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兹，男，1949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230ME1710005K。法定代表人：谭正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森，重庆市丰都县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万兹因与被上诉人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8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万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太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涉案合同尾部载明涉及承包林地农户毛兴福、秦光珍、冉华荣、郭炳荣、李秀芳、陈天安签名，而没有毛兴福、秦光珍签名。2．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是错误的。3．开采非煤矿山不属于林地和土地承包经营和流转使用，而是对林地的破坏采矿。4．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马万兹“大深地”矿点复垦植树的说明》涉嫌伪造事实。5.2012起至今，太运村委会没有向马万兹要过占地补偿费，说明林地承包费由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和重庆绿岛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源公司）支付占地补偿费。6．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22日由县安监局作出决定，将本协议当中的马万兹从高家镇方斗山矿业站脱离并转挂到廖成碧采石场错误。矿产资源属全民所有，开采审批权属政府部门。大深地太区不符合关闭的条件。太运村委会辩称，合同的基本原则是诚实信用，重庆绿岛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对马万兹侵权，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太运村委会与马万兹。马万兹从2011年后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缴纳土地租赁费用是违约行为，合同应依法解除，太运村委会考虑马万兹的实际情况，没有主张损失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运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土地、林地流转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11日，丰都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丰都乡企［2000］21号《关于同意成立丰都县高家镇矿业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高家镇矿业公司，该片区各矿点联合组建成立公司，财产归各矿点业主所有，性质属于集体企业。任命杜万龙为丰都县高家镇矿业公司经理。2000年8月10日，丰都县高家镇矿业公司更名为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2006年3月27日，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取得采矿许可证，地址为丰都县高家镇横梁村大深地、大竹山、白岩，矿山名称为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太运石灰石矿，有效期限一年即自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2007年，马万兹与陈士德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士德将其拥有股东权的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股东权、股份权、资产权及矿点、矿山、所有设施、设备全部资产永久性转让给马万兹。2008年3月3日，马万兹（乙方）与杜万龙（甲方）《协议书》约定，高家镇矿业站太石灰石大深地采矿区，原徐山、彭亮、彭建才、陈士德等四个堂口及矿山全部转让给业主马万兹执业开采；2008年1月1日起大深地青杠林湾属乙方开采范围村组的土地赔偿费由乙方直接与村组签订协议，按期缴纳。2008年6月23日，杜万龙向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三社支付2005年9月10日至2007年12月30日的山本费15000元。2008年6月23日，太运村委会主任谭正华（甲方）与马万兹（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确认乙方与高家镇矿业站法人杜万龙签订协议书，甲方同意直接与太运大深地采矿区业主（乙方）签订林地占用赔偿费（山本费）矿山开采权和收费合同，在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下，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一、矿山界畔：东起原陈士德堂口及矿山，西至廖成秀、廖成碧石料厂邻界的大泥缝为界，南至耕田，北至二级公路为界属乙方开采经营范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直至乙方开采完为止，甲方无权转让他人（乙方的子女享有继承开采的权利），若乙方中途自愿放弃，停止开采，甲方则有权转让他人。二、林地占用赔偿费标准：2008年按年度定价9000.00元，待乙方建好堂口，技改完毕，动工之日起，至2008年12月底，按实际生产月数计算上交山本费，先交款后动工生产。三、2009年起每年的山本费标准，双方根据物价涨浮和开采宽度对比廖成碧、廖成秀石料厂上交的山本标准适当调整价款，按年度收交。若乙方跨年度拖延不交，甲方有权通过司法诉讼程序追收解决，并由乙方承担诉讼费。太运村委会在甲方处盖章，谭正华、村民代表郭炳荣等七人在甲方处签名和捺印。马万兹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合同尾部载明了涉及承包林地农户毛兴福、秦光珍、冉华荣、郭炳荣、李秀芳、陈兴安等七户作为村民代表的签字捺印。2009年5月25日，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向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作出《关于高家镇矿业站、企业性质和法人变更的批复》（高家府［2009］71号），高家镇矿业站属于集体性质私人投资经营，各矿点投资属各矿点业主所有，经研究决定同意高家镇矿业站，由集体性质变更为私人性质，企业性质变更后，各矿点仍然挂靠新的企业。2009年6月22日，丰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发出《关于高家镇矿业站与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两家矿产资源整合的通知》（丰都安监发［2009］27号），通知将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所属大深地两个采矿点（业主是毛坪、马万芝）整合到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大深地矿区，形成一个矿区整体统一开采。2009年7月6日，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甲方）与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乙方）签订《矿山整合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大深地矿山（毛坪矿点、马万芝矿点）转让划拨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管理和代办有关手续，保证甲方原有矿点的合法开采；甲方原采矿许可证，及有关手续转让费用。由甲方与业主毛平、马万芝负责清算，清算结束后其他费用由乙方与业主毛平、马万芝共同协商。2010年3月9日，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在丰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2010年2月25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马万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乙方马万兹购买甲方生产出的片块。2010年11月2日，毛兴福的妻子李秀芳（甲方）与马万兹（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马万兹修石料厂所占太运村洞沟组青杠林湾毛兴福自留山地面积，东至陈一发石料厂，西与马万兹石料厂联界，北至二级公路，南至矿山为止。合计每年赔偿费、补费15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正，时间从2010年11月2日起计算。同日，毛兴福和李秀芳夫妇、张明芳分别向马万兹出具了《收条》载明分别收到大深地青杠林湾修建石料厂占地赔偿费1500元和500元，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底为止。2015年7月5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马万之（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于甲方与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达成协议，鉴于两个矿区安全距离达不到安全要求，由绿岛源公司给廖成碧采石场作一定的补偿，廖成碧采石场并停止采矿。2009年6月22日由县安监局作出决定，将本协议当中的乙方即马万之从高家镇方斗山矿业站脱离并转挂到廖成碧采石场，马万之并给廖成碧采石场交安全风险保险金2万元，现由于廖成碧采石场在得到绿岛源公司补偿后停止生产，不能向马万之供片石，现经多方协商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甲方代廖成碧采石场退还乙方（马万之交给廖成碧采石场的风险保证金贰万元）。二、甲方代廖成碧采石场一次补偿乙方现金壹拾万元，乙方从此不再向甲方和廖成碧采石场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提出任何要求和补偿，并从此退出碎石加工行业。三、乙方的机械设备由乙方处置，乙方的矿区由甲方统一平场整治搞绿化（不包括乙方大申地公路边的生产场地和机器）。四、违约责任：违约方付守约方人民币伍万元，并补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019年4月12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三组村民郭炳荣（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其位于本组青杠林湾塘坝子处的荒地0.8亩流转给甲方使用，甲方一次性付清0.8亩荒地流转费3000元。同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三组村民冉华云（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其位于本组青杠林湾塘坝子处的荒地0.2亩流转给甲方使用，甲方一次性付清0.8亩荒地流转费2000元。同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三组村民毛兴福（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其位于本组青杠林湾塘坝子处的荒地0.8亩流转给甲方使用，甲方一次性付清0.8亩荒地流转费3000元。2019年7月2日，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受理太运村委会与马万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讼中，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准予太运村委会撤回起诉。太运村委会向马万兹催要马万兹租金未果。一审法院另查明，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自2011年11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石料用灰岩的露天开采（有效期至2012年7月），矿山名称为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大深地灰岩矿。一审法院还查明，2011年5月23日，丰都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向高家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的批复》“丰都森防指﹝2011﹞18号”，批复同意按《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关于修建太运村森林防火通道的函》的要求，修建防火通道。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马万兹“大深地”矿点复垦植树的说明》载明由于丰都县林业局“资源管理科”对整个太运村凡是涉及矿区等地进行植树绿化复垦工作（绿岛源公司已采矿过的区域），因此马万兹矿点大深地也属于太运村修建森林防火通道的复垦植树造林范围内。现太运村涉及矿区等土地、林地尚未恢复植树绿化复垦。诉讼中，太运村委会请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判决马万兹恢复土地、林地原状，拆除全部滞留在其村民承包林地上的残质碎石部分机械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太运村委会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撤回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运村委会与马万兹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太运村委会与被告马万兹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太运村委会按约履行将承包经营的林地和土地交由马万兹进行矿石开采，马万兹应当按约向太运村委会支付土地、林地承包费。在庭审中，双方认可马万兹自2012年起停止了在丰都县太运村大深地的矿产开采活动，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太运村委会支付林地占用赔偿费（山本费）的事实，虽然马万兹抗辩称其不缴纳林地承包费的原因是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并入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后，马万兹对太运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费的义务转由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承担，但马万兹未举证证明其与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就林地承包费承担达成协议，也未举示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已向太运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故马万兹主张案涉林地承包费由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支付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马万兹自2012年起未按合同约定向太运村委会支付土地、林地承包费用以及对其承包的土地、林地进行有效管理、利用，存在违约行为。虽然马万兹在诉讼中主张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已经将马万兹所承包的本案涉案土地、林地列入当地复垦植树造林范围内，故该区域已不具备继续开采加工矿石的条件。况且，由于马万兹长期未向太运村委会缴纳林地承包费，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民郭炳荣等人已经自行将部分涉案土地、林地转包给绿岛源公司。因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具备可能性，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故对太运村委会请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土地、林地流转合同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马万兹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马万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万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立项合法生产，深度是910米至955米；2．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在合同期内可以转让，丰都县高家镇矿业站每年给高家镇下场口村6社矿山费1100元；3．矿区资源图，拟证明马万兹矿区为47.226亩，大深地公路旁石料厂占地为4.2166亩；4．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6】108号文件，拟明矿山企业依法开采矿产资源及矿山企业的生产要素进行重组；5．绿岛源公司与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涉案租金应由绿岛源公司支付。6．太运村三组财务清理表，拟证明秦大武代马万兹和廖成碧采石场向太运村委会每年交24000元，马万兹没有违约行为。太运村委会质证认为，马万兹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马万兹支付了租金。本院认为，马万兹举示的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虽然与本案有关，但不达到绿岛源公司代马万兹支付了租金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1.2008年6月23日，太运村委会主任谭正华（甲方）与马万兹（乙方）签订《合同》尾部载明了承包林地农户毛兴福、秦光珍、冉华荣、郭炳荣、李秀芳、陈兴安等七户作为村民代表的签字捺印有误，应为涉案合同尾部载明了村民代表孙福文、郭炳荣、秦大玖、孙光棋、陈兴安、李秀芳、冉华荣的签名或捺印。2.2010年2月25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马万兹（乙方）签订《协议》时间有误，应为2011年2月25日。3.2019年4月12日绿岛源公司（甲方）与冉华云（乙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甲方一次性付清0.8亩荒地流转费2000元中的面积有误，应为0.2亩。以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丰都县高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丰都县高家镇太运村马万兹“大深地”矿点复垦植树的说明》一节，因其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的规定，不予确认。另查明，本案中的马万之、马万芝、马万兹，均系同一人马万兹。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运村委会与马万兹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后，马万兹将租金缴纳至2011年。2012年起，马万兹未向太运村委会缴纳租金，虽然马万兹称2012年起的租金应由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交纳，但马万兹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代马万兹交了涉案土地的租金，即使其在二审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丰都县高家镇廖成碧采石场或绿岛源公司代马万兹缴纳了涉案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马万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马万兹迟延履行租金多年，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太运村委会也不愿意继续与马万兹履行合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太运村委会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太运村委会与马万兹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无不当。至于马万兹上诉认为一审认定2009年6月22日由县安监局作出决定，将本协议当中的马万兹从高家镇方斗山矿业站脱离并转挂到廖成碧采石场错误等问题。经查，该事实系2015年7月5日绿岛源公司与马万兹签订《协议》的内容，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的部分笔误，本院在二审查明部分已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万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马万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