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先祥，男，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斌（推荐诉讼代理人），男，汉族，住临沧市临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啊芳，女，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应华（系杨啊芳丈夫），男，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临沧市欣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先祥因与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先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斌，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先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982年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兰应华与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三组承包到包含梨树田地在内的七块，1999年土地延包换发新证，承包土地的地块及四至登记，经过生产小组、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管理登记造册逐级上报，经临翔区人民政府确认向原告颁发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梨树田地四至为东至鲁姓地头，西至辉姓地脚北至曾姓地边。兰应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临翔区档案馆保管的1999年土地登记簿相一致，兰应华持有的梨树田地南至沟，此地界具有法律效力。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违法。杨啊芳、兰应华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有关侵犯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并骗取合同登记的部分，已经被发包方村民小组和发包监督方纠正取消。所争议的土地，有一系列的证据证明两次调处并收回的事实。关于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的经营权证书中，有关侵犯上诉人经营权并骗取临翔区人民政府作经营权登记的部分，已经被临翔区人民政府纳入在结合新一轮土地承包和经营权确权换证时一并纠错之中。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被换发新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发包方一直实事求是、公平正义的只继续许可上诉人使用所争议的土地。三、一审判决侵犯发包方的合法发包权益。发包方村民小组一直主张对骗取登记的部分采取纠错更正。一审不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同时严重侵害了发包方的土地发包自主权利。四、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主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综上，请二审法院先中止本案审理，待临翔区人民政府把有关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并骗取临翔区人民政府作经营权登记的部分更正取消后再依法恢复审理。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实体偏离事实真相，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的起诉。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1.5亩梨树田地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地，有被上诉人与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有村民小组登记后逐级上报登记表，有临翔区政府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为据，该承包合同书、承包经营权证书清楚记载着1.5亩梨树田为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且四至清楚。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该土地后就一直经营管理使用。上诉人称1.5亩土地在其使用范围不是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所使用的地块为“阿翁山”，该四至与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梨树田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四至重叠现象，且“阿翁山”是荒山开发，合同明确约定出让年限届满后，上诉人若继续使用，须征得甲方同意，另行签订合同，换发使用证。但合同约定到期后，上诉人并没有办理继续使用相关手续，无权主张该土地的使用权，也无权说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陈述的欺骗登记，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保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杨啊芳、兰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先祥停止侵犯杨啊芳、兰应华的1.5亩梨树田地；2.判令曾先祥赔偿杨啊芳、兰应华甘蔗种植损失756元、肥料款147元、挖机开沟费570元；3.判令曾先祥赔偿杨啊芳、兰应华铁核桃损失800元、泡核桃损失1320元及五年的甘蔗种植损失126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曾先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原告与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三组承包含梨树田地在内的土地七块，1999年土地延包换发新证，承包土地的地块及四至登记，经生产小组、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管理部门登记造册逐级上报，经临翔区人民政府确认向原告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梨树田地四至为：东至鲁姓地头、西至辉姓地脚、南至沟、北至曾姓地边。原告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临翔区档案馆保管的1999年土地登记薄记载相一致，原告的梨树田地南至沟，此地界具有法律确认效力。1996年4月27日，被告与杏勒村委会三组签订阿翁山《“四荒”土地使用权出让、承包、租赁合同书》，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出让”《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取得了阿翁山东至岩明坎沟头、西至退耕线、南至阿翁山沟、北至陶姓地边，42亩经济林20年的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至2016年4月27日止。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出让年限届满后，乙方若继续使用，须征得甲方同意，另行签订合同换发《使用证》”。2014年，被告以原告1999年换发新证时骗取登记梨树田地南至沟，侵占了被告约一亩的农业开发用地为由，将原告种植在该土地上的甘蔗毁掉及收获了核桃，双方的纠纷经村民小组及村委会调解无果。2016年7月18日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云0902民初897号案受理，因当事人不适格，原告撤回起诉。2016年8月23日，杏勒村委会三组组长钱立光在兰应华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记事栏填写更正，内容为梨树田地南至沟错误，应当更正为南至被告开发农业用地自然石头包和桦皮树，并由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三组、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出具书面《更正》。2017年3月9日，原告再次起诉，一审法院以“（2017）云0902民初324号”案受理后，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临翔区人民政府提交《更正经营权证书申请》，要求对原告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经营权证》记载梨树田地的南至沟更正为南至自然石头包和桦皮树；于2017年4月7日向临翔区人民政府提交《紧急反映》，催促落实《更正经营权证书申请》；本案被告于2017年7月21日向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政府不履行更正杨啊芳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职责行政诉讼，经审理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四荒”土地使用权出让、承包、租赁合同书》已经解除，不具请求权基础，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一审裁定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撤回“（2017）云0902民初324号”案对被告的起诉。2018年1月1日杏勒村委会三组及杏勒村委会出具《开发农业用地至今仍优先由开发人曾先祥继续使用的申明》，杏勒村委会三组准许被告优先使用阿翁山地，划定原告的梨树田地南至石头包和桦皮树。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第三次起诉，要求被告停止侵犯1.5亩梨树田地；赔偿甘蔗种损失756元、肥料款147元、挖机开沟费570元；赔偿铁核桃损失800元、泡核桃损失1320元及五年的甘蔗种植损失126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民的一项重大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得非法侵害。原告依法与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三组承包梨树田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包人或者负责人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临翔区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土地经营权证》，并登记造册登载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管理部门的登记薄，确认了原告梨树田地的土地经营权，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梨树田地的土地经营权在土地四至范围内受法律保护。发包方承担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的义务。被告以原告梨树田地的土地四至登记错误为由，毁坏原告种植在双方争议土地上的甘蔗及收获核桃，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起诉提出要求曾先祥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提供云县幸福糖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甘蔗种款、肥料款、挖机开沟费系整块梨树田地的欠款，无法划分被告侵占一亩左右土地的具体损失；核桃、五年甘蔗损失仅以估算提出赔偿数额，无证据充分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因被告侵权导致诉讼，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先祥停止对原告杨啊芳、兰应华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梨树田地侵害；二、驳回原告杨啊芳、兰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2元，由被告曾先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曾先祥提交了如下证据：1.临沧市临翔区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三组就曾先祥与兰应华杨啊芳土地使用权争议的确权决定；2.兰应华户农村土地承包土地四至骗取登记部分在2018年至2019年重新确权登记中已经被依法禁止取消的证明。欲证明争议土地是被上诉人骗取登记的，发包方禁止被上诉人在2018年至2019年确权登记中再继续骗取登记。杨啊芳、兰应华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曾先祥提交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村民不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且是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签字的时间为2019年，但被上诉人在2018年就已经办取新证；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上的时间是2020年3月20日，证明不了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先祥提交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所作的，缺乏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曾先祥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2.中共临沧市临翔区委、区政府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意见。欲证明换证登记时争议地块不在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原因并非是政府予以撤销不进行登记，而是因为争议没有解决前，暂缓进行确权登记颁证。上诉人曾先祥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杨啊芳、兰应华提交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属于被上诉人兰应华、杨啊芳侵权部分村民小组不同意之前的骗取登记，对于侵权骗取登记部分不发包给兰应华、杨啊芳，已经过半数村民作出了书面决定，在本次重新确权登记过程中，坚决不让兰应华、杨啊芳再骗取登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确认：2018年11月28日，兰应华与临翔区蚂蚁堆乡杏勒村民委员会杏勒第三村民小组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共九块地块，包含的地块并未涉及梨树田。2018年12月5日，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政府给兰应华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共九块地块，包含的地块并未涉及梨树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曾先祥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该规定确定了调整承包土地的民主决议程序及报批程序，此系调整土地的必经程序。本案中，1982年农村土地联产承包，杨啊芳、兰应华与蚂蚁堆乡杏勒村委会三组承包含梨树田地在内的土地七块，1999年土地延包换发新证，杨啊芳、兰应华依法承包梨树田地，拥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并非对承包土地的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曾先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啊芳、兰应华系骗取登记，也不能证明发包方对承包土地进行了调整，一审法院判决曾先祥停止对杨啊芳、兰应华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梨树田地侵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曾先祥认为应中止本案审理，待临翔区人民政府把有关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并骗取临翔区人民政府作经营权登记的部分更正取消后再依法恢复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故，本案不属于中止诉讼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先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曾先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兰娟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佳书记员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