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红，女，1971年出生，回族，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2017年3月1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7月5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2年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红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辽0503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8年4月29日9时许，在本溪市溪湖区彩屯交通岗联通营业厅门前，被告人**红无故将刘某1停放在路边的面包车上的香蕉、芒果、菠萝等水果扔到地上，因刘某1报警，**红逃走。经本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72元。2018年4月30日19时许，在溪湖区彩屯大草原麻将馆前，被告人**红将刘某1、张某1的水果摊掀翻，经本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37元。2018年5月12日11时许，在本溪市溪湖区彩屯新隆嘉水果超市门前，被告人**红拎了一小桶粪汤到张某1的水果摊，将粪汤往张某1的水果摊和张某1的身上泼，并对张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1头皮挫伤，属轻微伤。 2.2018年7月16日16时许，在本溪市溪湖区彩屯李先生牛肉面饭店门前，被害人庞某与卖水果的被告人**红因水果的价格不能达成一致，庞某决定不买**红的水果，被告人**红遂用拳、脚对庞某进行殴打，致庞某头部外伤、全身多发外伤、左膝关节局部红肿破损、右手拇指皮肤破损。 3.2018年7月17日9时许，本溪市溪湖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王某1、张某2等人在本溪市溪湖区彩屯新隆嘉水果超市前的小广场对占道经营进行清理时，被告人**红无故用塑料瓶对王某1进行殴打，后执法人员对被告人**红擅自在彩屯小广场堆放的物品责令改正和先行登记保存时，被告人**红用手拽住张某2的衣服领子来回撕扯，后用头部撞击张某2的鼻子致其倒地。经鉴定，张某2外伤属轻微伤。当日13时许，本溪市溪湖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于某、王某2、张某3等人在本溪市溪湖区彩屯新隆嘉水果超市前的小广场对占道经营进行清理时，被告人**红上前索要被扣的遮阳伞，并用手拽住于某的衣领来回撕扯，王某2同张某3上前制止时，被告人**红将张某3的右小指掰伤(经鉴定，张某3外伤致右手小指掌指关节损伤，属轻微伤)，并拽住王某2的衣领来回撕扯。随后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彩屯派出所民警石某1、吴某同辅警郭某出警到现场对被告人**红进行劝阻，被告人**红拒不配合，后民警对被告人**红强制传唤时，被告人**红仍拒不配合，并对民警石某1进行撕扯、抓挠石某1的胸部，并用头撞其胸部，将石某1右前胸壁及右前臂抓伤、警服扯坏，后石某1住院治疗。 案发后，被告人**红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在本钢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为4210.9元，住院护理费1877元[住院二级护理费1877元（52707元/年÷365天×13天）]，误工费2033元[57089元/年÷365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共计人民币8770.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在本溪市金山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为1847.85元，住院护理费[住院二级护理费722元（52707元/年÷365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共计人民币2819.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石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红的供述，证人刘某2、宋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笔录，病历、收据、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出警经过及归案经过，光盘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红无视国法，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红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红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由于被告人**红的伤害行为而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红应给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判令被告人**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四千二百一十元九角，住院护理费一千八百七十七元，误工费二千零三十三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五十元，共计人民币八千七百七十元九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医疗费一千八百四十七元八角五分，住院护理费七百二十二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五十元，共计人民币二千八百一十九元八角五分；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三、判令被告人**红赔偿被害人刘某1、张某1的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八百零九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红的上诉理由：第1起是因为与刘某1、张某1有关，其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第2起中其没打着庞某，伤与其无关；第3起因城管的工作人员打其，其才与他们发生的肢体行为，由于其心脏病发病，倒地过程中将张某2拉倒了，不构成犯罪。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10时许，**红在新隆嘉超市旁边将其丈夫刘某1的水果摊掀翻；4月30日14时许，在彩屯大草原麻将馆门前，其与**红丈夫发生争吵，19时许，**红将其水果摊掀翻；5月12日11时许，**红向其及水果摊洒粪汤，并将其打伤。 2.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16时许，其在彩屯新隆嘉超市门前买水果时，因价格未达成一致，决定不买水果，后被卖水果的女子打骂，致其头部外伤、全身多发外伤、左膝关节局部红肿破损、右手拇指皮肤破损。 3.被害人张某2（溪湖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7日9时许，其与王某1、杨某1、宋某等人在彩屯新隆嘉超市附近清理占道经营商贩前，**红无故用汽水瓶子扔车内的王某1，后因执法人员将**红水果摊的遮阳伞扣押，**红用箱子砸其头部，拽其衣服领子，用头撞其鼻子，致其倒地，经警察劝说才松手。 4.被害人张某3（溪湖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7日13时许，在彩屯新隆嘉水果超市门前，**红因雨伞被扣，拽于某的衣领，其去掰**红手时被**红将右手掰伤，其左手被挠，右手是二次受伤，王某2脖子红了。 5.被害人石某1（溪湖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7日13时许，在彩屯新隆嘉水果超市门前，**红暴力抵抗民警执法，并将其胸部挠伤，警服撕坏。 6.上诉人**红的供述,供认其认为综合执法工作人员执法不公,便薅住张某2衣领,并用头撞张某2牙齿；2018年7月18日9时，在彩屯新隆嘉水果超市门前，其与溪湖区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其拽副局长的衣服，后警察出警制止，其没有配合警察，与警察撕扯。 7.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8日，张某1和**红因摆水果摊的事情发生争吵；4月29日9时许，**红将刘某1车上的水果摔地上；4月30日17时许，**红将刘某1水果摊掀翻；5月12日10时许，**红往刘某1水果摊泼粪，用粪桶砸张某1头，二人发生撕扯，警察来后，**红将张某1头发拽掉一些、嘴角打破、右手拇指咬破。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9时许，**红将其水果摊砸了；2018年7月17日13时许，在彩屯新隆嘉超市门前，**红抓综合执法的领导的衣服、骂人，后又与警察撕扯，抓警服，将一名警察前胸抓伤，后被带上警车。 9.证人杨某1、宋某、王某1、吕某（均为溪湖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9时许，上述人员在彩屯清理占道经营前，**红让清理其他占道经营者，未得逞后用水瓶子打王某1，后执法人员开始清理，**红摊位上的伞被装上执法车，**红拽张某2衣领来回扯，用头部撞张某2鼻子，张某2被撞倒在地。证人吕某另证实王某1和杨某2让其给**红下达整改通知书和证据先行保存通知书，并张贴在**红摊位上。 10.证人王某2、于某、石某2（溪湖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3时许，**红因遮阳伞被扣，在彩屯新隆嘉超市门前拽执法人员于某、王某2衣领，用身体和头部撞王某2，张某3要把**红手掰开时，**红掰了张某3手，王某2胸前被挠红、张某3左手划破了。 11.证人郭某（彩屯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3时许，其与石某1、吴某在彩屯新隆嘉超市出警时，**红拒绝配合工作，并将石某1胸部抓伤，心脏病气犯了。 12.证人李某（新隆嘉超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3时许，在溪湖区新隆嘉超市门前，因清理占道问题，**红跟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发生撕扯，后又与警察发生撕扯。 13.证人赵某、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二人在新隆嘉超市门口摆摊时，**红将民警石某1的警服拽坏、胸口抓破。证人赵某另证实**红经常跟城管发生冲突，每次城管都很克制，都是**红主动挑衅城管工作人员。 14.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4月30日张某1的水果摊被**红掀翻后，公安机关对现场的水果种类及数量进行清点确认的情况。 15.光盘、视频截图、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彩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红阻碍综合执法视频来源于综合执法记录仪；**红阻碍民警石某1、吴某执法视频来源于民警执法记录仪；**红殴打庞某视频来源于公安监控探头；**红手机中未发现有综合执法人员打人的视听资料。 16.本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2015-10号文件、本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协勤员管理办法、城市管理执法办法、本溪市溪湖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权依据及相关执法依据、王某2、王某1执法证、本溪市综合执法局2008年关于招聘综合执法协勤人员所需经费请示报告意见呈办单、关于招聘协勤人员请示、证明、情况说明、责令改正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2018年7月17日溪湖区综合执法局下达整改通知书照片、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等，证实本溪市综合执法局溪湖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向**红下达整改通知书，并先行登记保存证据。 17.情况说明及警官证复印件等，证实2018年7月17日13时许，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彩屯派出所民警石某1、吴某依法对**红强制传唤。 18.本溪市价格认证中心本价认定[2018]416、4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某1、刘某1水果摊的涉案损失为1809元。 19.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损伤）字[2018]154、155、240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张某3、张某2外伤、张某1头皮挫伤，均属轻微伤。 20.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辽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2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红人格障碍；案发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病历、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照片，证实张某1经诊断为头外伤，软组织挫伤，右手拇指软组织裂伤，骶骨外伤软组织挫伤等；庞某头外伤、全身多发外伤、左膝关节局部皮肤破损、右手拇指皮肤破损；张某2头面部、鼻部外伤；王某2前胸受伤；张某3左手受伤、右手小指掌指关节关节囊损伤；石某1右前胸壁及右前臂被抓伤及治疗费用的情况。 22.住院病历，证实**红在本溪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红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6年9月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7月5日刑罚执行完毕；2018年5月1日**红因要拿刀砍张某1被行政拘留5日，5月3日因**红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停止执行拘留。 24.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出警经过等，证实刘某1于2018年4月29日报警称水果被**红摔在地上，张某1于5月12日报警称水果摊被**红泼粪，庞某于7月16日报警被**红殴打，杨某1于7月17日报警称**红殴打综合执法人员王某1、张某2，**红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红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红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由于上诉人**红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红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红所提“第1起是因为与刘某1、张某1有关，其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红与张某1、刘某1因摆水果摊发生过争执，后**红2次破坏张某1所售水果，又向水果摊位上泼粪，并殴打张某1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红所提“第2起中其没打着庞某，伤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庞某的陈述、病历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红用拳、脚殴打庞某，致庞某头部、左膝关节局部等多处外伤，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红所提“第3起因城管的工作人员打其，其才与他们发生的肢体行为，由于其心脏病发病，倒地过程中将张某2拉倒了，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2、张某3、石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于某、赵某等人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录像，证实上诉人**红在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执法过程中，暴力抵抗，阻碍执法，并致张某2、石某1等人受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长生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月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