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1412356987，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法定代表人：吴祥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679183914N，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负责人：阮其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国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69853955XH，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法定代表人：何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王万胜，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国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公司）、原审被告李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国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和劳务报酬结算方式认定有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条均明确约定了劳务分包的范围及内容，并特别约定劳务内容包括：“施工图设计（会审、变更）的全部项目劳务内容”。合同第17条劳务报酬条款约定：“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见附中标通知书中的…劳务分包报价单”，第17.2款特别约定：“本工程的劳务报酬，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合同第181款特别约定：“采用固定劳务报酬方式的，施工过程中不计算工时和工程量。”合同附页的劳务分包报价单中并未约定分项单价，仅约定了综合报价。根据合同上述约定，能够认定华江公司将全部项目劳务内容发包给了国鑫公司，并约定采取固定劳务报酬方式结算。原审法院按《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分项单价计算劳务报酬无事实依据且违反公平原则。理由：1.双方签订的《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并非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9条对于劳务报酬的中间支付作了约定，内容为：“当月工程量当月结算，下月20日支付，付至结算价的80%，整体验收合格后付至95%，维修期满付清余款。”因双方约定了固定劳务报酬结算，国鑫公司每月实际已完工程量无法计算，上述合同约定的中间报酬无结算依据，双方遂协商分解工程项目分项单价作为华**海分公司支付中间劳务报酬的依据，并签订了该补充协议。故协议不应作为双方结算劳务报酬的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案涉《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并非项目的全部劳务内容，且补充协议的内容已经背离了原合同实质内容，应属无效。退一步讲，即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约定的分项单价明显背离市场价格，显失公平；二、原审法院对华江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用认定有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固定劳务报酬结算，原审法院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劳务费用无事实依据。因合同中约定全部项目的劳务内容均由国鑫公司完成，故本案中不应存在合同外增加劳务费和人工备料运输费。国鑫公司提出的人工备料运输费即属于劳务费的一部分，已包含在合同约定中不应单独计价。华**海分公司对于国鑫公司施工工程的确认单据仅是对施工过程的确认，并非确认增加劳务量及另外计费的意思表示。且国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劳务，应按市场价结算劳务报酬；三、原审判决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承担利息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利息并无约定，华江公司及华**海分公司不应承担利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国鑫公司辩称：1.国鑫公司承包并完成的均为零星劳务工程，进场前案涉工程已有第三人青海众鑫劳务公司完成部分项目，国鑫公司完成的是收尾工程，双方签订《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并约定分项价格结算即是为了零星工程方便结算。补充协议实质是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价款进行变更约定，应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依据进行结算；2.一审判决认定国鑫公司已完劳务量存在合同内和合同外两个部分是正确的，应予确认；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5.2条对于华**海分公司逾期付款时应承担欠款部分的利息是有约定的，故国鑫公司主张利息有合同依据。综上，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被告李岗未发表答辩意见。国鑫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岗向国鑫公司支付劳务费521695.05元及利息24780.5元；2.判令李岗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元。以上1.2项合计：547475.55元；3.依法判令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对国鑫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李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国鑫公司与华**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岗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海山桥5标段1#、2#、7#、海山桥5标段12#、18#楼工地剩余部分土建劳务发包给国鑫公司。2016年4月16日，国鑫公司与李岗签订《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价款进行变更，经双方协商变更后的劳务分包价款为1#、2#、7#、12#、18#楼合计319976.5元。合同签订后，国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内容。期间，双方以证明或确认单的形式，确认了合同外国鑫公司的劳务承包内容。华**海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向国鑫公司支付劳务费8645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2755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9000元。剩余劳务费未支付，国鑫公司诉至法院，庭审后，双方分别就合同内和合同外劳务要求司法鉴定，经青海百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青百工所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国鑫公司施工的海山桥5标段1#、2#、7#、海山桥5标段12#、18#楼工程量按合同内单价计算劳务为320696.5元，青海百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青百工所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国鑫公司施工的海山桥5标段1#、2#、7#、海山桥5标段12#、18#楼工程量按合同外增加劳务为72269.97元，青海百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关于对海山桥5标段1#、2#、7#、12#、18#楼合同外增加劳务工程价款、对不具备施工条件下国鑫公司产生的人工备料运输费造价鉴定结论的补充说明的结论为：室外散水坡人工备料运输费为111367.38元，以上合计504333.85元。现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尚欠国鑫公司劳务费371333.85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国鑫公司与华**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岗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国鑫公司承包的海山桥5标段1#、2#、7#、海山桥5标段12#、18#楼工地剩余部分土建劳务分包项及报价等进行了约定，后国鑫公司与李岗签订《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对合同劳务价款变更后进行了确认，同时，双方就合同外国鑫公司承包劳务内容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上述约定内容虽系李岗与国鑫公司所签，但李岗系华**海分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相关证明和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按照合同价认定为宜，对于已完工程量，经有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对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李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国鑫公司主张的劳务费、利息及违约金应由华江公司及华**海分公司承担。国鑫公司主张的利息24780.5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遂判决：一、华江公司及华**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国鑫公司劳务费371333.85元、利息24780.5元，共计396114.35元；二、驳回国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5元，由国鑫公司负担2565元，华江公司及华**海分公司负担6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应以固定价款结算还是补充协议确定的各项单价计算。2016年4月16日，华**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岗与国鑫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对国鑫公司承包的“海山桥5标段1#、2#、7#、12#、18#及地下室剩余土建劳务”的结算方式约定为固定劳务报酬，但2016年7月16日李岗代表华**海分公司与国鑫公司签订的《海山桥土建（剩余工程量）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约定，明确将原合同约定的总价承包变更为按工程项目单价计算，华江公司及华**海分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华江公司抗辩称该补充协议仅为方便双方“中间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劳务量的确认，国鑫公司已完劳务量的劳务成果已物化至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中，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为实际受益人，应就国鑫公司实际已完全部劳务量支付劳务费，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主张对合同外劳务费不予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应采用合同价还是市场价的问题，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过高显失公平，但未申请撤销该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确定劳务费并无不当，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要求以市场价结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因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逾期付款，给国鑫公司造成损失，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应予承担，其有关合同无约定故不应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江公司、华**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5元，由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记员 唐发红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