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鞠耀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书重，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生岩，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 负责人：刘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悦仲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上诉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被上诉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向华强公司返还预付油款1575万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431739.73元，[15750000元×6%÷365天×553天（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3.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孙世良、王崇钦在本案中领取加油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孙世良、王崇钦、胡雅静采用伪造代理手续骗取华强公司财产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付油卡时审核相关手续无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善意无过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475万元加油卡交付给无代理手续的胡雅静，属主观故意的过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管理疏漏，把控不严的情形，其将1200万元加油卡交付孙世良、王崇钦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孙世良、王崇钦获取加油卡的行为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约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一级加油卡中注入等价值的油品系双方交易习惯，而孙世良、王崇钦领取加油卡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强公司上诉请求。 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一、孙世良、王崇钦提交的委托授权书、营业执照、银行付款回单等授权资料，具有高度的代理权外观，尤其是银行付款回单，非经华强公司自身途径，他人无法获取。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尽审慎注意义务，为善意无过失的一方。三、胡雅静、孙世良、王崇钦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表见代理的认定。四、华强公司与胡雅静非法套取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华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孙世良、王崇钦的行为构成对华强公司的表见代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强公司上诉请求。 中石油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一致。 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的给付金额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加油卡充值交付20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孙世良、王崇钦领取的1100万元加油卡构成表见代理，故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经履行3125万元的合同义务，未履行部分应为475万元（3600万元-3125万元），一审法院判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返还575万元油款错误。二、孙世良2018年5月16日领取100万元加油卡应当构成表见代理，孙世良在2018年5月16日领卡时提交了转账回执单，其在询问笔录中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虽未找到该网银转账回单，但孙世良领取加油卡是一个连续代理行为，其2018年5月16日领取100万元加油卡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三、125万元加油卡系胡雅静办理并转售他人，华强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应当视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履行了义务。四、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经将350万元加油卡交付胡雅静，应视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孙世良、王崇钦领取1100万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正确，对胡雅静领取的部分未予认定错误，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请求驳回华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强公司辩称，一、孙世良、王崇钦领取油卡的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华强公司仅授权刘鹏群作为代理人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办理业务，双方交易过程亦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油品充值至华强公司充值卡。胡雅静指示孙世良、王崇钦持伪造印章骗取油卡构成刑事犯罪，不构成对华强公司的表见代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业务管理混乱，在交付油卡时未尽审查义务，且网上银行回单不能作为认定有代理权限的证据，回单上亦载明不作为发货依据。二、华强公司认为胡雅静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胡雅静亦未出具华强公司的授权材料，胡雅静领取油卡的后果不应由华强公司承担。其他意见与华强公司上诉理由一致。 中石油公司述称，意见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一致。 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向华强公司返还预付购油款1575万元；2.判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向华强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3.判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8.125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止，实际利息损失计算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华强公司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采购成品油，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开票资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书，由该公司员工刘群鹏作为公司代理人，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办理加油卡的领取事宜及签署相关文件，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8年4月27日起，华强公司通过其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分别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设立的工商银行账号×××中进行网银转账，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2018年4月27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5月2日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4日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8日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11日转账250万元、2018年5月14日转账250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50万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5月18日转账200万元、2018年5月21日转账175万元、2018年5月22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5月28日转账150万元、2018年5月30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5月31日转账150万元、2018年6月1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4日转账150万元、2018年6月5日转账300万元、2018年6月6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7日转账500万元、2018年6月8日转账175万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13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14日转账1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650万元，其中2018年6月14日转账150万元用途载明为：付宁夏华强保证金，其余转账用途均载明为：付货款。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为华强公司办理中国石油加油卡单位客户业务，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向华强公司办理了一张卡号为9130280004101498车队卡（一级主卡，以下简称尾号1498一级主卡）及二级主卡24张（尾号段1474-1497），于2018年6月8日向华强公司办理二级主卡100张（尾号段6751-6850）。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持有尾号1498一级主卡充值情况如下：2018年5月10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5月14日充值50万元、2018年5月15日充值50万元、2018年5月21日充值50万元、2018年5月23日充值250万元、2018年5月28日充值250万元、2018年5月29日充值150万元、2018年5月31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6月1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6月4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6月5日充值175万元、2018年6月6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6月12日充值200万元、2018年6月13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6月15日充值100万元、2018年6月20日充值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充值100万元。上述充值金额合计2025万元。2018年6月5日案外人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在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开立了尾号为1259、1260的加油卡两张，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按胡雅静的要求向尾号1259的油卡中充值45万元，向尾号1260加油卡中充值80万元。2018年6月27日华强公司工作人员刘鹏群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尾号为1259、1260的加油卡申请挂失，同时申请补办了尾号为6022、6023新加油卡两张，挂失时尾号1259加油卡余额为106986.57元,尾号1260加油卡余额为589359.42元,按照华强公司的要求将上述两卡中的剩余资金分别转入尾号6022卡和尾号6023卡中，合计金额696345.99元，目前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对尾号6022卡和6023卡进行了冻结。2018年5月16日华强公司通过网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款100万元后，当天案外人孙世良持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孙世良身份证复印件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要求购买价值100万元的充值卡。孙世良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受托人是孙世良，授权范围为：支付油品的采购款、发运货签收、发票的开具等相关业务，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货物结算方式：网银100万元。该授权书中还载明“声明：在授权范围内，委托人同意对受托人在经营业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愿承担法律责任。”落款处委托人加盖“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受托人孙世良签字。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孙世良提供的上述材料，向孙世良交付价值100万元的充值卡。2018年5月18日华强公司通过网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款100万元后，当天案外人孙世良持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孙世良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述所持手续中均加盖了华强公司的法人印章，同时还提交了华强公司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打印件一份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要求购买价值100万元充值卡。孙世良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受托人为孙世良，授权范围为：支付油品的采购款、发运货签收、发票的开具等相关业务，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8日，货物结算方式：网银10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孙世良提供的上述材料，向孙世良交付价值100万元的充值卡。2018年5月21日华强公司通过网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款175万元后，当天案外人孙世良持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孙世良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述所持手续中均加盖了华强公司的法人印章，同时还提交了华强公司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打印件一份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要求购买价值175万元充值卡。孙世良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受托人是孙世良，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其他内容与上述授权委托书内容相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加盖“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受托人孙世良签字。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孙世良提供的上述手续材料，向孙世良交付价值175万元的充值卡。2018年6月4日华强公司通过网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款150万元后，次日案外人孙世良持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孙世良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打印件各一份，该所持手续中均加盖了华强公司的法人印章，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要求购买价值150万元充值卡。孙世良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受托人是孙世良，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5日，其他内容与上述授权委托书内容相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加盖“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受托人孙世良签字。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孙世良提供的上述手续材料，共计向孙世良交付价值150万元的充值卡。2018年6月7日华强公司通过网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款500万元后，当日案外人王崇钦持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王崇钦的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打印件各一份，该所持手续中均加盖了华强公司的法人印章，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要求购买价值500万元充值卡。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王崇钦提供的上述手续材料，共计向王崇钦交付价值500万元的充值卡。2018年6月8日华强公司通过网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款175万元后，当日案外人王崇钦持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王崇钦的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打印件各一份，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要求购买价值175万元充值卡。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王崇钦提供的上述手续材料，共计向王崇钦交付价值175万元的充值卡。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售卡充值中心领取1000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的不记名加油卡；2018年5月4日案外人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售卡充值中心领取500张、金额共计50万元的不记名加油卡；2018年5月8日案外人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售卡充值中心领取500张、金额共计50万元的不记名加油卡；2018年5月18日案外人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售卡充值中心领取500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的不记名加油卡；2018年6月1日案外人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售卡充值中心领取500张、金额共计50万元的不记名加油卡。以上胡雅静领取不记名加油卡合计3000张，金额合计350万元。本案诉讼中，华强公司对孙世良、王崇钦以其名义共计领取的1200万元的充值卡的事实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二人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所提交的21份领卡手续材料均系伪造，手续中所加盖的华强公司法人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加盖的公章印文进行检验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其申请后，依法委托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对21份领卡手续材料上加盖的“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印文进行检验鉴定。该所经鉴定分析后，于2019年4月5日作出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检材和样本材料：1.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孙世良的授权委托书、孙世良的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王崇钦的授权委托书及王崇钦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二十一份材料上加盖的“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华强公司在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治安大队备案的“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孙世良的授权委托书、孙世良的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王崇钦的授权委托书及王崇钦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二十一份材料上加盖的“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华强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开设银行账户时的“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鉴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本案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从胡雅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中，调取了胡雅静2018年7月19日、7月26日及7月31日的三份《讯问笔录》。其中在7月19日《讯问笔录》中胡雅静供述称：“2018年4月底至5月初期间宁夏华强一共给中石油汇款有大概3000余万，我回卡有2000万左右，剩下的1300万元没有回卡。”在7月26日《讯问笔录》中公安人员问：“你和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从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胡雅静回答:“2018年4月底”；公安人员问：“你和宁夏华强公司合作的具体项目有哪些？”胡雅静回答：“中石油的加油卡”；在7月31日《讯问笔录》中公安人员问：“你还伪造了哪几家公司的印章？”胡雅静回答：“还有宁夏华强公司的，别的我想不起来了。”公安人员问：“这枚宁夏华强公司的印章是让谁刻的？”胡雅静回答：“我想不起来了。”一审法院从胡雅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中同时调取了2018年7月6日公安机关对孙世良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7日公安机关对王崇钦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在孙世良的《询问笔录》中公安人员问：“具体办的是什么业务”，孙世良回答：“胡雅静将提供各个公司的资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公司转账回执单）提供给我们，之后由我们再把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拿上到乌市水区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客服中心找会计张璇，会计张璇去查我们所办的公司账是否到账，到账后，张璇就把中石油的加油卡给我们，之后我们按胡雅静的指示将一部分中石油加油卡给胡雅静提供的人，一部分交给胡雅静本人。”孙世良在该笔录中还陈述称：1.2018年5月16日其按照王崇钦的指示，拿的华强公司的转账回执单（金额是100万元人民币）到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领取了100万元的中石油充值卡，并将全部充值卡交付给胡雅静；2.2018年5月18日其按照胡雅静的指示，拿的华强公司的转账回执单（金额是100万元人民币）到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领取了100万元的中石油充值卡，并将全部充值卡按照胡雅静的指示交与他人；3.2018年5月21日其按照胡雅静的指示，拿的华强公司的转账回执单（金额是175万元人民币）到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领取了175万元的中石油充值卡，并将全部充值卡交付给胡雅静；4.2018年6月4日其按照王崇钦的指示，拿的华强公司的转账回执单（金额是150万元人民币）到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领取了150万元的中石油充值卡，并按照王崇钦的指示，其中100万元充值卡给孙世良本人顶了账，剩余的50万元充值卡交付与王崇钦本人。在王崇钦的《询问笔录》中，王崇钦陈述称：2018年5月底（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早晨胡雅静通过微信给其发的一张华强公司500万元转账凭证，之后让其去找胡雅静拿到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转账凭据，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到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领取了500万元的充值卡，其中一半充值卡按照胡雅静的指示交与他人，另一半交付与胡雅静。王崇钦另陈述称：2018年6月初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天中午胡雅静将一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转账证明（175万元），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具体是哪个公司忘记了），到红山路中石油加油站领取了175万元的充值卡，并按照胡雅静的安排做了处理。一审法院前往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营业部调查核实了兴业银行网上回单的打印流程，证实兴业银行网上汇款回单打印有两种流程，一种是客户通过登录网上银行客户端，凭借客户持有银行U盾和密码在客户计算机终端就可以进行打印，打印出的回单上加盖有兴业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另一种回单的打印流程是客户可以到兴业银行回单自助终端系统凭借客户的密码进行操作打印。本案诉讼中，华强公司提供《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和《兴业银行财务公司代理付款回单》均是通过兴业银行操作终端出具的，并非其客户终端打印形成的，同时华强公司也未按要求提交其客户终端的兴业银行网上回单的打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石油销售公司及其乌鲁木齐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华强公司主张返还预付购油款1575万元、保证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等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华强公司要求返还预付购油款1575万元的认定问题。华强公司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虽然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华强公司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开立账户并支付购油款3650万元（其中50万元为保证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为华强公司办理加油卡充值202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诉讼中，华强公司主张其尚有1575万元购油款及50万元保证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至今未向其办理单位加油卡的充值业务且拒绝办理，故要求对该两项费用予以返还。对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抗辩称其已向华强公司交付了350万元不记名加油卡和1200万元充值卡，其双方油品买卖交易关系已完成。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已完成油品的交付义务成为本案诉讼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其主张已履行全部供货义务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为证实其向华强公司交付了1200万元充值卡的事实，提供了由孙世良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5月18日、5月21日及6月5日领取525万元充值卡的领取凭证，另外提供了两组由王崇钦分别于2018年6月7日、6月8日领取675万元充值卡的领取凭证。该六组凭证分别为华强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其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除2018年5月16日未提供外），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接到这些凭证后，按照一般交易惯例，上述凭证是可以作出孙世良、王崇钦作为华强公司代理人的意思判断，上述凭证中加盖的印章与之前华强公司所加盖的印章并无明显差异，尤其是凭证中兴业银行网上回单所载明的信息内容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收到华强公司网银汇款的银行回单信息内容是一致的，且孙世良、王崇钦提供的上述凭证领取充值卡的行为均是在华强公司付款当日或次日。虽然孙世良和王崇钦提供的凭证中加盖的华强公司公章印文，结合鉴定结论和胡雅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系胡雅静利用伪造华强公司公章加盖所为，但对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无法知晓和控制的，在对上述凭证审核过程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并无明显过失，尤其孙世良、王崇钦在领取充值卡时提供的华强公司银行网上回单更是能作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有理由相信的判断依据，对此孙世良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也证实，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张璇也是核实购油款项到账后，才办理加油卡的交付手续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法律规定，孙世良、王崇钦在本案中持有华强公司的上述凭证，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领取加油卡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表见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华强公司承担。鉴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的六组凭证中，其中孙世良于2018年5月16日提供的凭证中没有兴业银行网上回单，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对华强公司是否已支付款项的判断缺乏依据，存在审核过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孙世良于2018年5月16日领取100万元充值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世良、王崇钦领取充值卡面值金额合计为1200万元，扣除上述100万元，其中1100万元的充值卡，应视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故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该款项的返还责任。胡雅静于2018年4月27日至6月1日期间以华强公司名义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售卡充值中心领取共计3000张不记名加油卡，合计金额35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未得到华强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向胡雅静交付350万元充值卡，胡雅静领取加油卡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向华强公司交付了加油卡。故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向华强公司承担该350万元加油卡的返还责任。华强公司要求返还15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包含该部分费用，故对此部分诉讼请求给予支持。2018年6月5日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在中石油红山路加油站开立了尾号为1259、1260两张加油卡，并从华强公司预付的购油款中分别向尾号1259的油卡中充值45万元，向尾号1260加油卡中充值80万元，充值金额合计为125万元。2018年6月27日华强公司工作人员刘鹏群以“不明卡挂失”为由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尾号为1259、1260的加油卡申请挂失，并同时申请补办了两张尾号为6022、6023新加油卡，并在挂失时将尾号为1259加油卡中余额106986.57元转入6022卡中,将尾号为1260加油卡中余额589359.42元转入6023卡中,转入款项金额合计为696345.99元。因本案诉讼中，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尾号为1259、1260加油卡中充值金额125万元与转入尾号为6022、6023加油卡中的696345.99元之差额部分553654.01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交付与华强公司而使用的事实，故该差额部分不能计入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履行交付金额之中。同时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转入尾号为6022、6023两张加油卡中的696345.99元至今仍采取冻结措施，导致华强公司持有的6022、6023加油卡中存入的资金未能正常使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实施冻结行为后将导致华强公司对6022、6023加油卡的资金无法使用，故不能视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履行了交付买卖标的物的义务，在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司法机关冻结手续的情况下，其所采取的冻结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受法律保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不能实施解除冻结的情况下，应当向华强公司退还6022、6023加油卡中已冻结的696345.99元款项。上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未能证实已向华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款项金额合计为575万元（350万元+100万元+553654.01元+696345.99元），故一审法院对华强公司主张的返还预付购油款1575万元诉讼请求中金额575万元给予支持。华强公司主张的其余返还金额部分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华强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偿付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华强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至6月14日期间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公账户共打入预付购油款3600万元及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华强公司预付的购油款3600万元中至今尚有575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并未履行供货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华强公司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及偿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华强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华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期间为自3650万元预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日的次日即2018年6月15日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之日。该审理终结之日，一审法院以本案判决作出之日2019年12月20日来确定。计算利息的本金一审法院以未供货的预付款金额575万元为基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偿付华强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522698.63元[575万元×6%÷365天×553天（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对此利息损失给予支持。三、关于中石油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认定问题。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系中石油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华强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订立，华强公司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和中石油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强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强公司返还预付购油款575万元；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强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三、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费522698.63元，575万元×6%÷365天×553天（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诉讼过程中，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上诉请求第二项中关于鉴定费的主张予以撤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华强公司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向华强公司返还预付购油款的数额如何确定。 华强公司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虽在本案中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华强公司支付购油款，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办理加油卡并充值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油品买卖合同关系。经查，华强公司已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油款3600万元、保证金5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华强公司已履行2025万元充值义务，华强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对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剩余1575万元的油款充值义务是否已经履行的事实，双方产生争议。华强公司认为，胡雅静、孙世良、王崇钦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领取油卡及开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返还1575万元预付购油款。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认为其给胡雅静领取和开卡的475万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孙世良、王崇钦领取的1200万元加油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当由华强公司承担。 首先，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胡雅静交付350万元加油卡及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开具的125万元加油卡的行为是否应当视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称向胡雅静交付350万元加油卡系基于胡雅静与华强公司的合作关系，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并未就该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即使胡雅静与华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亦不能证明胡雅静对华强公司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胡雅静未获得华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向胡雅静交付350万元加油卡的行为，不能认定其已向华强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故对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已向华强公司履行350万元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雅静以华强公司名义开立并持有的尾号为1259、1260两张加油卡是否应当视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经查，上述两张加油卡中充值金额共125万元，其中553654.01元已被消费，剩余696345.99元经华强公司挂失补办转入6022、6033卡中后，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采取冻结措施至今，华强公司亦未使用过该笔资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胡雅静未取得华强公司相应授权的情况下，开立1259、1260加油卡并充值125万元交付胡雅静，导致其中553654.01元油款消费去向不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油款系华强公司所使用。剩余696345.99元油款至今被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冻结，华强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不应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履行了该125万元油款充值的义务。结合上述情形，胡雅静领取和开立加油卡的475万元，不能认定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履行了相应义务。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关于已向华强公司履行475万元油款充值义务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孙世良、王崇钦领取的1200万元加油卡是否构成为对华强公司的表见代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已向华强公司履行1200万元油款充值义务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经查，孙世良、王崇钦在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领取油卡时向其提交了华强公司营业执照、委托授权书、身份证件、兴业银行网上回单（2018年5月16日领取未提供回单）。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依据孙世良、王崇钦提供的华强公司营业执照、委托授权书、兴业银行网上回单（2018年5月16日未提供回单），结合银行网上回单查询油款到账情况，银行网上回单特殊的获取途径，以及孙世良、王崇钦均在华强公司付款后当日或次日等特殊时间节点依据上述凭证要求领取加油卡等行为，有理由相信孙世良、王崇钦对华强公司具有领取油卡的代理权限。虽然后经鉴定及胡雅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华强公司营业执照、委托授权书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华强公司真实公章，但委托授权书中加盖的印章与华强公司真实公章并无明显差异，华强公司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明知孙世良、王崇钦无相应代理权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孙世良、王崇钦持上述代理手续及银行网上回单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领取油卡的行为，构成对华强公司的表见代理，上述的表见代理的后果依法应当由华强公司承担。除孙世良2018年5月16日未提供银行网上回单而领取的100万元加油卡不构成表见代理之外，其余由孙世良、王崇钦领取的1100万元应当视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华强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充值义务。 结合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向华强公司履行2025万元充值义务，以及孙世良、王崇钦领取1100万元油卡构成对华强公司的表见代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向华强公司履行了3125万元油卡充值义务，故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还应向华强公司返还475万元预付购油款（华强公司已付款360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履行3125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关于返还预付油款金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返还华强公司预付油款575万元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最后，因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向华强公司返还预付油款的数额发生变化，而华强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计息期间均未提出上诉意见，故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向华强公司支付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12月20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费431794.52元（475万元×6%÷365天×553天）。一审法院将计息期间表述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20日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购油款475万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费431794.52元[475万元×6%÷365天×553天（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87.50元（由华强公司预交），由华强公司负担78113.50元，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负担41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63.14元（华强公司预交87254.25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预交59208.89元），由华强公司负担96791.14元，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负担49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陈建红 审 判 员  王 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宫丛慧 书 记 员  袁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