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华，男，1962年8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至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壮，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顺，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卫华因与被上诉人马壮、崔玉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壮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王卫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与本案事实不符。王卫华对马壮提供的所有证据均在2019年7月2日的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答辩意见。债务承担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第五款的规定，该协议是无效的。马壮以扣押王卫华车辆的方式获得超过正常损失的高额收益为目的，强迫王卫华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属于债务承担协议，其债务承担的数额是本案债务承担的基础，本案高某升导致马壮车辆受损的侵权债务的数额并没有确定，且我国目前不承认债务承担无因性理论，债务承担应以债务人及债权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原因关系作为有效的条件，但本案当中债务人及债权人之间就数额没有达成一致，债务承担协议无存在的基础。债务承担数额系马壮个人意思表示。马壮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王卫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崔玉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崔玉顺、王卫华向马壮支付车辆损失费28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崔玉顺、王卫华向马壮支付事发期间租车费用90000元（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每天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王某生购买大众牌小轿车一辆（原车牌号为×××），登记在王某生名下。但该车一直由马壮使用，自2013年9月起就由马壮为涉案车辆交纳保险费用。2015年3月，王某生将车辆卖于王某格，车辆登记转移至王某格名下，车牌号变更为×××，但车辆仍由马壮占有使用，且由马壮交纳车辆的保险费用。2017年3月，马壮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王某文，车牌号变更为×××，庭审中，马壮自认所售车价款为60000元，同意从崔玉顺、王卫华应赔偿的损失额中扣除60000元。2016年11月11日，高某升私自驾驶涉案车辆与案外人张某喜驾驶的电动车相接触，造成两车损坏，案外人张某喜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中关村大队认定高某升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后案外人张某喜作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高某升赔偿损失。2019年6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某升赔偿原告张某喜180000元。2017年6月17日，马壮（甲方）与崔玉顺（乙方）、王卫华（丙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约定，所有权归甲方的，车牌号为×××，品牌为大众，型号为CC的车辆，被肇事人（高某升）于2016年11月11日私自开出，且肇事人是在未取得驾驶执照和醉酒后私自驾驶该车辆，最终因自身原因致使所驾驶的该车辆撞毁严重，已无修理价值。肇事人应向甲方赔偿该车辆损失人民币345000元。肇事人自该车辆损坏至今仍未进行赔偿，而期间甲方因工作需要租赁车辆花费为每日人民币350元，肇事人应支付甲方因此支出的租赁车辆花费即90000元。因肇事人无能力偿还上述款项，且拖欠时间已久。乙方现同意承担肇事人所欠甲方的上述车辆损失人民币345000元和租赁车辆的花费每日人民币350元，至今共270天，共90000元整。乙方承诺将于2017年7月7日前，向甲方偿还上述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435000元，如逾期未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所欠款项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丙方就乙方承担肇事人的债务向甲方还款事宜，提供保证责任。保证额度为全部款项，即人民币435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5年。马壮、崔玉顺、王卫华均在该债务承担协议上签字。庭审中，崔玉顺提出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价并非合同中签订的345000元，且提出车辆折损的问题。对此马壮提出车辆价款及增值税共计285000元，另车辆购置税为24427元，另需购买装饰等，实际支出为345000元。对于车辆折旧的问题，马壮同意车辆折旧损失，具体折旧金额由法院判定。另查，崔玉顺与高某升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王卫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涉案车辆虽登记在他人名下，但马壮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和所有人，可作为原告主张权利。高某升驾驶马壮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毁损，崔玉顺作为高某升的母亲自愿与马壮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王卫华自愿承担全部款项的保证责任，该协议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及强制性法规，现马壮要求崔玉顺承担车辆损失及租车费用，并无不当，其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损失费的问题，鉴于马壮的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使用了三年，法院考虑到车辆折旧及扣除后卖车款后，对车辆损失费用予以判定。关于崔玉顺提出的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马壮提起的诉讼，该协议的效力是本案审查的基础法律关系，故崔玉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要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玉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壮车辆损失费200000元；二、崔玉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壮租车费90000元；三、王卫华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王卫华上诉主张其参加第一次庭审并发表答辩意见，但一审期间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在简易程序审理后一审法院又依照普通程序依法组织庭审，王卫华在接到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卫华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无不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马壮与崔玉顺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王卫华作为保证人在《债务承担协议》签字亦是对该协议的认可，且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卫华上诉主张《债务承担协议》是无效的，其是受胁迫签订的，协议内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其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亦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提起撤销之诉，故本院对王卫华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其主张《债务承担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该《债务承担协议》有效的基础上，王卫华作为保证人应履行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王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马壮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马壮超出合理范围的诉讼请求遗漏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0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驳回马壮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卫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马壮已预交3500元），由崔玉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王卫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悦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