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煜，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隆，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琦，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华，女，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济宁市任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东坤，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振祥，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同济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06117999P。法定代表人：杜振新，董事长。上诉人陈煜因与被上诉人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原审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股权售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且上诉人不承担向马东琦、刘万隆、郭玉华支付股息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对于2000年6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一行为，被上诉人明知当时涉案股权不能转让，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其次，一审判决书中陈述上诉人认可认购5万元股份无力购买，由三被上诉人将4万元现金交付上诉人，即三被上诉人为实际出资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4万元，但没有实际用于购买涉案股权，而是为了借钱为配偶经营药店，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时间点均可证明这一事实。且在1998年9月1日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了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针对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同时章程中记载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住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但对于上诉人转让被上诉人股权的行为属于转让公司股东以外的转让行为，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在《公司法》中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其针对的是先行保护公司内部股东的受让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0年6月9日，2000年时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在章程中亦有明确规定，且《公司法》也对股东对外转让作为了明确规定，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二、对于被上诉人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属于股权代持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辩称：一、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售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向三被上诉人返还相应股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股权转让款，在2018年之前每年也按时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股息。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书中主张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如何使用与本案的股权转让这一法律事实没有任何关联系。三被上诉人的股权由上诉人代持这一事实，没有任何争议，上诉人应当返还并协助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二、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股权售让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购买方刘万隆、郭玉华、马东琦自愿购入陈煜所持辰欣公司股票（暂记于陈煜名下，待允许正式过户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时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股息的事实。三、三被上诉人已经作出了重大让步，未对上诉人取得的无依据的所谓个人因素5000股配股进行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售让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0.096%股权（按照2019年6月20日股价计算为：6193164.5元）所有权属原告刘万隆所有；3、确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0.048%股权（按照2019年6月20日股价计算为：3096582.25元）所有权属原告郭玉华所有；4、确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0.048%股权（按照2019年6月20日股价计算为：3096582.25元）所有权属原告马东琦所有；5、被告向三原告返还上述股权及持有期间所有股权收益（暂估计10万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变更诉讼请求第5项：被告配合三原告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并分别向原告马东琦支付2018年股息44382.8元、向原告郭玉华支付2018年股息44382.8元、向原告刘万隆支付2018年股息887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现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系由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和杜振新等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煜系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的职工。2000年，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发行内部股票，被告作为中层人员可认购5万股，亦即需要50000元现金。当时被告因配偶经营药店，资金不足无力独自购买。经协商，2000年6月9日，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与被告陈煜签订《股权售让协议》，约定：“售让方：鲁抗辰欣公司陈煜；购买方：鲁抗集团公司工会刘万隆、郭玉华、马东琦；辰欣公司股权持有人陈煜，自愿将所持股权肆万股售让于购买方，购买方刘万隆、郭玉华、马东琦自愿购入陈煜所持辰欣公司股票（暂记于陈煜名下，待允许正式过户时办理过户手续），风险自担，以字为凭”；“售让股数：肆万股；股值：每股壹元；购买方分配股数：刘万隆贰万股（贰万元）；郭玉华壹万股（壹万元）；马东琦壹万股（壹万元）；售让方售出股权数：肆万股，价值：肆万元。购买方付出金额：肆万元，双方股票份额、款额相等，两不相欠。”被告与原告三人分别在售让方与购买方签章处签字。当日，三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将肆万元交付给被告。涉案肆万股股份登记在被告陈煜名下,陈煜按时向三原告支付股息分红，先是现金交接，陈煜调至兖州工作后，则经银行转账给马东琦，由马东琦再分配给刘万隆和郭玉华。被告陈煜于2014年8月11日、2015年10月20日、2016年9月26日分别向原告马东琦支付股息64064元、63100元、68500元，于2018年5月21日、22日分两次向原告马东琦支付股息88704元，2017年11月，被告经与三原告协商，以股息冲抵了三原告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2017年9月29日，第三人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被告陈煜持股比例为0.24%，认缴出资额84.7万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陈煜持有的股份解除限售。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另，据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记载，2000年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产权制度改革，被告陈煜出资额5万元，购买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原始股5万股，因其1992年7月入职，享受赠股5000股（1985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之间进厂员工按出资的1:0.5比例给予赠股，赠股以0.5万股为限），合计5.5万股。另查明，2019年，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全体股东现金分红为每10股分红2.62元，被告陈煜账户于2019年5月24日收入股息分红22191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股权售让协议》是否为有效协议？2.被告陈煜是否应向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返还涉案股权？对于焦点问题1，三原告主张，《股权售让协议》系有效协议，被告持有三原告股权系股权代持行为。被告主张，协议主观意思是售让，不是股份代持，且协议违反公司法及第三人规章，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代持又称委托持股、隐名投资，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本案中，第一，三原告与被告陈煜均认可，2000年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发行内部股票时，被告可认购5万股但无力独自购买，经协商，由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出资4万元购买其中的4万股，并于当日将4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陈煜，故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系实际出资人；第二，三原告与被告陈煜协议，将涉案4万股股份暂时登记在被告陈煜名下，风险自担，故被告陈煜系名义出资人；第三，《股权售让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期间，被告陈煜按时向三原告支付股息分红，故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实际享有投资权益。综上所述，三原告既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又享有股东收益权利，三原告与被告陈煜之间的关系符合股权代持的基本特征，该《股权售让协议》虽名为“售让”，但实质上售让方与购买方之间应为股权代持关系。《股权售让协议》签订于2000年6月9日，彼时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为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三原告与被告陈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情形，故应认定《股权售让协议》有效。对于焦点问题2，三原告主张，被告陈煜应向三原告返还股权。被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并不是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且也没有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同意，所以其诉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三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售让协议》时，三原告实际出资40000元，以被告名义购买了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原告系实际出资人，被告系名义出资人，双方为股权代持关系。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是针对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在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存续期间，三原告未提出要求变更股东名称等，因此，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2011年6月30日，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且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上市，被告陈煜持有的股份已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限售，故根据上述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告陈煜持有的股份现在可以依法转让。第四，《股权售让协议》约定，“股票暂记于陈煜名下，待允许正式过户时办理过户手续”，故三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向被告陈煜主张返还股权所有权，被告陈煜应依约履行返还义务，配合三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与被告陈煜签订的《股权售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三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股权售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2000年股份认购时，被告陈煜名下持有山东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股份5.5万股，其中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分别出资2万元、1万元、1万元，被告陈煜出资1万元，共5万股，另外5000股系公司按出资的1:0.5比例给予的赠股。因该5000股赠股系基于被告陈煜的个人身份因素，且陈煜出资的1万股按1：0.5的比例为5000股，故该5000股赠股应认定为被告陈煜所有。对于三原告与被告陈煜各自占84.7万股股份的份额，应分别认定为：原告刘万隆30.8万股（=84.7万*2/5.5）、原告马东琦15.4万股（=84.7万*1/5.5）、原告郭玉华15.4万股（=84.7万*1/5.5）、被告陈煜23.1万股（=84.7万*1.5/5.5）。因三原告与被告系股权代持关系，三原告系实际出资人，故应确认被告陈煜持有的第三人30.8万股股份所有权归原告刘万隆所有、被告陈煜持有的第三人15.4万股股份所有权归原告马东琦所有、被告陈煜持有的第三人15.4万股股份所有权归原告郭玉华所有。对于被告认为《股权售让协议》无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要求被告配合三原告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陈煜持有的股份已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限售，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故被告陈煜应依约履行配合三原告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义务。对于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要求被告陈煜向三原告支付2018年股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按照约定领取了2018年度之前的相应股息分红，对此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持股份额为基准，被告陈煜应向原告刘万隆支付2018年股息80696元（221914元*2/5.5=80696元）、向原告马东琦支付2018年股息40348元（221914元*1/5.5=40348元）、向原告郭玉华支付2018年股息40348元（221914元*1/5.5=403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与被告陈煜于2000年6月9日签订的《股权售让协议》有效；二、被告陈煜名下的第三人30.8万股股权所有权归原告刘万隆所有；三、被告陈煜名下的第三人15.4万股股权所有权归原告马东琦所有；四、被告陈煜名下的第三人15.4万股股权所有权归原告郭玉华所有；五、限被告陈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办理上述二、三、四项所涉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六、限被告陈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刘万隆支付2018年股息80696元、向原告马东琦支付2018年股息40348元、向原告郭玉华支付2018年股息403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18元，减半收取计43059元，由原告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负担1349元，由被告陈煜负担41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陈煜与被上诉人刘万隆、马东琦、郭玉华之间签订《股权售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而非股权代持协议，协议内容不仅违反了公司章程，亦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而股权代持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审第三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上诉人系于2000年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的前身）发行内部股票时购买的鲁抗辰欣药业有限公司五万股原始股以及按入职时间赠送五千股合计5.5万股的事实。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调取的原审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出资时间为2000年6月份，出资额为5.5万元，而涉案《股权售让协议》亦系于2000年6月份签订，股权数4万股，金额4万元，上诉人承认签订《股权受让协议》后收取了三被上诉人的四万元款项，也就是说上诉人购买原审第三人原始股的时间、单价与涉案《股权售让协议》签订时间、单价基本吻合，故应认定三被上诉人系涉案协议项下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结合协议中约定的“暂记于陈煜名下，待允许正式过户时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以及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直至2018年均按时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股息分红的事实，亦进一步印证上诉人系名义出资人，其代三被上诉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由三被上诉人实际享有股东收益权利，故涉案《股权售让协议》符合股权代持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该《股权售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另外，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9月29日上市，上诉人持有的股份已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限售，即涉案协议约定的“待允许正式过户时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故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其实际所有的涉案股权及2018年股息并协助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元，由上诉人陈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