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金鸡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马桥街道利众村小日辉桥1号。法定代表人：褚加贤，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东1号。法定代表人：许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新，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华，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184号。法定代表人：马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晨，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明春，辽宁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宁市金鸡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市金鸡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并改判忠旺公司支付金鸡公司货款712000元，并赔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忠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无法律依据及法律理由而不准许金鸡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既导致原审判决在未查明争议事实情形下直接作为判决而不符合“以事实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审判规则，也导致原审审理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二、原审判决错误地将“产品质量”等同于“产品使用效果”。三、原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等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采信规则，将本应由忠旺公司承担的产品质量举证责任（包括“产品质量问题”及“除尘设备使用效果”争议）及举证不利责任后果，既错误地归责于金鸡公司，也未作任何论证采信之释理说法，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四、假如本案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也可能属产品隐蔽瑕疵质量问题。根据上述第三条理由，产品质量争议所涉瑕疵法律事实的举证责任及鉴定申请等本应当由忠旺公司承担及提出，但忠旺公司既未举证证明也拒不提出鉴定申请，导致金鸡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并经开庭审理后不得不主动申请撤诉并以第二次起诉方式再次提交鉴定申请，以期原审法院通过委托鉴定方式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两案两次审理均未依法委托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第286页“（四）隐蔽瑕疵”的实务解读理论。五、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时，既遗漏了“涉案除尘设备实际使用时的现场条件（环境）为含沥青烟气及石油焦粉尘，而滤筒式除尘器不适用于捕集黏性、吸湿性粉尘，故忠旺公司、铝镁公司选择滤筒式除尘设备的工艺设计已违反《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禁止性规范”关键事实，也对“被告忠旺公司于2016年6月将案涉滤筒进行了拆除并进行更换”重大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判决事实未查明及认定：在招标前的工艺设计设备选型时，铝镁公司、忠旺公司在明知“精铝电解系统项下阳极组装及残极处理车间现场使用条件为含石油沥青烟气及石油焦粉尘”情形下仍设计确定选择“滤筒式除尘器”设备型号，已违反《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之“滤筒式除尘器不适用于捕集黏性、吸湿性粉尘”禁止性规范。(二）“被告忠旺公司于2016年6月将案涉滤筒进行了拆除并进行更换”之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到底是仅“拆除滤筒(零部件）”即设备改造？还是“拆除包括滤筒在内的滤筒式除尘器”即除尘工艺改造？六、原审判决混淆了“技术合同设计功能”与“买卖合同产品质量”间的法律逻辑，导致原审判决不符合裁判规则，包括：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充分、判决理由（包括法律定性及法律责任确定）释法说理不充分、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准确。七、因本案诉争在原审法院已两次诉讼及两次庭审，为查明事实、定纷止争，上诉人请求贵院在审理本上诉案件时，向原审法院一并调取（2018)辽0803民初字第1186号、（2019)辽0803民初字第1731号等两案件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且为有利于贵院查明相关事实及标准规范，上诉人在本上诉状提交时，一并提交《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及《袋式除尘器技术要求》等资料。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鸡公司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涉及有色金属冶金生产工艺科学技术的专业设计（包括除尘工艺设计）及专业评价，在本可通过委托东北大学冶金学院或中南大学冶金与环境学院或北京科技大学冶金与生态工程学院等有色金属冶金专业权威机构及其专家学者进行分析鉴定，及有大连碧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确已将部分涉案“滤筒式除尘器”除尘设计工艺“改造”为“袋式除尘器”除尘生产工艺之客观事实印证，及本应由忠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等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之情形下，原审判决再次无法定依据理由而不准许金鸡公司鉴定申请（即拒绝鉴定申请），从而致使本案争议原因未查明；同时，原审判决又遗漏“石油焦粉尘、石油沥青烟气属黏性粉尘及黏性粉尘气体，滤筒式除尘器不适用于捕集黏性粉尘，故忠旺公司、铝镁公司在设计选型滤筒式除尘器时已违反《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之禁止性规定”等关键事实，进一步致使本案争议事实未查明或错误、法律定性及后果归则（包括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证据规则）错误、释法说理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故原审判决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存在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遂不得不依法提起上诉。据此，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公平审理，依法通过委托鉴定方式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并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被答辩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申请的鉴定内容为对“答辩人生产工艺所采用‘滤筒式’除尘器设备的设计选型是否满足除尘效果所需专业技术可行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通过招投标签订的买卖合同，答辩人在招标文件中明确对除尘器专用技术条件进行了要去，分别对不同编号的脉冲式除尘器及滤筒式除尘器的操作条件、安装及工艺环境、现场条件、技术参数和配套部件等进行了规定。在投标时被答辩人已知上述情形，并且两次除尘器澄清函及两次报价提升了出口浓度要求，被答辩人仍积极响应，这是对答辩人文件中要求的认可，被答辩人作为从业多年的除尘设备企业，如果认为不满足可行性根本不可能投标。原审第三人铝镁设计院提供的除尘设备选用及安装书证明答辩人的设计选型符合国家标准，无论从实践还是理论上均是可行的，被答辩人在原审中对此也表示认可。退一步讲，即使不满足可行性，从被答辩人积极应标并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来看，被答辩人提供的产品也理应符合答辩人的除尘要求。因此，鉴定结果如何均不影响对本案的判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不准许被答辩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于法有据。二、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错误的将产品质量等于产品使用效果、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及混淆技术合同设计功能与买卖合同产品质量间的法律逻辑，属于偷换概念，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原审中已经承认是在调试、试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同时被答辩人始终强调产品质量问题，以此规避举证责任，答辩人主张的是在试运行阶段被答辩人提供的产品不能达到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的除尘效果，因此拒付款项，并非是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在投标时答辩人已将除尘型号和工艺环境进行了规定，被答辩人提供的产品如果符合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无论从实践上还是理论上都应该满足答辩人要求的除尘效果。而被答辩人却称是答辩人在工艺设计时设备选型错误导致除尘工作效果不稳定。根据技术协议第6.1条“卖方依据买方提供工况参数进行选型设计，其所提供的滤筒式除尘器及附件要完全满足用户工况需要，确保长期安全、稳定、可靠稳定运行”，技术协议的约定与被答辩人的说法不符，被答辩人将没有达到除尘效果归责于产品质量问题，又称自身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却又称可能存在产品隐蔽瑕疵质量问题，被答辩人说法相互矛盾，试图通过偷换概念影响举证责任分配，是不可取的。三、滤筒式除尘器对答辩人的粉尘处理符合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7K104《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的规定。沈阳铝镁设计院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对答辩人阳极组装机残极处理子项进行设计。根据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7K104《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第107页滤筒式除尘器设计说明中规定，滤筒式除尘器适用于捕集化工制药、食品加工、冶金铸造、碳素材料、机械加工、建材等行业产生的细小而干燥的非纤维粉尘。答辩人阳极组装车间处理的粉尘未碳素材料，且为细小而干燥的粉尘，因此根据该规定滤筒式除尘器完全符合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述称，1、针对原告在上诉文件中提“涉案除尘设备实际使用时的现场条件（环境）为含沥青烟气及石油焦粉尘”一问题，阳极组装及残极处理车间所处理的粉尘为经过锻烧、焙烧处理并在温度超过1000度以上的电解槽中使用近30天后的残极粉尘和电解质粉尘，其中不含沥青烟气，因此粉尘不具有粘附性。2、针对原告在上诉文件中所提“根据《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标准图集中所描述滤筒式除尘器不适用于捕集粘性、吸附性粉尘认定我公司设备选型不当”，我公司认为在《除尘设备选用与安装》第107页第一条使用范围中就已明确“滤筒式除尘器适用于捕集化工制药、食品加工、冶金、铸造、碳素材料、机械加工、建材等行业产生的细小而干燥的非纤维粉尘”而作为国家标准图集，不会出现前后矛盾情况，因此碳素材料粉尘应不属于黏性、吸湿性粉尘，因此不存在设备选型不当问题。3、沈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提供给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招标条件中已明确了设备使用环境以及处理粉尘性质，且在招标过程中不止原告一家企业参与投标，因此不存在原告在上诉文件中提到的“从有色冶金专业科学技术角度分析，无论哪个厂家生产的质量合格的滤筒除尘器均不能适用众望公司实际生产的现场工艺及环境”情况。海宁市金鸡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12000元，并赔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如下：2012年11月第三人铝镁公司承担被告忠旺公司年产70万吨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工程设计，应忠旺公司需求，采用滤筒式除尘器作为粉尘处理设备。2013年11月16日，被告忠旺公司发布《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年产70万吨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除尘器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中对除尘器专用技术条件进行了要求，同时分别对不同编号的脉冲袋式除尘器以及滤筒式脉冲袋式除尘器的技术要求列明详细技术数据表。2013年11月24日，原告海宁公司进行投标，并对不同编号的脉冲袋式除尘器以及滤筒式脉冲袋式除尘器进行报价。2013年12月2日及12月12日，忠旺公司发布《除尘器澄清函》，要求除尘器的出口浓度≤30mg/m3。2015年12月15日及12月6日原告海宁公司对两次澄清函进行第二次及第三次的报价。2014年3月12日，原告海宁公司与被告忠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年产70万吨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滤筒式除尘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KZWTSS2014-014）（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忠旺公司向原告海宁公司购买合同约定的除尘器设备。该合同第2条约定了合同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合同总价为1780000元。合同第3条约定了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即534000元，买方到卖方现场经初步验收后，买方向卖方支付提货款，数额为合同的设备总价的30%即534000元，全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结束并在双方签署《设备初步验收单》或货到现场5个月后，卖方向买方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买方在收到发票后向卖方支付验收款，数额为合同总价的30%即534000元，在质保期如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买方在质量保证期满且双方签署《设备鉴定验收单》或货到现场18个月后30日内，向卖方支付质保金，数额为合同总价的10%即178000元。《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年产70万吨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滤筒式除尘器买卖合同》第12.1条约定，质保期为双方签署《设备初步验收单》始，共12个月。该合同第10.6条还约定，双方签署《设备安装调试单》之日起三个月内为设备试运行期，在试运行期内，对于设备的任何问题、缺陷，买方有权随时提出，卖方应在接到买方提出的问题后24小时内予以解决，试运行期满且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后，双方签署《设备初步验收单》。2014年3月21日，原告海宁公司与被告忠旺公司签订《营口忠旺铝业有限公司年产70万吨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滤筒式除尘器技术协议》（合同编号YKZWTSS2014-014）(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有关技术的详细条款，第4.2条约定了除尘器技术指标，“（1）收尘器的处理风量按工艺设计要求；（2）除尘器的出口粉尘浓度≤30mg/Nm3；（3）滤筒使用寿命正常使用一年；（4）脉冲阀使用寿命3年以上（1000000次）；（5）收尘器漏风率≤2%；（6）设备阻力≤1200-1770Pa”。第6条约定，卖方依据买方提供工况参数进行选型设计，其所提供是滤筒式除尘器及附件要完全满足用户工况需要，确保长期安全稳定可靠运行。第10.1.1条约定，卖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设备连续正常运转7日后由卖方向买方提出验收申请，买方应在具备联合试车的条件下7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验收。第10.1.2条约定，在正常生产的前提下，系统连续运行7日并满足9.7.1-9.7.6的各项性能指标要求，买方予以验收，双方签署《设备安装调试完工单》，以此时间起计试运行期，试运行期为三个月。在试运行期内，设备部件发生损坏或更换，试运行期重新计算。试运行期满双方签署《设备初步验收单》，以此时间起计质保期，质保期为12个月。9.7.1-9.7.6条约定了性能考核指标，为“粉尘排放≤30mg/m3；设备密封良好漏风率≤2%；无粉尘泄露，无渗漏油点、水滴；各部分无不正常响声；风机、电机噪音≤70分贝。”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9月12日，原告海宁公司陆续向被告忠旺公司发货16台除尘器，忠旺公司陆续安装。2014年8月25日及2014年9月6日，原告海宁公司向被告忠旺公司开具发票两张，总额为1780000元。2015年3月6日，原告对4台滤筒除尘器C1、C5、C13、C12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并签订该4台除尘器《设备安装（调试）单》。后被告忠旺公司对剩余12台除尘器全部陆续进行了安装。涉案除尘器设备在调试、试运行期间出现除尘工作效果问题，不能达到除尘效果。因除尘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被告忠旺公司于2016年6月将案涉滤筒进行了拆除并进行更换。另查，原告海宁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我院起诉要求被告忠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后海宁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辽0803民初1186号民事裁定，准许海宁公司撤回起诉。诉讼过程中，原告海宁公司申请鉴定被告忠旺公司生产工艺所采用“滤筒式”除尘器设备的设计选型是否满足除尘效果所需专业技术可行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海宁公司与被告忠旺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现原告提供的产品无法达到除尘效果，被告忠旺公司已经将产品进行更换。对此原告主张无法达到除尘效果，系因被告忠旺公司除尘工艺设计选用“滤筒式”除尘设备选型错误导致，而非原告销售的除尘设备本身有质量问题，被告忠旺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基于被告忠旺公司发布招标，原告海宁公司中标形成。被告忠旺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明确对除尘器专用技术条件进行了要求，同时分别对不同编号的脉冲袋式除尘器以及滤筒式脉冲袋式除尘器的操作条件、安装环境及现场条件、技术参数、配套部件及脉冲控制仪控制要求进行规定，原告海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仅应满足产品本身的质量需求，还应满足招标文件中对使用环境的需求，现其提供的产品已被证实无法达到除尘效果，被告忠旺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货款712000元。原告海宁公司申请鉴定被告忠旺公司生产工艺所采用“滤筒式”除尘器设备的设计选型是否满足除尘效果所需专业技术可行性，由于原、被告系因招投标签订的买卖合同，在投标时被告已将除尘型号及工艺环境进行规定，原告在招标时已知其产品的使用环境，因此原告提供的产品应以满足被告除尘需求，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宁市金鸡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0元，由原告海宁市金鸡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营口忠旺铝材高精铝及加工材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证明本案涉案的滤筒式除尘器不能适用于粘性吸湿性粉尘。通过这个报告证明被上诉人生产车间所要处理的粉尘属于粘性的。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从职业病危害预评价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生产车间生产的粉尘是粘性的，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生产车间生产的粉尘是粘性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产品是否满足了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双方达成的合同不仅包括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部分，还包括招投标部分，被上诉人在招标文件中已经明确对除尘器专用技术条件进行了要求，同时分别对不同编号的脉冲袋式除尘器以及滤筒式脉冲袋式除尘器的操作条件、安装环境及现场条件、技术参数、配套部件及脉冲控制仪控制要求进行了规定。上诉人海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仅应满足产品本身的质量需求，还应满足招标文件中对使用环境的需求。上诉人上诉中强调因黏性粉尘导致产品不能正常使用。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排除过滤的粉尘存在黏性粉尘的可能性。现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已被证实无法达到除尘效果，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利对产品拒绝验收，上诉人在没有进行产品验收的情况下主张验收款及质保金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