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霞，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井文，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小飞，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月霞因与被上诉人解小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月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月霞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解小飞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月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与解小飞存在合伙关系。1.王月霞提交了解小飞书写的部分结算材料，能够证明解小飞认可案涉工程的利润是解小飞与王月霞共有；2.王月霞提供了解小飞签名、侍广仁书写的证明，该证明系书写于三合伙人分配方案的背面，能够说明解小飞认可该分配方案中解小飞应得份额属于解小飞与王月霞共有；3.王月霞提供的2014年12月6日的承诺书虽然为复印件，但与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4.王月霞提交的2014年12月16日解小飞书写的证明系原件，且为解小飞本人书写，虽然内容不详细，但是能够反映出解小飞认可有工程款是王月霞与解小飞共有的资金；5.解小飞一审中认可其向他人介绍与王月霞是合伙关系，解小飞的陈述应当作为自认；6.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王月霞与解小飞的工程利润应该各半平分，且张某1与黄某能够证明王月霞在工程中有实际出资。解小飞辩称，1.一审中王月霞没有提交双方有合伙关系的合伙协议，双方不存在合伙；2.王月霞也没有提交任何合伙投入的证据，王月霞与解小飞只是情人关系，不是合伙关系；3.证人侍广仁不能证明王月霞与解小飞存在合伙关系，而张某1、黄某与解小飞存在利害关系，三人之间有纠纷，且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所以证人张某1、黄某证言不能证明王月霞与解小飞的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王月霞实际出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小飞返还合伙投资款18.5万元；2.判令解小飞支付合伙利润86万元，并承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541787元自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318213元自2016年10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解小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张某1、黄某、解小飞三人合伙承建山东临沂供电公司及青岛供电公司防火墙、电缆维修工程，三人约定利润均分，期间王月霞在工地上帮忙。对于王月霞与解小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王月霞称与解小飞口头约定在该工程上进行了合伙，并提供以下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1.侍广仁书写、解小飞签字并由侍广仁见证的证明复印件，上载：“解小飞的收入是王月霞与解小飞共同收入解小飞见证人：侍广仁张某1黄某2015年10月10日”。证人侍广仁作为见证人对该份证明的形成时间不确定，证人黄某作为见证人签字的时间是在2019年的春节，其证明内容不明确且与王月霞提交的分配协议反面的该份证明的原件相矛盾，该份证明的原件没有时间，对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2.证明，上载：“此款是王月霞临沂供电公司工程分配资金。证明人解小飞。2014年12月16日”。该证明所载事项指代不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3.承诺书复印件，上载：“临沂与青岛供电工程利润部分，由黄某，张某1，王月霞与解小飞是一股，纯利润三个股东平均分配。承诺人：解小飞2014.12.6见证人：张某12014.12.6”。见证人张某1及关联人黄某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与黄某系案涉工程的合伙人。经查解小飞起诉张某1与黄某的案件正在审理中，张某1、黄某与解小飞属于利害关系人，且在该审理案件的庭审中，张某1与黄某表示案涉工程一共三个合伙人，系解小飞、张某1、黄某三人，与本次作证的证言相矛盾。该承诺书非原件且证人与解小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据缺乏证明效力。4.王月霞提交的徐长春和路成云的证明，上载“收到解小飞和王月霞山东工程借款壹拾壹万壹仟元……借款时间2015年元月4日……”王月霞陈述案涉工程的开始时间在2014年4、5月份，结束时间是2014年12月份，证人黄某陈述案涉工程在2014年底结束。而该份证明的借款时间在工程结束之后与该工程无关，无证明作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火、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从王月霞提供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王月霞参加了上述工程的施工。对于与解小飞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如何进行合伙，其所提出的现有证据不充分，尚不能证明王月霞与解小飞之间存在明确的合伙关系，故原告王月霞依据现有证据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月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6元，减半收取71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03元，由王月霞负担。二审中，王月霞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人张某2证明2014年5月王月霞和解小飞合伙去山东做工程，2015年3月、4月份合伙结束回来，合伙的钱都是王月霞出的，听谢小飞说王月霞出资18.5万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解小飞对证人张某2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张某2证明的内容都是听说的，张某2的证言并非直接证据。本院对证人张某2证明的内容不予认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关于王月霞与解小飞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首先，王月霞所举的书面证据，并没有明确表示王月霞与解小飞之间系合伙关系；其次，王月霞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1、黄某与解小飞在合伙结算后为款项支付问题存有矛盾，并引发诉讼，该二人在与解小飞的案件中并未主张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包括王月霞，且该二人与解小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再次，结合王月霞与解小飞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解小飞在本案中表示，王月霞提交的有关材料都是因双方发生感情纠葛，解小飞为哄王月霞而书写，其中并未明确所谓款项的具体指向，且王月霞提交的侍广仁、张某1见证的证明及承诺书均系复印件。综上，王月霞提交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二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王月霞主张的与解小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并驳回王月霞的诉请并无不妥。退一步讲，即使解小飞与王月霞当时均认可工程利润归二人共有，基于二人当时的特殊身份关系，本案亦不能认定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综上，王月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5元，由上诉人王月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