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胡，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平，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娅，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迎龙村迎龙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316228162。法定代表人：钟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平，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钟胡因与被上诉人李娅，原审被告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龙峡旅游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胡和原审被告迎龙峡旅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平，被上诉人李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钟胡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已向李娅退还了投资款3万元，其中包括钟胡于2018年8月15日委托任万福向李娅微信转账的1万元。被上诉人李娅辩称，钟胡认可退还李娅投资款3万元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在钟胡支付上述款项之后所签署的，如钟胡已付清投资款就不会再签订该协议。请求维持原判。迎龙峡旅游公司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迎龙峡旅游公司于2015年3月注册登记成立，钟胡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中旬（春节之后），李娅到迎龙峡旅游公司到上班，每月工资5000元。2017年5月，钟胡与他人总投资3万0元合伙迎龙峡景区内投资开发滑草项目（他人出资占股55%、钟胡出资占股45%）。2017年5月5日，钟胡为甲方与李娅为乙方签订《滑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李娅以现金方式投资3万元，占项目总股份的10%；协议同时还就项目概况、项目合作期限、盈余分配方式、债务承担等作了约定。为证明滑草项目确实存在，迎龙峡旅游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李娅于2017年5月5日向钟胡转款100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滑草定金”，同月10日李娅再次向被告钟胡转款50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滑草款项”。2018年12月底，该滑草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发生伤亡事故，为筹集赔偿资金，钟胡及合伙人遂将滑草项目整体转让。在签订滑草项目转让协议时，2019年1月2日，迎龙峡旅游公司向李娅出具《工资欠条》载明：“迎龙峡旅游公司欠公司员工李娅身份证号码5003821987XXXXXXXX未发放的工资、奖金总共为301500元，截止此日期前已支付25525元，减去已支付的，现总共未发放的工资、奖金总共为275975元。具体明细如下：1、工资：总共未发放的工资73000元；2、奖金：总共未发放的奖金228500元。已支付25525元，减去已支付的，现总共未发放的奖金为202975元，2017年奖金92975元，2018年奖金110000元”，迎龙峡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胡在该《欠条》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在滑草项目签订转让协议的同时，李娅亦与钟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迎龙峡旅游公司，乙方李娅，因公司把滑草股份已全部转让，现承诺把李娅的投资款：叁万元（￥3万）退还，及支付两年的利息。甲方：李娅，乙方：钟胡”李娅、钟胡在该协议签字。李娅于2019年3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李娅在迎龙峡旅游公司上班期间，钟胡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4月4日、5月15日、8月15日向李娅转账6000元、5000元、10000元，2018年12月28日任万福向李娅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25日，李娅向巴南仲裁委申请裁决迎龙峡旅游公司向李娅支付工资、奖金275975元，2019年4月25日巴南仲裁委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416号仲裁裁决，裁决迎龙峡旅游公司支付李娅工资73000元及奖金202975元。迎龙峡旅游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支持了李娅的工资诉求，对李娅要求迎龙峡公司支付奖金202975元的诉求，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李娅对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不服而提起上诉，重庆市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渝05民终7717号判决，支持了李娅要求迎龙峡旅游公司支付工资73000元及奖金2029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钟胡虽是迎龙峡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身份与他人合伙投资开发滑草项目行为属钟胡个人行为，该投资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钟胡个人承担。钟胡对外转让个人投资股份，并与李娅签订《滑草项目合作协议书》，在李娅以现金转账和应得劳务工资抵扣方式支付了投资款后，该项目转让时，钟胡亦认可退还李娅投资款3万元和支付两年的利息，且签订了《补充协议》，故该《补充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钟胡应全面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钟胡不按协议退还李娅投资款及利息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返还李娅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钟胡称已将投资款退还了李娅，并出示了自己和他人的转款凭据，但钟胡所举示的《转款凭据》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且钟胡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还向李娅支付过款项，故对钟胡辩称已退还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钟胡称李娅在向迎龙峡旅游公司主张尚欠的工资、奖金中，已包含了投资款3万元的事实，因迎龙峡旅游公司出具欠条已载明欠工资73000元，且钟胡对此无争议，故能确认截止2019年1月2日迎龙峡旅游公司仍欠李娅工资73000元；钟胡虽对奖金构成有争议，但钟胡已向法院主张李娅要求裁决的奖金是由李娅投资款3万元和钟胡向李娅借款100000元的本息之和构成，对此亦能确认所欠工资中不包含投资款，故对钟胡称工资中包含投资款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因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被新的标准替代，对李娅要求钟胡支付投资款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钟胡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娅李娅投资款3万元，并支付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钟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钟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娅未举示新证据。上诉人钟胡举示《委托证明》复印件和《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其退还给李娅3万元投资款包括钟胡于2018年8月15日委托任万福向李娅微信转账得1万元。李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委托证明》和《转账记录》载明的时间都是2018年8月15日，案涉《补充协议》是2019年1月份签订，上述证据无法达到钟胡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委托证明》和《转账记录》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转账记录》未载明付款人，而载明的收款人为李小丫，现无法确认李小丫与李娅系同一人。同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转账记录》载明的付款时间之后，钟胡主张其在2018年8月15日已向李娅退还投资款1万元，与常理不符合。故钟胡举示的《委托证明》、《转账记录》不具有法律效力。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胡是否已向李娅经付清投资款3万元及其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娅与钟胡于2019年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钟胡应按约定向退还李娅投资款3万元并支付两年的利息。钟胡所举示其退还李娅投资款的相关《转款凭据》等证据载明的时间均在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不能证明签订《补充协议》其已经退还李娅投资款3万元。钟胡现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向李娅支付了3万元投资款及其利息。故一审判决钟胡向退还李娅投资款3万元及其从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钟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钟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