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雪强，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捕前住本村。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振中，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捕前住本村。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松松，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捕前住本村。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雪强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朱振中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贾松松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冀0109刑初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1、李某1，以及原审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并经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6月30日13时15分许，藁城区九门派出所民警在朱雪强邻居家调取朱雪强家玻璃被砸的证据时，接到蒋纯中被殴打警情，接警后，藁城区九门派出所民警随即赶到蒋纯中家。15时许，在黄庄村××楼西头值班室，石家庄鑫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张某1、吴某1与朱雪强、李新彦（在逃）等多人发生撕拽、推打。后派出所民警将李某1、张某1、吴某1带上车牌号为冀Ａ×××××的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情况时，被黄庄村村民拦住，载有三人的警车未能离开黄庄村村委会。17时45分许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以及李新彦、朱成成（在逃）等多名群众将派出所的警车推翻，并要求车上三人下车。为迫使车上三人下车，多名群众向车内投掷砖块等杂物，天黑后，多名群众又数次将警车推翻，导致警车被损毁以及车内张某1、吴某1、李某1三人受伤。当晚9时许，张某1、吴某1、李某1三人陆续从警车内出来，又遭到多名群众殴打，后三人被群众拖拽至黄庄村××值班室，再次被多名群众殴打，并迫使三人用村委会喇叭喊话，凌晨1点多三人被120送往医院治疗。期间，吴某1车牌号为冀Ａ×××××传祺轿车也被群众推翻损毁。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车牌为冀Ａ×××××的警车损失价格为12829元，车牌为冀Ａ×××××传祺牌轿车的损失价格为49892元。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张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吴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李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 张某1伤后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共57天，经济损失为：住院费64239.78元＋10077.44元＋11661.78元＝85979元，医药费6327.37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7天＝5700元，误工费39947元÷360天×（57＋60）天＝12987元，护理费6840元＋（39947元÷360天×57天）＝13167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25160.37元。 吴某1伤后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共28天，经济损失为：住院费70698.87元＋11451.52元＝82150.39元，医药费6563.2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误工费39947元÷360天×（28＋30）天＝6438元，护理费3780＋850＋（39947元÷360天×28天）＝7738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6389.65元。 李某1伤后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11天，经济损失为：住院费10373.17元，医药费1597.21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护理费39947元÷360天×11天＝1221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4441.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朱雪强供述，2017年6月29日晚上，我家二楼窗户被人砸了，我就报警了，6月30日中午的时候，九门派出所的民警因为这个事到我邻居家正调监控的时候，朱新翠给我打电话说正打老五子蒋纯中呢，我就给民警说正打老五子赶紧过去吧，我和派出所的一块就去老五子家了，到了他家打人的就不在了，后来老五子被送到医院了。派出所让我去大队里，我和派出所的又返回我邻居家，拿上U盘。我到大队的时候，新彦和阎磊也到大队了，我们准备进一楼屋的时候，拆迁公司的三个人就从二楼下来了，新彦拦住他们三人没让他们走，他们又返回二楼，后来派出所的就说让这三人去一楼西头值班室。拆迁公司的三个人在值班室坐着，我在外面来，马霞和几个人进到值班室里，进去时间不长，我听见屋里就吵吵起来，我们一伙人就进去了，马霞在屋地上躺着，我问怎么了，马霞指着拆迁公司那个个高的负责人说他打她来，我问为什么打人，他指着马霞说你问她，当时我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我就把矿泉水瓶冲着他砸过去，砸到他肩膀上，接着别人也就上手打了，乱打这三个人，从屋里拿起东西就打他们三个，有拿书、键盘等打的，具体谁拿的书还是键盘我记不清了，我拿了把凳子冲着高个负责人打，因为人太多没有打住我就放下了，我还拳头巴掌打这个负责人，另外两个人我没有打，打了一二分钟的时间。在值班室里动手打人的有我们村姓于的虎子、建康，动手的人不少，别人记不清了，当时新彦在屋里来，他动没动手我不知道。我没看到这三个人受伤，具体伤情我不知道。不打后我就从屋里出来了，阎磊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打架来，我说是，这时候派出所的警车也就过来了，警察来后这三个人上了警车，老百姓拦着不让走，具体都有谁记不清了，派出所的让我和老百姓说说，我说了说老百姓还是不让走，后来大院里老百姓越来越多，得有四五百人了，老百姓喊着让这三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不下来，有人喊了句他们不下来就把车推翻，是谁喊得我不知道，我没有喊，接着人们就去推警车了，当时警车在大队院里影背墙北边停着，车头朝西，老百姓们把警车推翻了，车顶冲影背墙了，警灯也掉了。我没有推警车，谁推警车我记不清了。把警车推翻后，老百姓们还是喊让这三个人出来，他们还是在车里不出来，老百姓们围着，他们也走不了，过了挺长时间，他们还是不出来，人群里又有人喊推车，人们就又开始推警车，我上去拽警车车顶的线了，老百姓们把警车推到北边点了，这三人还是在车里不出来。这次都谁推警车我也记不清了。后来大家伙还是喊他们三个出来，他们还是不出来，大家就又推警车，这次我在警车北边站着也上手推了，没有翻滚，推到南边点，这时候大概七八点天也就黑了，我就往外走了，在大队墙外边我听见院里边又推警车呢，听着像翻滚声音，我去我们村朱伟东家喝了会儿水歇了会就又往大队走，走到前院里还没到影背那，院子里人太多，我就回家睡觉了。在大队门口过道那支上锅灶做饭了，后来第二天我听说晚上大队院里把这三个人打的挺厉害，后来又去广播室里喊喇叭了，我那天晚上没有见，也没有打人。推警车的时候我就上了两次手，拽了一次线，推了一次。因为占地赔偿的事，我们村有20多户种树的没有签字，其中就有我们家，还有老五子家，那天我家玻璃被砸，老五子又挨打了，种树这几户我们一块去大队后，见到这三个拆迁的就认为他们准备跑才拦着不让走，后来又不让派出所的带走才出的这事。我们不知道这三个拆迁的叫什么，见了面知道他们是拆迁公司的，他们找过我，调查过我们几户，也知道我们叫什么、在哪住。马霞是种树户之一，也就跟着去了。拆迁公司这三人他们有一辆白色传祺轿车，这辆车在6月30日那天刚黑不久，也被老百姓们推翻了。我第一次离开大队往外走的时候，就有人去推这辆车了，当时天黑看不清楚是谁推的，我记得离开大队院的时候这辆车还没有翻，我第二次返回大队的时候没注意这辆车是什么情况，我也没走到跟前。村委会大队的玻璃被砸了，大队一楼西头值班室里一个电脑键盘坏了，是打那三个人的时候弄坏的，是新彦、于虎子、健康他们三人之一拿的，具体谁拿的不清楚了，值班室里监控硬盘也被人拿走了，谁拿走的不知道，其他屋里情况不知道，我没有进别的屋。我没有挑头闹事，我们没有提前商量过，那天应该有人在我们村微信群里喊人来，我没有在群里，谁喊的我不知道。 2、被告人朱振中供述，2017年夏天天热的时候的一天下午，我在街里听见人们说村里大队里打架来，好多人都往大队里走，我也就跟着往大队走，到了之后看到好多人，一辆警车在大队影背北边躺着，在警车里有三个人，警车旁边有警察站着，人们围着车让车里的人出来，有人喊推车，叫他们出来，谁喊得我记不住，我也就上手帮着晃警车，警车就在地上侧躺着来回晃着转，当时有警察也在边上喊有事说事不要推警车，俺们也不听继续推了会，目的是想让车里的三个人出来，结果他们不出来，也就都不推了，警察们一直在车那边维护着车里面的人，天快黑的时候，那三个人也不出来，不知道谁喊了句把他们的车掀翻，一群人就上去推那白色轿车，我也过去帮着一块推翻那辆白色轿车，没用多大劲，车就翻了。再后来警车里那三个人一个一个的出来了，这三个人一出来，就好多人围上去打那三个人，具体谁打的，我没有看清，我在外围进不去，我觉得打了两分钟，我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后来人们把那三个人拽到大队广播室，让那三人在广播室冲着喇叭喊，大约喊了一个小时左右，具体喊什么我也记不清了，一直到晚上12点以后，那三个人被抬到救护车上，人们也散了，我也回家了。警车倒的时候我推来，别人谁推了我记不住。推警车的目的就是让那三个人从警车里出来，那辆白色轿车我也推来，别人我记不住了。谁打那三个人了我不认识，都是年轻的围着，人挺多，拳打脚踢的打的，看见有人脸上有血。 3、被告人贾松松供述，2017年6月30日下午7点多，我下班回家，听家里人说在大队里抓到几个打老五子的人，我就去大队了，我到的时候大院就有很多人了，都是我们村的老百姓，影背墙北边有一辆面包警车被推翻，头朝北侧翻着，警车里有三四个人，具体几个人没注意，听说他们是拆迁办的，这几个人打老五子来，不能让他们走了，后来有人喊推警车，好几个人就上去推警车，我觉着这点事挺生气的，我跟着也上去就推警车了，把警车平着往前推了点，没有打滚，推警车的时候我看见旁边有朱雪强、朱黑中，然后我又拽警车上面的线来，推完后我就去影背墙南边大队前院了，我在大队门口吃大锅里饭，和人们说闲话了，到晚上10点多我就回家了，晚上11点多我在家里听见大队喇叭喊话，谁喊的不知道，大概意思就是那几个人是拆迁办的，和大队里签了合同，事成之后给他们钱，别的没听清，后来就睡觉了。我就推了一次警车。因为老百姓们说警车里的那几个人是拆迁办的，这几个人打老五子来，不能让他们走了，又因为征地的事，我家当时也没签字，心里气得慌，有人喊推警车，我也跟着上去就推警车了。 4、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7年6月30日在黄庄村我被黄庄村民打伤，现在住院治疗。我是石家庄鑫城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公司和黄庄村委会签订协议，负责地质大学征地政策解释工作，我公司先行派李某1和张某1到黄庄开展工作，李某1为负责人，2017年6月29日我公司派我到黄庄协助李某1他们进行工作，我们主要是入户对老百姓做一些政策方面的解释工作，村委会在二楼给我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让我们休息用。2017年6月30日下午1点多，九门派出所民警到村委会二楼找到我们，问我们知不知道村里打架了，和我们有没有关系，我们说和我们没有关系，然后派出所民警就到村委会一楼了，派出所民警下楼后，我们也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入户进行工作，我们三个人下楼准备上车的时候，碰见朱雪强还有五六个男的，不让我们走，李某1让去二楼，然后我们一块去的二楼办公室，在二楼没说几句话，说派出所在一楼，去一楼和派出所一块说，然后我们一块去一楼西头值班室，我们到值班室后蒋纯中媳妇也进到值班室，派出所问了问基本情况，在民警正在询问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把我的车轮胎气给放了，谁放的不知道，后来民警说去打架现场看看，派出所的民警就开车去现场了。听朱雪强说是蒋纯中被打了，朱雪强家玻璃被砸了。派出所的走后马霞进来，开始拉拽李某1和张某1，马霞说他家玻璃被砸了，非要拉着我们去她家看，把张某1的半截袖拽下来扔外面了，张某1又出去捡的，我当时拿着手机在录像，马霞看到后把我手机抢走了，又开始拉拽李某1让我们跟着她去他家看，他拽不动李某1，在拽的时候自己摔倒了，便喊打人了，然后从外面进来四五个男的二话不说就打我们，其他人有拿凳子、有拿杯子等打我们，当时就把张某1的左手打破了，他们打我们，我们没有还手，他们不打了就出去了，李某1打110报的警，报警时间不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在屋里问了问情况，派出所民警让我们去所里接受调查，我们三人上警车后，警察要开车走的时候，朱雪强和村里的妇女们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不知道，妇女们就把警车拦住不让走了，警察下车就和老百姓们解释，说了半天老百姓还是不让走，期间不知道是谁把警车轮胎气给放了，一直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我看见朱雪强在警车外面说不行把警车推了，看他们出来不出来，朱雪强接着就喊人，然后过来一群人和朱雪强一块把警车推翻了，当时警车车头朝西在影背墙北边停着，警车被推翻后车顶和影背墙挨住了，警车倒后，车后备箱盖就开了，人群往车里冲，其中有朱雪强，被警察拦住了，警察一直和老百姓们解释，我看见朱雪强拿着玻璃碎渣从后备箱处向车里扔，扎到我右眼睫毛下边，当时就流血了，住院后缝了三四针，警察一直拦着并做解释工作，到天刚黑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句接着推车，然后一群人又过来推警车，推车的人中还有朱雪强，把警车推的离开影背墙，车顶朝下，还有人把警车车顶上的警灯拆下来，把前挡风玻璃也砸坏了，人群一直要往警车里冲，往车里扔砖头，警察一直拦着他们，后来听见外边砸玻璃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村委会的玻璃给砸了，一直到晚上大概10点多，有人起哄喊推车，谁喊的不知道，接着人群过来又开始推警车，又把警车推成侧翻，有人往车里扔砖头，把警车玻璃都砸坏了，把张某1头部砸流血了，张某1坚持不住了，自己从警车里出去了，出去后听见人们喊叫并对他进行殴打，后来人们又过来推警车，往外拽我们。拿棍子打我们，还有人把警车车门给拽下来，问我们出不出来，我比较害怕就先从警车里出去了，一群人围着我打，打我的人中我看到有朱雪强，他拿着一根棍子在我身上乱打，把我打昏过去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我清醒过来，有人说让我去广播室，我说走不动，能不能扶我一下，他们就拳打脚踢和拿棍子打我，朱雪强打我了，然后我就爬到广播室，在广播室里让我喊，我问喊什么，他们说喊什么你不知道啊，接着又开始打我，我就又有点不清醒了，后来我听见李某1在喊张安敏，让张安敏来大队跟村民解释，我也跟着就喊张安敏，让他来大队，我喊的声音小了，有人就拿棍子打我，把我打得昏过去了，后来我醒后，他们让我在一张纸上签名按手印，纸上写的什么我不知道，我从李某1脸上沾的血按的手印，按完手印我又昏过去了，后来我就被人抬到救护车上了，在藁城中医院处理了一下又转到市三院住院治疗了。黄庄村砸玻璃和打人的事和我们没关系。好多百姓都参与推警车和打我们了，我就认识朱雪强，朱雪强拿着棍子在我身上乱打，还对我拳打脚踢，在广播室内我看见朱雪强拿棍子打李某1和张某1，也用脚踹了。我左肋骨断了五六根，右眼缝了三四针，后脑勺缝了五针，全身淤青。警车玻璃全部破碎，车辆损毁很严重。听说我的白色广汽传祺轿车也被推翻了，具体损毁情况我没有见。 5、被害人张某1、李某1陈述（同吴某1陈述）。 6、证人孟某证言，2017年6月30日凌晨1点25分许，我所接到报警称黄庄村朱雪强家玻璃被砸，中午12点多，我同民警李某2到黄庄村调取监控，正在调取监控的时候，李某2带领我又去黄庄村蒋纯中家，蒋纯中称被人打伤了。蒋纯中说有七八个人拿着征地协议让他签字，蒋纯中不签，这些人就把他打了，民警了解情况的时候，当时蒋纯中家的十几个人说要去村委会，然后李某2和我又去村委会，我们在村委会二楼看见三个人，李某2问这三个人有没有参与打架，这三人说没有，自称是一个拆迁公司的，李某2我们去村委会一楼值班室了解情况，我们下楼的时候，院里已经聚集不少人了，在值班室里民警向村干部和村民了解情况，我们三个人也到值班室了，他们互相说了说情况，一个老百姓领着我们去调监控，在调监控的时候，李某2接到电话说村委会里打架了，监控也没调完，李某2又领着我赶紧赶往村委会，这时候村委会院里就已经有好几十个人了，在一楼值班室，有一个女的在床上躺着，说拆迁公司那三个人打她了，拆迁公司的那三个人被老百姓打了，问了问基本情况，民警让这三个人上到我们的警车，准备回所里进一步了解情况，这三人上车后老百姓在我们车前面挡着不让走，民警和我就下车给老百姓们作解释工作，但是老百姓还是不让我们走，我们正和老百姓解释的时候一个女的把我们警车轮胎气给放了，李某2就给所领导打电话请求支援，我们继续给老百姓做工作，我们所长李永红和副所长赵军波赶过来，所领导给老百姓做工作，老百姓还是不让走，这时候已经聚集有好几百人了，一直到下午5点多的时候，院里人越聚越多，我们一直守着警车，不让老百姓靠近，老百姓一直喊他们三人下车，我们把警车都锁了，老百姓们打不开门，不知道是谁把警车后门打开了，人群就冲着警车后门来了，我们赶紧把人群疏散，后来有人喊把警车推翻，谁喊的我不知道，接着就过来十来个人冲过来就推我们的警车，我们阻止也阻止不了，他们把警车推翻了，当时我们警车在影背墙北边车头朝西停着，推翻后车顶和影背墙挨住了，人太多了都谁推了我没看清，车倒之后后门打开关不上了，老百姓还喊让他们下来，后来有医生来了，老百姓拦着不让进，天快黑的时候，又有人喊把他们弄出来，接着一群人又开始推我们的警车，推的翻了好几个滚，天黑之后差不多十点的时候，一群人又推警车，一直到车顶朝下，老百姓们拿砖头冲警车砸，把车玻璃都砸坏了，还有一群人把拆迁公司的白色轿车也推翻了玻璃也都砸坏了，也是车顶朝下，后来一个人从车里出来了，他出来后人群围着他打，有拳打脚踢的，还有人拿着墩布打，因为天黑人多，看不清是谁打的，后来车上另外两个人也从车里出来，人群也围着这两个人打，在打人的时候有人把村委会玻璃都砸了，不打之后老百姓把这三人带到广播室了，在广播室发生什么事我没见，后来听见喇叭一直喊让黄庄村书记张安敏出来，一直到半夜老百姓都自行离开了，救护车把这三人拉走看病了。 7、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藁城区公安局九门派出所的民警，2017年6月30日黄家庄村委会发生的事我在场，当时我去出警。案发当天中午我带着协警孟某本来是到黄庄村朱雪强隔壁邻居调监控视频，在调取监控视频过程中接到单位电话通知说黄庄村蒋纯中在自家被征地拆迁的人给打伤了，朱雪强说他知道蒋纯中家在哪，可以带我们去，之后朱雪强就带着我们到蒋纯中家出警去了。在蒋纯中家出警结束，蒋纯中提到打他的征地拆迁的人可能在黄庄村委会住着，我和孟某便驱车赶至黄庄村委会，在二楼碰见李某1等三人，在询问中李某1承认是征迁人，但否认打人的是他们，并说打人的和他们没关系，下楼后李某1三人就去了黄庄村委会值班室，一楼最西头，当时朱雪强等人就要往屋里挤，我们便告知朱雪强等人，这件事蒋纯中的家属朱新翠可以在屋内，朱雪强等人被我们赶出值班室，在屋内蒋纯中的媳妇告诉我们打蒋纯中的人可能会从黄庄外环口离开，有可能有监控视频，并要求我们尽快固定证据，当时叫李新彦的男的领着我们就去黄庄外环附近的厂子调取监控，在监控调取中未发现有价值线索。这时我再次接到单位电话称李某1报警在村委会值班室被人殴打，我们便再次赶回黄庄村委会，进值班室后发现马霞在值班室床上躺着，李某1三人身上脸上有伤痕，值班室电脑、键盘有摔砸的痕迹，李某1当时讲述在我离开调监控的过程中朱雪强、马霞等人冲进办公室对他们三个人进行殴打，了解情况后我们要求李某1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他们三人就上了我们警车，当时他们身上看到的只是皮外伤，当时朱雪强在场。李某1三人后来在院内也被打了，天黑并且当时黄庄村委会的电也被破坏，什么都看不清，警车也被推翻。我不确定朱雪强是否晚上一直在现场，但是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在李某1等人被从警车里弄出来殴打的时候，朱雪强是在场的，他当时在大队院内影背墙后面，就在我们警车附近，当时比较混乱他有没有打人我没看清。我最后见到朱雪强是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就是李某1三人从警车里出来，群众打这三人的时候，之后我就没有注意到朱雪强了。参与推警车的人有朱雪强，别人我不认识说不上来。 8、证人朱某1证言，我是黄庄村委会秘书，2017年6月30日下午5点九门乡里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到村口，说村委会出事了，下午6点多我赶到村口，有乡领导和公安局领导，我们碰了下头就去村委会了，村委会里外都是人，人已经满了，门口已经支上锅做饭了，进到院里我看见派出所的警车和一辆白色轿车被推翻了，一楼西数第二间屋窗户玻璃和门被砸坏了，拆迁公司的三个人都在警车里，听说是派出所的要带这三人走，老百姓不让走就把车推翻了，人们都在院里嚷嚷特别乱。天刚黑的时候，我把院里灯打开，我就去办公室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谁开的，把灯关了。有人就把灯关了，有人起哄喊打他们，谁喊的不知道，接着人们就开始推警车，打了好几个滚，都谁推了没看见。一直到晚上10点多，我听见外面喊车里出来了一个人，我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一群人在围着一个人打，因为天黑人多，谁打了看不清，停止对这个人殴打后，又有人起哄喊砸死他们，人们就又去推警车，推的打了好几个滚，后来有人喊从车里面爬出来俩人，人群围着这两个人打。晚上11点多，乡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许某家开会，我们正在许某家开会研究的时候，听见大队喇叭有人喊，老百姓问拆迁公司的人话，期间还听见殴打的声音，问拆迁公司的人是谁让来的，拆迁公司的人解释自己是干什么的，打人的事与自己没有关系等之类的。我返回村委会时，村委会一楼的窗户都被人砸碎了，后来还有老百姓用喇叭对书记、村长谩骂，喇叭一直喊了一个多小时。当时人太多，我连村委会院都进不去，广播室什么情况我没有见，一直到凌晨一点多，老百姓陆续离开村委会，我和村主任曹俊霞还有两个民兵到广播室把拆迁公司的两个人扶到救护车上，后来我到屋里发现东西也被砸坏了。拆迁公司的三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脸都肿的看不出来模样了。 9、证人张某2证言（同朱某1证言）。我是黄庄村的副书记，2017年6月30日在黄庄村村委会派出所的警车、拆迁公司的车被人推翻了，拆迁公司的人被打了，还有村委会的玻璃及屋内部分物品被砸了。 10、证人许某证言，我是黄庄村支部委员（同朱某1证言）。 11、证人田某证言，我是黄庄村副书记。2017年6月30日下午五点左右，九门乡通知我到只都村开会，当时大队已聚集部分村民。大约下午六点多，我和村支部人员到大队后发现在大队里有好多我们村的村民，派出所的面包警车已经翻倒了，在警车里还有三个说是拆迁公司的人，那时候大队还没有被砸。当时大队里我只注意有我们村被打的蒋纯中媳妇和他家的亲戚在，具体谁我也不认识，我和村主任曹俊霞就从大队里出来跟蒋纯中媳妇谈蒋纯中被打的事了，我们一直谈到晚上九点多，我和曹俊霞重新回到大队，大队院里已经有好几百人了，拆迁公司的人在大队西边垃圾桶边上躺着，脸上有血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另外两个拆迁公司的人还在车上，警车又被翻动了，我们想把受伤那人弄出大队，大院里的灯已经熄灭了，院里人都满了谁也不让，我就从大队出来了，不一会我又回到大队劝老百姓离开，当时老百姓已经在大队门口支锅做饭了，看到有人将警车上的那两个人拽出来对他们进行殴打，大院里的灯灭着，没看清谁拽出来的。我看后就从大队里出来就跟领导汇报，后来我听到喇叭上喊拆迁公司是村里找的，让张安敏救救他们，还有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喊了约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找来救护车将那三个拆迁公司的人从广播室弄出来让救护车拉走了。 12、证人朱某2证言，2017年6月30日我去大队东边的那家亲戚家办丧事，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大院里我们村老百姓人挺多的，听乡亲们说抓住打蒋纯中那个人了，我转了一圈就回我亲戚那了，当时警车在影背墙北边，还没有被推翻，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又去大队院里转了一圈，那时候得有上千人，警车里有三个人，警车已经被推翻了，我在大队里待了十分八分的，和乡亲们说了会话就回家再也没有去过大队了。晚上大概八点半左右，朱雪强自己到我家歇了会，他和我说他刚从大队里过来，人多的不行，控制不住了，也没有说别的，他在我家歇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他说回家，我把他送到我家街门口，我看着他往北走，我就回家了。 13、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7年6月30日下午15时33分至21时34分三被害人在警车内，警车被多人多次翻滚，致三被害人受伤，场面混乱。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 1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图片说明，证实张某1之损伤属重伤二级，吴某1之损伤属轻伤一级，李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 16、石家庄市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窗户玻璃等物品、长安牌警用汽车、传祺牌汽车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价格认定标的长安牌警用汽车于2017年6月30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829元，价格认定标的传祺牌小型轿车于2017年6月30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9892元。 17、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贾松松于2019年2月24日11时00分许，被石家庄铁路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18、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九门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出警及打架的过程。 19、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人民警察证复印件。 20、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侦五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30日，在藁城区，村民因占地一事与拆迁公司的人发生纠纷，在黄庄村村委会院内将九门派出所出警的警车和拆迁公司人开的车辆推翻损毁，并将拆迁公司的三人致伤，在现场人员用手机录制的现场视频中，认定了推警车的人员有贾松松、朱成成，关于本案中其他涉案人员，正在进一步核实侦查中。 21、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户籍证明信。 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 23、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强制措施文书，起诉意见书。 24、被害人张某1、吴某1、李某1住院费、医药费、鉴定费等票据。 25、证人朱某3、李某3证言，证实天黑时被告人朱雪强就回家了。 26、证人张某3、吴某2、张某4同证言，证实被告人贾松松在石家庄学院干活，晚上六点左右收工回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伙同他人借故滋事，推翻损毁车辆、起哄闹事，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造成财物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雪强、贾松松犯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振中犯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经查，三被告人伙同他人损毁车辆、妨碍公安干警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虽然也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该行为是基于寻衅滋事的目的而发生，同时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多个不同罪名，属于想象竞合关系，应按照“择一重罪”原则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当，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关于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经查，三被害人的伤情形成分三个阶段即：（1）三被害人在车内长达7个多小时左右，该车被众人推翻数滚，且期间被人投掷砖块等杂物，对三被害人造成伤害；（2）当晚9时许，三被害人陆续从车内出来后，遭到众人殴打，对三被害人造成伤害；（3）三被害人被人拖拽至村委会值班室后，再次遭到殴打，并被逼迫喊话。三被害人的伤情具体是何时所致、何人所致，无法查清，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罪名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55000元、吴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68600元、李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4010.38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部分本院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朱振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 （三）被告人贾松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125160.37元，吴某1受伤及车辆经济损失156281.65元，李某1经济损失14441.38元，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经济损失12829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1、李某1上诉主要提出： （一）关于刑事部分，三名原审被告人不仅只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构成其他公诉机关指控的多种罪名，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对三名原审被告人量刑畸轻，要求对其从重处罚。 （二）关于民事赔偿部分： 1、一审法院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39947元计算误工费错误，应当以房地产业的61266元收入计算误工费。2、原审认定误工期间错误，根据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张某1提出其误工期间应为282天，吴某1提出其误工期间应为103天，李某1提出其误工期间应为55天；张某1还提出原判没有计算其第二、第三次住院护理费，应追加第二次900元、第三次1500元。3、没有判决赔偿营养费。4、还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 原审被告人朱雪强上诉主要提出，原审对其量刑畸重，对于被害人的伤情与其没有关系，要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朱振中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量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被害人的伤情与其无关。 原审被告人贾松松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判决其民事赔偿不当，要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2017年6月30日13时15分许，藁城区九门派出所民警在朱雪强邻居家调取朱雪强家玻璃被砸的证据时，接到蒋纯中被殴打警情，接警后，藁城区九门派出所民警随即赶到蒋纯中家。15时许，在黄庄村××楼西头值班室，石家庄鑫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张某1、吴某1与朱雪强、李新彦（在逃）等多人发生撕拽、推打。后派出所民警将李某1、张某1、吴某1带上车牌号为冀Ａ×××××的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情况时，被黄庄村村民拦住，载有三人的警车未能离开黄庄村村委会。17时45分许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以及李新彦、朱成成（在逃）等多名群众将派出所的警车推翻，并要求车上三人下车。为迫使车上三人下车，多名群众向车内投掷砖块等杂物，天黑后，多名群众又数次将警车推翻，导致警车被损毁以及车内张某1、吴某1、李某1三人受伤。当晚9时许，张某1、吴某1、李某1三人陆续从警车内出来，又遭到多名群众殴打，后三人被群众拖拽至黄庄村××值班室，再次被多名群众殴打，并迫使三人用村委会喇叭喊话，凌晨1点多三人被120送往医院治疗。期间，吴某1车牌号为冀Ａ×××××传祺轿车也被群众推翻损毁。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车牌为冀Ａ×××××的警车损失价格为12829元，车牌为冀Ａ×××××传祺牌轿车的损失价格为49892元。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张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吴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李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 张某1伤后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共57天，经济损失为：住院费64239.78元＋10077.44元＋11661.78元＝85979元，医药费6327.37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7天＝5700元，误工费39947元÷360天×（57＋60）天＝12987元，护理费6840元＋（39947元÷360天×57天）＝13167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25160.37元。 吴某1伤后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共28天，经济损失为：住院费70698.87元＋11451.52元＝82150.39元，医药费6563.2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误工费39947元÷360天×（28＋30）天＝6438元，护理费3780＋850＋（39947元÷360天×28天）＝7738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6389.65元。 李某1伤后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11天，经济损失为：住院费10373.17元，医药费1597.21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护理费39947元÷360天×11天＝1221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4441.3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伙同他人借故滋事，推翻损毁车辆、起哄闹事，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造成财物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雪强关于原审对其量刑畸重；朱振中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而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量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以及贾松松关于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定性准确。原判根据三名原审被告人在具体犯罪实施过程中所起作用和表现，分别予以不同量刑，量刑适当。故对其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足以锁定三名原审被告人均参与了上述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对于在此犯罪过程中受伤的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三名原审被告人依法应予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雪强、朱振中、贾松松关于被害人的伤情与其没有关系，民事判决赔偿不当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1、李某1关于三名原审被告人还构成其他公诉机关指控的多种罪名，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对三名原审被告人量刑畸轻，要求对其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工作性质，参照河北省相关规定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39947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三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1、李某1分别系重伤、轻伤、轻微伤的客观实际以及具体住院情况，对张某1、吴某1在其出院后分别增加两个月和一个月期间的误工赔偿，对系轻微伤的李某1不予增加出院后的误工期限，客观、公平，当属正确。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提其第二、第三次住院护理费应分别追加900元、第三次1500元的理由，经查，其第二次住院，虽提交了护理合同，但该合同书没有写明时间，且无发票；第三次住院，其虽然提交了1500元的发票，但该发票的开据日期为2019年4月14日（且没有写明具体护理时间）。与其第三次住院出院时间2018年9月16日，相差近7个月时间。证据明显不足。故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必须赔偿范围；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与现行法律相悖；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可在治疗后，依据所花费的相关票据，另行起诉。故本院对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