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刘波，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红，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晴，女，200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馨，女，200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静，女，200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曦文，男，200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玉叶，女，194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和乙林，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215号（计生服务培训中心）。负责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及原审被告和乙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刘波，被上诉人张彦红，被上诉人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和乙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加害人承担生活费的范围仅为受害人应履行抚养义务的范围，不因受害人死亡而减轻其他有抚养义务人的责任。受害人有多个被抚养人的，在按被扶养人的人数计算生活费时，其每年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受诉法院上一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本案中，受害人有4个被扶养人，抚养年限分别为：张文馨4年，张文静4年，张曦文8年，葛玉叶6年。一审法院判决4个被扶养人前4年的生活费总额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989.15×4年＝83956.6元；第5年至第8年被扶养人仅剩张曦文、葛玉叶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9.15×4÷2＋20989.15×2÷3＝55976.07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3956.6＋55976.07＝139932.67元。因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的数额为139932.67×50%＝69966.34元。综上，一审判决多计算抚养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辩称，1、一审法院计算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抚养费时除以2正确。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系赵春香的女儿及儿子，三人均是未成年人，根据法律规定，需要赵春香和其丈夫张彦红共同抚养至18周岁。现由于赵春香无法履行抚养义务，其应承担的抚养费作为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2、一审法院计算葛玉叶抚养费20989.15×6年×1/3＝41978元正确。赵春香的父母共生育赵春香兄弟姐妹三人，根据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葛玉叶74岁，抚养年限应为6年。综上，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错误，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和乙林未答辩。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抢救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0338元，庭审时原告变更赔偿数额为5988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22时10分左右，赵春香驾驶豫Ｑ×××××小型普通客车沿上蔡县金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蔡州大道与××路交叉口，与和乙林驾驶的沿上蔡县蔡州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的豫Ｑ×××××小型轿车碰撞，造成赵春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19）第3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春香、和乙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春香受伤后到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入院主要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多发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下血肿，脑功能衰竭；2、肺挫伤，吸入性肺炎。住院3天经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23859元。2019年10月28日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尸体进行检验，并出具（上）公（交）鉴（尸检）字【2019】67号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赵春香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可致其死亡。事故发生后和乙林已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28000元。针对赔偿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张彦红、赵春香夫妇育有四个子女，大女儿张晓晴出生于2000年10月25日，二女儿张文馨、三女儿张文静出生于2005年3月1日，长子张曦文出生于2009年7月20日。赵春香母亲葛玉叶出生于1945年11月1日，生育子女三人，均系农村居民。被告和乙林系豫Ｑ×××××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当其受到损害时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19）第3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和乙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春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予以采信。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因赵春香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正规医疗票据认定为23895元；2、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结合住院天数，即45677元/365天×3天＝375元；3、营养费，20元/天×3天＝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即50元/天×3天＝150元；5、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31874.19元/年×20年=637478元，被扶养人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的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4年+4年+8年）×1/2=167913元；被扶养人葛玉叶的生活费应为20989.15元/年×6年×1/3=41978元；本项合计847375元。6、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55997元×1/2=2799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害后果及家庭情况、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以50000元为宜；8、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定5000元。以上合计为9553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豫Ｑ×××××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为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20000元。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向原告赔偿（955394元-120000元）×50%=417697元。由于被告和乙林为原告垫支28000元，为此，上述费用应当从保险公司给付原告的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和乙林。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再赔偿原告417697元-28000元=3896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38969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和乙林垫支费用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原告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负担446元，被告和乙林负担1296元。二审中，四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赵春香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有母亲葛玉叶和子女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4人，4人的抚养年限分别为6年、4年、4年、8年。葛玉叶共生育子女3人，4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总额的1/3、1/2、1/2、1/2计算。第1年至第4年的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20989.15÷3＋20989.15÷2＋20989.15÷2＋20989.15÷2＝38480.11元，已超过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额，故前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每年20989.15元计算。第5年至第6年二被抚养人（葛玉叶、张曦文）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20989.15÷3＋20989.15÷2＝17490.96元，第7年至第8年张曦文的抚养费为20989.15÷2＝10494.58元，均未超过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综上，葛玉叶、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4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989.15×4＋17490.96×2＋10494.58×2＝139927.68元。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09891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354427.34元〔（医疗费23859元＋护理费375元＋营养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死亡赔偿金6374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927.68元＋丧葬费27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120000元）×50%－28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354427.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负担446元，和乙林负担1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张彦红、张晓晴、张文馨、张文静、张曦文、葛玉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平审判员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