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素智，女，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淑情，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振甲，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三源，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负责人：崔光选。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心敬，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以下简称四上诉人）因与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权村委）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忽视四上诉人及崔光显出资、运营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控制公司证照和公章的事实，无视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自1998年，崔光显（家庭财产）投资开发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以下简称森林公园）之始，一直负责森林公园的开发、运营。崔光显作为森林公园的出资、独资人，在森林公园挂靠民权村委之前，崔光显就投入资金高达一千多万元，在森林公园以民权村委名义注册成立之后，仍一直由崔光显个人投资、开发、建设，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给森林公园员工发放工资（一审证据12），控制森林公园证照，负责森林公园年检等。崔光显作为森林公园的实际投资人享有股东权利，经营管理森林公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作为森林公园投资人崔光显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森林公园的投资收益权。民权村委作为挂名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不参与森林公园的任何经营管理；其仅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要求享有股东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民权村委辩称，关于出资问题，一审已经提交了验资报告，足以证明系民权村委出资168万，涉案企业属于村委会集体所有；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民权村委提供的证据除了印章外再无他人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上诉人家庭在森林公园具有支出，即使有支出，也与本案确认股东权益纠纷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系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的实际投资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6日，河南省林业厅印发了豫林护（1998）89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建立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国有巩义林场与大峪沟镇民权村联合建立森林公园，名称定为“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1998年6月18日，巩义市林场、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为了加快河南省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开发建设步伐，使森林公园尽快发挥其经济、社会效益，经巩义市林场和民权村共同协商，特委托“巩义市天久冶金有限公司”全面负责“河南省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的开发及具体经营管理。巩义市天久冶金有限公司是民权村工业公司法人总代表”。1998年12月18日，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巩义市委、市政府关于把巩义建设成现代化工业旅游城市的决议，为大力开发旅游资源，发挥其经济效益，经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研究，按照河南省林业厅豫林护[1998]89号文件及协议书的内容，决定把“河南省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所辖面积1918公顷至青龙关岭界，全部划归“河南省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管理使用，并全权委托“河南省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法人代表崔光显开发，法人可利用投资、独资、筹资、引资、招商、合资等办法成立股份，进行规划、建设、管理、经营，期限为50年。（50年以后在国家法律、法规许可的情况下，可继续经营）。为了便于统筹安排，开发建设，在委托期内，森林公园法人代表崔光显对上述范围具有开发、建设、管理、经营的决策权和使用权，村委协助景区搞好各种配套工程，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干涉”。2001年12月30日，巩义市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内容为：“兹证明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2月20日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盖章属实”。1999年7月9日盖有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崔光显依靠个人兴办私有企业为全村所做贡献的认定结论》载明：“具有一定发展眼光的崔光显同志，为了充分保护山区资源，经有关专家多方论证定位可实施开发计划。经村两委同意，以民权村民委员会集体名义注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此投资实属崔光显出资，实属个人企业）。民权村委不投资，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不参与任何管理和经营，村委只考虑安排群众就业。崔光显历来未向村委讲过任何条件，大胆实施青龙山森林公园开发计划，暂止目前他本人已投入壹千多万元，景区骨架已经形成。”2000年5月26日，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向巩义市工商局递交申请，请求给“巩义青龙山森林公园”颁发营业执照。2000年5月31日，巩义市工商局进行核准登记。营业执照载明：“名称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法定代表人崔光显、注册资金168万元、经济性质集体企业”。2001年12月20日盖有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崔光显依靠个人兴办私有企业为全村所做贡献的认定结论》，内容无大的变化，只是崔光显的投入数额变成了贰千多万元。2003年10月27日盖有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崔光显依靠个人兴办私有企业为全村所做贡献的认定结论》，内容无大的变化，只是崔光显的投入数额变成了几千多万元。2004年3月29日，原告崔光显与被告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学校企业确权之诉一案，原审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巩义市民权炉料厂（包括巩义市天久冶金有限公司、巩义市中原金属镁厂）系原告投资开办的企业，挂靠被告进行生产经营，现因扩大生产，需对巩义市民权炉料厂(包括巩义市天久冶金有限公司，巩义市中原金属镁厂)的产权进行确认：一、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并经村两委鉴证、同意以上三企业总资产作价为人民币600万元。(限600万元是对民权学校享有14％的比例数据)二、原告崔光显为以上三企业全部产权的所有权人，自主享有该三企业的管理经营、收益、转让、转卖权，被告不得干涉。三、原告为扶持本村教育事业，自愿让与被告该三企业名义资产的14％，并以本协议生效之日前，该部分资产的收益作为被告学校民办教师工资、书杂费用及被告学校的其它福利待遇开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将其名义下的14％资产转让第三方，如违反，原告有权径行收回该部分资产。四、从签定本协议之日起，新增资产产生的收益归原告所有，被告对新增资产所产生的收益不再享有”。2005年4月8日，崔光显任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6年2月21日，崔光显取得了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林地的林权证。2007年9月12日，郑州市青龙山慈云寺景区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和巩义市大华实业公司，其中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占股份49％，巩义市大华实业公司占股份51％。2008年1月10日，巩义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委托评估的34项资产作出评估结论，认定评估价值为92,077,560元。2008年5月10日，郑州市青龙山慈云寺景区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认定书。内容为：“甲方对乙方在慈云寺景区工程投资项目资金的核实确认。一、原投资经评估金额为92,077,560元。二、后乙方项目工程投资为6,689,043.55元”。2011年9月22日，崔光显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继承人为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2011年10月25日，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将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光显长子崔振甲。2018年下半年，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就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发生纠纷，引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村民委员会对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提交的三份认定书不予认可，称其从未给崔光显出具过认定书。一审法院认为,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主张其为巩义市青龙山森林公园的实际投资人，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未提交投资的直接证据，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四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为森林公园的实际投资人，但森林公园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金168万元、经济性质集体企业”，本案双方应围绕森林公园注册资金168万元由谁出资进行举证。民权村委提供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显示森林公园的注册资金168万元由民权村委出资。四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虽显示民权村委委托崔光显规划、管理、建设、经营，但并未显示森林公园系崔光显实际投资或双方系挂靠关系。鉴于崔光显的特殊身份，三份《认定结论》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崔光显是实际投资人的充分证据。至于崔光显是否在经营管理期间投入资金开发建设，与其是否为实际投资人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四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在双方均不能提供该168万元原始出资财务凭证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四上诉人系森林公园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郝素智、崔淑情、崔振甲、崔三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