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住所益阳市桃江县。负责人：竺传兵，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滔，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华，男，1969年4月1日出生，回族，户籍住址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玉，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武，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燕，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益阳市。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科，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宇，男，199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益阳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桃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以下简称李少华等四人）、李俊宇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桃江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滔，被上诉人李少华等四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俊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桃江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建行桃江支行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和抵押担保，在履行期届满后，建行桃江支行可以向主债务人即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主张，也可向被上诉人主张。主债务人即某公司虽进入破产程序，但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只能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同时，破产程序时间较长，一审判决认定建行桃江支行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主张权利明显损害当事人民事权利。李少华等四人答辩称：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建行桃江支行已申报了其全部债权，现破产案件已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未对公司资产进行实质处置，破产程序未终结。李少华等四人愿与建行桃江支行和解，和解不成接受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俊宇未到庭答辩。建行桃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一、判令李少华等四人对某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立即向建行桃江支行支付借款本金5150766.31元、利息和罚息119552.55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后段利息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及建行桃江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4000元；二、判令建行桃江支行就上述债务对李俊宇提供的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李少华等四人、李俊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7日，建行桃江支行与某公司签订编号为LD20180XXX（tj）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建行桃江支行为乙方（贷款人），某公司为甲方（借款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第四条对贷款利率约定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5.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对罚息利率约定为“（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壹项确定：1、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第七条第三款对还本计划约定为到期一次性还本；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第十一条约定：“一、费用的承担。1.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2018年6月27日，建行桃江支行与李少华、张良玉签订编号为BZ20180XXX（tj）-00X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一份,李少华、张良玉为甲方，建行桃江支行为乙方。该《自然人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LD20180XXX（tj）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合同第一条对保证的范围约定为“二、主合同项下本金（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捌佰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二条对保证方式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不可提出任何异议”。同日，建行桃江支行与唐文武、邓晓燕签订编号为BZ20180XXX（tj）-00X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一份，唐文武、邓晓燕为甲方，建行桃江支行为乙方，该《自然人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LD20180XXX（tj）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该合同约定的其余内容与建行桃江支行同李少华、张良玉签订的编号为BZ20180XXX（tj）-00X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完全一致。2018年6月27日，建行桃江支行与李俊宇签订编号为DY20180XXX（tj）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李俊宇为甲方，建行桃江支行为乙方。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鉴于乙方为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下列第（一）项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8年6月27日止2021年6月27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一）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合同第一条对抵押财产约定为甲方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第二条约定“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二、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佰肆拾玖万肆仟贰佰伍拾捌元整。如果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被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抵押物清单为李俊宇所有的位于益阳市某区某村某仓储X栋10X室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7）益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XXX号]，该房产已于2018年7月3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湘（2018）益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XXX号]；该他项权证书记载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为2494258元，债务人为某公司，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6月27日止2021年6月27日。2018年6月27日，建行桃江支行还与湖南某信贷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Z20180XXX（tj）的《保证合同》和编号为ZY20180XXX（tj）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由湖南某信贷担保公司对建行桃江支行与某公司签订编号为LD20180XXX（tj）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2800000元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并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交纳了保证金280000元。上述所有合同签订后，建行桃江支行于2018年6月28日向某公司支付了5600000元、于2018年7月6日向某公司支付了2400000元。截止至2019年6月28日某公司共计支付给建行桃江支行444057.59元（包含2019年6月28日某公司向建行桃江支行支付的166.9元），在借款到期后又于2019年7月19日向建行桃江支行支付了39000元。湖南某信贷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为某公司代偿了借款本金2816224.46元。建行桃江支行主张某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5150766.31元，李少华等四人、李俊宇均未提出异议。另查明，2018年6月LPR一年期利率为4.31%。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湘092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至今尚未终结），建行桃江支行已就其对某公司享有的本案所涉债权向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为追讨本案所涉债务，建行桃江支行于2019年9月26日与湖南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建行桃江支行主张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150766.31元，对方均未提出异议，故确认某公司尚欠建行桃江支行借款本金5150766.31元，建行桃江支行有权要求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150766.31元。建行桃江支行与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对贷款利率约定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5.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建行桃江支行主张LPR利率为4.30%未损害借款人与担保人的利益，予以支持。故本案所涉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借期内利息为452400元（8000000元×5.655%×1年）。《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还约定“（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某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应按照年利率8.4825%（5.655%+5.655%×50%）支付逾期利息。建行桃江支行认可对方辩称本案所涉贷款利息只需计算至一审法院裁定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止，即利息只应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的意见，予以支持。故本案逾期利息确认如下：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09.23元（建行桃江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为5150766.31元，2019年7月25日湖南某信贷担保有限公司仅为某公司代偿借款本金2816224.46元，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建行桃江支行支付的39000元中应有33009.23元属偿还的借款本金，剩余5990.77元为支付的利息）时止的逾期利息为39042.74元（8000000元×21天×8.4825%÷365天），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湖南某信贷担保有限公司为某公司代偿借款本金2816224.46元时止的逾期利息为11109.04元（7966990.77元×6天×8.4825%÷365天），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逾期利息为90973.82元（5150766.31元×76天×8.4825%÷365天）。故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某公司应向建行桃江支行支付的逾期利息为141125.6元。综上，截至2019年10月9日止，某公司共计应支付给建行桃江支行利息及逾期利息593525.6元（452400元+141125.6元），扣除某公司已支付的450048.36元（444057.59元+5990.77元），某公司尚应支付给建行桃江支行利息及逾期利息143477.24元。建行桃江支行主张至2019年10月10日止某公司尚欠利息和罚息为119552.5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扣除建行桃江支行所主张的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1197.02元（5150766.31元×1天×8.4825%÷365天）后，确认某公司应向建行桃江支行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118355.53元。因某公司未按时履行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导致建行桃江支行为追讨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而支付律师费14000元，根据建行桃江支行与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一、费用的承担。1、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该14000元应由某公司承担。建行桃江支行分别与李少华等四人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由李少华等四人对某公司在建行桃江支行处的贷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李少华等四人应对上述核定的某公司所欠建行桃江支行的贷款本金5150766.31元、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118355.53元及律师费14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桃江支行与李俊宇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二、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佰肆拾玖万肆仟贰佰伍拾捌元整。如果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建行桃江支行对李俊宇提供担保的位于益阳市某区某村某仓储X栋10X室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7）益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XXX号]，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2494258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了保证建行桃江支行的担保债权的及时实现，同时又避免双重受偿等情况的发生，李少华等四人、李俊宇可待某公司的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根据破产受偿情况，向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建行桃江支行向李少华等四人主张的权利也应以破产终结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为限，向李俊宇主张权利应以破产终结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和最高额2494258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在判决生效且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五日内对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的贷款本金5150766.31元、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118355.53元及律师费1400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未在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在判决生效且湖南某新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有权以李俊宇提供担保的位于益阳市某区某村某仓储X栋10X室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7）益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XXX号]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与李俊宇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2494258元为限；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80元，减半收取48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790元，由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李俊宇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担保责任是否需于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再予履行。现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以上可知，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申报债权并不冲突，前述“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是指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后期限，亦即债权人在超过破产程序终结六个月后提出权利主张的，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该条规定并未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同理，在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亦可向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即抵押人主张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以上规定，系在平等保护破产债权人及担保人合法权利的基础上，防止债权人获得双重清偿，但并不阻却债权人依法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亦不妨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救济。本案中，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可依法另行权利救济，亦不失为各方当事人摆脱诉累，尽快实现有关权利，减少不当损失的最佳途径。综上所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借款本金5150766.31元、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118355.53元及律师费14000元，合计5283121.84元；三、变更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在债务清偿范围内以2494258元为限对李俊宇用以抵押的坐落于益阳市某区某村的某仓储X幢10X室[不动产权证书号：湘（2017）益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李俊宇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80元，减半收取48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790元，由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李俊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0元，由李少华、张良玉、唐文武、邓晓燕、李俊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蒋远军审 判 员  陈运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海霞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