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盛邦帝标大楼A栋15层A3-A7号，实际办公地址是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唯一国际。 法定代表人：陈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原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恒利新村西三区33幢8号。 法定代表人：周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波，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浙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原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原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浙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设计工作任务，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施工图无论形式还是实质均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3#、4#暖通空调施工设计文件系无设计单位盖章、无图章、无设计人员签字、无出图签章和施工图审核签章，仅是平面布置的过程图，在形式上不符合施工设计图的要求。实际上，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已经完工的施工设计图根本无法使用。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初步完成1#、2#楼的图纸设计工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就1#、2#楼向被上诉人提出设计要求，更未通知对方进行方案设计。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文件不可能达到初步完成的状态，且其也远不及3#、4#楼暖通设计的平面图，更谈不上施工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之间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双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主张损失赔偿，损失应该以实际损失为限，而不是根据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的一半主张。一审判决证明了被上诉人设计的3#、4#楼施工图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主张设计费按约支付，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根据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阶段设计费等一审判决均未查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要符合设计要求，能否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文件就推定其提交的图纸符合施工设计要求，其工作量超过楼内部分设计工作量的一半，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浙江原力公司辩称，1.关于设计工作任务完成情况。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3#、4#楼暖通设计文件系无效图纸，且仅仅是平面布置的图纸，形式上不符合要求。这一说法不成立。双方签订合同并没有对形式上有明确的约定，只是认为如需要备案，则由被上诉人负责另行安排设计院，而对于单位盖章、设计人员签字以及初步签章等，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反过来说，形式上不符合施工设计图的要求，并不能否认施工图纸符合双方签订设计合同的要求。上诉人一直说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纸根本无法使用，但是没有提供一份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纸不能使用。②上诉人认为其未就1#、2#楼向被上诉人提出设计要求，更没有通知进行方案设计。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我方提交双方之间电子邮箱往来的内容已经充分证明了就1#、2#楼设计要求或者设计方案确认双方进行了充分地协商和沟通，根本不像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提出设计要求。③上诉人认为1#、2#楼图纸远远不及3#、4#楼暖通设计图，我方认为3#、4#楼基本完工，可以交付施工，而11#、2#楼在设计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与我方进行沟通确认或者对我方发的相关文件一直不给予确认，导致下面设计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了本案诉讼的产生。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我方可以主张损失赔偿，但是我方不主张，这个权利在我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支付一半的设计费用并无错误。对于上诉人认为的实际工作量是多少，该阶段是哪个阶段，一审判决就工作量、阶段等表述非常清楚，根本不像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查明。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交我方设计不符合要求的证据。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不取决于我方，因为图纸上诉人没有取用。双方在进行沟通过程中，我方跟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设计图纸有可能要更改，而非一步能到位，这个是设计工作的惯例。上诉人称二次设计还没有开展。因此，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不取决于被上诉人，而是取决于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浙江原力公司于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揽设计费用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开始，原、被告就被告委托原告承担位于贵州遵义市国际购物中心暖通工程的设计工作进行洽谈并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并开始设计工作。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承担遵义唯一国际商业广场购物中心其暖通工程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技术咨询工作。合同约定本次工程设计的建筑面积为200000平方米左右。甲方（被告）应支付本合同项目的协商设计费合计约800000元，最终结算以设计图纸实际面积为准。合同生效后甲方即预付（定金）设计费总额的10%约计80000元。乙方（原告）提交楼内部分设计文件（不含机房）或楼内部分设计施工图一周内，甲方即再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约计400000元。乙方提交机房部分设计文件后7天内，甲方付清最终结算后的余款。本次设计为配合二次装修而设计，如需要报审的必须经报审各主管部门审查通过后作为施工依据。合同第5.1.3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不退还甲方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合同中并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6年1月开始，原、被告通过各自工作人员的ＱＱ邮箱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就原告设计工作的开展保持沟通。2016年6月，原告将3＃、4＃楼的设计施工图通过上述ＱＱ邮箱发送给被告。2017年10月，原告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挺发送手机短信催要设计费用，陈挺回复“我已过问，你们的设计根本没达到我司要求，无法支付，今天会公函发你司”并回复“没符合我们的设计要求怎么用”、“讨论后回复”、“可能手下没对接执行到位”等内容。此外，原告并已初步完成1＃、2＃楼的图纸设计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已按约开展了设计工作，并已提交了总共1#、2#、3#、4#四幢楼中的3#、4#楼的设计施工图，但因被告的二次装修工作迟迟未能落实，被告亦未向原告支付分文设计费用，导致后续设计工作受阻，被告已属违约。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履行部分的设计费的支付可参照合同5.1.3条的约定处理。根据该条约定，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根据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根据合同4.2.2条约定，乙方提交楼内部分设计文件（不含机房）或楼内部分设计施工图一周内，甲方即再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约计400000元。现原告已完成3#、4#楼的设计施工图并交付了被告，同时原告亦已开始1#、2#楼的设计工作并初步完成。故应认定原告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已超过楼内部分设计工作量的一半，被告应按该阶段（楼内部分）设计费400000元的全部予以支付。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完成约定的设计工作任务并交付被告，但缺乏证据证实，该院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浙江原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订立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二、被告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原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用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浙江原力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约定的部分设计费应否予以支持等问题。经过公证的双方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曾就遵义浙商公司的“唯一国际”项目的暖通工程的设计事项达成合约并签订了书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本案现有证据能证实浙江原力公司完成了涉案项目中的3#、4#楼设计施工图，遵义浙商公司也收到过该设计施工图。遵义浙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否认收到了浙江原力公司提交的设计图，这与本案现有证据相悖。至于设计图的形式，双方并未具体约定。遵义浙商公司之前及诉讼中以浙江原力公司的设计图不符合其要求为由拒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设计图具体哪些地方不符合其要求。综合遵义浙商公司述称的涉案项目目前不确定是否安装暖通设备等案情，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未再继续履行，责任不在浙江原力公司。根据双方合同4.2.2约定“浙江原力公司提交楼内部分设计文件（不含机房）或楼内部分设计施工图一周内，遵义浙商公司即再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约计400000元”，现浙江原力公司在完成涉案项目部分设计施工图的情况，有权请求遵义浙商公司支付其中的400000元设计费。综上，遵义浙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得当，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张百元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