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传绪，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0年1月22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2011年12月2日、2012年3月7日、2015年3月7日分别被合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1日被北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传绪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桂052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传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桂05刑终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变更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传绪犯寻衅滋事罪，合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传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吴传绪，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传绪因林地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已经一、二审生效判决，被告人吴传绪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处理，但其仍以不服法院判决为由到北京非正常上访。 2009年12月3日，被告人吴传绪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单位秩序。北京市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训诫，合浦县公安局对其教育，但2009年12月18日，吴传绪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又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10年1月22日，合浦县公安局给予吴传绪警告的行政处罚。 2011年8月17日、9月7日、9月8日、9月28日、11月14日、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18日，被告人吴传绪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单位秩序，被合浦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2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011年12月20日、12月21日，被告人吴传绪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单位秩序，被合浦县公安局于2012年3月7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被告人吴传绪于2009年12月3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先后17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单位秩序，被北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4月1日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2013年，吴传绪被劳动教养出来后，利用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事情都会被上级相关部门记录在案并逐级通报，对乡镇一级的党委、政府的工作进行通报批评及一票否决的情况，以此给合浦县常乐镇政府维稳工作造成压力，吴传绪便带领劳某、吴某2、吴某3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多次，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单位秩序。合浦县工作组前往北京市劝返，吴传绪向常乐镇政府提出帮助其办理常乐镇街上的房屋房产证、土地证和农村危房改造指标才同意息访回家。吴传绪待常乐镇政府满足其要求办理上述证件和照顾后，又带领劳某、吴某2、吴某3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多次，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单位秩序，并扬言要求政府赔偿其人民币2500万元，否则不回家，在工作组做其思想工作劝返回到合浦后，北海市政法委副书记罗远富找吴传绪谈话，为了让吴传绪息访息诉，决定以社会救助金的形式给吴传绪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7月31日，常乐镇政府按市政法委的批示给吴传绪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2014年，吴传绪多次要挟时任常乐镇党委书记陈某2，声称其的事情没有办好，其建房子没有钱了，要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常乐镇政府被逼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先后于2014年1月3日、3月1日、5月21日给吴传绪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000元、10000元。 2015年3月3日、3月4日，被告人吴传绪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多次，扰乱了中南海的单位秩序，被合浦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7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017年3月，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吴传绪带领劳某、吴某2、吴某3乘车到广州市，欲转车到北京市上访，常乐镇工作组赶赴广州做吴传绪的思想工作，吴传绪提出要挟常乐镇人民政府给其20000元才同意，工作组口头同意并劝返吴传绪一家，劝返后，工作组给吴传绪人民币10000元，吴传绪不肯收，该次勒索未果。 2017年10月10日，在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被告人吴传绪带领劳某、吴某2、吴某3乘车到湖南省长沙市准备转车前往北京市上访，常乐镇工作组获知信息后赶到长沙火车站截获并做吴传绪一家的劝返工作，吴传绪采取大吵大闹、要挟报警等方式，在公共场所扰乱社会秩序。被劝返回到合浦后，吴传绪声称其到北京上访花费了人民币9000元，要求常乐镇政府给其人民币100000元才同意息访。常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思想工作，以十九大期间吴传绪及其家人不得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为条件，并于当日被逼同意给吴传绪人民币40000元。2017年10月21日，吴传绪又带领劳某、吴某2乘车到河北省石家庄，欲转车到北京市上访，常乐镇人民政府工作组发现并赶赴石家庄市火车站截获并劝返吴传绪一家。 因被告人吴传绪的非正常上访，合浦县常乐镇政府一共被逼以社会救助金的形式先后5次给吴传绪现金人民币190000元，以达到使吴传绪息访。另外，常乐镇人民政府工作组到北京、长沙、石家庄劝返吴传绪一家，仅飞机票和租车费用就花费人民币2659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归案证明，户籍证明，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及行政裁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慰问金签领表，车票及开支凭证，火车票信息，收据，证人莫某、钟某1、陈某1、陈某2、吴某1、陈某3、刘某1、杨某1、杨某2、陈某4、廖某、黄某、李某1、李某2、刘某2、苫洁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传绪在其民事纠纷已经一审判决和二审终审判决，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亦经作出处理，但其仍以不服法院判决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法上访，在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劳动教养后，仍故意在国家重大节日、活动、重大会议期间，多次上北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传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吴传绪提出，其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没有去中南海，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吴传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传绪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吴传绪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传绪提出其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没有去中南海，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莫某、钟某2、陈某1、吴某1、陈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北京警方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劳动教养决定书等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吴传绪曾因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存在五日内被北京警方四次训诫的记录。北京警方的训诫书上均注明已训诫吴传绪：“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其亦因此被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政府工作人员在劝返其时也和其说明越级进京非正常上访是违法行为，但吴传绪仍明知故犯，继续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因信访要求未能得到满足，发泄不满情绪，妄图制造影响，借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其在所反映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且其也没有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上访反映诉求，而是故意在重要会议期间到中南海周边地区这一首都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并滞留滋事，扰乱了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共秩序，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正确。吴传绪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传绪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