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越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梁学勇，总经理。 原审被告：郑尚林，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中越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越水下公司）、原审被告郑尚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被上诉人中越水下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学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尚林经依法传唤，无法定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中，郑尚林挂靠上诉人承揽工程施工，上诉人只是提供资质、提供银行账户，并没有参与经营。从目前的法律规定来看，并没有规定被挂靠单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泸州市南郊二水厂取水泵房、引桥、围堰、取水管及取水头部施工工程分包合同》，是错误的，合同上虽然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并非上诉人雕刻、控制、使用，因此，该盖章合同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另外，被上诉人诉请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该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越水下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尚林未答辩。 被上诉人中越水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17.36万元（其中138万元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月30日，108万元从2016年1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4500元、车旅费7080、误工费9769元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峰公司原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4日，宏峰公司与郑尚林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将泸州南郊二水厂土建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的承包方式将本工程承包给郑尚林施工。郑尚林并非宏峰公司工作人员，宏峰公司与郑尚林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2014年9月25日，原告中越水下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宏峰公司（发包人）签订《泸州南郊二水厂取水泵房、引桥、围堰、取水管及取水头部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泸州市南郊二水厂项目；工程地址：泸州市江阳区；工程分包工作内容：泸州南郊二水厂土建工程的取水泵房、引桥、围堰、取水管及取水头部施工图示范围及工程量清单所包含施工内容；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日，完工日期2015年3月15日；3.合同价款为14939515元（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玖拾叁万玖仟伍佰壹拾伍万元；4.合同价款的支付：每月的15日前支付上月的工程款，每次的工程款数额不得少于已办理结算额的80%，余款在发包人对决算资料予以确认后28日内拨付到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到后无质量问题1月内全部支付给承包人。5.发包人的权利及义务。本工程发包人施工代表为郑尚林。6.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责任：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窝工时应按实际发生情况向承包人赔偿损失。停工、窝工应办理书面洽商，方可作为决算依据。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发包人不支付工程款或决算价余款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通知”。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后经双方协商原告退场，并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2015年9月3日，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8万元，被告郑尚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梁学勇（重庆中越水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总计人民币1,38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正）。并于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欠款贰拾万元正，并支付20万元两个月资金利息捌仟元正（因2015年6月24日在泸州兴泸集团六楼会议室业主协调欠总工程138万元，于7月20日前付20万元，由于资金紧张未能按时支付）。”2016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 2017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郑尚林就尚欠的工程款进行协商，并作了会议记录，载明“一……三、宏峰公司泸州南郊二水厂土建项目部表示在业主发放该工程款结算款项后，立即支付欠中越水下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08万元整；四、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陈总承诺一定支付到位，由宏峰公司监督办理。”被告郑尚林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学勇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2018年5月1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宏峰公司邮箱发送《拖欠工程款催收函》，对拖欠的工程款进行催收。 以上法律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泸州南郊二水厂取水泵房、引桥、围堰、取水管及取水头部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关于南郊二水厂项目取水泵房及引水管道结算存在的问题函》、郑尚林于2015年9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2017年4月18日的宏峰公司项目协调会会议记录、《拖欠工程款催收函》、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由郑尚林以宏峰公司名义承建，二者系挂靠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宏峰公司出借资质给郑尚林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宏峰公司作为该工程法定承建主体，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郑尚林在施工过程中，以宏峰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中越水下公司签订《泸州南郊二水厂取水泵房、引桥、围堰、取水管及取水头部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并加盖宏峰公司项目部印章，中越水下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相关业务，并已就该项目与郑尚林进行结算，根据郑尚林出具的《欠条》，被告应付工程款为138万元，已经支付30万元后，尚欠108万元未付，被告应当立即支付原告，宏峰公司应就出借资质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于2016年1月收到欠付工程款30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与被告郑尚林就尚欠的工程款进行过协商，于2018年5月11日向被告宏峰公司发送过催收函，上述行为，均是原告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尚林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约定被告郑尚林应当在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及两个月利息8000元，未对此后的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约定的8000元利息被告应当支付，另外，被告还应当从2015年9月21日起以13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从2016年1月21日起以10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车旅费、误工费，双方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尚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中越水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80000元及利息8000元，并从2015年9月21日起以13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6年1月20日止，从2016年1月21日起以10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中越水下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14元，由被告郑尚林、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本案中，原审被告郑尚林以宏峰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郑尚林又以宏峰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中越水下公司签订《泸州南郊二水厂取水泵房、引桥、围堰、取水管及取水头部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并加盖宏峰公司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中越水下公司履行了相关业务，并已就该项目与郑尚林进行了结算，经结算，郑尚林应付工程款为138万元，已经支付30万元后，尚欠108万元未付。二审中，上诉人也陈述原审被告郑尚林挂靠其公司，借用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承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宏峰公司出借资质给郑尚林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宏峰公司作为该工程法定承建主体，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宏峰公司应就出借资质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9元，由上诉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万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