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葛亮，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明，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幼龙，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洋，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浠水县。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南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袁学才，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杜葛亮因与被上诉人徐幼龙、徐洋，原审被告袁学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葛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明，被上诉人徐幼龙、徐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学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葛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杜葛亮只赔偿徐幼龙、徐洋损失210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幼龙、徐洋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葛亮在双方合同纠纷中有违约行为，按照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但徐幼龙、徐洋当庭将承担违约金变更为赔偿损失。从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0月6日解除，不足半年时间，但杜葛亮已给付半年租金20万元，第一期租金的给付未给徐幼龙、徐洋造成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杜葛亮应于2019年8月2日违约开始计算至2019年10月6日合同解除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标准，两个多月的利息损失仅2104元（200000×64/365×6%），一审判决赔偿损失从合同解除日起按400000元年租金的标准至租赁设备返还之日止，超出合同纠纷的范围。2.2019年11月20日桃源县水利局因涉嫌非法采砂将杜葛亮租赁的挖砂浮吊船查封至今，并非杜葛亮不返还给徐幼龙、徐洋。徐幼龙、徐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葛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学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徐幼龙、徐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幼龙与袁学才、杜葛亮签订的《浮吊租赁合同》；2.袁学才、杜葛亮向徐幼龙、徐洋返还顺江浮088号浮吊船一艘（含船内所有机械设备和辅助设施）、小游艇一艘、皮带运输机一台；3.袁学才、杜葛亮赔偿徐幼龙、徐洋违约金80000元；4.袁学才、杜葛亮给付至交付时的租金(每月33333元至交付时止)；5.袁学才、杜葛亮支付徐幼龙、徐洋垫付的维修费用5721元；6.袁学才、杜葛亮支付船舶的运输费用50000元；7.袁学才、杜葛亮支付徐幼龙、徐洋垫付的调查费用1150元；8.袁学才、杜葛亮支付拖欠工资29200元（徐幼龙、徐洋已垫付1200元）；9.袁学才、杜葛亮支付差旅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10.袁学才、杜葛亮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徐幼龙与袁学才、杜葛亮签订《浮吊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徐幼龙将顺江浮088号工程船租赁给袁学才、杜葛亮，租赁用途为抓取砂石料，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止，年租金为400000元，袁学才、杜葛亮于合同签订时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2日前支付180000元，2019年8月2日前支付200000元；如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袁学才、杜葛亮未向徐幼龙支付租赁款，徐幼龙可随时终止合同，将船开离，并由袁学才、杜葛亮承担违约责任；交船和返船地点为湖北省洪山区青菱乡砂石料集散中心码头，往返费用由袁学才、杜葛亮承担；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如有违约则承担对方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至2019年5月2日止，袁学才、杜葛亮向徐洋支付了租金200000元及船舶运输费用50000元。2019年8月2日，袁学才、杜葛亮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租金200000元。同年10月6日，徐幼龙、徐洋向袁学才、杜葛亮送达了合同终止通知函。袁学才、杜葛亮至今未向徐幼龙、徐洋返还租赁物。另查明，顺江浮088号工程船的登记所有权人系常州市顺江运输有限公司，系徐洋、孙岳瑞购买船舶后挂靠在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袁学才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三、租赁合同是应当解除还是继续履行；四、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袁学才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故袁学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袁学才非船舶的实际承租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租赁物不是徐幼龙、徐洋非法占有、管理的物品，双方签订的浮吊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徐幼龙、徐洋是否为该船舶的所有权人，承租人使用该船作业时的行为是否违法均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故对杜葛亮主张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袁学才、杜葛亮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2日前支付剩余租金200000元，徐幼龙、徐洋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徐幼龙、徐洋于2019年10月6日向袁学才、杜葛亮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时，即予解除。至2019年10月6日，杜葛亮、袁学才应支付的租金为172220元，多支付的租金27780元，徐洋、徐幼龙应予退还。关于焦点四，徐幼龙、徐洋主张袁学才、杜葛亮应返还顺江浮088号工程船一艘、小游艇一艘、皮带运输机一台，虽双方在合同中未提及小游艇与皮带运输机，但杜葛亮认可交付了小游艇，仅未交付皮带运输机，徐幼龙、徐洋未提供交付皮带运输机的相关证据，故对徐幼龙、徐洋要求返还顺江浮088号工程船及小游艇一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返还皮带运输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0月6日解除，但杜葛亮、袁学才未返还租赁物，故后续租金为徐幼龙、徐洋的损失。徐幼龙、徐洋主张违约金80000元并要求赔偿损失，但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徐幼龙、徐洋选择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徐幼龙、徐洋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租赁合同未发生当事人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故对杜葛亮应根据情势变更原则调整租金和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幼龙、徐洋主张支付运输费用，但徐幼龙、徐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船舶由湖南常德运至湖北省洪山区青菱乡砂石料集散中心码头的费用为50000元，故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用，徐幼龙、徐洋虽提供了票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用于维修顺江浮088号工程船，故对维修费用不予支持。调查费用未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支持。徐幼龙、徐洋主张支付拖欠工资，但徐洋、徐幼龙不是提供劳务的一方，无权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徐幼龙、徐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故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是民事侵权案件中侵权人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未有侵权行为的发生，故对徐幼龙、徐洋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徐幼龙、徐洋与杜葛亮、袁学才签订的浮吊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0月6日解除；二、杜葛亮、袁学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幼龙、徐洋的租赁物，即顺江浮088号工程船及小游艇一艘，并赔偿徐幼龙、徐洋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10月7日起，按年租金400000元的标准支付至交付租赁物日止，杜葛亮、袁学才多支付的27780元可予以抵扣）；三、驳回徐幼龙、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由徐幼龙、徐洋负担900元、杜葛亮、袁学才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杜葛亮使用顺江浮088号工程船涉嫌非法采砂，该船舶于2019年11月20日被桃源县水利局先行登记保存。二审庭审中，杜葛亮当庭认可桃源县水利局于2020年2月左右将该船舶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因解除合同给徐幼龙、徐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徐幼龙、徐洋诉讼请求袁学才、杜葛亮赔偿违约金80000元并赔偿损失，经一审法院释明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徐幼龙、徐洋选择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解除合同给徐幼龙、徐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年租金为人民币400000元整。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如乙方未向甲方支付租赁款，甲方可随时终止合同，将船开离乙方指定生产地点，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袁学才、杜葛亮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2日前支付剩余租金200000元，徐幼龙、徐洋于2019年10月6日向袁学才、杜葛亮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袁学才、杜葛亮对此并无异议，合同已经解除。因袁学才、杜葛亮在合同解除后未返还船舶，徐幼龙、徐洋的损失为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船舶租金。故一审判决杜葛亮、袁学才按年租金400000元的标准支付至交付租赁物日止赔偿徐幼龙、徐洋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杜葛亮提出的“桃源县水利局因涉嫌非法采砂将杜葛亮租赁的挖砂浮吊船查封至今，并非杜葛亮不返还给徐幼龙、徐洋。”的上诉主张，经查，因杜葛亮使用顺江浮088号工程船涉嫌非法采砂，桃源县水利局于2019年11月20日将该船舶先行登记保存，后于2020年2月左右返还给杜葛亮，但杜葛亮并未返还给徐幼龙、徐洋。故杜葛亮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葛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杜葛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 判 员 樊 英审 判 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钟 玲书 记 员 黄宇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