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莲，女，194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琛，女，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志军，蓬莱德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世缘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刘家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战庆树，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扬，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龙飞，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爱莲、上诉人刘琛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世缘橡胶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爱莲和刘琛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5月17日签字时，战庆树一直动员刘埠贵签字，当时战庆树将协议书上内容遮盖，刘埠贵签字后，战庆树也没有将对账协议给刘埠贵看，存在严重欺诈行为。2、签字当日刘埠贵因晕倒至蓬莱市中医院就诊，2015年3月25日烟台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埠贵患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多年”。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认定刘埠贵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刘埠贵在2013年5月17日签字当天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协议无效。3、对账协议上没有列明刘埠贵的工资及提成，所计算的公司应付费用系刘埠贵在单位工作期间为单位垫付的房租、水电费及应报销费用。工资及销售提成均应另行计算。另，2014年4月，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养老费也可以推断对账的应付款不包括工资50600元及提成164056.8元。诉讼中，上诉人补充：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劳动争议，应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劳动争议解调仲裁法等。关于举证责任也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一般民事案件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于工资，应由被上诉人举证是否发放。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3年5月17日对账单中包含了工资错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工资表。烟台世缘橡胶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关于此前争议，已经有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账单包括刘埠贵所有相关费用，也包括工资待遇的确认，刘埠贵与宋爱莲已经依据对账单领取了相关费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爱莲和刘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资506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销售效益工资142082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2000年销售提成21974.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埠贵与烟台世缘橡胶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刘埠贵于2013年12月提出仲裁申请，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6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宋爱莲的丈夫、刘琛的父亲刘埠贵于2011年1月5日从被告处退休。刘埠贵退休前在被告天津办事处做销售工作，与被告因账目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主张不欠刘埠贵工资及提成，刘埠贵的工资、提成以及报销费用等作为“公司应付刘埠贵的费用”在对账时进行了抵扣。被告提交证据：1、2011年3月7日刘埠贵出具的对账资料，记载“2011年3月由公司派出许希文、崔玉斌对天津销售点进行了账目核对，至2011年3月7日以前经核对与公司账面金额及库存数量属实相符”。2、2013年5月17日《关于世缘橡胶有限公司与天津办事处刘埠贵售货期间的对账情况》，记载：“自2012年12月19日开始，陆续一周时间，双方就刘埠贵同志在天津办事处售货期间的账目，在公安局经侦大队四楼进行了双方面对面对账，参加人员张永、许希文、吴金莎、刘埠贵、宋爱莲。一、1、截止2006年末，公司应付给刘埠贵的费用为154302.9元，刘埠贵欠公司货款236580元，抵顶后尚欠公司82277.10元。2、2007年—2012年公司应付给刘埠贵的费用为263145.16元，刘埠贵欠公司货款159641元，抵顶后公司尚欠刘埠贵103504.16元。3、2006年年末刘埠贵其他应收款个人欠公司款9574.65元。4、2006年后从公司取现金15409元。5、2006年以前存公司风险抵押金14715.63元。6、2013年1月11日刘埠贵从公司取现金10959.04元。上述所有账目双方均已核对清楚相符，互不欠账，并已结清。二、鉴于刘埠贵同志多年在外为公司的产品销售做了一定的工作，身体状况欠佳，特别是近一段时间经常需住院治疗，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该同志20000元生活补助费。”刘埠贵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战庆树在下方签字，时任经贸局副局长邹士翠作为见证人签字。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内容仅是针对天津库存货物的账目。对于证据2，原告认可对账目的是为解决天津办事处的应报销花费以及刘埠贵提成、回款等问题，但认为该对账不全面，刘埠贵给被告的货物回款有遗漏，当时签字时上面的内容被盖住了，刘埠贵虽然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之后原告又称对账情况中没有计算过刘埠贵的工资和提成。被告称对账时把原告的工资和提成一起进行了对账计算。原告认为2013年5月17日对账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已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刘埠贵与被告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对账协议书，确认该对账协议无效，本案因此中止审理等待该案审理结果。针对该案一审作出（2017）鲁068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宋爱莲、刘琛的诉讼请求。刘琛、宋爱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认为烟台世缘橡胶有限公司与刘埠贵签订《关于世缘橡胶有限公司与天津办事处刘埠贵售货期间的对账情况》，并于协议签订后给付刘埠贵现金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宋爱莲、刘琛认可刘埠贵签订协议并领款的事实，现该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双方对账签订协议及领款时宋爱莲均在场，宋爱莲、刘琛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刘埠贵签订协议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其主张该协议无效，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2011年6月8日天津农商银行电汇凭证及被告提供的对账明细、2011年6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申请书，合计82800元，证明被告与其对账过程中漏记了该82800元的货款。2、2001年3月22日、2001年7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委托书两份，证明刘埠贵通过被告为其开具的柳中桥（被告人员）的账户向张勇（被告会计）汇款，证明被告漏记67120元货款。3、2004年11月2日天津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被告漏记刘埠贵向被告打款11820元。4、2010年11月15日被告出具的记载收“还款9129元”的收据，2010年11月1日刘埠贵向被告转账9129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称被告只承认转款一次。5、2006年1月24日、10月10日、11月26日差旅费报销汇总单复印件，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证明该费用共151964.3元，称其把单据给了被告，但被告并没有给报销差旅费。经质证，被告称证据1中的款项在2011年6月7日已入账并开发票。证据2中的款项也分别于2001年4月3日、2001年8月27日入账，且该汇款是柳中桥汇入公司的货款，与刘埠贵无关。证据3的款项在2004年11月5日入账。证据4中的款项，公司在2010年11月15日开收据，并在2010年11月29日入账。证据5均有刘埠贵本人确认且公司有全部原始单据，没结算的话原始单据不能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2013年5月17日的对账情况，对其签字真实性双方均认可。该对账中记载了被告应给付刘埠贵的费用数额，与刘埠贵应付被告的款项抵顶后，写明所有账目双方均已核对清楚相符，互不欠账，另给予20000元生活补助。再结合双方对账的目的，应理解为此对账范围包括刘埠贵与被告在工作中产生的所有应付款项，工资及销售提成亦属于应付款内容。被告主张诉争的工资、提成包含在对账情况记载的应给付刘埠贵的费用内，予以采信。（2019）鲁06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未支持原告要求撤销刘埠贵与被告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对账协议书、确认对账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工资及提成，已经包含在双方对账确认的内容之中。原告主张与对账内容无关，无事实依据，现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及提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爱莲、刘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宋爱莲、刘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13年5月17日《关于世缘橡胶有限公司与天津办事处刘埠贵售货期间的对账情况》，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工资及提成款已经对账并结清，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与生效的（2019）鲁06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相左，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不欠刘埠贵工资及提成，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在被上诉人与刘埠贵、宋爱莲对账且结清的情况下，上诉人再主张期间的工资及提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爱莲和上诉人刘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