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克汉尼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路易斯安那州。授权代表人：安东尼·A·西蒙斯，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白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飞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林东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军，男，汉族，1980年10月31日出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上诉人麦克汉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7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克汉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张淑芳，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飞扬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飞扬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石万军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飞扬食品公司。2.注册号：12117673。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3；3005；3006；3008；3009；3015；3016；3018）：调味品；蜂蜜；谷粉制品；酱油；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面粉制品；食品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糖；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谷粉制食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麦克汉尼公司。2.注册号：667091。3.申请日期：1992年9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各种沙司和调味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麦克汉尼公司。2.注册号：3459399。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3018）：调味品；食品用香料（含醚和香精油除外）；调味酱。（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麦克汉尼公司。2.注册号：667096。3.申请日期：1992年9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各种沙司和调味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麦克汉尼公司2.注册号：3459398。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3018）：调味品；调味酱；食品用香料（含醚和香精油除外）。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8370号《关于第12117673号“太白思高TAIBAISIGA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麦克汉尼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关于麦克汉尼公司的介绍；2、麦克汉尼公司的商标档案资料；3、麦克汉尼公司的产品信息、图片；4、麦克汉尼公司产品的销售资料，包括麦克汉尼公司向香港的慎昌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三旭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书，以及两公司的销售发票；5、相关媒体、报刊、杂志对麦克汉尼公司及产品的介绍；6、麦克汉尼公司在中国的广告宣传资料，包括麦克汉尼公司在中国宣传费用支出情况、报刊杂志上刊登的广告、宣传推广活动的合同、发票等；7、网络上关于麦克汉尼公司产品的介绍；8、相关法院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等。在原审诉讼阶段，麦克汉尼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国图检索报告；2、麦克汉尼公司“TABASCO”品牌各种广告宣传的情况及图片；3、麦克汉尼公司“TABASCO”品牌媒体杂志宣传材料；4、参加各种美食节的图片、美食大赛、西厨争霸赛的照片；5、麦克汉尼公司的其他宣传材料，包括期刊的图片、摘页等宣传资料；6、麦克汉尼公司“TABASCO”产品销售发票及其翻译；7、麦克汉尼公司“TABASCO”产品销售额统计及广告支出统计及其翻译。在原审诉讼阶段，飞扬食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飞扬食品公司商标信息；2、麦克汉尼公司已注册商标信息；3、飞扬食品公司企业销售票据。麦克汉尼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部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均未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按需认定的原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的注册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复制、摹仿或翻译”的要件要求。因此，并无认定四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必要性。麦克汉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四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构成使用在调味品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麦克汉尼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麦克汉尼公司的诉讼请求。麦克汉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图文组合要素、组合方式等均高度近似，且双方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密切关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共存极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2013年商标法三十条所指情形。二、引证商标一、四构成“调味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商品关联度非常高，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在注册和使用中均存在明显的恶意，诉争商标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引证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或误认，不当利用引证商标的声誉，损害麦克汉尼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不应予以注册，应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飞扬食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麦克汉尼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网店销售飞扬食品公司“太白思高”辣椒仔辣椒酱的打印页。2、淘宝网搜索“太白思高”显示的产品；3、淘宝网卖家销售飞扬食品公司“TAIBAISIGAO太白思高”辣椒酱的网页；4、飞扬食品公司网站打印页；5、麦克汉尼公司产品及飞扬食品公司产品实物。另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商品为“调味品；蜂蜜；谷粉制品；酱油；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面粉制品；食品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糖；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谷粉制食品”，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各种沙司和调味品”，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调味品；食品用香料（含醚和香精油除外）；调味酱”。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调味品；酱油；食品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太白思高TAIBAISIGAO”，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TABASCO”，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辣椒仔”，引证商标三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四为立体商标。诉争商标的拼音与汉字一一对应，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一常被翻译成“塔巴斯哥辣酱”，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含义等方面差异较大，与引证商标三、四在整体视觉效果、构成要素等方面区别明显，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麦克汉尼公司在原审和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上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商标标志组成部分不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四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且麦克汉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之前引证商标一、四在调味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以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该条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的不正当性。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麦克汉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上述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麦克汉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麦克汉尼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