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啟云，女，193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养老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铁军（系陈啟云儿子），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红玉，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陈啟云因与被上诉人杜红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啟云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啟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啟云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出借共计32251.5元给杜红玉，杜红玉抗辩该款系陈啟云归还的款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应由杜红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陈啟云系为帮助女儿而汇款，属主观臆断。陈啟云夫妻自小对女儿杜红玉较为宠爱，上世纪90年代初，杜红玉执意到深圳发展并让陈啟云到深圳帮助其照顾孩子，期间，陈啟云花光了自己的钱款并借钱回到南平。之后杜红玉又将孩子送到南平由陈啟云夫妻抚养，杜红玉仅偶尔汇款给陈啟云，远不足以支付开支。之后，杜红玉多次向陈啟云借款，直至2006年陈啟云丈夫病倒时，杜红玉仍未归还。陈啟云丈夫在福州住院治疗时，杜红玉分文未付，更少有照顾父亲。而且，陈啟云将存有20000元左右的银行卡交予杜红玉用于办理住院费用，杜红玉却自行侵占其中10000余元。3.杜红玉至今未支付给陈啟云赡养费，也未照顾陈啟云，更未将钱款放在陈啟云处保管。南平市延平区系由陈啟云的儿子杜铁军全额出资购买，仅是借名登记在陈啟云名下。在陈啟云诉杜玲玲、杜铁军、杜红玉继承纠纷一案中，杜红玉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啟云不得以借钱筹集执行款交予人民法院。陈啟云已是住进养老院的84岁高龄老人，每月仅依靠养老金生活，没有积蓄，还需支付遗产份额和还债，在此种困境下向杜红玉主张借款合情合理。 杜红玉辩称，1.本案诉讼系因继承纠纷引起。在陈啟云诉杜玲玲、杜铁军、杜红玉继承纠纷一案中，陈啟云应支付给杜红玉69575元。该案判决生效后，陈啟云未付款并将该案所涉房屋卖出，杜玲玲遂告知杜红玉申请强制执行，之后，法院冻结了陈啟云的钱款，陈啟云遂起诉杜红玉主张赡养费。2.案涉的款项均为陈啟云的还款。杜红玉以前陆续通过现金和转账向陈啟云汇款，也经常给父母买东西。2010年时，杜红玉与陈啟云到福州看房，因最终未购房，所以陈啟云陆续向杜红玉还款。杜红玉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也可证实陈啟云表示除继承案件中的69575元之外，另外再凑30000余元，合计100000元支付给杜红玉。因此，陈啟云上诉所称都不是事实，其请求不能成立。 陈啟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杜红玉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3225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啟云通过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存款至杜红玉账户金额及手续费如下：2007年11月8日存入金额3000元及手续费15元、2011年7月19日存入金额2000元、2011年9月13日存入金额1000元、2011年9月15日存入金额1000元、2012年4月14日存入金额3000元、2012年5月24日存入金额2000元、2012年8月15日存入金额600元、2012年9月15日存入金额605元、2012年10月15日存入金额600元、2012年10月18日存入金额1200元、2012年11月15日存入金额1000元、2012年12月14日存入金额1000元、2013年11月5日存入金额300元、2013年12月7日现存入金额500元、2013年12月20日存入金额300元、2014年1月15日存入金额600元、2014年5月16日存入金额600元、2014年6月14日存入金额600元、2014年7月15日存入金额600元、2014年9月22日存入金额600元、2014年10月15日存入金额600元及手续费3元、2014年10月25日存入金额600元及手续费3元、2014年12月23日存入金额1000元、2015年2月7日存入金额500元及手续费2.5元、2015年2月13日存入金额600元及手续费3元、2015年3月9日存入金额1000元、2015年5月15日存入金额800元及手续费4元、2015年6月13日存入金额800元及手续费4元、2015年7月15日存入金额800元及手续费4元、2015年8月17日存入金额800元及手续费4元、2015年9月6日存入金额2000元、2015年9月22日存入金额800元、2015年10月14日存入金额800元及手续费4元，合计32251.5元。嗣后，陈啟云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陈啟云诉杜玲玲、杜铁军、杜红玉继承纠纷一案，要求对南平市延平区进行分割，本案作出（2018）闽07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判决房产归陈啟云所有，陈啟云分别向杜玲玲、杜铁军、杜红玉每人支付房屋份额作价款69575元。陈啟云未能按期给付，杜红玉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啟云认为其对杜红玉的汇款，系对杜红玉出借款项，但汇款多达33笔，除2007年一笔外，其余集中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金额不大，最高3000元，后期主要为600元或800元，这不太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且在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前，陈啟云也从未主张过权利。杜红玉抗辩主张，双方系母女关系，上述汇款是陈啟云对代保管款项的归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2018)闽07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书中杜红玉的抗辩意见及庭审中双方陈述，实际情况应是杜红玉早期经济状况较好时，对父母照顾帮助较多，待杜红玉经济状况变差后，陈啟云基于亲情，为帮助女儿，较为定期的对女儿汇款，以解决女儿困境。亲人间有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义务，女儿应孝敬母亲，母亲应体谅女儿，陈啟云与杜红玉应本着上述精神妥善处理好各项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啟云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啟云提交：1.南平市乐之缘老人院收费收据五份；2.凭据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杜铁军工行转账凭证一份；3.协议书一份；4.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明码生物科技检测项目和检测结果一份。拟证实陈啟云至今借款生活在养老院；位于南平市延平区系由杜铁军全额出资购买，陈啟云与杜铁军就该房屋签订协议约定由杜铁军享有该房所有权并将房屋变卖款项优先偿还杜铁军支付的购房及装修款合计23万元；陈啟云的重孙杜奕峥患罕见的4Ａ型多糖病，需支出巨额医疗费，但陈啟云因需支付给杜红玉等人遗产分割款而无法足额支付给杜铁军23万元。 杜红玉质证认为，对陈啟云居住于养老院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收费票据所载数额不予认可，且对陈啟云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 杜红玉提交：1.授权委托书、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实杜红玉因陈啟云未履行继承纠纷一案判决中确定的义务，委托杜玲玲共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2019年10月21日与执行员骆志诚的电话录音，拟证实法院执行员与杜红玉通话，向杜红玉告知杜铁军提出的调解方案，杜红玉向执行员告知杜铁军转移财产，执行员未予理会，杜铁军始终欺骗执行员无财产可供执行；3.赡养纠纷一案的起诉状，拟证实陈啟云与杜铁军试图通过该案让杜红玉在继承纠纷一案中妥协；4.结案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法院已查明陈啟云转移财产的事实，并在2019年12月26日付款给杜红玉；5.（2019）闽0702民初534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闽0702民初487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陈啟云在继承案件执行终结后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冻结杜红玉的执行款；6.杜红玉带陈啟云游玩的照片（彩图打印）及花费的截图，拟证实杜红玉带着陈啟云游玩，对陈啟云照顾有加并舍得花钱；7.杜红玉曾为家父购买物品的照片（彩图打印），拟证实杜红玉孝顺父亲，且陈啟云于2007年1月20日在父亲病床前保证一定向杜红玉还款；8.2020年1月9日被上诉人与长女杜玲玲的通话录音，拟证实杜红玉系为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执行款；10.2020年1月11日杜玲玲通话录音，拟证实杜玲玲了解杜红玉此前照顾父亲较多的事实，购买位于南平市房屋时，杜玲玲出资2000元，杜红玉出资5000元，之后，陈啟云却隐瞒杜玲玲和杜红玉，将房产交给杜铁军。 陈啟云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2019年10月21日与执行员骆志诚的电话录音是正常工作过程，不能证明杜红玉的主张；赡养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与本案无关；结案证明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该案执行款已经交给杜红玉；（2019）闽0702民初534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闽0702民初4870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游玩的照片及花费的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陈啟云带杜红玉游玩，且与本案无关；杜红玉为家父购买的物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物品都在杜红玉手中，且与本案无关；杜玲玲的两份录音中，杜玲玲谴责了杜红玉的行为，不能证明杜红玉主张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陈啟云与杜红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但陈啟云、杜红玉提交的前述证据及主张的待证事实均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即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啟云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陈啟云诉杜玲玲、杜铁军、杜红玉继承纠纷一案的执行款项已全部支付给法院，该案已执行终结。本院认为，陈啟云主张的该事实系另案所涉，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审理结果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陈啟云与杜红玉系母女关系，陈啟云在2007年至2015年期间不定期向女儿杜红玉汇款，时间跨度长且不固定，汇款金额由300元至3000元不等，金额并不大，陈啟云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杜红玉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又未提交借款凭证予以佐证。同时，陈啟云在二审中亦陈述当时杜红玉的孩子尚在读书，有帮助杜红玉之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啟云与杜红玉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陈啟云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并要求杜红玉归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啟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陈啟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