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85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著安（曾用名陈春），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俄，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著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粤0114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著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陈著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同案人薛某、吴某、高某（均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由同案人薛某从印度尼西亚雅加达购入穿山甲死体一批，经走私入境后运输至同案人吴真龙、吕七妹（另案处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5号-27铺的仓库内储存，并伺机出售。期间，被告人陈著安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同案人杨某（另案处理）向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购买上述穿山甲死体。2019年3月2日，被告人陈著安伙同同案人杨世安去到同案人高诚涛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16号维多利亚公寓，由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提供穿山甲死体一箱交由同案人杨某验货。次日，被告人陈著安、同案人杨世安根据约定去到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5号-27铺仓库斜对面（即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雅居乐花园花间集旁边）路段，由同案人杨某向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购得穿山甲死体20余箱（每箱装有穿山甲死体至少4只，合计达80只以上），共重747公斤，成交价格人民币417500元。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陈著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市楠木山边境检查站被民警抓获。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的蓝色封面笔记本,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广州市凯利登大酒店出具的证明、宾客结账单，广州维多利亚公寓提供的住宿登记单，高铁乘坐记录，证人张某1的证言，同案人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对案发地点的指认照片，同案人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对案发地点及交通卡口照片的指认，同案人刘某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著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著安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陈著安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著安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著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陈著安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一、一审据以定罪的其本人有罪供述系办案人员威胁、强迫取得，是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二、在本案中，杨某未供认实施指控的犯罪。其并不认识高某，不可能介绍杨某向他购买穿山甲。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某已经在2019年2月14日与蔡某取得联系，故其也不可能介绍杨某通过蔡某购买穿山甲。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蔡俄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陈著安仅是初步介绍买卖双方，非直接参与收购穿山甲。陈著安致电蔡某、杨某欲购买穿山甲后，未再深入参与，仅是作为介绍人陪同，不参与穿山甲交易的价格、交易地点、运输方式、验货、付款的具体交易细节商定，都是由蔡某和杨某直接联系。陈著安并非直接收购、买卖穿山甲的人员。二、无充分证据证明陈著安在介绍过程中获利。三、陈著安未直接参与犯罪，未获利，是间接介绍人员，属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同案人薛某、吴某、高某（均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由同案人薛某从印度尼西亚雅加达购入穿山甲死体一批，经走私入境后运输至同案人吴真龙、吕七妹（另案处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5号-27铺的仓库内储存，并伺机出售。期间，上诉人陈著安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同案人杨某（另案处理）向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购买上述穿山甲死体。2019年3月2日，上诉人陈著安伙同同案人杨世安去到同案人高诚涛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16号维多利亚公寓，由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提供穿山甲死体一箱交由同案人杨某验货。次日，上诉人陈著安、同案人杨世安根据约定去到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5号-27铺仓库斜对面（即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雅居乐花园花间集旁边）路段，由同案人杨某向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购得穿山甲死体20余箱（每箱装有穿山甲死体至少4只，合计达80只以上），共重747公斤，成交价格人民币41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陈著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市楠木山边境检查站被民警抓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沿河南路1185-2号锦花大夏兰星阁20A抓获同案人蔡某、高某，后进行勘验检查。同案人高某随身携带2台手机，在高某的卧室发现一个黑色挎包，内有2本笔记本（其中1本封面红色、1本封面蓝色），同案人蔡某随身携带四台手机，在蔡某的卧室地柜内发现3本笔记本，大厅发现1台手机等物品。上述物品均已扣押。3.上述被收缴的蓝色封面笔记本,同案人高某指认是其用于记录交易穿山甲的账本,其中记载与同案人杨某交易747公斤、价格417500元。4.穗公（刑技）勘[2019]116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对同案人蔡某、高某等人处起获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提取相关电子数据，并刻录光盘。民警提取其中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并经同案人高某、蔡某签认。同案人蔡某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同案人蔡某于2019年2月14日发送打包好的穿山甲死体1箱（内含7只穿山甲）、箱内单只穿山甲等照片给同案人杨某，同案人杨某表示满意；同案人杨某于2019年3月3日质问同案人蔡某货有问题，并发送穿山甲的视频（视频显示内有十几只变黑的穿山甲，同案人杨某称拆了2件货，全部是这个样子），称其借了40多万元来买穿山甲；同案人蔡某提出700多公斤其才收介绍费一万余元，并称变黑的穿山甲洗了就很漂亮，让上诉人陈著安某洗；同案人蔡某于2019年3月4日发送仓库内的穿山甲视频（显示一箱内含5只穿山甲），以证实交易的穿山甲没有质量问题。同案人高某与刘某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同案人高某于2019年3月1日发微信给同案人刘某胜要其接货。5.微信注册信息，证明微信账号×××注册姓名空白。微信账号×××注册姓名为同案人高某。微信账号×××注册姓名为蔡某的。微信账号×××注册姓名为同案人刘某胜。微信账号×××注册姓名为同案人杨某。同案人蔡某指认微信账号×××、微信账号×××均为同案人杨某的微信账号。6.广州市凯利登大酒店出具的证明、宾客结账单，证明同案人杨某、蔡某、上诉人陈著安于2019年3月2日入住该酒店1018、1019房，于3月3日退房，其中同案人杨某入住1018房、同案人蔡某、上诉人陈著安入住1019房。7.广州维多利亚公寓提供的住宿登记单，证明同案人高某2019年2月15日入住该公寓2209房，预离时间2019年3月27日。8.高铁乘坐记录，证明2019年3月2日上诉人陈著安、同案人杨某乘坐列车D8354从防城港北出发至南宁东、乘坐列车D3631从南宁东至广州南。9.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之二十七铺的承租方为同案人刘某胜。10.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陈著安出生于1973年8月17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永发路5号之二十七商铺房东，其与自称刘某胜的男子签订租赁合同，用于经营海鲜。12.同案人高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底，因其在印尼做海鲜生意亏本，薛某提出在其等人的海鲜货物里面夹杂穿山甲，运回国内交给吴某出售，其占销售利润10%，其同意了。后三人在2019年2月中旬开始做穿山甲生意，大多数是薛某和“华哥”先将穿山甲的冻品清关送到深圳等地，其在国内接应，通知吴某等人接货，并按薛某的要求看着这些货（即监督吴某出售穿山甲并收取货款等）。2019年2月份的一天，蔡某打电话给其称他朋友要购买一批穿山甲的冻品，其称吴某有几百公斤，叫蔡某先跟吴某联系。后其把穿山甲冻品的照片发给蔡某。第二天,其到广州市花都区维多利亚公寓开房住下，到了3月初的一天，蔡某给其电话称已和吴某联系好到广州市花都区进行穿山甲交易。3月2日晚蔡某开车送杨某、陈著安到其住的广州维多利亚公寓楼下，后吴某和刘某胜提了一箱穿山甲货板到其公寓2209房给杨某、陈著安、蔡某一起验货，杨某看了穿山甲后表示满意，之后杨某与吴某商谈交易穿山甲冻品的数量和价格，并约定次日交易。次日中午12时左右，吴某告诉其交易地点在存放穿山甲仓库附近的路边一个草丛里面。其去到现场看到蔡某、杨某及搬运人员，穿山甲冻品已装上了一辆集装箱车，其从杨某处取得了417500元现金后各自回去。后薛某让其把这次穿山甲交易情况记录下来，其遂在笔记本上记录，记的内容是与杨某交易747公斤，共417500元，吴某得390000元，其得15000元中介费，另有12500元其不记得何种用途。这次交易的穿山甲至少有150只，穿山甲是每箱里面放5-10只（有大有小），每箱的重量是20-25公斤。交易当天深夜，杨某打电话给蔡某称穿山甲有部分发黑，要求退钱，其称货没有问题，让蔡某找吴某、薛某，后来其专门去仓库拍剩下穿山甲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杨某，以证明货没问题，是杨某运输问题。2019年3月20日，其和杨某、陈著安、蔡某、薛某一起在广州市花都区商量有关上次交易的穿山甲变黑问题，其坚持称出货时穿山甲冻品没有问题，是杨某在运输途中出现问题，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同案人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高某辨认出上诉人陈著安、同案人吴某、吕某、蔡某、刘某胜、薛某、杨某。同案人高某对案发地点（验货地点、其本人居住地点）均进行了指认。13.同案人蔡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中下旬，上诉人陈著安说他的朋友杨某想要购买穿山甲冻品，叫其打听一下印尼是否有货。后其通过印尼的朋友找到高某。高某将穿山甲图片发到其微信上，其又转发给杨某，杨某看后很满意。2019年3月2日陈著安和杨某坐动车从广西南宁过来广州，后其与出售穿山甲的高诚涛、吴真龙到广清高速海布出口附近的雅居乐小区旁边的一个酒店公寓房间内和陈著安、杨某一起验货并谈好价。当晚，其与陈著安、杨世安一起在花都区凯利登大酒店开了两间房间入住，其与陈著安住一间房，杨某住一间。次日，高某带其与陈著安、杨某在一处空地交易穿山甲（用白色泡沫箱包装好的，然后外面再套一个白色蛇皮袋，泡沫箱表面上写着里面的穿山甲的重量，泡沫箱里面大概放7-8只穿山甲，每只穿山甲都是用透明塑料袋抽真空包装，包装外面也写着穿山甲的重量）。杨某购买747公斤，穿山甲每公斤560元，总共40多万元，现金交易。高某答应给其每公斤10元的提成，杨某会分别给陈著安和其每公斤5元的提成。后高某给了其7000多元介绍费。当日晚上11时许，杨某发微信给其称穿山甲有部分是黑的，而且数量还少了3公斤，很生气，要求退钱。那些穿山甲都是冻品，有些因为存放时间长或者在运输途中温度过高就变质发黑了。其打电话责问高某，高某说他们的货没问题，是杨某运输途中的问题，然后在放穿山甲的仓库里拍了视频发给其，其把视频转发给杨某。其夹在中间很为难，提出不要提成。过了十几天，陈著安和杨某叫上其一起去到花都商谈穿山甲变黑退钱的事，最终也没有谈成什么结果。同案人蔡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蔡某辨认出上诉人陈著安、同案人薛某、吴某、高某。同案人蔡某对案发地点（验货地点、居住地点、交易地点）均进行了指认；同案人蔡某对卡口照片（搭载上诉人陈著安、同案人杨某验货、交易、商量如何解决穿山甲发黑事宜时被路面监控拍到的照片）进行了指认。14.同案人刘某胜的供述，证明其从2019年3月份开始一直帮吴某买卖穿山甲，2019年3月2日，其帮吴真龙从中山市南朗汽车站附近拉穿山甲回广州市花都区的仓库（中山那边联系人是一个香港号码），总数是45件987公斤。这批穿山甲是2019年3月2日凌晨到的花都仓库，当日下午，吴某叫其搬一箱穿山甲到高某住的酒店验货，看了货之后，其不记得是当天还是第二天发货给的广西老板。广西老板直接安排了一辆类似集装箱一样的大货车来仓库附近运穿山甲，吴某交代不能让广西的老板知道仓库在哪里，其安排项某的车转运到大货车上。当时仓库里面的穿山甲基本全部卖给了广西的老板，除了一小部分品质较差的留了下来，大概一共发了40件（一件就是一箱）穿山甲给广西的老板。同案人刘某胜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刘某胜辨认出同案人高某、吴某、项某。同案人刘希胜对其租来存放穿山甲的仓库即广州市花都区永发路5号-27铺进行了指认。15.同案人项某的供述，证明刘某胜安排其接送货，大概在2019年2月底至3月初一天中午，刘某胜打电话让其过去花都仓库，看见刘某胜和高某在广州花都仓库等其，他们二人将20多件货（一件就是一箱）搬到了其车上后，刘某胜叫其开至仓库门前的右手边百来米处等，后刘某胜把其领回广州花都仓库斜对面约30米处的路边，当时路边停了一辆挂车，刘某胜叫其把货车倒向挂车尾部，刘某胜和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将其车上的20多件货全部搬到挂车里面，当时挂车里面还放有很多袋货物。转货时高某和另一名男子站在挂车旁边，那名男子其不认识。同案人项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项某辨认出同案人刘某胜、吴某、高某。16.上诉人陈著安于2019年9月28日13时至15时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的一天早上，其陪同案人杨某从广西东某市到广州市花都区购买穿山甲。到广州市当天，同案人蔡某接他俩到同案人高某住的地方看穿山甲货板，杨某看货后现场决定要货，马上打电话回家让人带40万元现金到花都。次日白天，杨某和高某用现金交易了700多公斤穿山甲运回广西东某。其以前偶尔会去印尼找工作找生意做，跟蔡某是3、4年前在印尼认识。蔡某在深圳做穿山甲鳞片走私生意，鳞片从印尼走私过来。其跟他认识以后，他偶尔会找其问广西这边有没有老板要买穿山甲鳞片，他想卖。2018年其认识杨某后，知道杨某在广西东某做非法生意，散货能力厉害。2019年3月份的这次是蔡某找其问杨某要不要买穿山甲。杨某可能觉得转手有钱赚，就叫其一起去广州找蔡某买穿山甲。当天，其和杨某二人坐高铁到广州，蔡节清开一台黑色的福建牌奥迪车来接其二人去到广州市花都区高诚涛住的公寓看穿山甲货版，看货版的时候有其、杨某、蔡某、高某和吴某。其到公寓后，高某从外面搬了一个白色的泡沫箱进来，打开里面是大概4至5只通体白色的穿山甲死体，用塑料袋抽真空包装。其以前在越南看见过穿山甲，因此知道里面放的是穿山甲。当时其通过聊天知道卖给杨某的穿山甲是高某和吴某的，蔡某从中牵线，杨某看完货后觉得货还可以，就问高某和吴某有多少货，高某和吴某称有700多公斤，其不清楚他们谈价钱的情况，高某和吴某要求现金交易。那天是周末，去银行取现金不方便，杨某打电话回东某叫人开车送了现金40万元到花都。次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开了一台车过来送钱，杨某叫其和开车的男子在车上等，车就停在前一天看货的公寓出来一点的广场门口，车上放着现金40万元，杨某跟蔡某一起去附近交收穿山甲，具体交收的情况其不清楚。之后杨某将现金40万元交给蔡某，蔡某将钱递给高某。杨某将穿山甲拉回去后说穿山甲有一点变坏了。其和杨某是朋友关系，有时候其没钱用，杨某会给其点钱。上诉人陈著安的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陈著安辨认出同案人杨某、蔡某、高某、薛某。对于上诉人陈著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著安所提的一审认定陈著安介绍同案人杨某收购穿山甲的在案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首先，同案人蔡某、高某的供述均能证实陈著安介绍并陪同杨某从广西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通过蔡某向同案人吴某、高某等人购买穿山甲；陈著安陪同并参与杨某“验货、收货、付款”甚至“收货后交涉货品质量纠纷”的各个环节。同案人蔡某、高某的上述供述与陈著安的有罪供述及在案的蔡某与杨某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其次，上诉人陈著安在预审期间作过有罪供述，其后虽翻供，并称其有罪供述是受到公安侦查人员审讯时威胁、强迫的，但其未能提供其受到威胁、强迫的具体证据线索可供查实，该翻供理由不成立。再次，陈著安所提的蔡某在2019年2月14日已通过微信将穿山甲照片发给杨某，故其不可能介绍杨某通过蔡某向高某等人购买穿山甲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陈著安、蔡某、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陈著安介绍杨某通过蔡某的牵线搭桥向高某等人购买穿山甲。陈著安所称“2019年3月份的这次是蔡某找其问杨某要不要买穿山甲。”的供述，亦能证实陈著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居间介绍行为，与蔡某给杨某发送穿山甲微信照片的事实并不存在时间上矛盾,杨某在另案中也以参与共同犯罪被予起诉指控。陈著安在整个作案过程中通过蔡某的多次沟联撮合，最终成功居间介绍杨某向高某等人购买穿山甲，陈著安称其不认识高某无法介绍杨某向他购买穿山甲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著安的上述无罪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著安的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收购穿山甲16只以上，属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情节特别严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在本案中，上诉人陈著安介绍并陪同同案人杨某收购的穿山甲死体的数量远超过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著安是从犯等具体量刑情节，对陈著安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著安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居间介绍并陪同他人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著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著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