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汇华街自编3号B栋702房。法定代表人：侯晓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祥岗六社工业区20号3楼。投资人：沈廷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利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以下简称全利服饰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宾利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全利服饰厂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事实；3．请求依法改判全利服饰厂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全利服饰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全利服饰厂在履行案涉《服装生产制作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服装生产制作合同》约定，未按约交货，全利服饰厂应承担逾期每天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并赔偿宾利思公司合同总价两倍的赔偿金。相关对账单的核对并不代表宾利思公司放弃追究全利服饰厂的违约责任。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理应得到全面的严格执行。综上，宾利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故宾利思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全利服饰厂辩称，不同意宾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宾利思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全利服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宾利思公司支付全利服饰厂加工款30809.45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宾利思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全利服饰厂（乙方）与宾利思公司（甲方）签订《服装生产制作合同（FOB）》（合同编号：2018冬装-0002）,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的产品编号、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生产方式（FOB），产品共9款，金额共37534.7元，部分货期是2018年10月15日，部分货期是2018年10月20日，还有部分货期是2018年10月17日；乙方出货数量多于订单数时的结算办法；乙方生产完成后，通知甲方跟单人员（或甲方指定人员）验收，经验收合格并开具验货合格证明后，方可出货。如未经甲方人员检验，乙方就发货的部分，甲方收到货后15日内进行检验（含数量、质量），对数量、质量有异议的部分，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派员处理，并对此部分，甲方视同乙方未交货，按照未交货的标准，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如出现货期延误，必须提前7天向甲方提交延期报告申请，经甲方人员批示方可生效。若延期后，乙方仍然无法按期交货，甲方有权拒收货品，乙方需无条件退回订金，并按照未交货部分的总价的两倍赔偿给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依据甲方验货报告及送货通知单，原板及产前板，负责运输货物至甲方公司仓库广州市白云区棠溪大围棠溪产业创新园二栋四楼，运输费用由乙方支付，如果乙方造成质量返工的情况下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以FOB模式生产，签订合同后，乙方采购面料到厂，甲方QC确认后：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交货后一个月付总货款的60%；第二个月付总货款10%;剩余货款在第三个月结清；乙方按照甲方的质量和货期完成，甲方在合同规定内的期限结款给乙方；乙方在合同规定内的期限交货给甲方，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迟交货，甲方有权拒收，但鉴于甲方为了降低市场损失，可以允收，但乙方需按照合同总价，每延迟一天支付0.5%的违约金．如果延期交货超过30天，则甲方有权拒收，并可要求乙方未交货（延迟交货）的总价款的两倍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签合约之日起，如有任何违反合约情况，以乙方的总货款两倍作经济赔偿给甲方。2018年10月18日宾利思公司向全利服饰厂支付11000元定金。2018年11月28日，宾利思公司出具加工对账单，内容记载：产品共9款，合计40395.525元，应扣款项：扣包装吊牌1元/件共561元、扣取LOGO织带款110元，补回031、133、079、160款11月3号后返修入库的2084.93元，应付加工费合计41809.455元。全利服饰厂主张，按照两份合同交付加工的服装后，宾利思公司尚欠加工款30809.455元未支付，就此提交了证据服装生产制作合同、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全利服饰厂投资人沈廷权和宾利思公司的外发经理朱某成的聊天截图、宾利思公司采购人员杨某飞与全利服饰厂采购沈某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宾利思公司对服装生产制作合同、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性确认；对聊天截图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杨某飞与沈某平的聊天记录，沟通内容指向哪一批货物不明确，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聊天记录显示时间分别是2018年9月8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10日，时间远早于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间，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宾利思公司主张，是全利服饰厂没有按期交货，所以宾利思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就此提交了服装生产制作合同、对账单、成品送货明细表。经质证，全利服饰厂认为，对服装生产制作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因为面料或者其他问题有经过沟通，交货日期有稍微延迟，不能证明是全利服饰厂违约，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全部交付并验收完毕，且已对账，对账时并没有提出存在违约情形，应视为宾利思公司已经接受正常履行；对对账单三性确认；对成品送货明细表真实性确认，合法性确认，但不是全利服饰厂原因延误交货日期，双方对交货日期是有进行沟通确认的。一审诉讼中，全利服饰厂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夏某陈述，夏某是全利服饰厂的员工，负责查货、送货，全利服饰厂通知宾利思公司后，宾利思公司一般3-5天来验货，宾利思公司中途有搬仓库告知要迟点发货，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2018年冬合同中的货物通知宾利思公司验货的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全利服饰厂生产的货物有些有小问题，一两件返修就可以。经质证，宾利思公司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无法说明是何时通知验货，无法回答每次验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证人通知验货时间有可能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时间，因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修而延误，责任应归咎于全利服饰厂。全利服饰厂认为，双方交易过程中，宾利思公司安排的验货人员存在延误，合作期间宾利思公司搬仓库要求推迟送货。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宾利思公司应否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服装生产制作合同系全利服饰厂与宾利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全利服饰厂已为宾利思公司加工服装，并将加工好的服装交付给了宾利思公司，宾利思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款；其次，虽然宾利思公司抗辩是全利服饰厂延期交货存在违约，不同意支付加工款，但现有证据显示合同约定是先付定金再交货，而宾利思公司支付合同定金11000元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此时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且在全利服饰厂交货后，双方在2018年11月28日进行了对账，由宾利思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中列明了应扣款项目，应扣款项目中并未显示有延迟交货的扣款；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全利服饰厂主张，确认全利服饰厂并未有延迟交货行为，货期有延迟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合同允许全利服饰厂的出货数量与订货数量有所出入，且全利服饰厂与宾利思公司已核对过加工数量，故宾利思公司应按对账单载明的金额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剩余加工款30809.455元（41809.455-11000）。宾利思公司未按时支付加工费，应当向全利服饰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全利服饰厂主张该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是全利服饰厂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向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30809.455元及利息损失（以30809.45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元（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已预交），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宾利思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宾利思公司是否应向全利服饰厂支付案涉款项。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没有异议，宾利思公司收取了全利服饰厂依约承揽的服装，理应支付拖欠的款项。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进行对账，宾利思公司在扣除对账确定的应扣款项后，理应按照对账单上确认的应付加工费金额向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费。宾利思公司上诉称全利服饰厂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赔偿宾利思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宾利思公司在本案中未就全利服饰厂是否需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提出反诉，宾利思公司的上诉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宾利思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加工费，与对账单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做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宾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由于贷款市场利率发生变化，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16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向广州白云区全利服饰厂支付加工款30809.455元及利息损失（以30809.45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30809.4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