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雷河站前大道与宜东路夹角西北侧。法定代表人：董正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圣红，湖北春园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南路140号。法定代表人：闫子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中心花园2号1号楼25层2506号。负责人：闫子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住所地滑县慈周寨镇慈周寨第一村。负责人：闫子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通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粮工公司）、上诉人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利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对上诉人要求将闫明泽列为被告和查封闫明泽个人账号一审均不立案与支持，给予纠正；4.自上诉日起，因被上诉人故意拖延付款造成占用上诉人资金，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二分计息，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自2019年6月6日起跟被上诉人合作期间，付款均按被上诉人要求汇至滑县分公司对公账户与法定代表人儿子闫明泽个人账户，河南粮工公司及所属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工作人员与财务均混同。二、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散装油订购协议》，明确备注开票价5290元/吨，不开票价5260元/吨，至一审判决前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出具发票，从双方员工微信沟通，都认可5260元/吨，故剩余货款51546.8元。三、2019年8月7日与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散装油订购协议》时，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的33万元，应是包含了定金222400元和货款107600元。四、根据微信沟通、补充协议确认可以进行滚单。五、2019年8月27日被上诉人的员工孟东亚明确表示按照订单先后顺序给上诉人安排发货，也是按照订单的先后顺序进行提货，更不会先履行2019年8月30日和9月4日微信所确认的价格较高的合同。六、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油价不断上升报价记录和实际交易过程可见，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催要过货款，反而是上诉人多次催货、催办手续、发催货函；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按约回购、转销，被上诉人多次同意但不落实，意图明显；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拖延发货；上诉人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没有支付剩余的货款。综上，一审认定提货顺序，纠结提货顺序无实际意义，附加协议已明确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定金冲最后一笔款”，“可以回购与转销，被上诉人微信也多次同意回购与转销”等，忽略被上诉人各种原因违约造成逾期事实，还以9月30日以前上诉人没有付完8月7日余款，而全额不支持上诉人已付定金及货款33万，偏袒被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辩称，永利通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项和第四项是其在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程序的规定，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关于河南粮工公司应返还货款款项数额问题。1.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河南粮工公司无异议。在永利通公司和河南粮工公司订购协议履行中，因部分订单在履行中因装车重量要求，存在一些订单剩余数额较少的散装油，相应货款存在结余情况。协议履行完毕后，永利通公司和河南粮工公司并没有就此结算，一审判决第一项返还永利通货款55767.4元，即为该部分款项。2.一审判决认可的河南粮工公司罚扣永利通公司所支付的33万元定金，有法有据。双方2019年8月7日订单，因永利通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给河南粮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协议无法履行。按照合同法第115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因此一审法院对河南粮工公司扣除定金行为的支持是合理的。3.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河南粮工公司认为2019年9月4日订单履行中，虽存在未提货款303514元（含定金17.94万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其中定金17.94万元应冲抵该订单最后一笔货款，而不应作为未发货款计算。且永利通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在约定发货日期前付清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河南粮工公司就该部分款项未向永利通公司发货视为违约，应属不当。就未提货303514元的返还问题，一审判决对于河南粮工公司主张扣除向第三方支付的仓储费用116000元，以河南粮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仓储费付款凭证等系与案外人所签，对永利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判定，显属不当。该笔仓储费系因永利通违约行为给河南粮工公司造成的损失，与约束力无关。河南粮工公司主张该笔损失与永利通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从未提货款303514元中扣除，河南粮工公司应返还扣除后数额187514元。二、永利通公司关于2019年8月7日订单所付33万元性质的陈述有误，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根据河南粮工公司与永利通该日签订的《散装油订购协议》明确约定：产品名称为一级大豆油，供货价5560元/吨，数量200吨，总计1112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永利通公司向河南粮工公司付定金30%（合同货价全款核算支付定金），即定金为33万元，永利通公司当时也认可该33万元的性质为定金，也于2019年8月7日向河南粮工公司进行了转账。因此，永利通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该33万元包含定金222400元及货款1076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永利通公司关于与河南粮工公司员工的微信沟通的相关陈述，无事实依据。河南粮工公司与永利通公司就散装油买卖事宜均是通过签订正式的文本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河南粮工公司从未授权公司员工对已经生效的合同条款与永利通公司进行协商调整，故永利通公司所称与员工关于合同内容的任何协商（包括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发货时间等），无论是否达成一致均无效。四、关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1.一审永利通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因永利通公司超期举证，当天提交证据，质证过程中河南粮工公司对永利通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没有时间核实，庭后经过确认，永利通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为虚假证据，协议中印章并非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所盖。河南粮工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未予准许不当。2.2019年9月17日，因永利通公司董正莲到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闹事，出言侮辱，河南粮工公司当日报警，公安机关到公司出警，且当日公司员工均已下班后，董正莲继续留在公司过夜，公司已就其行为向法院提起名誉权诉讼。3.补充协议中关于可以延期、滚单、回购与代售等表述均无明确解释和具体表述，不符合合同签订的一般常理。按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补充协议文本第二条付款条件中存在涂改痕迹，应系单方恶意掩盖文本内容。河南粮工公司有理由怀疑该补充协议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五、永利通公司对合同履行顺序的主张是混淆是非。六、永利通公司主张河南粮工公司未催要过货款、未按约定回购、转销等系颠倒黑白。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辩称，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与永利通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对永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河南粮工公司、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返还永利通公司货款187514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与永利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和2019年9月4日签订合同，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至于2019年9月4日合同未全部履行发货，是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指定期限内支付合同尾款，上诉人根据约定可以拒绝继续发货，不存在违约。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定金、仓储费损失之间因果关系未进行认定，裁判不当。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对定金和仓储费损失的主张，系与案外人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约定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无约束力。该损失系由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为履行该合同已向第三方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定金，该公司已备货，由此产生定金罚扣和仓储费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自被上诉人剩余货款中予以扣减，扣除仓储费116000元后退还被上诉人187514元。三、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程序错误。经与公司业务人员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为虚假证据，协议中印章不实，上诉人发现后向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未予受理。永利通公司辩称，河南粮工公司、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河南粮工公司、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存在违约。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打了定金并依约定打了货款，但上诉人无货可交是事实，而且被上诉人为了催货找到上诉人公司去，上诉人报警有派出所出警是事实。上诉人构成违约，但违约数额多少，被上诉人另有说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河南粮工公司与案外人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定金、仓储费等损失与被上诉人永利通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与案外人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的交易是虚假的，没有真实交易。根据上诉人双方的合同及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永利通公司是向山东渤海公司自提，不存在河南粮工公司向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进货，河南粮工公司的法人代表与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的监事系夫妻关系，证言无可信度。三、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对印章鉴定正确。一审关于2019年9月17日补充协议上印章真实性上诉人认可，其先认可后变卦没有诚信。永利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货款694186.2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8255元；以上共计902441.2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6日，原告（需方、甲方）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散装油订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一级大豆油，供货价为5160元/吨，数量170吨，总计8772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付定金20%，2019年5月26日16：00前办理定金有效，剩余货款发货前一次付清全款发货，2019年6月30日前离库；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日期起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6日止；含9%发票。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7日四次向被告转账支付共计87万元，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实际向原告供货164.58吨，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已退还原告，原告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均认可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无争议。2.2019年7月4日，原告（需方、甲方）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散装油订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一级大豆油，供货价为5170元/吨，数量200吨，总计1034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付定金500000元，定金冲抵最后一次货款，2019年7月4日14：00前办理定金有效，剩余货款发货前一次付清全款发货，2019年8月15日前离库；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日期起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4日止；含9%发票。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2日四次向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转账支付共计101万元，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实际向原告供货193.44吨，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9915.2元，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认可未退还原告。3.2019年7月15日，原告（需方、甲方）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散装油订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一级大豆油，供货价为5290元/吨（供货价5290元/吨为含税开票价，不开票供货价为5260元/吨），数量200吨，总计1058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付30%定金（含税开票供货价5290元/吨核算支付定金），2019年7月15日16：00前办理定金有效，剩余货款发货前一次付清全款发货，2019年8月15日前离库；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日期起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止；含9%发票。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日六次向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转账支付共计105万元，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实际向原告供货189.82吨，原告依不开票的价格5260元/吨计算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51546.8元，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依开票的价格5290元/吨计算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45852.2元，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认可未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4.2019年8月7日，原告（需方、甲方）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散装油订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一级大豆油，供货价5560元/吨，数量200吨，总计1112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付定金30%（合同货价全款核算支付定金），2019年8月7日14：00前办理定金有效，剩余货款发货前一次付清全款发货，2019年9月7日前离库；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日期起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7日止；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发微信有效。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转账支付定金33万元。5.2019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通过微信确定原告订购一级大豆油100吨，单价6000元/吨，定金18万元，定金冲抵最后一次货款，先款后货；9月31日前离库；2019年8月29日16：00前办理定金有效。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转账支付定金18万元。6.2019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通过微信确定原告订购一级大豆油100吨，单价5980元/吨（不含发票），定金179400元，定金冲抵最后一次货款，先款后货；9月31日前离库。该微信订单中载明“货发微信订单生效。请马上回复确认订单生效”，原告微信中回复“货期太近了，目前看要延期”，供方回复“可以”。原告于2019年9月5日转账支付定金179400元。7.2019年9月17日，原告（需方、甲方）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一级大豆油，供货价5560元/吨（不含税），数量200吨，总计1112000元，备注为需方需开票时按5580元/吨价计；产品名称为一级豆油，供货价6000元/吨，数量100吨，总计600000元，备注为原微信订现补确认；产品名称为一级豆油，供货价为5980元/吨，数量100吨，总计598000元，备注为原微信订现补确认；延期：在定原协议前已口头约定，散装油订购协议可以延期、滚单、回购与代售，现因实际情况不能如期提货，双方均同意将原协议提货到期日2019年9月7日之前，顺延至2019年9月30日前（适用以上需方要求开票时遵用5580元含税协议，不要求开票时遵用5560元/吨不含税协议）；付款方式更正：在签原协议时付款方式因跟双方其他协议执行不一致，加上后期又签订两单分别为6000元/吨，订单量为100吨，已付订金18万，5980元/吨，订单量为100吨，已付订金17.8万，资金占用太大，协议确定付款方式更正为，协议签订日付合同价30%，提货前付款，定金冲最后货款，前期订单余款自动转入下一订单；订单6000元/吨及5980元/吨各100吨单，因协议日供方人出差，微信订单（已付定金及备注货期）现确认协议生效，主要条款同其他协议；违约责任为若甲方不履行，按未付款项的30%赔付乙方，若乙方不履行，按已付未发货款项的30%赔偿甲方作为违约金。8.针对2019年8月7日以后（含本日）的三笔订单，原告于2019年9月15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26日转账支付19万元；原告共计提货124.42吨，原告认为该部分系对2019年8月7日合同的履行，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认为系分别对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合同的履行。9.原告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孟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7日，该“孟总”在微信聊天中称“我们就是按照你订单的先后顺序给你提的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9年7月15日订单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的数额；2.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合同的履行顺序及履行情况。关于2019年7月15日订单原告已支付的剩余未供货部分货款的数额。合同第一条产品名称、结算单价中备注为供货价5290元/吨为含税开票价，不开票供货价为5260元/吨；合同第十条约定含9%发票，故该笔交易为含发票交易，价款以5290元/吨计算，当事人对实际供货189.82吨无异议，原告支付货款105万元，故该笔订单未供货部分货款的数额应为45852.2元（105万元－189.82吨×5290元/吨）。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15日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两笔订单离库期间均已届满，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未供货部分货款，具体数额为55767.4元（9915.2元+45852.2元）。关于原告基于该数额主张违约金且主张该部分余款应计入后期订单，因违约金约定及前期订单余款自动转入下一订单约定均系原告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针对2019年8月7日以后（含本日）的三笔订单进行的约定，故不适用于原告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之间的该两笔订单。关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合同的履行顺序。原告依据2019年8月27日“孟总”在微信聊天中称的“我们就是按照你订单的先后顺序给你提的货”主张上述三笔订单为按顺序履行，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在质证时对原告提交的“孟总”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无法向本人核实，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认可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孟东亚为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员工，结合聊天记录载明的其他内容均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有关，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微信聊天发生在2019年8月27日，仅能作为对该时间点之前的订单履行顺序的确认，不能视为对当时未成立的法律关系的内容进行的确认，故不能证明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合同之间的履行顺序；原告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娄东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称“已拉30.67+31.26=61.93；今天三个车31+34+34=99；预计再一车31；共只能拉191；总价为115万，扣已付36+50及前面余9900多、5万2千多；这两个单共应补缴23万；请确认下，我打款；谢谢！”，根据原告微信中称的总重量及总价对单价进行推算，可以确定该聊天记录涉及的内容并非系对2019年8月7日订单履行情况进行的说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称“扣已付36+50”，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可知其法定代表人所称的“36”指的是2019年8月30日支付的2019年8月30日订单定金18万元加上2019年9月5日支付的2019年9月4日订单定金17.94万元，其法定代表人所称的“50”指的是2019年9月15日支付的货款50万元，综合考虑原告在微信中所称的“这两个单”及总重量，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微信聊天中所表述的该部分内容系对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两笔订单履行情况进行的说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合同系按顺序履行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的原告2019年9月15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26日转账支付19万元系分别履行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4日合同的辩称予以采信。关于2019年8月7日订单的履行情况，原告2019年8月7日支付定金33万元，该订单约定剩余货款发货前一次付清全款发货、2019年9月7日前离库。2019年9月17日《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对该订单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均同意协议签订日付合同价30%，提货前付款，定金冲最后货款，且双方均同意将原协议提货到期日2019年9月7日之前顺延至2019年9月30日前，因原告支付定金后未在合同约定的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亦未分批支付货款，未达到“提货前付款”的发货条件，故不能认定为被告违约，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笔订单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辩称的应在返还费用中扣减仓储费用，因其提交的《买卖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为其与案外人河南科良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8月30日订单的履行情况，原告2019年8月30日支付定金18万元，2019年9月15日支付货款50万元，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提货31.26吨+30.72吨，于2019年9月27日提货30.72吨，共计提货92.7吨，已提货价款为556200元（92.7吨×6000元/吨），已支付的未供货部分货款为123800元（18万元+50万元-556200元），根据双方2019年9月17日《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部分款项自动转入下一订单。关于2019年9月4日订单的履行情况，原告2019年9月5日支付定金17.94万元、2019年9月26日支付货款19万元，2019年8月30日订单余款123800元转入该订单，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提货31.72吨，已提货价款为189686元（31.72吨×5980元/吨），已支付的未供货部分货款为303514元（17.94万元+19万元+123800元-189686元），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未向原告继续供货，在原告催告后仍未履行，违反2019年9月4日订单及2019年9月17日《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应退还原告已支付未供货款项303514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1054元（303514元×30%）。关于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辩称的原告应在发货前将余款一次性付清，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协商一致将付款方式变更为“提货前付款”，根据原告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对账记录显示双方实际交易习惯为依实际供货情况分批付款后提货，故本院对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被告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均系被告河南粮工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因此河南粮工公司应当对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5767.4元；二、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303514元，并支付违约金91054元；三、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13元，由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718元，由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永利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对证据中“yan明泽”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撕毁提交，不具有完整性，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30日，永利通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目前我们在你那定单一共三个；第一个200吨，目前已出两车，第三车款今天也已打了，委托已办；后面三车只要有车、陆续拉货；第三个200吨，交了33万定金，拉货截止日为15号；还有今天100吨，定金18万；由于客户那边发生变化，这几车货期均需延后，虽然前期口头申请并得到闫总口头承诺过，到期可以顺延，但我们还是极力跟合同走，第二单、第三单仍会延期；所以还是申请延期，并请求批准为谢”。“河南粮工米面油”回复：“收到谢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在卷的《散装油订购协议》和《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对公章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其主张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永利通公司二审要求调取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流水，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抗辩称永利通公司可以通过己方银行流水账户查询到款项往来明细，无调取他人银行明细必要，且公司款项往来较多涉及商业秘密，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及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对永利通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2019年8月7日双方签订《散装油订购协议》，货款总额1112000元，永利通公司支付定金3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故上诉人永利通公司上诉称该33万元包含定金222400元和货款1076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7日订单的履行情况，对该33万元予以全额扣款不当。永利通公司支付货款中定金部分222400元未在合同约定的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货款，亦未分批支付货款，未达到“提货前付款”的发货条件，不能认定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违约。上诉人永利通公司要求返还该笔合同中定金部分2224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剩余货款107600元根据《散装油订购补充协议》约定，应转入下一笔订单。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上诉称应扣除仓储费用的理由，其提交证据系与案外人约定，对永利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9年6月6日订单、2019年7月4日订单、2019年7月15日订单，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对该处理意见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滑县分公司应向永利通公司返还货款55767.4元。关于2019年8月30日订单及2019年9月4日订单，一审法院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但因2019年8月7日订单剩余货款107600元转入下一笔订单，本院对该部分数额予以重新核算。至2019年9月4日订单后，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未向永利通公司继续供货，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应退还永利通公司已支付未供货款项411114元（303514元+107600元），并向永利通公司支付违约金123334元（411114元）×30%）。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河南粮工公司应对上述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永利通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河南粮工公司、河南粮工公司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5767.4元”、“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303514元，并支付违约金91054元”；三、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411114元，并支付违约金1233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13元，由上诉人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949元，由上诉人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6元，由上诉人湖北永利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438元，由上诉人河南粮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