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娟，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程，女，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女，200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美，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忠，长丰县岗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雨安，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长淮路。法定代表人：卜晓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287号金鼎广场B座19层。主要负责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锋，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法定代表人：周成立，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法定代表人：王国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主要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凡，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娟、陈程、陈荣、李广美因与被上诉人赵雨安、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简称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丽娟、陈程及其与陈荣、李广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忠，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锋、杨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凡到庭参加诉讼，赵雨安、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娟、陈程、陈荣、李广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69852.4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559852.4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按照该规定陈青山是驾驶员不是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属于被上诉人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另外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11条和苏高法审委【2011】1号27条的规定，对照陈青山发生事故时所处的位置以及车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陈青山在车下是被两辆车辆碰撞造成的死亡，依照规定驾驶员是指在驾驶车辆时属于驾驶员，驾驶员和第三者是一个特殊的定义即在车上驾驶车辆时属于驾驶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因此，一审法院属于错误认定。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认为死者驾驶的车辆其交强险应该承担赔偿，我们对此予以认可。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采信。我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雨安、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丽娟、陈程、陈荣、李广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20）、丧葬费33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630元（2×27726÷2+27726×12÷3）、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四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理赔）、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7500元（10×5×150）、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500元，合计1145670元。其中由赵雨安承担387770元，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277770元；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和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57969元；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479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8日23时23分，陈青山驾驶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皖Ａ×××××/皖Ａ×××××，沿S69济徐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2公里+240米处，因遇故障停车后下车检修。后赵雨安驾驶轻型仓栅式货车皖Ａ×××××从此经过，不慎撞击陈青山所驾驶车辆的尾部，致陈青山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轻型仓栅式货车皖Ａ×××××车辆及皖Ａ×××××/皖Ａ×××××车所载冰箱受损。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认定，受害人陈青山负事故主要责任，赵雨安负次要责任。受害人陈青山驾驶的皖Ａ×××××/皖Ａ×××××，登记车主分别为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险种为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赵雨安驾驶的涉案车辆在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险种为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另查明：刘丽娟为受害人妻子；李广美为受害人陈青山母亲，李广美共有三个子女；陈程、陈荣均为受害人陈青山之女，两人均已成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荣在安徽省肥西师范学校五年制2015级普师一班就读三年级，离毕业尚有两年。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地产证、水费、燃气费及电费缴费通知单、合肥鸿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该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并对陈青山系城镇居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肥西县桃花镇繁华大道与飞虎路交口东冠繁华逸城B27#楼205室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方的主张，认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青山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此，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本院所在地即江苏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为872440元。（43622×20＝872440）。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计为36342元（72684÷12×6＝36342）。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荣虽已成年，但综合考虑其为在校学生、尚有两年毕业，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收入来源的事实，认定陈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年计算；李广美在受害人身亡时为68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2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受到侵害而产生，是按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的费用，故此项费用应按照本案受害人即陈青山的身份状况以城镇标准计算，为138630元（27726×2÷2+27726×12÷3＝138630）。4、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陈青山事发时的年龄、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酌定受害者丧葬事宜为3人7天，误工费标准参照事发地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120×3×7=2520元。6、交通费：原告方主张此项费用为10000元，但其并未拿出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故根据原告住所地与案发地的距离、原告方人数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7、住宿费：原告方未举证此项费用的支出，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66932元。第二、关于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从事故图片及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赵雨安驾驶车辆撞击受害人所驾驶车辆尾部，致使下车检修的受害人陈青山颅脑损伤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赵雨安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商业三者险相应条款，可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而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仅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进行赔偿（此处的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由于受害人陈青山为车辆驾驶人，其虽下车检修不在车上，但驾驶员身份不因下车而发生变化，故陈青山不具备其所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身份，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1066932元，由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87079.6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根据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原则确定诉讼费的负担，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的抗辩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采纳。赵雨安、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按缺席判决。遂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397079.6元；二、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4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92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青山能否认定为所驾驶车辆的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商业三者险相应条款，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仅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进行赔偿，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首先，从交强险的立法本意看，交强险具有特定的社会公益目的，保护的是确定的特定利益群体，因此对于第三者的范围不宜作扩展性解释，否则会导致真正的第三者得不到合理赔偿。其次，根据上述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这些均属于特定法律地位的人，比如驾驶员，可以通过车上人员责任险和意外伤害险来保障自己的权益，如果把驾驶员在特定情形下理解为转化了的第三者，就违背了交强险制度的设立初衷。本案中，受害人陈青山为车辆驾驶人，其虽下车检修不在车上，其仍负支配和控制车辆的义务，驾驶员的身份不应因下车而改变，因此陈青山不具备其所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身份。关于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及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陈青山驾驶的皖Ａ×××××/皖Ａ×××××登记车主分别为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具有过错行为，且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次，虽陈青山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陈青山不具备其所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身份，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69852.4元，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55985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刘丽娟、陈程、陈荣、李广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元，由上诉人刘丽娟、陈程、陈荣、李广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兵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