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卫敏，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平莲，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节路，男。 再审申请人杨卫敏因与被申请人兰平莲、原审被告李节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0民终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湘10民申10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卫敏、被申请人兰平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节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卫敏再审请求：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对第一项进行改判，判决兰平莲对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33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案件的判决结果相矛盾。二审法院认可涉案30000元借款发生在兰平莲和李节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却判决兰平莲对该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实属相互矛盾。二、杨卫敏提供的证据《离婚协议》可以证实借款是用于兰平莲、李节路夫妻共同生活。在李节路与其前妻谢其艳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由李节路补偿谢其艳100万元，限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此时间段正好是兰平莲、李节路向杨卫敏借款的时间段，说明李节路借款是用于补偿其前妻谢其艳，目的是为了不影响其与兰平莲生活，印证了其夫妻借款时说家里急需用钱的说法，可见此30000元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片面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共债共签”原则来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没有适用该解释第二条关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综上，李节路向杨卫敏借款30000元发生在李节路与兰平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兰平莲对该笔借款知情并同意，且有证据证明此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兰平莲应对该3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兰平莲辩称：一、涉案借条证实兰平莲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且已过诉讼期限。二、杨卫敏向法院提交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李节路应支付谢其艳的补偿款属于李节路婚前个人债务。三、从杨卫敏在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转账时间与出具借条时间不一致，杨卫敏隐瞒了重要事实，骗取了兰平莲的担保签名，结合一审兰平莲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杨卫敏出借款项的对象是湖南省永吉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其也从永吉公司收到了相应利息，故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法应当驳回杨卫敏的再审申请。 杨卫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节路、兰平莲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13.2万元，共计28.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节路、兰平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省永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系李节路与兰平莲结婚前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节路与兰平莲于2012年1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20日协议离婚。约2011年10月，经他人介绍，李节路向杨卫敏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月息3%。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延长借款期限，杨卫敏再借3万元给李节路。2012年2月22日，李节路向杨卫敏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卫敏现金壹拾伍万元，期限一年，如违约每天按金额的5%计算，特立此据”的借条一张，李节路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兰平莲在担保人签名处签名。2013年2月21日，李节路在借条的下方写下以下内容：以上借款延期至2016年11月21日归还，利息已支付到2013年2月21日，共计54000元。李节路在该内容下签名并注明时间。2015年11月21日，李节路再次在借条下方空白处写下以下内容：以上借款和利息至2015年11月21日的利息已结清54000元整，未付的付在欠条。李节路在该内容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李节路于当天就所欠利息另行向杨卫敏出具了一张“今欠到杨卫敏捌万元，特立此据”的欠条一张。之后，李节路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经催讨李节路未偿还借款，杨卫敏遂向法院起诉。从借款之日2012年至2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借款利息，杨卫敏均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240000元，减除已付利息108000元，尚欠利息13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卫敏、李节路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二、兰平莲对本案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杨卫敏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李节路则表示对借条的内容予以认可，但利息是怎么计算的按多少利率算的不清楚，其是按杨卫敏写的抄上去的。兰平莲则抗辩借款未约定利息。李节路2012年2月22日向杨卫敏出具借条时虽未在借条中写明借款利率，但李节路于2013年2月21日在借条的下方所写“利息已支付到2013年2月21日共计54000元”的内容证明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150000元的借款一年的利息54000元，证明借款利率为月息3%。李节路抗辩利息怎么计算，按多少利率计算不清楚不合情理；兰平莲抗辩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虽然兰平莲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其中的3万元借款是李节路与兰平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对该3万元借款李节路、兰平莲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杨卫敏约定了系李节路的个人债务，故该3万元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节路、兰平莲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现李节路与兰平莲已离婚，对该3万元，双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5万元借条中的12万元系兰平莲与李节路登记结婚前所借，系李节路的婚前债务，兰平莲作为担保人，对12万元借款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双方对保证方式未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2月22日，杨卫敏应在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内要求兰平莲承担保证责任。杨卫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内要求兰平莲承担保证责任，兰平莲主张其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2月21日，李节路在出具给杨卫敏的借款下方写明借款延期至2016年11月21日归还，即杨卫敏与李节路对合同的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该延期还款的协议未经担保人签名认可，根据上述规定，兰平莲也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李节路、兰平莲向杨卫敏借款的事实，有借条及借条中对利息进行结算的书面记录证明，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生效。李节路、兰平莲未在约定的还款时间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杨卫敏请求判令李节路、兰平莲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支持李节路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兰平莲对其中的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杨卫敏要求李节路、兰平莲对其他的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杨卫敏按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后，李节路已支付108000元利息，至2018年10月22日止尚欠的利息132000元。杨卫敏请求判令李节路、兰平莲支付132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李节路支付利息132000元，兰平莲对其中3万元本金的33600元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借款是李节路经手所借，其对借杨卫敏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兰平莲抗辩借条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节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卫敏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止的利息132000元；二、被告兰平莲对上述借款中的30000元及33600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被告李节路、兰平莲负担。” 兰平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兰平莲对涉案30000元及其利息33600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卫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杨卫敏在李节路未清偿120000元情况下仍出借30000元给李节路是有违常理，且杨卫敏至今未提供付款凭证佐证借款事实。因此，只能说明李节路因永吉公司需要资金运行才向杨卫敏借款30000元，兰平莲对该借款亦未追认，且杨卫敏未对该借款举证证明李节路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开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30000元不是原夫妻共同债务，更无清偿该借款利息之说。另李节路在庭审中已陈述该笔借款系用于永吉公司的运营开支，有李节路清偿杨卫敏债务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兰平莲对涉案150000元担保超过担保期间，故兰平莲对该150000元不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追加永吉公司为被告。李节路在担任永吉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多次向杨卫敏借款，且其还款凭证也证实该借款用于永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借款应由永吉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未追加永吉公司，系程序违法。 本院二审期间，兰平莲和杨卫敏均各自提交了2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1、兰平莲提交的永吉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表、股东大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银行转账单均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方向本院将综合本案事实在后一并评析。2、杨卫敏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具有真实性，提交的2012年3月2日向李节路转账29400元的转账小票内容又与该银行对账单内容相吻合，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2年3月2日，杨卫敏在扣除利息600元后向李节路银行转账29400元。（二）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兰平莲对本案30000元债务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首先，关于本案30000元借款的出借时间，二审中杨卫敏提供了银行转账单据等予以证实，李节路虽主张该借款系其与兰平莲结婚登记之前在永吉公司pose机上刷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杨卫敏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提供证据反驳，故对杨卫敏主张的本案借款30000元系李节路与兰平莲结婚登记后出借的事实，予以认可。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在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时，如有证据证明借款为企业所用，为保护出借人的权益，出借人有权选择要求企业与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李节路虽是永吉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从本案借条来看，李节路向杨卫敏借款时系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并未写明系公司所借或为公司所用，杨卫敏亦认可系李节路个人所借并只要求李节路个人偿还，未要求公司与个人共同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节路个人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正确，兰平莲上诉以本案债务系公司债务为由要求追加永吉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一审法院以“对该3万元借款李节路、兰平莲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杨卫敏约定了系李节路的个人债务，故该3万元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由认定李节路、兰平莲共同偿还该30000元，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30000元借款虽系在李节路与兰平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节路以个人名义所借，但是：1、兰平莲未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而是在担保人处签名，表明李节路与兰平莲签字虽时为夫妻，却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情形；2、30000元借款发生在李节路、兰平莲结婚登记后两个月左右，时间不长，而李节路经商、兰平莲为公务员，两人经济尚可，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婚后存在较大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需求，兰平莲也没有作为借款人而是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且该30000元与李节路在婚前向杨卫敏所借的120000元又具有延续性，综上考虑，该30000元贷款系李节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依据不足、可能性不大，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情形；3、本案中，即使30000元借款系李节路为永吉公司经营所需以个人名义向杨卫敏所借，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永吉公司系李节路与兰平莲共同经营，杨卫敏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 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30000元债务应系发生在李节路与兰平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李节路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李节路、兰平莲夫妻共同债务有误，予以纠正。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节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卫敏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止的利息132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杨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合计6920元，由李节路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卫敏提交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李节路借款是用于支付前妻谢其艳补偿款，目的是为了不干扰其与兰平莲的生活，故该借款属于家庭共同开支。兰平莲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该协议是李节路与其前妻谢其艳所写，与本案无关。 兰平莲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兰平莲在宜章县公安局工作，工资收入尚可，不需要借钱用于家庭开支。杨卫敏质证认为，对此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杨卫敏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李节路和兰平莲的家庭共同生活，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兰平莲提交的《证明》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兰平莲是否应对3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所需，或者出于共同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李节路在与兰平莲结婚之前，就已向杨卫敏借款120000元，并通过永吉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杨卫敏支付了部分利息，可见其双方一直存在经济往来，李节路向杨卫敏借款并非用于其与兰平莲的共同生活或共同从事生产经营。之后李节路又向杨卫敏借款30000元，此时杨卫敏与兰平莲刚结婚不久，杨卫敏为确保其债权得以实现，遂要求兰平莲在二次借款金额总计为150000元的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虽杨卫敏提出第二笔30000元借款是李节路为补偿其前妻谢其艳，以保证其与兰平莲可以安心生活所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涉案《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李节路与兰平莲结婚登记时间为2012年1月9日，协议书签订时间在结婚登记之前，故协议书中约定的李节路对其前妻谢其艳的补偿款应属于李节路的婚前个人债务，与兰平莲无关。若如杨卫敏所述该30000元借款确系用于支付补偿款的，那么该借款也系用于归还李节路个人债务，理应由李节路个人偿还。其次，杨卫敏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担保人”的含义及“担保人”与“借款人”的区别，本案借款既然兰平莲系在担保人处签名，则表明其愿意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而杨卫敏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其认可，且在保证期限内杨卫敏完全有权利请求兰平莲对全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没有按时行使该项权利，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综上，因杨卫敏不能举证证明涉案30000元借款属于李节路和兰平莲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其提出兰平莲对3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卫敏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杨卫敏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9）湘10民终61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友荣 审 判 员 邹 敏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