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富爸爸不动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双盛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学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彤，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杰，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富爸爸豪迈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民权街62号3层1号。法定代表人李喜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波，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富爸爸不动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富爸爸豪迈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第一大股东于2019年1月31日变更，故上诉人解除合同与法有据。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对此重要焦点未做表述。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大影响富爸爸品牌形象且无法挽回的行为，因此不能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成立并管控的檀溪门店、旅顺门店携顾客钱款潜逃，公安机关已经受案；“大连突发”微博账号对此进行了报道，使得上诉人的名誉受损、口碑下滑，造成的损失已经不可逆转。3、被上诉人注册“道佑富爸爸”商标，违反合同对“富爸爸不动产”商号的使用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豪迈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豪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成立，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2、判令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继续履行其与豪迈公司签订的《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查明，豪迈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租售代理、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等。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租售代理、楼盘营销策划、会议策划、经营广告业务等。2012年3月28日，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8812325号“富爸爸不动产”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2017年2月13日，富爸爸不动产将该商标转让与富爸爸不动产（庄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次日，富爸爸不动产（庄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代为行使商标权及经营体系的经营权，代为对外进行特许经营授权，授权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继续履行已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代为行使商标权、经营权所涉的全部诉讼权利及商事磋商权。2012年4月12日，特许方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与受许方豪迈公司签订《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拥有“富爸爸不动产”商标，豪迈公司拟取得在特许区域内，从事房地产综合服务时，非独占性使用“富爸爸不动产”经营技术体系的使用权并可以再行授权加盟。双方一致认为：对房地产综合服务事业有着共同的认识，以及在此基础上对于“富爸爸不动产”体系的成功经营模式、策略的认同。双方同意在此共识基础上从时间和实践上共同发展、完善“富爸爸不动产”的经营体系。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授予豪迈公司独占特许权行政区域：大连市行政范围（不包括庄河区域），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生效日起10年，即自2012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第一年度免收特许权使用费，第二年开始每年5月1日前向由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授权的大连富爸爸新赢家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交纳年特许权使用费用10万元整。豪迈公司需沿用原有的富爸爸VI形象，应以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书面形式批准的名称、特许商号进行商业活动。合同还对豪迈公司发展的连锁店数量进行了约定，2013年底总店数不得少于30家，每年逐步总数增加5家，直至总店数达到50家以上时不再要求数量的考核。合同第8.1条约定，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在本合同签署后应向豪迈公司提供一份包含有“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技术体系的运营手册、VI手册、员工手册、培训手册、电子商务平台支持等。合同第8.3条约定，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加盟商合同转移至和豪迈公司签订。合同第13.4条约定，如本合同履行中豪迈公司出现了以下情况，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其中第13.4.5条约定，豪迈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或被依法责令关闭，或第一大股东地位改变经过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形。第13.4.14条约定，司法机关对豪迈公司开始进行立案侦查的。合同第14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义务，其中第14.1条约定，合同终止时存在的加盟店豪迈公司无条件配合将加盟权益归至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名下，或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机构。第14.3条约定，豪迈公司必须立即停止使用所有“富爸爸不动产”经营技术体系，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类似“富爸爸不动产”的任何其他名称及标识，或表示豪迈公司是或曾经是被授权的“富爸爸不动产”受许方的任何其他名称、标志或标记，或类似的色彩及文字。此外，豪迈公司不得传播或以广告形式表示其以前为“富爸爸不动产”的受许人或关联企业。第14.4条约定，豪迈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十日内将含有“富爸爸不动产”或任何类似名称、标记、称号，表示或足可表示豪迈公司是或曾经是被授权的“富爸爸不动产”受许人的标记、文具、信件、表格、手册、印刷材料、胶卷、磁带、磁盘、光碟、经许可的软件和广告等销毁或交付给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且不得作任何的备份，并将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租借予豪迈公司的任何设备退还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第14.5条约定，豪迈公司应立即停止以“富爸爸不动产”受许人名义刊登广告，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将豪迈公司营业场所内外含有“富爸爸不动产”标记或其他类似识别标记的招牌拆除，并立即将标明出售或出租的不动产内外含有“富爸爸不动产”标志或其他类似识别标记或旗帜以及与任何“富爸爸不动产”现场牌示的色彩或造型或形状结构类似的任何现场牌示或其他招牌拆除。第14.6条约定，豪迈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富爸爸不动产”经营技术体系，包括但不限于含有“富爸爸不动产”经营技术体系内容的营业规范手册、作业手册、训练手册及辅助资料、推广影片及促销资料，以及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依本合同规定交付豪迈公司使用的一切商业机密资料。第14.9条约定，豪迈公司必须立即注销并停止使用于本合同终止前在豪迈公司曾进行特许经营的地点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并注销豪迈公司在其城市电话簿及任何其他记录中以“富爸爸不动产”名称刊登的资料。合同第15.6条约定，豪迈公司如违反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导致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的，豪迈公司所缴纳的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不予退还，如豪迈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富爸爸不动产公司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21.2条约定，附件：如果附件与本合同的规定发生冲突，应当以本合同规定为准，但如果附件明确改变了合同的条款，则以附件为准。本合同附件：《运营手册》、《培训手册》、《员工手册》、《VI手册》。合同第21.8条第2）款约定，豪迈公司必须严格规范处理代收代付的客户定金相关事宜，客户定金与加盟店的中介费不得挪作他用，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豪迈公司全部承担，若因此给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品牌造成严重损失或曝光的，需向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支付不低于1万元的品牌名誉损失费。第6）款约定，若豪迈公司在合同期内发生重大影响富爸爸品牌形象或重大经济问题而影响客户资金交接等严重行为时，在豪迈公司无法改正和挽回的情况下，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可以自行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合同》最下部甲方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处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豪迈公司处由法定代表人李喜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8月20日，豪迈公司股东及出资比例发生变更，由张学丽（出资比例15%）、王嘉良（出资比例40%）、李喜勇（出资比例35%）、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出资比例10%）变更为李喜勇（出资比例60%）、王嘉良（出资比例20%）、李喜龙（出资比例20%）。2014年8月20日，豪迈公司股东及出资比例由王嘉良、李喜勇、李喜龙变更为李喜勇（出资比例70%）、曲建龙（出资比例20%）、李喜龙（出资比例10%）。2016年3月22日，豪迈公司股东及出资比例变更为李喜勇（出资比例90%）、李喜龙（出资比例10%）。2016年7月13日，豪迈公司股东及出资比例变更为李喜勇（出资比例55%）、李喜龙（出资比例4%）、孙石成（出资比例20%）、刘志阳（出资比例11%）、车立斌（出资比例10%）。2019年1月10日，豪迈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其股东及出资比例自李喜勇、李喜龙、孙石成、刘志阳、车立斌变更为李喜勇（出资比例96%）、李喜龙（出资比例4%）。2019年1月31日，豪迈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其股东自李喜勇、李喜龙变更为李喜勇、白玉波，其中白玉波出资比例为51%，李喜勇出资比例为49%，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第3项为“选举白玉波为公司监事，聘用裴志伟为公司经理，其他人员任职不变”。2019年3月20日，豪迈公司再一次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其股东自李喜勇、白玉波变更为李喜勇、白玉波、卜德福，其中白玉波出资比例为45%，李喜勇出资比例为49%，卜德福出资比例为5.99%。自豪迈公司成立至今，李喜勇一直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2019年2月25日，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以EMS速递形式向豪迈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2012年4月12日，贵司与我大连富爸爸不动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约定我公司授权贵公司在大连市行政区域范围（不包括庄河区域）非独占特许使用“富爸爸不动产”经营体系。合同第13.4条约定我司有权解除合同情形中有：13.4.5条“第一大股东地位改变未经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形”；13.4.14条“司法机关对豪迈公司开始进行立案侦查的”；13.4.16条“豪迈公司继续经营特许经营业务会对社会、公众的健康和安全造成严重危害的”；另外，合同21.8条第6款“若豪迈公司在合同期内发生重大影响富爸爸品牌形象或重大经济问题而影响客户资金交接等严重行为时，在豪迈公司无法改正和挽回的情况下，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可以自行解除合同”。贵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下列情形：1、2019年1月31日，贵司股东李喜勇、李喜龙将其持有公司51%股权转让给白玉波，第一大股东由李喜勇变更为白玉波，但未经我司书面同意。2、2016年，贵公司旅顺口区加盟店因挪用购房资金被旅顺口区公安局立案侦查。3、2018年11月，贵公司金地檀溪加盟店携款潜逃，使得富爸爸品牌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严重破坏。4、贵司在旅顺加盟店和金地檀溪加盟店出现挪用客户资金的情况下，贵司没有任何举措对该行为进行纠正和挽回。鉴于贵公司上述违约事实，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现我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特通知贵公司：1、依法解除《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2、贵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对贵司直营店和加盟店的富爸爸标牌和标识等设施进行拆除，不得在经营中使用“富爸爸不动产”经营体系。豪迈公司已于2019年2月26日签收该邮件。另查，“大连突发”公众号在微博上于11月2日发布一条微博，内容为“富爸爸一网点法人携款跑路了”网友爆料，大连富爸爸不动产金地檀溪店的法人跑了，把客户要买房的押金都拿走了，目前已报案。2018年10月31日，报案人沈某向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区分局泉水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载明：报案人称，2018年8月10日左右被害人认识的一个叫史俊成的人说其能买到泉水K3区的特价房，但是需要好处费，被害人就让对方给留两套房子，然后给对方打钱了，到10月30日开始联系不上对方了，被害人觉得被骗就报警了，损失金额9400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豪迈公司与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对涉案合同性质均无异议。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关于豪迈公司请求确认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成立，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一节，因该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范围，故对豪迈公司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提出豪迈公司违反合同第21.8条第6款“若豪迈公司在合同期内发生重大影响富爸爸品牌形象或重大经济问题而影响客户资金交接等严重行为时，在豪迈公司无法改正和挽回的情况下，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可以自行解除合同”一节。由于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提供的“大连突发”微博内容仅为该自媒体根据网友爆料做出的单方报道，不属于有关部门作出的对于事实的认定，其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核实。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提供的《受案登记表》上记载的内容为被害人沈某的报案记录，不是公安机关经调查得出的结论。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认定豪迈公司金地檀溪店存在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行为，并且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豪迈公司无法改正和挽回的情况”，因此，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表述的“2、2016年，贵公司旅顺口区加盟店因挪用购房资金被旅顺口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及“4、贵司在旅顺加盟店和金地檀溪加盟店出现挪用客户资金的情况下，贵司没有任何举措对该行为进行纠正和挽回”两项豪迈公司的违约情形，在本案中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事由均不能成立，故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豪迈公司豪迈房地产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事由均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故豪迈公司请求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继续履行豪迈公司、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签订的《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一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应继续履行豪迈公司、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签订的《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综上，判决：一、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继续履行豪迈公司与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签订的《富爸爸不动产特许经营合同》。二、驳回豪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豪迈公司已预交），由富爸爸不动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依据的证据相同。另查：上诉人自认，案涉合同第13.4.5条约定豪迈公司第一大股东地位改变未经过富爸爸不动产公司书面同意，富爸爸不动产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的订约目的为：基于对李喜勇个人的信任，因此案涉合同具有人合性。再查：2018年12月10日，豪迈公司申请“道佑富爸爸”注册商标。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特许经营合同成立生效并无异议，对该合同自成立日至2019年2月25日无争议正常履行亦无异议，现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第一大股东变化是否足以导致合同按约解除。2、檀溪门店事件及相关自媒体的报道、旅顺门店赵慧的犯罪情节是否构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3、被上诉人自行注册“道佑富爸爸”商标是否违反案涉合同的约定，足以使上诉人解除该合同。针对第一个审理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豪迈公司的工商行政变更登记足以表明，2019年1月31日，该公司股东白玉波的出资比例为51%，李喜勇出资比例为49%，即持股份额最大的股东由李喜勇变更为白玉波，案涉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但守约方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人民法院需在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以及守约方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后方能确定是否支持守约方的解约请求。本案证据足以表明，豪迈公司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富爸爸不动产公司的合同目的仍可实现，因此豪迈公司2019年1月31日持股份额最大股东地位的变更不足以导致上诉人解除合同。理由为：1、2019年3月20日，豪迈公司持股份额最大的股东自白玉波变更为李喜勇，李喜勇的持股地位恢复至2019年1月31日前的状态。双方自2012年4月12日合作至今已逾八年，其间除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0日外，李喜勇一直为豪迈公司持股份额最大的股东，持股份额最大股东不足两个月的变化，与八年的不变相较，豪迈公司的违约情节显著轻微，且已得到有效纠正。2、上诉人自认的签订该约定的目的为对李喜勇本人的信任，即通过约定李喜勇必须保持持股份额最大，保证李喜勇对豪迈公司履约事务的掌控，进而保证双方正常履约。而无论李喜勇股东地位是否变化，其一直担任豪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足以掌控该公司。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李喜勇股东地位变更的时间段内，豪迈公司脱离李喜勇的掌控，进而出现威胁案涉合同正常履行的行为或事件。据此，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显著轻微，且并不影响上诉人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案涉合同继续履行正确。至于上诉人辩称2019年3月20日，豪迈公司另外两位股东白玉波、卜德福合计持股比例高于李喜勇，且白玉波、卜德福系一致行动人或代表同一隐名股东持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审理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称其认为“檀溪门店事件及相关自媒体的报道、旅顺门店赵慧的犯罪情节均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的合同依据为21.8条第6款：“若豪迈公司在合同期内发生重大影响富爸爸品牌形象或重大经济问题而影响客户资金交接等严重行为时，在豪迈公司无法改正和挽回的情况下，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可以自行解除合同”。该条约定十分明确，即发生重大问题的为且仅为豪迈公司时，富爸爸不动产公司可以自行解除合同。但无论是檀溪门店事件，还是旅顺门店事件，无论该事件是否真实存在，行为主体均非豪迈公司，甚至并非豪迈公司旗下门店，事件的行为主体均是个人，且已经审结的刑事案件的处罚仅针对罪犯个人，并不及于单位，因此，上诉人以该合同条款解除案涉合同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审理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注册“道佑富爸爸”商标违反案涉合同6.3条、6.3.1条、13.3.2条之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但合同6.3.1条系对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注册“富爸爸不动产”标志的约束，而被上诉人所注册的“道佑富爸爸”与合同约定不得注册的“富爸爸不动产”并不一致。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注册的该商标系对其商标权的侵犯，进而导致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足以解除案涉合同，应就该商标“侵权”行为提起另案诉讼或行政处理，本案对此不能予以审查。此外，根据案涉合同13.3条之约定，上诉人有确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现该条款所列违约行为时，其应先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停止并改正违约行为，30日内不予改正上诉人方有权解除合同。故即便被上诉人注册“道佑富爸爸”商标违反了合同13.3.2条之约定，在上诉人未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并要求其改正的前提下，上诉人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据此，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富爸爸不动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大连富爸爸不动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董英杰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郭一颖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