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柳某，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黄某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236号。法定代表人叶银权，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宇，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家宝，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桂香，女，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解建华，女，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黄某因与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以下简称芙蓉区资规局）及原审第三人黄桂香、解建华限期腾地决定纠纷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芙蓉区资规局向黄某、解建华、黄桂香下达了芙国土资告字[2019]第4号《限期腾地告知书》，并于同月14日留置送达黄某，告知黄某及第三人黄桂香、解建华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815平方米在本次腾地范围之内，房屋补偿各项费用共计2170526.50元已储存在该项目的银行专用账户。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已过，而黄某、解建华、黄桂香拒不腾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拟作出限期腾地决定。2019年4月15日，芙蓉区资规局对黄某、黄桂香、解建华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载明经征地拆迁事务所调查核实，黄某和黄桂香、解建华房屋合法建筑面积815平方米（其中黄某户合法面积380平方米，解建华户合法建筑面积288平方米，黄桂香户合法建筑面积147平方米)在本次腾地范围之内；依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你们户房屋补偿各项费用合计2170526.50元(取消按期拆迁房屋奖励费)(其中黄某户975178元；解建华户755932.80元；黄桂香户439415.70元)。上述费用储存在该项目的银行专用账户。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已过，仍拒不腾地，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决定如下：责令黄某、黄桂香、解建华在接到本限期腾地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到芙蓉区资规局征地拆迁事务所办理有关手续，并腾出上述土地。逾期不履行，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若对本决定不服的，可以在60日内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或者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黄某对上述《限期腾地决定书》不服，遂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另查明，案涉《限期腾地决定书》所依据的[2018]第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及该公告所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行初219号《行政判决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终8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完整，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再查明，黄明富（原告黄某之父）与第三人解建华系夫妻，育有三个子女为黄某、黄桂香、黄金花，儿子黄某娶妻柳某生儿黄新成、黄鑫荣；女儿黄金花生儿女李志远、李晓恩；女儿黄桂香生儿黎浩翔。黄明富于2009年12月过世，其他10人均属本次征地拆迁安置对象。1995年，因长沙市汽车东站建设项目需要，经原长沙市郊区建设局批准，黄明富和黄某取得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许可，合建涉案房屋一栋。1999年7月6日，原长沙市芙蓉区房地产管理局对上述房屋颁发长房权芙集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黄明富，用途住宅，建筑面积740平方米，另有违章面积189.50平方米，共有权人黄某，共有份额380平方米，共有权保持证号为长房权共芙集字第共附20305003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第9502622号和第9502628号。芙蓉区资规局在确定征收补偿人口和面积的调查核实程序中将上述安置对象和房屋面积、户口划分为：1.户主黄某，妻子柳某、儿子黄新成、黄鑫荣，人均合法面积认定95平方米，共计380平方米；2.户主解建华，女儿黄金花，外孙李志远、外孙女李晓恩，人均合法面积认定为72平方米，共计288平方米；3.户主黄桂香（合法面积认定为72平方米），儿子黎浩祥（合法面积认定为40平方米），另加独生子女证一个合法面积认定为20平方米，杂物15平方米，共计147平方米。经法庭调查询问得知，芙蓉区资规局将原黄明富所有的360平方米房屋平均计入解建华、黄金花、李志远、李晓恩、黄桂香5人，每人72平方米。另通过芙蓉区资规局送达相关通知书的送达回证可得知，解建华随黄某生活，而黄金花、黄桂香未生活在涉案房屋内。此外，黄明富、解建华夫妇曾于2009年3月6日立有遗嘱，写明涉案房屋产权由儿子黄某、儿媳柳某、孙黄新成、黄鑫荣共同继承，其他子女不得干涉，此后黄明富、解建华二人的吃、住、生、老、病、死概由黄某、柳某、黄新成、黄鑫荣负责。立遗嘱人和接受遗嘱继承人在遗嘱上签名，立遗嘱人的其他子女黄金花、黄桂香亦在遗嘱上签名。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和其他权利人应当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内腾地。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后，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由县（市）、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征地补偿费用没有足额支付到位的，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和其他权利人有权拒绝腾地。《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第四条亦规定,区、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发布预征地公告、责令限期拆迁腾地等征地补偿工作。本案中，芙蓉区资规局作为长沙市芙蓉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责令限期腾地”的职责，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但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必须以征地程序合法和补偿足额到位为前提。本案所涉审批单和征地补偿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及公告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因此芙蓉区资规局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之前的征地程序的合法性已毋庸置疑。故黄某提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程序违法，补偿标准过低，补偿安置方式违法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某提出涉案《限期腾地决定书》认定房屋面积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由黄某和黄明富共有，1999年经原长沙市芙蓉区房地产管理局登记，黄明富、黄某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共计合法建筑面积740平方米，其中黄明富的合法面积为360平方米，黄某合法面积380平方米。2009年黄明富过世。原审法院认为，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取得的最有效公示方式，取得登记后的物权变动必须经过法定的方式和程序。本案中，征拆部门将黄明富过世后的360平方米的房屋在补偿程序中平均计入解建华、黄金花、李志远、李晓恩、黄桂香5人，每人72平方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360平方米属于解建华与黄明富的家庭共同财产，解建华应该占有一半份额，黄明富所有的一半份额在其过世后应该遵从其遗嘱继承或是法定继承方式由其配偶和子女继承。芙蓉区资规局未经权利人许可而直接对黄明富名下的房产权益进行分配侵犯了权利人对物的所有权。故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认定黄某和黄桂香、解建华房屋合法建筑面积815平方米，其中黄某户合法面积380平方米，解建华户合法建筑面积288平方米，黄桂香户合法建筑面积147平方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黄某诉请撤销《限期腾地决定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作出的芙国土资腾[2019]第20号《限期腾地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负担。黄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撤销涉案《限期腾地决定书》的结果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有关事实未查明，认定事实不清或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房屋面积及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实际面积为1544平方米，对于没有规划许可证的农村土地和房屋应查明土地历史和现状，认定属于合法；建房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由黄某和柳某建设，并非全家人共同建设；黄明富与黄某系父子关系，黄明富已将其所有的全部房屋通过遗嘱形式让黄某户继承，其他人无权侵占。二、芙蓉区资规局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没有职权依据，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芙蓉区资规局作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派出机构，无权作出腾地决定书。三、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性质为“两安用地”，芙蓉区资规局并未按照“两安用地”性质给予补偿。四、补偿标准不合法，不能保证被征拆人生活水平不下降。五、芙蓉区资规局未将补偿款落实到位。六、芙蓉区资规局作出涉案限期腾地决定，未履行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理由予以纠正。芙蓉区资规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内容错误，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就合法面积认定依据充分，事实清楚。一是芙蓉区资规局依法核定的合法性面积超过了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面积，最大程度保障了被征拆人员的合法权益。二是登记在黄明富名下的360平方米房屋应为黄明富、解建华等家庭成员共有财产，而非黄明富的个人财产。三是黄明富的遗嘱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其名下房屋应为原批建人员的共有财产，其无权单独处分。四是在征地实施过程中，芙蓉区资规局依据相关房屋权属资料、现居住人口数量，依据长沙市现行规定和政策，综合认定黄某户及原审第三人户的合法性面积，且已超出房屋产权证记载的合法面积。若黄某认为其他权利人获得的补偿损害其继承权利，可另寻民事法律途径解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湘86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二、黄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提交一份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湘银保监举告（2020）30号《举报事项受理告知书》，拟证明黄某的银行账户并未收到征收补偿款，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进账单是违法的，黄某就此向银行主管部门举报投诉。芙蓉区资规局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举报事项受理告知书仅能证明银保监会收到了黄某的有关举报材料，对举报事项并未形成调查结论，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不能达到举证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995年12月30日，黄明富以汽车东站拆迁重建为由，申请城市规划区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根据编号为9502628规划申请表记载，黄明富申请建房时家庭在册人口为5人，分别为黄秀英、黄明富、解建华、黄金花、黄桂香。长沙市郊区建设局审批同意按5人标准建设四层，底层建筑面积90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360平方米。本院认为：一、芙蓉区资规局作出被诉《限期腾地决定书》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芙蓉区资规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的法定职权。二、被诉《限期腾地决定书》作出程序合法。涉案项目用地已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审批，芙蓉区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芙蓉区资规局已发布（2018）第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该实施公告及所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芙蓉区资规局已将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项金额告知被征收人，并将款项足额专户储存，被征收户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腾地，芙蓉区资规局作出涉案限期腾地决定书，程序合法。三、被诉《限期腾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涉案房屋系1995年因汽车东站项目拆迁重建，该项目被征拆对象黄明富户与黄某户所合建，黄明富户、黄某户均办理了建房规划审批手续。1997年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认定房屋为黄明富、黄某共有，总合法面积为740平方米，其中黄明富占有份额360平方米，黄某占有份额380平方米。在本次征拆过程中，芙蓉区资规局综合涉案房屋原批建面积和人口数，以及现在籍农业人口数等因素，将涉案房屋所涉人口分为三户予以补偿安置，其中黄某户农业人口四人，核定房屋合法面积380平方米；解建华户农业人口四人，核定房屋合法面积288平方米；黄桂香户农业人口两人，外加半个独生子女证，核定房屋合法面积147平方米，所核定的房屋总合法面积为815平方米，已超过房屋的产权登记合法面积740平方米，最大限度保障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芙蓉区资规局对征收安置对象户型认定、户内合法面积的核定、房屋征收补偿金额的计算，符合《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103号令）及长沙市其他征收拆迁政策的规定。四、对于上诉人黄某提出“芙蓉区资规局没有职权依据、地块性质错误、补偿标准太低、补偿款未落实到位”的意见，经审查，芙蓉区资规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的土地主管部门，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的法定职权。对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性质及补偿标准问题，属于涉案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而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因被征收人不配合领取补偿款项，芙蓉区资规局已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2170526.50元储存在征地项目的银行专用账户，银行已出具款项到账单，足以证明补偿款已落实到位。故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对于上诉人黄某提出“房屋面积和权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审查，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于1987年1月1日以后兴建的房屋，一律以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依据认定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芙蓉区资规局结合涉案房屋的规划审批手续及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认定涉案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黄明富曾留有遗嘱，将涉案房屋全部给黄某户四人继承，但涉案房屋系农村家庭建房，黄明富以户主身份申请建房，建房审批时包含了家庭全部人口的面积指标，所建房屋应为家庭户成员共有。在办理农村房屋权属登记时，黄明富作为户主代表全家登记房屋产权，并非房屋属黄明富一人所有。登记在黄明富名下房屋在审批报建时，家庭成员包括解建华、黄金花、黄桂香等五人，解建华、黄金花、黄桂香拥有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份额。黄金花、黄桂香结婚成家后，户口并未迁出，且有子女在涉案房屋落户，户内新增的人口均已被认定为当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属于需要补偿安置的对象，黄明富无权以遗嘱的形式剥夺上述人员的宅基地使用权。芙蓉区资规局根据现有人口结构情况，以解建华、黄桂香为户主分为两户，并将房屋合法面积按原批建份额核定到户予以补偿，保障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至于房屋分户补偿后，对房屋补偿款能否按照黄明富所立遗嘱在家庭内部重新分配，可另行通过民事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一审判决认为登记在黄明富名下的360平方米房屋，属于黄明富与解建华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明富所有的一半份额应在其去世后作为遗产继承，并以房屋合法面积核算错误为由判决撤销限期腾地决定。该裁判理由混淆了集体土地上家庭申请建房和国有土地上房屋产权登记的区别，判决撤销限期腾地决定理由不充分，应予纠正。上诉人芙蓉区资规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黄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林华审判员  董强强审判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唐奇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