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生于1956年11月10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住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江，广元市昭化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凯，男，生于1976年11月20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国，男，生于1966年9月23日。 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广元市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庆丹，女，生于1981年9月1日，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本案死者李某1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庆昌，男，生于1973年5月1日，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系本案死者李某1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秀华，女，生于1955年7月28日，汉族，住广元市昭化区，系本案死者李某1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 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开发区北京路11号。 负责人：吴运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男，公司员工。 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克凯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要求被告人张克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国、李庆丹、李庆昌、邢秀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元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川081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罗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原判刑事部分因在上诉期内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早上，被告人张克凯驾驶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沿广元市昭化区太柏路，由原张家乡向虎跳镇方向行驶。7时许，当行驶至广元市昭化区（虎跳镇仙山村二组）处时，与相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被害人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该摩托车搭乘的被害人罗某1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为颅脑损伤，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并腋神经损伤、右锁骨及第一肋骨骨折，损伤程度综合为轻伤一级。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检验鉴定，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转向系球销松旷，方向盘最大自由转运量超限，制动系气压系统漏气量超限，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条件》的规定；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左后部与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前部及左侧发生碰撞接触。经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克凯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1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罗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克凯在现场主动报警，积极抢救伤员，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垫付了受害人李某1的丧葬费30000元，垫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30000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克凯在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张克凯驾驶的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系其2015年12月8日以33000元的价格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国处转让所得，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张克凯系实际车主。案涉拖拉机于2017年6月8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被保险人为张克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罗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180-360日、护理30-150日、营养60-90日；3.后续治疗费为6000-7000元。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对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的罗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同时要求对罗某1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所需合理天数、罗某1的下肘部包块手术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下肘部包块手术医疗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罗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罗某1的住院天数符合相关规定；3.罗某1的下肘部包块手术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4.罗某1的下肘部包块手术费用为2512.1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被告人张克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书证 1.接处警记录及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克凯主动报案，其涉嫌交通肇事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9日受案，同年4月25日立案。 2.强制措施情况，证实对被告人张克凯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克凯、被害人罗某1、李某1的户籍基本情况。 4.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证实扣留的肇事车辆已返还。 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交通警察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克凯一直在事故现场等候，并主动说明自己是川17×××××号拖拉机驾驶员。 6.驾驶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张克凯驾驶证为拖拉机驾驶证、被害人李某1无驾驶证。 7.汽车转让合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川17×××××号拖拉机系赵学国于2015年12月8日以3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张克凯，被告人张克凯为肇事车辆川17×××××号拖拉机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 8.张克凯垫付丧葬费、医疗费收条，证实张克凯垫付了李某1的丧葬费30000元，垫付了罗某1医疗费30000元。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克凯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罗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克凯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被告人张克凯的供述 2018年4月8日6时29分，其驾驶川17×××××号拖拉机从张家乡向虎跳方向行驶，7时许当行至时，刚转弯便看见大约30米处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当时摩托车行驶在路面中间，其也行驶在道路中心线上，这时其先采取紧急制动，随即向左打方向，摩托车就向他行驶的右边靠，然后其又向右侧靠，在右靠的过程中，本人的车发生了甩尾横扫，就与摩托车相撞了。其下车查看，看见摩托车倒在地上，李某1、罗某1也倒在地上，这时其拨打了120电话，随后又报警。其驾驶的拖拉机是2015年12月8日从赵学国处购买的，购买时还对车况进行了检测，都是正常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8日早上6时50分左右，其与李庭明在虎跳木业厂睡觉，听见张克凯给李庭明说其发生交通事故。于是其便与李庭明走到现场，看见有两个人躺在道路护栏下的，其中一人是其邻居李某1，护栏下还有一辆摩托车，货车横在道路中间。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看见一辆货车横在道路中间，一辆摩托车倒在护栏下，李某1和另外一个人也倒在护栏下，其与李某1是邻居。 3.证人邢秀华证言，证明其系李某1妻子，与熊正斌到达现场后，看见有两人倒在道路边的，然后其就和救护车一起到了广元医院。 4.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其系二手车交易商，川17×××××号拖拉机是赵学国在2015年12月卖给张克凯的，是其介绍的，其收了1700元中介费，交易时没有进行安全性能技术检验鉴定。 5.证人赵学国证言，证明其系川17×××××号拖拉机原车主，是2015年12月卖给张克凯的，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通过中介罗某2卖的，交易时也没有进行安全性能技术检验鉴定。 （四）鉴定意见 1.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①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转向系球销松旷，方向盘最大自由转运量超限，制动系气压系统漏气量超限，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②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各项指标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6、7条规定的要求，该车属于机动车中的两轮轻便摩托车；③川17×××××号拖拉机左后部与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前部及左侧发生碰撞接触。 2.李某1死亡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死于严重颅脑损伤。 3.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单、乙醇检验报告，证明实被告人张克凯当天驾驶车辆不属于酒驾。 4.罗某1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罗某1为颅脑损伤、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并腋神经损伤、右锁骨及第一肋骨骨折，损伤程度综合为轻伤一级。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件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件，证实现场受伤人员2人，肇事车辆为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和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肇事者张克凯在现场等候处理。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交的证据 1.罗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罗某1身份信息及基本情况。 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罗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张克凯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次要责任。 3.住院病历资料，证明罗某1住院134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需要复查、加强营养、继续治疗。 4.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住院费用64576.79元，被告人张克凯垫付30000元。 5.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明邢秀华与李某1是事实婚姻，构成夫妻关系，李庆昌、李庆丹是李某1子女。 6.伤残鉴定书1份，证明罗某1是轻伤一级，可以主张精神抚慰金。 7.伤残等级鉴定书1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是9级。 8.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的依据。 9.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9级伤残、合理住院天数与之前的鉴定结果一致。 10.交通费发票，证明交通费用（包含到成都重新鉴定的包车费）。 经庭审质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证明力，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及辩论意见综合认定。 三、被告人张克凯提交的证据 垫付罗某1医疗费30000元的票据，证明被告人张克凯垫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30000元。 经庭审质，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国提交的证据 车辆买卖合同，证明该车辆赵学国已于2015年12月交付给张克凯，本次交通事故与赵学国无关。 经庭审质证，对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秀华、李庆昌、李庆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对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赔偿责任与赵学国无关，只能证明买卖行为发生，不能证明车辆交付时不存在安全隐患。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 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右肘部包块切除手术与事故无关，该部分费用以及住院天数应当扣减。 经庭审质证，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克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川17×××××号大中型拖拉机未靠右侧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在现场主动报警并积极抢救伤员，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克凯系过失犯罪，且认罪态度好，符合适用缓刑条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克凯还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经济损失。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因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的确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综合评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确定为64596.18元（住院64576.79元＋门诊2531.50元－右肘囊肿切除手术2512.11元），被告财保广元分公司提出应当扣除自费部分的主张，未提交相关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期按150天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认为住院天数应当扣除右肘囊肿切除手术的治疗天数，经审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罗某1住院天数的合理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罗某1的住院天数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ＧＡ／Ｔ1088-2013）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原告护理费按其住院天数134天计算为宜，按照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4409.22元（39249元／年÷365天×134天）。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45793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61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也未提交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的证据，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九条“受害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并主张侵权人支付误工费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4.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700元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及伤残程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较为合理，予以支持。5.伤残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出生于1956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首次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时已年满62周岁，应按18年计算，既为47991.60元（13331元／年×18年×0.2）。6.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天数134天，参照广元市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按50元／天计算为6700元（50元／天×134天）。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6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此项损失不予支持。8.鉴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739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的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未说明理由和提交任何依据，不予支持。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治疗下肘部包块手术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垫付的鉴定费5200元，酌情决定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2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承担5000元。9.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80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票据未载明乘坐人的姓名，但根据其受伤住院治疗，需要陪伴以及到广元、成都等地进行鉴定等实际情况，产生交通费是客观需要，其主张18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7000元，结合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为65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48436元。因涉案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中的伤残赔偿金47991.60元与同一交通事故被害人李某1死亡其亲属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213296元，应按各自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据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残赔偿金20204元及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损失118232元，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于本案被告人张克凯与被害人李某1的责任划分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主次责任，按照7：3责任确定赔偿比例较为适宜，被告人张克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2762.40元（118232元×0.7），总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112966.40元，扣减被告人张克凯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及被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72966.40元，被告人张克凯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分公司支付给被告人张克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损失35469.6元（118232元×0.3），应当认定为死者李某1因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的损害赔偿债务，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偿还被继承人的生前债务，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予以偿还，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克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966.40元，扣减被告人张克凯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垫付的抢救费10000元，还应支付72966.4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被告人张克凯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鉴定费52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承担2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承担5000元。 上诉人罗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调取死者李某1与邢秀华共同生活期间修建房屋的情况置之不理，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是审理程序错误；3.死者李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财保广元分公司给李某1赔付有死亡赔偿金，李某1的三位继承人在本案中应当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罗某1事发前还在务工，有经济收入。 1.广元市昭化区虎跳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罗某1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当地做零工。 2.广元市金壳蟾蜍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罗某1长期在专业合作社务工，所提工资表真实有效。 3.广元市金壳蟾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资表七张，拟证明罗某1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合作社从事拣根、打桩等，并在该社领取工资3915元。 4.殷兰出具的记录一份，拟证明罗某1从2018年3月19日至30日，修厨房码砖6天半，领工钱1000元。 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殷兰出具的记录，仅有殷兰的个人记录，再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该记录不予采信；对二份证明和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上诉人罗某1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合作社做零工，由于罗某1在合作社务工的时间是间隙性的，不能证明从2018年2月至同年4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罗某1还在该社有务工的情形，所提证据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罗某1所要证明的目的。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1.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罗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61周岁，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九条“受害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并主张侵权人支付误工费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供其还在正常工作，因交通事故而减少实际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与法律规定相符。在二审中，由于上诉人罗某1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无固定工作，在合作社做零工，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还在务工，故不能确定罗某1因交通事故而减少实际收入。 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调取死者李某1与邢秀华共同生活期间修建房屋的情况置之不理，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是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李某1生前与邢秀华共同生活期间修建房屋的情况不属于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也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上诉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该证据应当由上诉人自己举证。且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3.死者李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财保广元分公司给李某1赔付有死亡赔偿金，李某1的三位继承人在本案中应当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 经查，财保广元分公司给李某1赔付的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 因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邢秀华、李庆昌、李庆丹继承了死者李某1遗产的证据，据此，对上诉人要求死者李某1的亲属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赵冬梅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