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4执复6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朱某，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王言柱，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新柱，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被执行人：张某，男，200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海省青海市格尔木市。系张东锋、朱某之子。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张某母亲。被执行人：张继友，男，住陕西省泾阳县，系张东锋父亲。被执行人：吕彩侠，女，住陕西省泾阳县，系张东锋母亲。复议申请人朱某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下称滕州法院）（2020）鲁0481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滕州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新柱与被执行人朱某、张某、张继友、吕彩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朱某对该院查封执行其个人银行账户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滕州法院查明，原告李新柱与被告张东锋、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申请人李新柱申请，该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574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裁定冻结朱某在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904010100010106816572账户存款13万元。2017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6）鲁0481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东锋、朱某偿还原告李新柱借款1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10月23日，张东锋死亡。张某、张继友、吕彩侠、朱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滕州法院(2016)鲁0481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朱某、张某、张继友、吕彩侠以继承张东锋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偿还李新柱借款12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驳回李新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李新柱申请强制执行。异议人朱某遂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并提交了放弃继承承诺书、鲍沟镇薛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张东锋、朱某于2012年8月，经李新柱倡议，在村委会干部、李新柱面前口头达成夫妻AA制婚姻协议，约定：孩子费用均摊；各自解决单方家人任何问题；向第三方借款必须向第三方申请是个人行为，与另一方无关；双方拥有自己工资绝对使用权，任何一方无权干涉），异议人朱某另向该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该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该院作出（2019）鲁0481执100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朱某银行账户（原保全账户）存款11万元，截至张东锋死亡之日即2017年10月23日，该银行账户余额为54136.44元。滕州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异议人朱某的工资收入部分是否属于张东锋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异议人朱某提交了滕州市鲍沟镇薛后村村民委员会、王淦、张正龙、朱传苓共同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张东锋与朱某之间对婚后财产实行AA制且申请执行人李新柱是知情人和倡议者，对此李新柱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异议人朱某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否定法律对于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约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的强制性规定，因朱某未能提交与张东锋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书面协议且李新柱对此予以否认，故该院对于朱某其工资收入为其个人所有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故该院认为张东锋死亡之日朱某在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904010100010106816572工资账户存款余额为54136.44元应当认定为张东锋、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院基于公平原则，酌定该银行存款余额的二分之一即27068.22元为张东锋的遗产，且该27068.22元并未超出朱某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李新柱借款120000元的限额，另异议人朱某亦做出了放弃对张东锋遗产进行继承的承诺，故对于该27068.22元可以采取执行措施，因申请执行人李新柱未向该院提供关于朱某占有使用或继承张东锋其他遗产的相关证据，故除对上述27068.22元之外不宜再继续冻结异议人朱某银行账户。综上，异议人朱某提出的解除对其工资收入的查封并终止（2019）鲁0481执1000号执行裁定的执行，该异议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并裁定变更执行措施，对不成立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一、变更（2019）鲁0481执10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朱某银行存款27068.22元并解除对被执行人朱某剩余银行存款的冻结；二、驳回异议人朱某的其他异议请求。朱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口头财产约定并不因为其欠缺法律规定的“书面形式”而无效，其与张东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口头达成的财产AA制度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口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二、涉案债务与朱某没有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冻结的朱某工资账户为其个人财产。三、朱某工资收入部分不属于张东峰的遗产，李新柱未有证据证明朱某继承张东峰遗产。四、朱某与张东峰之间存在口头AA制财产约定，李新柱是知情的，是见证人之一。五、枣庄中院原复议裁定认定滕州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新审查正确。六、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滕州法院未听证，未查清案件关键问题。综上，请求撤销滕州法院（2020）鲁0481执异33号执行裁定，撤销滕州法院冻结其存款的裁定，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查封。李新柱答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某与张东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达成夫妻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退一步讲，假设存在，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也是没有法律效力。二、朱某的工资收入部分是张东峰的遗产。综上，滕州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朱某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滕州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朱某未能提交其与张东峰关于夫妻财产约定各自所有的书面证据，且申请执行人李新柱否认知晓该约定。因此，滕州法院认定朱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该院裁定对该银行账户冻结亦符合规定。在朱某提出异议且书面放弃继承张东峰遗产的情况下，滕州法院审查认为只执行夫妻共同财产中张东峰遗产份额，即冻结的涉案朱某银行账户款项（截至张东峰去世之日）的一半，本院予以认可。另执行异议以书面审查为主，执行听证不是执行异议审查的必经程序。综上，朱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某的复议申请，维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执异3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传兴审判员  王惠陵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