利部分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被告人多缴纳部分款项均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赵剑英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