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佳慧，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城希，男，199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彪，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佳慧因与被上诉人宋城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13日对上诉人付佳慧及被上诉人宋城希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付佳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被上诉人宋城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彪到庭接受询问。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自2020年1月22日暂停审限，至2020年4月26日恢复审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付佳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城希向其偿还64600元借款本金，并以64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8%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宋城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1.一审已认定其向宋城希转账134600元、宋城希还款70000元的事实，但并未追问宋城希为何要向其转款，如果不是借款，宋城希为何要转款；2.其提交的短信截图可以证明宋城希未否认向其借款并承诺还款的事实，一审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是错误的；3.宋城希未举证付佳慧向其转款的用途和去向，宋城希关于款项用途的陈述不符合常理；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宋城希应举证款项用途如其所称系恋爱期间开支，在宋城希未举证而付佳慧举证系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作出不利于举证方的判决，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宋城希辩称，1.其转给付佳慧的70000元并非对借款的偿还，而是因二人分手后付佳慧一再要求其承担恋爱期间的开销，其考虑到付佳慧转给其的134600元中有一部分确系二人花销，作为男方不愿丢脸，遂转给付佳慧70000元；2.付佳慧提交的短信对话不全面，删除了部分其回复的短信，其在短信中从未确认向付佳慧借过钱，同意还款亦是被纠缠无奈之下才答应，不能证明二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3.本案中134600元的去向，部分用于付佳慧开办的留学中介服务公司经营支出，部分用于二人日常生活消费及旅游花销，二人热恋期间没有要求开具和收集发票是符合常理的，其也未想到要收集证据。因此，付佳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城希偿还其64600元，利息按占有费年息8%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城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6日，付佳慧通过微信向宋城希10次转账94600元，2018年8月17日，付佳慧通过工商银行向宋城希转账40000元。宋城希在2018年11月28日后陆续向付佳慧转账共计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本案中，付佳慧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宋城希辩称付佳慧向宋城希转款不是借款，付佳慧向宋城希转款系付佳慧、宋城希恋爱期间的生活支出，双方没有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抗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为付佳慧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佳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元减半收取707.5元，由付佳慧负担。二审中，付佳慧提交4组证据：证据1、2018年5月3日、6月15日宋城希向胡雨豪出具的借条2张，证明宋城希向其借款是为了还胡雨豪钱；证据2、泰国旅游转账及取款记录9笔，分别为：2018年8月3日爱彼迎上消费3504.49元、2424.74元、2319.53元用于订民宿，2018年8月4日携程消费764元、1948元、392元用于购买机票，2018年8月20日两次各取现2500元用于换泰铢，2018年8月21日支付宝消费374.94元，证明旅游期间均系其在支出，宋城希并未支出，以上消费未计算到本案的借款中；证据3、付佳慧向宋城希微信转账12笔，合计7860元，证明恋爱期间也系其在支出，以上支出均未计入本案借款中；证据4、2019年2月3日、2月6日付佳慧与宋城希的短信对话截图2张，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宋城希质证认为，1.对胡雨豪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与本案无关，其向胡雨豪还款是2019年，并非借付佳慧的钱去还胡雨豪；2.对泰国旅游机票及住宿费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泰国还有其他现金消费，其亦有支出，双方恋爱期间也不仅有泰国旅游这一项消费；3.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辞职后在付佳慧公司上班，偶尔出门办事的开支是付佳慧转给其后代为支出；4.短信截图真实性有异议，不知是否完整，二人分手后，付佳慧向其要钱并在网上发布信息，其迫于无奈同意给钱，付佳慧要求其出具欠条，其只好答应；5.以上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采信。付佳慧当庭出示手机供查看其与宋城希短信对话的原始记录，宋城希查看后认为手机中的对话是否有过删除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宋城希对借条、住宿及机票支出、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分析如下：1.宋城希向胡雨豪出具借条的时间虽在付佳慧向宋城希转款之前，但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转款是用于向胡雨豪还款，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2.泰国旅游的住宿及机票支出、微信转账可以证明付佳慧在恋爱期间除本案诉争款项外，还进行了支出，宋城希反驳称其亦有支出、微信转账用于为付佳慧的公司经营办事，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另经审核，微信转账共11笔合计7630元，其中一笔2018年10月29日的230元转款重复提交1次，予以剔除。对于证据4短信对话截图，付佳慧已当庭提供原始载体核对，宋城希称手机中的短信对话有删减，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此外，付佳慧于一审提交的短信对话截图亦于一审庭审中提交原始载体进行了核对，宋城希虽提出对话内容有删减的异议，但同样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一审中的短信对话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宋城希称付佳慧于二审中提交的均非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时间限制。”据此，逾期提供的证据并非一概不予采纳，而是视与案件基本事实的关联性、当事人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是否系反驳或补正证据等情形决定是否采纳。付佳慧提交的泰国旅游住宿及机票支出、微信转账系对宋城希于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恋爱期间其在泰国旅游、日常生活消费中承担了支出的反驳证据，能够提出反驳证据的时间本身滞后于一审庭审，付佳慧上诉后于二审中提交，不属于逾期提供证据，宋城希认为该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付佳慧二审中提交的短信对话截图，证据形式及证明目的与一审中提交的短信对话截图一致，其本可在一审中提交，但未提交，由于一审其已提交了同类型证据，且二审中提交的短信内容并未与一审中提交的短信内容有实质性的不同，是否提交均不影响对一审中提交的短信内容的分析，对案件基本事实不产生影响，故宋城希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付佳慧于一审中提交的短信对话截图的真实性已认定，且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基本事实有关，应予采纳，其证明目的关涉本案争议焦点，于下文分析。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宋城希与付佳慧系恋爱关系。二人赴泰国旅游时，付佳慧于2018年8月3日在爱彼迎上消费3504.49元、2424.74元、2319.53元用于订民宿，于2018年8月4日在携程消费764元、1948元、392元用于购买机票。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付佳慧共向宋城希通过微信转账11笔，合计7630元。前述订购民宿、机票及微信转账的款项未计入本案诉争款项中。后二人分手，付佳慧向宋城希主张还款，短信往来如下：2019年2月23日前，付佳慧说：“……抓紧筹钱今天给我。”2019年2月24日，付佳慧说：“月底我房租公司都要付尾款了，你月底一定要给我，不能开玩笑啊。”2019年2月25日，宋城希回复：“我争取在月头给一半给你……”2019年3月14日，宋城希说：“过完户就能拿到钱……所以还要等几天，不好意思。”付佳慧回复：“所以九万全款啦？”、“你这拖了这么久。”宋城希回复：“哪有那么多……”、“你们一直催卖的价格又低。”2019年3月18日前，付佳慧说：“回答问题，一周后能还多少？这真的是给你最后的时间了。”2019年3月20日，宋城希回复：“有事，钱还没到……”、“……我已经尽我最快的速度了。”2019年3月26日前，付佳慧说：“那我自己按照我的方式办。”宋城希回复：“……我已经很尽力在处理了”、“……把钱给你就行了……”2019年3月28日，付佳慧说：“只打最后一次电话”、“跟你把事情说完”。宋城希回复：“没什么好说的，去起诉我吧。”未显示日期但宋城希一审质证认可系2019年2月至3月期间的短信截图中，宋城希说：“……这些钱既然你都转我了我也没啥狡辩给你就是了。”付佳慧回复：“你自己要我借你的说还贷款，你现在说我既然都转给你了，我难道疯了转钱给你？”宋城希说：“所以别再纠缠我了，钱我全部还你。”2019年7月3日，付佳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7月10日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付佳慧与宋城希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若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宋城希应还款数额是多少。一、关于借贷关系付佳慧主张，双方就本案债务构成借贷法律关系，其提交的短信截图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转账凭证证明实际提供了借款。宋城希辩称，双方不构成借贷法律关系，其与付佳慧曾是恋爱关系，案涉的134600元中的部分款项是付佳慧交给其为付佳慧开办的留学中介公司经营办事的费用，其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花销了一部分，还有部分款项是付佳慧交给其代为管理和支配的资金，二人在日常生活消费及休闲旅游中开支了一部分，故案涉的134600元并非借款。宋城希提交了其与付佳慧及朋友在泰国芭提雅旅游时拍摄的照片予以证明。付佳慧反驳称，泰国旅游开销系其支出，日常生活消费亦系其支出，并提交了订购民宿、机票的转账记录及本案诉争款项之外向宋城希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付佳慧主张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两个要件，一是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提供款项。本案中，付佳慧提供了向宋城希转款134600元的凭证，其实际提供款项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关于借贷合意，付佳慧提交短信对话截图予以证明，并陈述出借款项时二人尚在恋爱，故未要求宋城希出具借条。本院认为，1.本案虽没有借条这种直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但考虑到转款时双方处于恋爱期间，具有特殊关系，未出具借条亦符合情理；2.从短信对话内容来看，付佳慧向宋城希主张还款，宋城希并未否认，一直在尽力筹措还款；3.二人均认可宋城希向付佳慧已还款70000元。基于以上三点，付佳慧主张本案争议的转款系借款，具有高度可信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宋城希抗辩称诉争转款并非借款，而是经营办事及日常生活共同消费所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宋城希认为该解释中规定的抗辩系针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而其提出的抗辩不属于这一范围，付佳慧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故其没有必要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认为，前述规定中“其他债务”从文义解释理解，系泛指各类关系形成的债，宋城希抗辩的经营办事及日常生活共同消费亦在债的范围之内；从目的解释理解，该规定系对抗辩人的反驳分配了举证责任，因此，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宋城希应就其抗辩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宋城希对其抗辩的经营办事、日常生活消费支出未提供如发票、合同、转账记录等任何证据证明，而诉争转款额度较大且集中于2018年7月到8月中旬的一个半月时间之内，不符合日常生活消费额度不大、持续时间长的特征，加之付佳慧提供了旅游支出及诉争款项之外的较长期间的转账记录证明了其在日常生活中另外进行了支出，故宋城希的抗辩力度较弱，不足以降低付佳慧对本证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因此，付佳慧与宋城希就本案诉争转款形成借贷合意具有高度可能性，付佳慧实际提供了借款，故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应还款数额付佳慧主张，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宋城希承诺于2018年年底时还款，其出借134600元，宋城希已还70000元，宋城希还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64600元，及以64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8%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宋城希辩称，因恋爱期间付佳慧转给其的部分款项用于了二人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其作为一方也应承担，故向付佳慧转款70000元，并非是作为还款，另外一部分为付佳慧公司经营办事的费用其不应承担。本院认为，宋城希辩称70000元不是还款及另一部分系经营办事支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付佳慧与宋城希的短信对话内容并未明确借款数额及下欠金额，宋城希于二审庭审中称2019年2月25日的短信中其所说的争取在月头给一半是指30000元；付佳慧陈述2019年3月14日的短信中其所说的全款90000元是指在该日宋城希还欠其90000元未还，该日之后宋城希还过款，总计还款70000元，所以其起诉时主张的本金是64600元。因宋城希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而付佳慧的陈述在时间和金额的前后连贯性上符合逻辑，且付佳慧转款134600元属实，其他旅游、生活支出亦未计算在内，故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134600元，已还款7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付佳慧主张宋城希承诺于2018年年底还款，并无证据证明，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可以催告宋城希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从短信对话内容来看，付佳慧于2019年2月即催告宋城希还款，2月23日前的短信要求当天还款，2月24日要求月底还款，3月18日前的短信提出给予最后一周时间，3月28日要求打最后一次电话，而2019年3月14日至起诉之前的期间，宋城希还有还款，故从付佳慧不断给予还款期限及宋城希在起诉前仍有还款的情形来看，从付佳慧催告起至起诉前，视为给予宋城希的合理期限，从付佳慧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视为还款逾期，此时宋城希尚有64600元本金未还，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付佳慧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8%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系主张逾期利息，按前述分析，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7月10起计算，其主张的年息8%的标准超出法律支持的范围，对此在年利率6%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因此，宋城希还应偿还借款本金64600元，并以646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付佳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二、宋城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付佳慧借款本金64600元，并以646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付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减半收取707.5元，由宋城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宋城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已由付佳慧预交，本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付佳慧1415元，宋城希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