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平，男，汉族，1965年12月13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双双，女，回族，1964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杰，男，回族，1964年3月28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与蒋双双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方，女，汉族，1982年3月7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展翔路6号10号楼1-3层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2092327K。法定代表人：李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港商贸有限公司，身份证号：914101003966324099，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3号SOHO新干线A座3层301号。法定代表人：李静涵，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巍，男，汉族，1971年6月2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宋文平因与被上诉人蒋双双、王方方、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祥公司）、河南兴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李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934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文平，被上诉人蒋双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杰，被上诉人王方方、友祥公司、兴港公司、李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934号判决书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关系事实不清。1、民间借款合同系特殊的实践合同，即借款方实际收到所借款项为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双双与友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是款项并非转入友祥公司账户而是转入王喜荣的账户，且2017年6月25日也是王喜荣向蒋双双还款。原审法院在没有传唤王喜荣进行询问核实，也未对友祥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款项进一步查明的情况下，认定蒋双双与友祥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缺乏事实依据。2、如果被上诉人蒋双双与友祥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但是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均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而且友祥公司借款的目的不明，该借款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还是用于其他非法用途不明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二、判决上诉人在未足额出资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足额出资，系片面的依据王方方提供的信息，但是王方方提供的信息不属实，原审法院亦未作进一步的核实，原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认定错误。2、《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2条第2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对债权人的债务先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方可让未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未足额出资，应当先以债务人即友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在友祥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方可让未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程序违法，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已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应当驳回蒋双双的起诉，同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办。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李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6条之规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11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将此案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经查询，濮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查明类似案件后，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蒋双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友祥公司因经营需要借贷资金，通过王方方介绍并担保向答辩人蒋双双借款，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合计7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兴港公司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盖章，王方方作为连带责任人签名担保，后并签注了还款日期。借款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到期后，答辩人多次找被告及担保人要求还款，友祥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向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答辩人给王方方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至今未还。友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股东李巍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股东宋文平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股东宋文平的实际出资150万元，股东李巍的实际出资350万元，二人均未全面履行认缴的出资义务。王方方作为担保人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答辩人起诉时两份借款合同的担保均在保证期间内。一审法院判决友祥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判决宋文平在未实际出资的1,3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判决王方方对友祥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友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通知他，其对借款不知情。上诉人是借款人友祥公司的股东之一，友祥公司的股东是否参与公司的运营及管理、借款时是否通知全体股东、股东是否知情、及借款用于何处等是友祥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王喜荣系友祥公司会计，其以友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行使的系职务行为，同时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予以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是友祥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不能因此而免除应承担的责任和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宋文平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完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友祥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全部履行认缴的出资义务1,500元，而上诉人只实际出资150万元。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宋文平在未实际出资的1,3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完全正确。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方方、友祥公司、兴港公司、李巍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蒋双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7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二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止；2、判令河南兴港商贸有限公司、王方方、李巍、宋文平与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双双的丈夫李太杰与王方方系项城市人民法院同事关系，而王方方的弟弟所就职单位友祥公司因经营需要借贷资金，就此通过王方方，蒋双双于2014年8月开始向友祥公司提供借款，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至2016年，蒋双双分别于2月9日、6月3日与友祥公司、兴港商贸公司续签借款担保合同两份（祥字4101721号借款金额500,000元、4101937号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金额合计700,000元；友祥公司向蒋双双结算利息至2016年6月3日，共计支付利息289,000元。其中2016年2月9日续签订的“祥字4101721号”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出借人为蒋双双、借款人为友祥公司，连带保证人为兴港商贸公司，借款金额500,000元，月利率2%，期限6个月，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后因友祥公司，兴港商贸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蒋双双催要此款过程中，在蒋双双的要求下，王方方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栏处签名并签注了还款日期“2018年6月31日”。2016年6月3日续签的“祥字4101937号”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出借人为蒋双双、借款人为友祥公司，连带保证人为兴港商贸公司，借款金额200,000元，月利率2%，期限6个月，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上述友祥公司，兴港商贸公司依然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蒋双双催要此款过程中，又在蒋双双的要求下，王方方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栏处签名并签注了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1日”。上述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续签后，友祥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通过本公司会计王喜荣账户向蒋双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自2016年6月3日之后利息至今均未偿付。另查明，友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李巍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股东宋文平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但截止目前，股东李巍的实际出资额仅为350万元，股东宋文平的实缴出资额仅为150万元。李巍、宋文平二人的出资不足，均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综上，蒋双双因多次催要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果，遂于2018年12月29日向项城市人民法院立案庭递交起诉状等；由于双方当事人中的蒋双双之夫李太杰、及王方方均系项城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因此涉及民事诉讼中的法定回避事由问题，立案庭遂将该案先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后于2019年1月15日正式登记立案，又经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报请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审理，至此，本案被指定至周口市××区人民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方方以河南友祥公司股东李巍、宋文平未足额出资为由，申请追加李巍、宋文平为本案被告，并要求他们承担连带责任等；为减少当事人累诉，经蒋双双认可同意后，法院遂予以准许追加李巍、宋文平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蒋双双如期履约提供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借款担保合同、收款收据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结合庭审情况，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有：1、宋文平是否全面履行了友祥公司注册出资义务？2、王方方是否系涉案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及保证期限问题？关于宋文平是否全面履行了友祥公司注册出资义务问题，宋文平辩称（2019）豫1602民初3881、3882号两份判决书已查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其未参与实际的经营活动等。因宋文平所依据的（2019）豫1602民初3881、388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故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亦不是免证事项。本案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截止目前，宋文平的实缴出资额仅为150万元（远低于1,500万元的认缴出资额），其并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另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与股东是否参与实际经营无关。因此，对于宋文平辩称的“未参与实际的经营活动”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再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又因友祥公司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李巍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实际出资额350万元，因此，李巍、宋文平作为友祥公司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友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王方方是否系涉案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及保证期间问题，王方方提交的友祥公司和兴港公司的委托书中虽然加盖了友祥公司的印章，但其作为公职人员，如以营利性企业代理人身份在借款担保合同书中履行代理签字行为，既违反公务人员相关法规禁止性规定，又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其代理人身份存疑；再则，其在借款合同担保人栏处签名情形，更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存在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后加入保证人的担保情形，为此，根据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原则，故其辩称代理人身份法院不予确认。又因王方方在格式借款担保合同书中的担保人栏处签名时，系在主合同履行期满后所签，其所签注日期，与蒋双双认可一致，均认为是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据此，再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由于王方方作出还款承诺时主债务已到期，其在两份不同金额的借款合同签注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故保证期间应自保证人作出承诺的逾期还款日期起计算六个月，即分别为：“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综上，法院确认王方方应系涉案两笔借款的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蒋双双起诉时两份借款保证合同均未超过保证期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王方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另外，关于兴港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因为两份借款合同的主债务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8月9日”、“2016年12月3日”，而蒋双双于2018年12月29日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时，距离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已超过两年，无论是何种保证责任，均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该权利义务在实体上归于消灭。因此，兴港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对于涉案的两笔借款，书面约定了月利率为2%，未超过年利率24%，故蒋双双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友祥公司应当对下余所欠借款本金60万元及所欠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利息应分两部分计付：1、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7年6月25日止；2、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李巍应当在未出资3,1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友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宋文平应当在未出资1,3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友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方方对友祥公司的债务中的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付保证责任。兴港公司不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蒋双双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分两部分计付：1、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7年6月25日止；2、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李巍对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的31,500,000元范围内向蒋双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宋文平应对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的13,500,000元范围内向蒋蒋双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王方方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方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蒋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4,320元，由河南友祥实业有限公司、李巍、宋文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文平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2020）豫16民终990号、991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已足额出资。蒋双双质证称，对公示报告真实性有异议，系网上打印件，其登记出资与实际出资不一致，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宋文平实际足额出资1,500万，只能证明注册的资本是5,000万。宋文平应把自己实际出资金额的相关证据向法庭提交。蒋双双向本院提交（2020）豫16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喜荣系友祥公司的会计，其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宋文平质证称，不认识王喜荣，身份及判决认定的情况也不知道。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文平提交的证据，蒋双双不认可，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能提供向友祥公司足额出资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蒋双双提供的证据系生效判决，其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可以达到蒋双双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喜荣系友祥公司的会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宋文平有无足额出资，应否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三、一审有无违反法定程序。第一个焦点，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问题。2016年2月9日、6月3日蒋双双与友祥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随后，蒋双双向友祥公司会计王喜荣支付了700,000元借款，友祥公司向蒋双双结算利息至2016年6月3日，共计支付利息289,000元。2017年6月25日，友祥公司通过王喜荣账户向蒋双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通过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履行。宋文平主张其对签订借款合同事项不知情，借款使用是否合法没有查清。签订本案合同系友祥公司行为，应否通知股东及借款使用情况系其内部管理经营事务，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经审查，本案借款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借款人涉嫌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第二个焦点，关于宋文平有无足额出资，应否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问题。宋文平上诉主张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不应承担责任。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股东是否参与实际经营与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关联。宋文平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供全部履行出资义务1,500元的证据，庭审中自认：“出资系由李巍去银行办理，是公司的钱，其没有出资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对债权人的债务应先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未足额出资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宋文平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1,500元，实际出资150万元，判决宋文平对本案借款友祥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的13,500,000元范围内向蒋蒋双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个焦点，关于一审有无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宋文平主张友祥公司、李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应先刑后民，驳回蒋双双起诉。宋文平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公安机关的相关立案证明，且从现有证据分析，蒋双双提供本案借款时并不知晓友祥公司、李巍具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形。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宋文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宋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