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马国际旅行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安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星第，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华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法定代表人：童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升，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天马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天马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华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旅行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或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宝鸡正大国际旅行社代天马旅行社向华飞旅行社付款的凭证作出认定；2.所有结算回执、行程单中盖的是同业章而非公章，另外补盖的同业章不是双方合作的客观反映；3.一审法院对华飞旅行社提交的170份确认件是否实际全面履行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委托法律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与本案没有关系。三、一审诉讼费分配不合理，天马旅行社负担过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天马旅行社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1.天马旅行社从未授权范合川进行结算对账，且同业章仅为便于部门业务联系，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公司之间财务核算用章；2.同业章是由范合川自行制作，且范合川也不是天马旅行社员工。华飞旅行社辩称，1.一审提交的行程单、结算回执、银行转账回执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认定上诉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收取案件受理费、第一百三十四条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3.与范合川的对账是在上诉人办公场所内，且范合川一直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上诉人也多次以公账的形式向华飞旅行社支付团款；4.上诉人对范合川加盖同业章等行为自始没有反对，还根据双方的结算单向华飞旅行社支付了部分团款，其行为是对范合川行为的承认。华飞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马旅行社清偿欠付团款171821元，利息3494元（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合计175315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71821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马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间，天马旅行社将其公司招徕的“华东直通车-西宁专线”旅游业务委托给华飞旅行社营运，并由其公司业务员范合川、刘冰具体与华飞旅行社对接业务。双方主要是以团队结算回执或行程单的方式确定接待游客的姓名、人数、行程线路、时间、房费、车费、餐费等各项服务项目的安排标准及结算价格，华飞旅行社则按照行程单约定履行地接义务。双方合作期间，天马旅行社陆续给华飞旅行社支付了部分费用，剩余团费经华飞旅行社催促索要，与天马旅行社业务员范合川于2018年10月15日经核算后，出具《2017年账单》及《2018年散客费用总账单》，双方确认2017年欠付华飞旅行社团款49274元，2018年欠付华飞旅行社团款222547元，共计271821元。后天马旅行社从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29日间分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华飞旅行社地接团费100000元，剩余款项171821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华飞旅行社提交的行程单、结算回执及银行转账回执相互印证，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由华飞旅行社根据天马旅行社行程单的要求履行地接义务，结算后，由天马旅行社支付相应团款。本案华飞旅行社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天马旅行社理应积极支付相关费用。因天马旅行社对华飞旅行社主张的合同总价款及剩余款项未进行答辩，故一审法院认可华飞旅行社主张天马旅行社尚有尾款171821元未支付，天马旅行社应当予以支付。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期限及利息，故对华飞旅行社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天马旅行社虽对其公司业务员范合川、刘冰在结算回执及行程单上加盖其公司“同业章”的行为不持异议，但认为所有结算回执、行程单的公章都是在2018年10月15日同一天加盖的，而且最终结算账单应由天马旅行社财务确认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或者公司公章，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业务员范合川用多个身份在做旅游业务，其行为不一定都是天马旅行社的行为，所以存在范合川和华飞旅行社串通损害天马旅行社利益的可能性。对天马旅行社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系天马旅行社内部管理存在瑕疵，该不利后果应由天马旅行社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天马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飞旅行社支付团款171821元；二、驳回华飞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807元，一审法院已减半收取1904元，由天马旅行社承担。二审期间，天马旅行社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接待计划表两份，拟证明天马旅行社对外委托的形式及天马旅行社的电话、邮编的书写均与行程确认单不一致，且如果是异地委托，采取的是传真、拍照或邮件方式签署，一方印章为黑白，另一方印章为彩色。华飞旅行社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华飞旅行社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与行程单、结算回执等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华飞旅行社履行了地接义务。天马旅行社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天马旅行社字样，不清楚是否是和刘冰本人的真实聊天记录。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在二审期间就同业章及账目问题询问了范合川，范合川认可天马旅行社与华飞旅行社之间的业务是由其经手，案涉《2017年账单》、《2018年散客费用总账单》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同业章也是其加盖，截至目前欠付团款171821元，另外范合川称本案与天马旅行社无关，天马旅行社只是代收代支。天马旅行社质证认为，天马旅行社对同业章不知情，也没有授权其进行对账，故对范合川认可的欠付金额不认可。华飞旅行社质证认为，范合川的证言能够证实对账数额的真实性，但其关于天马旅行社与本案无关的陈述前后矛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旅游业务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属于诺成契约。同时，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飞旅行社提供的行程单、结算回执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其与天马旅行社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真实存在。而天马旅行社对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予以否认，其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接待计划表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否定范合川系本公司员工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违反禁反言的诉讼原则；同业章虽属于部门印章，但其员工范合川为相对人华飞旅行社在行程单、对账单中加盖该印章，且同业部主要业务是旅游委托业务，相对人华飞旅行社有理由相信该部门具有代理权，故天马旅行社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从转账记录的时间来看，在双方2018年10月15日对账以后，天马旅行社仍以“西宁地接款”“团费”的名义向华飞旅行社转款，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委托合同关系的存在且有效。综上，天马旅行社关于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欠付团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2017年账单》、《2018年散客费用总账单》及青海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经过对账及转款，截至目前天马旅行社尚欠华飞旅行社团款171821元，对此，天马旅行社具体经办人范合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确定诉讼费用的承担、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进行案件的公开审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天马旅行社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西安天马国际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上诉人西安天马国际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春香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