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71行初130号原告：广州易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HYM9N。法定代表人：赵建磊，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若熙，河北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905。法定代表人：刘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奇，该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静，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易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拓公司）不服被告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应急局）行政强制行为，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应急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易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若熙，被告市应急局的委托代理人林奇、肖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应急局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原告易拓公司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被派遣劳动者、实习学生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或者未按照规定如实告知有关的安全生产事项，责令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前整改完毕。原告易拓公司诉称，1.被告市应急局的询问程序不合法。被告市应急局在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勇升进行询问时仅一名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询问结束后另一工作人员才进入询问现场对询问笔录进行签名，不符合行政机关进行调查询问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2.被告市应急局作出的（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依据与事实不符。首先，在被告市应急局进行询问过程中，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勇升表达的内容与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不一致，询问笔录所体现的内容并非李勇升的真实意思表示。询问笔录中称其公司与许致富为雇佣关系，事实上许致富与其公司及李勇升无雇佣关系，李勇升只是介绍人的身份。其次，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勇升只是介绍许致富等3人前往中山市翠亨新区*****工地干活，其公司在涉案安全生产事故中无责任，涉案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应由施工单位承担。为维护合法权益，其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市应急局作出的（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并判令被告市应急局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市应急局辩称，1.其局作出的（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国十九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治集团）将翠城道北段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及同步建设工程K2+600到K3+300的地基基础发包给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承公司）。中承公司租赁了中山市庆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公司）的中联牌旋挖钻机。2019年4月18日，该旋挖钻机的钻杆发生故障，庆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孝忠通过微信联系到原告易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勇升（李勇升于2019年11月21日卸任原告易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维修旋挖钻机动力头和3条旋挖钻机油缸，费用分别为40970元和12000元。李勇升完成旋挖钻机动力头的维修并收取了40970元，此后，李勇升雇佣许致富、许伟波、陈雷到中山维修旋挖钻机油缸，并提供了维修工具。2019年4月25日，许致富、许伟波、陈雷到达现场对旋挖机钻杆大臂油缸进行维修作业。维修作业之前，原告易拓公司未对许致富、许伟波、陈雷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也未提供安全帽等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现场作业时，许致富未佩戴安全帽，维修过程中，油缸松动碰撞到许致富的头部，造成其头部受到重伤。事故发生后依法成立事故调查组调查，涉案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许致富安全意识淡薄，现场维修作业时未按规定佩戴、使用安全帽等个人防护用具，间接原因是原告易拓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等。其局经调查，依据经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批复同意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原告易拓公司存在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违法行为，责令该公司限期整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适用法律正确，指令合理、恰当。其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辖区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实施制裁的法定职责。原告易拓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充分告知从业人员相关安全生产事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综合考量原告易拓公司的违法行为和导致结果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3.（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程序合法。涉案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依法成立事故调查组对相关的违法行为进行现场检查，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制作事故调查报告并获市政府的同意批复，其局依法向原告易拓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并依法送达，同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4.对原告易拓公司主张的回应。首先，其局对原告易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勇升进行三次询问，每次询问时均有两名执法人员在现场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由两名执法人员签名，被询问人亦当场签名确认，其局进行的询问程序合法。其次，原告易拓公司是涉案安全生产事故相关责任单位，李勇升系以原告易拓公司公司名义承揽涉案项目，而非以个人名义介绍许致富等人参与维修作业；原告易拓公司与许致富等3名维修人员之间是雇佣关系，该公司对其雇佣的从业人员负有安全生产的保障义务，应对未能履行前述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其局作出的（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易拓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十九治集团将中山翠亨新区翠城道北段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及同步建设工程K2+600到K3+300地基基础发包给中承公司。因旋挖作业施工需要，中承公司租赁庆盛公司的中联牌旋挖钻机（型号为ZR280C-1）,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019年4月18日，中联牌旋挖钻机（型号为ZR280C-1）的钻杆发生故障，庆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孝忠通过朋友认识易拓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勇升，双方在微信约定维修旋挖钻机动力头和3条旋挖钻机油缸，费用分别为40970元和12000元，双方没有签订机械设备维修合同。易拓公司完成旋挖钻机动力头的维修并收取了40970元，此后，该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李勇升通知许致富、许伟波、陈雷到中山翠亨新区维修前述旋挖钻机油缸，并提供了维修工具。同年4月25日13时左右，许致富、许伟波、陈雷到达施工现场对旋挖钻机的钻杆大臂油缸进行维修作业。维修作业之前，易拓公司未对许致富、许伟波、陈雷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也未提供安全帽等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现场作业时，许致富、许伟波、陈雷均未佩戴安全帽。当日15时左右，在维修旋挖钻机其中一个油缸的过程中，油缸松动，碰撞到许致富头部受伤（重伤），许致富随即被送往中山市中医院进行医治。前述事故发生后，市政府批准成立了由市应急局、中山市公安局、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等有关部门组成的中山翠亨新区“4·25”翠城道北段地下综合管廊工程K2+600到K3+300段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调查期间，市应急局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对许致富、陈雷、许伟波、李勇升、魏远红（庆盛公司员工）、余吕锋（庆盛公司员工）、钟学均（中承公司员工）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庆盛公司向市应急局提交了微信通话记录截图、转账记录、安全生产事故报告等材料。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后形成《中山翠亨新区翠城道北段地下综合管廊及同步建设工程二工区K2+600～K3+300地基基础在建工地“4·25”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4·25”事故调查报告》，向市政府提交。2019年10月30日，市政府批复同意了该报告。《“4·25”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经济损失61.5万元；事故性质为责任事故；事故直接原因系“许致富安全意识淡薄，现场维修作业时未按规定佩戴、使用安全帽等个人防护用具”；间接原因系“1.易拓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2.庆盛公司和中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责任分析和处理意见为“易拓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019年11月6日，市应急局作出（中炬）应急责改[2019]8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易拓公司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按照规定如实告知有关的安全生产事项，责令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前整改完毕。易拓公司当日签收该指令书。易拓公司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许致富于2019年5月21日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陈述，2019年4月23日，易拓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勇升电话通知其到中山对中联牌旋挖钻机油缸进行维修；2019年4月25日，其与另外两名维修人员在易拓公司集中后一同开车前往中山的涉案工地；易拓公司未对其三人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其不清楚此次维修三条油缸总费用；按照之前的管理，其完成维修工作后，李勇升会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维修费。陈雷于2019年5月28日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陈述，2019年4月23日，易拓公司的李勇升电话通知其到中山的涉案工地对中联牌旋挖钻机油缸进行维修；2019年4月25日，其与另外两名维修人员在易拓公司集中后一同开车前往中山；其不清楚此次维修涉案三条油缸的总维修费用；此次维修涉案油缸的工具是易拓公司提供的；按照惯例，其完成维修工作后，李勇升会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维修费；易拓公司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许伟波于2019年5月14日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陈述，2019年4月25日，易拓公司指派其与另外两名维修人员到中山维修旋挖机钻杆大臂油缸；此次维修涉案油缸的工具是扳手，由李勇升提供；按照惯例，其完成维修工作后，李勇升会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维修费用；易拓公司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其亦不清楚此次维修三条油缸的总费用。李勇升于2019年5月28日、10月8日、11月6日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陈述，其系易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从业人员2名，公司承接工作后通知维修工去维修；易拓公司通过微信与庆盛公司约定维修旋挖机动力头和三条油缸；许致富、许伟波、陈雷并非其公司员工，遂其公司未对三人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魏远红于2019年5月14日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陈述，其是庆盛公司的员工，庆盛公司的中联牌旋挖钻机（型号为ZR280C-1）出现故障，老板宋孝忠通过微信与易拓公司的老板李勇升联系维修，约定维修旋挖钻机动力头的费用为40970元，维修3条旋挖钻机油缸的费用12000元；2019年4月25日，易拓公司指派3名维修工对该旋挖机进行维修；庆盛公司已经支付了40970元维修旋挖钻机动力头的费用，李勇升在微信中没有让庆盛公司将维修油缸的费用直接支付给维修工人。前述许致富、许伟波、陈雷、李勇升、魏远红的询问笔录显示，2名执法人员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许致富、许伟波、陈雷、李勇升、魏远红均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确认笔录内容。又查明，微信通话记录截图显示宋孝忠与李勇升约定维修旋挖钻机动力头及3条旋挖钻机油缸事宜。再查明，易拓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勇升。2019年11月22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勇升变更登记为赵建磊。庭审中，易拓公司申请陈雷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许致富等三人与易拓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陈雷庭审时确认其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的陈述属实，承认维修涉案油缸的扳手是由李勇升提供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和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依法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行使以下职权：……（二）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规定，市应急局作为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具有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进行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许致富、许伟波、陈雷、李勇升、魏远红以及微信通话截图相互印证，证明易拓公司承揽了庆盛公司旋挖机动力头和油缸维修工程，之后指派许致富等3人前往涉案工地进行维修，许致富等3人的维修劳务费用是由易拓公司支付，维修工具亦是由易拓公司提供，故市应急局认定易拓公司与许致富、许伟波、陈雷为雇佣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许致富、许伟波、陈雷、李勇升接受市应急局调查时均陈述易拓公司未对许致富等3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结合《“4·25”事故调查报告》内容，足以证明易拓公司未按照规定对其所雇佣的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事实，易拓公司的该行为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市应急局要求其限期整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易拓公司要求撤销市应急局作出的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易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易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香霞人民陪审员  黄锦堂人民陪审员  文泳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倩赖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