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华夏（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法定代表人：李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煤化工园区B区（煤化工园区大重化工项目区以北，211国道以南）。法定代表人：张瑞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金，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波，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中商华夏（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有公司）、被上诉人陈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恒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陈波（原系中商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并非中商公司员工，案涉买卖事实系其个人与恒有公司洽谈并进行交涉，中商公司根本不知情，也从未授权其进行该业务，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中商公司。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的货物交付情况，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关键事实，所做之判决显失公正。恒有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波辩称，陈波工作原隶属单位是中商华夏（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被派至中商公司处，指导协助中商公司进行石油贸易。中商公司成都分公司自成立后未开展过任何业务，更未参与中商公司与恒有公司之间的业务。中商公司成都分公司成立时间是2017年6月19日，中商公司与恒有公司开展贸易时，该分公司尚未成立，根本不可能以分公司名义去参加中商公司与恒有公司之间的贸易。陈波在中商公司工作期间，双方共发生三笔贸易：1、2017年3月发生贸易1000吨，双方已结算完毕，无争议。2、2017年5月，发生贸易2000多吨，双方已结算完毕，无争议。3、2017年4月10日，发生贸易990.055吨，扣除已付款，根据双方达成的《确认函》和恒有公司的起诉状，尚欠恒有公司货款2762120.1元。陈波自述在这两笔贸易中，从未代替中商公司收货、收付货款，只是促成双方达成贸易合同，全部的合同、货物收发、货款支付、发票开具均以双方公司名义进行。中商公司主张的陈波以个人名义私自开展业务，与事实不符。恒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商公司支付恒有公司货款2762120.1元；2.中商公司支付恒有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产生逾期付款占用费207159元（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诉讼费由恒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经第三人陈波联系，恒有公司（甲方）与中商公司（乙方）签订成品油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SHXDL/NXHY/20170410/001），双方约定恒有公司向中商公司提供汽油和异辛烷各5万吨，单价待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付款方式为具体议定详见确认函，银行电汇。付款时间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所发油品装上火车（汽车）后，凭计量单或者过磅单后3到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该批次油品总50%；2.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二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的50%尾款。油品交付：本合同油品的发运必须经由甲乙双方事先沟通，并书面确认发运油品的规格、数量及价格，确认后三天内甲方安排装车有效，超期应另行协商确认。甲方负责输铁路（汽车）运输和保险等事宜，将油品发运到乙方指定到站。甲方对所供应油品提供装车预报单、全项分析化验的检验报告，并出具《油品质量合格证书》，对甲方提供的无化验合格证明、随车质量报告不全等情况，乙方有权拒绝接收。双方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之后双方签订确认函，确认品名：异辛烷，数量：1000吨，价格：5820元/吨，装车时间：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5日发车完毕，发运方式：汽运，结算方式：货到付款。恒有公司与中商公司均未在此确认函上签署日期。2017年4月26日，中商公司向恒有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中商公司2017年4月25日收到恒有公司提供的异辛烷32车，到站古家坨油库，原发数992.020吨，实到数为990.055吨，单价为5820元/吨，结算金额为5762120.1元。2017年4月25日至同年8月16日，中商公司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分四次向恒有公司汇款共计300万元（分别为：2017年4月25日100万元，2017年4月28日50万元，2017年6月1日50万元，2017年8月16日100万元）。恒有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向中商公司出具5张总额共计5762120元的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商公司已于2017年5月份持上述发票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认证相符）并进行了抵扣。陈波非中商公司的员工。恒有公司与中商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购买货物数量、收到货物数量等均由陈波通过电子传输方式（电子邮件或微信）与恒有公司、中商公司双方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恒有公司、中商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陈波所为行为的性质，二是恒有公司交付中商公司的货物数量及中商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商公司称陈波并非其员工，但认可恒有公司与中商公司之间的合同系陈波介绍，称陈波在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做其他工作；称恒有公司只发送了300万元的货物，中商公司就支付了300万元的货款，恒有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是其与陈波之间的交易，与中商公司无关。中商公司称不清楚案涉货物的送达地，不清楚其所付的300万元货款是否为案涉合同所产生的货款，也不清楚中商公司具体收货的员工。而恒有公司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陈波的陈述均详细说明了案涉合同的履行流程，虽然陈波非中商公司的员工，但其前期的介绍等工作得到了中商公司的认可，案涉合同所确定的所购货物、数量、单价、送达地等均由恒有公司、中商公司双方协商确定，陈波只是负责将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合同、订货确认函、收货确认函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方式传达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波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中商公司与恒有公司联系、沟通等行为系代理中商公司的行为，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商公司承担，不应由陈波负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恒有公司主张其已完全履行成品油购销合同所确定的向中商公司交付异辛烷990.055吨的义务，要求中商公司给付剩余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恒有公司据以证实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不仅包括其向中商公司出具的5张增值税发票、成品油购销合同、两份确认函、公证书，与本院调取的税款抵扣资料、一审法院对陈波的调查笔录及陈波提供的确认函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恒有公司已按约定向中商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中商公司就其认可的恒有公司已交付300万元货物这一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所购买恒有公司的货物名称、单价、货物交付地等事实，根据社会常理，如果上述内容无法确定，交易双方是无法履行买卖合同的，中商公司不可能在交易内容均不确定的情况下支付恒有公司300万元货款，故一审法院以恒有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及与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恒有公司及陈波所述为准。中商公司辩称恒有公司只交付了300万元的货物，恒有公司主张的货款与其无关，应由陈波承担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应负相应的违约责任。恒有公司要求中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62120.1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恒有公司要求中商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货款产生逾期付款占用费207159元（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恒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商公司收到恒有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恒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5月2日），中商公司持上述增值税发票到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的时间为2017年6月7日，一审法院以此时间作为中商公司收到恒有公司上述发票的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商公司应在收到恒有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二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的货款，故逾期付款的时间应自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恒有公司、中商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恒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所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有公司货款2762120.1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2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0235元（以2762120.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恒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55元，由恒有公司负担71元，中商公司负担3048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波的行为能否代表中商公司。2、案涉货物是否已经交付。关于争议焦点1、虽中商公司抗辩恒有公司主张的货款是与陈波之间的交易，中商公司不清楚案涉货物的送达地，不清楚其所付的300万元货款是否为案涉合同所产生的货款，也不清楚中商公司具体收货的员工。但因中商公司认可恒有公司与中商公司之间的合同系陈波介绍，陈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做其他工作，只是负责将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合同、订货确认函、收货确认函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方式传达对方。而恒有公司提供的证据与陈波的陈述均详细说明了案涉合同的履行流程。虽然陈波非中商公司的员工，但其前期的介绍等工作得到了中商公司的认可，恒有公司有理由认为陈波的行为足以代表中商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波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中商公司，陈波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时陈波代表中商公司与恒有公司副总经理李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波认可恒有公司已向其提供990多吨的异辛烷，且200多万元货款未结清，且有确认函予以佐证，另，在恒后公司出具发票后，中商公司已进行了税款抵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恒有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现中商公司否认收到案涉货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中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4元，由中商华夏（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