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3行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张秀红，女，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则东，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林建光，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林光权，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蔡银红，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琴，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象，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莘塍街道菜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中良，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贻树，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积丰，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积云，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贻银，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陈贻银委托代理人陈翠妹，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琴，女，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陈哲，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夏远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镇府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锋，主任。 出庭负责人钱中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燕青、阮再岳，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阿权，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张秀红等13人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瑞安市莘塍街道办事处征地告知行为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行初4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1月28日，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瑞安市莘塍街道办事处发布瑞征告字【2017】238号《征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告知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及相关权利人，因瑞安市莘塍街道拆迁安置项目建设需要，拟征收董八村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和有关政策规定，告知有关征地事项，包括征地用途、征地位置和规模，补偿标准（根据瑞政发〔2014〕67号文件规定执行）等，同时告知本次征地，委托温州中纬测绘有限公司进行勘测定界、调查土地权属和青苗、附着物状况，请相关权利人予以支持配合等等。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8日，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15日，瑞安市机构改革，组建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整合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等机构的管理职责，不再保留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莘塍街道作出被诉征地告知书，并于同日在董八村村公开栏予以张贴。2017年12月5日，原告陈则东就瑞土征补〔2017〕23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向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听证，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于当日收到该听证申请。2018年12月17日，瑞安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拨付征地补偿费6495825元及回购款44634088元。2019年3月份董八村向村民发放相关款项。2019年4月8日，董八村村民陈则东就本案被诉征地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浙0381行初107号（受）行政裁定书，对陈则东的起诉不予立案。陈则东不服该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终43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被诉征地告知书系拟征地之前对征地相关内容的告知行为，系过程性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1月25日，原告张秀红等十四人就该征地告知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两被告做出的征地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征地告知书属于为依法征地报批前而实施的告知行为，属过程性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被诉征地告知书业经两级人民法院审查，已受到生效裁判的羁束。综上，原告张秀红等十四人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秀红等十四人的起诉。 张秀红等13名上诉人诉称：1.原审裁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应经庭审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8及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1-4未依法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征地阳光工程建设的意见》规定，征地拆迁工作程序包括告知征地情况、确认征地调查结果、组织征地听证、草签征地协议、公开征地批准事项、落实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本案经一审法院阅卷、调查，相关征地补偿费和安置留地回购款已于2019年3月发放至村民手中，这说明本案征地拆迁的最后一道程序（落实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完成，案涉征地告知行为属终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至于，陈则东对涉案征地事项申请听证，该事实与征地告知行为是否属终局性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并且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证据8能够证明董八村放弃听证的事实，对此一审却没有认定。一审裁定以陈则东提出听证为由认为案涉征地告知行为系过程性行为，该认定错误。3.一审未中止诉讼，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裁判文书事实错误时，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本案经一审法院查明征地款等已经发放村民，征地的最后一道程序已经完成，涉案被诉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陈则东以前案即（2019）浙03行终437号行政裁定存在事实认定重大错误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却未中止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本案应当中止诉讼。陈则东系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人，具有相应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而（2019）浙0381行初107号行政裁定错误认定陈则东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4-6足以证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已发放村民，因此征地告知行为具有可诉性，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涉案征地告知书作出已两年有余，却未依法补办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说明征地告知行为侵犯上诉人利益，（2019）浙03行终437号裁定认定征地告知行为未对起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是错误的。因前案生效裁判错误，应中止本案诉讼予以纠正后再行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被诉《征地告知书》属过程性行政行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征地拆迁阳光工程建设的意见》(浙土资发(2012)22号)第二条规定，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市、县(市、区)政府和国土资源部门要将拟征土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方案等内容，以书面形式及时告知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村集体经济组织要及时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将上述内容告知被征地农民。本案被诉《征地告知书》系征地报批之前的过程性行政行为，并非实际影响相对人权利义务的最终行政行为，因而不可诉。2.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诉《征地告知书》涉及董八村集体土地，需超过半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可提起行政诉讼3.本案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被诉《征地告知书》于2017年11月28日在董八村张贴，已超过1年最长起诉期限。4.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对（2019）浙0381行初107号（受）行政裁定及（2019）浙03行终437号行政裁定有异议，应当通过再审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被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办事处辩称：1.其并非案涉拆迁安置项目的征收部门，也非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非本案适格被告。2.被诉征地告知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属过程性行为，不可诉。3.被诉征地告知行为已经两级法院审理，一审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裁定。 原审原告张阿权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土地仍在耕种中，并表示对（2019）浙03行终437号行政裁定提出的再审申请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陈述涉案地块相关征地手续处于待组建上报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诉征地告知行为即属于相关单位依法征地报批前实施的告知行为，是一过程性行为，依照前述规定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即使存在涉案土地相应安置款项已经发放的情形，也不影响被诉征地告知行为作为过程性行为的性质。已经生效的（2019）浙03行终437号行政裁定，以涉案征地告知行为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收案范围为由，驳回本案上诉人张秀红之子陈则东就被诉征地告知书提起的诉讼。且陈则东自述其针对该生效裁定提出的再审申请，已经被上级法院驳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中止本案诉讼，待已经生效的（2019）浙03行终437号行政裁定被纠正后再行恢复本案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青青 审 判 员 张 存 审 判 员 曾晓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