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134号 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披砂镇小田坝村12组。 法定代表人：李正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斌（特别授权），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高凤乡星星亮村4组。 法定代表人：李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智，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斌与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罗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猪款1684847.8元，并支付以16848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被告支付全部货款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7月31日起，被告公司开始在原告处购买仔猪。原被告约定仔猪单价为：基准猪7公斤／头，基准单价1350元，超重部分37元／公斤。被告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10日到原告处购买了三批次仔猪，并付清全部货款。2019年11月5日，被告再次到原告处购买仔猪482头，共计733191.5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又向原告购买仔猪268头，共计461496.5元；2019年11月7日，被告又向原告购买仔猪247头，共计490159.8元。原告按国家规定，对销售的仔猪完成了相关的动物卫生检验检疫后，被告工作人员杨康到现场参与了三次仔猪的称重，并对称重记录表、猪款计算方式、猪款总金款签字确认。仔猪称重后即交付给被告，被告安排车牌号为川Ｗ×××××的货车将全部仔猪运往被告指定的西昌市鑫源养猪场。原告分三次共向被告交售了仔猪997头，仔猪款共计1684847.8元，并向被告交付了增值税发票。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仔猪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已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履行了仔猪交付义务，被告拒不支付猪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与原告签订《仔猪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仔猪1,500头。2019年11月5日、6日、7日，被告分三天在原告处拉仔猪997头，此后未在原告处采购仔猪。2019年11月5日第一批仔猪拉回西昌代养户处后，当日死亡3头；2019年11月6日第二批仔猪拉回西昌代养户处后，当日死亡6头；2019年11月7日第三批仔猪拉回西昌代养户处后，当日死亡9头。被告将此异常情况汇报给原告，原告予以认可。至2019年11月10日死亡猪只明显出现肚子出血点、耳朵偏紫、嘴巴吐血等症状，被告确认该997头仔猪已发病。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26日共计死亡293头。上述猪只死亡情况等均已微信送达至原告，且被告与原告电话及当面沟通了该情况，原告表示可以进行协商。至2020年4月下旬，该997头仔猪已全部死亡。根据《仔猪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条的约定，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仔猪必须是品质优良、健康无病、发育良好的优质猪仔，到达被告方后无应激反应，不拉稀，无死亡，并免费提供一个月的技术服务，但被告从原告处采购的仔猪出现大量死亡的情况，被告找到原告，原告称协商，但是一直没有来，原告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约定，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也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维修、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故请法院依法对该猪款进行减免，被告愿承担不超过400头仔猪款的给付责任，即540,000元。另外，因原告仔猪质量问题，原被告对仔猪采购费用未达成合意，因此仔猪采购费用金额未确定，付款时间未确定，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出示了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种猪、仔猪调入备案登记表》及《检测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符合检疫标准的仔猪，该批仔猪未感染非洲猪瘟。被告质证后认为，备案登记表中载明的检疫是原告自行检测，不进行抽血，只是日常检疫，很多隐藏的病症无法检疫；《检测报告》只有首页和尾页有骑缝章，根据该报告声明中所载明的内容，无骑缝章是无效的，因此该报告无效，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种猪、仔猪调入备案登记表》是案涉仔猪调出调入过程中在卫生监督机构备案登记形成，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虽对检疫的具体内容提出异议，但未对登记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调出地与调入地卫生监督机构均在该登记表中其签署意见并盖章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检测报告》系第三方四川博策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虽骑缝章不完整，存在形式瑕疵，但经本院向宁南县农村农业局核实，该公司系四川省内具备非洲猪瘟检测资质的机构之一，该报告中盖有该公司检测专用章，且该公司在庭后以在检测报告复印件上加注“此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仅限证明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使用，其他事项作废，再次复印无效。2020年5月25日”并盖章确认的方式确认了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因此该报告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被告在庭后的质证意见中对此也无异议，同时，该报告还能与本院采信的《种猪、仔猪调入备案登记表》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此报告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两份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符合检疫标准的仔猪，该批仔猪未感染非洲猪瘟的事实。 2.被告提交的照片与微信聊天截图各一组，用以证明仔猪死亡情况与死亡原因，以及仔猪出事后，被告与原告沟通的情况。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照片中死亡猪仔是否为从原告处购买，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也不能证明死亡原因；对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中的是李总，只是代表其个人，原告公司并未收到相应通知或告知。本院认为，微信聊天截图经本院庭审中核实，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正祥与被告工作人员杨康的聊天记录，被告对此也无异议，结合原被告之间存在仔猪买卖合同关系、第一批仔猪运输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第一次聊天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凌晨、聊天内容涉及仔猪等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对真实性与合法无异议，故本院对此微信聊天截图予以采信。原告称聊天中的李总，只是代表其个人，对此本院认为，微信系现在常用的交流沟通工具之一，聊天中的李总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正祥，当被告工作人员与其就仔猪死亡情况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时，理应积极履行职务处理此事，其称只代表个人，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照片拍摄时间从2019年11月5日22时59分开始，内容系仔猪死亡情况，能与本院采信的微信聊天截图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此组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两组证据，本院确认被告购买的仔猪死亡及被告在仔猪死亡后及时与原告联系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8日，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乙方）经协商后签订了《仔猪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仔猪1500头，规格为7公斤／头，单价为1350元／头，在7公斤／头的基础上每增加或减少1公斤按37元计算。双方还在合同中对等级、质量和检疫方法，运输，货款结算，双方的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1.等级和质量：甲方提供的必须是品种优良、健康无病、发育良好的优质仔猪，到达乙方猪场后无应激反应，不拉稀，无死亡，并免费提供一个月的技术服务。2.检疫方法：甲方出出售的仔猪已经免疫、检疫，且免疫标识、检疫证明齐全，质量可靠，保证无疫情、病情、残猪，如有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处理。3.当乙方仔猪在进苗7天以内发生非洲猪瘟，则乙方可立即通知甲方，同时乙方有权立即前往甲方供苗场在甲方场外指定地方视频连线抽检血样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测，若抽检血样中非洲猪瘟呈核酸阳性，则视同为仔猪在甲方猪场已感染，按照2019年9月26日签订《技术服务协议》执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仔猪发货前乙方需对健康是否符合乙方要求予以确认。”第五条约定：“1.乙方到甲方指定地挑选、验收仔猪，不合乙方标准的仔猪，乙方有权拒收，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2.双方以实际交割的仔猪数量、重量进行结算，结算结束，甲方应立即开具国家认可的专用发票给乙方；3.乙方收到甲方开具有销售发票后，现场付清本批次采购的仔猪货款。”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甲乙双方在装苗现场共同采血20份，血样一式两份，甲方取走20份，乙方取走20份送各自化验室进行检测，如果检测结果合格，甲乙双方继续合作履行本合同，如乙方检测结果有疑议，甲乙双方共同到此批次猪只所在养户共同采血，并送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鉴定，经检测此批次猪只为非洲猪瘟核酸阳性，则判定为此批猪只在甲方场已感染，甲方需赔付乙方全部损失。”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仔猪在一周内发生大批死亡（起止时间计算以甲方的仔猪运到乙方的猪场为准）（5%及其以上），经兽医卫生监督部门确认甲方责任所致，经甲方核实后一次性赔付给乙方。赔偿款按购买时平均价格加饲料期间的饲料、人工、防疫及治疗药费等计算。”第七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发票后不按约定时间支付甲方货款，超过5个工作日无故不支付，则乙方违约，乙方支付甲方当次订单总金额10%的违约金。”。此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7日在宁南长运养猪场分三次向被告交付了经过检疫的仔猪997头，共计1684847.8元，均由被告自行运回其位于西昌的养猪场。2019年11月5日晚，被告运回的仔猪即出现死亡情况，此后陆续全部死亡。从2019年11月6日凌晨起，被告工作人员即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告知仔猪死亡情况，但一直未获回应。此后原被告就猪款给付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案涉仔猪在交付被告前，于2019年10月30日经四川博策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本次检测阴、阳性对照结果成立，送检样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阴性。”交付被告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8日向被告开具了案涉仔猪销售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仔猪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被告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及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在收到原告出具的发票后现场付清购猪款或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购猪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购猪款的违约责任。同时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标的物的特殊性，仔猪经过运输到达被告猪场后，可能出现不适、患病等不良反应，此时原告应当积极履行其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的提供免费技术服务的义务与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附随义务，协助被告进行仔猪养殖与管护，然而当被告在2019年11月5日晚，即运回仔猪的当天晚上，便及时通过微信与原告法定代理人联系，告知原告仔猪出现死亡后，原告却未作回应，未履行提供免费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与合同附的协助义务，其行为也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被告要求对购猪款进行减免的抗辩意见，可适当少被告支付购猪款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违约程度、过错大小、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支付70%的猪款的责任，即1,179,393.46元猪款的支付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告应当就其逾期支付购猪款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成立。依照原被告在合同第七条第四款“乙方收到甲方发票后不按约定时间支付甲方货款，超过5个工作日无故不支付，则乙方违约，……”的约定，结合原告出具发票的最后日期，即2019年11月8日，本院确认被告逾期付款日为2019年11月16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的规定，综合考虑原被告的违约程度、过错大小、原告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罚息加收幅度为30%。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以1,179,393.4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猪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提出的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答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仔猪存在质量问题、仔猪是因在原告猪场感染非洲猪瘟而死亡，并提供了仔猪死亡照片与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到原告指定地挑选、验收仔猪时，有权拒收不合被告标准的仔猪，故被告接收仔猪时即应进行验收。综合被告接收仔猪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与原告提供的《种猪、仔猪调入备案登记表》、《检测报告》及被告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可以认定原告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健康无病、发育良好、无疫病的仔猪。被告虽主张仔猪是因在原告猪场感染非洲猪瘟而死亡，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死亡仔猪感染非洲猪瘟的相关检测报告，也未提供依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进行的检测报告及按照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经兽医卫生监督部门确认为原告责任的相应证据，仅依据其提供的仔猪死亡照片与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仔猪是因在原告猪场感染非洲猪瘟而死亡，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案涉仔猪已交付被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仔猪在交付后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即被告承担。综上，被告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猪款1,179,393.46元及以1,179,393.4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猪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款交本院转付原告）； 二、驳回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64元，减半收取计9,982元，由原告宁南县长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5元，被告乐山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6,9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姜巧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九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不影响因出卖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买受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