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北路1号院8号楼。法定代表人：大瀧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照明公司）与上诉人王立新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上诉人王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下照明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王立新向松下照明公司支付自200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损失，截至2019年10月31日暂计530593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以判决应付房屋占用损失为基数，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立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房屋占用损失标准问题、利息问题及诉讼时效问题认定有误。首先，关于房屋占用损失标准问题。根据与北京·松下彩色显像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彩管公司）的租赁协议、支付凭证可以证明，松下照明公司主张金额系因王立新延迟腾房造成的实际损失。另外，松下照明公司主张金额系松下彩管公司根据市场租金价格及房屋特殊情况制定的标准，请法院予以斟酌。其次，关于利息问题。该损失系松下照明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松下照明公司在一审中表示了在王立新延迟腾房期间，每年均有工作人员向其主张腾房，且该欠付房屋占用损失系连续的，故诉讼时效应当中断。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为3年，而非1年。王立新针对松下照明公司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松下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认可一审对房屋福利性质及诉讼时效的判决，第二，关于费用计算标准，希望参照串案其他人员的计算标准，与李雁节的费用标准相同。第三，不认可一审在判决中说是因为已经和松下及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以房屋不具备内部分房属性，针对这一点，这个案子立案是2017年5月，那个时间点我是松下的员工。王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期间针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属性进行了辩论，王立新也提交了以下证据：1.××宿舍分房通知及住房排序单；2.案外人郑某、牛某的住房补贴个人查询单，以证明该二人均系松下彩管公司的员工，因为没有分配到房屋领取了住房补贴，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属于福利分房的性质进行了肯定。王立新1989年进入松下彩管公司工作，1996年被调入松下彩管公司照明部门，2001年5月11日松下彩管照明部门单独成立松下照明公司，王立新被安置到松下照明公司工作，后因业务调整，王立新又于2005年6月1日被调整移籍到松下电工（中国）有限公司，后因松下集团机构改革被调整到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于2014年调整到松下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机电公司）,到2017年为止已经为松下集团服务了28年6个月。王立新认为自始至终无论机构如何调整，均有权利享受最初松下彩管公司承诺的福利。2017年5月23日，松下照明公司就涉案房屋对王立新提起了一审诉讼。当时王立新与就职的松下机电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9日期满，2017年8月29日收到松下机电公司人事部关于续签3年劳动合同的通知，王立新也回复表示同意。之后2017年9月15日王立新与被上述人的代表人山中直总经理就涉案房屋事宜进行了面谈，双方并未对于涉案房屋事项达成一致。再之后，松下照明公司开始了对王立新的报复行为。王立新数次接到松下机电公司的负责人施磊电话，称公司要求尽快解决此事，否则会影响后续劳动合同的签订。后于2017年9月27日被松下机电公司的负责人告知去上海办公室谈话，在2017年9月28日面谈中，王立新被松下机电人事负责人告知因为涉案房屋诉讼的原因不再与王立新续签劳动合同。王立新不得已自2017年10月8日离开松下集团。由此看来，王立新不得已离开松下集团的原因，是松下照明公司及关联公司对王立新由于未答应腾退涉案房屋的报复行为所致，导致王立新至今无业在家。一审法院确定了涉案房屋的福利住房性质，无论员工是否离职、退休等，均应该持续享有该权利。松下照明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立新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认定为福利分房性质是错误的。对于王立新称其自始至终无论机构如何调整均有权享受最初松下彩管公司承诺的福利我方不认可，王立新所称松下彩管公司承诺的福利与本案无关，我公司从未承诺王立新在调离或离职的情况下能够继续居住公司宿舍，相反我方提交的协议约定了调离或解除劳动关系应该腾退。关于王立新陈述的上诉就职单位劳动争议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其应该申请劳动仲裁，但已经过了一年，说明他认可劳动终止或解除的状态。松下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新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腾退交予松下照明公司；2.王立新向松下照明公司支付房屋占用损失（标准参照房屋租金损失，自200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14日共计513093元）及利息（按应付房屋占用损失为基数，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新原系松下照明公司员工，2002年7月23日，松下照明公司作为甲方与王立新作为乙方签订《职工住宅承租协议》，约定：“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简称BMLC）与北京·松下彩色显像管有限公司（简称BMCC），签订了租借BMCC××宿舍21套住房二年的合同，现将房屋分配给职工居住，并签订以下承租协议……一、乙方承租甲方的2号楼16层1号住宅……四、房屋租金等费用由甲方根据北京市房屋出租有关规定和标准核定，随着住房政策、物价等变化，租金和其他费用将予以调整……六、乙方调离甲方或其他任何原因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尽快办理退房手续，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该协议落款处有松下照明公司代表的人名章和王立新的签字。2005年5月30日，王立新自松下照明公司处调离，并办理了离厂手续。关于工作经历，王立新陈述如下：王立新原系松下彩管公司职工，1996年调入到松下彩管公司照明部门工作，2001年5月11日松下彩管公司照明部门单独成立为松下照明公司，王立新即被安置到松下照明公司工作；因业务调整，王立新于2005年6月1日自松下照明公司移籍至松下电工（中国）有限公司工作；后又先后调整到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以及松下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王立新与松下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松下照明公司陈述王立新于2017年彻底离开松下集团。关于支付租金的情况，松下照明公司称王立新在松下照明公司处就职时按照每月每平米3.05元的标准支付，王立新的租金交到2005年5月；王立新称其每月租金标准为181.29元，租金交到2008年，之后王立新去交租金的时候松下照明公司的财务人员就不收了。经询，王立新同意按照每月181.29元的标准向松下照明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松下照明公司称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松下彩管公司，并提交盖有松下彩管公司公章的涉案房屋所在北京市朝阳区××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为证。王立新不认可《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称经其查询，《房屋所有权证》所载的丘（地）号对应土地出让范围不包括涉案房屋所在建筑物坐落的土地，故无法证明松下照明公司及松下彩管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并提交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做出的《答复告知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为证。松下照明公司称其向王立新主张房屋占用损失的标准与其和松下彩管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一致，其中2005年6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每月183元、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每月2500元、2011至2012年度每月2625元、2013年度每月2756.25元、2014年度每月4200元、2015至2016年度每月4800元、2017年度每月5500元、2018年度每月6000元、2019年度每月7000元，并提交其与松下彩管公司于2002年及2005年签订的两份职工住宅协议复印件、2009年至2019期间历年的租赁协议、松下彩管公司向其发出的交费联络书和结算联络函以及支付历年租金的进账单、发票等为证。王立新不认可两份职工住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且认为两份复印件及其后若干份租赁协议原件中没有体现出松下彩管公司赋予松下照明公司可以清退王立新的授权，即便松下照明公司有清退的权利，根据协议约定权限也是在王立新办理调动手续前，调动后没有再进行清退的权利；松下照明公司与松下彩管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也是不客观、没有依据的。对《职工住宅承租协议》的真实性，王立新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协议未经松下照明公司有效签订，甲方签字处仅有一个人名章且未附有任何该人有权代表松下照明公司签字的手续材料，故认为该协议并未成立及生效，对王立新不具有约束力。王立新主张涉案房屋源于松下彩管公司的福利分房政策，是按工龄和学历等计算分值进行的福利分房，并非简单的租赁关系，不存在腾退及占用费的问题，故本案不能按照房屋租赁关系或物权关系审理。为此王立新提交以下证据：1.××宿舍分房通知及住房排序单；2.案外人郑某、牛某的住房补贴个人查询单，王立新称二人均系松下彩管公司员工，因为没有分配到房屋所以领取了住房补贴，以此证明福利分房是松下彩管公司和松下照明公司的员工混同进行的。松下照明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017年5月23日，松下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本案的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松下照明公司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松下彩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松下照明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松下照明公司与王立新签订的《职工住宅承租协议》，王立新在与松下照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三个月内应腾退涉案房屋并交还松下照明公司。现双方之间已无劳动关系，王立新亦不在松下照明公司其他关联公司工作，不应继续享有松下照明公司的福利。王立新以《职工住宅承租协议》未成立及生效为由进行抗辩，如果该协议无效，则松下照明公司、王立新双方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松下照明公司亦可随时要求王立新返还涉案房屋。故对松下照明公司要求王立新腾退涉案房屋交予松下照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立新主张本案系单位内部分房纠纷，并非物权纠纷或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抗辩，虽然王立新入住涉案房屋时具有内部福利的性质，但双方通过合同约定使用条件且王立新与松下照明公司及松下照明公司的关联公司已解除了劳动关系。涉案房屋已经不再具有单位内部分配房屋的属性。故法院对王立新该意见不予采纳。松下照明公司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松下彩管公司签有相关租赁协议，且松下照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松下照明公司已按照其与松下彩管公司的约定为涉案房屋支付了相应的租金。王立新在与松下照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腾房仍占用涉案房屋至今，且一直未交纳涉案房屋的使用费，客观上对松下照明公司的权利造成了损害，故松下照明公司要求王立新支付其经济损失即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松下照明公司提交的交费联络书为其自行制作，且租金付款发票亦不能显示涉案房屋的具体租金数额。对于王立新离开松下照明公司之后的占用费标准，法院将在综合考虑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屋的市场租金价格、王立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历史背景，并结合本案证据的情况下予以酌定。关于松下照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因涉诉房屋的使用及腾退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及背景，且王立新未交纳房租的原因并非基于主观过错，故法院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松下照明公司向王立新主张的房屋占用损失系基于此前双方租赁关系产生，松下照明公司与王立新亦未曾正式解除租赁关系，故对于松下照明公司要求王立新支付房屋占用损失的诉讼时效应按照延付或拒付租金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松下照明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其提起诉讼前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等情形，故王立新关于松下照明公司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松下照明公司主张的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房屋占用损失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腾退交还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二、王立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的房屋占用损失121419.35元，并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向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支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三、驳回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松下照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松下彩管公司变更为北京京东方松彩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公司）。2.房屋产权方京东方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本案房屋性质不是福利分房，也不是房改房，就是工作用房、员工宿舍，在退休时必须退还。3.京东方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凡是松下照明的人，无论其家属是否是京东方公司的人，均应把房屋腾退给松下照明公司，松下照明公司和京东方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我们不能免除后合同义务，应由我们向实际居住人主张腾房。4.租金标准说明，证明我们主张的租金标准，现在松下彩管公司给了明确的租金标准。针对松下照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王立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内容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7行恰恰写明了公司住宅宿舍管理规定，既然把住宅和宿舍并列写明，恰恰证明那三栋楼是住宅。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这个说明应该是松下彩管公司和松下照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我没有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是松下彩管公司和松下照明公司之间签订的，与我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王立新应否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占用费数额及标准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02年签订《职工住宅承租协议》，虽松下照明公司未加盖印章，但松下照明公司对该协议认可，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王立新主张该协议未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职工住宅承租协议》的约定，王立新调离松下照明公司或其他任何原因与松下照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尽快办理退房手续，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王立新并未对该条约定持有异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立新与松下照明公司已无劳动关系，王立新亦不在其他关联公司工作，故依据《职工住宅承租协议》的约定，王立新应在约定的期限内腾退涉案房屋。因王立新未依约腾退涉案房屋，故松下照明公司要求王立新腾退涉案房屋，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立新上诉称因2017年5月23日松下照明公司对其提起诉讼，其受到报复，不得已离开松下集团，故不应腾退房屋。因其拒绝腾房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松下照明公司与松下彩管公司签有相关租赁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租金；王立新在与松下照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未依约腾退并占有使用至今，且一直未交纳涉案房屋的使用费，确给松下照明公司的权利造成了损害，故应向松下照明公司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王立新主张其不应腾退涉案房屋及支付房屋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中，松下照明公司主张相应房屋占用费，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的具体租金数额，虽其于二审中提交松下彩管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但该说明系于一审后针对一审法院认定所专门做出的指向性说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屋市场租金水平、王立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历史背景，并结合在案证据的情况下，所酌情确定的房屋占用费的数额及标准并无明显失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松下照明公司主张的利息。现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前，松下照明公司曾向王立新主张过相应房屋占用费，松下照明公司因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失扩大，且一审法院酌定的房屋占用费足以弥补松下照明公司的相应损失。同时因涉案房屋的使用及腾退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及背景，且王立新未交纳房租的原因并非基于主观过错，故一审法院对于松下照明公司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松下照明公司主张王立新应支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松下照明公司向王立新主张的房屋占用损失系基于此前双方租赁关系产生，松下照明公司与王立新亦未曾正式解除租赁关系，故对于松下照明公司要求王立新支付房屋占用损失的诉讼时效应按照延付或拒付租金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松下照明公司关于2016年5月23日之前的房屋占用损失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松下照明公司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松下照明公司、王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元，由北京松下照明光源有限公司负担7438元（已交纳），由王立新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