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东鼎燃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山北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1575019703。法定代表人：黄明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飞，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第六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东方大厦。责任人：童松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球，浙江六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浙江六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蓝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145260487R。法定代表人：汪卓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贺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群，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福建省东鼎燃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第六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方业委会）、浙江长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魏群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东方业委会在一审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温州冶金机械测试研究所出具的《测试分析报告》并非对东鼎公司生产的减压阀质量是否合格的检测。该分析报告主要是为了测试减压阀是否可能存在被人为拧断的情形。而消防部门出具的委托书上注明该减压阀系被人工拧断，《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描述系东鼎公司的减压阀质量不合格，导致火灾事故发生。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将减压阀是否能被人工拧断来认定责任系东鼎公司方。二、东方业委会支出的94949元，不能证明系2017年2月10日东方大厦1801室火灾救火产生的紧急避险。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东方业委会存在垫付维修费事实，也无法证明该费用支出系2017年2月10日东方大厦1801室火灾消防局救火时紧急避险产生的损失，即封闭母线、电梯等修理系本次火灾所致，应提供火灾财产损失统计表等材料由消防局予以审核认定。根据东方业委会的证人陈述，电线有1百多米，但从其提供的证据看合计有400多米（4-640有144米，4-462有120米，4-463有224米），与证人陈述有矛盾。另外两证人中陈述也自相矛盾，一个说工程点在14楼，一个说在2楼。且其中有8万元的发票系一审开庭后再开具。2.从鹿城区消防局提供的接警出动报告表、火灾报告表可以看出，一无用水灭火记录；二无火灾财产损失申报及评估材料，无法证明东方业委会所诉财产损失的情况。根据消防相关法律规定，因火灾导致的损失需在规定时间内向其核定损失（如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定损）。根据民事赔偿原则，只是对东方业委会的损失进行弥补，而非重新更换价格，根据东方业委会负责人的陈述，该子母线近20年未进行更换。三、东鼎公司生产的减压阀不是引起火灾的唯一原因，不是引起紧急避险的人。1.根据测试分析报告可以得出减压阀系被人工拧断，长江公司的换气员工存在操作不当。2.另根据减压阀的生产时间为2008年，存在销售者卖超期物品或使用者超期使用问题，根据液化等设备使用规定，需进行定期检查和更换零件，而本案中使用人已正常使用8年以上未更换，该使用人对减压阀的使用已超出了国标的安全使用期限。3.从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询问笔录等可以看出，起火原因系煤气泄漏遇火源引发火灾，并非系东鼎公司产品责任问题。4.从鹿城区消防局提供的接警出动报告表、火灾报告表可以得出室内消防栓系统未启动并存在故障，起火原因系生活用火不慎，故该火灾事故责任并非东鼎公司，即使存在责任也非东鼎公司一家所承担。东方业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测试分析报告主要是为了减压阀断裂样件进行分析，得出结论样件存在质量问题。消防队没有对减压阀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才有测试分析报告。二、1810室发生火灾后，消防队灭火产生的损失94949元，是由东方业委会付款记录、发票证明客观损失存在。关于发票问题，现实生活存在付款不开发票。三、东方业委会一审时对火灾报告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有异议。用水灭火记录为0，证明现场没有用水灭火，但是现场照片有大量水浸泡。魏群的损失有部分是水浸泡，有部分是被火烧毁，因此一审认定正确。四、东鼎公司系引起险情发生的责任方。长江公司辩称，1.本公司的送气员工不是专业检测人员，无法检测阀门生产日期。2.如果阀门质量没有问题，送气工轻轻扭一下是不会断裂的。3.送气员工都进行专业培训，不存在操作不当。因此，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魏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群、东鼎公司、长江公司共同支付东方业委会代垫的维修费9494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群系坐落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1810室房屋的实际使用人。2017年2月10日11时许，长江公司的送气员将煤气钢瓶送至魏群居住的东方大厦1810室，并现场进行更换与试火，期间减压阀与钢瓶阀门连接处断裂并起火，鹿城消防分局接警后立即派消防员到场用水将火扑灭。消防员在灭火过程中使用的大量消防用水导致东方大厦电力设施的封闭母线浸水受损，大厦停电，另大厦内的一台电梯轿厢被水浸后也受损，无法正常使用。事发后，负责东方大厦物业服务的浙江理想四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与浙江金祥电力有限公司及温州鸿业电梯有限公司联系维修事宜，浙江金祥电力有限公司对受损的封闭母线进行了修理更新，温州鸿业电梯有限公司对电梯轿厢内受损的部件进行了修理更换，浙江理想四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了封闭母线维修预付款2万元、电梯轿厢维修费14949元，合计34949元。之后，东方业委会向浙江理想四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垫付款34949元，又向浙江金祥电力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的封闭母线维修费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火灾发生后，鹿城消防分局从火灾现场提取“有断裂，局部过火”的减压阀及零部件（该减压阀由东鼎公司生产）提交测试分析，温州冶金机械测试研究所出具了《测试分析报告》，其结论为“标准第5.1规定：减压器的零件应采用耐石油液化气腐蚀的材料制造，壳体材料应采用YL102压铸铝合金，YX040压铸锌合金，其化学成分及机械性能应符合GB/T15115、GB13818标准的规定，而该断裂样件却采用不符合YX040牌号的锌合金，由于锌合金的抗腐蚀性能较差，而石油液化气直接从该零件里通过，本来应该用抗腐蚀性能和机械强度较好的铜合金制作，况且该锌合金还不符合GB/T13818标准要求的杂牌锌；该锌合金的强度低、硬度低、而且脆，再说内孔偏心，壁厚不均匀这种现象的该零件，在手工操作下断裂的可能性是存在的。”鹿城消防分局还对涉案钢瓶进行检验，经气密性试验检测结果，该钢瓶瓶体和角阀无泄漏。2017年3月13日，鹿城消防分局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减压阀金属零部件断裂处煤气泄漏遇火源引燃引发火灾。2017年5月2日，魏群对东鼎公司、长江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该院于同年11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东鼎公司生产的减压阀质量不合格，在使用中断裂引发火灾，应对火灾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长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据此判决东鼎公司赔偿魏群经济损失63175元，对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鹿城消防分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温州冶金机械测试研究所出具的《测试分析报告》，被告福建东鼎公司生产的减压阀质量不合格，在使用过错中断裂引发火灾，应由其对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1810室房屋火灾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东鼎公司系引起险情发生的人。魏群、长江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责任，不是引起险情发生的人。火灾发生后，鹿城消防分局消防员为灭火使用大量消防用水导致东方大厦电力设施的封闭母线及电梯轿厢被水浸后受损，上述紧急避险行为造成的损害应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即东鼎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东方业委会在事发后对受损的封闭母线及电梯轿厢进行了维修更新，因此支出94949元，考虑到东方业委会因封闭母线及电梯轿厢部件的新旧更新而获益，基于损益相抵原则，酌情确定东鼎公司的赔偿金额以东方业委会支出金额的80%为限。对东方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东鼎燃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第六届业主委员会损失75959.2元。二、驳回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第六届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福建省东鼎燃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元（已减半收取），由温州市鹿城区东方大厦第六届业主委员会负担217元，福建省东鼎燃具有限公司负担87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火灾系因东鼎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该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东鼎公司应对案涉火灾所致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方大厦电力设施的母线和电梯厢确系进水造成损害，之后，东方业委会因维修支出了维修费用94949元，有相关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据此对相关损失合理部分予以确认，符合证据认定规则。综上，东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元，由福建省东鼎燃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戴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