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行赔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汉成，男，194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加英，女，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何汉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亮，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何汉成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群香，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何亮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敏州西路。法定代表人邓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黎青，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文，湖南天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汉成、夏加英、何亮、戴群香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祥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邵阳中院）（2019）湘05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邵阳中院一审查明：2014年6月17日，邵阳体育中心项目建设指挥部（甲方）与何汉成、何亮（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房屋，乙方选择安置房安置的方式进行补偿，折算后补偿乙方现金990，843元，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搬迁腾地完毕，经甲方验收后一周内付清补偿款，乙方领取补偿款，甲方将房屋拆除后，房屋征收工作履行完毕，安置事宜由安置责任单位全权负责。何汉成、何亮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签订《协议书》时遗漏了隔热层及其他应当补差部分，2015年5月6日，邵阳体育中心建设项目指挥部与何汉成、何亮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协议书》中遗漏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9月29日、2015年5月25日，相关的房屋拆迁补助款分两次打入何汉成名下的账户。何亮提出其房屋合法面积少计算233㎡，应给补差289，900元，过渡费96,336元，搬家费4,460元，合法面积回购430,390元，另有186㎡按800元/㎡计算，应补148,800元，房屋损失共计969,886元。另何亮提出赔偿损坏的物品及价格为：电热水器1台，2,865元；空调2台，6,250元；冰箱1台，3,750元；电烤桌1张，1,920元；煤气灶1个，1,200元；电磁炉1个，1,145元；抽烟机1台，2,780元；烟和白酒6,800元；屋顶的模板和木方架板计28,500元；电线10卷，2,880元；棉被3床，1,260元；轮胎和货架11,750元，室内物品损失共计71,100元。何汉成提出其房屋超市面积少算2间，应补21,944元，钢棚应赔42,000元，房屋等级少算12,000元，合计应补房屋损失75,944元。另何汉成提出赔偿损坏的物品及价格为：热水器1台，2,150元；洗衣机1台，2,650元；冰箱1台，2,800元；煤气灶1个，1,200元；空调1台，3,250元；棉被和床计4,500元；谷仓3个，2,700元，电视天锅1个，500元；碗、柜和桌子，4,200元；煤球600元；木方和横条树16,800元，室内物品损失共计41,350元。另查明，何汉成、何亮等四人于2016年5月6日，向邵阳中院起诉请求确认大祥区政府等行政机关行政强制拆除违法及损坏其室内物品行为违法，邵阳中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6）湘05行初93号行政判决，确认大祥区政府对何汉成、何亮等四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驳回其确认损坏其室内物品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行终225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4月4日，何汉成、何亮等四人未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申请即向邵阳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邵阳中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湘05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起诉。何汉成、何亮等四人于2019年6月25日向大祥区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大祥区政府于同月26日签收了该行政赔偿申请书，但未作处理。2019年10月17日，何汉成、何亮等四人再次向邵阳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邵阳中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汉成、何亮等四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经查，何汉成、何亮等四人起诉请求确认大祥区政府等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及损坏其室内物品行为违法一案，邵阳中院（2016）湘05行初93号行政判决确认大祥区政府对何汉成、何亮等四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225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何汉成、何亮等四人根据生效判决，于2019年4月4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大祥区政府提出何汉成、何亮等四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成立。2016年5月6日，何汉成、何亮等四人向邵阳中院起诉请求确认大祥区政府等行政机关行政强制拆除违法及损坏其室内物品行为违法，并未提出赔偿请求，何汉成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大祥区政府提出何汉成、何亮等四人起诉属重复起诉的主张，亦不予采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国家机关才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大祥区政府征收何汉成、何亮的房屋，双方达成了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大祥区政府应当支付给何汉成、何亮等四人的房屋等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到位，何汉成、何亮等四人也领取了全部款项。在何汉成、何亮等四人拒不交房腾地的情况下，大祥区政府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体育中心指挥部直接组织人员对何汉成、何亮的房屋进行拆除，虽违反法定程序，但并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法不应赔偿。何亮提出少计算其房屋合法面积，何汉成提出少计算超市面积、房屋等级认定不合理、钢棚赔偿漏计等，无证据证实，且与房屋拆除行为无关，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何汉成、何亮提出房屋拆除过程中造成室内物品损失的问题，其提出确认大祥区政府损坏其室内物品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驳回，故对何汉成、何亮等四人的该项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何汉成、何亮等四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邵阳中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汉成、夏加英、何亮、戴群香的赔偿请求。何汉成、夏加英、何亮、戴群香上诉称，何亮的房子是通过村委、乡政府负责人同意，砌在祖屋基脚上面的，虽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属于历史合法房屋。何亮与何汉成分别有240m2和570m2房屋面积没有如实计算，何汉成还有两间超市和钢棚没有计算面积。超市和钢棚结构认定也不正确，导致补偿标准错误。强拆房屋时毁坏了室内财物，并导致部分现金和贵重首饰丢失。何亮的房子总共少算补偿款969,886元，何汉成的房子少算补偿款75,944元，加上室内物品损失112,450元，被上诉人还应赔偿1,158,280元。另有何艳辉户口在茅坪社区，已分家立户，应享受150m2合法房屋安置。被上诉人大祥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与征收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且已经签订了房屋拆迁验收单，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说明对协议确认的房屋面积及其他事项是认可的。上诉人提出少算面积、房屋等级认定错误等，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房屋征收协议于2014年6月签订，房屋于2015年被拆除，上诉人提出赔偿已经超过两年赔偿请求时效和起诉期限。生效行政判决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赔偿室内物品损失的请求，但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再次提出属于重复起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本院调取了体育中心指挥部（甲方）与何汉成、何亮（乙方）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补偿款支付凭证以及困难补助金领条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以及生效行政判决，本院另查明：1.《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二项、第三项载明，房屋补偿面积为：砖混114.2m2、126.43m2、商店42.2m2，砖木110.94m2、55.47m2，顶层59.2m2，棚子54.8m2、54.8m2；无证房屋面积324.51m2；合法正房面积407.04m2，合法正房底层建筑面积225.17m2，实际安置面积523.88m2。何汉成、何亮在该协议首页签字，我自愿按合法面积购房。该协议确定的补偿金数额共计990,843元，已经支付到位。2.2015年5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隔热层、附属物、人平不足50m2遗漏，补偿隔热层84m2，人平不足50m2补差92.96m2、已足50m2补差231.55m2、普吊110.94m2。该补充协议确定补偿金共计236,939元，已经支付到位。3.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合法面积购房，无证面积补差，无证面积324.51m2，合法面积退房两套，合法面积回购149.81m2。该补充协议确定补偿金718,877元，已经支付到位。4.2015年5月8日《领据》1张、7月17日《领据》2张，何汉成、何亮领取强制腾房室内物品和困难补助共计46,500元，已经支付到位。本院认为，本案为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上诉人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申请赔偿的损失包括被拆除房屋损失以及室内物品损失，全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申请赔偿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和请求时效，涉案房屋和室内物品损失应如何认定及处理。第一，关于本案起诉期限及请求时效。《国家赔偿法》在行政赔偿救济途径上赋予了赔偿请求人一定的选择权，赔偿请求人既可以在申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行政行为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也可以复议或诉讼之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两种不同救济途径适用不同的司法审查程序，起诉期限和赔偿请求时效的起算时间点相应也有不同。就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而言，起诉期限应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为赔偿义务机关作出或未作出赔偿决定的两个月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赔偿请求时效应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行为被复议或诉讼程序确认违法之日起两年内。本案中，邵阳中院（2016）湘05行初93号行政判决确认大祥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行终225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何汉成、何亮等四人于2019年6月25日向大祥区政府提交赔偿申请，没有超过国家赔偿的两年请求时效。大祥区政府于同月26日签收行政赔偿申请书后未作处理，何汉成、何亮等四人又于2019年10月17日向邵阳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单独行政赔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申请赔偿和起诉没有超过请求时效和起诉期限，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大祥区政府认为何汉成、何亮等四人超过赔偿请求时效和起诉期限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涉案房屋损失。《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国家赔偿的前提，一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违法侵害，二是造成实际损失。本案中，大祥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其实施的其他征收、补偿行为以及与何汉成、何亮达成的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依然有效，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到位，没有造成何汉成、何亮等四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损失。原审驳回其对房屋主张的赔偿请求，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何汉成、何亮等四人上诉称，被拆除房屋、钢棚、超市少算面积，征收补偿协议签字时为空白协议。经查，《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二项、第三项以及《补充协议》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和无证面积均有明确记载，何汉成、何亮等四人未提供涉案房屋存在漏算面积和签订空白协议的证据，且其在一、二审中有关房屋漏算面积的陈述不一致，该项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何汉成、何亮等四人上诉称，何亮的房子属于历史合法房屋，对何汉成的超市、钢棚结构认定错误导致补偿标准错误。经查，大祥区政府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已经按照征收程序对涉案房屋有证和无证部分的性质以及超市、钢棚结构进行认定，并按照征收补偿政策标准分别予以相应补偿，上诉人在征收程序中未对房屋性质、超市、钢棚结构认定及补偿标准问题提出过异议，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存在房屋性质、超市、钢棚结构存在认定错误的事实，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何汉成、何亮等四人还上诉称，何艳辉已分家立户应享受150m2合法房屋安置。经查，上诉人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请求，何艳辉也并非本案当事人，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第三，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一般而言，因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而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中，造成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行为被违法拆除房屋的行为所包含，人民法院一般只将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对象，而将房屋内物品损失作为被拆除房屋全部损失中的一项赔偿请求进行审查处理。但是，本案所涉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诉讼中，何汉成、何亮等四人是将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和确认损坏室内物品行为违法作为两项并列的诉讼请求提出的，邵阳中院、本院也分别进行了审查，生效判决确认大祥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确认损坏室内物品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赔偿适用违法归责原则，行政行为违法是申请赔偿的前提。本案所涉的搬离室内物品行为未被确认违法，何汉成、何亮等四人就房屋内物品损失申请赔偿，不符合行政赔偿的起诉条件，应当进行程序处理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对该项赔偿申请进行实体审查驳回诉讼请求，处理不当。但因全案处理结果正确，且未对当事人合法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本院二审对原审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同时对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予以纠正指出。综上，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虽对个别法律条文适用有误，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何汉成、夏加英、何亮、戴群香的上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勇华审判员  李隽明审判员  彭斌韬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殷一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