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7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平召，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鸣山，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重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雷，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本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聪，浙**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晓昆，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海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国照，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秀红，磐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梁晓昆、袁国照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永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梁晓昆、袁国照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陈若剑（另案处理）在浙江省瑞安市成立西安创世华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华能公司），组织并召集了陈丽丽、涂波、涂小波、徐伊雷、余如意、陈鹏程、方博、陈静燕、陈乐、戴子洋等人（均另案处理），策划成立审核部、财务部、会计部、催收部等部门，采取“七天贷”的形式，通过非法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后，以收取“砍头息”、“展期费”、“提额费”、“推介费”、“逾期费”等名义欺骗被害人，致使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无法偿还。后又通过外包专业催讨公司，采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对被害人实施强行催收，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后果。2018年1月，该恶势力形成犯罪集团后，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等人在北京成立的中京盛世（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与陈若剑商定利益分成，由中京公司为创世华能公司专门负责催收债务，并收取催回款的13%作为佣金。在中京公司催讨过程中，由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统筹催讨运作；由被告人王学雷、梁晓昆作为催收组组长负责与陈丽丽、涂波等创世华能公司财务放款人员对接和购买电话催收设备、电话轰炸机、“呼死你”软件、电话卡等物品，并安排中京公司催收员进行催收。在催收过成中，被告人王学雷、梁晓昆等人采用谩骂侮辱、发送暴力催收视频、威胁上门暴力催收、通过催收设备爆被害人手机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徐某等人及其亲戚朋友进行催讨，致使被害人精神上受到严重摧残，迫于压力只能偿还远超本金数倍的债务。 现查实，中京公司催收了2800余名被害人并催回650余万元人民币，从中非法获利84万余元人民币；梁晓昆于2018年4月退出中京公司时，其担任催收组长共计催回167万余元人民币，并从中非法获利21万余元人民币。 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袁国照明知中京公司为他人实施软暴力催收，仍将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2）提供给中京公司使用，让其用于中京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及与创世华能公司之间催收佣金往来转账。经查，该卡涉及催收佣金39万余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雷鸣山家属帮雷鸣山退赃1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梁晓昆家属帮梁晓昆退赃5.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袁国照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敲诈勒索他人650余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梁晓昆敲诈勒索他人167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袁国照敲诈勒索他人39万余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梁晓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滋扰，强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国照明知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是主犯，被告人王学雷、梁晓昆、袁国照是从犯。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梁晓昆、袁国照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学雷七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梁晓昆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袁国照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平召、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梁晓昆、袁国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刘星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涉及涉恶犯罪集团，陈平召仅就本案所涉及到的敲诈勒索承担刑事责任。陈平召的中京公司并没有与陈若剑为首的涉恶集团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意图，其也不受陈若剑为首的涉恶集团的领导或纪律约束，不是该集团内部成员，且根据有关套路贷会议纪要，如果构成共犯应该是构成诈骗罪，仅是非法讨债仅单独构成敲诈勒索罪。2.从陈平召所涉嫌犯罪造成的后果来看，陈平召不构成数额特别巨大情节。陈平召并不负责公司催收业务，本案被害人所受的遭遇并不是陈平召造成的，起诉书指控“催收2800余名被害人、催回650余万元、非法获利84万元”的数额均存疑，650万是从84万获利中推算出来的，650万元中并没有扣除本金，获利的84万元只有十五分之一是通过非法手段催讨的，但本案未区分合法催收与非法催收，2800余人中也只有采用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的才能为被害人。3.陈平召是被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的，应认定为自首。4.陈平召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已退出其非法所得4.8万元，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 辩护人陈军对指控雷鸣山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指控敲诈勒索650万、数额特别巨大不准确。涉案2800人中只有部分是通过非法催收手段收回欠款的，催回的650万贷款里面本身包含正当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即便上游犯罪中借款本金作为作案工具，也并不当然本案中也可认定为作案工具，关于佣金84万元，雷鸣山在2018年11月就开始住院治疗，应当减去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的数额，既然数额无法确定应按有利于被告人来认定。2.雷鸣山认罪认罚，系初犯，已退出赃款15万元，其虽然名义上是公司总经理，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但情节地位相比其他有决策、决定权的行为人较轻，请求法庭予以考虑。 辩护人吴美聪对起诉书指控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王学雷犯罪主观故意不明显，其虽然作为公司的催收人员和催收组长，但公司营业执照范围是包括催收业务的，甲方公司给予其的是一个现成的数据，其并不清楚是涉及套路贷，也没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违法犯罪；2.从催收的行为上看，仅通过爆通讯录、打催收电话及言语攻击等方式，上述行为方式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请求5年以下量刑。3.涉案数额650万元金额虚高，计算方法明显不公正，且催收的本金及正常范围内的利息并不应计算在内。4.王学雷已认罪认罚，家中尚有幼子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雷海军对梁晓昆认罪认罚予以尊重，但建议法庭在量刑建议以下判处刑罚：1.本案梁晓昆的主要犯罪故意是寻衅滋事，梁晓昆催收组组长职务，并不等于在犯罪组织中属于中等从犯，本案仅主犯与上游诈骗犯罪有敲诈勒索的高层意思联络，本案中的主从犯应区别于上游犯罪集团的主从犯，梁晓昆参照敲诈勒索的金额量刑太重，且本案金额也存在一定模糊空间，请求参照寻衅滋事的量刑标准在五年以下量刑。2.梁晓昆于2018年4月即退出公司，有退赃退赔行为，家属愿意预缴罚金，有悔罪态度，其参与程度低，系可挽救对象，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秀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袁国照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有投案自首情节，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没有参与本案指控的债务催收活动，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陈若剑（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西安创世华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陆续招募徐伊雷、陈鹏程、方博等人担任审核部、会计部人员，招募陈丽丽、涂波、张凯、胡振中等人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外包北京中京盛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陈平召、雷鸣山等人负责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7年11月至2019年，逐步形成以陈若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平台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审核部成员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直系亲属电话等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经审核人员审核以后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以“七天贷”形式放款，通过“收取30%周利息”、“展期”、“提额降息”、“互推”、“收取高额逾期费”、“催收”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当被害人无法归还时，将被害人个人信息发送给外包催收公司，采用不间断拨打电话催讨、威胁、发送短信骚扰、制作、传播侮辱性照片等方式进行滋扰、威胁，以催讨债务。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对万余名被害人实施套路放贷、暴某，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6年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等人注册成立中京盛世（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陈平召，公司总经理是雷鸣山。自2018年1月起，中京公司为华能公司各财务线专门负责催收债务，并收取催回款的10-13%作为佣金，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作为公司高管统筹催讨运作，被告人王学雷、梁晓昆作为催收组组长负责与华能公司陈丽丽、涂波（另案处理）等财务放款人员对接，并购买电话催收设备、电话轰炸机、“呼死你”软件、电话卡等物品具体安排组内的催收员进行催收。在催收过程中，被告人王学雷、梁晓昆等人采用谩骂侮辱、发送暴力催收视频、威胁上门暴力催收、爆打被害人手机通讯录、发送Ｐ图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戚朋友进行暴某。现查实，截止2019年4月，中京公司共向2800余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650余万元，从中获得佣金84万余元，其中陈平召违法所得11.4万元，雷鸣山违法所得16万元，王学雷违法所得13万元，梁晓昆于2018年3月底退出中京公司，涉案金额167万余元，违法所得5.2万元。 被告人袁国照明知中京公司为他人实施软暴力催收，仍将自己尾号为977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提供给中京公司，用于中京公司与华能公司催收佣金往来转账，经查，该卡涉及催收佣金39万余元。 2019年4月24日、4月30日，被告人王学雷、梁晓昆、陈平召、雷鸣山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袁国照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雷鸣山家属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梁晓昆家属退出违法所得5.2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平召家属退出违法所得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梁晓昆、袁国照的供述与辩解，已到案的同案犯陈丽丽、涂波、余如意、徐伊雷、陈鹏程、迟煦、方博、陈静燕、戴子洋、林元杰、涂小波、李茜茜等人的供述，收集在案的被害人袁某1、祝某、袁某2、徐某、赵某、汪某、丁某、叶某、陈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关短信记录和微信、支付宝记录，电子数据、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支付宝清单、王学雷与陈丽丽、梁晓昆与陈丽丽、梁晓昆跟王学雷、王学雷与九龙速贷、王学雷跟鑫速贷原宏远、王学雷与呼叫设备的聊天记录，群聊名称“中京盛世催收部”、“中京盛世管理员群”、“中京盛世（超利贷）”的聊天记录，王学雷手机电子数据截图及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中京公司与华能公司催回款和催回佣金电子账单，王学雷手机提取的催收录音音频，华能公司人员通过572104628ｑｑ邮箱传送的催收被害人资料包，调取证据通知书、陈平召62305800000312886银行帐号、袁国照62×××72银行帐号、段金海6212260200101054043银行帐号收款流水明细，各被告人犯罪金额认定表、陈平召尾号2886平安银行卡、尾号0878农业银行卡、雷鸣山尾号7374农业银行卡、梁晓昆尾号5877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并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对本案罪名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或者通讯工具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违法犯罪手段，应当认定为“软暴力。”本案被告人在向被害人催收“债务”时以电话、短信、微信辱骂及利用短信、微信编造淫秽信息及图片等手段威胁、逼迫被害人及其亲戚朋友，使受害人及其亲戚朋友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故被告人的手段属于通过信息网络或通讯工具实施的“软暴力”。同时《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案被告人明知催收款项系“套路贷”高额债务，仍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部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对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陈鹏程发送给中京公司进行催收的人员名单均为逾期未还款人员名单，相关财务放款人员催账时有在朋友圈散布使用暴力逼债的视频、图片等，对欠债人员均有威胁欠债不还将移交催收部的言语，显然对欠债人员形成催收人员将会使用暴力或“软暴力”催债的恐惧、恐慌的心理强制。在这种心理强制下，同时催收人员的催收电话、短信及微信均有不还款就曝通讯录的威胁，故应认定催收人员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使用“软暴力”，欠债人员的还款均应计入犯罪金额。公诉机关依据13%提成来计算各被告人实际催回的款项，已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至于催回的数额中包含了本金、合法范围内的利息等、是否应予扣除等问题，根据套路贷的本质特征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并不能适用正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就无可能产生合法的收入，且给付的本金要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并不是说本金数额要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作为中京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总经理，应对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涉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陈若剑注册成立华能公司，并纠集陈丽丽、涂波、徐伊雷组建审核部、会计部、放款部门，从事高利套路放贷，骗取他人财物，后又通过外包中京公司对被害人强行索债，以“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被害人及亲朋好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该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成员固定，多人共同参与，故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中京公司陈平召等被告人虽然没有参与前期虚假债权债务的形成，但双方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中京公司陈平召等人非法讨债的行为是陈若剑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当然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梁晓昆、王学雷、袁国照参加陈若剑纠集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梁晓昆、王学雷、袁国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滋扰，强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国照明知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晓昆、王学雷、袁国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认罪态度、犯罪金额及参与时间及获得报酬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国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平召、雷鸣山、梁晓昆、王学雷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部分被告人已退出赃款，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据上所提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陈平召的辩护人提出陈平召成立自首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平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9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雷鸣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学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6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晓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国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人民陪审员  周娜娟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