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顺意，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芃，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军，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女，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平翠（系马慧母亲），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茅箭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浙江路七里垭万通工业园二层一号。代表人：王启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顺意因与被上诉人徐维军、马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茅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调查，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顺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维军、马慧连带赔偿袁顺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租车费、交通费合计18500元，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袁顺意赔付；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袁顺意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自2019年5月23日至同年7月29日一直在修理厂维修。2.袁顺意提交的《租车协议》、“高速公路收费收据”“租车费收据”“会议纪要”“劳动用工监督公示牌”等证据足以证明袁顺意于2019年5月25日至同年8月23日租车产生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3.一审判决认定租车费用非系交通事故引起的直接损失，判决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不予赔偿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交通事故造成袁顺意非经营性车辆不能使用，维修期间产生的租车费用，属于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应当赔偿。即使认定为间接损失，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根据免责条款不予赔偿，徐维军也应向袁顺意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不认定袁顺意提交的交通费损失证据错误，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袁顺意的交通费。徐维军、马慧共同辩称，车辆买有保险，如果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愿意赔付，徐维军、马慧没有意见，徐维军、马慧不可能出这个钱。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辩称，1.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且袁顺意应当提出实际产生费用的证据。2.根据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与投保人达成的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造成第三人停业、停运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袁顺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维军、马慧连带赔偿袁顺意损失18500元，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向袁顺意赔付；2.由徐维军、马慧连、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3日14时，徐维军驾驶马慧所有的鄂Ｃ×××××号小型客车，沿十堰市西城大道行至建设大道与西城大道交叉口路段时，与袁顺意驾驶的鄂Ｃ×××××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2019年5月23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徐维军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全部责任。袁顺意以车辆维修，在维修期间因工作需要为由在外租车辆使用从而支付租车费用18000元、交通费500元，要求赔偿。一审另查明，1.马慧所有的C27B58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2.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用已由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徐维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维军因交通事故侵害他人财产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下列情况下…，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规定。袁顺意要求徐维军、马慧赔偿其经济损失，依法予以据实核算。其中：1.租车费18000元，因车辆维修期内，袁顺意上班单位离家远，其自行在外租用他人车辆作为其上班代步工具，但袁顺意对此租车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及维修时间是否吻合，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辩称此租车费用非系交通事故引起的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该辩解予以采纳。故袁顺意的此项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交通费500元，是袁顺意从维修厂到家之间的往返费用，此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袁顺意因此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顺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元减半收取131.50元，由袁顺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袁顺意受损车辆于2019年5月23日下午拖运到十堰迪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同年7月29日下午结算后提车，共计68天。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顺意请求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租赁费用和交通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及责任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租赁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袁顺意一审提交的“十堰市郧阳区将军河鲍峡至胡家营段治理工程专题会议”、监理[2019]纪要1号《会议纪要》、监理[2019]纪要2号《会议纪要》及十堰市郧阳区劳动监察大队“劳动用工监督公示牌”，共同证明袁顺意系该施工单位负责人，结合袁顺意居住在十堰市城区的事实，袁顺意从家里到施工工地确需交通工具。其自有小轿车因交通事故被损害，受损车辆维修期间，为了方便工作，其租用替代性交通工具具有必要性。但租赁费用应遵循合理性原则，应根据受损车辆本身的价值大小确定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标准。袁顺意受损车辆从2019年5月23日至同年7月29日一直在修理厂维修，共计68天。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显示，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双方一直因受损车辆的维修定损问题和维修地点问题进行持续沟通协商。虽维修时间稍显过长，但事出有因。袁顺意主张按90天，每天租车费200元标准，赔偿其租车损失，时间上缺乏合理性，租赁费标准过高。袁顺意提交《租车协议》及租车费收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审根据受损车辆本身价值、受损车辆修理时间，结合十堰市场车辆租赁费用通常标准，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68天的租车费用，计6800元。二、关于该损失是否应由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系马慧，徐维军驾驶该车辆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该车辆由马慧的母亲明平翠代其在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显示，保险人虽已向明平翠提供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但同时要求投保人需要在方格内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手书，以表明投保人了解投保内容。而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并无投保人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手书内容。而明平翠代马慧的签名行为仅能证明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其阅读的义务，而不能证明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了使投保人达到明了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故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等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马慧不生效。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袁顺意主张受损车辆维修期间，其从住处到修理厂产生的交通费应否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车辆受损后到车辆维修完毕期间，其已经租赁了交通工具，再主张交通费与其主张的租赁费用系重复主张，租车费用获得赔偿后，其主张的交通费就不应再得到支持。故，袁顺意主张赔偿交通费5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人保财险茅箭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袁顺意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茅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袁顺意6800元；三、驳回袁顺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元，减半收取131.50元，由徐维军、马慧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徐维军、马慧共同负担163元，袁顺意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