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建，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淑玉，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代淑玉之女婿），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侠，女，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许侠之夫），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淑清，女，193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白淑清之孙女婿），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法定代表人：秦维才，社长。上诉人杨守建因与被上诉人代淑玉、许侠、白淑清、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沙河村合作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守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代淑玉、许侠、白淑清支付承包地拆迁款1326715.5元；诉讼费由代淑玉、许侠、白淑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杨守建不是小沙河村村民,但杨守建与徐广祥之间既有约定并签字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平分承包地拆迁后利益。1.杨守建与许广祥系合伙关系，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上有杨守建签字，足以证明存在合伙关系；2.杨守建与许广祥签订协议约定占地后平分占地钱，虽然鉴定结果许广祥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但杨守建不认可鉴定结果；3.代淑玉向杨守建转账5万元，系返还的投资款，对此，杨守建提交了新证据谈话录音，双方存在合伙事实；4.杨守建已经完成了与许广祥存在合伙事实的证明责任。代淑玉、许侠、白淑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原判。小沙河村合作社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杨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淑玉、许侠、白淑清支付给杨守建承包地的拆迁款2373996.05元，承包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内土地43亩，南北长95米，东西长300米，北至苹果园南边，南至砖窑，东至引水渠，西至路边；2.诉讼费由代淑玉、许侠、白淑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日，小沙河村合作社（甲方）与许广祥（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有“1.甲方为乙方提供空白土地43亩，南北长95米，东西长300米，北至苹果园南边，南至砖窑，东至引水渠，西至路边。……3.本合同自2000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有效，有效期为10年，期满后乙方应将土地退还甲方，如乙方继续承包，由双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4.承包费：前三年为每年各4000元，从第4年到第10年，年承包费为10000元，承包费须于当年12月31日前付给甲方”。2000年11月15日，小沙河村合作社（甲方）与许广祥（乙方）签订《补充承包合同》，约定有“经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为了能够加大投资力度，更好地经营管理，经过双方协商，将原定的承包合同年限再延长10年合同承包期，即到2019年12月31日有效。”上述两份合同首部乙方均仅记载为许广祥，合同落款处乙方有许广祥、杨守建二人签字。后涉案土地因“TBD科技运动公园及周边区域环境整治项目”而经腾退。小沙河村合作社（甲方）与代淑玉（乙方）签订小沙河村第0014号《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需要拆除乙方所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包含附属物、附属设施）：乙方愿意配合项目的实施及甲方的拆除腾退工作。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一致，本着自愿、平等、公平的原则，甲、乙双方就拆除腾退补偿之事宜，共同达成本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守并执行。一、乙方承包土地位于小沙河村，承包土地面积43亩，地上现有房屋总建筑面积38394.91平方米。二、经双方一致确认，拆除腾退补偿款为：43077625元（大写：肆仟叁佰零柒万柒仟陆佰贰拾伍元整）。其中包含：1.建筑物36453294元：其中：砖混房屋36245841元；彩钢房207453元。2.附属设施6562687元：其中：机井427500元；变压器520000元；冷库143136元；电缆2368250元；其他附属物3103801元。3.树木补偿款61644元。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应提供原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和审计所需材料。同时签订土地承包解除协议。乙方对该土地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六、搬迁、腾退完毕并向甲方移交后7日内，甲方一次性将本协议第二条所列款项全部付给乙方”。《TBD科技运动公园及周边区域环境整治自主腾退项目小沙河村补偿款分配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载明代淑玉收到补偿金额2653431元，其余款项被其余被腾退关联人领取；该明细表上签字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关于补偿款性质，小沙河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兹有我村村民许广祥于2000年承租我村村西废弃土地43亩，土地所有权归小沙河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拆迁只对地上物补偿，无土地补偿款。”一审诉讼中杨守建提交《协议书》一份，载明“如以后占地，减去以上投资每人平分占地钱。协议人杨守建、许广祥”，时间为2001年5月26日，协议下方有“许广祥”手写签名，杨守建称协议下方字样系许广祥本人签署，代淑玉对此不认可并提起笔迹鉴定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3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将检材上‘许广祥’签名与样本上许广祥签名进行笔迹特征比较检验，二者在概貌特征、单字的基本形状、运笔及结构上存在差异。如：‘许’字的起、收笔，‘讠’的行笔，‘午’的笔画搭配；‘广’字的行笔及收笔；‘祥’字的连笔及‘礻’的写法等……检材上‘许广祥’签名与样本上许广祥签名之间差异特征的质量和总体价值反映出不同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检材上‘许广祥’签名与样本上许广祥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许侠支付该鉴定费用21000元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04年给许广祥盖房子盖了1700多平米，盖在小沙河北边的河边，房款已经由许广祥现金结清，其不认识杨守建，也未听许广祥说过其和别人一起合伙承包土地。杨守建主张其就案涉土地的经营支付了三年土地租金、每年4000元，另进行了平整土地、建房、买树苗及鱼苗、买瓦，投入总计金额不到三万元，仅有自己记载的流水账、无其他证据提交。代淑玉、许侠主张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的承包费均由许广祥、代淑玉向小沙河村合作社交纳，并提交了2008年12月16日的收据一份，载明小沙河村合作社收到许广祥2008年租金1万元整。小沙河村合作社认可承包费一直由许广祥、代淑玉交纳，未从杨守建处收取案涉土地承包费。另杨守建陈述所有的租金收据均记载交付人为许广祥。一审另查明，许广祥系小沙河村村民现已去世，代淑玉为其配偶，许侠为其女，白淑清为其母，杨守建并非小沙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2017年10月26日，代淑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守建50000元。杨守建主张该款项系为解决腾退补偿款问题由代淑玉向其支付，代淑玉否认杨守建主张事实，并称该款项系建房时向杨守建的借款，因腾退获取补偿后偿还杨守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相应证据。现杨守建主张其与许广祥共同承包案涉土地并依此要求分割腾退补偿款项，则该案焦点在于确认杨守建与许广祥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查明事实，虽杨守建在《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上有签名，但杨守建未能举证证明其出资和经营事实。杨守建提供的据以主张按50％分割补偿款的《协议书》，经鉴定其上非许广祥本人签名。代淑玉、许侠提供证人证明其建房投入情况，第三人小沙河村合作社认可代淑玉一方交付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关于代淑玉于2017年10月26日向杨守建转款5万元的事实，代淑玉陈述具有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综合该案查明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杨守建未能完成其负担的举证证明责任，未能证明其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伙约定。对于杨守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守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守建向本院提交杨守建与代淑玉之间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杨守建与许广祥存在合伙关系，代淑玉认可杨守建出资5万元，代淑玉在谈话中一再强调没有得到拆迁款，隐瞒拆迁利益，既然杨守建和许广祥有合伙的事实有投资的事实，那么鉴于杨守建和许广祥的退伙协议上许广祥签字被鉴定为不是其本人签字，说明杨守建当初没有退伙，所以应在合伙人之间分割拆迁利益，代淑玉、许侠、白淑清应支付杨守建拆迁款2373996.05元。代淑玉、许侠、白淑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系杨守建逾期提交的证据，该录音中代淑玉并未认可杨守建与许广祥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明杨守建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杨守建与许广祥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内容。杨守建虽然在《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上有签名，但其签字的身份不明，且土地发包方小沙河村合作社明确案涉土地承包方仅为许广祥，杨守建由此主张合伙承租案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守建上诉称对《协议书》许广祥签字鉴定结果不认可，但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和鉴定结果存在违法或错误，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杨守建主张代淑玉向其转账的5万元为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相应证据，现该5万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杨守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杨守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守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2元，由杨守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