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负责人：李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防、崔志豪，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丽，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利，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保忠，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虞城县乔集乡政府院内，后变更地址：商丘市示范区周集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孙启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归德路金域湾10号楼19、20号商铺。负责人：杨广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宗丽、高峰、赵广利、肖保忠、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豪、被上诉人赵宗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被上诉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广利、肖保忠、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程序错误。1、本案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保险合同无法律依据。其公司承保的系驾乘意外险，并非责任保险，被上诉人赵宗丽与其公司应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一并处理不利于当事人充分就保险合同行使诉讼权利，保险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2、本案属于原告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交通事故责任和人身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相互独立、无关联的两个责任，不存在先后顺序，非法定补充责任、按份责任、连带责任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请求权竞合的情形，当事人应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原告合并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计算赔偿方式错误。其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员无有效从业资格证，系保险条款免责情形，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一审计算方式错误。其公司仅应承担意外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部分，且根据合同约定伤残赔付应按照10%×10万元，一审不分项、不按比例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宗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计算赔偿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高峰辩称，一、上诉人要求另案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故意增加当事人的负担，消费司法资源。二、一审适用法律及计算正确。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才向其交付保单，投保时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分项计算没有依据，一审就赵宗丽的损失核算清楚，且就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及金额列算清楚。赵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高峰、肖保忠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律师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5499.62元，被告赵广利、腾飞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6点24分许，被告高峰无证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核载人数为7人）沿永登高速公路永城至登封方向行驶至270Km＋950m处时，因疲劳驾驶，致使所驾车辆追尾撞上被告赵广利驾驶的超低速行驶的豫Ｎ×××××、豫NW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高峰、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宗丽、刘玲、王静、节远华、马帅、张拴玲、褚勋明8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4日，许昌市公路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三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赵宗丽、刘玲、王静、节远华、马帅、张拴玲、褚勋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赵宗丽在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在长葛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住院治疗4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8346.21元（其中被告高峰垫付10000元）。2018年8月17日，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赵宗丽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经本院委托，许昌建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赵宗丽多发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赵宗丽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另，原告护理人员刘伟因护理原告支付住宿费485.44元。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赵广利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腾飞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责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实行5%的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事故中的伤者高峰、刘玲、节远华、马帅、张拴玲、褚勋明诉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该法院分别作出（2018）豫1726民初5130、5183、536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三份判决，显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共计105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支出10万元，医疗费限额支出5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54412.04元，共计159412.04元。另查明，被告高峰驾驶的豫Ａ×××××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肖保忠，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驾乘无忧险，该保险包含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伤残保险金额为1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额为每人保额（包含驾驶人和乘客），累计保额为每人保额×车辆核定载客数。投保约定：“1、本保险限投3份，多投部分无效；2、本合同的被保险人为保险单中载明车辆（车牌号为豫Ａ×××××）上的驾乘人员；3、被保险人无证驾驶、酒后驾驶、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5、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免赔1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给伤者高峰、褚勋明、刘玲、节远华、马帅、张拴玲各项损失共计133059.72元。再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前，赵宗丽与刘伟系夫妻，婚后二人生育一女取名刘潆熙（2009年5月22日生）、一子取名刘奕墨（2016年8月28日生），原告母亲胡玉花（1952年2月14日生）共育有子女二人。原告赵宗丽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2年4月，原告赵宗丽开始在长葛市新华路盐业公司家属院西单元六楼西户居住，并于2016年5月27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长葛市熙熙美容店，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化妆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高峰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与赵广利驾驶的豫Ｎ×××××、豫NW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原告赵宗丽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高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宗丽无责任，故被告高峰、赵广利作为侵权人应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事故发生时豫豫Ｎ×××××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责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先行在交强险分项保险责任限额15000元（120000元-105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下余责任限额45587.96元（100000元-54412.04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关于原告所诉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致十级伤残，给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被告的履行能力等因素，原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本院酌定为5000元。根据原告赵宗丽的主张，经核定，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8346.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3、营养费1200元（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计算60天，20元/天×60天）；4、误工费15859.43元（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24天；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6683元/年计算，即：46683元/年÷365天×124天）5、护理费6496.77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计算60天，护理费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522元/年计算一人护理，即：39522元/年÷365天×60天×1人）；6、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参照城镇标准计算，31874.19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40928.84元（计入残疾赔偿金，20989.15元/年×25年×10%÷2人＋20989.15元/年×14年×10%÷2人）；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10、住宿费485.44元；11、鉴定费1700元。以上共计176515.07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5000元；原告的下余损失161515.07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45587.96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587.96元（161515.07元×30%=48454.52元，扣除免赔5%），即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5587.96元；因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不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下余损失7866.56元（48454.52元-40587.96元）由赵广利负担，被告腾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交强险之外原告损失的70%，即113060.55元（161515.07元×70%），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宗丽损失11万元，扣除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的1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9900元；下余损失3160.55元（113060.55元-109900元）由被告高峰负担，因被告高峰为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费用3160.55元及本案中其应承担的诉讼费2453元后，下余垫付款4386.45元原告需予以返还，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对于原告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宗丽各项损失共计55587.9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宗丽各项损失共计105513.55元，一次性支付被告高峰垫付款4386.45元；三、被告赵广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宗丽各项损失共计7866.56元，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宗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原告赵宗丽负担1602元；被告高峰负担2453元；被告赵广利负担1377元，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负担部分，暂由原告先行垫付，待履行或执行时一并予以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数额是多少。上诉人诉求保险条款中不予赔偿的约定系格式免责条款，该公司虽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应尽的提示义务，即将相关条款送达投保人并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以便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知晓；上诉人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公司主张免责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诉求免除保险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求按比例分项计算赔偿是否支持问题，二审中上诉人陈述称按比例分项计算赔偿是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因上诉人未提交该约定的条款，本院无法查明该计算比例的依据，一审对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的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合并审理保险合同错误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和合同纠纷并存，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基于被保险人对受害人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代为赔偿承保车辆责任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在同一诉讼中解决并存的纠纷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