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贵，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继苹，仙游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燕，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贞，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刘明贵因与被上诉人陈丽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明贵上诉请求：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丽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刘某向陈丽贞转账汇款30万元系偿还刘明贵向陈丽贞借款是错误的。刘明贵之女刘某从无与陈丽贞发生借贷关系，陈丽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某之间有借贷的事实。所谓的“录音摘要”既无体现通话人的主体身份，又无具体时间，且内容明显是断章取义、剪接拼凑而成，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且证据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刘某与陈丽贞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法证据。刘某于2018年8月20日向陈丽贞汇款10万元，是刘某应刘明贵指示所汇，2018年10月1日刘某也是遵照刘明贵的指示汇款20万元作为偿还刘明贵的债务本息。至此陈丽贞共收刘明贵30万元，刘明贵所借的16万元债务本息全部偿还清楚。30万元还款与刘明贵借款16万元的本息是吻合的。其中第一笔借款6万元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20日借期共是77个月，按月3%计息，利息为13.86万元，本息共19.86万元，还款10万元后，尚欠9.86万元。另一笔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至2018年10月1日，尚欠9.86万元+10万元，所以刘明贵偿还20万元是实事求是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牵强附会，是极不公正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明贵已经提供其指示女儿刘某两次汇款30万元的证据，证明已经还款，尽管陈丽贞辩称该30万元是刘某偿还自己的债务，但陈丽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另有借贷的事实。原审法院却没有适用该法条，有法不依，是极端错误的。 陈丽贞辩称，刘明贵所欠的16万元还没还，2018年8月20日其女儿刘某还的是她自己所欠的10万元，这些从录音材料中都有体现。2018年7月18日刘某打电话说她的10万元不要起诉，他们夫妻会去筹钱偿还，后来还一直与其商量不要算利息。其问刘某是否有问她弟弟的10万元及其父亲刘明贵的欠款，并强调要去起诉。7月24日刘某又打电话说没有筹到钱要求再宽限几天，当天下午她又打电话问能否还款10万元后归还借条且不要算利息，其予以应允。刘某8月20日向其汇款10万元，8月23日又打电话问将她弟弟刘群辉和堂哥阮国辉的20万元一起归还，不要去起诉，其亦予以应允。刘某2018年10月1日早晨打电话说20万元钱已经到账了，并强调她弟弟刘群辉和她堂哥阮国辉的共20万元不要算利息了，叫其把借条还给她，其即将她弟弟刘群辉和她堂哥阮国辉的借条还给她。其与刘某是面对面转账，当天其写了一张字条给她“刘群辉向我借的钱全部付清”。时隔几个月遇到刘某的姑姑问其钱是否还清，其称三个孩子钱都已偿还，借条都给了刘某。2019年1月29日其因害怕，又打电话给刘某，让刘某证实收到30万元的借条。 陈丽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明贵立即偿还给其借款1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刘某陈述，其父亲刘明贵让其转账给陈丽贞10万元用于偿还刘明贵向陈丽贞的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就在2018年8月20日向陈丽贞转账10万元。其父亲还让其转账给陈丽贞20万元用于偿还刘明贵向陈丽贞的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就在2018年10月1日向陈丽贞转账20万元。其与陈丽贞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偿还完上述30万元后，其与刘明贵都没有找陈丽贞要回借条。陈丽贞质证认为，刘某所说不属实。刘某向其转账的30万元中，2018年8月20日的10万元转账是刘某偿还其本人向陈丽贞的10万元借款，2018年10月1日的20万元转账是刘某代其弟弟刘群辉、堂哥阮国辉向其的各10万元借款。其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刘某偿还完自己的10万元借款后，一直打电话跟其商量由她代刘群辉、阮国辉偿还借款各10万元，让其不要再算利息，其后来同意了所以刘某就在2018年10月1日向其转账20万元。刘明贵质证认为，刘某所述属实。本院审查认为，由刘明贵提供的刘某与陈丽贞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中刘某向陈丽贞的汇款，并未明确汇款的用途。刘某陈述其按照刘明贵的指定于2018年10月1日偿还给陈丽贞20万元，是偿还刘明贵向陈丽贞的1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然而，经查刘明贵于2012年7月6日向陈丽贞的借款10万元并无约定利息。故刘某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再则，从刘某与陈丽贞的通话录音可见，刘某与陈丽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往来，故刘某关于其与陈丽贞间没有经济往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刘某的证言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刘明贵借款后是否已经偿还完讼争借款？刘明贵认为，其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其女儿刘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3的账户向陈丽贞转账还款10万元，又于同年10月1日通过其女儿刘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3的账户向陈丽贞转账还款20万元，其已经还清讼争款项，并提供刘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证。陈丽贞认为，刘明贵并未向其还款，刘明贵女儿刘某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3的账户向其转账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是其与刘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刘某偿还给其的刘某自己向其的借款，以及刘某代其弟弟、堂哥偿还给其的借款，并非偿还本案讼争借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供其与刘某的通话录音为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刘某与陈丽贞的通话录音可见，刘某与陈丽贞间本身存在债权债务往来。刘明贵虽主张通过其女儿刘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丽贞还款30万元，本案讼争款项已经还清，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向陈丽贞转账汇款30万元系偿还刘明贵向陈丽贞的借款，两次庭审中刘明贵关于刘某代其还款给陈丽贞的时间、方式，前后陈述矛盾，无法证明其已经偿还完毕本案讼争借款。故刘明贵关于已经偿还完本案讼争借款本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6日，刘明贵向陈丽贞借款6万元，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出具主要内容为“刘明贵今向陈丽贞借现金陆万元正（￥60000.00）月息为3%”的借条交由陈丽贞收执为凭。2012年7月6日，刘明贵又向陈丽贞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同时，刘明贵出具主要内容为“刘明贵今向陈丽贞借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的借条交由陈丽贞收执为凭。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事后，经其多次催讨，刘明贵均未还款，遂成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丽贞提供的借条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陈丽贞与刘明贵之间形成自然人间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丽贞已向刘明贵提供了借款，刘明贵负有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陈丽贞关于要求刘明贵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明贵辩称已经还清讼争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刘明贵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陈丽贞借款1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374元，减半收取计2687元，由刘明贵负担。 二审中，刘明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字条一张，欲证明案外人刘群辉、阮国辉与陈丽贞的债权债务在2017年12月9日就已经结清了。证据二、提供2013年3月25日刘群辉的妻子黄凡凡向陈丽贞汇款3万元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刘群辉在2017年之前已经还清向陈丽贞的借款。 陈丽贞质证认为，证据一字条中“刘群辉、阮国辉借款已还清给我（陈丽贞字）”是其所写，但落款时间“2017.12.9”不是其写的。证据二银行流水是刘群辉向其支付10万元借款的利息。 本院审查认为，陈丽贞对证据一字条中正文内容由其所写无异议，但认为落款时间不是其所写，刘明贵庭后提交的由其儿子刘群辉所作的说明也确认字条落款时间是由刘群辉自己所写，因此该字条不能证明案外人刘群辉、阮国辉与陈丽贞的债权债务在2017年12月9日就已经结清。陈丽贞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陈丽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复印件2张，欲证明阮国辉向其借款10万元，刘群辉向其借款4万元，并分别向其出具借条。证据二、通话录音7份，录音1欲证明2018年7月18日刘某打电话与其商量刘某自己所借的10万元借条不要拿去起诉，她夫妻俩会想办法筹钱向其偿还；录音2欲证明刘某自己在建行亲手向其借款10万元，当场向其出具借条，并将现金直接汇出；录音3欲证明刘某说她老公问如果向其还款10万元，能不能不算利息并把借条还给她，其答应了；录音4欲证明在2018年8月20日刘某把自己向其所借的10万元归还，其没算利息并把借条归还给刘某，2018年8月23刘某芳又打电话与其商量替她弟弟刘群辉和堂哥阮国辉偿还两单20万元的借款，其答应了；录音5欲证明2018年10月1刘某芳打电话说20万元款项到了，后其刘某芳在建行门口，其将刘群辉出具的两张借条（共10万元）和阮国辉出具的借条（10万元）都还刘某芳刘某芳当场验过之后收下借条，直接向其转账20万元。以上录音与录音6、7均能证刘某芳在2018年8月20日向其转账的10万元是偿还她自己的借款10万元，2018年10月1日偿还的20万元是还刘群辉向其借的10万元和阮国辉向其借的10万元，3个人共30万元已还清，借条都还给刘某了，刘明贵向其所借的款项没有还。当庭补充证据三、欠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刘群辉向其借款5.4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刘明辉个人还向其借几千元给他岳母当压岁钱，总共10万元。 刘明贵质证认为，阮国辉的10万元借款，阮国辉在2017年12月9日之前已经还给陈丽贞，有陈丽贞于2017年12月9日向刘群辉出具的收条为凭；刘群辉的4万元借条，刘群辉于2013年3月25日向陈丽贞转账还款，其中还有1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给陈丽贞，其主张的4万元于2013年3月25日已经清偿完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该七份录音是刘某和陈丽贞的通话录音，但该录音中陈丽贞断章取义、避重就轻，不能完整还原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某之所以在录音中提到愿意偿还这10万元，是因为在陈丽贞主张的2017年7月6日借款10万元，当时刘明贵不在现场，刘某拿着刘明贵出具的借条给陈丽贞，陈丽贞再将现金交给刘某，因为这10万元是刘某接手的，所以陈丽贞就直接找刘某要求还款。陈丽贞在电话中一直以刘某小孩即将高考为要挟要起诉刘某，刘某无奈才说其经手的10万元愿意偿还，所以就产生了录音中刘某所说的愿意偿还10万元。对当庭补充的证据三不清楚，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刘明贵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是陈丽贞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没有提供原件，刘明贵又表示不清楚，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刘明贵对原审查明经陈丽贞多次催讨，刘明贵均未还款有异议，认为借款已经还了；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陈丽贞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丽贞与刘明贵的女儿刘某多次通过手机进行通话。2018年7月18日通话中，陈丽贞说“阿容（注：刘某）你说真话，你自己这单要怎么办，你爸的事情你别去理，我今天就问你自己这单你今天给我回话”，刘某说“我这单我反正就是说去筹给你”，陈丽贞说“你爸没说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那些肯定是叫我去起诉……他的干脆我去起诉，你这张10万元我先留着”，刘某说“好啊好啊，这几天我无论如何去筹给你”。2018年7月24日通话中，陈丽贞说“我10万现金是经过你阿容手里……”，刘某说“我记得当时你拿10万给我，我利息抽3000元给你”，陈丽贞说“没有利息，你当场是整笔10万元汇出，有银行汇款清单可查”，刘某说“我也没有忘记，反正该还还是要还的”，刘某说“反正小邱（注：刘某丈夫）简单说10万还给你，你借条还给我”，陈丽贞说“你今天能把钱还给我，我宁可不要利息”、“我借条可以直接给你，我借条都还给你了还说什么利息”。2018年8月23日通话中，刘某说“你肯再放给我，你去撤诉，那我把那个阿辉（注：刘某堂哥阮国辉）和我们小弟（注：刘某弟弟刘群辉）的都还给你，这样说行吗”、“丽贞因为你人好，没收我阿容的10万元利息，我十分感动，所以算了我再贷一笔下来”、“我把他们两个的都还给你，咱们也就不要再说利息”、“我今天打电话给你说你能答应不管阿辉跟小弟两单，我都吃下，你说行吗”、“你看肯不肯把国辉和群辉这两单都算了去撤诉，不要说什么利息，那我把两单都还”。2019年1月25日，陈丽贞说“你要证实你借10万、国辉借10万，群辉借10万，我3张30万借条都还给你了”，刘某说“是的，都清了”、“你说有可能吗，我钱付完给你，我当然要收借条、这是肯定的事情”。 本院认为，刘明贵对于2012年3月16日、7月6日分别向陈丽贞借款6万元、10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向陈丽贞还清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先由刘明贵对已经偿还借款举证证明。刘明贵称其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和10月1日指示其女儿刘某向陈丽贞转账汇款10万元、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刘某亦出庭证明其代刘明贵还款的事实，但从刘某和陈丽贞的通话录音显示，刘某与陈丽贞之间另有10万元的借贷，与刘明贵的本案借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刘某在通话中确认其向陈丽贞转账支付的3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本人借款10万元及刘群辉借款10万元、陈国辉借款1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刘某在庭审时的证言，明显与其通话中陈述的事实相悖，刘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不能证明其代刘明贵向陈丽贞还款的事实。且在本案中，刘明贵对如何还款先后作了不同的陈述。在2020年3月18日庭审中，刘明贵称其女儿是在2015或2016年帮其偿还10万元现金给陈丽贞，没有收回借条，6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陈丽贞。在2020年3月26日的庭审中，刘明贵则称其2018年转账给女儿30万元，交待女儿替其还给陈丽贞，其中10万元是偿还本金6万元的借款，20万元是偿还本金10万元的借款。在上诉状中，刘明贵又称其女儿刘某受其指示向陈丽贞汇款3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其中6万元的借款本息是19.86万元，10万元的借款没有利息。刘明贵的数次陈述在还款时间、还款方式、还款的本息计算方法等相互矛盾，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陈丽贞持有本案的借条原件，刘明贵虽称其已偿还借款，但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明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刘明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陈 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