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地址重庆市南岸区，统一信用代码91500108778473896W。负责人：翁某忠，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某，系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晓，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林，男，1968年01月0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泉市，现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1992年09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尊翔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江津区九江街道城南8号楼16号门面，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6MA5UT2TT9A。负责人：宗会云，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林、梁某、重庆尊翔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尊翔物流江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黔270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270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依法改判诉讼费不用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间不能驾驶牵引车，庭审时被上诉人梁某提交的驾驶证是实习期满后更换的驾驶证，经上诉人调查，出险时，被上诉人梁某驾驶证是在实习期，故对于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郭某林主张88,442.46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进行判决，一审法院未支持该主张的理由不当，且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77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被上诉人梁某二审辩称，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对免责条款，上诉人并未向梁某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不能援引《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免责条款予以免责。贵院类似安全以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判令梁某承担不符合规定。被上诉人郭某林万未答辩。被上诉人尊翔物流江津分公司未答辩。原审原告郭某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梁某、尊翔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11195.88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原告郭某林驾驶贵09-×××××号运输型拖拉机由牛场轿子岩路口左转弯往牛场方向行驶，15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遵马线（遵义-马场坪）152公里加100米（小地名：上马台）处左转弯时，所驾车左前侧与牛场往瓮安方向行驶的为尊翔物流公司所有的由梁某驾驶的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右前角相撞，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贵09-×××××号运输型拖拉机驾驶人郭某林受伤，构成伤人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驾驶人郭某林、梁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事发当日经福泉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原告支付抢救费1077.85元；并于当日至2018年10月19日在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其间共计住院82天，原告支付医疗费164297.8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后侧及外侧软组织毁损伤；3、左小腿胫神经及胫后动脉、静脉挫伤；4、左足软组织挫裂伤；5、左小腿前侧皮肤坏死。尔后，原告又于2018年10月22日至同年11月13日，在福泉市牛场友好医院对进行继续治疗，期间共计住院22天，原告支付医疗费2710.6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5日作出鉴定结论，结论为：（一）伤残等级鉴定，1、郭某林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并软组织毁损、血管神经损伤遗留左侧踝关节功能丧失并左足部分肌瘫属九级伤残。2、郭某林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疤痕形成属十级伤残。（二）骨折外固定取除相关费用评估，郭某林左胫腓骨骨折外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7000-8000元。（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郭某林因交通事故左胫腓骨骨折并神经血管及软组织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9年4月26日至同年5月13日，在福泉市牛场友好医院对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支架拆除固定术后并化脓性感染等进行了治疗，其间共计住院17天，原告支付医疗费3620.71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收到被告梁某垫付费用38000元和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垫付费用1万元。尔后，由于被告未完全履行赔偿义务，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在2019年8月21日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因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情鉴定时未拆除固定支架，提出重新鉴定。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尔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00元给原告。2019年9月16日，原告的伤经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一）伤残等级鉴定，郭某林因交通事故致：1、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开放性骨折，左小腿后侧及外侧软组织毁损伤、左小腿前侧皮肤坏死，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85%（≥75%），评定为人体伤残九级；2、左下肢损伤，遗留皮肤瘢痕，遗留皮肤瘢痕>96平方厘米，占体表面积7.24%，符合伤残十级，评定为人体伤残十级。（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限评定，被鉴定人郭某林三期评定：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为此，原告支付1300元的鉴定费。一审另查明，原告郭某林的户籍住所地为福泉市，该地区属于城镇规划区。原告郭某林的儿子郭远程，于2009年3月13日，现住同原告郭某林。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驾驶人郭某林、梁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郭某林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并参照《贵州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主张171706.96元，经核查，原告在福泉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期间支付医疗费1077.85元、在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64297.8元、在福泉市牛场友好医院对进行继续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710.6元、在福泉市牛场友好医院对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支架拆除固定术后并化脓性感染等进行了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3620.71元，四次住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71706.96元，因此原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27747.61元，本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180天进行计算，即19020元（38568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10989.23元，本院贵州省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90天进行计算，即9510元（38568元／年÷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121天×100元／天）；5、鉴定费32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32686.10元，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原告的户籍地属于城镇规划区，因此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结合原告伤情，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水平，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8、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当地经济水平，本院对该诉请酌情支持2700元（90天×30元／天）；9、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鉴定情况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认定1500元；10、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8000元，因原告在福泉市牛场友好医院对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支架拆除固定术后并化脓性感染等进行了治疗，其间该笔医疗费已实际产生，且原告主张的该笔医疗费用本院已支持，故原告再据鉴定结论主张该笔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7461.86元，原告之子郭远程于2009年3月13日生，现住同原告，因此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郭某林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总计374884.92元（171706.96元＋19020元＋9510元＋12100元＋3200元＋132686.10元＋5000元＋2700元＋1500元＋17461.86元）。以上费用包含被告已支付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在扣除交强险12万元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尚有254884.92元不足。根据本案案情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郭某林与被告梁某按50%：50%进行划分更为适宜，即原告郭某林应自行承担127442.46元，被告梁某应承担127442.46元。因被告梁某驾驶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故被告梁某应承担的127442.46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尊翔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郭某林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在扣抵被告梁某支付38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支付10000元及垫付的1000元鉴定费用后，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还应向原告郭某林赔偿198442.46元（120000元＋127442.46元-38000元-10000元－1000元），支付被告梁某垫付费用38000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林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十九万八千四百四十二元四角六分；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梁某垫付费用三万八千元整；三、驳回原告郭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56.00元，减半收取778.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除对梁某的驾驶证提出质疑外，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损失数额等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保险条款已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予以免责。被上诉人梁某案发时已取得A2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牵引车。虽然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有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承担责任的约定，但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的规定，保险人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将免责条款提示其注意，故该条款对投保人无效。因此，上诉人仍应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为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一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确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南岸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熊元伦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何青峰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