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玉娇,女,1971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长丰路146号。法定代表人：尹玲玲，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浩，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凤，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玉娇因与被上诉人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以下简称机关幼儿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会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玉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确认机关幼儿园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机关幼儿园为尹玉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3.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146.3元（7.5个月×2476.42元/月×2=37146.3元）；4.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240.62元（11个月×2476.42元/月=27240.62元）；5.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955元（2476.42元/月÷21.75天x35天x3=11955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时，机关幼儿园的代理人当庭陈述，机关幼儿园是按照教委的指示，采取开会的方式将包括尹玉娇在内的二十余职工辞退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采取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改判确认机关幼儿园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由机关幼儿园为尹玉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支付尹玉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146.3元。2.机关幼儿园应当支付尹玉娇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240.62元。诉讼时效属于抗辩权。机关幼儿园在仲裁阶段没有对该项内容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对机关幼儿园一审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当不予支持。3.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955元。一审时机关幼儿园没有对安排尹玉娇休年休假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仅以机关幼儿园是教育机构，存在法定的寒暑假，就对尹玉娇的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机关幼儿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机关幼儿园从未主动辞退尹玉娇，是其自行离职；2.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尹玉娇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尹玉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机关幼儿园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905.68元(4个月×2476.42元/月=9905.68元);3.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240.62元(11个月×2476.42元/月=27240.62元);4.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573.15元(7.5个月×2476.42元/月=18573.15元)；5.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146.3元(7.5个月×2476.42元/月×2=37146.3元);6.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955元(2476.42元/月÷21.75天/月×35天×3=11955元)；7.机关幼儿园为尹玉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玉娇于2012年2月入职机关幼儿园，从事保洁工作，机关幼儿园与尹玉娇签订了四份用工协议，起止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7月，尹玉娇离开机关幼儿园，尹玉娇的月平均工资为2476.42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尹玉娇于2019年7月已离开机关幼儿园，且无证据证实机关幼儿园违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对尹玉娇要求确认机关幼儿园违法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及由机关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和出具解除或终止书面证明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机关幼儿园自2019年2月28日后没有与尹玉娇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于法不符，故对尹玉娇要求机关幼儿园依法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尹玉娇要求机关幼儿园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依法不予支持。机关幼儿园系幼儿教育机构，存在法定的寒暑假，故对尹玉娇要求机关幼儿园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尹玉娇的诉请及认定的事实，该院对尹玉娇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核定如下：1.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7月止，尹玉娇、机关幼儿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计4个月，故尹玉娇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为9905.68元（4个月×2476.42元/月）；2.尹玉娇自2012年2月入职机关幼儿园至2019年7月离开时应按7.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故尹玉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为18573.15元（2476.42元×7.5个月）。综上，机关幼儿园应向尹玉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905.68元、经济补偿金18573.15元，合计28478.83元。双方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办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一次性支付尹玉娇经济补偿金18573.15元、双倍工资9905.68元，合计28478.83元；三、驳回尹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尹玉娇向长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机关幼儿园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240.62元;3.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240.62元;4.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573.15元；5.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146.3元;6.机关幼儿园支付尹玉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955元；7.机关幼儿园为尹玉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该委作出[2019]长劳人仲案字第401号仲裁裁决：一、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于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尹玉娇经济补偿金18573.15元、双倍工资7429.29元；二、驳回尹玉娇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尹玉娇主张2019年7月被机关幼儿园以开会的形式辞退，没有采取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应确认机关幼儿园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机关幼儿园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尹玉娇是自行离职。双方对于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机关幼儿园与尹玉娇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可以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机关幼儿园应向尹玉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玉娇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依据上述规定，尹玉娇有权要求机关幼儿园为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机关幼儿园在仲裁中即提出了尹玉娇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且尹玉娇该项主张确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尹玉娇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尹玉娇在机关幼儿园每年均享受寒暑假，其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判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尹玉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尹玉娇双倍工资9905.68元、经济补偿金18573.15元，合计28478.83元；二、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尹玉娇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尹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长丰县直属机关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二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姚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