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仁海，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铁金，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现租住湖南省新田县，系上诉人陆仁海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实习律师），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55号。负责人：黄建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湘，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淋，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湖南省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静，女，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人兴林市，住湖南省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135号。负责人：姚惠明，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淋、黄小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仁海、朱铁金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568,188.36元（被上诉人支付的已除外）；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陆仁海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赔偿标准不当，上诉人陆仁海户籍地位于新田县骥村镇陆家村，在骥村镇居委会旁，其本身属于城镇，并在城镇购买了居民养老保险及城乡合作医疗，故上诉人的收入及支出均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2、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的误工费计算错误。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的误工费应分别按农、林、牧、渔业行业和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3、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严重损毁，车辆损失为4160元，该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保险合同并未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剔除，且上诉人益阳分公司未提交本案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相关证据，故非医保用药费用部分不应剔除。益阳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陆仁海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铁金的伤残赔偿金亦应适用农村赔偿标准。2、上诉人朱铁金的误工费计算过高，应予以核减。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东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另本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非医保用药并无特别约定。黄小静未予书面答辩。永州分公司未予书面答辩。益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112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本公司在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基础上核减130,89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朱铁金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依据错误，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法应核减90,420元。2、原审法院认定朱铁金的误工费过高，依法应核减24,834元。3、本案医疗费应核减10%以上的非医保用药，即核减15,639元。陆仁海、朱铁金辩称：1、原审法院关于朱铁金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2、原审法院关于朱铁金的误工费按照服务行业标准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3、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应剔除，且与陆仁海、朱铁金无关联性。刘东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另本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非医保用药并无特别约定。黄小静未予书面答辩。永州分公司未予书面答辩。陆仁海、朱铁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等损失共计568,188.36元（被告支付的已除外）；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30日13时14分许，被告刘东淋驾驶登记在其妻黄小静名下的湘Ｍ×××××小型汽车从新田县龙泉镇腊树下村往骥村镇乌下村方向行驶，至龙泉路段时，因车辆失控，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陆仁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电动车驾驶人陆仁海及搭乘人朱铁金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5日，新田县交警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Ｃ-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东淋负事故全部责任，陆仁海、朱铁金无责任。2、原告陆仁海受伤后，在新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5天，在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2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等29,847.66元；陆仁海的伤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十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共用去鉴定费等计2250元。原告朱铁金受伤后，在新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遵医嘱转至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再转至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3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26,547.3元，2次救护车等费用计7000元，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7504元；原告朱铁金的伤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九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共用去鉴定费等2250元。3、二原告均系骥村镇陆家村村民，2018年3月前均居住在本村，2018年3月后，原告朱铁金因照顾怀孕的儿媳，随儿子、儿媳租住在新田县今。4、被告刘东淋驾驶的肇事车辆湘Ｍ×××××小型汽车在被告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益阳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东淋垫付医药费1000元、支付陪护费1200元；被告永州分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被告益阳分公司垫付医药费30000元；被告刘东淋持有Ｃ1驾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责任划分：新田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事故双方均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依法予以采信，确认本案被告刘东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赔偿责任主体：二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被告刘东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东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被告永州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刘东淋驾驶的车辆在益阳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亦在保险期内，由被告益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三、二原告的损失认定：原告陆仁海的损失共计96,124.94元（具体项目及计算依据见附表），原告朱铁金的损失共计415,846.5元（具体项目及计算依据见附表），共计511,971.44元，由被告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余款391,971.44由被告益阳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扣除之前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361,971.44元；因被告刘东淋垫付了2200元，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宜在商业险赔偿款中扣除转付给被告刘东淋。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二原告的医药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没有提交相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二原告误工费的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该院认为，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应当以司法鉴定机关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故对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二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经查原告陆仁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生活在城镇，也没有提交其近三年的平均务工收入，其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朱铁金提交的社区证明、其子的租房合同、学校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朱铁金随儿子、儿媳在县城居住1年以上，故对原告朱铁金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原告朱铁金已年满57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但没有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原告朱铁金的后续治疗费过高，因有鉴定机构对其后续治疗费作出了鉴定，以鉴定结果为依据，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益阳分公司提出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仁海、朱铁金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仁海、朱铁金各项损失359,771.44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刘东淋垫付款2200元。四、驳回原告陆仁海、朱铁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1670元，由原告陆仁海、朱铁金负担167元、被告刘东淋负担150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向本院提供证据：1、图片五份，拟证明上诉人陆仁海在城镇居住。2、新田县喉喉水果综合店水果交易流水七份，拟证明上诉人陆仁海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3、2020年度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权益记录单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4、上诉人陆仁海租赁水果摊位的收据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上诉人益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无法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不是原件，亦达不到证明目的。3、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刘东淋、黄小静、永州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了两份证据。1、新田县骥村镇骥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新田县骥村镇人民政府、新田县骥村镇国土建设管理站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陆仁海的房屋座落在骥村镇水头，该房屋位于骥村镇综合大市场旁，属于该镇中心区域，陆仁海为该镇中心区域居民。2、对新田县骥村镇社区居委会主任陆昶芳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主要内容为陆仁海自建房屋建成大约有四、五年时间，房屋就在社区居委会旁边，陆仁海一家均属于该社区管理。陆仁海的生活来源于其租赁摊位销售自产水果。另新田县骥村镇骥村在几年前已改为社区。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对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方面证据的补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并能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陆仁海一直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来源于自产自销水果外的事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赔偿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1、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并非简单地根据赔偿权利人的户籍来确定，而应结合赔偿权利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上诉人陆仁海一直居住在其自建房屋位于城镇中心区域并接受当地社区的管理，其收入来源于销售自产水果，故上诉人陆仁海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陆仁海的伤残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陆仁海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2、上诉人陆仁海通过销售自产水果，其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故对于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认定，应予纠正。上诉人陆仁海的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为21,336.65元=43,266元／年÷365天×180天。3、上诉人朱铁金提交的社区证明、其子的租房合同、学校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朱铁金随儿子、儿媳在县城居住1年以上，故一审法院对朱铁金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铁金认为其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服务行业标准的上诉观点以及上诉人益阳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朱铁金的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和误工时间认定存在错误，应依法核减相关费用的上诉观点，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二、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上诉人陆仁海的车辆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因上诉人陆仁海对其所有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本院不予确认。三、医疗费是否应当核减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上诉人益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亦未对非医保用药是否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替代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对应的替代用药费用标准进行举证,因此上诉人益阳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陆仁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为：医疗费29,847.66元，康复费、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1,336.65元，护理费14,991.28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250元，共计155,721.59元。被上诉人朱铁金的损失共计415,846.44元。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各项损失合计为571,568.03元。由被上诉人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余款461,568.03元由上诉人益阳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扣除之前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431,568.03元；因被上诉人刘东淋垫付了2200元，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宜在商业险赔偿款中扣除转付给被上诉人刘东淋。综上所述，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陆仁海、朱铁金各项损失110,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刘东淋垫付款2200元。四、驳回陆仁海、朱铁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仁海、朱铁金各项损失431,568.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1670元，由原告陆仁海、朱铁金负担167元、被告刘东淋负担1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4元，由上诉人陆仁海、朱铁金承担334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承担1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勇审判员 柏国平审判员 唐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丁书记员蒋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