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建勇，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铸世纪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号2号楼14层1427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相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伟，男，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建勇、上诉人北京中铸世纪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铸世纪公司）、上诉人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铸云商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建勇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1项、第3项，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并依法改判中铸世纪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陶建勇支付违约金（其中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违约金至少是超出非违约方损失30％的情况下才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法院可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因中铸世纪公司违约导致陶建勇的损失不止是已付款项的银行利息，陶建勇受让目标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资产的增值，而因中铸世纪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导致陶建勇目的不能实现,且陶建勇委托律师在2018年10月10日向其发律师函解除合同后，中铸世纪公司长期不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导致陶建勇失去了更多的交易机会。所以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中铸世纪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陶建勇支付违约金并没有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数额过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针对陶建勇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辩称，不同意陶建勇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陶建勇存在损失。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陶建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陶建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陶建勇与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了办理工商登记的期限,但陶建勇在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期限届满前及之后没有任何主张变更股权登记的意思表示，没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不仅如此，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的陶建勇离职时签署的工作交接单等证据证明，陶建勇在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期限届满后仍然在中铸云商公司任职行政总监工作，直到2018年7月份离职,陶建勇的行为表明,其已经放弃了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期限的利益,应当视为其已经放弃了约定的合同解除权。陶建勇在一审开庭时也辩称,其到中铸云商公司任职行政总监是因为成为了中铸云商公司股东的缘故，如果陶建勇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陶建勇继续在中铸云商公司担任行政总监的条件已经不具备，应当辞去行政总监,离开中铸云商公司，但事实上，陶建勇并没有辞职离开中铸云商公司，陶建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提出过要求办理变更工商登记。2.股权转让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从备忘录可以得知,陶建勇和谷银国际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银公司）沆瀣一气,坑害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谷银公司利用、指使陶建勇故意不提供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制造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违约的假象，然后根据中铸云商公司的经营状况决定是否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陶建勇和谷银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显然助长了陶建勇等人实施违法行为的嚣张气焰。合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履行，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仍然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变更工商登记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公示行为，一审判决仅仅因为中铸世纪公司超过了约定的变更工商登记期限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的目的、性质相悖,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的基本原则相悖。3.备忘录和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主从关系，股权转让协议是备忘录的一部分，根据备忘录约定，投资分四个步骤，案涉股权转让是第三步，因陶建勇并没有履行备忘录约定的第一步，也即陶建勇与中铸云商公司另一股东河北康德重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中铸云商公司没有完成第三步有合同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双方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陶建勇的律师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5.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不符合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违约金起算应从2018年3月16日开始。针对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陶建勇辩称，不同意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已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3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陶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陶建勇与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签署的编号2018-04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2.中铸世纪公司退还陶建勇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8003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10万元；4.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0日，甲方（转让方）中铸世纪公司、乙方（受让方）陶建勇、丙方中铸云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如下内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持有的中铸云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款、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1.本协议所指的股权转让，是指甲方将其持有的中铸云商11.38％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526837.1元）作价1800300元（以下简称“股权转让价款”）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2.双方一致同意，前述股权转让价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按如下约定支付：(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800300元给甲方：(2)甲方在收到股权转让价款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乙方登记为持有中铸云商11.38％股权的股东并及时将有关前述股权变更的工商证明材料交付给乙方；3.甲方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账号户名：中铸世纪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北京***支行账号：×××……第四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事件发生起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己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终止。2.若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向甲方支付足额股权转让价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除继续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外，应以己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除本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外，若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违约方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尾部加盖中铸世纪公司签字和印章，陶建勇签字以及中铸云商公司签字和印章。2018年2月12日，陶建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中铸世纪公司转款1800300元，用途显示为“中铸云商股权转让款”。各方均认可截止一审庭审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备忘录，该备忘录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甲方陶建勇，乙方谷银公司，丙方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华铸云服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铸中心），丁方温平，戊方中铸世纪公司，己方中铸云商公司签订备忘录。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主张该备忘录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备忘录一部分，是基于备忘录的约定签订的，并且约定合作第一步康德公司将49％的股权转让给陶建勇，不是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但认为有关联。第三步为中铸世纪公司将中铸云商公司11．38％的股权转让给陶建勇，第四步为谷银公司在第三步完成后开始增资。由此认为陶建勇和谷银公司存在关联。对此陶建勇认可真实性，但称其手中协议签署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陶建勇和谷银公司是互相独立的。另查，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系关联公司，谷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田野。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主张陶建勇系谷银公司人员，谷银公司系实际投资人，且谷银公司已经实际控股，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原因系陶建勇未返还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中铸云商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以下内容：时间：2018年2月8日，地点：中铸云商公司会议室出席会议股东：中铸世纪公司、康德公司，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代表100％的股份，决议事项依法通过。根据股东中铸世纪公司的申请，将其持有的中铸云商公司11．38％股份转让给陶建勇先生。现决议如下：一、同意中铸世纪公司将所持中铸云商公司11．38％的股份，以1800300元转让给陶建勇先生。二、鉴于股东的变化，股东会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并选举新一届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选举股东陶建勇为公司新董事，同时免去中铸世纪公司的董事职务。三、同意根据公司法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尾部载有中铸世纪公司和康德公司的签字盖章。对此陶建勇认可真实性，称之前不知晓此事，也没有收到过，而且备忘录签署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为2018年2月8日，不具备工商变更登记条件。2.录音证据若干，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其主张对话人为陶建勇以外案外人的录音证据若干，证明谷银公司派陶建勇至中铸云商公司工作，以及谷银公司以陶建勇名义购买股权，谷银公司的代表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对此陶建勇不认可真实性，称因为录音没有陶建勇无法核实真实性，称陶建勇不是谷银公司委派的人，后陶建勇因为要受让股权所以去中铸云商公司工作，但无论陶建勇和谷银公司是否有关联，均与受让中铸云商公司的股权无关。4.陶建勇短信截屏，显示如下内容：2018年7月18日，陶建勇：“温总好，我是谷银陶建勇。在中铸云商任职期间，公司为展会采购宣传册、展会礼品等物品三批……”由此证明陶建勇系谷银公司委派人员。对此陶建勇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5.申请，陶建勇2018年3月2日向中铸云商公司提交，载明以下内容：本人于2018年3月1日进入中铸云商公司工作，由于本人已在浙江省武义县（自交）参保，特殊原因不能停缴，特申请不在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现本人郑重声明：因我个人原因，导致公司无法按国家法律规定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由此产生的后果及责任由我个人承担。6.交接工作移交清单，显示陶建勇部门为行政综合部。对于证据5和6，陶建勇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入职中铸云商公司，但需要变更股权的是中铸世纪公司，陶建勇无法变更股权，并且该证据仅体现陶建勇系员工，无法体现其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7.催告函、送达视频及文字记录、邮寄查询单、微信截图显示向谷银公司及马刚、陶建勇都发出履行催告函，提到要求陶建勇提交股权转让原件。其中微信显示2018年8月2日至3日双方进行如下对话：中铸云商公司巩伟：陶总，您现在在北京吗？陶建勇：在，有事吗？巩伟：您给我一个快递地址，公司有个文件快递寄给您。陶总，刚才给您打电话，您没接，我有两个事和您说。一个是您签署的展会礼品、印刷品付款有点问题！第二是云商公司有个继续履行备忘录的催告函要送达给您。您看我是快递给您，还是给您送过去？要不我微信先发您一个电子版？陶建勇未回复。对此陶建勇认可催告函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因为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过错导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已经返还了股权变更协议原件，因为按照协议第8条第3款中约定协议一式三份，我方返还后，对方丢失。陶建勇不认可视频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认可微信真实性，主张微信和本案无关。关于本案的损失，陶建勇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本案律师费10万元系实际损失，主张应由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承担，该委托合同中显示甲方陶建勇委托乙方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进行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律师费为10万元。显示甲方委托田野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对此，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认可真实性，主张因田野为谷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证明田野是谷银公司实际的股东和出资人。陶建勇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亦不持异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陶建勇不认可向其告知过相关情况，亦未显示该证据其他向陶建勇送达情况，该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录音证据，未体现陶建勇对话情况，该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采信。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的催告函、送达视频、邮寄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直接和陶建勇相关的仅体现备忘录履行沟通情况，但未体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陶建勇亦未在微信中认可其未返还股权转让协议等内容，该院对上述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关于陶建勇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能够证明律师费损失，该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主张未给陶建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一、其主张陶建勇持有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因未返还导致没有原件无法办理。从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从未体现其公司要求陶建勇返还股权转让协议原件，陶建勇亦未认可存在不予返还情形。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和双方交易习惯，包括本案中涉及的备忘录的签署习惯均显示各方均应持有原件。本案中，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陶建勇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导致无法办理的主张，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其主张陶建勇系谷银公司人员，陶建勇至中铸云商公司工作，谷银公司已实现控股，已经实现股权转让目的。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中铸世纪公司、陶建勇、中铸云商公司，无论陶建勇是否为谷银公司人员，陶建勇的资金来源是否源自谷银公司等，均不影响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在陶建勇履行合同义务即在陶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将股权变更至陶建勇名下，谷银公司是否有关联人员至中铸世纪公司或中铸云商公司工作，均不影响陶建勇享有在工商登记中变更其为股东的权利，该院对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其主张陶建勇在中铸云商公司工作，其职务为行政总监所以由其控制公章，能够自行提出或成就股权变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系将中铸世纪公司持有的中铸云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陶建勇，陶建勇即便作为中铸云商公司员工，但本案中并未有证据显示其控制公章或凭一己之力，在合同其他方未予以配合的情况下能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院对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四、其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中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存在关联，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以备忘录为生效或实现条件，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独立、明确的合同，在陶建勇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陶建勇于2018年2月12日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变更登记股东时间亦已经届满，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至今仍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该院对陶建勇要求确认编号2018-**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认定。当事人一方未先行通知即直接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原告递交起诉状并经由法院向被告送达的行为视为向合同相对方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如确认合同解除有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被告之日起。本案中，陶建勇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18年11月1日向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送达起诉书及证据等诉讼材料，故该院确认陶建勇、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签订的编号2018-04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中铸世纪公司应退还陶建勇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800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违约金，各方明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予以约定，各方均认可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中铸世纪公司实际违约，但违约金数额过高，该院予以调整，确认中铸世纪公司向陶建勇支付违约金。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中铸世纪公司应支付陶建勇违约金，以1800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损失，陶建勇、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除本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外，若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违约方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陶建勇主张律师费损失为其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损失，本案诉讼发生系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违约导致，且考虑陶建勇实际交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较早，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较长时间未履行其义务，其违约时间较长、违约程度较严重，陶建勇最终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各方纠纷，陶建勇该项损失的主张，在合同有约定的前提下有证据以佐证，且具有合理性，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陶建勇解除和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签署的编号2018-**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有效，该协议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2.中铸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陶建勇股权转让价款1800300元及违约金（以1800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陶建勇律师费损失100000元；4.驳回陶建勇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陶建勇与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上诉称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由于陶建勇未返还协议原件，亦未在期限内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或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陶建勇放弃了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其违约并判决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不当。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铸世纪公司应当在收到陶建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的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主张该义务的履行以陶建勇提出要求办理为前提并无合同依据，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还主张陶建勇未返还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导致其未如约办理，但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铸世纪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关于陶建勇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截至陶建勇提起本案诉讼，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未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故陶建勇享有合同解除权，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主张陶建勇未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即视为放弃权利并无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本院对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一节，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主张应当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均认可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故一审判决自该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节，陶建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错误，不应予以降低。对此本院认为，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故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考量基础是违约造成的损失，还要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首先，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主张备忘录与股权转让协议系主从关系，陶建勇未按期履行备忘录约定的步骤是本案股权变更登记未完成的主要因素，本院认为，备忘录系多方主体针对投资中铸云商公司而达成的一系列交易安排，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系陶建勇与中铸世纪公司、中铸云商公司签订，能够独立于备忘录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确系备忘录中约定的步骤之一，且各方均确认未按照备忘录约定的步骤对中铸云商公司进行投资，故本院认为，虽然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构成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违约不能成立，但备忘录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可作为认定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的考量因素之一。其次，陶建勇主张其损失包括中铸云商公司资产增值以及其他交易机会的损失，但未能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在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表示股权转让协议具备继续履行条件时，陶建勇对此不予认可。再次，针对陶建勇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综合上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妥，本院对陶建勇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中铸世纪公司和中铸云商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系由于中铸世纪公司违约所致，故一审判决中铸世纪公司承担陶建勇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并无不当。针对中铸云商公司，本院认为，虽然中铸云商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但该协议并未约定其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其承担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陶建勇、中铸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铸云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北京中铸世纪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陶建勇律师费10万元；四、驳回陶建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铸世纪展览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2元，由陶建勇负担50元，由北京中铸世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21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2元，由陶建勇负担50元，由北京中铸世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21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