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邵东路125号。 诉讼代表人：郝雪涛，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州市，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诚，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伟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圣大公司并非《石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圣大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2015年11月6日，张北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翟伟岩支付50000元,结算清单上的签字以及王伟提供的录音均证明圣大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履行方,涉案合同的磋商和履行均是案外人张北胜等人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之间发生的,张北胜、冯建森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张北胜、冯建森,该二人应参加诉讼并承担给付义务。 王伟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涉案合同首部和尾部均为圣大公司，冯建森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经一审查明宣城市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属于圣大公司的内设部门，该项目部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圣大公司承担，且王伟向圣大公司提供货物的交货地点是宣城市体育馆，王伟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圣大公司。王伟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涉案合同首部和尾部均为圣大公司，冯建森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经一审查明宣城市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属于圣大公司的内设部门，该项目部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圣大公司承担，且王伟向圣大公司提供货物的交货地点是宣城市体育馆，王伟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圣大公司。 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大公司支付其货款336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该经营部登记经营者是翟伟岩，王伟是实际经营者；该经营部于2015年9月11日被核准注销。翟伟岩与王伟于2009年2月15日结婚、于2016年9月19日离婚。2018年1月28日，翟伟岩向王伟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同意将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经营期间对包括圣大公司石材款项在内的所有应收账款债权作为婚内财产分割归王伟所有。2014年8月15日，圣大公司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项目部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签订《石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的首部为：“购货（甲）方：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货（乙）方：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安徽省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供应石材事宜,约定产品名称、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单价，并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全部结束付至总货款的95%，尾款5%工程竣工验收后予以结算，交货地点为安徽省宣城市体育馆等。《石材购销合同》的尾部“甲方单位名称（章）”处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项目部”公章、“委托代理人”处为冯建森签名；“乙方单位名称（章）”处为“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公章、“法定代表人”处为“翟伟岩印”章。合同订立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履行供货义务。2015年10月26日，双方经书面结算,共同出具《宣城体育馆外墙石材结算清单》，该清单内容有：供货数量5203.96平方米，总货款1226754元，已付款890000元，最终结算尚欠石材款336000元。王伟、翟伟岩、冯小东、张北胜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2015年11月6日，张北胜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翟伟岩石材款50000元。后王伟向冯小东、冯建森、张北胜催要余欠货款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伟、圣大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是圣大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伟涉案款项。 争议焦点之一：圣大公司、王伟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石材购销合同》是圣大公司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项目部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签订。因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已被核准注销，又因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由王伟实际经营，且在王伟与登记经营者翟伟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经营期间的债权属王伟、翟伟岩夫妻共同债权，现翟伟岩同意将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经营期间对包括圣大公司石材款项在内的所有应收账款债权作为婚内财产分割归王伟所有，故王伟是本案适格原告。 因《石材购销合同》的首部注明“购货（甲）方：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尾部的“甲方单位名称（章）”处加盖的是圣大公司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冯建森系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圣大公司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项目部应属圣大公司的内设部门，该项目部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圣大公司承受；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系向圣大公司承建的安徽省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供应石材，且交货地点为安徽省宣城市体育馆，故王伟有理由相信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圣大公司，故圣大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圣大公司辩称合同签订的主体应是张北胜和冯建森，不予支持；辩称圣大公司没有刻过或授权其他人刻过涉案合同中的项目章，系圣大公司的内部事务，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之二：圣大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伟涉案款项。因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圣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注销后，王伟与冯小东、张北胜经结算，圣大公司尚欠付王伟336000元。后张北胜又给付50000元货款。现王伟要求圣大公司支付货款336000元，予以支持2860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王伟要求圣大公司支付利息4032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自2015年10月27日暂计至2018年10月27日止），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结算清单上未注明欠款给付期限，结合在结算单据后张北胜通过转账方式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翟伟岩石材款50000元，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1月7日；王伟要求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27日及请求的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金以286000元计算，王伟请求的利息40320元未超过按上述本金、起止期限及利率标准计算的金额，予以支持。圣大公司辩称合同履行的主体应是张北胜和冯建森，因已在前述认定合同系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圣大公司签订，且冯建森是签订合同时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相关人员支付款项行为应视为圣大公司的支付行为；王伟向冯小东、冯建森、张北胜催要余欠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向圣大公司相关人员催要货款，即向圣大公司催要，故对圣大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伟货款286000元及利息40320元（自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二、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王伟负担750元、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9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圣大公司因无法偿还到期债务，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申请人辰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穗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杭州浩弘金属物资有限公司、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街支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对圣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为圣大公司管理人。2020年5月29日，圣大公司管理人向本院递交书面材料表示认可圣大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在本案一、二审中的诉讼行为，并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圣大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相对方，应否向王伟给付余欠货款。本案中，冯建森作为委托代理人以圣大公司的名义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并加盖“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市体育馆幕墙工程项目部”印章，应认定为该项目部代表圣大公司与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圣大公司承担。合肥市瑶海区东洋石材经营部作为合同相对方在交易和合同签订时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作为供货方足以相信冯建森有权代表圣大公司与其磋商并进行石材交易。圣大公司关于其并非《石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涉案合同相对人是冯建森、张北胜的辩解，不予支持。圣大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相对方，应向王伟支付余欠货款，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圣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本案二审期间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圣大公司债权人对其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本院对圣大公司所欠王伟债务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确认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王伟货款286000元及利息403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被上诉人王伟负担750元，由上诉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80元，由上诉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慧 书记员  刘佳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