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大润发旁1楼招商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洪，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卫兵，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线修仁桥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君，邱卫兵同事。上诉人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东公司）、王如洪因与被上诉人邱卫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震东公司、王如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邱卫兵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邱卫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为每月2%是错误的。1.本案中可确定的借款事实只有2014年1月29日欧安民200万元收据和2014年4月16日震东公司500万元借据。具体的转款依据只有邱卫兵转账180万元给欧安民的凭据及邱卫兵转款260万元给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凭据。无论是200万元的收据还是500万元的借据中都没有约定具体的借款利息。2.2017年6月1日震东公司的股东决议中“2.同意授权其（即邱卫兵）债权代表震东公司对外融资月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即2%月息）的资金用于公司运作。”，该决议是2017年6月1日作出的，自震东公司股东签名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从决议2的内容可以明确是震东公司授权邱卫兵对外融资且月息不超过2%。也就是说，从2017年6月1日开始邱卫兵可代表震东公司对外融资且月息不超过2%，“对外融资”中的“对外”是指震东公司以外的金融机构、企业或个人，但并不包括震东公司内部人员以及2017年任震东公司总经理的邱卫兵，而本案所涉及的两笔借款是在2014年1月至4月期间所发生的，因此，2017年6月1日震东公司的股东会议中所确定的“对外融资且月息不超过2%”的决议并不适用于邱卫兵对震东公司的借款利息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以没有既往溯及力的2017年6月1日震东公司的股东决议内容来认定邱卫兵的借款月息为2%是极为牵强的，是明显偏帮邱卫兵的行为，该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1.2014年1月29日欧安民200万元收据上注明还款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6日震东公司500万元借据上注明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15日，该二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截止至2016年6月15日，而邱卫兵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这个时间已远远超出了二年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这个诉讼时效问题已有明确规定。2.一审判决以王如洪在2017年5月31日以个人名义出具给邱卫兵的《欠据》为由，“认为该《欠据》中的欠款11970000元实际是对以往借款本息的结算，再次证明震东公司实际借得4400000元本金及其利息等事实，还证明了王如洪作为欠款人对借款负责的问题。”，从而以2017年5月31日的时间节点来佐证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该《欠据》是王如洪个人与邱卫兵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涉及震东公司与邱卫兵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且如果该《欠据》是如一审判决的观点，那么邱卫兵在本案中的诉求就应该是要求震东公司还款11970000元，而不是500万元。震东公司是一间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而王如洪是自然人，在法律范畴内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一审判决确定王如洪的个人借款与震东公司的企业借款实为一体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如洪须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1.2014年4月16日的500万元借据是震东公司向邱卫兵所借的款项，该《借据》虽然有王如洪的签名，但他是作为震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属于公司行为，该《借据》所涉及的260万元只属于公司借款，应由震东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王如洪承担该260万元的还款责任错误。2.2014年1月29日欧安民200万元收据是欧安民个人向邱卫兵借款，王如洪个人作为欧安民的担保人在《收据》上签名，属于个人行为。而对于该《收据》所涉及的180万元，应该是欧安民与邱卫兵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与震东公司无关。即使一审判决认定该180万元是用于震东公司支付欧安民的工程劳务费，那么也只能确定震东公司是实际使用人，该180万元应该由震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王如洪个人无关。否则，一审判决应当驳回邱卫兵对这180万元的诉求，建议邱卫兵对欧安民和王如洪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但一审判决擅自将欧安民撇开，将震东公司确定为债务人、王如洪确定为担保人，从而认定震东公司、王如洪对该18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存在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不明的错误。邱卫兵答辩称，一、一审判定的利息正确且符合法律规定。由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据已经包含之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按除去本金计算，利息是超过月息2%的，所以一审判决是按法律规定来判决是公正的。二、本案所涉的借款未过诉讼时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1.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据中可以看出，震东公司和王如洪已承认11970000.00元实际是对以往借款本息的结算，就是说前面的借款是有效的，从2017年5月31日至起诉之日止，未超过3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因2014年1月29日和2014年4月16日借款之时，王如洪是震东公司的法人代表，每份证据上都有王如洪的签名确认，是代表震东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王如洪知道震东公司资不抵债，已更换多个法人代表，此行为存在有意欺骗及逃避债权债务。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如洪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正确。1.王如洪是震东公司的法人代表，每份证据上都有王如洪的签名确认，是代表震东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2.欧安民的款项是邱卫兵借给震东公司，事实由王如洪作为担保人借款支付给欧安民在兴建震东公司[南雄•东方（大润发）广场]的工程劳务费。王如洪作为担保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震东公司、王如洪偿还邱卫兵欠款￥5000000.00元；2.判令震东公司、王如洪从2014年1月起按月息2%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邱卫兵；3.判令震东公司、王如洪赔偿邱卫兵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卫兵（曾是震东公司的总经理）与震东公司、王如洪(曾是震东公司的法人代表)有过资金往来，发生了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以银行转账为基础，结合各方对借款本息出具的借据、欠据、收据，并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分析判断各方实际已形成的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从金额及款项交付进行审查，确认借贷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一、2014年1月29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邱卫兵借给欧安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定于2014年3月31号前归还”，下方有担保人王如洪的签名、捺印。该收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一次转账1700000元，一次转账100000元，邱卫兵实际转账给欧安民共计1800000元，经该院询问欧安民，欧安民亦确认收过邱卫兵代震东公司支付的1800000元，因震东公司拖欠欧安民工程劳务费急需支付向邱卫兵借得该笔款项，此款项已作为震东公司支付给欧安民的工程劳务费，是王如洪作为震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手办理，其还在担保人中签名，作为偿还借款的担保人。上述2014年1月29日的1800000元借款就已形成邱卫兵作为债权人、震东公司作为债务人、王如洪作为担保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二、邱卫兵、震东公司、王如洪发生上述事实后，2014年4月16日，震东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邱卫兵先生：兹我司向你借得的伍佰万元正，其中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特委托你转到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01*************201，开户行：中国工商行肇庆端州支行”，下方写明委托单位为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王如洪的签名。该委托付款函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邱卫兵已转账2600000元给震东公司指定的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震东公司下属企业），这样2014年4月16日的2600000元借款就形成了邱卫兵作为债权人、震东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同日，震东公司还出具借据载明：“兹我司现向邱卫兵先生借到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此借款用公司属下位于南雄东方（大润发）广场首层沿河街铺1F25号，面积485m2和转角铺位（即现状必胜客铺位），面积262m2作借款抵押保证。借据期2个月（即自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并如期归还”，下方写明借据单位为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王如洪的签名、捺印。该委托付款函中言明向邱卫兵借得的5000000元，是前述“一”中的1800000元本金及其利息（按每月2%计付或2%以上计付）和前述“二”中的2600000元本金，也就是说，该5000000元借款是对以往借款本息的结算。同时，上述借据由当时震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如洪签名盖章经手办理，且震东公司还愿以自己商铺为该借款作抵押保证，这就佐证了震东公司前述“一、二”中已实际借得的1800000元本金及2600000元本金，相加共有4400000元本金的事实。四、2017年6月1日，震东公司股东决议：“为了充分调动邱卫兵先生担任震东公司总经理职责的积极性和保证其借入公司运作的资金的安全性，经震东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在南雄项目会议室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一致研究如下：1、同意在震东公司属下南雄东方（大润发）广场重组、转让、出售物业收益时，优先归还其全部借入的资金。2、同意授权其全权代表震东公司对外融资月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即2%月息）的资金用于公司运作”，该决议再次佐证了邱卫兵与震东公司发生了借贷关系，还佐证了向邱卫兵借得的款项可以按月息2%计付利息。五、由于上述发生的借贷关系都是当时震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如洪经手办理的，王如洪还在收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名，负责借款事宜，其个人于2017年5月31日又出具欠据载明：“兹我王如洪于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尚欠邱卫兵先生借款合计为人民币壹仟壹佰玖拾柒万元（￥：11970000.00）。此欠据自全部借款归还清后则自动作废（备注：以往借据全部归结为本欠据借款内，故已失效）”，下方有欠款人王如洪的签名、捺印，并写明其身份证号码，并有见证人王某1（震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捺印。该欠据的11970000元借款实际是对以往借款本息的结算，这就再次佐证了震东公司、王如洪实际借得4400000元本金及其利息等事实，还证明了王如洪作为欠款人对借款负责。综上所述，该院对邱卫兵作为债权人、震东公司作为债务人在2014年1月29日的1800000元借款及2014年4月16日的2600000元借款，并按月息不超过2%计付利息及王如洪对该两笔借款先后有过作为担保人、欠款人自己签名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实际已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邱卫兵作为债权人、震东公司作为债务人在2014年1月29日的1800000元借款及2014年4月16日的2600000元借款都用于震东公司，有借据、欠据、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付款函、股东决议、陈述意见等相互关联的证据进行佐证，其中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有结算性质的证据反映了借款月息不能超过2%，该院确认按月息2%计付利息，王如洪是该两笔借款的经手人，还自己先后作为担保人及欠款人签名确认，震东公司、王如洪都是本案适格被告，都应负清偿责任，而震东公司、王如洪至今都未向该院提交已清偿或部分清偿上述债务的证据。因此，邱卫兵诉求震东公司、王如洪偿还欠款5000000元及从2014年1月起按月息2%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院对已查明的其中4400000元本金及其从实际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邱卫兵诉求震东公司、王如洪赔偿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损失，因邱卫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还有震东公司、王如洪提出借款超出诉讼时效，因2017年5月31日王如洪还出具了欠据，至今没有超过三年，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应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偿还邱卫兵欠款18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应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偿还邱卫兵欠款26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6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邱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震东公司、王如洪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涉案180万元、260万元两笔借款邱卫兵在出借给震东公司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4月16日，震东公司出具《借据》给邱卫兵时双方亦无约定借款利息。虽然震东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决议，同意授权邱卫兵债权代表震东公司对外融资月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即2%月息）的资金用于公司运作，但该决议只是同意在震东公司属下南雄东方（大润发）广场重组、转让、出售物业收益时，优先归还邱卫兵包括上述两笔借款在内的全部借入的资金，并无同意上述两笔借款亦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此，邱卫兵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对于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自2014年6月16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超出年利率6%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两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涉案两笔借款分别发生在2014年1月29日和2014年4月16日，根据震东公司2017年6月1日作出的股东决议：“1、同意在震东公司属下南雄东方（大润发）广场重组、转让、出售物业收益时，优先归还邱卫兵全部借入的资金。”可知，时至2017年6月1日，震东公司是愿意归还邱卫兵包括上述两笔借款在内的全部借入的资金，而从此时至邱卫兵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因此，震东公司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王如洪应否对涉案两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涉案两笔借款是王如洪任震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震东公司经营而向邱卫兵举债，并于2014年4年16日以震东公司名义出具《借据》给邱卫兵。因震东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王如洪于2017年5月31日又以自己名义出具包括上述两笔借款在内的欠邱卫兵1197万元的《欠据》给邱卫兵。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邱卫兵请求震东公司与王如洪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震东公司、王如洪主张一审判决王如洪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震东公司、王如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应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邱卫兵借款18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应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邱卫兵借款26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邱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邱卫兵负担16800元，由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负担30000元。邱卫兵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限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如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