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于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丰，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朱保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妙，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祥，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0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开古茶叶公司）。2．注册号：17802009。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作咖啡代用品的植物制剂、茶、冰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黄色糖浆、蜂蜜、谷类制品、茶饮料、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食用淀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1957960。3．申请日期：2001年7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0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833167。3．申请日期：1994年8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6292154。3．申请日期：2007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面粉制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3932520。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糖、非医用营养粉、面包、糖果、挂面、食用淀粉产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品。六、引用商标五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3022069。3．申请日期：2001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豆浆、茶、燕麦食品、面条、酱油。七、引用商标六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5329533。3．申请日期：2006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非医用营养粉、面包、馅饼、糖果、糖、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品。八、引用商标七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952636。3．申请日期：1995年7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口服液、药物饮料、医用营养料、中药袋。九、引用商标八1．注册人：健康元公司。2．注册号：952637。3．申请日期：1995年7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口服液、药物饮料、医用营养料、中药袋。十、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101号《关于第17802009号“太太减减”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作咖啡代用品的植物制剂、黄色糖浆、蜂蜜、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食用淀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六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七、八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口服液”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在“茶、冰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谷类制品、茶饮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用之情形。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十一、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开古茶叶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及开古茶叶公司第1953762号“太太”商标档案；2．开古茶叶公司第8143865号“太太”商标初步审定公告；3．商标局（2010）商标异字第02975号“太太”商标异议裁定书。健康元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健康元公司名义变更通知书；2．健康元公司商标注册证；3．2014年4月，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健康元公司颁发的关于认定第1464649号商标在口服液商品上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证书；4．相关案件裁定书、决定书。开古茶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开古茶叶公司“太太”商标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3．开古茶叶公司“太太芦荟茶”检验报告及企业标准；4．开古茶叶公司“太太芦荟茶”“太太减肥茶”“太太瘦の美茶”产品照片；5．开古茶叶公司产品送货单、发票、销售照片；6．开古茶叶公司参展合同及照片、发票；7．开古茶叶公司所获荣誉及网络介绍资料；8．开古茶叶公司保健食品GMP证明、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9．开古茶叶公司车间及产品陈列照片；10．“太太口服液”百度百科及“太太”网络搜索结果截图；11．案外商标档案。健康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获奖资料、药店及商品照片、网络搜索截图、相关商标注册资料等证据资料复印件。开古茶叶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中诉讼中，开古茶叶公司补充提交了（2018）京73行初10538号、（2019）京行终412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健康元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太太美容口服液”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批准转让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2015年8月26日）；2．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02年、2005年、2008年、2010年、2014年、2017年颁发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认定健康元公司第1464649号“TaiTa太太口服液”为广东省著名商标；3．商标评审委员会分别于2005年7月13日、2006年11月1日作出的异议复审裁定书，均认定引证商标七、八在核定使用的第5类口服液商品上为驰名商标；4．第855151号、第855152号“太太”商标注册证，引证商标七、八商标注册证，第1464649号“TaiTa太太口服液”商标注册证，第3520962号“太太”商标注册证；5．2001-2018年健康元公司“太太”商标产品主要经济指标表的专项审计报告；6．健康元公司及“太太口服液”所获荣誉；7．太太产品图片及广告图片；8．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鉴定商标的函》；9．（2018）粤0105民初11744号民事判决书；10．（2018）深证字第50713、26301、28655、28656、28657、28658、28659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作咖啡代用品的植物制剂、黄色糖浆、蜂蜜、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食用淀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六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二、健康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七、八在“口服液”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状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七、八在“口服液”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在“茶、冰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谷类制品、茶饮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开古茶叶公司、健康元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需同时考虑以下因素：一是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已经达到驰名状态；二是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权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健康元公司提交的第1464649号“TaiTa太太口服液”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证据，与其主张在“口服液”商品上驰名的引证商标七、八无关；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认定引证商标七、八已构成驰名商标的异议复审裁定，距离诉争商标申请日的时间较长，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引证商标七、八的驰名状态是否持续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健康元公司提交的相关荣誉证书、产品及广告图片、审计报告等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七、八已为公众熟知，达到驰名状态。因此，诉争商标在“茶、冰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谷类制品、茶饮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