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师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冯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民惠。上诉人北京京师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京师启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京师启航公司。2.注册号：20530551。3.申请日期：2016年7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辅导（培训）、函授课程、教学、教育信息、寄宿学校教育服务、学校教育服务、职业再培训、实际培训（示范）。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1751号《关于第20530551号“启航”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其他事实京师启航公司在行政阶段未予答辩。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简称启航学校）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京师启航公司及北京中创东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创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京师启航公司成立于2017年，中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2.启航学校登记注册的档案证明材料，显示启航学校自1998年成立之初即使用“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之企业名称；3.2000年-2001年启航学校在中国青年报上刊登的招生简章、考研信息等材料；4.历年培训书籍封面；5.有关机构及公司出具的培训书籍编者的情况说明、出版情况证明等；6.京师启航公司及中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苏康的薪资签收单、社保证明、对外签署的合作协议；7.启航学校开展培训班、招生现场、大型免费公益课的照片；8.启航学校签订的推广合同及媒体报道；9.2005年-2010年启航学校所获荣誉等。京师启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京师启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徐杰、贵阳市云岩区启航英语培训学校（简称贵阳启航学校）的主体信息；2.1997年-2014年徐杰、贵阳启航学校刊登的培训广告及相关报道；3.2002年-2008年贵阳启航学校所获荣誉；4.关于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的商标档案、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转让证明、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作协议、商标加盟合同等材料；5.徐杰、贵阳启航学校向中创公司出具的《“启航”商标商誉承接确认书》；6.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商标转让证明材料；7.（2015）厦鹭证内字第27432号公证书；8.在先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显示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3日将答辩通知书（发文号为WXXG20180000015876DBTZ01）邮寄给京师启航公司，该交接清单加盖有邮局收文印章；2.京师启航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提交的变更商标注册人地址申请书，显示京师启航公司变更前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38号1号楼B座4层111号；3.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显示京师启航公司变更后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28号9层3-907-1；4.其他材料。诉争商标于2018年7月13日经核准由原权利人中创公司转让给京师启航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启航学校的“启航”字号在辅导、培训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启航学校在前述服务上对“启航”享有在先字号权益。同时，“启航”也构成启航学校在辅导、培训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易使得相关公众将其与启航学校产生联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仅损害了启航学校的在先字号权益，亦构成对启航学校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京师启航公司关于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商誉延续的主张以及相关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的认定，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履行了相应送达义务，对京师启航公司有关被诉裁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京师启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京师启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书副本送达京师启航公司，剥夺了京师启航公司的陈述和申辩机会，损害了京师启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程序违法；二、“启航”是徐杰、贵阳启航学校早于启航学校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贵阳启航学校在将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转让给中创公司的同时，将“启航”商标的申请权也转让给中创公司，由中创公司申请注册“启航”商标，承接“启航”商标的商誉。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合法依据，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启航学校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年7月4日，诉争商标注册人地址获准变更。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所显示的邮寄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由贵阳启航学校于2003年申请注册，2003年4月7日获准注册，2013年3月25日经核准注册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4月6日。2013年4月1日，贵阳启航学校授权中创公司独家使用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并进行了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备案。2017年2月6日，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经核准转让给中创公司。2019年8月26日，徐杰和贵阳启航学校出具“启航”商标商誉承接确认书，确认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转让后，“启航”商标在教育、培训领域的商誉由中创公司承接，由中创公司申请第20530551号“启航”商标（即诉争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及发文清单、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商标转让证明、“启航”商标商誉承接确认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启航学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1998年成立之时就使用“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的名称，且持续将“启航”标志用于考研辅导、教育培训服务上，并通过报刊杂志、网络媒体等进行了长期、大量的宣传报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启航学校使用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启航”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同时，由于启航学校的字号与该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相同，故启航学校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对“启航”享有在先字号权益。虽然京师启航公司提交了徐杰、贵阳启航学校于1997年即开始使用“启航”进行英语培训的证据，且徐杰及其开办的贵阳启航学校在2008年前一直使用“启航”进行英语培训，并于2003年获准注册了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但上述使用均局限在贵阳市范围内，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徐杰、贵阳启航学校在2008年之后至2013年将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独家许可中创公司使用前仍持续在教育、培训上使用“启航”商标。因此，即便徐杰和贵阳启航学校出具了“启航”商标商誉承接确认书，也不能据此认定基于2008年之前的使用而附载于徐杰、贵阳启航学校“启航”标志上的商誉自然延续至2013年以后，并由中创公司承接。另一方面，在2013年中创公司取得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独家使用权之前，启航学校在教育、培训上使用的“启航”商标和企业字号即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在此情况下，中创公司作为与启航学校同处一地，且成立时间晚于启航学校的同业经营者，应严格按照商标专用权的范围规范使用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对启航学校在先使用于教育、培训服务上并有一定影响的“启航”商标和字号进行合理避让，避免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而中创公司却将其受让取得的第1985953号“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中与启航学校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字号相同的“启航”单独申请注册商标，主观上难为善意。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京师启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京师启航公司邮寄送达了答辩通知书，且该邮寄时间早于京师启航公司申请变更商标注册人地址的时间，也无相反证据证明京师启航公司并未收到该答辩通知书。因此，对京师启航公司有关被诉裁定作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京师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