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尚枝，女，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洪桥（陈尚枝之夫），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磊，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1号16层A-1908。法定代表人：扈立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洪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一街6号（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汉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林，男，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尚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轩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洪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公司）、被上诉人刘汉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尚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和刘汉林连带归还陈尚枝2214540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和刘汉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载明“陈尚枝和华轩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对庭审情况表述错误。陈尚枝从未与华轩公司签过购房合同。陈尚枝欲通过刘汉林与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裕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嘉裕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签字盖章，陈尚枝的购房合同也与华轩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21日，陈尚枝和嘉裕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只有陈尚枝签字，刘汉林自称受嘉裕公司委托，但陈尚枝并未通过刘汉林获得嘉裕公司签字盖章的合同，陈尚枝与嘉裕公司之间没有签署《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刘汉林自称替嘉裕公司预收购房款，但并没有给陈尚枝出具嘉裕公司的收据，而是由刘汉林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洪福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3．陈尚枝将2214540元分两次打入刘汉林个人账户：2010年12月21日，陈尚枝通过东亚银行以现金的形式存入刘汉林银行卡135万元；2010年12月22日，陈尚枝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刘汉林864540元。刘汉林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了加盖洪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款项为购房款。陈尚枝从未向嘉裕公司缴纳过购房款，嘉裕公司也从未向陈尚枝出具过收据。嘉裕公司也未在《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盖章，故不能认定陈尚枝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刘汉林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了加盖洪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说明陈尚枝从未表述过嘉裕公司出具过收据，也从未主张向嘉裕公司缴纳过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22日，嘉裕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陈尚枝交纳的购房款2214540元。庭审中，华轩公司认可收款事实，其认可嘉裕公司系代华轩公司收到上述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嘉裕公司没有在《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盖章，陈尚枝手中也并无原件，一审庭审中也未出示过合同原件，嘉裕公司亦未出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尚枝和嘉裕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5．陈尚枝从未向嘉裕公司缴纳过购房款，嘉裕公司也从未向陈尚枝出具过收据，《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合同上也没有嘉裕公司的盖章，故一审法院认定“现陈尚枝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纳购房款的合同义务”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表述“庭审中，华轩公司亦认可嘉裕公司系代其收取了陈尚枝的购房款，后陈尚枝、华轩公司和洪福公司经合意达成了《还款协议书》，即各方经协商一致将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对基本事实和庭审情况叙述错误。嘉裕公司从未收取陈尚枝的购房款，嘉裕公司也从未与陈尚枝建立合同关系。陈尚枝将钱款交给了刘汉林，刘汉林通过由其控制的洪福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的是华轩公司协助嘉裕公司卖房。7．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刘汉林是否有权代嘉裕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销售房屋。陈尚枝从来没有见过嘉裕公司给刘汉林个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审中刘汉林仅提交其2018年10月19日的手机彩信作为证据，虽刘汉林、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对此均认可，但不足以证明刘汉林有权代嘉裕公司向外销售房屋。8．陈尚枝与华轩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关系。华轩公司系刘汉林控制的公司，所以在陈尚枝索要购房款及利息时，刘汉林安排华轩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以增强信用。9．刘汉林替嘉裕公司售房不构成职务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汉林与洪福公司构成了财产混同。刘汉林系洪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无权替嘉裕公司售房，但其以替嘉裕公司售房为名，让陈尚枝签署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嘉裕公司始终未在该合同上盖章，该合同只有一方签字，所以并未生效。同时刘汉林让陈尚枝把钱打入其个人账户，通过由刘汉林控制的洪福公司出具收据，足以证明刘汉林个人与洪福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洪福公司及刘汉林并没有证明刘汉林所收的2214540元已经进入了嘉裕公司的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214540元由嘉裕公司开具了收据，由嘉裕公司收取，刘汉林没有截留款项，故属于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洪福公司与刘汉林个人之间构成财产混同。10．陈尚枝与洪福公司之间没有成立合同关系，洪福公司收取陈尚枝的购房款无依据。11．刘汉林无权代嘉裕公司售房及收取房款，故其收取的本应交给嘉裕公司的购房款属于刘汉林的个人债务，应由刘汉林偿还给陈尚枝。12．洪福公司、华轩公司无偿代刘汉林还款，是为了达到帮助刘汉林逃避债务的不正当目的。华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汉林的妻子是近亲属关系，故刘汉林指使洪福公司及华轩公司代其还款。13．在陈尚枝向二审法院提交的7份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均认定刘汉林无权代嘉裕公司售房，嘉裕公司也没有授权过刘汉林售房，刘汉林是无权代理，收取房款是不正当的，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14．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125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意见，本案属于刘汉林个人收款，企业还款，刘汉林本人应承担还款责任。15．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人格混同”、第11条“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规定，刘汉林作为洪福公司的股东，应当和洪福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刘汉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尚枝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嘉裕公司是案涉房产的开发商，华轩公司是施工单位，洪福公司曾经拟定参与协助销售事宜，但未实际参与。嘉裕公司和华轩公司约定以房折抵工程款，即华轩公司协助嘉裕公司销售指定项目房屋，房款折抵工程款。并且，嘉裕公司还强令华轩公司代收房款优先借给嘉裕公司2000万元。鉴于嘉裕公司房屋销售手续有待完善，陈尚枝未能及时获取完整合规的购房手续，陈尚枝对此也是知情的。所以，华轩公司、洪福公司才与陈尚枝订立《还款协议书》。本案纠纷源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标的物房屋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若按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起诉，一审陈尚枝之诉依法应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中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刘汉林曾经提出管辖异议。但本案是依据《还款协议书》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理应在该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明确主体和责任。刘汉林是职务行为，不是责任主体，其收款账户系私户公用，华轩公司明确认可相关款项由公司支配。华轩公司和洪福公司也从来都不是个人独资企业。另外，签订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时并没有约定利息，《还款协议书》中的所谓“利息”，实际属于违约金性质，且按年20%的比例收取明显过高。毕竟，购方对于房屋买卖合同不确定因素情况是有预知的。因此，恳请法院予以酌定减少所谓利息的违约金。事实上，华轩公司垫资施工多年未获工程款，为项目所累之极。洪福公司不是实际责任方，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刘汉林无房无存款，也无代偿公司债务的经济能力。此外，关于洪福公司出具收据的问题，洪福公司确实没有收过购房款，当时华轩公司是基于与嘉裕公司之间的协议书销售嘉裕公司的房产，但华轩公司是施工单位，没有销售房屋的资质。洪福公司是房地产公司，于是华轩公司想和洪福公司合作，由洪福公司来代理华轩公司销售嘉裕公司的房产，但由于没有取得销售房产的相应手续，所以后续并没有实现。因此，洪福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尚枝主观臆断刘汉林是洪福公司及华轩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工商登记，华轩公司、洪福公司都是多人股东公司，不存在一人操纵公司的情形。陈尚枝认为刘汉林与洪福公司财产混同也没有相关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尚枝的上诉请求。陈尚枝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刘汉林连带归还2214540元、利息（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2．诉讼费由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刘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1日，陈尚枝和嘉裕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陈尚枝购买嘉裕苑C幢19层E号房屋，房屋总价款2214540元。嘉裕公司应当在2011年9月30日前向陈尚枝交付该商品房。2010年12月22日，嘉裕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陈尚枝交纳的购房款2214540元。庭审中，华轩公司认可收款事实，其认可嘉裕公司系代华轩公司收到上述购房款。2018年12月18日，陈尚枝和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洪福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债务人华轩公司、洪福公司还款金额2214540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3个月还清本息。按照年息20%执行，自2010年12月21日起计息。另查，2019年1月24日，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华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尚枝和嘉裕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陈尚枝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嘉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但嘉裕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庭审中，华轩公司亦认可嘉裕公司系代其收取了陈尚枝的购房款，后陈尚枝、华轩公司和洪福公司经合意达成了《还款协议书》，即各方经协商一致将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偿还陈尚枝2214540元及利息。《还款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洪福公司、华轩公司应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华轩公司同意偿还本金221454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华轩公司提出其不应偿还利息的抗辩意见和洪福公司提出其不应偿还本息的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陈尚枝主张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偿还本金22145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尚枝主张刘汉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刘汉林抗辩称其作为洪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购房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予以采信。陈尚枝主张刘汉林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陈尚枝主张刘汉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轩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洪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尚枝欠款本金2214540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0%的标准支付）；二、驳回陈尚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华轩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洪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尚枝提交了（2015）朝民初字第27017号、（2015）朝民初字第26718号、（2017）京0105民初8763号、（2019）京03民终10241号、（2015）朝民初字第05995号、（2015）朝民初字第03624号、（2015）朝民初字第10407号、（2016）闽民终983号共8份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嘉裕公司从未授权刘汉林或华轩公司对外销售涉案房屋；公司债权人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由公司股东对其与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刘汉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8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洪福公司提交了洪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洪福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日，共有包括刘汉林在内的5名自然人股东，用以证明洪福公司并非刘汉林的个人独资企业，也不涉及刘汉林个人与洪福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陈尚枝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华轩公司则提交了一份落款处加盖有嘉裕公司印章的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并且主张在签订合同当时已经向陈尚枝交付了该份盖章的合同。陈尚枝对此不予认可，但在二审期间未能出示其主张持有的未加盖嘉裕公司印章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此外，刘汉林本人出庭陈述，陈尚枝的爱人饶洪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华轩公司的钟树平和刘汉林；经过饶洪桥、陈尚枝、钟树平和刘汉林商谈后，钟树平和陈尚枝到嘉裕公司的售楼处二楼找嘉裕公司当时的老总签订了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把盖好章的合同交给了陈尚枝一份；在签订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时，刘汉林系华轩公司的股东之一，陈尚枝要求退还购房款时，刘汉林已经不是华轩公司的股东，因此提出让饶洪桥去找钟树平，由钟树平与饶洪桥协商好后，钟树平将加盖好华轩公司和洪福公司公章的《还款协议书》邮寄给了刘汉林，再由刘汉林邮寄给了饶洪桥。另经本院询问，刘汉林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刘汉林收取陈尚枝交纳的涉案购房款后，将该笔款项交给了嘉裕公司，嘉裕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本院补充查明，2010年12月21日，陈尚枝通过东亚银行以现金形式向刘汉林账户内存入135万元。2010年12月22日，陈尚枝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汉林转账支付864540元。2010年12月22日，洪福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尚枝交来的购房款221454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华轩公司对上述收款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该笔款项系代华轩公司收取。一审期间，陈尚枝主张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经朋友介绍，由刘汉林代表嘉裕公司与陈尚枝签订，并且提供了刘汉林通过手机彩信向陈尚枝出示的一份嘉裕公司与华轩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双方同意以嘉裕苑项目相应面积的房产折抵已完成的工程施工款。双方确认房号后，销售工作由华轩公司指示，由嘉裕公司统一负责对外进行销售，全部销售款归华轩公司所有。陈尚枝还提供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华轩公司与嘉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3）高民初字第03706号民事判决书，其内容显示：华轩公司起诉称，2009年7月20日，华轩公司与嘉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轩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嘉裕公司向华轩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垫付款项及利息，嘉裕公司向华轩公司交付嘉裕苑项目B栋的部分房屋等。华轩公司当庭陈述，其与嘉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尚枝起诉主张，2010年12月21日，刘汉林代表嘉裕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陈尚枝向刘汉林的个人账户支付购房款2214540元。后经与刘汉林协商，刘汉林于2018年12月18日向陈尚枝邮寄了《还款协议书》，现要求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刘汉林连带归还2214540元及利息。经审查，陈尚枝作为债权人，华轩公司、洪福公司作为债务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华轩公司和洪福公司向陈尚枝归还上述221454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对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华轩公司、洪福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陈尚枝要求华轩公司、洪福公司归还221454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刘汉林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尚枝上诉主张，涉案购房款系刘汉林的个人债务，故应由刘汉林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因在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陈尚枝经与刘汉林本人协商，自愿与华轩公司、洪福公司签订本案《还款协议书》，双方共同确认就涉案2214540元购房款在陈尚枝与华轩公司、洪福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确认该笔款项为刘汉林的个人债务。因此，陈尚枝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陈尚枝进而主张因涉案款项系刘汉林的个人债务，洪福公司代刘汉林个人还款，故其有理由认为刘汉林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刘汉林应与和洪福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陈尚枝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针对陈尚枝的该项主张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就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是否加盖有嘉裕公司印章的问题，陈尚枝与华轩公司、刘汉林各执一词。因本案系陈尚枝依据《还款协议书》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有关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是否成立及其效力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果双方当事人就此问题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就涉案《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效力问题所作的相关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尚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7元，由陈尚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