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燕，女，199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帅，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修，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陈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勋，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铎，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燕、刘四帅、刘润修、洛阳交通运输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任希红，被上诉人刘润修、被上诉人洛阳交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勋、王昊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超出保险责任2209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本案中刘四帅驾驶证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2月28日，事故发生为2019年1月8日，此时刘四帅处于实习期，其未取得驾驶牵引挂车的资格。2、保险公司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义务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洛阳交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润修、刘四帅共同答辩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张晓燕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格式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张晓燕未到庭，庭后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3398.6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月8日19时40分，王守林驾驶豫Ｃ×××××小型轿车(乘客郭丽飞、许现丽、张晓燕)，沿宜阳县香鹿山镇朝阳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宜阳县香鹿山镇××与××北××又××（××省××200米)，与刘四帅驾驶的豫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造成王守林、许现丽、张晓燕、郭丽飞受伤住院，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1032712019004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守林承担主要责任，刘四帅承担次要责任，许现丽、张晓燕、郭丽飞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张晓燕受伤后在宜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先后花去医疗费11873.78元，住院期间前4天需二人陪护、后20天需一人陪护。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2-6肋骨骨折；3.肺挫伤；4.左侧气胸；5.左侧髋臼、坐骨支骨折；6.多处软组织损伤等。2019年11月18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晓燕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出院后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四、医疗费：11873.78元。五、营养费：1080元（20元/天×54天）。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七、护理费：7258元（45677元/年÷365天×58天×1人）。八、误工费：14266元（45677元/年÷365天×114天）。九、残疾赔偿金：68402元（34200.97元/年×20年×1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交通费：480元。十二、鉴定费1300元。十三、保险合同主体及内容：豫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刘润修，挂靠在洛阳交运，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且不计免赔），挂车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十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刘润修支付原告医疗费3500元。十五、以上款项共计110860元。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七、八、九、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票据为凭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有鉴定结论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手段、方式、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综合考虑，该院酌定5000元。保险公司以本案被告刘四帅持A2实习驾驶证未取得驾驶牵引车资格为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保险公司未提供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也无法律依据，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刘四帅系为刘润修提供劳务，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接受劳务的刘润修承担，被告洛阳交运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王守林与刘四帅之间的责任比例以7︰3为宜。该起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应根据受害人损失比例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郭丽飞自愿放弃交强险分配，该院不予干涉。原告的合理损失11086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2000元（另案预留）、伤残限额内赔偿35200元（另案预留），超出交强险损失7366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即22098元。保险公司赔偿原告59298元，刘润修多垫付3500元，在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款中扣减，刘润修可向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557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晓燕合计5579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7元，由被告刘润修、洛阳交通运输集团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涉案车辆驾驶人刘四帅系在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次，刘四帅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是为驾驶牵引车挂车、牵引半挂车，如其不能在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实习期的设立即无存在的意义。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