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住安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安图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吉林郑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个体工商户，住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个体工商户，住安图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丁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8）吉2426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第5页认定“付某家点燃了院子内的秸秤堆垛……李某家中午及着火时并未点火”缺乏依据。原审消防部门及被上诉人均没有主张“付某家点燃了院子内的秸秤堆垛”，原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付某家点燃了院子内的秸秤堆垛”，原审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家中午及着火时并未点火，原判决却认定“付某家点燃了院子内的秸秤堆垛...李某家中午及着火时并未点火”明显错误，该认定根本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第5页认定“故付某家院内秸杆堆垛起火与李某家房屋等物品着火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高度的盖然性,付某未及时发现火势蔓延，致使李某家房屋等物品着火，导致火灾进一步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陈述的因果关系的事实牵强附会,不存在逻辑因果关系，并不能说明付某院内的秸杆堆垛起火与李某家起火存在高度的盖然性，付某当日8点离开家中，得知起火后才回到家中，这一事实有消防笔录可以证实，付某既然不在家中,不存在未及时发现火势蔓延的问题，以此来认定付某存在过错不能成立。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家失火原因系上诉人家秸杆堆垛起火所致依据不足，采信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错误。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付某家菜地内农作物秸杆堆垛处”没有任何依据，且不符合情理，消防部门违反规定拒绝提供消防卷宗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说明认定依据,并且没有说明付某家的秸杆如何引起被上诉人家房屋起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此次火灾的消防卷宗，但是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以涉及国家机密为由拒绝提供（原审庭审笔录有记载)，该起事故仅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国家机密无关，公安消防大队的说法根本是在推诿，且行为违反公安部于2009年4月30日颁布的《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34条规定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后，当事人可以申请查阅、复制、摘录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检验、鉴定意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七日内提供，但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移交公安机关其他部门处理的依法不予提供，并说明理由。”依据该条规定当事人都可以申请查阅复制摘录火灾现场火灾勘验鉴定意见，作为法院为审理案件查明事实的需要,更可以调取涉案的火灾事故认定材料，消防部门依法应该提供，但是消防部门拒绝提供，显然其关于火灾事故起火部位的认定不能成立。2、上诉人申请消防鉴定人员出庭对火灾事故的认定、原因及责任出庭或者文字进行说明，消防人员拒绝出庭及进行文字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8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现消防鉴定人员拒绝出庭，及拒绝对火灾认定的依据、原因及责任做出说明，依法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当天的情况是被上诉人家的柴房燃烧过半，而上诉人家堆放的秸杆刚刚起火,消防部门到现场后看到这一情况,并且拍摄了照片，但是消防部门拒不提供现场照片,可以说明不可能是上诉人家的秸秤引起被上诉人家的房屋及柴棚起火,但消防部门拒绝提供火灾现场的一手资料，故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应予以采信。4、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家的秸秤先起火引起被上诉人家住宅等起火受损，也不能说明上诉人家的秸杆起火是由于上诉人的责任所致。上诉人家的秸秤堆放在距被上诉人家住房100米远的半开放菜园之内，在道路旁边，并不完全受上诉人控制，上诉人家栅栏半封闭与被上诉人家园子内部分相通，上诉人家栅栏与道路相邻，被上诉人及行人均可以涉及上诉人家堆放秸杆处,火灾事故认定书下发前消防人员对上诉人说有可能是行人将烟头撇到秸秤堆处,并不能说明是上诉人家造成被上诉人家住房及柴房起火,不能说明上诉人负有损害发生的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上诉人家秸杆如何导致被上诉人家房屋起火,不符合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程序。事发当天上诉人付某于8点离开家中，得知着火之后，下午15时以后打车回到家中，上诉人徐某当天没有到着火的秸杆处，当天的两人的行踪、去向消防人员可以调查、核实，以上说明不可能是而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此次火灾的发生。5、消防部门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不必然是正确、不可推翻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该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全面审查本案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而消防部门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说明鉴定依据及科学技术手段，也没有对鉴定过程进行说明，更没有明确的鉴定结论，没有明确说明上诉人家的秸杆起火导致被上诉人家的房屋起火。《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原火灾事故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复核机构应当直接作出火灾事故复核认定或者责令原认定机构重新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并撤销原认定机构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一）主要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二)违反法定程序，影响结果公正的;(三）认定行为存在明显不当，或者起火原因认定错误的;”该规定说明消防部门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并不必然正确。如果存在主要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违反法定程序，影响结果公正的;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消防部门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却予以采信，导致判决错误。四、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延文价鉴字【2019)】042号评估报告不客观，缺乏依据，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采信该鉴定报告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评估室内物品的存在，仅提供了一份自制物品单据,既没有提供被烧损物品的照片、视频资料，也没有提供购买单据,鉴定人员到现场后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上的物品是否存在进行核实，就进行鉴定，不客观公正，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吉林省价格认定操作规范》3.5.1条规定“价格认定小组应按价格认定协助书的有关内容和要求,对价格认定的标的物进行实物查验，或者勘验,同时对价格认定协助书中有关价格认定有关标的资料进行核实”3.5.3条规定“实物查验或者勘验内容”3.5.5条规定“进行现场查验或者勘验时，价格认定人员应作好现场查验或者勘验记录,必要时应对价格认定标的及相关环境进行拍照、摄像以及绘制位置图等。”鉴定人员没有按照以上规定对被鉴定物品是否存在进行核实，就草率的做出鉴定，显然违法法定程序，鉴定人员在书面质询材料中说“损失财产是否真实存在评估机构无法确定。作为评估机构只能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价格评估”根本不能成立，延文价鉴字【2019】042号评估报告不能确定被上诉人被烧损物品真实的损失数额，依法不应采信。2、延文价鉴字【2019】042号评估报告对室内的被鉴定物品及装修损失鉴定部分没有进行折旧，不符合鉴定程序，依据《吉林省价格认定操作规范》3.5.3条的规定鉴定人员应对鉴定物品应确定成新率，该鉴定报告当中没有确定成新率，没有体现折旧的内容，鉴定人员在质询材料中解释说进行了折旧,但是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折旧的内容，更没有确定成新率,故鉴定人员说对被鉴定物品及装修损失进行折旧根本不能成立,装修损失部分的鉴定也不能作为确定本案损失的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五、关于租金部分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范畴，而且被上诉人被烧损的是住宅不是库房,被上诉人是否租赁库房与本次损害无关,被上诉人家的仓房仅有20平方米,现在租赁库房却170平方米，远远超出原有仓房的面积，导致租金数额增多，且被上诉人有自己的住宅楼，在失火前居住在楼房，现在也居住在楼房，其没有必要租赁住宅，原审判决赔偿租金损失不当。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蜂蜜及服装的营业执照，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在经营蜂蜜及服装。七、被鉴定物品大部分不属于生活用品，而且被上诉人不经营食品水果、冻货等商品，鉴定机构没有见到该类实物却予以鉴定，而原审却没有给予扣除，不客观、不公正。1、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三台冰柜，鉴定人员在现场没有看到实物，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家中有3台冰柜被烧毁，一户居民有一台冰柜正常,原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却推断被上诉人家有三台冰柜明显不当。2、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2台电视，现场没有实物，被上诉人不在房中居住，该房由其父母居住，有一台符合情理，原审推定被上诉人家有两台电视不符合情理。3、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椴树蜜160斤，杂花蜜80斤，山蜂蜜40斤，带蜂的蜂蜜20箱，蜂王浆14斤、蜂胶4斤、蜂箱35套、蜂蜡30斤，以上蜂蜜鉴定价格1万余元，现场没有实物，鉴定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列清单进行鉴定明显缺乏依据，原审没给予扣除不当。4、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矿泉水10箱，现场没有实物，鉴定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列清单进行鉴定明显缺乏依据,矿泉水不属于生活必需品，原审没给予扣除不当。5、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苹果梨20箱，冻梨4箱，现场没有实物，鉴定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列清单进行鉴定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不经营水果，家中放有20箱苹果梨、4箱冻梨不符合情理，原审没给予扣除不当。6、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明太鱼20条，干明太鱼20公斤，鲜明太鱼20公斤，明太鱼20公斤，现场没有实物，鉴定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列清单进行鉴定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不经营食品，家中放有这些明太鱼不符合情理，原审没给予扣除不当。7、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烧柴38丈，现场实物及照片体现没有38丈，鉴定机构却按被上诉人自列清单按38丈鉴定17100元缺乏依据。8、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妈咪文胸200个、鞋垫800双，小孩摸胸500个，白色文胸200个，十字绣28个鉴定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列清单进行鉴定缺乏依据。9、被鉴定物品清单中列有瓷砖1248片，鉴定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列清单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李某、丁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某、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付某、徐某赔偿火灾损失暂定1万元；2.由付某、徐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造成李某家房屋被引燃烧毁，屋内财产也被烧毁，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一审庭审中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付某、徐某给付李某、丁某财产损失179810元（评估报告记载的179805元+5元烧毁衣服款），2.付某、徐某给付原告从2018年3月27日起每月1000元房租金（住宅和库房）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评估费8000元由付某、徐某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付某、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丁某系夫妻关系，经营服装生意及日杂用品，养殖蜜蜂。付某、徐某系夫妻关系。两家系安图县松江镇德化村邻居。付某家在李某家的西侧偏北。2018年3月27日15时11分，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安图县松江镇德化村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付某家菜地内农作物秸秆堆垛和丁某家平房、柴房、室内装修、家具、衣物、蜂巢蜜等物品。过火面积188.75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调查，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安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报警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15时11分，起火部位位于付某家菜地内农作物秸秆堆垛处（付某家南侧栅栏向北8.3米至13.1米，东侧栅栏向西0.9米至7.2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电器线路故障、自燃、放火，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另查明：着火当日的风向为西风偏北。风速为10～15米/秒。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鉴定，根据现场检测、鉴定评级结果，对火灾受损结构及构件进行相应处理，2019年5月17日，鉴定部门建议如下：1.对（3）×（A）～（B）轴段、（A）×（2）～（4）轴段及（1）×（A）轴砌筑红砖墙垛进行加固处理。2.对（1）×（A）～（C）轴段、（A）×（1）～（2）轴段、（A）×（4）～（5）轴段、（C）×（1）～（5）轴段及（5）～（6）×（A）～（C）轴间砌筑红砖墙体抹灰层进行修复处理。3.对（1）～（6）×（A）～（C）轴间区域木屋架进行拆除重新更换。4.对该房屋烟囱及内隔墙（120厚）进行拆除重建。一审法院依据李某、丁某的申请，委托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火灾损失，具体为：1.依据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建议评估受损房屋修复、更换、重建费用；2.房屋装修款进行鉴定；3.对火烧家具、日用品，库房中服装、蜂产品等价格进行鉴定；4.对火烧房屋无处居住，另外租房居住的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财产损失总价值为179805元（房屋修复费用为34256元，装修费用为14972元；火烧家具、日用品、蜂产品合计为130577元；火烧房屋后租房居住的费用为住宅租金为350元/月，库房租金650元/月）。存放于房屋中的衣物由于烧成灰烬而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是本起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什么，与付某、徐某院内秸秆堆垛起火是否有因果关系；二是李某、丁某家的财产损失金额是多少，应否由付某、徐某赔偿，赔偿的金额是多少。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评判如下：火灾是一种常见灾害，它给人类社会造成众多人身伤亡及大量财产损失。因失火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若行为人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消防机构处理火灾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侵权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应当结合火灾中的人财物状况和法律关系以及火灾全过程，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法律的因果关系理论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付某家菜地内农作物秸秆堆垛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电器线路故障、自燃、放火，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付某家点燃了院子内的秸秆堆垛，加之当时风向为西向东，付某家在西侧，李某家的房屋在东侧，同时起火时间为白天下午，李某家中午及着火时并未点火，故付某家院内秸秆堆垛起火与李某家房屋等物品着火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高度的盖然性。付某未及时发现火势蔓延、致使李某家房屋等物品着火，导致火灾进一步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付某、徐某辩解的虽然自家院子着火，但是紧挨着火部位的李某家房屋西侧的杂草没有着火，房屋却着火了，不符合逻辑的理由，因着火时风向为西向东，风速为10～15米/秒，风向存在一定的变化，着火部位按常理得知不一定是所有的易燃物全部着火，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评判如下：没有事实表明存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等能够减免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侵权人就应当“损害多少，赔偿多少”，即赔偿被侵权人所受损害（直接损失）和所失利益（间接损失），但不能超出侵权人的预期，即合理的非扩大的间接损失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李某家的合法损失为：1.李某家房屋及装修的损失问题，经鉴定部门鉴定，意见为49228元，本院认为，其有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予以采纳。2.李某家仓房等物品的损失问题，付某、徐某辩解有一些诸如冰箱、蜂蜜、明太鱼、柴火木材等物品，大部分鉴定价格过高，还存在一定的残值，本院认为，价格鉴定意见书不能完全还原当时的损失，有可能实际损失比鉴定意见书鉴定数额大或者小，但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结果均为现值，已经根据相关规定进行了折旧。评估明细中，共85项，大致分为家电类、厨房用品类、生活物品类、其他杂物类。对于家电类，如TIL电视机2台，一台300元、一台1000元；星星冰柜三台，分别为1299元、1680元、1099元，因其用于储存蜂蜜产品，符合其日常生活所需，且评估价格均是根据市场价值标准进行折旧后的价格，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厨卫用品类，如煤气灶128元、电饭煲499元、朝族锅2个共180元、汉族锅2个共100元、天普太阳能热水器2150元等，朝族锅及汉族锅共计280元，因为是铁质的，着火后对其性能影响不大，故本院不予支持；电饭煲和太阳能热水器等厨卫用品经着火后无法使用，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生活物品类，如文胸900个评估损失为11000元（900个）、鞋垫评估损失为2800元（800双）、是依据李某提供的2016年至2018年的发票及现场进行评估的，按市场交易规则，应有买进卖出，故本院酌情支持10％，即1380元；泸州老窖白酒（铁盒）2箱630元，李某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杂物类，如柴火木材损失评估为17100元（38丈×450元）、蜂蜜损失评估为11280元（280斤），柴火木材、蜂蜜并没有完全损失，虽然本院通知付某、徐某到现场参与评估鉴定，但二被告均未到场，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但本院依据公平原则，考虑到柴火木材过火后仍可以继续使用，依据李某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蜂蜜桶并未因火灾完全融化，本院酌情支持柴火木材及蜂蜜的损失为14190元[（17100元＋11280元）×50％]。如地板30平方米3840元，在装修费用中已经评估为3456元，在物品类又体现，属于重复评估，本院不予支持。评估明细中的铁艺大门1扇长5米680元，着火后影响其美观，但可以继续使用，本院酌情认定340元（680元×50％），其他物品均是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折旧后予以评估的，系其日常生活所需，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李某家物品损失为98877元[130577元－280元－（11000元+2800元）×90％－630元－14190元－3840元－340元]。3.房屋租金及仓房租金的问题，因李某家房屋及仓房着火，不能居住及使用，需要另外租赁他人的房屋及仓房，租房时间不能无期限延长，自火灾之日至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为宜，租金为13700元[1000元/月×13.7月（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17日）]。4.评估费8000元（3000元+5000元）的问题，因是本案实际花费的必要费用，根据比例原则，由李某、丁某承担801元，付某、徐某承担7199元。关于李某、丁某主张烧毁衣服款5元，因评估公司未能评估，但根据日常经验规则，5元的衣物款，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付某、徐某辩解的消防大队人员作为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的理由，因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消防大队人员并非民事诉讼中的鉴定人员，故本院不予采纳。李某、丁某的合法损失总计为169009元（房屋维修及装修款49228元+仓房等物品损失款98877元+房屋及仓房租金+13700元+评估费7199元+衣物款5元）。付某、徐某对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某、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李某、丁某赔偿火灾损失款169009元；二、驳回原告李某、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原告李某、丁某负担655元，由被告付某、徐某负担340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处理中，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做出了安公消火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付某家菜地内农作物秸秆堆垛处。在认定书送达后，付某、徐某未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应当认定付某、徐某对上述起火点予以认可。本案诉讼至法院后，付某、徐某对自己已经认可的起火点进行推测性的言辞抗辩，其理由本院无法支持。本案中燃烧的农作物秸秆垛的所有权归付某、徐某所有，秸秆垛的燃烧给他人造成损失，付某、徐某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侵权人，秸秆垛的主人付某、徐某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李某家庭经营服装生意，还从事蜂业特产经营，经营的物品堆放在住房和仓库内，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了李某家的房屋、及屋内屋外物品的较大损失。火灾损失较其他类的财产损害纠纷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无法准确确定物品损失的具体项目及数额，但损失的发生是确定的。一味追求损失的绝对客观真实，对受到火灾损害的一方当事人来说也是一种不公正。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损失鉴定，通知付某家到现场，但付某家人没有到场，应视为对鉴定项目的审查弃权。李某家申报损失清单共85项，提供了相应的主要证据，经鉴定除房屋外的损失总额为130577元。一审法院依据生活常识，对鉴定项目进行了扣减和折算，共计减除31700元，做到了法律上的公平、公正。付某对损失项的客观真实性进行抗辩，二审法院不再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火灾发生后，李某家租房及仓库费用问题。因火灾的发生烧毁了李某家的住房及仓库，产生租赁费亦属于合理支出，不属于扩大损失的范畴。综上所述，付某、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上诉人付某、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