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6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龙，男，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斯大林街29-31号。   法定代表人：张会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新疆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北京南路西隆名仕公馆2栋（60区1丘2栋1至2层）。   法定代表人：何武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彩萍，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金龙与被上诉人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原审被告新疆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昌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6）兵060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广汇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以（2018）兵0601民终33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重新受理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060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白金龙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被上诉人广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李晓莉，原审被告乌昌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彩萍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阐述了各自的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金龙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9）兵060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配合费共计277016.9元、利息6212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已付款金额为10942018.08元，而重审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付款金额无端变更为10976517元，无事实依据；2.当事人双方认可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配合费62607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配合费不应扣减税费和管理费，一审将配合费计入工程总造价并扣除税金和管理费错误；3.被上诉人的已付款金额应为11955990.08元，该金额已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二、一审认定利息有误。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为277016.9元，逾期利息应为62121元。   广汇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往来票据，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10976517元。配合费是工程总造价的一部分，将配合费计入工程总造价是正确的，税金和管理费应予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未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乌昌房产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对乌昌房产公司的认定，即乌昌房产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乌昌房产公司不知情。   白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汇公司、乌昌房产公司工程款237733.21元、配合费62607元和其他费用24547.5元，共计324887.71元，另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93031.6元（324887.71元×6.225‰×46个月）；2.判令广汇公司、乌昌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乌昌房产公司开发第六师102团晋泽苑小区，广汇公司下属的下属分公司具体承建该工程，该分公司又将晋泽苑小区2#、7#、12#、17#楼交由白金龙具体施工，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内所包含的土建、安装、装饰及设计变更，工程量暂定为每平方米690元，面积16851.22平方米，合同签订后，白金龙即按照合同要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10月工程完工，并已交付乌昌房产公司验收使用。但经核实，白金龙总计完成工程量14474.01平方米，工程总造价按照双方协商最终确定的单价计算为12193723.29元，在对广汇公司直接付款（包括直接供应材料等费用）核算后，付款金额为11955990.08元，尚欠白金龙工程款237733.21元，此款加上白金龙与广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发包人付分包的单项工程配合费2%即63607元，彩钢板围墙白金龙分担的24547.5元，广汇公司、乌昌房产尚欠白金龙工程款以及配合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24887.71元，白金龙多次索要未果。   2011年4月30日，广汇公司与乌昌房产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乌昌房产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工程发包给广汇公司施工。2011年4月20日，广汇公司与白金龙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广汇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白金龙施工。工程名称：第六师102团安置晋泽苑小区2、7、12、17号住宅楼；工程内容：施工总承包即设计图纸内所包含的土建、安装、装饰及设计变更；合同单价暂定690元/平方米，面积16851.22平方米。2011年4月29日，广汇公司又与白金龙签订一份《102团晋泽苑小区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对发包人分包的单项工程应无条件进行统一管理，不得以任何理由不予配合，发包人付分包的单项工程配合费2%；对合同价款及合成不进入决算，不参与取费，只计取2%配合费（按分包工程的结算价计取，不在保修范围）的项目为所有门窗、地暖、屋面、室内防水工程、阳台栏杆、一层防盗窗、外墙面保温含打底砂浆；甲方（广汇公司）按业主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0%提取挂靠管理费，此费用（包括建筑工程税收）余款给于乙方（白金龙）结算。   合同签订后，广汇公司任命白金龙为2、7、12、17号住宅楼项目副经理，分别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2012年10月，白金龙所承建的工程完工。2013年4、5月期间，乌昌房产与白金龙进行工程结算，广汇公司、乌昌房产公司二确认认可诉争工程总造价为12193723.29元。庭审中，广汇公司与白金龙均认可配合费为62607元。白金龙认可其已经收到11955990.08元，该款项中包括10%的税费及管理费。广汇公司认为其向白金龙支付款项为10976517元，其中不包括税费及管理费。根据广汇公司提供的票据及白金龙提供的对账汇总单核实，白金龙实际收到款项为10976518.08元，其中彩钢板房及围墙板金额为37660元，白金龙自认的对账汇总单中可以看出其已经领取该款项。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决算书、102团“晋泽苑”小区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102团晋泽苑安置小区（伊犁广汇审计汇总表）、伊犁州广汇乌市分公司102团晋泽苑工地2011年财务各项目考核检查表、（2015）兵六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对账汇总单两份、付款票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白金龙与广汇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及协议生效后，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广汇公司应当支付白金龙工程款数额为12193723.29元、配合费为62607元，合计应付款项为12256330.29元，扣除税费1225633.03元（12256330.29元×10%），已付工程款10976518.08元，故广汇公司尚欠白金龙工程款数额为54179.18元（12256330.29元－1225633.03元－10976518.08元），对白金龙诉称其收到的款项已经扣除了税费及管理费的理由，因白金龙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对白金龙主张超出部分工程款及配合费，不予支持。对白金龙主张支付彩钢围墙24547.5元的请求，因白金龙已经收到彩钢围墙款，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白金龙主张逾期利息93031.60元的诉讼请求，因广汇公司中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诉争工程已于2012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白金龙应从2012年11月计算利息，白金龙主张46个月，即至起诉之日2016年8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875‰计算，即利息为12149.68元（54179.18元×4.875‰×46个月），对白金龙起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白金龙与广汇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广汇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白金龙起诉要求乌昌房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金龙工程款、配合费用共计54179.18元、逾期利息12149.68元，合计66328.86元；   二、乌昌房产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驳回白金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2元,邮寄送达费177.6元，合计10759.6元，由白金龙负担9052.05元，由广汇公司负担1707.5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广汇公司与白金龙签订的《102团“晋泽苑”小区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第六条第4项约定：配合费不计入决算，不参与取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广汇公司已付款10976518元是否正确；二、配合费62607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中，是否应扣减税费及管理费；三、广汇公司已付款中是否已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利息计算是否有误。针对焦点一，一审认定广汇公司已付款10976518元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白金龙与被上诉人广汇公司对涉案工程总造价12193723.29元无异议，广汇公司称已付工程款为10976518.08元，其提供了白金龙签字确认的39份凭据予以证实。白龙金认可自己的签字，但认为有四笔款项有误，其中配电箱款34000元、开关插座42348.8元已经计入了电器114113元土款项中，属于重复计算。临设27319.68元和彩板围栏37660元未付。经查实，欠配电箱款34000元、开关插座42348.8元均有白金龙的签字，白金龙称该两笔款项已含在其中的114113元中，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临设27319.68元和彩板围栏37660元是白金龙应承担的费用，白金龙亦予以了签字确认，应予冲减工程款。广汇公司将此2笔费用计入已付工程款中进行冲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故一审认定广汇公司已付款1097651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配合费62607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中，是否应扣减税费及管理费。本案中，双方约定，配合费不计入决算，不参与取费。广汇公司称税费双方不能约定，白金龙应承担税费。本院认为，税收征管方面的法律法规禁止纳税义务人将必须由其承担的申报纳税、开具发票等义务以协议或其他方式转移给其他任何个人和单位，但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税费，即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的税费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双方约定不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约定有效。一审将配合费62607元计入工程总造价，并按10%计取白金龙的管理费和税费有误，应予纠正。针对焦点三，广汇公司已付款中是否已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利息计算是否有误。白金龙称广汇公司已付款中是已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白金龙签字确认的39份凭据中并没有显示已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广汇公司应当支付白金龙工程款数额为12193723.29，另需支付配合费62607元，合计12256330.29元。扣除应付工程的税费、管理费1219372.3元（12193723元×10%），广汇公司已付工程款10976518.08元，广汇公司尚欠白金龙工程款为60439.91元（12256330.29元－1219372.3－10976518.08元）。利息为13553.65元（60439.91元×4.875‰×46个月）。   综上所述，白金龙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9）060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新疆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白金龙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9）060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金龙工程款、配合费用共计60439.91元、逾期利息13553.65元，合计73993.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2元,邮寄送达费177.60元，合计10759.60元，由上诉人白金龙负担8855.16元，被上诉人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2元，邮寄送达费160元，合计5552元，由上诉人白金龙负担4569.30元，被上诉人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君   审判员  赵群   审判员  渠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雷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