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54号天安商厦四层。法定代表人：单红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建设东路21号阿尔卡迪亚D19幢5号商业房。法定代表人：任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艳，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聊城市开发区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河路南黄山路东。法定代表人：单庆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茂奎，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市开发区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图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双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原审判决在已认定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又认定“被告的证据仅证明涉案工程当时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证明原告维修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第4页)”，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维修合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外墙找平层完，验收合格后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的20%；封底漆完成，验收合格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的30%；全部工程完成，达到竣工条件后，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的30%；海润公园项目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工程总造价的15%；剩余5%为质保金。因此，既然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未进行综合验收，又存在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暂不应该支付15%的工程款(综合验收是市规划部门验收，并非竣工验收，两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程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就无依据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双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上诉人一审中自认其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因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质量问题，而非未经综合验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剩余工程款270899.72元未支付属实，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维修，……”(详见一、庭审笔录第3页)，该陈述为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进而证明上诉人以涉案工程未进行综合验收而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以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上诉人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被上诉人维修完毕后，上诉人未再主张被上诉人继续进行维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一审中认可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就已交付业主使用，也可视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承建工程质量合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图腾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恒基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基公司立即支付双龙公司工程款270899.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图腾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恒基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恒基公司、图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图腾?海润公园6#楼是图腾公司开发建设，图腾公司将该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了恒基公司，后恒基公司将该工程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给了双龙公司施工。2016年4月5日，双龙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外墙真石漆施工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名称:图腾?海润公园项目6＃楼外墙真石漆工程。二、工程地点:聊城市卫育路以东、建设路以南。三、工程工期: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6月6日。四、质量要求:合格。五、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本工程为一口包死价成活价，106元/㎡，含人工费、材料费、措施费、竣工清理费、施工配合费、检测费、利润及税金等全部与本程有关的费用。付款方式:本工程外墙找平层完，验收合格后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的20％；封底漆完成，验收合格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的30％；全部工程完成，达到竣工条件后，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的30％；海润公园项目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工程总造价的1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按国家有关规定，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图腾房产公司有权代扣代付，以保证工程施工进度和质量。六、工程内容和要求:本工程施工及安全必须遵守国家和地方有关外墙施工、外墙装饰的规范、法律、法规等要求。具体做法按后附页做法1要求施工。七、双方责任和义务:……④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后，乙方应24小时内派人及时维修与处理，否则甲方有权代为其维修，费用将双倍从质保金中扣除。……。注明1:外墙聚苯颗粒和真实漆的保证金5％五改为壹、1年一次性无利息归还乙方等合同条款。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双龙公司进行施工完毕，该工程于2017年1月底交付业主使用。2018年2月7日，图腾公司委托聊城岽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审核后工程造价为1617992.72元。双方对涉案工程总价款1617992.72元均无异议，均认可已付部分工程款，恒基公司尚欠双龙公司工程款190000.084元及质保金80899.636元。双龙公司为保证案件顺利执行申请保全被告的财产而支付财产保全费2020元。恒基公司、图腾公司称双龙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8年8月初向双龙公司提出维修。庭审过程中，恒基公司、图腾公司认可双龙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仍称双龙公司未维修完毕且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恒基公司不同意支付双龙公司剩余工程款190000.084元；另恒基公司称质保期为五年，合同中双龙公司将五年改为“壹、1”年不予认可，并称质保期未满，不同意支付质保金。但恒基公司对双龙公司维修后工程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证据证明。双龙公司称工程已不存在质量问题，双龙公司就合同中质保期更改情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更改的正当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龙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双龙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证明恒基公司尚欠双龙公司工程款190000.084元及质保金80899.636元，且该工程已于2017年1月底交付业主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所以，该工程应自2017年1月底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视为工程竣工日期，该日期之后恒基公司应支付双龙公司95%的工程款，恒基公司以工程至今未综合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此，双龙公司请求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90000.084元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应否支付问题，因双龙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质保金的期限有改动，双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更改的正当性，所以双龙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质保期应以恒基公司认可的五年为准，所以，恒基公司应支付质保金的期限未满，双龙公司请求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双龙公司可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权利。恒基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双龙公司要求图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恒基公司所欠双龙公司的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双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图腾公司是否还欠恒基公司的工程款以及欠款数额，故法院对双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0000.084元；二、被告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190000.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聊城市开发区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1.75元，由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11元，由被告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70.75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聊城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73元，被告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双龙公司维修后的工程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恒基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恒基公司认可双龙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其虽称双龙公司未维修完毕且仍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再向双龙公司要求维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1月底交付业主使用，视为工程已经竣工，在双龙公司已经维修且恒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工程未经综合验收，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1.5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