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辩护人郭某，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住敦化市。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入侵住宅罪、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曾受雇于被害人焦某家驾驶大车。2019年3月份，张某1多次给焦某打电话，表达趁双方配偶不在家中想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均遭到焦某拒绝。2019年6月某日21时左右，张某1酒后来到敦化市××镇，趁夜黑溜入焦某家屋内，不顾焦某肢体反抗、言语拒绝，违背其意志，强行与焦某发生性行为。2019年9月17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1酒后再次来到焦某家院内辱骂焦某，并用拳头砸和用脚踹焦某家窗户玻璃，在未经焦某允许的情况下，不顾其反对、劝告，破门强行进入焦某家住宅，辱骂并殴打焦某和焦某的儿子赵某。焦某打电话找来张某1的父亲张某2，后张某2将张某1拽离焦某家。经鉴定，焦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张某1损坏的窗玻璃价值35元。案发后，张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入侵住宅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9月17日被害人焦某所受伤情经敦化市中医院诊断为“头外伤、气滞血瘀症”，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5082.42元，病例显示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30日为二级护理。被害人焦某为农村户口。再查明，2019年9月17日事发后，被告人张某1家属代其将被害人焦某家门窗修好，并赔偿被害人焦某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5日9时40分至10时，敦化市公安局沙河沿派出所民警将张某1带到沙河沿镇杨家店村，张某1自行找到其非法入侵住宅的作案现场即沙河沿镇杨家店村焦某的住宅，并在指认笔录上签字。张某1拒绝在指认其强奸焦某的作案现场笔录上签字。2.接收证据清单、敦化市中医院门诊诊断书。证明被害人焦某于2019年9月17日晚被张某1殴打后，经敦化市中医院门诊诊断为“胸部、腹部外伤，建议住院治疗”。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某1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说明一份。证明张某1涉嫌危险驾驶，但是当时没有对其进行酒精测试，故无法认定。5.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明张某1的身份信息。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份的一天晚间，大约22时左右，张某1进入其家，并强行与其母亲焦某发生了性关系。后张某1一次趁夜黑欲进入焦某家中，焦某将其叫醒，其用手电筒照射发现了张某1，劝张某1离开。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7日10点多，焦某给其打电话，称张某1酒后强行闯入她家并对她实施了殴打，让其马上去焦某家中。其到沙河沿镇杨家店村焦某家中，发现焦某坐在炕上，焦某肚子被张某1踢伤了，左侧肩膀也被张某1打了，都有瘀青，其打了张某1一顿，把张某1撵走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沙河沿镇杨家店村的治保主任。2019年9月17日22时30分许，其接到沙河沿派出所的电话通知让其到焦某家去看看，说有人去她家闹事了。其到焦某家时，张某1的父亲张某2已经在那里，张某1穿着鞋站在焦某家炕上，焦某躺在她家炕上盖着被子一直在哆嗦，两个人在对着骂。焦某的窗玻璃已经被砸碎了，应该是张某1砸的。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期间，张某1在与其吃饭时，曾说过他惦记二愣子媳妇老长时间了，他把二愣子媳妇的胸和屁股给摸了这样的话。10.被害人焦某的陈述：我和张某1就是普通朋友，之前他给我家当过司机开大车，后来张某1就不在我家干了，但是我们也相互有联系。我和张某1之间没有矛盾，2019年过完年以后，张某1一直打电话骚扰我，张某1说“我媳妇在吉林上学去了，你丈夫我楞子哥也长期不在家，我这一个大男子也憋不住啊！我是男的生理上也有需求，我这都好几天没开荤了，咱俩就对付对付呗”，我明确拒绝了。2019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大约22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和我儿子在敦化市××镇我家东屋炕上睡觉，我记得我也把外屋门插上了，我突然感觉我家屋子里面进人了，我就喊了一下“谁啊，赵永江啊”，我一看是张某1。张某1不顾我反抗，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并摸了我的胸部和身体。后2019年7月初、7月末，张某1两次夜里来到我家，第一次因为门窗紧锁没有进入，第二次因为我儿子用手电筒照，发现了他，让他赶紧回家，他就走了。2019年9月17日22时30分左右，张某1酒后砸碎了我家玻璃后，把我家门用力拽开，强行进入屋内将我殴打，致使我腹部受伤、心脏和头都很难受。我给张某1的父亲打的电话，他把张某1拉走了。1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19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就开始惦记要和焦某发生性关系，我妻子长期在吉林卫校学习不在家，焦某的老公也是长期在外地开大车。3月份的时候我就一直给焦某打电话，说“你老公没在家，我老婆也长期在卫校学习，我是个男人有生理需求，你也有需求，咱俩凑合过呗！”焦某说“我可不是那样人，让别人看了笑话”，这些话我当着焦某的面说了很多次，但她就是不同意。2019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在敦化市××镇自己家中喝完酒，就开车到敦化市××镇焦某家找焦某。我把车停到了她家门口，下车拉她家铁门，发现没有锁，我就走进了她家前院，试着开她家外屋门，发现外屋门也没锁，我就直接进到她家屋子里面。当时焦某在她家东屋炕上睡觉，突然说“谁啊”，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屋子内的灯打开了，看到是我后说“大半夜的，你来干啥啊”，我脱鞋上炕把灯闭了，直接进到了焦某的被窝里面，小声对焦某说“别吵吵，别吵吵”，焦某害怕把睡在一旁的她的儿子吵醒，并没有大声叫喊。我的左手往下脱焦某的内裤，焦某双腿夹紧了，我就没脱下来，我坐起身来，用双手使劲地脱她的内裤，焦某推我的身子试图阻止我，因我力气比较大使劲的拽焦某的内裤，僵持了能有一分钟左右，我就成功将她的内裤拽下来了。我用我右胳膊强行地搂着焦某的左侧腋窝控制焦某的上半身，我的下半身强行的压在焦某的大腿和焦某的腹部，与焦某发生性关系。焦某的儿子在她旁边，焦某不敢大声叫怕自己丢人，嘴里一直小声的说让我赶紧走不让我睡她之类的话。我走的时候对焦某说“这次我喝多了，没伺候好你，等下次的”焦某就说“你以后别来了，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2019年7月份一天，凌晨一点左右，我还是想和焦某发生性关系，我就开车来到她家，当时也是半夜没人，我想和上次一样溜进她家，但是我发现门窗都锁上了，我也没敢进去，就走了。2019年7月末，我也是喝了酒去她家准备睡她，在我拽门窗的时候因为动静大，焦某的儿子就在屋子里面用手电往出照，他发现我了，我说我要找焦某，他说她睡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之所以去一是想和她发生性行为，二是因为她一直不让我睡她，我就是提醒她不让我睡她别想过安宁。我强行与焦某发生性关系这事我没和其他人说过，但是我和敦化市沙河沿镇河东村的王贵军开玩笑显摆，我说我摸过“二愣子”媳妇焦某的胸部和屁股，王贵军就说让我消停的。2019年9月16日14时左右，我又来到她家，当时焦某的门没有锁，我见她在东屋大炕上躺着，我就脱鞋上炕了，用手摸她的后背还有胸部，当时她说“别弄我，我现在浑身难受”，我就把手收回来了。焦某也起来了并下地了，我就跑到焦某家前院取柴火，给焦某家烧炕，我看焦某确实病了，我也没办法睡她了，我就走了。2019年9月17日21时30分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喝多了给焦某打电话，焦某一直不接，我就想跟她唠唠为啥不让我睡她。后来她接通了电话，我俩就吵起来了，我就开车到焦某家，故意找茬让焦某出来，她也没出来。我越骂越生气，就用脚把她家玻璃踹碎了，用手强行把门拽开，门锁也被我拽坏了。闯进去之后，我越骂越生气，一下冲到了焦某家东屋炕上，用双手将焦某推倒了，焦某起身要打我，我踹她腹部一下，焦某就倒下了。焦某给我父亲打电话让父亲来，我喊的有点渴了，我就到她家厨房喝水，我再次回到焦某家东屋炕上时，看见她给我爸打电话我就更生气了，就又踹了她一脚，我父亲就赶到后，打我让我赶紧走。在我父亲往下拽我的时候，我随手拿着一个东西向她身上砸去，但是我没砸到，我就被告父亲拽走了，我就跑了。12.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敦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因张某1非法入侵住宅，被害人焦某家被张某1打碎的三块窗户玻璃价值为人民35元。焦某所受伤情经敦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敦化市××镇焦某家住宅，张某1通过拽坏焦某家外屋门拴强行进入焦某家住宅，民警发现其坏的门拴，被损坏的窗户玻璃以及玻璃碎片，被损坏的炕革，民警进行拍照固定证据。14.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且张某1于2019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15.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1的讯问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16.被告人张某1入所体检单、入所健康检查表，敦化市公安局沙河沿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出警视频光盘。证明2019年9月17日22时被告人张某1非法侵入被害人焦某家。当晚敦化市公安局沙河沿镇派出所民警接到焦某报警电话后出警。2019年9月18日，民警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对嫌疑人张某1进行传唤，并于当天依法对被告人张某1进行讯问并制作第一次讯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21时，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张某1送至敦化市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1.敦化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光片。证明原告人焦某受伤后入住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为“头外伤，气滞血瘀症”。2.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人焦某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082.42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1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某1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入侵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各项罪名均成立，应依法惩处。张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该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张某1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张某1非法侵入住宅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供述强奸犯罪事实，并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情形，该供述应予采信，张某1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吻合，并有证人赵某的证言加以佐证，足以认定张某1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因张某1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张某1应当予以赔偿。焦某主张被告人张某1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4924.8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082.42元、误工费2942.2元（147.11元/天×20天）、护理费1943.16元（161.93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共计11167.78元，扣除被告人先行赔付1000元，剩余金额为10167.78元。焦某要求张某1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〇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焦某人民币10167.7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某1与焦某是通奸关系，与焦某发生性关系并不违背焦某意愿，不构成强奸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交了张某1妻子李盼盼出具的“关于张某1与焦某存在暧昧关系的情况证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1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入侵住宅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与焦某是通奸关系，与焦某发生性关系并不违背焦某意愿，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酒后趁夜黑溜入焦某家屋内，不顾焦某肢体反抗、言语拒绝，违背其意志，强行与焦某发生性行为，有张某1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张某1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双方之间有一定交往，但只要违背了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使妇女不能反抗、不敢反抗而强行发生性关系，就已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亦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材料，经查，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证明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一审法院质证属实并确认，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明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的证明关系，且无法否定在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故对其提交的证明材料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赔数额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