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汉族，1969年12月15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泽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常钦，四川明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696973053P，公司地址眉山市东坡区修文镇（眉山铝硅产业园区），经营范围为从事生产、销售铝型材，进出口业务。 法定代表人李斌，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林小蓉，公司销售总监。 原审被告人何珍照，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祖军，男，汉族，1986年11月24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犍为县，现住眉山市，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波，男，汉族，1988年6月1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犍为县，四川省成都高晟家居厂员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牟彬，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宜宾县，无业。2012年9月11日因犯非法收购、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中文，男，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沐川县，现住沐川县，无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巫长煦，男，汉族，1965年10月18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沐川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斌、何珍照、王祖军、赵波、牟彬、毛中文、巫长煦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川1129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丰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铝型材，法定代表人李斌。被告单位诚丰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名称及类别为废渣HW17(336-064-17),废机油HW08（900-214-08）。2018年3月29日，被告单位诚丰公司与青川县天运金属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约定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被告单位诚丰公司将铝产品生产过程中的表面处理废物HW17以每吨2500元的价格交由青川天运金属开发有限公司处置，并约定单次运输量15吨以上免运费，不足15吨加收1000元/车。 被告人何珍照长期在被告单位诚丰公司收废旧物。2018年10月，被告单位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在明知被告人何珍照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约定将该公司铝产品生产中产生的表面处理废水沉淀渣，属于危险废弃物（废物类别ＨＷ17,废物代码336—064—17），以每吨支付300元运输费用交由被告人何珍照处置。后被告人何珍照又以每吨260元的价格将该危险废弃物约定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王祖军处置。后被告人王祖军又以每吨210元的价格约定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赵波寻找地点倾倒。后被告人赵波以每吨支付被告人牟彬80元的价格，约定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牟彬寻找倾倒场地和倾倒掩埋作业。后被告人牟彬为寻找倾倒地点再找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毛中文，约定以分配部分利润的方式要求被告人毛中文寻找倾倒地点并使用其挖掘机和铲车掩埋。后被告人毛中文找到沐川县新凡乡木香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巫长煦，约定以2万元的价格租用被告人巫长煦位于沐川县小地名“顶锅厂”林地，作为倾倒场地。 经被告人牟彬、赵波、王祖军确认倾倒地点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何珍照、王祖军、赵波按事先约定先后三次组织车辆从诚丰公司厂区运输危险废弃物（废物类别ＨＷ17,废物代码336—064—17）共计194.5吨至被告人巫长煦位于沐川县的小地名“顶锅厂”林地交由被告人牟彬、毛中文倾倒掩埋。被告人何珍照支付了被告人王祖军费用50000元。被告人王祖军向被告人赵波支付费用41340元。被告人毛中文收到了被告人牟彬5000元，并支付给被告人巫长煦5000元。 非法倾倒的废弃物及沾染了固体废弃物的土壤共850.11吨以及固体废弃物处积水130.55吨，已由沐川县环保局责令被告单位诚丰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全部转回该公司。2019年7月，被告单位诚丰公司委托四川中环环境检测技术公司对污泥倾倒地沐川县场地环境现状进行调查。2019年7月、9月经该检测公司调查和补充调查，并形成专家审查意见与复核意见：场地存放污泥未对该区域土壤造成污染；场地区域地表水满足相关标准要求。场地存放污泥未对该区域地表水环境造成污染；场地区域地下水质量满足相关标准要求。场地存放污泥未对该区域地下水环境造成污染。四川省沐川县公证处对检测公司2019年6月3日现场取样保全证据；2019年7月1日专家评审会议现场；2019年7月2日对Ｔ4号点复核采取取样保全证据；2019年9月2日对地表水复核采集取样现场保全证据均予以了公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牟彬退缴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王祖军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赵波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巫长煦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 原审判决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户籍证明、林权证，刑事判决书，环境影响报告批复、环境影响报告表、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评价执行标准、认定函，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申请，银行交易回单，危险物处置记录、笔记本、运输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情况说明、微信转账截图、缴款收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环境状况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公证书，证人王某、邓某、李某、杨某1、杨某2、魏某证言，被告人李斌、何珍照、王祖军、赵波、牟彬、毛中文、巫长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斌、何珍照、王祖军、赵波、牟彬、毛中文、巫长煦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或处置有毒物质，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倾倒的危险废物194.5吨，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及七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七名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进行清运，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斌、何珍照、王祖军、赵波、牟彬、毛中文、巫长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四川诚丰铝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何珍照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王祖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赵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牟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毛中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巫长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未退赔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上诉认为，本案认定其有罪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已经发生变化，案涉污泥已不属于危险废物，一审判决对被告单位诚丰公司影响大，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无罪。 此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生态环境检测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本案污泥是否对倾倒环境造成损害进行检测鉴定。 辩护人提出，2019年9月5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征求意见稿）将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本案危险废物污泥排除在外，若正式生效施行，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和对被告人有利原则，对李斌等人宣告无罪。 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过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原审被告单位诚丰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斌、何珍照、王祖军、赵波、牟彬、毛中文、巫长煦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倾倒的危险废物达194.5吨，后果特别严重。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原审被告单位诚丰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斌、何珍照、王祖军、赵波、牟彬、毛中文、巫长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及案发后积极清运、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所提《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正修订征求意见，拟将本案所涉危险废物污泥排除在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目前《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尚未修订，本案所涉危险废物污泥仍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列明的危险废物，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提请对本案污泥是否对倾倒环境造成损害进行检测鉴定的申请。经查，在案证据已证实案涉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危险废弃物，其倾倒数量达到194.5吨。案发后，被告人对所倾倒的污泥已进行清理，对危害后果进行了及时清除弥补，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对其清理行为，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李 荣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游 鹛 书 记 员  马雪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