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瑢，女，1955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文章，男，1969年7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强，北京宇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培仁，男，1948年1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宇，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慧瑢因与被上诉人马培仁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慧瑢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马培仁的起诉，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由马培仁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涉案房屋纠纷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1.案涉房改房纠纷的属性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2.案涉房改房纠纷不属于民法调整范围，马慧瑢和出售房改房的单位之间不具有平等的民事主体地位；3.职工之间及职工与单位之间因集资建房、房改分房、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第二，一审主审法官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依据以前错误判决中的事实，不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2.一审判决未认定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的基本事实；3.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应该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为依据。第三、本案定案过度依赖以前判决书中的“认为”内容。1.一审判决对马慧瑢提交的大量证据均未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和认证，在文书中没有对提交的证据进行认证；2.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双方协议》没有认证；3.《双方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协议的内容对承租的公房因为参加房改而对房改房归属进行约定是无效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得到了履行，且《双方协议》属于孤证，即使有当事人的签字，也不一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判决马慧瑢给马培仁120万元缺乏证据，且违背双方协议的约定，根据马慧瑢本案中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马慧瑢，与马培仁无关，王某某构成诈骗罪。第四，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对马慧瑢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依法调取；2.一审承办法官应回避而未回避，且对回避处理的程序严重违法，决定书应由院长署名却未署名，只有法院公章，属于无效；3.本案一审时本应当报请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第五，一审诉讼费用、评估费承担比例畸轻畸重，严重违法。第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只引用了关于共有物分割方式的法律依据，未引用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的财产分配的法定原则的法律条款；2.（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判决共同共有，本案判决按份共有，判决主文矛盾，均属违法，均应撤销；3.涉案房产应适用房改政策、房改行政法规和《房屋买卖契约》。4.一审判决马慧瑢支付折价款没有适用法律规范，表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不准确，混淆了确认权利份额的法律规范和对物的分割方式的法律规范的区别。第七，（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和（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案件严重违法。1.（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案件不属于法院主管，法律关系错误，且程序应适用合议制而非简易程序，法官也不具有审判此案的资格。法律适用错误，违反了法律溯及力原则，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应不属于法院主管。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亦有错误；2.（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均错误，庭审过程仅有法官一人参加，法官也不具有法定审判长资格。第八，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具有政策性极强、福利性极强、针对性极强的特点，法院处理该类房屋纠纷时应以国家相关房改政策为基本依据，本案中《双方协议》系马培仁自拟，未告知闵某某与马慧瑢签订，因违反国家房改政策，且马培仁无购房资格，应属无效。第九，相关房改福利政策指向对象为马慧瑢、闵某某的家庭，与马培仁无关。第十，从涉案房屋价格的构成来看，即使按照生效判决计算，马培仁应得房屋折价款为465255元，一审判决金额错误。第十一，马培仁不是承租人，不具有房改购房资格，无权享受房改房的优惠政策，一审判决仅排除工龄优惠因素，显系错误。马培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慧瑢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涉案房屋是马慧瑢与马培仁共同财产，马培仁有权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考虑到马慧瑢对涉案房屋有贡献，一审法院判决折价120万元房屋价款支付给马培仁应属正确。马培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称涉诉房屋），该房屋归马慧瑢所有，马慧瑢向马培仁支付房屋价值一半的折价款即22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已于1988年死亡）系马培仁、马慧瑢、马某2及马某3之父。1999年11月15日，马慧瑢作为买方（契约乙方）与铁道部专运处作为卖方（契约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涉诉房屋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50元出售给乙方，房价款为20365元；乙方享受以下折扣：楼房的成新折扣、工龄折扣（含夫妇双方）、现住房折扣3%、一方教师优惠5%，优惠款额为1072元；乙方应交纳的其他费用包括买卖手续费101.8元、公共维修基金1579元、产权登记费22.55元、印花税5元，加上实际售房价20365元，合计22073.35元。1997年12月26日，铁道部专运处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马慧瑢交来售房款20579元、维修基金1579元，共计22158元。2000年11月22日，涉诉房屋登记至马慧瑢名下，建筑面积为75.18平方米。马慧瑢与闵某某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1月26日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放弃女方现有住宅及住宅内所有衣物及家电、家俱及其它的所有权；女方放弃男方现有住宅及住宅内所有衣物及家电、家俱及其它的所有权。2014年8月，马培仁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马慧瑢（被告）和马某2（第三人）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诉房屋由马培仁与马慧瑢共同共有；马慧瑢不同意马培仁的诉讼请求，主张涉诉房屋与马培仁无关；马某2要求确认涉诉房屋由马培仁、马慧瑢和马某2共同共有。2014年12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诉房屋由马培仁与马慧瑢共同共有，驳回马某2的诉讼请求。马慧瑢和马某2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马培仁提交中央国家机关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显示涉诉房屋承租方为马培仁，租用期限自1992年6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马慧瑢及马某2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马培仁提交落款为“马培仁97.12.22”的书面材料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铁道部专运处房管部门：兹因父母去世，现三居室由两户三口之家共同使用……由于房契户主姓名落在我的名下，造成本人数次向单位申请要房而遇碰壁……特提出更改房契户主姓名，变更为马慧荣名下”。对于该材料的真实性，马慧瑢予以认可，马某2未予认可。马培仁提交《双方协议》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初步协商，现以达成共识，两家共同于公元一九九七年底前交齐现居住的三居室购房款共计两萬叁仟元整，双方各壹萬壹仟伍佰元整。在考虑到今后的各种变化，有必要予以说明：1.如今后一方有住房后，不得随意转到他人名下，而让其居住，需经双方协商；2.如今后一方有住房后，需提供相当住房面积的居住条件而给另一方做好搬出的准备；3.如一方有住房后提出搬出，另一方应如数退回共同的购房款的另一半。马培仁马惠荣97年12月25日”。马慧瑢认可落款签名“马惠荣”由其所签，但主张其并不知晓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且马培仁并未给付购房款。马慧瑢提交《中央国家机关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约定马慧瑢承租涉诉房屋，起租日期为1996年7月1日。马培仁、马某2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2015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马培仁是否系涉诉房屋共有权人问题，首先，马培仁提交其与马慧瑢所签《双方协议》，根据该协议的行文逻辑及字面含义分析，双方已商定共同出资购买涉诉房屋，且对于将涉诉房屋转至他人名下以及同意他人居住均需要双方协商，如一方有住房后，亦需要提供相当住房面积的居住条件并让另一方做好搬出准备；其次，从购房款的交纳时间来看，涉诉房屋的购房款系于《双方协议》签订之次日交纳。马慧瑢上诉主张《双方协议》系倒签，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马培仁亦予否认，故对马慧瑢此项主张之事实不予采信；再次，从房屋来源上看，涉诉房屋原由马某1承租公房取得，在马某1夫妇去世后，马某3等四子女所签《协议书》约定，马培仁及马慧瑢系为照顾父母，共居于涉诉房屋，且无论谁是户主或者房屋租赁人，两家人都有同等住房权。事实上，马培仁与马慧瑢亦是长期共同居住于涉诉房屋至今。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判令涉诉房屋为马培仁、马慧瑢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慧瑢不服（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高民申字第0379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两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涉诉房屋为马培仁、马慧瑢共同共有并无不当，马慧瑢申请再审之理由不能成立，故裁定驳回马慧瑢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闵某某因马培仁与马慧瑢、马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京03民撤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闵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闵某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京民终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3民撤30号民事判决，驳回闵某某的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马培仁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评估公司）对涉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3月25日，东华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估价结果为涉诉房屋的价值为441万元，单价为58659元/平方米。马培仁支付评估费13525元。一审庭审中，马培仁提交其与马慧瑢于1997年12月25日签订的《双方协议》及马慧瑢于2010年11月写给马培仁的书信，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双方对涉诉房屋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其中书信内容为“哥：现有一急事，请你帮忙：我学校在月底前向上级单位朝阳区教育局申报本校教师住房补贴的报表。经过努力，学校同意依据我住房困难，兄妹两家合住一套住房的实际情况向上申报。现需要共居人（你）单位出具证明，说明长期以来你一直居住在新源里西××号与我两家合住。此房面积为75㎡，两家各用房屋面积的二分之一。这样最好的结果我也只能拿到补贴的一半”。关于《双方协议》，马慧瑢主张该协议是无效的，表示该协议是马培仁刻意起草的，后诱骗马慧瑢签字，马慧瑢并不理解协议的内容，协议中载明的购房款23000元是子虚乌有，涉诉房屋的出售单价为1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5.18平方米，购房总价为109011元，而且该价格是成本价，只有房改房购买者才能享受该优惠价，其他人无权享受该价格；关于书信，马慧瑢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书信是马慧瑢当年为了从单位获取补贴让马培仁出具材料而写给马培仁的，但马培仁至今未出具其在单位未享受过房改房的相关证明，所以马培仁应当是享受过单位的房改房。马慧瑢提交马培仁在（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及相应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马培仁在（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只有《双方协议》有异议，但该协议只是一份孤证，且违反了法律和政策规定，也没有得到履行，（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案件以《双方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是明显违法和错误的；提交马慧瑢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显示自1996年7月1日起涉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马慧瑢，宣传提纲明确规定只有职工才有权购买涉诉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马慧瑢，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马慧瑢是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和再审均属于违法审判，应予以推翻。马培仁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质证，表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是否错误不是本案审查范围，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马慧瑢提交《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登记表》和《住房补贴发放证明》，用以证明马培仁的配偶王某某于2009年4月28日向单位申请住房补贴时，在登记表的住房来源处填写“本人无房〈借住小姑子〉”，其认可涉诉房屋是马慧瑢的，且王某某因在单位未享受福利分房，于2012年领取了住房补贴145273元，从而证明王某某家庭没有享受过房改政策，故涉诉房屋的房改与王某某一家没有关系。马培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马慧瑢提交《北京市教师购房增加优惠证明》，用以证明马慧瑢参加涉诉房屋的房改购房，享受了教师资格优惠；提交《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用以证明涉诉房屋的购买人为马慧瑢，购房时使用了马慧瑢27年工龄和闵某某29年工龄；提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马培仁于2006年购房，但登记在王某某的侄女王某名下，王某购房满五年后，又将房屋虚假转移至马培仁名下；提交水费、电费、供暖费交费凭证，用以证明马慧瑢交纳涉诉房屋水费、电费、供暖费的情况。马培仁表示由法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即可。关于涉诉房屋的来源，双方均表示涉诉房屋原系双方之父马某1单位分配的公租房，马某1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马培仁，后承租人由马培仁变更为马慧瑢。关于购买涉诉房屋的出资情况，马培仁主张其实际出资11500元，表示其于《双方协议》签订当日即1997年12月25日将11500元支付给马慧瑢，由马慧瑢去交的购房款。马慧瑢主张购房款全部来源于其和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其和闵某某共同去交的购房款。关于涉诉房屋目前的居住使用情况，马培仁表示由马慧瑢居住使用；马慧瑢表示由马慧瑢和其儿子居住使用，但马培仁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锁上了。经询，马培仁认可购买涉诉房屋时使用了马慧瑢27年工龄、闵某某29年工龄及马慧瑢的教师优惠，未使用马培仁的工龄。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根据（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涉诉房屋由马培仁与马慧瑢共同共有，马培仁作为共有人有权要求对涉诉房屋进行分割。虽马慧瑢对（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不服，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马慧瑢的再审申请，故马慧瑢关于涉诉房屋不属于马培仁与马慧瑢共有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涉诉房屋现由马慧瑢居住使用，且马培仁同意涉诉房屋归马慧瑢所有，故法院认为涉诉房屋以归马慧瑢所有为宜，由马慧瑢向马培仁支付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虽《双方协议》对双方的出资情况进行了约定，但根据《房屋买卖契约》和《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时还享受了马慧瑢的教师优惠，并折算了马慧瑢及闵某某的工龄，上述政策性福利均具有相应财产价值，应视为马慧瑢对涉诉房屋作出的贡献，故法院综合考虑涉诉房屋产权来源、购买价格、双方实际出资情况、购房时使用的教师优惠及工龄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马慧瑢向马培仁支付折价款12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马慧瑢所有；二、马慧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马培仁支付折价款120万元；三、驳回马培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申字第03799号民事裁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598号民事裁定均已生效，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判令涉案房屋归马培仁和马慧瑢共同共有。因双方未约定双方共有涉案房屋不得分割，马培仁有权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因双方无法协商确定分割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诉房屋产权来源、购买价格、双方实际出资情况、购房时使用的教师优惠、工龄情况、房屋使用现状、双方对房屋所有的意愿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归马慧瑢所有，马慧瑢向马培仁支付120万元折价款的分割方式，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慧瑢上诉认为考虑马培仁出资贡献率，其应得的房屋折价款为465255元，一审法院仅排除马慧瑢、闵某某工龄折算单一优惠因素而酌定折价款金额错误，考虑到《双方协议》的约定，以及一审法院确定折价款金额已综合考量双方实际出资、购房优惠等多种因素，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的意见，因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判令双方共有，本案中马培仁的诉讼请求系共有物分割问题，故该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双方协议》因违反相关房改政策、侵害闵某某权益应属无效、（2014）朝民初字第36588号民事判决与（2015）三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前述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系福利分房与马培仁无关等上诉理由，因前述裁判文书均已生效，闵某某亦就其权益受损问题诉讼并已经终审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且马慧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多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马慧瑢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质证认证《双方协议》等证据，程序违法。经查，《双方协议》等证据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其调查案外人王某某领取住房补贴的全套档案材料的申请，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确未就其调查申请进行处理，但马慧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提交王某某住房补贴发放证明复印件作为证据，考虑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处理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裁判结果，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官应回避未回避，回避决定书不符合规定，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已就马慧瑢申请回避事项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马慧瑢要求回避决定书应有院长签字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规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本案应报请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健全完善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工作机制的意见》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慧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评估费承担比例错误。经查，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审理情况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作出处理，并无不当，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慧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子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0元，由马慧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