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建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969795591。 法定代表人：严玉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1120091017807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泓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弄弄坪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686120217Q。 法定代表人：王文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赵禄文，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华，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610940089。 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泓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俊商贸公司）、原审第三人赵禄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马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4503239元，赔偿利息损失1215874.53元（自2014年7月29日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合计5719113.53元（剩余损失以5719113.53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过程中，龙马建设公司将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4503239元，赔偿利息损失1215874.53元（自2014年7月29日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合计5719113.53元（剩余损失以4503239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未予查明，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一审时的陈述与证据自相矛盾，涉案钢材货款基本事实未能查明，被上诉人未对其收取4503239元货款合法性进行举证。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弥勒公司钢材购入明细表》《销售提货单》《报销凭证》粘贴单及该粘贴单上《收据》第一联1份等证据。首先，上述证据上没有上诉人、第三人赵禄文的签名或盖章，既不真实，也不合法。被上诉人庭审时陈述2503239.05元钢材款系赵禄文支付被上诉人提供云南省弥勒市项目工程（以下简称亚澜湾项目工程）的钢材款，但是被上诉人与云南红华实业集团凯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却没有核减该笔钢材款，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4民终1193号判决书。2017年9月1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赵禄文支付的4503239.05元系赵禄文返还欠其原法定代表人邓均的个人借款50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证据却显示赵禄文已经返还其500万元。可见，原审法院未对涉案买卖合同基本事实予以查实，对被上诉人不当得利事实未予查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围绕争议焦点对自己收取货款4503239元合法性进行举证，但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对其供应给泸西高原足球训练基地工程（以下简称泸西足球基地工程）、亚澜湾项目工程的钢材总数通过销货清单、物流运输清单、收货清单等证据进行举证，举证明显不充分且存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买卖合同案中证据就有问题，被上诉人以证据不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二、被上诉人未对“合法”取得涉案货款进行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未对取得4503239元事实依据进行充分举证，举证责任主要在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依据另案的所谓生效判决径行判决是不负责任的，也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2018）川04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4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受理再审申请。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一、二审法院认定“赵禄文提交支付货款的依据，系赵禄文支付其在云南省弥勒市工程的钢材款，而非支付本案工程钢材款”是错误的。从该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举证及赵禄文、泓俊商贸公司陈述可知，泓俊商贸公司在云南供应赵禄文钢材有且仅有两个工程，即亚澜湾项目工程与泸西足球基地工程。其中，亚澜湾项目工程全部钢材款为12629772.37元，在（2015）攀东民初字第2889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4民终字1193号民事判决均作出了认定，泓俊商贸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基础钢材款赵禄文分文未支付，另一泸西足球基地工程钢材款总共为4075749.33元，赵禄文已支付了4503239元，这是法庭查明的基本事实，既然亚澜湾项目工程赵禄文分文未支付，那赵禄文支付的4503239元就是泸西足球基地工程的钢材款。一审法院认定“赵禄文提交支付货款的依据，系赵禄文支付其在云南省弥勒市工程的钢材款”，在二审时却未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有关项目在上述两份判决及庭审笔录中有清楚记载，赵禄文确实未付亚澜湾项目工程的钢材货款。第二，结算行为与合同履行行为是两个不同概念，泓俊商贸公司应对履行具体钢材的供货数量承担举证责任。泓俊商贸公司与赵禄文签订的2014年12月31日《钢材供货结算单》是货款结算行为，而不是合同履行行为。该结算单明确了“兹有甲方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欠乙方货款金额4075749.33元”，并约定“详见钢材供货明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货款已支付完毕却又与对方结算，只能表明赵禄文与被上诉人共同侵害上诉人的利益。在（2015）攀东民初字第2888号案件庭审中，泓俊商贸公司对赵禄文的支付凭据均认可，当时主审法官要求泓俊商贸公司在3日内提供钢材供货明细，泓俊商贸公司怕露出破绽，故进行了撤诉。四、一审仅仅依照举证规则进行判决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其不当得利4503329.05元的合法证据。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适用的法律条款明显错误。综上，本案的事实和争议：1.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案涉钢材款4503239.05元的全部真实的供货清单；2.被上诉人陈述4503239.05元中的2503239.05元系赵禄文支付亚澜湾项目工程使用的钢材款，但在被上诉人与红华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却没有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即未核减2503239.05元；3.被上诉人对案涉不当得利4503239.05元的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一会儿说案涉的4503239.05元系赵禄文返还的500万元借款，一会又说其中的2503239.05元系收取赵禄文支付亚澜湾项目工程的钢材款，此说法自相矛盾。4.一审法院违反了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其收取4503239.05元的合法证据。 被上诉人泓俊商贸公司辩称，赵禄文所支付的4503239.05元货款与本案无关，龙马建设公司就泓俊商贸公司诉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再审裁定书，认为赵禄文先付款后供货再决算，且超付，上述种种违背常理，驳回了龙马建设公司的再审请求。龙马建设公司滥用诉权，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请求驳回龙马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赵禄文述称，同意龙马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 龙马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俊商贸公司返还龙马建设公司货款4503239元，赔偿利息损失（以45032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7月29日开始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泓俊商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赵禄文以龙马建设公司名义施工的泸西足球基地工程和赵禄文以红华公司名义施工的亚澜湾项目工程，均由泓俊商贸公司提供钢材。赵禄文于2014年1月29日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钢材货款1000000元，2014年2月7日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4年6月30日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4年7月8日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60000元,2014年7月29日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443239元,合计4503239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日，红华公司将其承建的亚澜湾项目工程承包给赵禄文进行施工，并约定由赵禄文组建项目经理部。2013年11月18日，红华公司亚澜湾项目工程部与泓俊商贸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由泓俊商贸公司为该项目供应螺纹钢和线材等。后，泓俊商贸公司与红华公司因买卖钢材的货款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16年11月2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04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华公司、赵禄文连带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货款8774688.56元等。 2013年6月14日，星元公司将泸西足球基地工程承包给龙马建设公司施工，赵禄文作为龙马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日，龙马建设公司与星元公司签订《中国（泸西）高原足球训练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013年11月18日，泸西足球基地项目部与泓俊商贸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由泓俊商贸公司为该项目供应Ⅰ、Ⅱ、Ⅲ级螺蚊钢和线材等。后，泓俊商贸公司与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因买卖钢材的货款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以（2018）川04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连带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075749.33元等。宣判后，龙马建设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2018年12月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04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龙马建设公司认为，赵禄文以龙马建设公司名义支付给泓俊商贸公司的货款4503239元必定是泸西足球基地工程的钢材货款。泓俊商贸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龙马建设公司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泓俊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赵禄文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的钢材货款4503239元为亚澜湾项目工程中的钢材货款。而龙马建设公司、泓俊商贸公司、赵禄文之间因亚澜湾项目工程买卖钢材的货款产生纠纷，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处理。现龙马建设公司又主张因赵禄文支付给泓俊商贸公司的钢材货款4503239元，泓俊商贸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马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禄文关于一审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泓俊商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申633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泓俊商贸公司收取的4503239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泓俊商贸公司诉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一、二审判定正确。对于该证据，龙马建设公司及赵禄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裁定书没有对泓俊商贸公司提供给亚澜湾项目工程和泸西足球基地工程的具体钢材总数、已支付货款、剩余货款等事实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对于龙马建设公司诉称的4503239元货款在泓俊商贸公司诉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进行了阐述，而（2013）川民申6337号裁定书系泓俊商贸公司诉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的再审裁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12月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龙马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泓俊商贸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8）川04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至于龙马公司、赵禄文辩称赵禄文支付了泓俊公司4503239元，已经超付货款的主张，经查：一是泓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举证了《弥勒工地钢材购入明细表》和《收据》予以佐证上述款项并非本案货款；二是龙马公司、赵禄文均提出本院的（2016）川04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弥勒亚澜湾工程，赵禄文及红华公司没有向泓俊公司支付过钢材款，该4503239元应为本案货款的主张与该判决内容不符，本院（2016）川04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并未包含有赵禄文、龙马公司主张的内容；三是赵禄文的付款行为在前，结算单在后，泓俊公司与赵禄文均认可案涉合同的履行是先货后款，赵禄文在双方结算之前就超付货款以及其陈述超付货款后又与泓俊公司进行结算确认龙马公司欠泓俊公司货款4075749.33元明显有悖常理；四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钢材供货结算单》以后，赵禄文、龙马公司均未向泓俊公司支付过货款，故本院依法确认龙马公司应向泓俊公司支付货款4075749.33元”，驳回了龙马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2019年11月1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再审申请人龙马建设公司与被申请人泓俊商贸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9）川民申633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关于龙马建设公司辩称赵禄文支付了泓俊商贸公司4503239元，已经超付货款的主张，经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4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院依据《凭条》载明内容确认泓俊商贸公司履行《钢材供销合同》约定义务向云南红华实业集团凯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数量为2342.019吨，价款为8774688.56元的钢材。’据此并不能得出排除赵禄文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的4503239元不包含在该判决审理范围的结论。同时，赵禄文的付款行为在前，本案的结算行为在后，双方结算之前就超付货款有悖常理，原审法院推定《钢材供货结算单》形成后赵禄文、龙马建设公司均未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过货款，判令龙马建设公司应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075749.33元正确”，驳回了龙马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龙马建设公司已向泓俊商贸公司支付完毕货款4075749.33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龙马建设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泓俊商贸公司所收取的4503239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龙马建设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属于程序问题，必须先就该问题进行审核，如龙马建设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则无需对实体方面的泓俊商贸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审核。 关于龙马建设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在当事人相同且诉讼对象具有同一性的情况下，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相同，不受当事人在起诉与后诉中的诉讼地位的影响，即使前后诉原告与被告地位完全相反，仍然应当认定当事人为同一。本案中，前诉的原告是泓俊商贸公司，被告是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后诉即本案中的原告是龙马建设公司、被告是泓俊商贸公司、第三人是赵禄文，当事人具有同一性；诉讼标的是指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审理和判断的对象，前诉为买卖合同关系，后诉为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即指向泓俊商贸公司收取4503239元钢材款没有合法根据，前诉与后诉均指向的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支付的钢材款；后诉即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泓俊商贸公司退还收取的钢材款4503239元，在泓俊商贸公司诉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就曾经抗辩赵禄文支付给泓俊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邓均的4503239元钢材款系支付泸西足球基地工程的钢材款，但经过一、二审及再审，均未采信该辩称意见，现龙马建设公司仍坚称赵禄文所支付的4503239元款项是支付泸西足球基地工程的钢材款，如该诉成立，本质上是推翻泓俊商贸公司诉龙马建设公司、赵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龙马建设公司请求判令泓俊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503239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34元，退还一审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834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刘起新 审 判 员 程 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