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监护人：倪全胜，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系王某丈夫。委托诉讼人代理人：白某某，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7号。法定代表人：邵凤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一审终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出具后，王某一直申请鉴定人就鉴定书中排除气体栓塞的理由给出明确的科学依据。开庭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庭前发现的新的录音证据，证明河南省人民医院主管医生明确承认损害是脑部气栓造成，该录音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录音的真实性。鉴定人出庭时也明确表示可以进行补充鉴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录音的详细文字材料，鉴定人因河南省人民医院不认可“录音证据详细文字版”与一审法院联系。一审法院未详细核对录音，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录音文字版，直接中断了本案补充鉴定的程序，造成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河南省人民医院辩称，王某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对于一审补充鉴定的申请，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已出具工作联系函，因鉴定材料的原因，不能继续鉴定。补充鉴定程序已经终结，并非王某所称的中断了补充鉴定的程序。其次，在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中，鉴定材料应当是能够客观回溯患方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诊疗措施的客观记录，而唯一能够客观体现医疗过程的是患者在医院的住院病历，王某的住院病历在本案一审中经过双方质证确认，对于客观真实性并无异议，并且以该病历作为鉴定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河南省人民医院与王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原因力大小为轻微次要，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及上诉人处医疗水平的实际情况，但是考虑到能够消弭医疗纠纷，一审中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河南省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0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王某25%的损失依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鉴定费与专家会诊费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王某辩称，河南省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鉴定尚在补充鉴定程序中，河南省人民医院仅仅是对上诉人整理的录音文字材料不认同，并未对录音本身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依照法律应当发回重审。河南省人民医院并未否认录音本身，也未提交录音的文字材料。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王某医疗费41,488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增加；2、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诉讼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某提交的病历显示：2017年7月10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自发性气胸。2017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多发性脑梗塞，××、轻度脑动脉硬化、右侧自发性气胸术后。王某提交的发票显示，医疗费119,045.83元，个人支付金额为41,488.02元。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申请对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有过错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过错的医疗行为在损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是多少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日医患双方听证会上，将“过错程度”变更为“原因力大小”。2019年2月2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患者于胸腔镜手术后在监护室观察期间突发急性脑梗塞，术中未见伤及大血管引起大出血的记录，故无术中操作不当引起气体栓塞的证据。”鉴定意见为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王某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因素。王某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要求补充鉴定。后该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进行补充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本所收悉贵院2019年11月5日质证笔录、2019年12月10日询问笔录及2019年11月5日提交法庭的各一份。从质证笔录及询问笔录来看，医方对“录音证据详细文字版”不认可，故不能作为补充鉴定意见材料使用”。王某提交的鉴定费发票、银行转账回单、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收费票据显示：鉴定费19,000元、出庭费用4,000元、影像片会诊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的，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河南省人民医院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拟过错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因素，河南省人民医院应当对王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王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1,488.02元、鉴定费19,000元、出庭费用4,000元、影像片会诊500元，合计64,988.02元，河南省人民医院应赔偿王某的数额为16,247元（64,988.02元×2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16,247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元，由王某负担631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20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定本质上是一种协助司法机关解决诉讼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科学认识活动，对于本案中河南省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属于医学专业问题，人民法院无法根据通过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故需要通过鉴定予以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王某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王某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因素。该鉴定书程序合法，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某对该份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要求补充鉴定。原审法院亦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向原审法院出具工作联系函，认为王某补充的证据不能作为补充鉴定意见材料使用，一审法院据此中止鉴定程序并将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39号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王某25%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根据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综合分析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过错程度的参与度、原因力大小与王某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对双方责任的划分适当，河南省人民医院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王某25%的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判令河南省人民医院仅对王某的各项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全部鉴定费与专家会诊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王某、河南省人民医院各负担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