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3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某(曾用名李晶晶),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华,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朱某母亲。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秀芹，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李某1妻子。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2,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二审上诉人朱某与二审上诉人李某1、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代位继承纠纷一案，北票市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北民台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朱某、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朝民二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辽13民监46号民事裁定，以院长发现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华、二审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秀芹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朱某诉称，被继承人李双印夫妇分别于2012年3月7日，1972年死亡。被继承人有李某2、李国祥、李某1三名子女。原告父亲李国祥于1991年6月14日死亡，有婚生男孩朱某，即本案原告。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遗产分别为有照房屋估价46，376元、死亡补助40，388元，存款2万元。现原告起诉要求代位继承被继承人李双印夫妇的遗产10万元。一审被告李某1辩称，原告父亲李国祥先于被继承人李双印去世。李国祥去世后，原告一直随母亲朱玉华一起生活。被继承人李双印一直由李某1赡养，原告并未与被继承人有任何往来，也没有尽任何赡养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一审被告李某2辩称，原告父亲李国祥先于被继承人李双印去世，李国祥1990年由于癌症病逝，病逝前治病的钱都是被继承人李双印给付的，是李某1照顾的。原告与原告母亲并未照顾及出钱为其治疗。李国祥死亡后，原告与原告母亲再未与被继承人李双印有任何往来，也没有尽赡养义务，被继承人都是李某1赡养的。被继承人李双印去世后，丧事都是我与李某1操办的，原告也没有参与，因此不同意原告代位继承被继承人李双印夫妇的遗产。北票市法院一审认定：被告李某2、李某1与原告朱某(曾用名李晶晶)系叔侄关系。被继承人李双印夫妇分别于2012年3月7日、1972年死亡。被继承人婚生三名子女,分别是长子李某2、次子李国祥、三子李某1。次子李国祥于1991年6月14日死亡,原告朱某(曾用名李晶晶)系其子。李国祥生前生病期间均由被告李某1照顾其生活。李国祥死亡时,原告年龄尚小,李国祥之妻朱玉华与被继承人之间再无往来,也没有对被继承人尽过赡养义务。被告李某1婚后与被继承人李双印一直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在生活等方面给予主要扶助,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直至其死亡。被继承人李双印死后,李某1料理了丧事。被继承人生前没有遗嘱。被继承人留有遗产:坐落于北票市台吉管理区新兴社区的有照房屋一户(产权证号为北矿013892,面积为29.17平方米)。2013年2月18日,辽宁三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估价,房屋建筑物、其它地上附着物及装修评估价值共计46,376元;被继承人李双印去世后在朝阳银行定期存款及利息共10029元;被继承李双印去世后在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56中有存款2，927元,于2013年3月19日支取2，900元,但无法查清由谁支取;李双印去世后应得矽肺伤残补偿7，573元。被继承人李双印单位给付的抚恤金25，242元、丧葬费7，573元不属于遗产范围,应由与其共同生活的人分享。2013年3月8日,被告李某2之妻李淑芝将被继承人李双印存储在朝阳银行的定期存款10,000元及利息29元提前支取。北票市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均是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李双印遗产的评估价值为46,376元,银行定期存款10，029元、活期存款余额27元、矽肺伤残补偿7,573元,共计64,005元为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李双印邮政储蓄账户于2013年3月19日被支取的2，900元,因现已不存在,且无证据证明是否为继承人所支取,暂不做遗产分割处理。被告李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中应当多分。原告是李国祥的婚生子女,有权代位继承其父应得的遗产份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继承人遗产由被告李某1继承40%,被告李某2继承30%,由原告朱某继承30%。被告李某2之妻李淑芝在李双印去世后支取的定期存款及利息10,029元应在李某2应继承遗产中扣除。李双印应得的抚恤金25，242元,丧葬费7，573元,不属于遗产范围,应由其生前共同生活及较近之人分享。被告李某1与被继承人李双印共同生活,且为其办理了丧事,李某1应分得抚恤金的80%及全部丧葬费共计27,766.6元,被告李某2在其父身边生活,李某2应分得抚恤金的20%即5,048.4元。原告自小离开被继承人,与被继承人较疏远,不应分得抚恤金与丧葬费。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因诉讼行为产生的交通费,应酌情支持100元为宜。为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1、遗产:房屋建筑物、其它地上附着物及装修评估价值46,376元,原告朱某继承13,912.8元、被告李某1继承18,550.4元、被告李某2继承13,912.8元;银行定期存款10,029元(已由李某2支取)及活期存款27元,原告朱某继承3，016.8元、被告李某1继承4，022.4元、被告李某2继承3，016.8元,被告李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朱某3，007.8元、给付被告李某14，013.4元;矽肺伤残补偿7,573元,由原告朱某继承2，271.9元、被告李某1继承3，029.2元、被告李某2继承2，271.9元。2、抚恤金25，242元及丧葬费7，573元,被告李某1分得27,766.6元,被告李某2分得5,048.4元。案件受理费676元、交通费100元,由原告朱某负担78元、被告李某2负担200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498元。宣判后，原审原告朱某、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朱某未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为由不支持上诉人朱某对抚恤金的诉讼请求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对李双印妻子死亡时间认定错误，导致财产计算错误。3.朱某为学生，无能力赡养，而非不愿赡养，原审依此认为朱某应当少分财产，不符合法律情况。4.李双印另有存款10万元原审法院未予分割。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未认定李双印房屋中有李某1出资返修及新建部分，将李某1出资返修及新建部分均归为李双印个人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朱某在其父亲过世后便随母亲生活，从未赡养过李双印，甚至未看望过李双印，依法不应分得李双印遗产。3.被继承人李双印生前由上诉人李某1赡养，李双印去世后，主要的丧葬费用也由上诉人李某1承担，李某1应当更多分得李双印遗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某2未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李双印死后待分财产总额问题。一是李双印的遗产；二是李双印死后，由相关部门补贴的财产。关于李双印的遗产经人民法院查明李双印留有院落一座，经评估价值为46，376元及存款10，056元。关于李双印死亡后，由相关部门的补贴的财产有矽肺补偿款7，573元、抚恤金25，242元、丧葬费7，573元。上诉人朱某提出李双印尚有存款10万元，除其陈述外，无有效证据证明。综上，本案待分配财产共计96，820元。关于上述财产如何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分割的问题。朱某系被继承人李双印之孙，其父早于李双印死亡，李双印就其遗产无遗嘱，因此朱某符合法律规定代位继承的情形，有权继承李双印遗产。李双印死亡后由相关部门补贴的抚恤金、赔偿款等相关款项，不属于李双印的遗产，系相关部门依照法律法规补贴给李双印家属的，可比照遗产处理方法在其亲属间分配，朱某系李双印之孙有权分得李双印死亡后分得的赔偿款及抚恤金。朱某在其父亲死亡后一直随其母亲生活，考虑到其正在读书，无法履行赡养义务的客观实际以及未对李双印进行赡养的事实，对上述款项应当少分。李双印生前一直由李某1赡养，该事实有证人证明。上诉人朱某表示一审期间李某2称自己为主要赡养人而不是李某1，二审期间李某2明确表示其父主要由李某1赡养，自己不是主要赡养人，据此，李双印由李某1赡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李某1提出，其自己曾出资新建及翻建了部分房屋，并提供了证人予以证明，但无法就自己准确的投资额进行证明。综合考虑李双印主要由李某1赡养及李某1出资新建及出资修缮房屋的事实，李某1对上述财产应予多分。上诉人李某2作为李双印之子有权分得上述财产，但李某2未尽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少分。另外，关于上诉人朱某提出的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李双印妻子死亡时间的问题，此系原审判决笔误，原审法院出具裁定对判决进行了修改，不影响本案判决。原审判决中，朱某按比例分得财产共计人民币19，201.5元，约占总额20%、李某1分得53，368.6元，约占总额55%，李某2为24，249.9元，约占25%，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客观实际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财产总额及财产分配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76元，由上诉人朱某承担；676元由上诉人李某1承担。二审上诉人李某1申诉称，1、原判对房屋的分配比例与继承人实际承担的义务不相适应。朱某的父亲李国祥病重时，是李某1悉心照料且举幡送终，而朱某和朱玉玲不但没有赡养过李双印，而且没有照顾作为父亲和丈夫的李国祥。所以朱某不应分得李双印的遗产份额。2、李双印房屋前后经过两次房改，房改费用是由李某1支付，且李双印的小房倒塌后，也是由李某1出资翻盖。3、李某1与李双印一直居住生活在一起。4、原审判决生效后，李某1将判项中的钱款如数交付朱某，但朱某拒绝接收判项一中“原告朱某继承13，912.8元”款项。目前李双印的房产涉及拆迁，拆迁部门对该房产重新进行了评估，因原审判决据以分割房产的评估价值发生改变，导致原审判决判项一无法执行，请求法院依法重新对李双印的房产予以析产。二审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玲辩称，我和朱某没有照顾李国祥是因为李国祥生病时朱某刚刚满月，我的身体状况无法照顾李国祥。没有赡养李双印，是因为朱某当时还是学生，没有能力照顾李双印。所以我和朱某不是故意不照顾和不赡养，而是因为能力不及。请求法院依法重新对李双印的房产予以析产。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述称，李双印与李某1一直居住生活在一起，李某1对李双印赡养照顾的很多，且朱某父亲李国祥病重及病故也是李某1照顾和处理的，从道义上讲，李双印的房子应该全部判给李某1。本院再审除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除了李国印名下房屋建筑物（当时评估价为46，376元）没有执行完毕外，其他判项均已执行完毕。该判项没有执行完毕的原因，是朱某拒绝接收李某1给付其判项中判决的13，912.8元。另外该户房产由朝阳益友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重新对其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变为220，48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票矿区社保中心待遇审核科说明、死亡注销证明、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辽宁三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朝阳益友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估价报告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通过阅卷及法庭调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除李双印名下房产以外的其他遗产分配没有异议，且已执行完毕，本院不再对其他遗产的分配予以变更。本案中李双印夫妇的房屋，因房屋即将被拆迁，该房产遗产转化为拆迁利益，该拆迁利益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享有，在庭审中三位继承人也明确要求对该遗产进行重新析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拆迁利益在三位继承人中如何分配的问题。原一审即北票市法院（2013）北民台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遗产分配比例为李某140%、李某230%、朱某30%。而本院（2014）朝民二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书虽在判决结果上维持了北票市法院（2013）北民台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但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遗产分配比例为李某155%、李某225%、朱某20%，由于前后二份民事判决书中对遗产分配比例不一致，且本案事实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公平起见应对案涉房产新的拆迁利益重新确定分配比例。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李某1与李双印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李某1的分配比例要大于另外二名继承人。第二、继承人朱某的父亲李国祥病重时，由于朱某刚出满月，朱某的母亲朱玉华及朱某均无法照顾李国祥，是李某1照顾的李国祥，且替李国祥操办了丧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可以说在李国祥生病直至病逝这件事上，李某1承担了部分朱玉华及朱某的义务。第三、李国祥去世于1991年，李双印去世于2012年，可见李国祥对李双印尽到的赡养义务比李某1对李双印所尽的赡养义务少许多。而朱某、朱玉玲承认其二人由于条件所限没有对李双印予以赡养。第四、李某1与李双印共同生活在案涉房屋，李某1持有案涉房屋房改发票，且李某1提到其曾对案涉房屋进行过修缮，依据日常经验，不排除李某1提出的案涉房屋房改费用由其支付以及其为案涉房屋进行过修缮的可能。第五、三位继承人中的李某2系李某1的哥哥，系朱某的大伯，其证实李双印主要由李某1赡养，其认为该房产的拆迁利益应全部分给李某1。综合全案情节，李双印房产拆迁利益应由李某1、李某2、朱某按份共有，原判直接将案涉房屋的价值用具体数字的形式分配到各继承人，容易出现房屋价值发生变化后，难以执行的问题，故应对争议遗产按份额予以分割。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朝民二终字第00213号和北票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台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李双印银行定期存款、矽肺伤残补偿遗产部分和第二项，即“银行定期存款10,029元(已李某2支取)及活期存款27元,原告朱某继承3，016.8元、被告李某1继承4，022.4元、被告李某2继承3，016.8元,被告李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朱某3，007.8元、给付被告李某14，013.4元;矽肺伤残补偿7,573元,由原告朱某继承2，271.9元、被告李某1继承3，029.2元、被告李某2继承2，271.9元”和“抚恤金25，242元及丧葬费7，573元,被告李某1分得27,766.6元,被告李某2分得5,048.4元”。二、撤销本院（2014）朝民二终字第00213号和北票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台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房屋建筑物、其它地上附着物及装修部分的析产，即“房屋建筑物、其它地上附着物及装修评估价值46,376元,原告朱某继承13,912.8元、被告李某1继承18,550.4元、被告李某2继承13,912.8元”。三、判决李双印名下（台吉管理区新兴社区的）住宅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室内装修等遗产，李某1继承60%份额，朱某继承20%份额，李某2继承20%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交通费100元,由朱某负担78元、李某2负担200元、李某1负担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朱某负担676元、李某1负担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春兆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