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春玲，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士道，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开坦，男，195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租住安徽省宿州市。 原审第三人：吴彩侠，女，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租住地安徽省宿州市。 上诉人谢春玲因与被上诉人尹士道、原审第三人李开坦、吴彩侠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春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谢春玲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尹士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谢春玲于2015年6月与李开坦、吴彩侠签订购房协议，并支付购房款，李开坦、吴彩侠能够证明房屋的权属书面证明即拆迁安置协议已交付谢春玲。之后，尹士道才申请的查封涉案房屋，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制作裁定查封涉案房屋。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签订房屋买卖在前，尹士道申请查封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用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谢春玲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李开坦、吴彩侠也将涉案房屋权属书面证明交付谢春玲，应视为谢春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由于李开坦、吴彩侠没有按照征收办公室要求办理上房及房屋登记手续，导致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谢春玲对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无任何过错，并非其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规定，法院不应查封涉案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解除对尹士道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却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为谢春玲对涉案房屋没有取得所有权为由，认定谢春玲举证不能，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尹士道与李开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具体表现在：1.在尹士道起诉李开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李开坦没有向法庭阐述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谢春玲的事实。2.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尹士道、李开坦对谢春玲提交证据均持有异议，但李开坦对尹士道提交证据却无任何异议，尹士道与李开坦恶意串通损害了谢春玲的合法权益。 尹士道辩称，一、谢春玲据以提出执行异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在案涉标的物被查封之后做出的，一审判决驳回谢春玲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谢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尹士道与第三人李开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即作出（2015）埇民保字第004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涉安置房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后李开坦拒不执行生效的（2016）皖13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尹士道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6）皖1302执22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案涉安置房予以续查封。而本案谢春玲据以提出执行异议的（2017）皖1302民初4462号、（2018）皖1302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在案涉标的物被查封之后做出的，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谢春玲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二、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之间产生的两个案件〔（2017）皖1302民初4462号及（2018）皖1302民初8372号〕，特别是（2018）皖1302民初8372号案件，谢春玲在起诉及庭审过程中与李开坦、吴彩侠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从而导致（2018）皖1302民初8372号判决的客观依据失真，不具有可履行性。从两个案件的关联性也可以看出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是故意为之，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该主观动机与基本社会道德及价值衡量相违背不可支持。三、李开坦、吴彩侠与谢春玲之间所签署的买卖合同应视为以物抵债协议，即使成立，依据对《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理解与适用中“债权人能否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对抗金钱之债的执行”的有关精神，以物抵债协议不适用《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即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司法解释之所以要对无过错的买受人进行特别保护，基本理念是请求交付物的债权作为物权期待权，优先于金钱债权。但是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当优先于另一个金钱之债。 李开坦辩称，李开坦向谢春玲借款时，双方经过公证用房屋抵押借款，后来李开坦投资失败，谢春玲就逼迫李开坦书写买卖协议，并逼迫吴彩侠也在协议上签名。谢春玲持买卖协议起诉李开坦、吴彩侠夫妇时，李开坦并不知情。李开坦、吴彩侠与谢春玲之间是以房抵债的关系，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同解除尹士道对房屋的查封。 吴彩侠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谢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9）皖13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被执行人李开坦所有的安置在宿州市安置区拆迁安置房（编号Ｂ-006）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尹士道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李开坦、吴彩侠系夫妻。2015年12月25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据尹士道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埇民保字第00463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对被申请人李开坦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地安置区拆迁安置房（编号Ｂ-006号）予以查封。2016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受理尹士道作为原告与李开坦作为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皖1302民初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申请人李开坦被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征收的宿州市地编号为Ｂ-006号《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旅社、门面、桑拿及西侧二层砖混、西院应得安置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二、……。2016年4月5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对尹士道作为原告与李开坦作为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皖13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李开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尹士道借款本金人民币1380000元及利息1297200元……；二、……。因李开坦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尹士道于2016年6月1日申请执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6）皖1302执22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查封被执行人李开坦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地安置区拆迁安置房（编号Ｂ-006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3月4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02执22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李开坦被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征收的宿州市地编号为Ｂ-006号《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旅社、门面、桑拿及西侧二层砖混、西院应得的安置房屋予以续查封，续查封期限为三年。谢春玲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被执行人李开坦在宿州市安置地安置房屋的查封（其中门面房180.60平方米，住宅333平方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皖13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谢春玲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5年6、7月份左右，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达成买卖房屋的口头协议，2015年7月22日，谢春玲支付李开坦、吴彩侠购房定金550000元，2015年7月24日，谢春玲分两次共支付李开坦、吴彩侠29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办理房产过户等费用。同日李开坦、吴彩侠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谢春玲购房款2800000元，房屋坐落在地约330平方米，商业用房约180.60平方米。2015年7月27日，李开坦、吴彩侠与谢春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李开坦、吴彩侠自愿将坐落于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路2号安置地安置房出售给谢春玲，房屋面积513平方米，房屋价款2800000元，……。2017年5月9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谢春玲与被告李开坦、吴彩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皖13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谢春玲与被告李开坦、吴彩侠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018年9月28日，谢春玲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开坦、吴彩侠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谢春玲交付513平方米安置房屋（安置房屋坐落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安置地，其中门面房180.6平方米，住宅333平方米，价值2800000元），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2018年11月26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开坦、吴彩侠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谢春玲交付513平方米安置房屋（安置房屋坐落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安置地，其中门面房180.6平方米，住宅333平方米），并协助谢春玲办理房屋过户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依照本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首次查封的是李开坦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地安置区拆迁安置房（编号Ｂ-006号），原告此时并未合法占有该安置房。此后进行查封、续查封的仍然是被征收人李开坦的上述安置房。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对作为被征收人李开坦的安置房予以查封，并无不当。谢春玲虽然与第三人李开坦、吴彩侠就上述安置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因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谢春玲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对作为被征收人李开坦的案涉安置房予以查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对谢春玲要求依法判决撤销（2019）皖13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被执行人李开坦所有的安置在宿州市安置区拆迁安置房（编号Ｂ-006）的查封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谢春玲要求依法判决撤销（2019）皖13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被执行人李开坦所有的安置在宿州市安置区拆迁安置房（编号Ｂ-006）查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谢春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春玲提交书证二份：书证1和解协议一份，证明李开坦、吴彩侠同意协助谢春玲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书证2执行笔录一份，证明是李开坦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不能过户。尹士道质证意见为：对书证1、2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材料分别在2017年和2018年形成，但尹士道在2015年就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李开坦与谢春玲之间的诉讼活动发生时，两人均知道涉案房屋已被查封之事，谢春玲向李开坦隐瞒事实，导致其二人之间判决不能执行。李开坦质证意见为：两份书证是谢春玲安排让李开坦这样说的。李开坦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表一份，证明其在2013年与谢春玲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谢春玲并未支付所谓购房款2,900,000元。谢春玲质证意见为：该银行卡为李开坦持有，在2015年7月21日该流水明细显示确实有进账出账，李开坦虽否认没有收到购房款，但其出具了收款条，至于账是如何转的与本案无关。尹士道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谢春玲提交的两份书证形成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后，李开坦知道自己不具备向谢春玲交付涉案房屋的能力，本院对谢春玲提交该两份书证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李开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生效判决已认定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房屋买卖行为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谢春玲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实体权利，能否解除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尹士道因与李开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申请法院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裁定查封了李开坦的涉案房产，尹士道随后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生效后，其申请对查封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期间，案外人谢春玲提出执行异议，以其与李开坦、吴彩侠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查封之前，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并收取李开坦、吴彩侠的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且双方房屋买卖交易经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有效，法院判令李开坦、吴彩侠负有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为此，谢春玲提交房屋买卖协议、收条、汇款单凭证、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皖1302民初4462号、（2018）皖1302民初8372号两份民事判决为证，以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要求排除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 审理认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动、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本案中，案涉房产系李开坦的拆迁安置房产，在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虽然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夫妇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是谢春玲在交付购房款，并收取李开坦与房屋拆迁安置部门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后，并未及时将房屋买卖协议交给房屋拆迁安置部门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致使法院查封了登记李开坦名下的涉案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谢春玲的行为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没有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地位，不具有排除执行的物权效力，不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排除执行。 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后，谢春玲提起两次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2017）皖13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确认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开坦、吴彩侠于判决生效后30内向谢春玲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谢春玲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因该两份生效判决均发生在一审法院根据尹士道的申请查封涉案房产之后，且一审法院确认谢春玲与李开坦、吴彩侠之间买卖合同有效，继而判决李开坦、吴彩侠向谢春玲交付案涉房屋，该判决的性质仍属于债权请求权，亦不具备物权确权的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谢春玲依据该两份生效判决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开坦、吴彩侠隐瞒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的事实，造成谢春玲不能依据该两份判决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李开坦、吴彩侠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谢春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排除执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谢春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