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永田，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公花，女，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晞越，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102号观筑大厦A座1901室。法定代表人：汪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凤，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建院欧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经济开发区振兴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陈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院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建院欧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建院科技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建院科技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建院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陆永田、骆公花向第三人偿还3317790元及利息”，因此该争议债权为第三人所享有，按建院科技公司的意思表示即“欧某公司的财产权直接受到陆永田二人的侵害或者直接与欧某公司发生了权利义务归属的争议”，因此本案适格的原告只能是欧某公司，而不可能是建院科技公司。建院科技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建院科技公司的请求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规定。原审第三人欧某公司的人财物目前均为建院科技公司把持，且欧某公司在前期诉讼中均出庭参与诉讼，不存在欧某公司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现建院科技公司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向欧某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应驳回起诉。三、建院科技公司要求陆永田、骆公花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建院科技公司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二种情形，一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从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看，也是基于该合同关系。二是基于股东代表诉讼的权利，从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看，应该排除这种请求权基础。建院科技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是依第一种情形，而建院科技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与本案争议标的完全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建院科技公司在诉状中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人民法院对律师费请求也应驳回起诉。四、建院科技公司对债务性质认识错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依建院科技公司诉称，本案债务分为“已经披露”和“未披露”二种情形。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已经披露”的债务应当由上诉人向债权人履行。该约定在法律上属于“向第三人履行”，但建院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向第三人履行”，而是向“欧某公司履行”，建院科技公司关于“已经披露债务”的请求权，本身不合法。对于“未披露债务”，如果起诉理由属实的话，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向建院科技公司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对欧某公司承担的则是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在诉讼程序上不可以由建院科技公司直接代替欧某公司提起诉讼，直接要求上诉人向欧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行使所谓的债务追偿权。五、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诉讼代理人陈某不是原审第三人公司的职工，不可以作为单位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其代理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违法。2、上诉人与建院科技公司股东出资纠纷先于本案立案、开庭，且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尚没有判决，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尚没有确认。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追偿关系，该权利义务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从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股东出资纠纷中对《股权转让协议》主法律关系的效力尚没有作出认定，却在从法律关系案件中对主法律关系先予以确认，明显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被上诉人建院科技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本案是合同约定的给付之诉。2017年5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上诉人将欧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对股权转让后各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鉴于部分第5条明确“双方确认，对于乙方(被上诉人)成为股东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前的相关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第二条第8项约定“乙方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后，原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上诉人)自行处理，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无关。因甲方以目标公司名义处理原相关债权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在处理原目标公司债权债务过程中，目标公司新印章的使用并不代表乙方或新的目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新的目标公司或乙方代原目标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承担全部责任。”。该约定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双方，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然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另外，被上诉人是股权转让协议一方，也是股权转让后新欧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股权转让之前的欧某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导致了新欧某公司财产利益受损，也导致了被上诉人股东财产利益的减少，被上诉人有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具备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对诉权和法律的曲解，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提起的是合同给付之诉，不是股东代表诉讼，不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上诉人关于股东代表诉讼观点，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识，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完全正确。三、上诉人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律师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3项明确约定“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合法有效。因上诉人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导致本案诉讼发生，被上诉人要求作为违约方的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另外，因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被上诉人为此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用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第三人偿还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上诉人认为债务性质认定错误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8项约定，原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新的目标公司或被上诉人代原目标公司承担责任的，被上诉人均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该约定并未区分已经披露和未披露债务情形。根据上述约定本案涉及第三人合同即涉他合同，当事人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合同虽然为第三人设立了利益，但是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存在，基于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当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适当时，第三人不能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约定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人不向第三人履行约定义务的，请求权仍为债权人享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债务，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即上诉人仍应当将第三人已经承担的债务偿还给第三人。上诉人认为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违约责任是当然地包括继续履行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即向第三人偿还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一审第三人的代理人代理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程序违法无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案股权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案诉讼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之诉，且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撤回了对另案的起诉，本案审理与另案无关。上诉人以另案先立案为由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给付之诉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协议效力的审查认定是法院审理的当然事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直接审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欧某公司述称：1、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2、关于第三人代理人陈某，上诉人称不是第三人职工，不是客观事实，上诉人系第三人公司股东，十分清楚陈某就是公司会计，上诉人因为公司账目查账与陈某发生过纠纷，原审中，第三人代理人陈某到庭，在庭审中一句话没有说，代理的目的就是为了到庭核对账目。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当驳回。垫付的款项上诉人无异议，只是说应当是第三人主张，本案仅是主体的问题。建院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永田、骆公花向第三人偿还代偿款3317790元及利息，诉讼中变更为请求判令陆永田、骆公花向第三人偿还代偿款4869429.02元及利息（自代偿之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65363元由陆永田、骆公花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5月8日，陆永田、骆公花作为甲方、建院科技公司作为乙方，欧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3年6月24日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2014年10月24日注册（认缴）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甲方成立目标公司的相应注册（认缴）资本均已按法律规定实际到位。2、本协议项下所援引的相关数据除特别说明外均源自连云港道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引进投资人投资项目评估报告书》、连云港五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连五星审专字2017第123号、连五星审专字2017第129号），前述三份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作为本合同附件。甲方承诺除报告中披露的债务外，目标公司无其他债务。甲方个人无其他任何债务有可能影响至目标公司经营……5、鉴于本协议签订时，根据报告，目标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状态，双方确认，对于乙方成为股东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前的相关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新目标公司以前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账务税务处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一、转让标的、价款及债务，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7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其中骆公花将其持有的4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陆永田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2、……除报告中已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外，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报告中未载明或甲方承诺相关债务转移至甲方控制的关联公司江苏艺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故意未披露而导致乙方受让股权后导致损失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二、甲方权利义务，……8、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后，原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无关。因甲方以目标公司名义处理原相关债权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在处理原目标公司债权债务过程中，目标公司新印章的使用并不代表乙方或新的目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新的目标公司或乙方代原目标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五、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另约定了争议解决、送达地址确认等条款。《股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欧某公司为股权转让前的江苏欧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欧某公司”）代偿如下款项：1、2018年10月18日付连云港紫源燃气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12390元；2、2019年1月31日、5月16日分别付连云港市金百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0元、1150000元；3、2019年3月7日、4月19日分别付江苏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19000元、111200元，另于2019年4月12日缴纳执行费12600元；4、2019年5月13日付连云港市中庆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安装费、保养费、违约金128800元；5、2019年5月7日、6月10日、7月8日分别付连云港市嘉惠自动门销售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50000元、50000元；6、2019年7月16日付连云港卓尔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151650元、执行费2150元；7、2019年9月19日付连云港市赣榆区嘉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及诉讼费、执行费用620720元；8、2019年10月24日付江苏翰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诉讼费、执行费930919.02元。上述代偿款项合计4869429.02元，均属股权转让前原欧某公司的债务，陆永田、骆公花没有异议。建院科技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65363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建院科技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要求陆永田、骆公花向第三人履行义务是否成立、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陆永田、骆公花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公司70%股权转让给建院科技公司，并对股权转让前后第三人公司债权债务进行约定的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协议的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第5条，转让标的、价款及债务部分第2条及甲方权利义务部分第8条之约定，第三人代偿的4869429.02元债务，系原欧某公司的债务，该债务依约应由陆永田、骆公花承担。因第三人对股权转让之前债务的承担，直接导致转让后股东财产利益的减少，而建院科技公司系股权转让之后的公司股东，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有权要求陆永田、骆公花依约履行义务，其诉讼主体适格。故陆永田、骆公花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陆永田、骆公花未及时向建院科技公司清偿代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院科技公司要求陆永田、骆公花自代偿之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违约责任第3条“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之约定，建院科技公司要求陆永田、骆公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陆永田、骆公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某公司支付代偿款4869429.02元及利息（自每笔债务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支付律师费16536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75元，减半收取26237元，由陆永田、骆公花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建院科技公司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用82681元。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要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未经一审程序审理，无权在二审案件中提出。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该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欧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二审法院根据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应一并处理。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所涉费用因上诉人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建院科技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认定的代偿款、律师费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院科技公司原告主体适格。1、建院科技公司是《股权转让协议》缔约方，其与陆永田、骆公花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得到严格履行。陆永田、骆公花作为甲方承诺“除报告中披露的债务外，目标公司无其他债务。甲方个人无其他任何债务有可能影响至目标公司经营……”“双方确认，对于乙方成为股东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前的相关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新目标公司以前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账务税务处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陆永田、骆公花应依约对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该责任系其对乙方建院科技公司的承诺，陆永田、骆公花违反该承诺产生的责任，建院科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权利，相应资金由欧某公司收取，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背法律规定。欧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对外承担责任系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承担的作为独立主体的公司责任，该目标公司并不能直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转让方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涉案的权益，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建院科技公司对债务性质认识错误，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由欧某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建院科技公司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用，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为证，其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本案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理解与建院科技公司的主张不符,亦与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其以此要求驳回建院科技公司起诉的上诉理由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欧某公司一审委托陈某以该公司总账会计的身份出庭应诉，未提供陈某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但欧某公司陈述陈某就是公司会计，上诉人因为公司账目查账与陈某还发生过纠纷，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应知情但未提出明确反对意见，且欧某公司一审委托两位诉讼代理人，即便陈某不适格亦不影响一审审判程序和结果，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涉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应中止审理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另案主张的股东出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涉案股权转让已履行并完成变更后，建院科技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不以该股权纠纷裁判为前提，一审未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永田、骆公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