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政，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建（兼原广东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威，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梓彤，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杨光因与被上诉人赵新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杨光一审起诉状中的第1、2项请求。二、判决赵新建对广东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星时代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判决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体现出杨光要求解除合同。相反，星时代教育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因自身经营不善，不履行合同义务，不但拖延支付劳务费、拒绝支付劳务费，还多次提出修改协议。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在2018年11月15日单方解除合同。根据《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星时代教育公司应赔偿杨光4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书第9页，依据杨光与余飞2018年10月20日下午1:16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是准备签订新协议，签订新协议后废除旧协议，且杨光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签新的废除旧的”。事实上，星时代教育公司并未与杨光签订新协议，本案的《合作协议》并未废除。事后星时代教育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二、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未查清。本案《合作协议》中约定，星时代教育公司每月支付20000元劳务费，杨光从未同意更改此金额。星时代教育公司拖延支付2018年9月的劳务费，经杨光不断催促，星时代教育公司仅支付了5000元，杨光收取，但并不代表将劳务费金额变更为每月5000元。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主观断定劳务费标准改动，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明显偏袒。三、原审判决逻辑不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书第9页认为，《合作协议》在2018年10月20日被解除，而第10页，又以杨光没有提供工作为由，不支持杨光2018年10月的劳务费请求。如果协议在2018年10月20日前没有解除，没有提供工作，并不能成为免除劳务费支付义务的理由。因为《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杨光是服从星时代教育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星时代教育公司没有安排工作，依然要支付固定的劳务费。四、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对一审民事起诉状第3项诉讼请求作认定或裁判。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杨光的请求是要求法院判决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支付杨光购书款，而非返还图书。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询问双方是否接受调解，杨光同意调解，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代理人也当庭表示，会把法官调解之意传达给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杨光代理人才同意放弃购书款，只要求返还图书即可。事后，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不同意调解，虽然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返还了图书，但已完全违背了法院调解的本意和杨光初衷，返还图书并非杨光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是返还购书款。原审判决对购书款纠纷未作认定和裁判，仅是默认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返还图书，是对杨光合法权益的侵害。五、赵新建是星时代教育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兼任星时代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至今，无任何资料显示，赵新建按照公司登记信息实缴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赵新建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星时代教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新建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杨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杨光的请求事实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请劳务关系与赵新建无关，星时代教育公司有资产履行，即使是败诉判决，在星时代教育公司有能力履行情况下赵新建不承担责任，涉案公司法规定赵新建的出资义务还未到期。上诉人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支付杨光2018年9月至11月经济补贴，共计45000元；2、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支付杨光违约金40000元；3、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支付杨光购书款10440元；4、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诉讼中，由于图书退回双方自行处理，故杨光申请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支付杨光购书款1044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予。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5日，杨光与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举行签约仪式，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甲方为星时代教育公司，合同乙方为杨光），聘用杨光为星时代教育公司教育顾问，星时代教育公司可以使用杨光的名誉权、肖像权和代言权，星时代教育公司每月支付杨光税后2万元薪资；协议并约定杨光须每周现场指导公司的团队不少于2次，每周需录制一次直播课程，能在线上指导解决的问题都可不必来现场做指导；杨光须配合原审被告录制视频课、语音课等形式的宣传课程；杨光作为星时代教育公司的首席专家，负责和协助公司建立完善的师资体系和家庭教育课程体系；杨光保证做到上述约定内容，否则星时代教育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协议。星时代教育公司及负责人余飞在协议甲方栏签名盖公章，杨光在乙方栏以“杨鑫”名字签署；一审庭审中，杨光主张上述《合作协议》仅作签约仪式使用，不具备合同效力，双方因此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为此，杨光向原审法院提交另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甲方为星时代教育公司，合同乙方为杨光），协议约定杨光为星时代教育公司的首席教育顾问，合同期限为1年。协议另约定星时代教育公司对乙方的包装宣传后，在合同期内，如杨光单方面终止合作，需赔偿星时代教育公司的包装宣传费用；如星时代教育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须向杨光支付两个月经济补贴作为违约赔偿金（甲方破产外）。如杨光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和任务，星时代教育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不需要赔偿杨光任何违约金。合同终止后，杨光允许星时代教育公司继续使用六个月已经投放的宣传等所使用的杨光的肖像权、名誉权和代言权，六个月后停止使用。其余甲、乙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与签约仪式上签署的《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作协议》甲方栏盖有星时代教育公司公章，杨光在乙方栏署名。星时代教育公司否认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主张不排除杨光于2018年7、8月擅自使用加盖公司公章，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合作协议》签署后，杨光依约履行有关工作内容，星时代教育公司依约支付杨光2018年6月经济补贴1万元，7月经济补贴2万元，8月份经济补贴2万元；2018年9月，星时代教育公司因对杨光完成工作不满意，希望调整合作内容。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与杨光于2018年9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余飞：杨老师：考虑很久不知怎么和你说，本来想当面和你沟通的，我这次去北京开会股东们严重批评了我，说你帮我们星时代做的事太少了薪资太高了，因为同行业其他人的薪资和工作内容他们都清楚，都比较透明，所以股东叫我和你聊一下，所以一直想约你聊聊。你也知道确实你目前没有帮我们公司做到约定的东西，我也知道你比较忙，事情比较多，所以你也想想后面我们怎么合作更好。谢谢；星时代教育公司员工赵亮与杨光2018年10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赵亮：杨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20号的时候把您的工资，和您的书籍的余款和账单全部和您对接清楚，然后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把那个协议签署一下。杨光：还要签什么协议？赵亮：就是那天我让您看的，解除合同协议呀。杨光：赵亮啊，20号发工资和结清余款和存货是本来就应该做的啊！那个废除合同的协议我是不会签的，因为公司已经违约了，我理解你们经营情况，但是我不能去承担你们运行的风险啊，不能因为你们经营不善就要废除合同，如果经营特别好我也不能重新签一份高待遇的合同啊，上次我和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的这个办事风格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个协议没法签，如果真的要废除合同也可以，那就按照合同上的约定算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好了，结算方式也很简单，都写得清清楚楚的；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与杨光2018年10月20日下午1:16分许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余飞：你觉得没有问题我回去就尽快安排落实，从9月份开始之前的协议作废，如果你觉得需要我们从新签一下也可以，口头协议也可以，可以？杨光：重新签一个吧；签新的废除旧的。余飞：好。杨光：余总今天的工资是否能结算？余飞：5000，你比较急用吧？杨光：还有书的余款呢？余飞：哦，我安排人给你对下书啊。星时代教育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杨光9月份经济补贴5000元。之后，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杨光自2018年10月起没有为星时代教育公司提供上述约定的工作内容。2018年11月15日，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向杨光发送微信，载明：杨老师：我们团队和我说让你帮录8节语音课你说要3个月吗？8节语音课需要3个月也太离谱了，估计你也是太忙了，一个月也都不来团队真正的指导培训一次，这样下去我们合作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合作这么长时间真正为团队所做的东西你也是心里有数，你可以参考一下兴智教育的胡剑云老师，他为兴智做得那些事。所以综合考虑我和你说一下，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合作就算了，这样你也能更好的把你自己的事做好，谢谢你！一审诉讼中，杨光主张星时代教育公司通过上述微信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构成违约。星时代教育公司则主张于2018年10月20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原合作协议，协商重新签订新合作协议，且之后杨光也没有按照原来合作协议履行，其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另查，星时代教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赵新建系公司股东。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杨光与星时代教育公司达成合作协议，杨光作为星时代教育公司首席教育顾问，为其提供推广宣传和品牌宣传、录制视频课程以及现场指导等工作，星时代教育公司每月支付杨光报酬，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星时代教育公司提供杨光署名为杨鑫的《合作协议》系2018年6月15日双方举行签约仪式所签署的。杨光主张该《合作协议》仅是作签约仪式之用，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双方重新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即杨光提交杨光署名为杨光的《合作协议》。对此，星时代教育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杨光提交的《合作协议》不排除是杨光2018年7月或8月自行加盖公司公章，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于杨光提交的《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杨光提交的《合作协议》形成时间在后，可视为对原来《合作协议》内容的变更，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杨光主张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于2018年11月15日单方作出了解除，但是根据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与杨光于2018年10月20日下午1:16分许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上述《合作协议》，并表示重新签订新合同。由于双方后来均无继续合作的实际意愿及行为，也没有协商一致，故星时代教育公司负责人余飞于2018年11月15日表示双方不合作。因此，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不属于星时代教育公司单方违法解除，故对杨光主张星时代教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贴问题。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杨光、星时代教育公司双方同意原《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开始解除，之后重新订立合同，故原《合作协议》约定每月2万元经济补贴标准不宜继续适用。由于2018年9月杨光提供部分工作，星时代教育公司也支付经济补贴5000元。杨光对此无提出异议，视为其以实际行为认可星时代教育公司2018年9月经济补贴的发放标准，故对杨光主张按2万元标准主张星时代教育公司支付补贴余额15000元不予支持。由于2018年10月、11月，杨光没有实际为星时代教育公司提供工作，故对其主张经济补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杨光主张原审被告继续使用其肖像权和代言权，可视为杨光继续提供服务，星时代教育公司理应支付经济补贴。由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杨光允许星时代教育公司在合作终止后，继续使用杨光肖像权和代言权6个月，故星时代教育公司在2018年10月、11月使用杨光肖像权和代言权不违反双方约定，不需要为此支付对价。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杨光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星时代教育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赵新建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根据赵新建二审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和企业信息系统网络截图打印件显示，该公司已于2019年8月6日经核准注销登记。二审中，杨光要求提交2018年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双方没有在2018年10月20日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双方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星时代教育公司、赵新建不同意该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确认真实性，不确认2018年11月15日解除用工关系，通过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6页，对于星时代教育公司员工安排的工作，杨光明确拒绝，不同意按照标准履行，同时2018年11月15日上午11时54分聊天记录，杨光明确拒绝录制八节视频，表明这是3个月的工作量。2018年10月20日下午1时16分，我方负责人和杨光明确，原来的合作协议9月以前作废，杨光明确表示要续签，但是实际操作中却没有签署。杨光提交的聊天记录只是部分截取了双方在2018年11月15日的微信互动，但是杨光实际上没有开展工作，不能依据聊天记录认为有工作，双方在10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同意解除，只是新的协议没有签署，双方在聊天中都是新协议的磋商。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根据前述证据和杨光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8年11月11日、14日和15日就工作安排进行沟通协商，杨光于该月14日到星时代教育公司协调处理录音准备工作。本院认为，星时代教育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赵新建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独资股东，由于无证据显示赵新建已按照公司登记信息实缴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赵新建本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星时代教育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星时代教育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申请注销，并已经核准注销，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规定，现既无证据证实星时代教育公司已将本案债权债务纳入清算范围情况下注销登记，亦无证据证实赵新建已经依法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因此，赵新建应作为该公司承继者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并对星时代教育公司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围绕杨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经济补贴的支付争议；（二）违约金的支付争议。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光与赵新建对于原审认定杨光与星时代教育公司建立劳务合作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首先，对于双方劳务关系解除事由的事实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0日双方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涉及代销书款的结算和调整工资为5000元的内容，同时双方表达了重新签订合同的意向。2018年11月11日、14日、15双方就工作安排进行沟通协商，杨光于2018年11月14日到星时代教育公司协调处理录音准备工作。2018年11月15日星时代教育公司向杨光明确表示双方不再合作，杨光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结合考察双方此前就解除合同协商，涉及解除劳务关系相关费用的清结内容，2018年11月15日之后双方既未重新签订协议，杨光也没有为星时代教育公司提供劳务，原审认定双方经协商解除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但由于2018年10月20日之后双方还在沟通协调工作安排，且杨光在2018年11月14日基于该工作安排到星时代教育公司为录音作准备，原审认定双方劳务关系于2018年10月20日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双方劳务关系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其二，关于2018年9月至11月15日止的经济补贴的支付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经济补贴性质上属于劳务报酬，领取劳务报酬需提供劳务。由于杨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2018年9月、10月、11月已经按约为星时代教育公司提供实质性工作或者已经完成的工作的具体内容，其要求星时代教育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20000元标准支付济补贴的理据不足。其次，双方在2018年10月20日就双方解除合作协议，重新签订新协议进行协商的过程中，杨光对于星时代教育公司提出按5000元结算2018年9月经济补贴没有提出异议。再者，根据一审提交的2018年1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杨光“按照现在的顾问费标准这是3个月的工作量了”，赵新建主张双方就调整经济补贴为5000元达成合意有一定合理性。据此，本院酌定星时代教育公司应按5000元/月的标准，向杨光至双方劳务关系解除之日止即2018年10月至11月15日尚欠的经济补贴7500（5000元/月×1.5个月）元，由赵新建承担清偿责任。杨光要求按20000元标准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15日期间的经济补贴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认可原审关于双方劳务关系经协商解除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故杨光以星时代教育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为由，主张星时代教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贴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至于杨光本案一审中提出的支付书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一审庭审已经达成归还书本的解决方案，杨光签字确认记录该项请求“当庭撤回”的庭审笔录，故原审按撤诉处理，没有将该项请求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当，杨光上诉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请求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二、赵新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光支付经济补贴7500元；三、驳回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杨光负担1755元，被上诉人赵新建负担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杨光负担1755元，被上诉人赵新建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