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2-13层。负责人：孙敬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朋，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建，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云，女，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文，女，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跃强，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鸿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外环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元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强，男，石家庄市鸿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高跃强、石家庄市鸿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按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诉讼费由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高跃强、鸿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证据不足。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14日，刘臣的居住证显示其在死亡时于北京居住时间不满6个月，不属于经常居住地。2.微信记录并不能证明刘臣在北京从事蛋类贩卖，未提交水、电、气及物业费的缴费凭证，不能证明在北京居住超过1年。保险公司调查刘臣并不在居住证地址居住。3.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次事故中刘臣承担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应当减半。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鸿宇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跃强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跃强、鸿宇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63553.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7045元、财产损失46600元（车辆损失28000元、货物损失17000元、施救费用1600元），以上诉讼请求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三者险按照同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高跃强、鸿宇公司、保险公司共计赔偿855499.25元；2.诉讼费由高跃强、鸿宇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21时30分，在北京市京哈高速进京方向38.9公里处，刘臣驾驶“福田”牌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由东向西行驶时，其车前部撞在高跃强驾驶的“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后部，造成刘臣当场死亡，两车损坏，刘臣车所载货物损坏。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跃强与刘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高跃强申请复核，2019年7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经查，刘臣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挂靠登记在北京宏富顺达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登记在鸿宇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跃强系鸿宇公司的职工，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另查，刘臣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王宝文与刘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二人，即本案刘长建、刘秀云。刘臣为河北省农村户口，生前在北京居住，从事蛋类贩卖工作。经核实，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47129元、财产损失46000元（车辆损失28000元、货物损失17000元，酌定施救费用1000元）、酌定误工费30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高跃强与刘臣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臣死亡，故保险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的合理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因高跃强与刘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考虑事故中双方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高跃强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故保险公司理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高跃强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其雇主鸿宇公司应对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内容来看，其目的在于说明伤亡赔偿金的计算不应局限于伤亡者的户籍，而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伤亡者生前主要收入来源等诸多因素加以考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臣虽系农业户籍，但根据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提交的事发前刘臣的居住证、暂住证、配送货物记账单、个人银行明细单、微信交易截图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刘臣生前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故对于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中的施救费，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对于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予以核定；对于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主张的财产损失中的车辆损失和货物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原告诉求和证据予以核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剩余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的50%即69796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死者刘臣为农村户籍，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刘长建、刘秀云、王宝文为证明刘臣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交了居住证、暂住证、配送货物记账单、个人银行明细单、微信交易截图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臣生前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因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于法有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高跃强与刘臣在事故中均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后果、双方过错程度等情形，酌定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较好平衡了各方利益，抚慰了死者刘臣家属的精神损害，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