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8500号 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世纪大道168号1单元2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60984304L。 诉讼代表人：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担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梓存，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成，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辉公司）为与被告毛梓存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110民初185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3月18日、2020年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讯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被告毛梓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讯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被告毛梓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讯辉公司起诉称：2019年3月1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讯辉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3月26日指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为讯辉公司管理人。《讯辉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及附表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毛梓存作为股东尚欠讯辉公司借款1401684.51元，至今未归还。为此，讯辉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毛梓存偿还讯辉公司欠款1401684.51元及利息133974.16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以欠款1401684.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共计802天，此后利息另计至全部欠款本金偿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含诉讼费、公告费等）由毛梓存承担。 原告讯辉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浙0110破3号公告一份； 2.（2019）浙0110破3号决定书一份； 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讯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担任讯辉公司管理人。 3.《审计报告》及其附表一份，用以证明讯辉公司对毛梓存享有1401684.51元债权的事实。 4．讯辉公司管理人向毛梓存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毛梓存确认向讯辉公司借款的事实。 5.审计机构制作的明细账、记账凭证各一组，用以证明讯辉公司对毛梓存享有1401684.51元债权的事实。 6.（2015）杭余商初字第2354号案件庭审笔录三份； 7.德清亚特莱丝绸织造厂（以下简称亚特莱厂）与讯辉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一份； 证据6、7，共同用以证明讯辉公司与亚特莱厂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经法院审理，并未体现存在毛梓存替讯辉公司向亚特莱厂支付15万元的事实。 8.讯辉公司工资表（该份工资表装订于讯辉公司2014年3月的财务账册中）一份，用以证明讯辉公司2014年3月发放工资金额为33894.7元，比毛梓存所主张的工资发放金额低的事实。 9.讯辉公司2017年1月基金结算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讯辉公司员工情况的事实。 被告毛梓存答辩称，讯辉公司在实际业务过程中规范性不够，存在以毛梓存个人账户对外打款的情况，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其通过个人账户向许晨支付货款合计143969.03元，向吴潸姗支付样品费300元，向义乌姬恩服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应秀梅支付样品费2100元，向侯海娟支付办公室备用金4000元，向ＧＬＯＢＡＬＳＯＵＲＣＥＳ支付展会费7951元，向张秀琼支付展会费35000元，向杭州诚特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宇支付电脑费用合计17000元，向讯辉公司员工徐国祥归还借款5万元、支付月费用49784元、2014年3月的工资20123元、打样费2000元，向蔡晨晖支付服装款900元，向桐庐泉芳针织厂的陈美珍支付货款10万元，向挂靠桐庐群艺针纺厂的郭志勇支付货款5万元，向灿鑫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施某支付货运费合计65万元，向德清亚特莱丝绸织造厂的负责人姚某支付货款15万元，向讯辉公司员工侯海娟支付2014年3月的工资3000元，向讯辉公司员工陈海荷支付2014年3月的工资2000元，向讯辉公司员工曹明用、黄海亭、沈海霞、徐婷、黄丽红、杨小丽、唐贞分别支付2014年3月的工资3300元，向讯辉公司员工翁茜娅支付2014年3月的工资3000元，向讯辉公司员工张松良支付2014年3月的工资5000元，向蒋洪升支付货款48500元，向穆和平支付ＡＡＥ运费20000元，向浙江省杭州市国家税务局支付税款合计23025.95元，向高凤云支付标签费5600元，向挂靠桐庐群艺针纺厂的朱晨东支付货款30000元，向徐蕾支付货款7200元，向楼华强支付货款4000元，以上款项均系毛梓存代讯辉公司支付，毛梓存在讯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为讯辉公司所支出的费用金额超过讯辉公司诉请主张的金额；审计报告显示有500余万元的对外应付款，讯辉公司未作合理说明，其中部分实际是通过毛梓存个人账户对外支付。综上，讯辉公司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讯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毛梓存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毛梓存在讯辉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为讯辉公司支出相应费用，毛梓存不拖欠讯辉公司款项的事实。 2.报销凭证十二份，用以证明毛梓存支付给徐国强等人的款项系为公司所需支付，支付给徐国强的费用属于报销的事实。 根据被告毛梓存的申请，证人姚某到庭陈述如下证言：亚特莱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系亚特莱厂的股东，亚特莱厂与讯辉公司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发生围巾交易，由讯辉公司向亚特莱厂提供订单并由亚特莱厂打样，样品经客户确认后再由亚特莱厂负责加工。2014年1月30日毛梓存向其个人账户打款15万元系讯辉公司向亚特莱厂支付的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围巾打样费，其不清楚毛梓存为何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该笔打样费不属于货款，在讯辉公司与亚特莱厂的交易合同中没有体现。其曾与毛梓存口头协商每年收取8万元的打样费，讯辉公司欠亚特莱厂打样费合计20余万元，仅支付了15万元。其个人与毛梓存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 根据被告毛梓存的申请，证人施某出庭陈述如下证言：其系灿鑫公司总经理，2014年5、6月至2016年5、6月期间，灿鑫公司与讯辉公司存在运输服务关系，其收到毛梓存支付的款项属于讯辉公司支付给灿鑫公司的运输款，并已开具相应发票。灿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毛梓存在2014年1月、2014年4月向其打款亦属于讯辉公司支付的运输费，发票是通过其他公司开具。其与讯辉公司的交易总额大约为一、二百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现讯辉公司与灿鑫公司之前的运输费已基本结清。其个人或灿鑫公司与毛梓存个人之间无经济往来，其并不清楚讯辉公司所支付的运输费是通过毛梓存个人账户支付。 被告毛梓存对原告讯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毛梓存未拖欠讯辉公司款项，讯辉公司有许多债务是通过毛梓存清偿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中提及的很多款项已经归还，笔录中提及的陈俊、陈翔对公司有168万元的债权，毛梓存已清偿，管理人亦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毛梓存支付的款项没有在讯辉公司财务账册中体现；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毛梓存支付的款项15万元不是为讯辉公司所支付；证据8，三性无异议，该份工资表上所载的“发放日期：2013年3月”系笔误，实际为2014年3月的财务凭证，该工资表中记载的员工较毛梓存实际发放工资对象多两位即张琛、毛时鹏，系因该两名员工与毛梓存存在特殊关系，实际发放工资以毛梓存支付的款项金额为准；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原告讯辉公司对被告毛梓存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讯辉公司仅提交了交易明细，未提供相应合同来证明讯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组证据显示有合计436264.61元款项由讯辉公司打给毛梓存，但在讯辉公司财务审计账中无体现，毛梓存另经营上海丹浙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浙仿公司），该公司经营期间自2004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毛梓存提供的明细中涵盖该期间，毛梓存支出的款项也可能系为丹浙仿公司还款；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机构已对所有账本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会考虑款项是讯辉公司支出还是毛梓存支出，该证据只能证明报销人确实已向讯辉公司报销，无法证明该些款项系由毛梓存替讯辉公司支付。 原告讯辉公司对证人姚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质证认为，姚某的证言无法达到毛梓存的证明目的，讯辉公司与亚特莱厂之间并未对打样费进行约定，亦无书面凭证，姚某认为打样费的发生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1月，但讯辉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而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仅10个月时间需支付15万元打样费与姚某所述1年8万元打样费不一致，亚特莱厂与讯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法院审理后并不存在15万元打样费；对证人施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质证认为，灿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而毛梓存在2014年1月、2014年4月均有向施某打款，不能证明毛梓存支付给施某的费用是替讯辉公司支付，也不能证明是支付给灿鑫公司的运输费，如施某无法提供相应书面凭证则不能达到毛梓存的证明目的。 被告毛梓存对证人姚某、施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质证认为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讯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8，毛梓存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6、7，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证据9，毛梓存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讯辉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被告毛梓存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讯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讯辉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毛梓存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对证人姚某、施某当庭陈述的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讯辉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股东毛梓存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股东毛时鹏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讯辉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毛梓存，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毛时鹏任监事，2015年1月6日，讯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变更为毛时鹏，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毛梓存任监事。 2019年3月12日，本院根据债务人讯辉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浙0110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讯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3月26日指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管讯辉公司后，委托浙江中瑞唯斯达会计师事务所对讯辉公司截至2019年3月12日的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浙江中瑞唯斯达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编号为浙中瑞会字[2019]2200号《审计报告》，载明“经清查，讯辉公司对毛梓存的应收款账面价值为1401684.51元，清查值为1401684.51元，性质为股东个人的借款”，“本次审计依据管理人接管的讯辉公司原始凭证和账册进行审计，我们依据账面数据执行了审计程序，并实施了银行对账单的核对，对实物资产进行盘点等程序，发现讯辉公司存在个别入账凭据不规范、不合理的情况，特别是在对2016年、2017年相关凭证的特殊事项进行核查的过程中，发现大额的款项的形成、调整缺乏依据。同时在2018年至破产受理日期间经济业务未进行财务处理，我们只能根据银行流水补充调整账面情况”。该《审计报告》所附“应收账款清查表（基准日：2019年3月12日）”显示：……2.单位名称为灿鑫公司，主要内容为运费，账面价值为-48000.00元，调整数为48000.00元，备注为转作费用；……6.单位名称为桐庐泉芳针织厂，主要内容为货款，账面价值为70000.00元，调整数为-70000.00元，备注为已过诉讼时效，不予确认，转营业外收入；7.单位名称为亚特莱厂，主要内容为货款，账面价值为3676760.26元，调整数为463956.74元，清查值为4140717.00元，备注为根据债权申报补计利息；……9.单位名称为桐庐群艺针纺厂，主要内容为货款，账面价值为762406.46，清查值为762406.46元，备注为暂未申报。 讯辉公司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显示，2014年讯辉公司向毛梓存支付款项3388600.00元，毛梓存向讯辉公司支付款项2144483.85元；2015年讯辉公司向毛梓存支付款项835000.00元，毛梓存向讯辉公司支付款项267682.52元；2016年讯辉公司向毛梓存支付款项770.97元，毛梓存向讯辉公司支付款项387641.13元；2017年毛梓存向讯辉公司支付款项22878.96元，故讯辉公司累计向毛梓存支付款项4224370.97元，毛梓存累计向讯辉公司支付款项2822686.46元。鉴于毛梓存尚欠讯辉公司款项未还，故讯辉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认定，1.诉讼中，毛梓存为证明其在讯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为讯辉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大于讯辉公司诉请主张的金额，向本院提交毛梓存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一组，显示：毛梓存先后于2013年3月1日、5月6日、8月21日、2014年4月2日、4月28日、5月29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29日、9月30、10月31日、12月1日、2015年1月31日向许晨汇款合计143969.03元；于2013年4月6日向吴潸姗汇款300元；于2013年4月6日向应秀梅汇款2100元；于2013年4月15日向侯海娟汇款4000元；于2013年4月29日向ＧＬＯＢＡＬＳＯＵＲＣＥＳ汇款7951元；于2013年6月9日向张秀琼汇款35000元；先后于2013年6月9日、2014年9月12日向陈春宇汇款15000元、2000元，合计17000元；先后于2013年6月9日、2014年3月31日、4月2日、4月15日、4月22日、11月26日向徐国祥汇款31784元、20123元、18000元、50000元、2000元、15000元，合计136907元；于2013年11月5日向蔡晨晖汇款900元；于2014年1月30日向陈美珍汇款15万元；于2014年1月30日向郭志勇汇款5万元；先后于2014年1月30日、4月17日、6月3日、6月24日、7月28日、9月9日向施某汇款15万元、13万元、15万元、10万元、7万元、5万元，合计65万元；于2014年1月30日向姚某汇款15万元；于2014年3月31日向侯海娟、翁茜娅分别汇款3000元，向陈海荷汇款2000元，向曹明用、黄海亭、沈海霞、徐婷、黄丽红、杨小丽、唐贞分别汇款3300元；于2014年4月2日向张松良汇款5000元；于2014年4月17日向蒋洪升汇款5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穆和平汇款20000元；于2014年6月3日向浙江省杭州市国家税务局汇款23025.95元；于2014年9月9日向高凤云汇款5600元；于2014年9月11日向朱晨东汇款30000元；于2014年10月8日向徐蕾汇款7200元；于2014年11月22日向楼华强汇款4000元。 2.为证明讯辉公司2014年3月的工资发放情况，讯辉公司提交留存于讯辉公司2014年3月财务账册中的讯辉公司工资表一份，载明：毛梓存实发金额5500元、徐国祥实发金额1875.50元、侯海娟实发金额为1375.50元、黄丽红实发金额为1498.50元、张琛实发金额为1895.55元，陈海荷实发金额为218.55元，黄海亭实发金额为1498.50元，沈海霞实发金额为1518.55元，徐婷实发金额为1498.50元，唐贞实发金额为1498.50元，杨小丽实发金额为1498.50元，毛巍荃实发金额为1218.55元，曹明用实发金额为3300元，翁茜雅实发金额为3000元，毛时鹏实发金额为3000元，张松良实发金额为3500元，以上合计33894.70元。 3.2019年4月10日，讯辉公司管理人向毛梓存制作访谈笔录一份，毛梓存陈述称，其系讯辉公司实际控制人，讯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时鹏系其父亲，讯辉公司对其应收款系因在义乌做生意，通过讯辉公司走账较麻烦，故通过其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方式支付；讯辉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处于停止经营状态。 本院认为，毛梓存个人与讯辉公司之间存在频繁款项往来，经结算后，毛梓存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讯辉公司存在欠款，在讯辉公司破产清算时应作为非正常收入予以返还，故本案案由调整为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毛梓存对讯辉公司是否存在欠款及欠款金额。讯辉公司依据该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的对公司会计资料的审计结果主张毛梓存尚欠讯辉公司款项1401684.51元，毛梓存抗辩称其曾通过个人账户替讯辉公司对外支付货款、运费、工资等款项的合计金额大于讯辉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其并不存在对讯辉公司的欠款。根据已查明事实，毛梓存对其向讯辉公司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案涉《审计报告》显示毛梓存尚欠讯辉公司款项1401684.51元，该审计结果系基于讯辉公司的财务资料所制作，毛梓存作为讯辉公司持股90%的控股股东，亦自认系讯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总经理，应对讯辉公司财务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即使存在讯辉公司入账凭证不规范、不合理，及个人与法人之间频繁资金往来缺乏依据等情形，也是因毛梓存经营讯辉公司期间财务不规范所致，现审计结果显示毛梓存对讯辉公司存在欠款，除非毛梓存有明确证据证实相应欠款不存在，否则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毛梓存抗辩称其于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通过个人账户向施某转账合计65万元系替讯辉公司代付灿鑫公司的运费，应从讯辉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审计报告》显示，讯辉公司应付灿鑫公司的运费为“-48000元”，并不存在讯辉公司应付灿鑫公司运费65万元，讯辉公司财务账册中亦无对应的财务凭证，虽施某出庭作证称其所收款项系讯辉公司支付灿鑫公司的运费，但灿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而毛梓存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4月17日即已向施某付款与常理不符，故对毛梓存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毛梓存抗辩称其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姚某转账15万元系替讯辉公司向亚特莱厂代付打样费，应从讯辉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虽《审计报告》显示讯辉公司应付亚特莱厂款项4140717元，但就该笔款项亚特莱厂已向讯辉公司申报债权，并不包含前述15万元打样费，且现无证据显示讯辉公司应付亚特莱厂打样费及打样费的具体金额，故对毛梓存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毛梓存抗辩称其替讯辉公司向徐国祥等12人支付2014年3月份的工资合计56223元，应从讯辉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留存于讯辉公司2014年3月财务账册中的工资表显示，讯辉公司当月向毛梓存等16人实际发放工资金额为33894.70元，因讯辉公司的财务凭证、银行流水中并无2014年3月份的工资发放记录，结合讯辉公司2014年其他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认定讯辉公司2014年3月份的部分员工工资系通过毛梓存账户支付，讯辉公司的工资发放的对象及金额以财务凭证中记载为准，即确认毛梓存替讯辉公司向徐国祥、侯海娟、黄丽红、陈海荷、黄海亭、沈海霞、徐婷、唐贞、杨小丽、曹明用、翁茜娅、张松良支付工资金额合计22280.60元，从讯辉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相应扣减；毛梓存关于其向许晨等人付款系代讯辉公司支付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毛梓存应付讯辉公司款项1379403.91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讯辉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讯辉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前一直由毛梓存实际控制，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未经结算，故本院依法调整为自讯辉公司破产清算案的裁定受理日即2019年3月12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据此，本院对讯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毛梓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款项1379403.91元； 二、被告毛梓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2日起以上述第一项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620元，由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895元，被告毛梓存负担16725元。 原告杭州讯辉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毛梓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慧农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人民陪审员  陆安娣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祝继萍 书记员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