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牌楼监狱干警，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红，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喀什市。上诉人陈晨因与被上诉人赵永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被上诉人赵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晨上诉请求：1、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永红诉称，2018年5月22日、5月26日分两次向陈晨出借共200000元，并陈述在陈晨位于喀什市阳光小区家中亲笔签署借条，200000元也分别是这两天当面交给陈晨，陈晨承诺于2018年7月20日偿还。陈晨辩称并提供证据证明该时间段内自己在山东老家举办婚礼，不可能亲笔签署借条和收到借款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晨辩解意见，仍然支持赵永红诉讼请求。赵永红主张的提供借款的过程及相关细节系虚假陈述，赵永红没有证据证实其向陈晨履行了200000元现金的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陈晨有新证据即支付宝、微信、美团消费记录，证明借条形成时间段陈晨一家三口均不在新疆，不可能在喀什市阳光小区家中打借条，更不可能借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陈晨偿还借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赵永红辩称，1、借条是否是本人所写，已经在笔迹鉴定中明确确实是本人所写，一共借款并不是200000元是300000元，因为还了一次所以剩下200000元。2、三张借条是一次性书写，因为陈晨说一次性还不了这么多钱，所以借条分开了三张，日期和金额都是陈晨一次性书写。3、担保人写了时间是因为还了第一笔100000元的时候，当时态度比较模糊感觉不太想还剩下的200000元，所以担保人时间写的是第一笔还款的时间。4、这笔钱是陈胜来借的不是陈晨，因为陈晨是公务员，当时我们不想给陈胜来借款，陈胜来说陈晨是公务员她写借条不会不还钱，我们才同意借款，所以让陈晨写的借条。5、这笔借款是陈胜来向我的证人王晓宏提出，因为他们认识比较早，王晓宏不方便出面，所以以我的名义借款给陈胜来，我凑了180000元，王晓宏出了120000元。6、陈晨所写的时间，借条时间不是当时拿钱的时间，因为是三张借条是陈晨一次性写的，第一张借条是在还第一笔钱的时候陈胜来已经拿走了，第二张、第三张借条就是本案起诉的借条，300000元是在担保人陈胜来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即2018年5月22日之前的3或4天给陈胜来的现金，借条是一次性出具了三张，一次性借款300000元。赵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5月26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两次共计200000元。约定好在2018年7月20日还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已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0日，双方约定无利息。2018年5月2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被告确认已收到借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庭审中，被告对两张借条不认可并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该院委托该鉴定机构对上述借条中“陈晨”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2018年5月22日及2018年5月26日借条中借款人陈晨的签名均为被告陈晨本人书写形成；借条中的指纹因捺印不全且不清晰、印油较淡，反映出的指印特征少，不足以出具鉴定意见。该院对两张借条、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482号鉴定意见书、恒正中心函（2020）第029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及鉴定费票据均予以认定。另，被告提交考勤表、请（销）假审批表、2018年5月31日及2018年6月4日的火车票，证实被告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不在喀什。原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不在喀什。因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被告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请休婚假，且借条中的笔迹已经由鉴定确认系被告所写，故该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被告虽称借条落款显示的时间其不在喀什，并由此否认借款事实，但借条中载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被告亦在借款人处签名，该签名经司法鉴定确实系被告本人所书写，且在庭审调查中，原告能够对借款过程及交付细节作出前后一致的陈述，综上，该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永红偿还借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鉴定费3030元，共计5180元，由被告陈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晨提交证据如下：1、陈晨美团以及支付宝消费记录共14张；2018年5月26日，日照妙合婚庆有限公司出具8950元婚礼摄像费用收据及支付宝转账记录1张。用于证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陈晨及其父母到山东临沂举办婚礼不在喀什，赵永红在一审陈述借款和提供给借款的时间的节点和地点属于虚假陈述。经质证，被上诉人赵永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交易证明只能证实陈晨这个时间段不在喀什，并不能证明写借条的时候陈晨不在，因为笔迹鉴定结论已经证明借条是陈晨本人所写。写借条的时候在喀什陈胜来的房子，当时有陈晨父母、陈晨及陈晨老公、赵永红、王晓宏在场，其并没有威胁恐吓，因为有陈晨夫妻两个警察在场，当时及以后陈晨也没有报警，所以对陈晨提出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2018年6月11日，赵永红给陈胜来出具关于2300000元与陈胜来无关的《情况说明》一份；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关于三张借条的形成，因为赵永红和王晓宏长期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放款业务，之前陈胜来做过赵永红担保公司的司机。赵永红在担保公司经营期间向案外人万正华提供借款11000000元，赵永红为了收回上述款项，让王晓宏和陈胜来收款，其中万正华通过向王晓宏付款的方式，给王晓宏付款7400000元（王晓宏代赵永红向万正华收款），万正华向陈胜来付款2300000元（陈胜来代赵永红向万正华收款），万正华已给赵永红还款9700000元，欠款所剩无几。2016年，赵永红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文书号是（2016）新31民初77号，又另行主张让万正华偿还借款11000000元及利息3800000元。经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万正华给赵永红支付利息1032823元，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驳回赵永红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之后，赵永红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不认可陈胜来代收2300000元是代理行为，将判决书断章取义没有提供全文，威胁陈胜来说陈胜来将2300000元据为己有，陈胜来害怕了。喀什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也说这2300000元对不上账，赵永红提出让陈胜来给自己打上300000元的借条，并先期支付100000元，赵永红就同意给陈胜来出具情况说明，把2300000元的事情讲清楚。但是前提就是必须要陈胜来给赵永红出具三张借条合计300000元，并当场给付100000元，2018年6月11日陈胜来给了赵永红100000元，赵永红就向陈胜来出具了2300000元的与陈胜来无关的情况说明，所以三张借条是陈胜来受到赵永红敲诈勒索形成的。赵永红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如果赵永红就2300000元再次提起诉讼，赵永红涉嫌虚假诉讼。当时没有直接让陈胜来打300000元的借条，而是提供了3张借条的模板，陈胜来也没有核实是不是陈晨书写的。赵永红为了把这件事情表面做的更加真实，就以陈晨的名义书写了借条，让陈胜来作为担保人把同一天形成的三张借条日期分别错开，与情况说明的日期也是错开的（2018年6月11日）。其实三张借条也是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所书写，陈晨及父母是2018年6月5日从内地返回喀什，但是据陈晨所述借条不是本人所写。经质证，被上诉人赵永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当时经过喀什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处非专案组调查，2300000元是陈胜来当时回收以后没有交给赵永红，所以专案组让陈胜来到2号小区说明情况。经过赵永红、王晓宏、陈胜来三方协商，陈胜来给赵永红和王晓宏300000元，赵永红和王晓宏对这2300000元就不追究陈胜来的责任了，但是根据协议结果陈胜来并没有给赵永红300000元，与本案涉及的300000元没有关系。这个2300000元是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出来以后，赵永红和王晓宏才知道2300000元是陈胜来拿走的，之前不知道2300000元是陈胜来拿走的，所以赵永红才要对这2300000元，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对判决书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2020年4月2日，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三合局社区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2018年5月25日陈晨与葛军委在山东省××县结婚，陈晨不可能给赵永红出具借条借款200000元。经质证，赵永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一张借条是5月22日写的，第二张借条上面的日期是5月26日，但是担保人时间写的是5月22日，所以借条上书写的时间和实际借款时间不是同一天，不能证明陈晨没有写借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赵永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王晓宏出庭证实陈胜来借赵永红300000元的事实真实存在，让陈晨打的借条。经质证，上诉人陈晨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关于证人王晓宏与赵永红分别出了多少钱这个数字有三个版本，赵永红在刚才庭审中说他出了180000元，王晓宏出了120000元，一审陈述说分别出了140000元和160000元，最后具体的数字以二审为准。因为在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中，赵永红都在被羁押，180000元和120000元的数字是赵永红从看守所出来与王晓宏对账得出的结论，但是这两个数字相差巨大，所以证人王晓宏和赵永红都在说谎。本院对此不予以认定。2、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赵永红和陈胜来有其他经济纠纷，在本案二审开庭时，陈胜来提出说本案借款的300000元与还款协议上的300000元是一回事，现在证明赵永红和陈胜来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两笔账不是一笔账。经质证，上诉人陈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赵永红系喀什鑫安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由赵永红、王晓宏两个股东注册成立，陈胜来原系赵永红雇佣的驾驶员。2014年11月期间，赵永红委派王晓宏、陈胜来向案外人万正华索要借款，案外人万正华通过陈胜来归还赵永红借款2300000元，以上事实经本院（2016）新3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晨是陈胜来的女儿，2018年5月14日陈晨和父亲陈胜来、母亲、妹妹、丈夫葛军委一行五人自驾车从喀什出发前往山东省××县举办婚礼，于2018年6月5日返回喀什。二审庭审中，就本案借款的支付，赵永红陈述系以现金方式支付，300000元是在担保人陈胜来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即2018年5月22日之前的3或4天给陈胜来的现金，支付地点在陈胜来家里。2019年11月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燕陈述2018年5月22日下午，赵永红用手提包装着现金100000元拿到陈胜来家里交给陈晨；2018年5月26日赵永红给陈胜来打电话，将凑够100000元钱用手提包装着现金100000元拿到陈胜来家里交给陈晨。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第一张借条就是当天打的，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五月份。打完借条的第二天，赵永红和王晓宏拿着现金300000元到了陈胜来家里，300000元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交给陈晨。就借款资金来源，赵永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凑了180000元，王晓宏出了120000元。证人王晓宏陈述其自己有100000元左右，借朋友的70000元、80000元，其付了查不多200000元，剩余的赵永红出了100000元。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其凑了160000元左右，王晓宏出了140000元左右。就钱款的交付细节，赵永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对300000元现金的面值是多少元的，有几捆记不清楚。就借条的签订，赵永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借条是陈晨在陈胜来家里写的，借条中的内容除了担保人陈胜来的签字都是陈晨写的，借条是一次性出具了三张，当时有陈晨父母、陈晨及陈晨老公、赵永红、王晓宏在场。2019年11月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燕陈述现金100000元交给陈晨，当场陈晨出具2018年5月22日借条；现金100000元交给陈晨，当场陈晨出具2018年5月26日借条。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借条是陈晨从内地结完婚回来，陈晨在陈胜来家里写的借条，一共打了三张借条，每张100000元，每张借条之间相隔三四天，第一张借条是当天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大概是五月份。二审调查中，陈晨陈述借条的内容及签名均不是本人所书写。陈胜来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借条内容不知道是谁写，是赵永红和王晓宏拿来的，2018年5月20日左右，因为赵永红诉万正华（2016）新31民初77号案件，接到薛警官电话让其2018年6月6日之前到喀什2号小区。2018年6月6日见到薛警官，他说2300000元被其拿走了，让其退还300000元。经过与赵永红、王晓宏协调，由其给赵永红300000元，赵永红向其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与2300000元无关。出具完情况说明其凑给赵永红100000元，剩下的其给赵永红打了一张200000元条子，后来赵永红和王晓宏拿着200000元条子，说其女儿是公务员，其怕影响孩子就在赵永红拿的两张借条上签了担保人的名字。经过调取银行流水，打款凭证上显示300000元的事情已清楚，薛警官也没有说什么，所以剩下的200000元其就不愿意给赵永红，其和女儿陈晨从未向赵永红借过款。本案一审庭审，陈晨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借条不是本人出具，借款人的名字及指纹都不是本人的。就本案借款的用途，赵永红在二审调查中陈述，陈胜来开始向王晓宏联系的，至于借款用途本人不清楚。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陈胜来急用钱找其借款300000元，具体用途不清楚。就赵永红与陈晨的关系，赵永红在二审调查中陈述，与陈晨认识，是写借条的那一天认识的。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与陈晨不认识，其认识陈晨的父亲陈胜来，是通过王晓宏介绍认识的，与陈胜来是朋友关系。陈晨在二审调查中陈述，以前不认识赵永红，2018年夏天7、8月份，赵永红和王晓宏来过父亲家里，只知道赵永红是父亲的朋友。陈晨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赵永红与其父亲陈胜来是朋友关系，2018年夏天认识的赵永红。双方均认可就本案所涉借款之前，双方并不认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永红与陈晨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赵永红要求陈晨偿还借款2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赵永红与陈晨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赵永红向一审喀什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偿还借款，向法院提交2018年5月22日、5月26日陈晨向赵永红出具的200000元借条为证。陈晨辩称其并未向赵永红出具过借条，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在外地休婚假，并无理由向赵永红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并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陈晨美团以及支付宝消费记录共14张；2018年5月26日，日照妙合婚庆有限公司出具8950元婚礼摄像费用收据及支付宝转账记录1张；2、2018年6月11日，赵永红给陈胜来出具关于2300000元与陈胜来无关的《情况说明》一份；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2020年4月2日，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三合局社区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陈晨提供的以上证据欲证实，2018年5月14日陈晨和父亲陈胜来、母亲、妹妹、丈夫葛军委一行五人自驾车从喀什出发前往山东省××县举办婚礼，于2018年6月5日返回喀什。赵永红向法院提交的2张借条的时间段，陈晨和父母不在新疆，不可能在喀什市阳光小区家中向赵永红出具借条，更不可能向赵永红借款200000元。因陈晨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对其不可能在2018年5月22日、5月26日向赵永红出具借条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从借条的签订、支付能力、交付细节等方面，综合分析赵永红与陈晨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如下：关于借条的签订。赵永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借条是陈晨在陈胜来家里写的，借条是一次性出具了三张，有陈晨父母、陈晨及陈晨老公、赵永红、王晓宏在场。2019年11月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燕陈述现金100000元交给陈晨，当场陈晨出具2018年5月22日借条；现金100000元交给陈晨，当场陈晨出具2018年5月26日借条。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借条是陈晨从内地结完婚回来，陈晨在陈胜来家里写的借条，一共打了三张借条，每张100000元，每张借条之间相隔三四天，第一张借条是当天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大概是五月份。三次陈述之间存在矛盾。关于支付能力。赵永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凑了180000元，王晓宏出了120000元。证人王晓宏陈述其自己有100000元左右，借朋友的70000元、80000元，其付了查不多200000元，剩余的赵永红出了100000元。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其凑了160000元左右，王晓宏出了140000元左右。赵永红和证人王晓宏的陈述存在矛盾，赵永红的两次陈述之间亦存在矛盾。关于交付细节。从交付方式上看，二审庭审中，赵永红陈述系以现金方式支付，300000元是在担保人陈胜来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即2018年5月22日之前的3或4天给陈胜来的现金。2019年11月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燕陈述2018年5月22日下午，赵永红用手提包装着现金100000元拿到陈胜来家里交给陈晨；2018年5月26日赵永红给陈胜来打电话，将凑够100000元钱用手提包装着现金100000元拿到陈胜来家里交给陈晨。2019年11月14日一审谈话笔录中，赵永红陈述和王晓宏拿着现金300000元到了陈胜来家里，300000元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交给陈晨。三次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二审庭审中，300000元现金的面值是多少元，有几捆，赵永红陈述记不清楚了。综上，本院认为，赵永红作为出借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以现金方式实际交付给陈晨，其所作陈述亦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故对赵永红所持本案借条约定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陈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赵永红与陈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赵永红要求陈晨偿还借款2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赵永红要求陈晨按照《借条》的约定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赵永红要求陈晨偿还借款20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晨上诉称赵永红没有证据证实向其履行了200000元现金的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赵永红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永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赵永红预交），减半收取2150元，鉴定费3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晨预交），合计9480元由被上诉人赵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英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刘春光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二 日法 官 助 理   王敞海书  记  员   赵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