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22层2座2611。法定代表人：李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辉，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姗姗，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蜜袋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源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姗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工源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辉、被上诉人李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工源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中工源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中工源合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李姗姗的社保信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亦未作出解释说明，属于程序违法。第二，一审划分举证责任有误，本案双方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存在争议，只有劳动关系在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才能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第三，李姗姗在中工源合公司期间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缴纳了社保，李姗姗在没有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与中工源合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李姗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工源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工源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工源合公司无需支付李姗姗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29.89元；2.中工源合公司无需支付李姗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7年12月12日。2、劳动合同订立情况：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3、月工资标准：40000元。一审诉讼中，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系劳务关系，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姗姗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此外，中工源合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姗姗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李姗姗主张的月工资40000元予以采信。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1月28日。5、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1月28日。二、劳动关系解除诉讼中，李姗姗主张中工源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7日以其工作与其他员工存在交叉、矛盾为由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工源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姗姗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中工源合公司向李姗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应就此向李姗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01元（8467×3×0.5×2）。三、劳动仲裁情况李姗姗向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7394号裁决书，裁决：中工源合公司支付李姗姗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29.8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01元，驳回李姗姗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工源合公司对此不服，提起诉讼。李姗姗未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裁决书、银行明细单等证据在案佐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工源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姗姗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229.89元；二、中工源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姗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01元；三、驳回中工源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工源合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李姗姗的社保记录，用以证明李姗姗在为中工源合公司工作期间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中工源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姗姗在为中工源合公司工作期间可能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工源合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姗姗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李姗姗与中工源合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此时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其与李珊珊为劳务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中工源合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工源合公司虽主张李姗姗在为中工源合公司工作期间与其他单位有劳动关系，并申请调取李姗姗的社保记录，但中工源合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仅为主观猜测，且即便存在其他单位为李姗姗缴纳社保的情况，亦不足以推翻李姗姗与中工源合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中工源合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采信李姗姗与中工源合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确认中工源合公司与李姗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中工源合公司应支付李姗姗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工源合公司未对李姗姗的月工资标准提交进行举证，一审采信李姗姗对月工资标准的主张核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案中，李姗姗主张中工源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7日以其工作与其他员工存在交叉、矛盾为由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工源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姗姗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中工源合公司应支付李姗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姗姗的月工资标准超北京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一审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核算中工源合公司应支付李姗姗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中工源合公司主张其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李姗姗的社保信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亦未作出解释说明，属于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百十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不存在前述规定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中工源合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工源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工源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