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1民初9378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钱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庆（钱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之，男，住武汉市硚口区，系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道大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与被告钱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8年12月3日，原告国兴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依法作出（2018）鄂0111民初937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依法作出（2018）鄂0111民初9378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2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钱艳当庭提起反诉，本案合议庭经审查认为其提起的“判令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反诉请求属劳动争议事项，该项请求的反诉不成立，口头裁定不予受理［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依法作出（2018）鄂0111民初937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其提起的其他请求的反诉成立，并决定反诉与本案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林敏春，被告（反诉原告）钱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庆、丁培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拖欠的承包费88306元及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5133.24元，合计123439.24元，2018年9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以883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车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车牌为鄂Ａ×××××号）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所载明的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并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18年9月为2215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1550元/月的标准计算）；4、本诉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6日，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及《补偿协议》各1份，约定：国兴公司将AX9N56号爱丽舍牌出租车提供给钱艳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每月承包费4948元，钱艳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国兴公司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钱艳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国兴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钱艳不按约定向国兴公司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钱艳应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国兴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国兴公司依约将涉案出租车交付钱艳承包经营，而钱艳自2015年9月起拖欠国兴公司承包费。2018年8月16日，国兴公司向钱艳邮寄《告知函》，告知钱艳立即结清所拖欠的承包费和滞纳金。截至2018年8月，钱艳共拖欠国兴公司承包费88306元。依据涉案《经营合同》的约定，钱艳拖欠承包费，每日应当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国兴公司支付滞纳金。国兴公司考虑到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因钱艳拖欠承包费及滞纳金，故国兴公司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钱艳辩称：1、国兴公司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收回案涉车辆，应对钱艳作出相应补偿。2、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支付拖欠30天后的承包金、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钱艳暂时停止向国兴公司缴纳承包金是国兴公司违规收费行为造成的。4、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并非经济合同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国兴公司的本诉请求。被告钱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判令国兴公司向钱艳支付因案涉车辆未年检而造成的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车辆停运经济损失赔偿金72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承担。反诉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6日，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涉案《经营合同》，合同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涉案《经营合同》另约定，“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国兴公司）乙（钱艳）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车经营行为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对存在事实经营关系，但未签订经营合同的，企业与驾驶员应当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商签订经营合同”。钱艳要求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完全正当。涉案《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钱艳发现国兴公司未按实际发生的保险费、税费收取承包费。钱艳要求国兴公司调整承包费，并退还多收的保险费、税费，签订劳动合同。国兴公司对钱艳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钱艳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只能停止交纳不合理的承包费。国兴公司非但不认错，反而借此理由于2017年1月起停止了对钱艳的一切服务（不开启计价器、不提供营运发票等）。自2017年9月起，国兴公司对涉案出租车不办理年检手续，导致涉案出租车无法上路运营，从而造成车辆停运损失。根据涉案《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之约定，国兴公司应按200元/天的标准赔偿钱艳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国兴公司辩称：1、钱艳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前30天与国兴公司协商是否续签经营合同，且钱艳长期拒不交纳承包费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丧失优先签订合同的权利。根据合同行为遵循的自由原则，钱艳无权强行要求与国兴公司签订合同。2、钱艳长期不缴纳承包费，且没有按规定以及国兴公司的通知要求处理车辆违章，导致车辆未年审。责任在于钱艳。钱艳向国兴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的请求应予以驳回。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钱艳一直利用案涉车辆从事营运活动，其诉称的停运损失没有实际发生。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钱艳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6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钱艳（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爱丽舍牌出租车（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227761，车架号：LDC703L23D1630345，对应的经营权证号：Q0101010371）提供给乙方承包，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2、（1）［第四条第（一）项］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2）［第四条第（二）项］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承包费4948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第四条第（三）项］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第四条第（四）项］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3、（1）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2）甲方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4、乙方逾期30天未缴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5、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向乙方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5天内修复合格；乙方不愿修复或经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附件二的标准修复，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安全（服务）保证金中扣除，剩余安全（服务）保证金于车辆修复合格后10天内予以退还。6、（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2）甲方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天200元给乙方赔偿。（3）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缴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缴纳承包费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案涉《经营合同》的附件一系《车辆和证照交接表》，该表载明项目共14个，具体内容如下：车辆牌号（鄂Ａ×××××）、整车外观、发动机及冷却系统、转向及离合器系统、脚手制动系统、轮胎、前后挡风玻璃及后视镜、底盘及悬挂系统、布座套、发电机、蓄电池、前后灯、喇叭、收放机及天线、点烟器、内视镜、空调器及开关、座椅靠背及座套、备胎、千斤顶、套筒、灭火器、保养手册、顶灯、计价器、语音器、停运牌、车辆号牌2块、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保险证1本、车辆检验合格证1本。2013年9月16日，钱艳在上述交接表上签字确认接收到案涉车辆和证照。2013年9月16日，国兴公司（甲方）与钱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内容修改为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2、承包费不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3、甲方每月每车收取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200元。国兴公司诉称，自2015年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4115元/月；自2015年1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4109元/月；自2015年12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4079元/月；自2016年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2257元/月；自2018年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2215元/月，此后，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再无变更。钱艳辩称国兴公司关于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情况的陈述不属实，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该情节。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钱艳于2015年8月24日交清2015年8月的承包费4115元。钱艳已交清2015年8月之前的承包费，2015年9月及以后的承包费未支付。案涉出租车自2017年9月起没有进行年检。2017年10月11日，国兴公司向钱艳的丈夫熊华庆发送手机（手机号：158××××3728）短信，其主要内容：1、通知钱艳必须履行合同；2、在3个工作日内将交通违法（行为）处理完毕；3、恢复计价器正常刷卡功能，按规定到公司刷卡。4、保证GPS设备功能完好。以上事项交公司验收合格后，按公司安排参加车辆年检。国兴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6月5日向熊庆华发送了与上述手机短信内容相同的手机短信。2018年8月17日，国兴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钱艳邮寄《告知函》，但该邮件被退回。2018年8月23日，国兴公司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熊庆华发送《告知函》，其内容为：“鄂Ａ×××××承包人钱艳：2013年9月16日，你与我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将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终止。合同到期后，你所承包车辆的保险同时终止且我公司将不再办理车辆续保手续，你应将所承包的车辆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归还我公司，并向我公司结清所拖欠的费用，负责处理完毕车辆归还前所产生的交通违章以及车辆年审。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追究你的违约责任，你在未按期归还车辆期间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事故，均由你自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你在《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到期后愿意继续承包我公司车辆，你应于合同到期前履行完毕以上所告知的义务，并向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在经我公司审核批准后，我公司在更换新车时双方可另行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另查明，至法庭调查终结时，案涉出租车及其配套的设施设备、证照一直由钱艳占有。案涉出租车安全技术检验的有效期至2017年9月。案涉出租车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交通违法记录。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含附件一：《车辆和证照交接表》）及其《补充协议》、《机动车权属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钱艳的公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服务监督卡、《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2015年8月承包费收款收据、《告知函》及特快专递详情单、物流清单、手机短信、案涉出租车交通违法记录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的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案涉《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钱艳的丈夫熊庆华发送手机短信，明确要求钱艳于2018年10月1日之前将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归还国兴公司，即国兴公司未作出案涉《经营合同》自动续期的意思表示，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合同解除是以存在有效合同为前提，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2月22日）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终止，国兴公司主张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本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寄出的案涉《告知函》被退回，且该《告知函》中国兴公司并未提出在案涉《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前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国兴公司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告知函》以及于2018年8月23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送达案涉《告知函》，均不产生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的法律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也即合同法的自愿原则。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直接涉及社会公用事业，不属强制缔约的合同范畴，钱艳主张国兴公司与其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按约将案涉出租车交付钱艳承包经营，钱艳应按约向国兴公司支付承包费。钱艳未按约支付承包费，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承包费、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的义务，并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国兴公司主张钱艳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钱艳每月应交承包费4747.26元。国兴公司诉称在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期间，案涉出租车承包费的支付标准逐步降低，钱艳辩称国兴公司所称的承包费标准逐步降低的情况不实，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国兴公司诉称的承包费标准变更情况予以采信。钱艳拖欠国兴公司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88306元［4115元/月×2月+4109元+4079元+2257元/月×24月+2215元/月×8月］。钱艳辩称其暂停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系国兴公司违规收费行为造成的，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88306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经营合同》中关于“乙方（钱艳）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国兴公司）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以及钱艳于2015年8月24日交清2015年8月的承包费的事实，本院认定钱艳应在次月的5日前交清本月的承包费。国兴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承包金的滞纳金，因该标准低于案涉《经营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承包费的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钱艳应支付国兴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3121元。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支付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3121元、以承包费86091元（88306元-2215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86091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2018年8月的承包费2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该2215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本院予以支持。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后，钱艳继续占用案涉出租车，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国兴公司承包费损失的侵权责任。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按1550元/月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返还给国兴公司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9月在有效承包期内，钱艳应支付国兴公司2018年9月的承包费2215元，而不是赔偿国兴公司2018年9月的承包费损失2215元。根据国兴公司提交的案涉出租车交通违法记录，案涉出租车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交通违法记录，不能排除案涉出租车在此期间在运营；根据国兴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案涉出租车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原因在于钱艳，而不在于国兴公司，钱艳主张因案涉出租车未进行年检而造成停运损失7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返还鄂Ａ×××××号出租车（发动机号：5227761，车架号：LDC703L23D1630345）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所载明的相关证照、设施设备；二、被告钱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88306元以及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3121元、以承包费86091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86091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2018年8月的承包费2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该2215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三、被告钱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的承包费2215元，并赔偿按155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返还给国兴公司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四、驳回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钱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4元，本诉案件诉讼费合计2902元（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本诉案件诉讼费1518元），由被告钱艳负担2862元，由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由反诉原告钱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新文人民陪审员  吴小蕊人民陪审员  张怀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熊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