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9执复38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占礼武，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柯仁锦，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颜志端，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陈巧英，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申请执行人宁德市昇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宁南路6号（中益家居博览中心）1幢8层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38038312B。 法定代表人兰爱姬，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3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380552D。 法定代表人林志松，董事长。 被执行人宁德市顺程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35695966L。 法定代表人杨日升，董事长兼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占礼武、柯仁锦、颜志端、陈巧英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闽09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执行法院在审理原告宁德市昇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昇安公司）与被告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第二公路公司）、宁德市顺程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顺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顺程公司在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的工程款5217651元及冻结顺程公司在宁德市蕉城区财政局的逾期付款利息4343553元。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二公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昇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21765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工程款3644610.60元自2004年10月31日起；工程款1573040.40元自2006年10月3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二、顺程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包括上述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第二公路公司与顺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赔偿昇安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判决于2019年8月29日生效，昇安公司随后申请执行。2019年9月2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闽0902执231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在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的工程款9512619.17元，次日向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及中国建设银行宁德蕉城支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扣划了顺程公司在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银行账户内的工程款9512619.17元。 另查明，由于第二公路公司与顺程公司对工程款存在争议，第二公路公司以顺程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闽民终501号终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3700536元，扣除顺程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482885元后，尚欠5217651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3644610.60元自2004年10月31日起；工程款1573040.40元自2006年10月3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顺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第二公路公司。因顺程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2019年3月11日第二公路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再查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向顺程公司寄送了通知书，通知冻结顺程公司应支付给第二公路公司工程款521765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工程款3644610.60元自2004年10月31日起算；工程款1573040.40元自2006年10月31日起算），以6647142元为限。 执行法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501号终审判决认定顺程公司应支付给第二公路公司工程款5217651元及利息，该款尚未在顺程公司的银行账户内，顺程公司亦未实际控制，因此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通知顺程公司时，未能实际上冻结该款；顺程公司应支付给第二公路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在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用于支付顺程公司欠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宁德蕉城支行的银行账户内，因此，执行法院向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及中国建设银行宁德蕉城支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扣划了9512619.17元。综上，该款实际上是执行法院首先冻结并扣划的，执行法院有权进行处置，其他案件申请执行人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申请被执行人破产或提出参与分配，由法院进行审查。因此，异议人占礼武、柯仁锦、颜志端、陈巧英的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占礼武、柯仁锦、颜志端、陈巧英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占礼武、柯仁锦、颜志端、陈巧英向本院复议称：1、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闽09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执行裁定书以“该款尚未在顺程公司的银行账户内，顺程公司亦未实际控制”为由，认为仓山区人民法院通知顺程公司时未能实际上冻结该款，该观点没有依据，不能成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5月29曰得知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在第三人顺程公司有到期债权（即工程款5217651元及其利息），而且该到期债权已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于是复议申请人就向仓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冻结和执行该到期债权。2019年6月20日，仓山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顺程公司送达查封、扣押、冻结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冻结自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对于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在第三人顺程公司的“到期债权”只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送达即可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要对该第三人银行账户上的资金进行实际冻结。因此，执行法院执行裁定书中“未能实际上冻结该款”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昇安公司与顺程公司在本案冻结和执行过程中涉嫌串通，有意规避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冻结和执行。首先，仓山区人民法院是于2019年6月20日向顺程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相关执行裁定书冻结该笔款项，而执行法院是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冻结顺程公司在蕉城交通局的工程款5217651元及其利息（昇安公司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两个冻结时间相差7天，而且是绕过顺程公司直接到其主管部门冻结，顺程公司与昇安公司存在串通，目的是规避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冻结和执行。其次，顺程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就已收到执行法院的执行告知书及执行通知书（详见2019年10月9日出具给仓山区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与告知函》），按其做法会在第一时间内提出异议，并告知执行法院说“宁德中院和仓山区人民法院已分别裁定、冻结和通知在先”，但顺程公司目前没有说明已告知，而且只在2019年10月25日《答复意见书》中承认获悉被扣划后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提到收到上述执行法院的执行告知书及执行通知书，顺程公司不仅未尽到及时通报义务，而且还涉嫌串通，规避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冻结和执行。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冻结在先，申请执行人冻结在后，两个法院的冻结均有法律效力，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冻结只需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送达即可，不存在要在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冻结到款项才算实际冻结，执行法院的执行款项应当依法移送仓山区人民法院处理；本案顺程公司与昇安公司存在串通，目的是规避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冻结和执行，应当依法对其进行处罚。 被执行人顺程公司答辩称：1、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与申请执行人昇安公司绝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更不存在规避仓山区人民法院冻结与执行问题。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与第二公路公司的诉讼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因第二公路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尚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笫二公路公司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即向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发出（2019)闽09执4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缴款通知书》，但因本院所作《缴款通知书》所确认缴款金额有误需要更正，以及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拨付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尚未到账等原因，导致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暂未执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在本院对上述案件强制执行期间，昇安公司又在执行法院起诉了第二公路公司与被执行人顺程公司，要求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昇安公司进行付款。执行法院作出（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在欠付第二公路公司工程价款（包括利息）范围内向昇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在昇安公司与被执行人顺程公司的案件诉讼过程中，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执行人顺程公司送达了(2015)仓执字第1559号《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应支付给第二公路公司工程款5217651元及利息，以6647142元为限；并要求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将上述款项汇付至该院账户。因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客观上无法执行该《通知书》所涉执行行为及其内容，特对该《通知书》所涉执行行为及其内容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6月28日提交了《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明材料，请求依法撤销（2015)仓执字第1559号《通知书》、终止对异议人（顺程公司）的执行行为。之后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一直未收到仓山区人民法院对上述《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作出的裁定与答复，至2019年8月28日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收到仓山区人民法院落款为2019年8月27日的（2015)仓执字第1559号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不得直接向第二公路公司或其他案外人支付工程款。2019年9月12日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收到执行法院（2019)闽0902执2310号执行告知书及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履行（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在欠付第二公路公司工程价款(包括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019年10月8日上午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收到蕉城区交通运输管理局通知，并从蕉城区交通运输管理局处复制了执行法院（2019)闽0902执231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得知执行法院已于2019年9月27日将蕉城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专项用于支付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欠第二公路公司工程款的银行账户中提取扣划了951万元多。被执行人顺程公司第一时间通知了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办执行法官，并于2019年10月9日提交了《情况说明与告知函》，阐明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无法控制与左右执行法院的强制扣划执行行为，也不存在擅自将应付款项向第二公路公司或其他案外人支付的行为，更不存在妨害执行仓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事宜。同时，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也多方与执行法院经办执行法官联系，恳请执行法院能与仓山区人民法院、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商解决相关款项分配执行事宜，切不可直接将上述执行款项向申请执行人发放，并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对执行法院将蕉城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专项用于支付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欠第二公路公司工程款的银行账户中提取扣划了951万元多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至今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未收到过执行法院对上述《执行异议申请》作出的裁定与答复。以上事实过程及往来文书，足以证实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在每一个诉讼阶段及执行过程中，全面履行了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所处角色所能履行的全部义务，也尽其所能作到了协助执行、及时通报情况的义务，完全不具有任何规避仓山区人民法院冻结与执行行为。因所有诉讼与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与昇安公司的主张都是相对立的，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鉴于被执行人顺程公司作为一个市场主体单位，对任一法院生效文书及执行通知等均需尊重与遵守。不论最终执行法院与仓山区人民法院如何分配执行款项，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对第二公路公司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欠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已经事实履行完毕，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己经不应再对外产生新的付款义务和其他责任。2、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就超额承担了判决应付义务范围的法院案件受理及执行费，请求对该超额提取执行款予以退还。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欠付第二公路公司工程价款（包括利息）的具体还款责任已由福建省高级人法院作出的（2018)闽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判决确定。执行法院本次执行的实体法律文书依据为（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在欠付第二公路公司工程价款（包括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以及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书所主张的截止至2018年9月止的工程价款利息，因此执行法院针对被执行人顺程公司的执行所能提取的金额（包括法院案件受理及执行费）不应超过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应承担的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义务范围。现执行法院将应由第二公路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一并从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处予以执行，造成被执行人顺程公司被实际执行金额已超过自己应承担的在欠付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责任达20多万元，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已提出了请求将超额提取的部分予以返还给被执行人顺程公司的书面申请，现特请求一并处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异议审查期间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认“顺程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包括上述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该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顺程公司之间欠付工程价款纠纷通过另案处理，已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欠付工程价款为5217651元及利息。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顺程公司均负有向申请执行人昇安公司履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在审理阶段根据昇安公司保全申请，以（2019）闽0902民初114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在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处用于支付本案欠付的工程价款的支付。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查明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有安排资金用于支付本案欠付的工程价款【即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5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因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顺程公司均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在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处用于支付本案欠付的工程价款采取提取、扣划等强制执行措施，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作为该款项权属权利人对执行法院上述冻结、提取等执行行为未提出异议，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在上述执行款项范围内视为其已履行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相应责任。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向第三人（即本案的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发出（2015）仓执字第1559号通知书，该执行行为系针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债权的执行。如前所述，因执行法院的强制执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相应部分的债务已归于消灭，第三人（即本案的被执行人）顺程公司无需再向被执行人第二公路公司进行支付。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与依据不足，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顺程公司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如有异议，应另行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不属本案复议审查范畴。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闽09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占礼武、柯仁锦、颜志端、陈巧英的复议申请，维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国斌 审判员  叶益先 审判员  张宗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林滢 书记员孙凯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