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维，男，汉族，1977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杰，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娜，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东明，男，汉族，1963年1月8号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云，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芳，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维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东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陈维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6年12月2日在天心区先锋派出所民警见证下作出的《承诺》与12月19日签订的《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简称散伙协议）的内容进行对比后，明显可以看出这两份文件均系陈维与刘东明之间对合伙事务进行的结算，而12月19日作出的《散伙协议》是对双方于12月2日签订的具有散伙结算性质的《承诺》中的第一次结算内容进行的变更，刘东明依据《散伙协议》主张的结算款应当将陈维履行结算约定于12月19日完成转账至刘东明指定的湖南家旺门窗有限公司的30万元结算款予以抵扣，但原审法院在证据明显指向陈维已经归还30万元后,却不予抵扣,要求陈维重复支付30万元自然导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2、关于该案中涉及的王本华等人的工资支付问题，依据陈维与刘东明签订的《散伙协议》第四条：……另材料欠款441326元及应付生产工人（王本华等人）的工资40765元，由陈维转账支付刘东明，刘东明直接分别支付（……工资款：王本华等人）。可以看出工人工资本应当由陈维转账给刘东明后由刘东明支付给王本华等人。实际上因王本华等人系刘东明熟人，在《散伙协议》签订当日，王本华等人就逼迫陈维支付，陈维无奈只能于2016年12月19日与王本华约定7日内支付30000元（叁万元整），余款2017年春节前付清，该款项的支付依据陈维提供的由王本华出具《收条》证明。但是刘东明以不能核实是否王本华亲自出具以及两份证据落款时间在散伙协议签订之后认为属于散伙之后形成的工资，原审法院在陈维提供了王本华的收条及电话号码情况下，既不要求其出庭接受询问，并不就此事实进行最简单的查证，仅依据刘东明这几点完全不符合常识的理由就驳回陈维的请求，背离最起码的基本事实。3、关于省博物馆项目是否系双方合作项目，原审法院要求证人刘某（由双方支付工资的会计）接受法院调查询问，证人明确证实该项目计入双方共同账目，就毫无疑问证实该项目系双方合作项目，原审法院以陈维没有证明刘东明已经收到该项目回款为由驳回陈维要求刘东明退还该笔款项的要求更是法律适用严重错误，因为原审已经查明湖南家旺门窗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由刘东明控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是否收到该笔款项88209元应该由刘东明证明而不是陈维（陈维无举证能力而刘东明具有完全举证能力），同理，关于浔龙湖项目款67300元是否收回也应该由刘东明举证，且如果其证明了没有收到该两笔款项刘东明也应该履行配合收款义务（因其控制该两个项目收款账户且散伙协议第一和第四条均明确约定了刘东明的配合收款义务）。刘东明辩称，1、《承诺》并非散货结算，而是对双方合伙之前，刘东明为陈维提供材料，陈维拖欠刘东明材料款所出具，故陈维要求将30万元款项在涉案诉求中进行扣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30万元款项与本案款项系不同性质，不能抵扣。3、陈维支付的王本华等人的工资款金额与散伙协议数额不一致，且王本华等人与陈维之间后续仍形成了工资欠条。4、博物馆项目是刘东明个人项目。刘东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维向刘东明支付退伙协议已结算的材料欠款441326元、工人工资40765元，合计482091元；2、陈维向刘东明支付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散伙协议第五条的规定，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如下：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的利息，以44565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总额为7231元；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82091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8月13日的利息为21694元）；3、陈维向刘东明支付违约金5万元；4、陈维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刘东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材料欠款为404891元、工人工资40765元，合计445656元。陈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刘东明向陈维支付78935元；2、该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东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东明与陈维自2016年2月1日起合伙经营工程项目。2016年5月1日，刘东明（甲方）与陈维（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成立湖南美丽坚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美丽坚公司），法人代表由甲方担任。本公司由原家旺公司的钢质门、生态木、铝合金窗三部门和长沙诚栋公司资产整合合并为合作公司，合作公司对成立前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不享有任何权利、不承担任何责任，合作公司后续资金共同筹措；2、合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项目承建，轻钢结构房屋、移动住人集装箱、门窗护栏、装饰建材的生产、销售及施工；3、甲方资产占多数，乙方资产占少数，股权分配比率为甲方占55%；乙方占45%；4、公司设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总经理由甲方担任，副总经理由乙方担任。另设行政财务部、业务销售部、生产技术部、售后服务部；5、甲方的责任：财务审批及审计、生产总监，即负责行政财务部和生产技术部工作；乙方的责任：业务开展、工程项目的揽定、项目设计技术管理、产品营销及市场推广，即负责业务销售、技术开发工作。甲乙双方都不拿工资，因公就餐、通讯、交通、业务招待费等费用均采取实报实销；6、公司应在每年底一次性分配利润，按甲乙双方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双方协商公司可提留部分资金。合作期间个人需用资金时可向公司借支，数额大（10万元起）需甲乙双方同意方可借支；7、本公司合作期限自合作公司成立之日起，作永久性合作公司，甲乙双方的股权可以转让，但必须优先转给对方，如对方无认购意向的情况下，可转让给第三方，如未经双方同意，转让给第三方，转让协议无效；8、公司未能发展或经营不下去时，甲乙双方应作出同意解散和清算合作公司决议，清算应参照相关法律予以进行，解散合作公司后，应对公司资产和债务进行彻底清查，在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及对全部债务进行清偿后，其剩余资产或出售该资产所得之剩余部分，应按照甲乙双方股权比例向各方支付。之后，美丽坚公司未设立，刘东明、陈维一直进行合伙经营。2016年12月19日，刘东明（甲方）与陈维（乙方）签订《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约定：1、双方合作时间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2、经协商合伙公司散伙后由乙方负责经营，甲方退出合伙公司，合伙公司散伙后所有的责、权、利等均归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但合伙期间的未尽事宜必须合作妥善收尾，尤其是前期甲方曾前往要款的工程项目合同单位（如浔龙河工地、黑麋峰工地），由甲方做好关系处理工作；3、散伙协议签订后，三天内将退出方（甲方）的所有收、支款项（不含个人消费）结算，并确认完毕。公司石燕湖场地内属甲方个人的设备及物品，在春节前由甲方自行取走，乙方不得阻拦或加收费用。另：甲方租赁出去的集装箱春节前如数收回，如不能收回的数量均按6000元/套，此款在应付甲方的余款内扣除；4、合伙期间工程项目的部分未收款项，由乙方负责收回，甲方需积极协助配合。另材料欠款441326元及应付生产工人（王本华等人）的工资40765元，由乙方转账支付给甲方，甲方直接分别支付完毕（材料款单位：瑞通、晶丰、三达、雅恒、晟宇、五洲、聚富，工资款：王本华等人）；5、甲方的所有收支款金额（见附件：刘东明退出公司资金结算表），由甲乙双方共同从工程款未收回款中支付。所有应付款项乙方春节前可预先支付部分，余款春节后陆续支付，春节后支付的余款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即日贷款利息支付甲方；6、以上所述条款，经甲乙双方确认签字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5万元。该协议第4条后手写补充约定：“合伙期间双方未算清确认的账目，协议签订后，另行确认作为附件同样有效，已经确认，不再另行确认”。该协议第5条处有手写补充约定：“时间为3个月，超出日期按1分5厘利息付清”。之后，陈维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刘东明款项，刘东明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陈维为证明省博物馆项目属于刘东明、陈维合伙项目，刘东明已收回的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省博物馆项目部汇款88209元应在付刘东明的款项中扣除，提供了《铝合金干挂件加工协议》和送货单。刘东明质证认为，对《铝合金干挂件加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陈维的证明目的；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陈维提供的送货单复印件与陈维提交给法庭的原件均不一致。送货单均发生在刘东明、陈维合伙期间，并没有提供散伙之后的送货单，散伙之后陈维未向该项目供货。因陈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目属于刘东明、陈维合作期间的项目及刘东明已经收到该款项，故原审法院对陈维的主张不予支持。刘东明为证明刘东明、陈维合伙期间，由刘东明经手调出的住人集装箱共计10个，刘东明已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全部完好调回刘东明、陈维合伙的美丽坚加工场地，提供了吊车司机刘春明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吊车司机钟田宏、刘洋出具的《证明》及钟田宏身份证复印件。陈维质证认为，对吊车司机刘春明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刘春明是刘东明的直系亲属；对吊车司机钟田宏、刘洋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陈维未收到刘东明陈述的集装箱，刘东明也没有交付给陈维的工作人员。刘东明未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归还10个集装箱，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陈维为证明刘东明未履行散伙协议约定的将13个已出租的集装箱收回的义务，故应按每套6000元支付赔偿款，此款应在付刘东明的款项中扣除，提供了《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和《关于陈、刘合作生产集装箱处置方案》。刘东明质证认为，对散伙协议整体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抬头“应付王本华、王本贵、曾佑才42500元”及刘东明的签名系伪造，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该协议没有约定应当交付的集装箱的个数；对处置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系陈维单方做出，无刘东明等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不能达到陈维的证明目的。陈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刘东明私吞浔龙湖文旅有限公司的回款67300元，此款应在付刘东明的款项中扣除，该款是否回款陈维不知道，提供了美丽坚公司合同明细清单、《游客中心及电瓶车站集装箱房屋采购合同》、湖南下乡客浔龙湖文旅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结算表。刘东明质证认为，对上述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系打印纸，无刘东明或其他人员签字盖章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该清单项目1备注中注明X，可以印证陈维自知项目是刘东明的个人项目，并非合伙项目；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结算表没有合同另一方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合同双方进行了结算，也不能证明合同另一方向刘东明支付了67300元合同款。陈维未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陈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湖南省新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陈维的湘雅五医院项目款30万元汇入了湖南家旺门窗有限公司的账户，并被刘东明私吞，此款应在付刘东明的款项扣除，提供了付款凭证。刘东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30万元付款凭证是根据刘东明提交的《承诺》作出的付款行为，与双方合伙没有关系，在刘东明、陈维合伙之前，陈维以新望公司名义承包湘雅五医院活动板房项目，刘东明为陈维供应材料，陈维拒不向刘东明支付材料款，双方产生纠纷，在派出所警官协调下，陈维承诺向刘东明支付款项。不能证明该30万元应当从陈维支付给刘东明的款项中予以扣除。2016年12月2日，刘东明、陈维在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先锋派出所内签署《承诺》一份，载明：陈维经手经营承建湘雅五医院活动板房工程，有关此项目刘东明经手已送部分材料。现就两人此项目往来经湘雅五医院项目部新望建筑公司、先锋派出所等人员于2016年12月2日在湘雅五医院项目部协商如下：（1）湘雅五医院项目部刘东明送该项目板房材料给陈维，经核认共计叁拾捌万伍仟陆佰元（386000元）；（2）上述此款386000元由湘雅五医院项目部支付给新望公司，该款到账后，即由新望公司给刘东明30万元；（3）剩余捌万元留存新望公司，春节前，刘东明、陈维核对个人往来账后，再经两人同意支付完毕；（4）此款支付（30万元）刘东明后，后期刘东明、陈维往来自行结算，此调解明确一事，两人合作期往来多退少补，两人自行结清，刘东明经手材料款由刘东明经手支付；（5）此承诺签订之后，希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注明：两人后期合作期间晟宇所欠由刘东明支付其13万元。2016年12月19日，新望公司向刘东明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家旺门窗有限公司转款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刘东明与陈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1、关于代付货款和人工工资。（1）代付货款。陈维主张其代刘东明于2017年1月10日支付长沙市聚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6435元，刘东明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代付人工工资。陈维主张其代刘东明支付王本华、王本贵、曾佑才人工工资42500元，提供了2017年5月29日由王本华出具的《收条》和陈维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付款证明。刘东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两份证据是否是收款人亲自出具。根据散伙协议约定，应支付的工资款为40765元，并非42500元，该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和2017年5月29日，两份工资款相加并不等于42500元，散伙协议约定陈维一个人经营项目公司，且其支付时间在散伙之后，陈维主张支付的工资可能是陈维散伙后形成的工资欠款。陈维未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陈维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抵扣款项。（1）关于集装箱的款项。陈维主张刘东明未收回集装箱13个，按照约定应支付赔偿款78000元，刘东明主张其应收回的集装箱为10个，且已经收回，为此提供了吊车司机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陈维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未收到刘东明收回的集装箱，刘东明未补充提交证据，且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10个集装箱归还给陈维。尽管陈维主张刘东明应收回的集装箱为13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刘东明确认其应归还的集装箱个数为10个，根据双方的约定，该款应在陈维支付给刘东明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即扣减数额为60000元（10个×6000元／个）；（2）关于湖南省博物馆项目工程款。陈维主张该项目属于刘东明、陈维合伙期间的项目，刘东明收回的88209元应在陈维应付刘东明的款项中扣减，刘东明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项目系其个人项目，且也未收到该款项，陈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目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且刘东明已收到该款项，故陈维主张应予扣减，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浔龙湖项目工程款。陈维主张刘东明因该项目收回67300元未支付给陈维，故应做相应的扣减，因陈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材料欠款、工人工资和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的约定，合伙期间工程项目的部分未收款项，由陈维负责收回，刘东明需积极协助配合。另材料欠款441326元及应付生产工人（王本华等人）的工资40765元，由陈维转账支付给刘东明，刘东明直接分别支付（材料款单位：瑞通、晶丰、三达、雅恒、晟宇、五洲、聚富，工资款：王本华等人），所有应付款项陈维春节前可预先支付部分，余款春节后陆续支付，春节后支付的余款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即日贷款利息支付（时间为3个月），超出日期按1分5厘利息付清，故陈维应于2017年3月19日前支付上述款项。陈维于2017年1月10日代刘东明支付材料款36435元后未再按照约定支付上述款项，且刘东明应支付陈维未归还集装箱的费用60000元，故刘东明请求陈维向其支付材料欠款344891元（441326元-60000元-36435元）和工人工资40765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刘东明主张陈维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8209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以48209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因陈维于2017年1月10日代刘东明已支付货款36435元，且刘东明应支付陈维未归还集装箱的赔偿款60000元，扣减上述两项，故原审法院对刘东明请求陈维向其支付以385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和以385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违约金。刘东明主张陈维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刘东明已主张因陈维逾期付款的利息，且刘东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已超过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审法院对刘东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陈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东明材料款、人工工资合计385656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385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以385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刘东明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维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9338元，反诉受理费887元，合计10225元，由陈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维提交了证明及王本华签字时录像，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刘东明在一审中陈述仅支付工资1万多元，二审中又陈述付了4万多，刘东明也未提供任何付款证据予以证明，而陈维持有收条及录像。结合王本华等人的工资至少形成于2016年，距今已有三年多时间，根据常理，若王本华等人没有收到工资，应会向刘东明主张，而本案中暂无该证据。考虑到双方对于王本华继续在陈维处做事无异议，故陈维向王本华支付的工资数额与散伙协议数额不一致也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陈维代刘东明向王本华等人支付工资407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第四项打印字体后添加了手写部分：“合伙期间，双方未算清确认的账目，协议签订后，另行确认做为附件同样有效，已经确认，不再另行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散伙协议与承诺的关系问题。散伙协议形成时间在承诺之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未直接体现与承诺具有关联，一审判决认定散伙协议系独立的协议，认定陈维应按散伙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陈维主张其根据承诺付款的30万元应予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款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陈维代为支付工资款40765元。关于省博物馆项目和浔龙湖项目。《美丽坚公司刘东明、陈维散伙协议》第四项打印字体后添加了手写部分：“合伙期间，双方未算清确认的账目，协议签订后，另行确认做为附件同样有效，已经确认，不再另行确认。”这说明陈维与刘东明之间确实存在未确认的账目。对于省博物馆项目，陈维提供了《铝合金干挂件加工协议》和送货单原件，刘东明未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省博物馆项目系双方的合伙项目。鉴于双方对于省博物馆项目和浔龙湖项目如何清算未达成一致协议，陈维也未就该项目提出诉讼请求，刘东明也不予认可陈维主张的到账款项，故本院不宜直接扣除，陈维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东明材料款、人工工资合计34489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34489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以34489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本案一审诉讼费10225元，二审案件诉讼费费10225元，共计20450元，由陈维负担15450元，刘东明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