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亮，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浈，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岩，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军，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慧权，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峰，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亮因与被上诉人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贾亮与庄文军、田慧权、马红岩四人先后建立“草原领导小组”“内蒙煤炭管理机构”“草原项目”群组，用于沟通、管理、处理前进煤矿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前进煤矿”）的事务。1.“草原领导小组”的微信名片显示该群组的组成人员为田慧权、庄文军、贾亮、马红岩。根据聊天记录，田慧权曾表示为保证前进煤矿柴油供用充足，建议群内人员根据柴油缺口投资柴油资金，庄文军与贾亮均表示同意增加合伙入资。2.“内蒙煤炭管理机构”的微信名片显示该群组的组成人员为田慧权、庄文军、贾亮、马红岩。根据聊天记录，群内人员一致同意前进煤矿的事务在该群组内讨论决议后对外公布，贾亮根据群组决议负责前进煤矿具体事务的实施，田慧权负责监督合伙资金的使用。该群组亦对合伙融资问题进行讨论，马红岩提出引进新的合伙人以增加出资。3.“草原项目”的微信名片显示该群组的组成人员为田慧权、庄文军、贾亮、马红岩、马景、杨铁方、姜立君等，包括前进煤矿的四位合伙人、会计、和其他工作人员。根据聊天记录，该群组主要用于前进煤矿出资、账务、设备等具体合伙事务的沟通，对前进煤矿的运营进行管理。二、贾亮与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曾拟具书面合伙协议在庄文军处，贾亮亦因前进煤矿资金问题、人事问题以及员工工资问题等与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进行沟通，商议解决对策。1.根据贾亮与庄文军的聊天记录，庄文军在草拟《合伙人利润分配协议》需要用到贾亮的且这份协议是马红岩、田慧权等人一致要求拟定的。在贾亮与庄文军后续的聊天中可以看出，贾亮一直就前进煤矿的设备、原材料的资金，人事管理以及员工工资等问题进行沟通。庄文军亦在聊天中表示，合伙人之间决定让贾亮主导前进煤矿背后的事务。2.根据贾亮与田慧权、马红岩的聊天记录，贾亮多次与田慧权、马红岩就前进煤矿资金问题、运营问题进行沟通。三、合伙成立后，贾亮、马红岩、田慧权和庄文军共同出资，马红岩的账户直接支付合伙事务款项。2015年8月20日，贾亮等四人以贾亮的名义开立合伙账户，由马景统一管理该账户。1.2015年8月20日前，合伙事务的款项均通过马红岩的账户直接支付施工方，从付款单上可以看出，每笔款项的支出均有庄文军、田慧权、贾亮和马景的签字，即款项的支付均需上述人员审核后才能支出。2.2015年8月20日，合伙账户开立，户名为贾亮，该账户由会计马景进行管理，包括银行卡、U盾的保管和账户内资金收入、支出等。四、根据贾亮提交的《田慧权录音》和姜立君、綦连胜在（2018）鲁02民终5535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该三人均认可贾亮、庄文军、田慧权和马红岩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前进煤矿。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之规定，贾亮等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虽没有成立书面合伙协议予以确认，亦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是根据上述微信记录和付款凭证，足以证明前进煤矿系贾亮等四人共同经营的合伙项目，且亦有姜立君、綦连胜两位无利害关系人予以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因此，可以认定贾亮、庄文军、田慧权和马红岩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综上所述，贾亮与庄文军、田慧权、马红岩四人系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现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中提到的“草原领导小组”、“内蒙煤炭管理机构”、“草原项目”微信群证据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553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进行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做出认定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贾亮与庄文军存在合伙关系。一审中贾亮又以相同的证据来证明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清楚，贾亮提交的微信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贾亮称曾拟具书面合伙协议在庄文军处，但庄文军并不知合伙协议的存在。合伙协议需要对合伙各方合伙的意思表示、出资、入伙、退伙、合伙事务的执行、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等事项进行约定，但贾亮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之间并无上述合伙内容的任何约定。贾亮所述合伙成立后，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同出资，马红岩的账户直接支付合伙事务款项，纯粹是无稽之谈，各方之间根据不存在合伙关系，何来合伙成立之后。田慧权录音当中并不认可各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贾亮在录音时明显使用诱导性语言，企图诱导田慧权说出合伙的内容。姜立君、綦连胜在（2018）鲁02民终5535号案件所做的证人证言均被该法官认定无法证明其存在合伙关系。且姜立君、綦连胜跟随贾亮工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其有利害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贾亮的上诉请求。贾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贾亮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系合伙关系，依法清算合伙资产并予以分割；2.诉讼费由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负担。后贾亮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贾亮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亮提交其分别与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微信对话截图、“草原领导小组”微信群对话截图、“内蒙煤管理机构”微信群对话截图、“草原项目”微信群对话截图、“内蒙煤矿财务审批群”微信群对话截图、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付款单、田慧权录音、姜立君证言笔录、綦连胜证言笔录、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欲以证明其与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庄文军曾于2018年1月4日以贾亮、谭霞为被告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贾亮、谭霞偿还借款本息3875543.55元等，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记载，“贾亮辩称，大连中恒利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汇入其账户的款项实际系贾亮与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共同合伙投资经营合伙项目，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的合伙投资款，涉案账户实际系四人经营合伙事务的公用账户而非贾亮私人账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贾亮于庭审中提交付款单一宗……提交其与庄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贾亮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与庄文军、马红岩、田慧权系合伙关系，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本院认为……关于贾亮辩称其与庄文军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的抗辩事由，因贾亮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庄文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贾亮的该项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贾亮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55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记载，“二审诉讼中，贾亮提交证据一：微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单……证据二、庄文军微信截图、部分付款单、马景微信截图……证据三、庄文军微信截图……证据四、贾亮分别与马红岩、田慧权及合伙项目微信群对话的微信截图……证据五、姜立君证言、綦连胜证言、田慧权录音，该证据结合证据一、二、三、四证明：案涉借款为前进煤矿项目合伙投资款，由合伙项目的共管账户收取……”，“本院认为，贾亮主张其与庄文军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但庄文军不予认可，而贾亮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庄文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贾亮主张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贾亮庭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贾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贾亮提出的确认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系合伙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亮根据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聊天记录、相关群聊记录、付款单等证据主张其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存在合伙关系。聊天记录虽能证明贾亮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就相关业务事项、资金款项等进行过商讨，但不足以证明贾亮与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存在合伙关系，且马红岩、庄文军、田慧权均否认与贾亮存在合伙关系。加之，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5535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贾亮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庄文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贾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贾亮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