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7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兰信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法定代表人：宋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直觉外科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马歇尔·L·莫尔，高级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辰，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青岛兰信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青岛兰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青岛兰信公司。2．注册号：18695442。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达芬奇LeonardodaVinci”。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2）：假牙；假牙套；全口假牙；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测试仪；医用喷雾器；耳鼻喉科器械；畸齿校整仪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直觉外科有限公司。2．注册号：7448472。3．申请日期：2009年6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5．标志：“DAVINCI”。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9）：计算机化的外科手术操控系统；外科仪器和器械；刀（外科用）；镊子（医用钳）；外科医生用镜;外科手术用锯;医疗分析仪器;缝合材料;医用诊断设备。（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直觉外科有限公司。2．注册号：5981586。3．申请日期：2007年4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DAVINCIS”。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8-1009）：医用腹腔镜;医用内窥镜;医用套管针;医用套管;医用切割刀具;医用夹钳;医用升降仪;医用圆凿;医用刀子;医用电疗器械;医用激光仪器;医用超声仪器;医用支撑绷带;医用持针器;医用止血钳子;医用抓钳;医用针;医用牵引器;医用探针;医用镊子;医用剪刀;医用吸入和冲洗探针;医用截肢手术用钩子;医用骨凿;医用锯子；医用固定器；医用凿子；医用锉；医用柳叶刀；医用短槌；医用老虎钳；医用锤子；医用粗锉刀；医用小铲子；外科仪器和器械；外科用解剖刀；外科用解剖刀刀片和手柄；外科用镊子；外科用持针器；外科用抓钳；医用灯；医用导线；医用导管；医用引流管；医用烧灼器；缝合针；缝合用材料；止血缝合器械；刷体腔用毛刷。（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直觉外科有限公司。2．注册号：14612657。3．申请日期：2014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DAVINCISi”。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9）：外科仪器和器械；刀（外科用）;医疗分析仪器;护理器械;手术台;外科医生用镜;胃镜;医用插管;医用探针;柳叶刀（外科用）;缝合针;吸入器;缝合材料;刷体腔用毛刷;套（管）针;医用牵引仪器;止血缝合器械;杀菌消毒器械;外科手术刀;外科用小手术刀;外科手术剪;外科用剪;医用导管;刮舌器;医用钳;敷药用器具;医用灯；医疗器械箱；外科手术用锯。（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直觉外科有限公司。2．注册号：15536940。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5．标志：“DAVINCISP”。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9）：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疗分析仪器;护理器械;手术台;外科医生用镜;胃镜;吸入器;敷药用器具;医用灯;医疗器械箱;外科手术用锯;缝合材料;医用插管;医用探针；套（管）针；外科手术刀；外科用小手术刀；柳叶刀（外科用）；刀（外科用）；刷体腔用毛刷；医用牵引仪器；止血缝合器械；杀菌消毒器械；外科手术剪；外科用剪；医用导管；缝合针；刮舌器；医用钳。（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直觉外科有限公司。2．注册号：14612658。3．申请日期：2014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DAVINCIXi”。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9）：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疗分析仪器;护理器械;手术台;外科医生用镜;胃镜;吸入器;敷药用器具;医用灯;医疗器械箱;外科手术用锯;缝合材料;医用插管;医用探针；套（管）针；外科手术刀；外科用小手术刀；柳叶刀（外科用）；刀（外科用）；刷体腔用毛刷；医用牵引仪器；止血缝合器械；杀菌消毒器械；外科手术剪；外科用剪；医用导管；缝合针；刮舌器；医用钳。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2180号《关于第18695442号“达芬奇LeonardodaVinc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耳鼻喉科器械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八项、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耳鼻喉科器械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直觉外科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直觉外科有限公司官网打印件、互联网搜索等；2．媒体报道等；3．直觉外科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4．直觉外科有限公司的产品市场份额报道；5．直觉外科有限公司生产的“DAVINCI达芬奇”手术机器人在中国的手术量报道；6．在先商标的异议决定书；7．直觉外科有限公司的引证商标档案；8．青岛兰信公司的官网打印件等。青岛兰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医疗器械分类目录；2．医疗器械备案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等；3．青岛兰信公司的商标使用证据及所获荣誉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直觉外科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9．2014年和2016年第十版《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10类商品均载明“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用喷雾器；医用测试仪”；10．青岛兰信公司申请的第25457629号商标的信息页打印件，关于案外其他商标的在先行政判决；11．国家图书馆查询资料及文章查询网页打印件；1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关于“DAVINCI达芬奇”产品的多份登记备案批文。青岛兰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4．（2019）鲁青岛市南证民字第246、247号公证书；5．2018年第十一版区分表第10类商品载明“外科手术机器人”；6．国家卫生部等部委于2004年发布的一则通知文件及《手术器械分类及维护保养指南》一书的部分内容；7．直觉外科有限公司的商标信息；8．关于“达·芬奇”的部分书籍内容；10．医疗学术文章；11．第G757068号“DAVINCI”商标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假牙；假牙套；全口假牙；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测试仪；医用喷雾器；耳鼻喉科器械；畸齿校整仪器”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青岛兰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不构成类似商品；三、直觉外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各引证商标的实际使用过程中将“DAVINCI”和“达芬奇”相对应。国家知识产权局、直觉外科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直觉外科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3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引证商标二的续展。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中文“达芬奇”和英文字母“LeonardodaVinci”左右排列构成，各引证商标标志均为英文字母由左至右排列构成，其中英文字母“DAVINCI”系各引证商标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英文构成要素“daVinci”与各引证商标上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难谓巧合，考虑各引证商标经使用在标志上与中文“达芬奇”存在一定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虽有其他中英文构成要素，但尚不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用测试仪；医用喷雾器；耳鼻喉科器械”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用灯”等商品同属于区分表中的第1001类似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牙；假牙套；全口假牙；牙科设备和仪器；畸齿校整仪器”商品属于区分表中的第1002类似群，虽然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区分表中的同一类似群，但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一定重合，存在密切关联。直觉外科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各引证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使得“DAVINCI”和“达芬奇”能够对应且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或者密切关联的商品上而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易认为诉争商标核定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关联关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的认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青岛兰信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青岛兰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直觉外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青岛兰信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