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云动到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云顶花园（渔径路6号）2幢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5453734XR。 法定代表人：王容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羽乔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移湖西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T6K8T2Y。 法定代表人：殷涛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龙，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君，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云动到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羽乔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庆农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被上诉人羽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动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判决，依法驳回羽乔公司对云动公司的违约金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云动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约，一审也未保障云动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不安履行抗辩权，云动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违约金。 羽乔公司辩称：合同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金额系双方公司互为买卖所确定的，但云动公司对实际需要支付金额的情况是清楚的，但其仍完全不履行付款义务，已在本案一审起诉前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限，即使出现质量问题，也可以在异议期间提出，根据合同约定，云动公司应交付40750颗电芯，而实际仅交付40040颗电芯。羽乔公司为保证合同及时履行不得已代垫小部分电芯，代垫付部分也符合质量规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羽乔公司的代垫付行为也是为了减少双方的实际损失所采取的合理行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8月2日，羽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动公司支付总计392292.5元以及违约金47075.1元（以3922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暂至2019年8月1日，按照每月2%计算收取，此后继续计算至款清时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4日，甲方云动公司与乙方羽乔公司签订《安徽羽乔锂电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1份，所定的销售项目有两项：一、48V12AH（13s5p）、单价620元、数量250组、小计155000元，交期2019年1月30日、注释（客供电芯，不含充电器）；二、48V20AH（14s7p）、单价930元、数量250组、小计232500元，交期2019年1月30日、注释（客供电芯，不含充电器）；外壳：铝合金桶外包装：中性包装合计387500元；备注：叁拾捌万柒仟伍佰元整。合同具体条款：1、交货地点：甲方公司地址；2、运输方式：乙方委托第三方承运，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3、产品验收标准：甲方按乙方提供的规格书进行验收，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在一个月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产品合格；4、付款条件：款到发货；5、违约责任：如因乙方责任未按照合同规定日期发货，则乙方应从规定发货日期的三日后，对逾期发货部分按合同金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如果甲方逾期支付货款，则甲方应从规定支付日期的三日后，对逾期付款部分每日按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云动到家公司向羽乔公司提供40040颗电芯（每颗含税单价6.75元），税价合计270000元（其中40颗不计价），于2019年1月12日入库羽乔公司。对合同约定一、二项电池，经双方确认：48V12AH（13s5p）型号电池，每组需要电芯65颗；48V20AH（14s7p）型号电芯，每组需要电芯98颗。羽乔公司称其已生产好全部电池，因云动公司所需两组型号电池各250组，所需电芯共计40750颗，其在生产过程中代垫710颗电芯，发生代垫费用4792.5元。云动公司未向羽乔公司支付款项。 云动到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沙建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沙建龙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的内容：本人沙建龙是羽乔公司的业务代表即本合同的实际操作人，其真实情况如下：1、48V12AH（13s5p）单价620元为完整的电池包价格，其中电芯由云动到家公司提供，产品交付云动公司时，该公司只要支付羽乔公司辅材和加工费合计单组181.25元。2、48V20AH（14s7p）单价930元为完整的电池包价格，其中电芯由云动公司提供，产品交付云动公司时，该公司只要支付羽乔公司辅材和加工费合计单组268.5元。3、以上价格含交付日期27个月的质量三包和税票。4、在合同中标注含电芯价格是为了提升羽乔公司的营收业绩，并不是云动公司实际应该支付该电池组价格。羽乔公司称沙建龙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沙建龙应当到庭说明情况。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羽乔公司提供的《安徽羽乔锂电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上记载的沙建龙的电话联系沙建龙，其认可情况说明是其出具，陈述：其是在羽乔公司做销售，羽乔公司与云动公司签订的虽是销售合同，但实际上是来料加工合同，电芯由云动公司自己提供，销售合同约定的单价是完整的成品电池销售价格，这个价格与市场上其他厂家的成品电池的销售价大体相当，上下浮动的范围大概在10%-15%之间。因双方公司都是成立不久的新公司，为显示销售业绩才在合同上按成品电池的销售单价标注单价，当时约定云动公司向羽乔公司提供电芯并开具发票，羽乔公司向云动公司提供电池并开具发票，相当于互为买卖。 一审法院认为，羽乔公司与云动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销售合同，但合同标的电池的主材电芯是云动公司自己提供，实际上是羽乔公司提供辅材并加工为成品电池，故双方之间实质上是加工合同关系，在羽乔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确认每组电池电芯数量的明细表中也明确双方签订的是代加工协议，故本案案由应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单价。 合同记载的销售项目48V12AH（13s5p）电池每组价格为620元、48V20AH（14s7p）电池每组价格930元，虽合同注释“客供电芯”，但通过以下几点，应认定该价格是销售方自己提供全部材料、自己生产的电池对外销售价格：1、一审法院查询淘宝网站关于同类型的电池销售价格，其他厂家同类型电池销售价与合同所载的620元、930元并无明显出入，单价浮动范围不大；2、云动公司向羽乔公司提供总金额270000元电芯，分摊到合同约定的500组电池中，每组电池价格增加540元，也就是云动公司需支付48V12AH（13s5p）电池每组1160元、48V20AH（14s7p）电池每组1470元，而该价格与淘宝网站所显示的同类型电池的售价差距明显；3、沙建龙是合同所载的羽乔公司联系人，其本人虽未到庭说明情况，但其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通过合同记载的沙建龙的手机电话已向沙建龙作过核实。 沙建龙所称的云动公司实际需要支付羽乔公司每组电池的单价并没有得到羽乔公司的认可，故并不能根据沙建龙的意见来直接认定云动公司需支付的加工费单价。因合同记载的电池单价，经审理认定系销售单价，合同总金额387500元也就是销售电池时的总货款数额，包含电芯，但本案电池电芯由云动公司自己提供，故羽乔公司的加工费可按照总货款387500元，减去电芯270000元的数额来计算，为117500元。另，合同所定羽乔公司加工两种型号电池各250组，云动公司实际提供电芯40040颗，根据双方确认的每组电池所需电芯数量，500组电池需电芯40750颗，云动公司少提供710颗电芯，羽乔公司称其代垫710颗电芯，代垫费用4792.5元（电芯单价与云动公司提供的电芯单价相同，均为6.75元），一审法院认为，羽乔公司代垫电芯数量仅占总需电芯微小部分，并且羽乔公司是有资质的电池生产销售企业，考虑到羽乔公司称其已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加工生产出两种型号电池共500组，从平衡利益、节约生产资料等方面考虑，应认定该代垫行为有效，更不能认定属羽乔公司违约行为，至于电芯以及电池质量问题，合同已作约定，云动公司在收货后进行验收并约定质量异议期限，双方按此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羽乔公司收取的是加工费，不包含电芯，故对其代垫电芯，发生费用4792.5元，云动公司应向羽乔公司支付。 综上，云动公司需支付羽乔公司的加工费为122292.5元（117500元+4792.5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2019年1月30日，并约定款到发货，按此约定，云动公司先付款，羽乔公司后发货，付款时间最迟在2019年1月30日，但至今云动公司未支付羽乔公司任何款项，其辩称的不履行合同的理由缺乏依据，而羽乔公司称其已生产全部电池，并在一审庭后提交有关其生产好的电池的照片，故系云动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标准，合同约定的是每日1%标准，羽乔公司主动调整为按月2%标准，符合约定也未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予以采纳。羽乔公司在收到云动公司款项后应即向云动公司发货，并按约定对电池质量等承担责任，如其存在违约行为，云动公司可依合同约定依法向羽乔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云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羽乔公司加工费122292.5元及违约金（以122292.5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2、驳回羽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云动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能保障云动公司关于质量问题不安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云动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并约定款到发货，如果云动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对逾期付款部分向羽乔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在云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了货款，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苏州云动到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