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7644号 原告：叶某，男，201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理人：叶光亮，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叶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高俊林，女，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叶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伟、吴根福，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朱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继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海，系医院员工。 原告叶某与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西湖二院）、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转塘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某的法定代理人叶光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伟、吴根福，被告西湖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被告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继祥、袁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311139.74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30日，原告母亲在被告西湖二院内分娩出原告，肩难产。原告出生时，因左侧上肢无肌张力，经紧急处理后，当即被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救治。出院诊断：左侧臂丛神经损伤等。2015年3月-2016年9月，原告先后四次在上海国龙医院行左侧臂丛神经探查修复术、左侧肩外展功能重建术、左侧伸拇功能重建术等手术，出院诊断：左侧臂丛神经损伤(产瘫)；出院医嘱：回家康复期间，在医师指导下对原告患肢进行功能性康复锻炼和主被动功能锻炼。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西湖二院共同委托杭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5年12月3日，杭州市医学会作出杭州医鉴[2015]008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意见：被告西湖二院在对原告母亲的待产过程中，产前巨大儿评估失当，人工破膜不明确，产程记录不完整，知情告知不充分，存在过错；与原告左臂丛神经损伤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被告西湖二院存在的过错与原告左臂丛神经损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西湖二院承担主要责任。2016年11月，原告起诉被告西湖二院要求其赔偿暂截至2016年10月28日止的医疗费等相关损失。经二级法院审理，判令被告西湖二院向原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2017年1月8日-1月17日，原告继续去上海国龙医院行相应手术，住院8天。2017年2月16日开始至今，根据原告损伤情况和医嘱要求，两法定代理人继续从事专门的康复治疗和护理，几乎每个工作日都带原告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等进行针灸、红外线、推拿、关节训练等多项康复治疗，从医院回家后继续对原告患肢进行相关锻炼，期间还曾去北京积水潭医院、上海华山医院诊治。两被告原系同一单位，被告西湖二院于2018年3月26日从中分立新设立。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被告西湖二院在对原告母亲待产、生产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两被告应对分立前的债务即对原告的侵权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承担医疗费151139.38元、护理费200200元、交通费3678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388924.68元的80%计311139.74元。以上费用发生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原告保留此后继续向两被告主张损失的诉权。 被告西湖二院答辩称：根据相关文件，两被告已调整为单独设立，在机构分设前两被告的人员、财务、资产均归属被告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管理，即被告西湖二院的权利义务由转塘社区卫生服务中承继。且此前原告诉讼的案件已执行完毕，不存在执行不能的情况。故为减少诉累，希望原告撤回对被告西湖二院的起诉。 被告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答辩称：1.医疗费。原告因生产导致的病情，在半年内能恢复就能恢复。2016年10月29日后无需再进行治疗，再进行治疗没有任何意义，由此产生的医疗费被告不同意承担。即便需要治疗，原告提交的部分医疗票据与原告的康复治疗无关，应该剔除。包括治疗咳嗽、发烧的感冒药物、肌肉贴、外用药物、功能训练的发票，扣除费用的金额为5684.68元。此外，上海国龙医院的医疗费，原告提供的系没有服务名称的发票，不认可。2.护理费。原告已年满5周岁，经过2年零6个月治疗后其左侧上肢功能得到一定恢复，右手正常，双下肢正常，无需护理。即便需要护理，原告主张的护理人数及天数不合理。3.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大多是高速通行费及加油费，部分时间与原告就医时间不一致，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被告认可每天30元标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两份，本院予以确认。对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康复处方、评估报告、医疗诊断证明书、治疗记录单、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发票、清单、车票、加油票、高速通行费、停车费发票，均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以下阐述。对户口本、房产证、居住证明、证明予以认定。对被告西湖二院提供的杭州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文件，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经被告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说向本院送达了不予受理告知函。该函件经质证，原告认为护理期和护理人数属于事实问题，无法通过鉴定解决，鉴定机构不予受理的意见正确。原告非一般成年人的臂丛神经受损，是比较特殊的出生时的臂丛神经受损，所需的治疗康复期应结合其个人特殊病情、康复治疗效果来决定，即应遵医嘱，原告需要2人护理是必要、合理的。鉴定机构的表述说明其对原告提交的省儿保的康复治疗需要护理是认可的，如果其认可无需护理，则可直接作出认定。鉴定机构无法对原告所需护理期限作出准确判断是因鉴定该机构无法判断原告是否需要较长时间的康复医疗活动，原告的连续医疗康复行为是否必要性无法判断，导致无法作出准确的护理期的判断。而原告的康复治疗系专业医疗行为，医院是专业机构有判断权。据此，原告连续康复治疗必要和合理的前提下，结合鉴定机构的表述，应认定原告在连续康复治疗中需要相应护理，护理期限与康复治疗期限一致。两被告对不予受理告知函的内容无异议。本院对告知函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问题，本院在以下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11月30日，原告母亲在被告西湖二院内分娩出原告，肩难产。原告出生时，因左侧上肢无肌张力，经紧急处理后被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救治，于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左侧臂丛神经损伤；新生儿硬膜下出血；巨大儿。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日至3月16日、9月7日至9月15日、2016年2月15日2月22日、9月19日至9月27日期间，先后四次在上海国龙医院住院治疗，行左侧臂丛神经探查修复术（桡神经松解）、左侧肩外展功能重建术和左侧伸拇功能重建术等手术，出院诊断：左侧臂丛神经损伤（产瘫）。出院医嘱：医师指导适度行患肢康复锻炼等。2015年9月21日，经原告和被告西湖二院共同委托，杭州市医学会就双方之间的医疗争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出具杭州医鉴［2011］000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医方存在的过错与患者左臂丛神经操作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的伤残等级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属于三级丙等（对应伤残等级Ⅷ级），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6年11月14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西湖二院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自助康复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56616.23元。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截至2016年11月28日。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浙0106民初102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西湖二院承担80%的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40888.4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且1月2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 2016年11月28日以后，原告继续前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7年1月9日至1月17日期间，原告在上海国龙医院住院治疗，行左侧拇长伸肌腱粘连松解术。出院医嘱为：继续适度行患肢主被动功能锻炼，积极预防关节僵硬、肌腱再粘连、肌肉萎缩等症；定期复查。为此，原告支付住院等医疗费20775元。2017年2月16日至2019年6月28日，原告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具体项目为：推拿、针刺、作业、物理因子治疗等。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120000余元。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4月，原告还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玉泉医院等门诊治疗。以上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51139.38元，扣除原告认可与本案无关的医疗费55.41元，剩余医疗费为151083.97元。 审理过程中，经被告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说向本院送达了不予受理告知函，载明：1.护理人数鉴定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畴，故本所无法受理。2.关于臂丛神经损伤康复治疗的效果、恢复程度存在较大的个体差异，被鉴定人叶某目前仅5＋周岁，其主张的护理期限已远远超出一般臂丛神经损伤所需的护理期（存在护理依赖的除外），因此，本院无法对其所需护理期限作出准确判断。 另查明，两被告原为合署设置，后经杭州市西湖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西编委[2018]2号文件批复调整为单独设置。机构分设前两被告的人员、财务、资产均归属被告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管理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西湖二院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80%的责任。本案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具体为：1、医疗费151083.9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两被告对于其中外用药、护具、肌肉贴及部分检查费、测试费、专家挂号费等5684.68元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除2018年7月16日金额为55.41元的中成药与原告治疗左侧臂丛神经损伤无关，其余医疗费均与治疗有关，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1456元。原告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原告主张按两人护理计算，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此前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标准计算。故原告在上海国龙医院住院8天的护理期，本院予以认定。按原告主张的182元/天的标准计算的护理费为1456元。关于原告主张2017年2月16日至2019年5月28日，其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康复科从事推拿、针刺、作业、物理因子等康复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对此，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该护理期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回函明确，关于臂丛神经损伤康复治疗的效果、恢复程度存在较大的个体差异，原告目前仅5+周岁，其主张的护理期限已远远超出一般臂丛神经损伤所需的护理期(存在护理依赖的除外)，因此无法对其所需护理期限作出准确判断。在此前案件审理过程中，杭州市医学会已对原告的伤残进行评定。故对此后护理期及相应护理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原告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按50元/天标准计算8天。4、交通费2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就诊地点、时间、次数等，酌情确定。以上1-4项合计154939.97元。被告西湖二院应赔偿支付其中80%为123952元。转塘卫生服务中心系从西湖二院所分设，其应对西湖二院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西湖区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叶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2395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7元，由叶某负担3590元，由杭州市西湖区第二人民医院、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2377元。 原告叶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第二人民医院、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朱小琼 人民陪审员  汪云龙 人民陪审员  郑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