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铁山,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信电子企业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18号2幢12层1242。法定代表人：陈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信瑞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先金，经理。上诉人冯铁山与被上诉人北京华信电子企业集团（以下简称华信集团）、华信瑞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铁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信集团对全部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上诉理由：1.瑞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某也是华信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顾某的决策既代表瑞亚公司也代表华信集团，瑞亚公司承诺垫付也是华信公司的承诺，华信集团应当履行承诺。2.罗斯金融平台将款项转入华信集团的财务人员的账户，顾某等认可该款项是平台的风险保证金、备用金，华信集团从平台获利，应当承担经济损失。3.华信集团与瑞亚公司之间人员混同、经营混同、财产混同。华信集团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瑞亚公司未提出上诉。冯铁山在原审法院诉请：1.判令瑞亚公司返还投资72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的标准,自2016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华信集团在出资额1亿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瑞亚公司、华信集团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瑞亚公司为华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冯铁山在瑞亚公司经营的罗斯金融平台注册并进行投资。2016年9月3日，冯铁山向其罗斯金融平台账户转款72万元。2016年10月4日，罗斯金融平台（www.luosijinrong.com）发布了一篇题为《关于逾期标的先行垫付的通知》（以下简称《垫付通知》）的公告，内容为：“尊敬的罗斯金融信息服务平台客户：你们好，近期因合作企业同创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约，罗斯金融信息服务平台（以下简称罗斯金融）出现了部分项目逾期的情况，对此我们表示万分歉意！罗斯金融目前已经启动了追偿程序，罗斯金融平台尽管只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但全力维护公司投资客户的合法权益和利益是责无旁贷的，也是企业自身的社会责任。因此瑞亚公司在第一时间已成立了应急预案小组。为了最大限度保障投资者利益，由华信瑞亚应急预案小组提议，经集团母公司领导批准同意，现决定：1、立即启动垫付代偿程序，由集团母公司和相关资产处置企业共同出资对逾期标的进行全额本息垫付，垫付程序将于10月8日进入执行环节。2、罗斯金融平台客服会于10月8日起联系此次逾期标的投资用户，核实信息，资金代偿款项将依旧按照相应约定渠道返还投资者账户。3、对于同创普惠公司的失信行为，华信瑞亚和集团母公司将全力追讨违约资金。4、经集团审计和风控检查，罗斯金融平台其他项目运行正常，请投资者勿信谣言。对于网络上部分人员恶意重伤集团母公司、华信瑞亚公司及公司高管，发布不实言论的行为，我们保留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5、集团将监督罗斯金融平台对于其相应业务模块进行改进升级，以更好维护平台客户权益。作为国有企业集团的一员，华信瑞亚投资互联网金融相应领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们了解这一领域存在的风险，也深知在这条发展道路上将面临挑战和困难，但我们一直把用户的利益放在首位。罗斯金融从本年六月紧随集团整体战略脚步全面转型为互联网+实业的发展方向。希望广大投资人看到我们的努力，大家的支持将是对我们的最大鼓励。”落款为瑞亚公司，2016年10月4日。2018年11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刑初1512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被告人之一李某1，案发前先后系北京同创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普惠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该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李某2、贾某1、李某3先后成立北京同创万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万利公司）、同创普惠公司及其各分公司，伙同被告人李某1等人在本市丰台区西站南广场国投财富广场等地，发布债权转让项目，并包装成相应的年化收益不等的投资理财产品，采用网络宣传、业务员推销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并销售，承诺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先后通过上海富友支付平台、罗斯金融平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88亿余元。证人崔某、秦某、赵某等证言，证明：同创万利公司的业务分为线下、线上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12年10至2016年4月底，公司做线下业务。同创万利公司以购买相关理财产品的方式向投资者筹钱，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科技有限公司，将投资者的钱款划到同创普惠公司，再由同创普惠公司联系有资金需求的客户，将钱款借给有资金需求的客户，同时会有一份三方的“个人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钱到期后，再由借款客户将本金及利息返还给同创普惠公司，支付投资者本金、利息。第二阶段从2016年5月初开始，同创万利公司使用罗斯金融平台做线上业务，业务的实际内容一样，但由以前的线下业务变成了通过罗斯金融平台进行线上操作，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以前的纸质版协议变为了电子版的债权转让合同，投资者的钱款划到同创普惠公司。证人张某1、王某、苗某、郭某证言证明：同创万利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将李某2丈夫李某3控制的同创普惠公司的债权通过同创万利公司介绍给投资人，向社会募集资金并且给予投资人一定的返利；同创万利公司先后通过线下和线上销售理财产品，公司曾通过宣传彩页、街头平面广告向社会宣传来募集同创普惠公司的债权资金；线上业务平台是罗斯金融，产品为“车贷宝”和“房贷宝”。证人张某2、何某、钱某、陈某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名下的房产、汽车均未办理过抵押贷款，证人不知道同创万利公司、同创普惠公司及房贷宝、车贷宝。证人陈某证言、瑞亚公司与北京懒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懒猫公司）、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宝公司）签订的协议、懒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懒猫公司与易宝公司同为易宝集团企业，懒猫公司、易宝公司于2016年3月与瑞亚公司签署三方服务协议，易宝公司为罗斯金融平台提供支付通道服务。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证明：易宝支付吸收的资金除返本付息，其余资金全部流入到李某1工行尾号0066账户，资金净额299899854.54（易宝转出到李某1账户316059587.23元，李某1账户返回资金16159732.69元）。被告人贾某1供述证明：2016年5月开始做P2P线上业务，罗斯金融平台上放的都是同创普惠公司的债权；线上业务基本上是由线下业务转为线上业务的，线下业务的债权协议都是手签的，线上业务的时候都是在电子版上签订协议，操作流程基本上差不多，就是将上海富友支付平台换成易宝支付平台。被告人原某供述证明：公司做线上理财产品的销售，理财产品就是罗斯金融线上平台的“车贷宝”、“房贷宝”和空气净化器的销售；客户拿钱投资购买“车贷宝”、“房贷宝”的理财产品，这产品的收益主要在6%至13%；购买方式是客户首先在罗斯金融平台上进行注册，绑定银行卡，把银行的钱充值到平台，进行购买不同期限的产品；“车贷宝”、“房贷宝”的意思是想借钱的客户把车或房子抵押给同创普惠公司，然后就产生了债权，把债权发布到罗斯金融平台，就产生了理财产品。被告人赵某1供述：公司后期使用易宝支付平台其没有管，但知道基本情况跟富友平台是一样的，公司对平台上的钱是可以自行支取的。被告人蔡某供述：客户把钱打到线上平台后，贾某1让其每天把线上平台的钱转到李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然后通过李某1的账户再转到贾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这些钱部分再拿来用作日常开销、客户回款。该院判决李某1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案冻结、扣押、查封的银行账户内资金、现金、房产按比例发还或变价后按比例发还投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详见清单三）。冯铁山被列入该判决后附投资人名单，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人周某供述，李某3、李某1先后做过公司最大债权人，以他们的名义作为债权人。庭审中，冯铁山称，罗斯金融为一个P2P平台，冯铁山在平台上注册账户后，平台上显示有车贷宝、房贷宝等不同的产品，产品信息包括本金金额、投资周期、回报收益率，投资人根据自己的情况点击确认投标，平台通过冯铁山绑定的银行卡将本金扣划走，当时没有任何合同，事发后冯铁山到平台看见了本案中的5份合同，才发现其购买的产品变成了债权转让。冯铁山向平台付款72万元。冯铁山提交了其从罗斯金融平台打印的5份合同，载明：2016年9月3日，受让人冯铁山（罗斯金融注册ID18513609039）与转让人李某1（罗斯金融注册IDlibo）通过罗斯金融平台签订编号分别为16090310005290088060、16090310014831700360、16090310063765316660、16090310110069372760、16090310120425183060的五份《债权转让合同》，五份合同均约定：转让人作为与本《债权转让合同》相同编号《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受让人愿意以受让转让人持有的对借款人的债权的方式进行投资，本次债权转让由瑞亚公司线上平台（以下简称“罗斯金融”）提供居间服务，双方同意于罗斯金融线上签署本合同并据此产生约束双方的法律效力；转让人转让的债权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为16万元（其余四份合同金额分别为23万元、24万元、8万元、6万元）的债权及对应的未付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权益，转让价款为16万元（其余四份合同金额分别为23万元、24万元、8万元、1万元），标的债权期限自债权转让生效日起2个月，转让人资金存管账户收到所转让标的债权对应价款之日为债权转让生效日，标的债权利率6.8%；转让人和受让人一致确认，罗斯金融仅为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交易提供中介服务，并不就本次债权转让交易向任何一方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或其他担保责任；受让人同意和确认，由于债权受让人比较分散，无法亲自管理和行使对借款人的权利，为保障债权受让人的债权安全，债权受让人将其在本合同项下对借款人的权利不可撤销地授权并委托罗斯金融代为行使，罗斯金融接受委托行使上述对借款人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由债权受让人承担；转让人与受让人确认，双方本次债权转让交易相关的所有合同、确认书、通知等均可通过电子数据形式呈现，双方对相关互联网页面或电子数据的同意、确认操作即视为合法有效的签署。合同所附的五份《附件：标的债权明细》中载明：借款人李某1，借款本金16万元（其余四份金额分别为23万元、24万元、8万元、1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还息；借款人逾期偿还任何一期应还本金或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应当按照逾期还款金额千分之一/日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人还清全部逾期款之日止。庭审中，冯铁山主张其投资款项经过罗斯金融平台，最后到达华信集团账户中。并提交1512号刑事判决书中部分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1512号刑事判决书中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尾号4198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是顾某让其在2016年4月开的，用于收备用金，后陆续有4000万元从李某1、贾某1、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来，顾某称是保证金。这张银行卡没有其他钱款，就是为了存取备用金的。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证明：易宝支付吸收的资金除返本付息，其余资金全部流入到李某1工行尾号0066账户，资金净额299,899,854.54（易宝转出到李某1账户316,059,587.23元，李某1账户返回资金16,159,732.69元），李某1转出给贾某1293,611,453.50元（农行尾号3070、农行尾号7673、光大银行尾号8599等5个主要账户），之后贾某1（农行尾号3070)转赵某（建行尾号7058）发工资25,141,505.52元；贾某1（农行尾号7673）主要转给贾某1（光大银行尾号8599）50,475,283.07元、贾某1（建行尾号5053）13,101,891.62元、刘某（华信）2400万、转赵某（建行尾号7058）发工资416.44万元及1500万元（无对方账户信息）；贾某1（光大银行尾号8599）转上海富友支付1.86亿。冯铁山主张刘某是华信集团的人员，华信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顾某指定刘某进行收款。华信集团认可刘某曾是其公司财务人员，法定代表人有时会将款项打入刘某私人账户。瑞亚公司与华信集团共同辩称冯铁山投资款没有流入瑞亚公司或华信集团，刘某收的款项是备用金，属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冯铁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钱款包括其的投资款。并且，华信集团、瑞亚公司主张已经向公安机关说明资金流向，刑事案件中也已经查清各个公司的责任，瑞亚公司和华信集团均没有实际控制过资金，否则早已承担刑事责任了。1512号刑事判决书中亦载明：冻结刘某建设银行光彩路支行，卡号×××内资金（冻结时账户内资金为9635011.56元）。同时，冯铁山主张，华信集团并购了同创万利公司，同时瑞亚公司在罗斯金融的微信公众号中承诺借款人逾期时，由第三方资产合作机构处置抵押财产用于兑付用户本息，并且引入了亚太财险为投资人提供履约保险，到期先行赔付。提交了网页、微信公众号打印件，以及《企业并购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企业并购协议书》载明：持有同创万利公司100%股权的股东通过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的方式，将同创万利公司转让给华信集团。瑞亚公司称，因罗斯金融的合作方同创普惠公司携款潜逃，瑞亚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配合调查，后罗斯金融停业，罗斯金融微信公众号、平台网站全部于2016年9月25日左右关闭，对冯铁山提交的电子合同、微信截图等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罗斯金融平台上的车贷宝、房贷宝等标的发标人为同创普惠公司，罗斯平台和发标单位之间通过口头约定达成了合作关系，同创普惠公司应当向瑞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但是因为对方跑路了也没有实际支付，投资人的投资款也是通过第三方支付渠道进入了同创普惠公司账户。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冯铁山在罗斯金融平台上作为受让人与转让人李某1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其中约定瑞亚公司仅提供居间服务，但瑞亚公司在罗斯金融平台上明确发布《垫付通知》，表示基于“全力维护公司投资客户的合法权益和利益及企业的社会责任”对因合作企业同创普惠公司不能按期履约造成项目逾期的平台客户启动垫付代偿程序，对逾期标的进行全额本息垫付。该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瑞亚公司应当依照该通知承担垫付责任。根据1512号刑事判决书，李某1等人利用同创万利公司、同创普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手段包括线上和线下，线上即通过罗斯金融平台发布车贷宝、房贷宝等产品，投资人购买产品后，李某1等人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瑞亚公司关于冯铁山投资项目与“车贷宝”无关联性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冯铁山在罗斯金融平台购买车贷宝后，未依约得到清偿，庭审中瑞亚公司亦认可同创普惠公司是罗斯金融平台上车贷宝、房贷宝的发标方，因此根据瑞亚公司发布的对同创普惠公司的逾期标的进行全额本息《垫付通知》，冯铁山要求瑞亚公司对其本金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通知中无垫付违约金的承诺，故对冯铁山要求瑞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瑞亚公司、华信集团系独立法人，分别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垫付通知》发布主体为瑞亚公司，华信集团既不是发布主体也无追认行为，无证据证明华信集团有承担垫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华信集团对该《垫付通知》不承担履行义务。冯铁山主张华信集团并购了同创万利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华信集团是同创万利公司的股东。故华信集团对同创万利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冯铁山主张其投资款是通过罗斯平台最终流入华信集团，根据1512号刑事判决书中刘某的证人证言和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贾某1曾向华信集团转账，但无证据表明其中包括了冯铁山的投资款，故冯铁山以投资款最终流向华信集团为由要求华信集团对瑞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瑞亚公司主张其与同创普惠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并且投资人的投资款进入了同创普惠公司的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其与同创普惠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案冯铁山以居间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其主张瑞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并非居间合同，故法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信瑞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铁山垫付本金7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的标准,自2016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冯铁山通过罗斯金融平台受让了李某1的五份债权，后经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李某1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冯铁山所投资的72万元的法律关系已经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而属于刑事法律关系，冯铁山投资的72万元也属于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的继续追缴、发还的范围，因此，冯铁山投资的72万元已经通过刑事法律关系的追缴、发还等途径处理，该72万元的返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现冯铁山以罗斯金融平台的款项转入华信集团的工作人员账户以及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为由要求华信集团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华信集团的工作人员账户内的款项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相关以及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等，是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而非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因此，在已经确定李某1等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人员、财务等与犯罪行为混同的问题已经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围，故冯铁山以人员、财务等混同为由要求华信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院需要说明，在本案中确定瑞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是瑞亚公司发布的《垫付通知》，瑞亚公司自愿承担垫付责任，冯铁山认可瑞亚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协议成立并履行的范畴，原审法院判决瑞亚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约定责任而非基于法定责任。在瑞亚公司基于约定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冯铁山要求华信集团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果瑞亚公司不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垫付责任，华信集团作为瑞亚公司的股东所承担的责任，需要根据将来的具体情况才能确定，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冯铁山要求华信集团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冯铁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