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吉英，女，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珠，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莲，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建，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江苏典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明，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因与被上诉人云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培建及其与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上诉人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侵权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侵权责任。一、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6月30日14时，上诉人亲属刘某骑着电动自行车和被上诉人云明驾驶电动三轮车，均沿沛县X306县由东向西行驶，至沛县，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经过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处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对于是否发生了碰撞无法查清，但是两车有碰撞现象。交警大队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分析，符合两车发生接触碰撞，相互作用的特征表现，且两车有接触擦碰。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虽然没有给出肯定意见，但是通过数据分析，并不能排除双方发生碰撞。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体积较刘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更庞大，着地面积大，更稳定，导致发生碰撞的事件，刘某摔倒在地，治疗无效后死亡。二、被上诉人辩称，事故发生的时候其和上诉人亲属刘某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述还有一段距离，被上诉人没必要采取方向改变的措施，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减速至停止在刘某身前，因此被上诉人抗辩双方车辆之间有一段距离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二、三十米的距离，足够被上诉人作出合理的反应了。而且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双方发生碰撞后，被上诉人与刘某身体是垂直分开的，不存在向西行走靠近刘某的运动轨迹，亦可以证明当时双方不存在东西的距离差距。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刘某和被上诉人于14：15：16经过监控设备下方，二人当时的距离相聚很近，随时都有发生碰撞接触的可能性，14：15：54时双方发生了碰撞，14：16：06才有一个人从监控设备下方经过，此人应该是韩某,4，韩某,4距离刘某和被上诉人至少四百米，用证人自己的陈述，在看到人倒地后两三分钟、没有五分钟才到跟前，可以说明证人当时距离事故现场很远，证人不可能看清双方之间是否发生了碰撞。证人吴某,4是80多岁的老人，其在事故发生的时候，没有进行关注，在事故发生很久之后，还有清晰的记忆，看到刘某是自己摔倒的，没有与人发生碰撞，吴某,4老人的记忆力也是符合情理的，按照老人家的陈述，当时还在割草忙事情，不会那么巧合看到事故发生的全过程。两个证人证言都是不可采信的。三、根据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自述也有提到“他(指刘某)骑的快，我追的快。”说明被上诉人在追赶刘某，碰撞也是随时可能发生的。而且，视频显示被上诉人是突然发生急转弯的，如果按照被上诉人陈述当时与刘某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也不至于发生急转弯的情形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一审时开庭时的证人以及鉴定人出庭证实鉴定报告，从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能够相互印证事发当天上诉人的近亲属是自行摔倒在地，而摔倒时被上诉人的车辆并没有达到事故的现场，上诉人所提及的突然转弯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多次在庭审中陈述是主动避让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方唯一的证据只是鉴定结论，但是该鉴定结论并不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应当结合相关的证据以及公安机关笔录等来证实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时已经予以了充分的查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维持原判。该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云明赔偿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交通费2000元，合计890640元。按照50%的比例要求被云明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刘某与云明系沛县张庄镇夹河小学教师，2017年6月30日该校放假，刘某暑假办理退休手续，当日中午该校韩有善、姜方平、魏建新、孙广军、马吉福、张立、云明、刘某一起中午聚餐，席间刘某饮酒，云明未饮酒。聚餐完毕，刘某、云明一前一后，刘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云明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沛县X30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崔寨吴庄西，刘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向南偏转（直至跌倒）、云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向北偏转停止于道路外北侧，刘某受伤送至沛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6月30日死亡，2017年7月2日火化。2017年6月30日，孙广军与刘培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刘某校长出现意外，同事给予经济帮助人民币贰拾万元正，以后无任何纠纷。协议人：孙广军代表：刘培建证明人：韩方民2017年7月1日刘培建签署已收款”经云明申请，孙广军出庭作证，其陈述该20万元的组成为：张立、韩有善、魏建新、马吉福各拿10000元，剩余16万元为孙广军所出。2017年7月10日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6.30”交通事故案刘某驾驶的海宝牌电动二轮车和云明驾驶的凤凰牌电动三轮车是否发生碰撞及碰撞部位进行鉴定。2017年8月1日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HGS[2017]痕鉴字第0459号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不排除海宝牌电动二轮车主支撑架底部右侧与凤凰牌电动三轮车前轮胎冠左侧发生接触碰撞的可能。出具编号HGS[2017]痕鉴字第0460号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不排除海宝牌电动二轮车驾驶人（某部位）或车体和凤凰牌电动三轮车车体或驾驶人在发生事故时发生了剐蹭或抵触。2017年8月24日经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出具沛公交字证字【201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因该事故双方是否发生了碰撞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事故证明。2017年8月27日，沛县教育局为死者刘某的亲属支付一次性抚恤金107860元，丧葬费6000元，一人每月享受遗属补助总计680元，从2017年7月1日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要求云明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刘某与云明发生交通事故、刘某的死亡与云明存在因果关系。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提交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HGS[2017]痕鉴字第0459号、HGS[2017]痕鉴字第0460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沛公交字证字【201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云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情况和鉴定结论予以说明，根据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检材，不能排除刘某与云明发生碰撞的可能，也不能排除避让等其他可能。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对案涉交通事故进行勘查、取证、委托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出具沛公交字证字【201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因该事故双方是否发生了碰撞无法查清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苏高法审委[2005]3号第十一条第二款“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提供的证据不能刘某殿鹏与云明发生了交通事故，故不能推定云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刘某殿鹏的死亡是云明碰撞导致的，应由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承担举证责任。云明提供的韩某,4方华证言称没有刘某殿鹏与云明发生碰撞。吴某,4光显的证言称刘某殿鹏系自己摔倒，没有与人发生碰撞。现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刘某殿鹏死亡与云明发生碰撞、不足以刘某殿鹏死亡与云明存在因果关系，应由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要求云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2019年度城乡统一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主张云明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其应就云明因过刘某殿鹏发生碰撞刘某殿鹏死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提交了HGS[2017]痕鉴字第0459号、HGS[2017]痕鉴字第0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虽然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不排除海宝牌电动二轮车主支撑架底部右侧与凤凰牌电动三轮车前轮胎冠左侧发生接触碰撞的可能；不排除海宝牌电动二轮车驾驶人（某部位）或车体和凤凰牌电动三轮车车体或驾驶人在发生事故时发生了剐蹭或抵触。但在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涉案事故双方是否发生了碰撞无法查清。同韩某,4方华在2017年7月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到有一辆电动自行车突然朝南倒了，人摔到路上了，其看到那辆电动自行车摔倒时，后边有一辆电动三轮车，那个电动自行车摔倒时，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之间有距离韩某,4方华作为证人在一审中就“你看到刘校刘某殿鹏）是自己摔倒的还是被告（云明）碰倒”问题陈述，没看见有人碰。吴某,4光显在一审中也陈述，其刘某殿鹏摔倒了，并就“你看到人摔倒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车辆和刘某殿鹏）相撞”问题陈述，没看到，就刘某殿鹏）自己摔倒的，一点含糊都没有。综合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云明因过刘某殿鹏发生碰撞刘某殿鹏死亡，故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关于云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上诉人闫吉英、刘翠、刘秋珠、刘俊莲、刘培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