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红河学院。住所地：蒙自市红河大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甘雪春，系红河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臣，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红河学院在职在编职工，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枰，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红河学院在职在编职工，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乔海彬，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教师，现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红河学院、乔海彬因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5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须为上诉人服务不少于八年，服务起止时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5日止。第五条法律责任2乙方（被上诉人）违约责任（1）：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因辞职、调离、擅自离岗、进修访学逾期不归等个人原因离开学校或者不履行本协议条款的，应赔偿因违约给甲方（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向甲方支付20个月的工资作为违约金。另外，须全额返还学校提供的购房补贴、安家费和高层次人才补贴。2017年1月1日，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约定：聘用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聘用合同”履行期限内，2019年4月29日，被上诉人向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的聘用合同，并为被上诉人转出（办理）相关人事档案关系。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下，错误做出裁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聘用合同。上诉人对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不服，在法定时间内依法提起了诉讼，要求撤销错误的裁决，因各种原因上诉人被认为没有立案。导致错误裁决生效，聘用合同解除。但是，在聘用期内，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任何法定的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聘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约定，依法据实提起诉讼，请求一审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补贴、安家费和高层次人才补贴、工资等计267496元；判令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20个月的工资违约金共计162011元，两项合计429507元。根据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内已经离职的违约事实，上诉人的财务处和人事处依据国家规定和双方约定，计算出被上诉人的违约赔偿款项，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认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对方违约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合同解除纠纷与合同违约赔偿纠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等同更不能混淆，不能因为合同解除无异议，就必然导致双方对违约赔偿纠纷也无异议。原审认为：“原、被告均放弃其权利，并且双方在裁决书中均没有明确提出违约责任划分及处理情况。故，应视为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解除无异议，本案中原、被告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对方违约的事实。故，原、被告均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乔海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足额向上诉人发放补贴、绩效、劳动报酬等，存在违约的情形。（一）上诉人提供的《红河学院2014-2015学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分配名册》能够证实：2014年8月-2015年7月，被上诉人仅按照十级讲师向上诉人发放超课时绩效（叶钦、何克昌七级副教授发9058.5元，被告按十级讲师发1006.5元，差额至少为8052元），未按照五级副教授发放；（二）根据《人事处关于2016年10月、11月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的规定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乔海彬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证实：自2015年1月起，艰苦边疆补贴的标准为：五级副教授230元／月，十级讲师190元／月。2015年－2016年被上诉人按照十级讲师向上诉人发放艰苦边疆补贴[差额为960元（40元／月×24=960元）]；（三）2017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下属的马克思主义学院签订的《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上诉人从事专业技术岗位的工作，受聘在科研型专业技术五级岗位。科研岗位是没有教学任务的，然而被上诉人却违反合同约定，安排上诉人进行教学，从事教学岗的工作。且在上诉人没有教学任务完成了252个课时教学任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发放了117个超课时的奖励性绩效，少发135个课时。[差额是24840元（21528÷117=184元／课时，184×135=2484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马克思主义学院超课时工作量统计》、（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奖励性绩效工资及其科研双高统计表》可以证实；（四）2019年9月上诉人一直在上班，直到2019年9月16日，云南省教育厅人事处同意批准解聘为止。然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12日发放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时，却未向上诉人发放[8月至9月劳动报酬总额为14094.04元]。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乔海彬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发放8月至9月劳动报酬总额为14094.04元；（五）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10-12月期间的绩效，红河学院发放绩效的规则是今年发放去年的绩效。2019年9月，被上诉人停发了上诉人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发放2018年10-12月期间的绩效，被上诉人却拒不支付[3903×3=11709元]。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乔海彬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证实2019年9月前，被上诉人均是按照3903元／月向上诉人发放2018年的绩效。二、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红河学院关于马克思主义学院乔海彬仲裁请求的情况说明》、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己确认了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被上诉人未按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如约履行本协议义务后，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本协议约定待遇及工作条件的，上诉人有权追索，并有权解除终止本协议。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依据《事业单位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第十七条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确认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发放超额补贴，最终裁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聘用合同解除。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表明原告认可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裁决结果。该裁决书己确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约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发未足额发放的补贴、绩效、劳动报酬共计59655.04元；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70840元。红河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补贴、安家费和高层次人才补贴、工资等共计26749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个月的工资违约金共计162011元；以上两项共计42950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乔海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补发未足额发放的补贴、绩效、劳动报酬共计59655.04元；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70840元。以上两项合计230495.04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红河学院与被告（反诉原告）乔海彬根据《红河学院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引进暂行办法》和教师培养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被告须为原告服务不少于八年，服务起止时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5日止等；二、甲方权利和义务…；三、乙方权利和义务、工作目标及任务…；四、考核…；五、法律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在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义务后，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本协议约定待遇及工作条件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并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在上述情况下，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乙方20个月的工资；2、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因辞职、调离、擅自离岗、进修访学逾期不归等个人原因离开学校或者不履行本协议条款的，应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向甲方支付20个月的工资作为违约金。另外，须全额返还学校提供的购房补贴、安家费和高层次人才补贴…等。2017年1月1日，在《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的基础上，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编号：MYZJ004），合同书约定：一、聘用合同期限：（一）合同期限为4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二、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一）甲方聘用乙方在马克思主义学院从事专业技术岗位的工作，受聘在科研型专业技术五级岗位。（二）由甲方确定乙方的岗位职责要求，具体内容如下：1.按照《红河学院教师各级岗位职责》（红院行发[2017]17号）的科研专业技术五级岗位…；五、工资福利与社会保险待遇：（一）甲方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乙方从事的岗位以及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待遇。（二）乙方工资调整，奖金、津贴、补贴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乙方享受国家和单位规定的各项福利待遇…等。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乔海彬以原告（反诉被告）红河学院违反双方签订的《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为由，向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2019年6月21日，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蒙劳人仲案字（2019）第51号裁决书，认为双方均没有明确提出违约责任划分及处理情况，本委不作判定，根据《事业单位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被申请人发放申请人2014年8月-2015年7月教学超额补贴按讲师十级计算发放，并未按副教授五级计算发放，申请人要求解除与被申请人聘用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乔海彬与被申请人红河学院的聘用合同解除。二、被申请人红河学院于解除聘用合同的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合同证明书，并在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蒙劳人仲案字（2019）第51号裁决书送达双方后，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无法定的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未按副教授五级发放补贴，其行为违反协议的约定，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另查明，反诉原告乔海彬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职级为讲师十级，2016年10月至今职级为副教授。反诉原告乔海彬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提出《辞职报告》，2019年9月11日经校长办公会、党委会研究同意反诉原告乔海彬办理辞职，2019年9月18日经云南省教育厅同意后，原告（反诉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辞职证明书》。2019年9月3日《红河学院党员组织关系办理申请单》载明反诉原告乔海彬党员组织关系已由中共红河学院委员会马克思主义学院教师第一支部转重庆工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党总支教工党支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聘用合同解除均无异议，原、被告在接到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蒙劳人仲案字（2019）第51号裁决书后没有根据裁决书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被告均放弃其权利，并且双方在裁决书中均没有明确提出违约责任划分及处理情况。故，应视为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解除无异议，本案中原、被告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对方违约的事实。故，原、被告均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本诉原告在本案中1至3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在本案中1至2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本诉部分：驳回本诉原告红河学院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743元，减半收取计3871.50元，由原告红河学院承担。（二）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乔海彬的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反诉原告乔海彬承担。二审中，乔海彬提交三份红河学院文件，欲证实在2013年-2018年期间乔海彬在红河学院履行工作职责的情况，乔海彬的考核结果均为合格。经质证，红河学院认为三份红河学院文件内容是真实的，但只能证明2016-2018的考核结果，不能证明2013-2018的结果，当时是属于片区考核。经审查，双方对三份红河学院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乔海彬以红河学院违反双方签订的《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为由，向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其仲裁申请为：1.请求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红河学院转出申请人乔海彬相关的人事档案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若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上诉人红河学院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其与上诉人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并于2017年1月1日，在《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已于2019年6月21日经蒙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蒙劳人仲案字（2019）第51号裁决书裁决解除，该仲裁裁决已生效。现红河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补贴、安家费和高层次人才补贴、工资等共计26749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个月的工资违约金共计162011元；以上两项共计429507元。乔海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补发未足额发放的补贴、绩效、劳动报酬共计59655.04元；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70840元。双方提起的诉讼主张涉及的争议属于双方在履行《红河学院引进高层次高水平人才协议书》《红河学院聘用合同书》过程中发生的人事争议，该争议未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前置处理程序，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定性为普通合同纠纷，并作出实体处理，实属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河学院的起诉，上诉人乔海彬的反诉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红河学院的起诉；三、驳回乔海彬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71.50元，二审红河学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743元，均退还红河学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79元，二审乔海彬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79元，均退还乔海彬。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