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桐，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心，女，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晶，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当事人（原审原告）：邓俊克，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桐、田雨心因与被上诉人赵晶、原审原告邓俊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桐，田雨心，被上诉人赵晶、原审原告邓俊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赵晶承担返还邓俊克押金15000元及承包方费16667元，向邓俊克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1元，一审公告费260元。事实和理由：1、法院判决由赵晶、李桐、田雨心赔偿邓俊克押金15000元及承包方费16667元，向邓俊克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1元，但未明确三人所占份额，属于判决不清。2、李桐作为股东之一，未签署过任何授权书用于注销上蔬坊公司，且未在任何文书上签署同意注销上蔬坊公司字样，并未参与过上蔬坊公司的清算事宜。赵晶作为上蔬坊公司的法人和执行经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均由其掌管，注销公司需要上述证照才能办理，而赵晶表示不知道注销一事不属实。与邓俊克签署《承包经营协议》属于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公司已被非法注销，应由非法注销公司的错误方承担全部责任。田雨心辩称，同意李桐的上诉意见。田雨心上诉请求：1、法院判决由赵晶、李桐、田雨心赔偿邓俊克押金15000元及承包方费16667元，向邓俊克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1元，但未明确三人所占份额，判决不清。2、田雨心作为股东之一，未签署过任何授权书用于注销上蔬坊公司，且未在任何文书上签署同意注销上蔬坊公司字样，并未参与过上蔬坊公司的清算事宜。赵晶作为上蔬坊公司的法人和执行经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均由其掌管，注销公司需要上述证照才能办理，而赵晶表示不知道注销一事不属实。与邓俊克签署《承包经营协议》属于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公司已被非法注销，应由非法注销公司的错误方承担全部责任。李桐辩称，同意田雨心的上诉意见。赵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雨心、李桐的上诉请求。钱款是李桐收的，未交给公司账户，应由李桐承担所有费用。邓俊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雨心、李桐的上诉请求。李桐、田雨心与赵晶之间的纠纷属于上蔬坊公司股东内部矛盾，与邓俊克无关。他们之间的争议应另案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邓俊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晶、李桐、田雨心返还押金15000元及承包费16667元；2、判令赵晶、李桐、田雨心向邓俊克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赵晶、李桐、田雨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上蔬坊公司作为甲方、邓俊克作为乙方、梁利娟作为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部分区域进行餐饮外卖经营。甲方为乙方提供工作地点，即甲方所管理的餐厅的第2层，为乙方提供营业执照，用于与外卖平台签订合同、录入信息、线上销售食品；本承包期限为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收取押金15000元，本协议有效期满或协议解除后，该押金除抵扣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以及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返还给乙方；每月承包费20000元，乙方每3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甲方收款账户为李桐的尾号6051的银行账户；甲方未能保证乙方上述工作地点正常使用超过10日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8年9月17日，邓俊克通过微信向“Mr.桐”转账1000元；2018年9月23日，邓俊克向李桐尾号6051的银行账户汇款74000元，备注为“承包费”。李桐认可收到邓俊克转账共计75000元，并表示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所需的房租。2018年10月19日，上蔬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晶填写申请书，载明因安监部门下令整改，店内电路不安全，法人赵晶申请断电安全措施。申请书加盖了上蔬坊公司公章。赵晶认可该份申请书由其填写。另查，2019年4月2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上蔬坊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申请注销登记，经核定，准予注销。根据调取的工商档案显示，2019年4月25日，上蔬坊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会议形成决议为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上蔬坊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对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上述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赵晶、李桐、田雨心分别签字。诉讼中，赵晶、李桐均表示：工商档案中的签字均非本人签字，也不清楚谁办理了注销登记；邓俊克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李桐称：当时因邓俊克的债权债务未结清，故当时曾明确表示不同意注销上蔬坊公司；认可上蔬坊公司应当退还押金15000元及剩余25天的承包费16667元。关于承包费，邓俊克及李桐均认可剩余25天未实际使用场地，但邓俊克主张按每月30天计算承包费金额，李桐称应按年365天计算承包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赵晶对《承包经营协议》不予认可，但《承包经营协议》上加盖了上蔬坊公司的公章，且上蔬坊公司股东之一李桐作为经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邓俊克、梁利娟与上蔬坊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蔬坊公司收取了邓俊克的押金及承包费，但未能按照约定向邓俊克提供场地进行经营，应当退还押金及未能正常经营期间的承包费。李桐作为经手人及公司股东对邓俊克主张的押金及剩余25天承包费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桐提出的应以365天计算剩余25天承包费的问题，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了的承包费按月计算，邓俊克以月30天计算剩余25天承包费，并不违反约定。因此对于李桐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承包经营协议》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现上蔬坊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应当向邓俊克支付违约金，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蔬坊公司现已注销登记，不具备主体资格，但由于该公司在清算过程中，赵晶、李桐、田雨心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尚未清偿公司欠邓俊克的债务的情况下出具了内容不真实的清算报告，使公司登记机关为上蔬坊公司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因此，邓俊克主张赵晶、李桐、田雨心对上蔬坊公司所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对邓俊克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晶、李桐、田雨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俊克押金15000元及承包费16667元；二、赵晶、李桐、田雨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俊克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邓俊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田雨心提供证据1、借款合同，用以证明系其本人签字；证据2、公司章程最后一页，用以证明其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证据3、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其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证据4、微信聊天截屏，用以证明公司印章、证件、发票、日常所用水电卡、燃气卡以及跟公司有关的重要文件、资料是由赵晶保管；李桐认可田雨心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邓俊克认为均与本人无关，无从判断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不能免除田雨心、李桐的责任。赵晶认可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在此不作确认。二审期间，李桐、田雨心、赵晶均认可三人投入基本相同，如公司盈利三人平均分配。李桐、田雨心、邓俊克均认可，梁利娟与邓俊克系夫妻关系，梁利娟虽在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但合同中并无其具体的权利义务。梁利娟亦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应由谁承担返还邓俊克款项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田雨心、李桐均提出因赵晶伪造签名非法注销公司，故应由赵晶负责赔偿一节。本院认为，上蔬坊公司与邓俊克签订合同并收取对应款项后，理应保证按照约定向邓俊克提供场地进行经营，现有证据证明邓俊克非因本人原因被迫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腾退房屋，上蔬坊公司应当退还押金及未能正常经营期间的承包费。由于上蔬坊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公司股东赵晶、李桐、田雨心在尚未清偿公司欠邓俊克债务的情况下出具了“……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报告，使上蔬坊公司得以完成了法人注销登记。故赵晶、李桐、田雨心对上蔬坊公司所欠的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李桐、田雨心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桐、田雨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田雨心负担841元（已交纳），由李桐负担84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