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东顺发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丝绸商城2区12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奈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县城新平南路。法定代表人：宋庆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15号。法定代表人：蒋仕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华，男，1946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良，男，1952年4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香，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奈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南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宋国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鹏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国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奈杰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南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周福。上诉人吴江东顺发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奈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奈达公司）、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财公司）、宋庆华、宋国良、高桂香、北京华奈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奈制衣公司）、北京华鹏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服装公司）、北京华奈杰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奈杰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宋庆华、宋国良、高桂香、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四公司应对欠付吴江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2008年10月23日的对账单仅加盖华奈杰恩公司公章,但是该对账单仍是延续之前的交易模式,因此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应当对欠付吴江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应对华鹏服装公司欠付吴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宋国良、高桂香、宋庆华应当对华奈制衣公司欠付吴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0月24日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法》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解散；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十五日内应当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是至今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没有清算,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依照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审诉讼中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及其股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没有灭失,没有举证公司可以进行清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已经无法清算,但仍认为需要清算程序进行认定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前设置其他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认定错误。吴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支付自2007年6月30日开始至付清全款日止的利息。吴江公司与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的交易模式为货到付款,因四公司违约拖欠货款才签定2007年6月30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合作,并再次签订对账单。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吴江公司向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多次催要货款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2日吴江公司才向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主张债权是错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吴江公司的诉求是要求支付付清全款日的利息,原审判决仅判令支付至起诉日的利息也是错误的。四、将已付10万元现金认定为华奈制衣公司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四公司经营混同,吴江公司催要货款均向宋庆华主张,宋庆华支付的现金,没有办法区分是哪一个公司的付款,原审判决凭陈久旺是华奈制衣公司的人员就认定该款项是华奈制衣公司支付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院均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宋庆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华奈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谷财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谷财公司是国企，与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吴江公司要求谷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宋国良、高桂香、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吴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071453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07年6月30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2．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宋国良、高桂香、宋庆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宋国良、高桂香、宋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宋国良、高桂香、宋庆华为华奈制衣公司股东；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系华鹏服装公司股东；宋庆华、郭春芝、宋向荣系华奈达公司的股东；周福、宋庆华为华奈杰恩公司的股东。宋庆华称其为华奈制衣公司股东、但未担任职务，在华鹏服装公司担任董事，为华奈杰恩公司的股东，担任华奈杰恩公司董事，为华奈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亚泰丝绸销售部的法定代表人与吴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志泽，亚泰丝绸销售部于2001年1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吴江公司称张志泽2011年以前以亚泰丝绸销售部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吴江公司成立后就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吴江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载明：“甲方华奈制衣公司，乙方华鹏服装公司，丙方华奈杰恩公司，丁方吴江公司（亚泰丝绸销售部）。甲、乙、丙、丁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因为丁方给甲、乙、丙三方提供的面料、里料不同程度上出现了质量问题，给甲、乙、丙三方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丁方愿意给甲、乙、丙三方承担部分损失，剩余货款900万元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支付给丁方。截止2007年6月30日，除上述900万元以外，四方没有其他任何业务欠款，所有货款已全部结清。”该协议书盖有上述四家公司的公章。吴江公司称其此后继续向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送货，后其与上述公司对账，对帐单开头载明：北京华奈杰恩工贸有限公司张经理收，主文金额4984610元，收到货款3170080元，购货方：华奈杰恩公司，供货方：吴江公司，落款处盖有华奈杰恩公司的公章。吴江公司称因上述公司均为关联公司，故该对账单虽然只盖有华奈杰恩公司的公章，但算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的共同债务。华奈达公司、宋庆华对此不予认可。吴江公司自认宋庆华于2016年给付张志泽的妻子季美玲10万元现金，季美玲让陈久旺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到张志泽的银行账户；华奈达公司、宋庆华辩称宋庆华未给付季美玲货款10万元，陈久旺亦不是华奈制衣公司的员工，吴江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给付涉案货款。2018年11月12日，季美玲与宋庆华通话，部分内容为：“季：你看我前年过来，我刚坐下，跟你买了件衣服，给你穿好之后，你就，我每一次来掉眼泪，你就说不要哭，好日子在后面，大哥等钱到了就一定给你，大哥你说是不是。宋：嗯。……季：好好好，钱等有了就给我记着好吧，好好。宋：嗯。季：那就这样。”华奈达公司、宋庆华辩称其录音中未承认给过10万元，也不能证明双方讨论涉案债务问题，宋庆华所述的“嗯”只是其语气词，没有认可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应共同给付货款900万元。吴江公司自认已收货款10万元，称因四公司系关联公司，未区别归还的是哪笔欠款，因其陈述陈久旺系华奈制衣公司员工，陈久旺转账到张志泽账户，故法院认定该笔10万元系归还的华奈制衣公司的欠款，应从900万元中予以扣除。吴江公司主张对账单尚欠货款181453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对账单抬头载明华奈杰恩公司，落款处亦盖有该公司公章，是否是关联公司不影响华奈杰恩公司作为独立主体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吴江公司要求华奈杰恩公司给付181453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给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上述两笔款项均未约定履行期限，吴江公司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本案中，吴江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宋庆华归还过涉案款项，季美玲与宋庆华于2018年11月12日的通话录音视为吴江公司向上述债务人主张过债权，法院酌定合理准备期限，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和债权人与清算义务人基于违反清算义务的清算赔偿责任、清算清偿责任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性质，“无法清算”是清算义务人对外承担清偿责任的前提，视情况需通过清算程序进行认定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二者不宜合并审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应先行处理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故对吴江公司要求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宋庆华、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辩称该买卖合同关系诉讼时效已过，因宋庆华系华奈制衣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鹏服装公司的股东或者董事，季美玲与其通话视为向上述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未过，故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宋国良、高桂香经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奈制衣有限公司、北京华鹏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华奈杰恩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吴江东顺发丝绸有限公司货款89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的利息；二、北京华奈杰恩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吴江东顺发丝绸有限公司货款181453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吴江东顺发丝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江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四份买卖合同及一张发票，用于证明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华奈达公司、宋庆华、谷财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了四方签订的对账协议，也把这个问题一并处理了；证据四份合同是吴江公司分别和不同的四个主体签订的，不能证明四个主体存在人格上混同。故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宋国良、高桂香、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合同签订时间均在吴江公司与华奈达公司等四方签订对账协议书之前，合同签订主体亦相互区别，故证据本身缺乏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华奈达公司、宋庆华、谷财公司、宋国良、高桂香、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就2008年10月23日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吴江公司上诉提出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四公司应对欠付吴江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2008年10月23日的对账单仅加盖华奈杰恩公司公章,但是该对账单仍是延续之前的交易模式,因此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应当对欠付吴江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四公司存在部分管理人员身份混同的情况，经营内容也相似，但通过2007年6月30日吴江公司与三家公司共同签署对账单的情况来看，对于账务的确认是由每家公司自行完成的，不能证明存在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互相代为确认对账的情况和交易习惯。而吴江公司提交的2008年10月23日的对账单上仅加盖华奈杰恩公司的公章，根据各方的交易习惯，难以认定该笔账款系四家公司对于欠款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吴江公司以四家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四家公司对于该笔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等主体的股东清算义务是否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吴江公司上诉提出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至今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没有进行清算,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依照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及其股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没有灭失,没有举证公司可以进行清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已经无法清算,但仍认为需要清算程序进行认定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吴江公司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而吴江公司要求华奈达公司、谷财公司等公司股东承担的系股东的清算赔偿义务，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法院需要审查的事实范围和依据的法律基础完全不同，需通过法定程序对于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股东是否存在法定担责条件进行审查，故一审法院认为二者不宜合并审理，驳回吴江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吴江公司如对于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存在异议，可以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三、原审判决对吴江公司主张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是否存在错误？吴江公司上诉提出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支付自2007年6月30日开始至付清全款日止的利息。吴江公司与华奈制衣公司等四家公司的交易模式为货到付款,因四公司违约拖欠货款才签定2007年6月30日协议书，后各方继续合作并再次签订对账单。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吴江公司多次催要货款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2日吴江公司才向华奈制衣公司等四家公司主张债权是错误的,也不符合常理的，原审判决仅判令支付至起诉日的利息也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吴江公司虽然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华奈制衣公司等四家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但在2019年7月10日的开庭审理期间又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利息至起诉之日止，故一审法院根据该变更判决支持其利息的给付期间至起诉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虽然吴江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明确约定的是货到付款，且后期自己进行过多次催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本院认为首先吴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华奈制衣公司等公司对于货款的给付时间存在明确约定，四方签订的对账协议书中对于款项给付时间也未存在明确约定，吴江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对账协议书后一直在向华奈制衣公司等公司持续的主张权利及各方就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内容，认定2018年11月12日吴江公司明确向上述债务人主张过债权，在酌定合理准备期限后，判决华奈制衣公司等三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自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已付10万元款项的性质？吴江公司上诉提出将已付10万元现金认定为华奈制衣公司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华奈制衣公司、华鹏服装公司、华奈杰恩公司、华奈达公司四公司经营混同,吴江公司催要货款均向宋庆华主张,宋庆华支付的现金,没有办法区分是哪一个公司的付款,原审判决凭陈久旺是华奈制衣公司的人员就认定该款项是华奈制衣公司支付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四家公司的共同还款行为，其次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属于华奈制衣公司的还款，但该笔款项系在四家公司的共同欠款中进行的抵扣，故本院认为，吴江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且其成立与否均与本案处理结果并不矛盾，因此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7元，由吴江东顺发丝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