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淼，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9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婧，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维杰，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女，汉族，1978年12月25日，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徐淼与被上诉人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冯维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冯维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徐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沈皇人劳人仲字（2019）151号作出的徐淼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自201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裁决。2.确认在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以第三人名义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冯维杰。2014年4月1日，新天地公司（甲方）与冯维杰（乙方）签订《新天地超市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书》，约定：加盟店地址由乙方选择，为沈阳市皇姑区天山路62-10号。甲方不得在加盟店同一个邮政编码范围内自己或让第三者经营其他公司店铺。关于经营指导与帮助，双方约定：为使加盟店能维持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必须向加盟店传授必需的知识和经营技术；加盟店在开业前15天可派1-2人到甲方接受相关的业务培训，包括经营管理、专业技术理论及现场实习；加盟店开业前后五天，作为店铺营运入轨期，若有需要，加盟者可提前15天申请甲方派协销人员进行开业和经营指导；加盟店须参加每年一次的定期甲方组织召开的临时性经营者会议，甲方应提前一周通知开会日期。加盟店在接受甲方运营指导时期，应允许甲方派遣的人员进入店内检查加盟店的全部经营情况；甲方根据经销商要求，对乙方雇佣的店长、职工进行培训。关于加盟费，双方约定为50,000元。双方还约定，加盟店首批进货必须达到5,000元，全年最低任务量为10万元，完成任务量，甲方返利3%，超额部分返利5%，以现金形式在年度结束当月兑现。甲方为加盟店提供POS机、货架、烟柜等必须设备。甲方将免费为加盟店提供各种营运指导手册和宣传海报及相关资料。《新天地超市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书》第11条约定：乙方加盟店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独立法人，与甲方之间不存在分公司、子公司关系，甲乙公司之间无任何共同投资、代理、雇佣、承包关系；加盟店不具有代行甲方或为甲方而发生任何行为的权利；乙方员工为乙方独立招聘、管理，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加盟店经营由乙方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经营决策是加盟店自行判断，自主动作的行为。2018年3月22日，徐淼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签订《员工劳动合同》，徐淼为乙方，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为甲方，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保证乙方在人身不受侵害、人体健康不受损伤的环境条件下工作。甲方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实际情况，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劳动工具。甲方将根据工作需要，组织乙方参加必要的政治教育、职业道德、业务技能、劳动安全、卫生及有关制度的培训教育。包括参加各种行业研讨、参观学习和培训会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工作岗位和工作报酬未作明确约定。另外，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0月，徐淼发现怀孕后口头告知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店长文某，后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徐淼委托其配偶刘春晓于2019年3月1日向沈阳市人力资源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投诉，该中心于3月11日出具《调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徐淼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2019年3月29日，徐淼向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沈皇劳人仲字〔2019〕15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徐淼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存在劳动关系。徐淼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起诉至该院。另查，2019年4月1日，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向徐淼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徐淼：你（身份证号码：2101231991××××××××）与我店签订的一年期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21日届满，现由于我店经营状况不善，我店决定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我店依法与你终止劳动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以你工作年限（1年）为标准，给予你经济补偿金2,937元人民币。特此通知。”徐淼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3日，徐淼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本人徐淼，身份证号码：2101231991××××××××，现收到新天地华凯便利店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工资：人民币叁仟零壹拾伍元整（3,015.00）。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再另查，庭审中徐淼提交工作名牌，上载明“沈阳新天地超市有限公司营运部徐淼”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对此徐淼有义务证明其受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并从事新天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即证明劳动关系特征。徐淼认为，其虽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用工方为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理由是从招聘、签约、日常管理、终止劳动合同等，均由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该院认为，首先，徐淼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日，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通知徐淼终止劳动合同，并向徐淼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4月3日，徐淼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支付的工资3,015元，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上述文件均由徐淼本人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徐淼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的事实是明知并同意的。其次，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间为超市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新天地公司作为加盟甲方，有义务对加盟店进行经营指导与帮助，其中包括传授经营知识及经营技术、对加盟店工作人员进行业务培训、派员对加盟店进行经营指导、进店检查经营情况、免费提供加盟店经营设备及指导手册宣传海报等，因此，徐淼举证拟证明的其受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招聘、在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培训、佩戴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胸卡、在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人员管理的应用程序群中考勤打卡等事实即便成立，亦属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超市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加盟甲方的经营指导职责，不能证明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再次，徐淼主张其工资由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按月到加盟店发放，但其提交的工资条无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视频拍摄对象不清晰、仅体现部分对话内容，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徐淼主张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因徐淼不能举证证明其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徐淼有关确认劳动关系、确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均予驳回。徐淼请求撤销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沈皇劳人仲字〔2019〕151号仲裁裁决，因劳动仲裁为诉讼前置程序，当事人对仲裁不服提起诉讼，仲裁裁决已失效，无需人民法院撤销，故一审法院对徐淼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徐淼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于2019年7月31日被核准注销。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徐淼与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日，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通知徐淼终止劳动合同，并向徐淼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4月3日，徐淼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支付的工资3,015元，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徐淼在庭审中亦自认系本人签字，可见，徐淼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的事实是明知并同意的。其次，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连锁加盟合同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沈阳市皇姑区新天地华凯便利店作为加盟甲方，有义务对加盟店进行经营指导与帮助，其中包括传授经营知识及经营技术、对加盟店工作人员进行业务培训、派员对加盟店进行经营指导、进店检查经营情况、免费提供加盟店经营设备及指导手册宣传海报等，因此，徐淼举证拟证明的其受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招聘、在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培训、佩戴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胸卡、在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人员管理的应用程序群中考勤打卡等事实即便成立，亦属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超市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加盟甲方的经营指导职责，不能证明徐淼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因徐淼不能举证证明其与沈阳新天地超市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徐淼的此项诉讼请求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淼提出的确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的主张，徐淼没有在仲裁时提出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应审理。本院对徐淼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徐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卓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杨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