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桂云花乡桂云花村（政府办公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764426773Q。法定代表人：王永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周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0212000040638。法定代表人：刘长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富路9-1号254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MAOTPPLR2A。法定代表人：候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华，男，198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元，女，198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者小镇养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白山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5708580762。法定代表人：马振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董治洪，男，1965年7月4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鑫金属公司”)、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华德公司”)、大连长者小镇养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者小镇公司”)、倪志华、罗春元、原审被告董治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兴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宏兴达公司只在合同价款本金60%范围内即3568961.4元范围内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兴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鑫华德公司追偿。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与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担保范围不符。钢材供货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以上60%钢材款封顶后，由宏兴达公司担保结清，如未结清，须承担一切责任”，即上诉人承担担保的范围为合同实际供货金额的60%而不是全部货款，且合同也未约定上诉人需对利息承担责任。依据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合同最终实际供货金额为5948269元，因此上诉人担保范围应为3568961.4元（5948269元*60%)，而不应是全部欠款金额及利息。晟鑫金属公司、盛鑫华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倪志华、罗春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长者小镇公司辩称，上诉请求与长者小镇公司无关，对于与长者小镇公司有关的部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董治洪表示赞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晟鑫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倪志华给付货款4618269元、利息298870元，并以4618269元为计算依据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2.判令被告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罗春元对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大连长者小镇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倪志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倪志华、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罗春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宏兴达公司建设施工被告长者小镇公司开发的乐椿轩养老社区D01地块工程，被告盛鑫华德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晟鑫金属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宏兴达公司作为担保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该项目所需钢筋供货，价格按当日我的钢铁网大连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基础上上调320元/吨，并且再加运费150元/吨，如果被告盛鑫华德公司封顶后未结清剩余60%钢材款，须按一万元一天五元补偿原告晟鑫金属公司，且约定60%钢材款封顶后，由被告宏兴达公司担保结清，如未结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原告持有的合同中注明本合同钢筋款不含发票。合同三方均在合同上盖章并各持有合同原件一份，甲方处有被告倪志华签字、担保方处有被告宏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峰签字。原告持有的合同原件担保方处还有被告董治洪名字，并且被告罗春元作为担保人在原告持有的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盛鑫华德公司及被告宏兴达公司持有的合同上均无董治洪及罗春元的签字，且无手写注明的“本合同钢筋款不含发票”字样。2.原告主张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向法庭提交进仓单20页，写明收货地址、成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其中18张由被告倪志华及案外人付景纬签字收货，2张由被告罗春元及案外人付景纬签字收货，原告列明统计表一份称20张进仓单合计1221917吨，5948269元，并自认共收到货款1000000元(2017年9月6日500000元+2017年9月27日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100000元+2017年10月4日100000元+2017年10月14日100000元)。3.原告持有欠条10张，其中8张分别是被告倪志华和被告罗春元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欠刘庆卫钢材款938233元，钢材用于旅顺乐椿轩养老院，地址旅顺口区光荣街道石板桥”，2017年9月12日署名为罗媛出具的“欠刘庆卫钢材款471722元，地址：旅顺口区光荣街道石板桥旅顺乐椿轩养老院”，2017年9月28日、10月9日、10月18日、10月28日、10月28日被告倪志华五次出具的欠条，金额分别为1156736元、473147元、473627元、473095元、493401元，还有一张未写明出具日期的被告倪志华出具的欠条1张，写明“旅顺乐椿轩养老社区D01地块2017年11月10日钢筋共计101522吨，欠刘庆卫钢筋款为474807元”，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2017年11月10日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金额相吻合。2017年12月12日，被告倪志华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旅顺乐椿轩养老社区D01地块欠刘庆卫钢筋款4948269元，此欠款不包含发票，备注：钢筋款共计5948269元，已付100万元整，此欠款在工程封顶20日内未付清，倪志华同意按一万元一天伍元付给刘庆卫利息。欠款人：倪志华”，2018年5月16日，被告倪志华出具欠条一份，写明“倪志华今欠刘庆卫人民币298870元(按乐椿轩养老社区D01地块合同约定违约金壹万元一天伍元，欠款人：倪志华)”。4.刘庆卫系原告股东，原告称原告法定代表人系刘庆卫父亲，并称刘庆卫系原告实际控制人，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倪志华与被告罗春元系夫妻。经查，双方于2008年2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5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两处房产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家中外债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生育第三个女儿，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倪志华与被告罗春元非真实离婚，且称被告盛鑫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罗春元的母亲，被告倪志华作为公司普通员工继续为前妻和前岳母打工，而签字确认欠款近500万元债务，不符合常理，主张被告倪志华虽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其出具欠条行为属于债务加入。5.被告罗春元系被告盛鑫华德公司股东、监事，被告董治洪系被告宏兴达公司股东。被告董治洪否认其在合同中签字，原告提交的录音中亦显示合同中的董治洪非被告董治洪本人书写，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被告董治洪承担担保责任。6.原告持有被告宏兴达公司2017年11月2日出票的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及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9日、金额为300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2018年2月13日因空头被浦发银行退票，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宏兴达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将空白支票抵押在原告处，对此被告宏兴达公司不予认可。7.2018年5月5日，案外人都长建分别向原告转存180000元及150000元，原告主张该330000元系支付利息，被告盛鑫华德公司称该330000元系支付货款，后原告认可被告盛鑫华德公司陈述，变更诉讼请求将索要的货款总额减少330000元。8.原告手中还持有被告盛鑫华德公司出具的空白转账支票一张，称因账户空头未存入银行，原告还向法庭提交其与案外人宋天有之间的《钢材供货合同》及银行业务凭单8份且提供案外人宋天有证人证言一份，主张案涉钢材由其向案外人采购，其已向案外人支付钢筋款及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由此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各被告均不予认可。9.原告提交刘庆卫与被告倪志华于2018年12月18日的通话录音，欲证明被告倪志华承诺其给付原告货款，被告盛鑫华德公司认为录音中的款项与诉争的款项不发生关联，且被告宏兴达公司认为录音所反映的是倪志华和刘庆卫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认可为被告盛鑫华德公司提供担保，不同意为被告倪志华个人债务提供担保。10.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16日封顶，被告宏兴达公司及被告罗春元均主张已过担保期限。11.第一次庭审后被告盛鑫华德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原告晟鑫金属公司向其开具5948269元钢材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12民初18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开具发票，属于税务机关所负责的发票管理工作。因此，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范畴，不属于法院职权调整范围。对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各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虽然各方持有的钢材供货合同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合同主要内容无差别，且担保人仅在原告持有的合同上签字，未在其他人所持有的合同上签字，不影响担保效力。各方应按照合同中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各自相应的权利义务。关于应付货款主体一节，因《钢材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为被告盛鑫华德公司提供钢材，被告盛鑫华德公司作为付款主体并无异议，而被告倪志华在其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欠款人：倪志华”，其并未在欠条中注明其是代表被告盛鑫华德公司的职务行为，亦未写明该款项由被告盛鑫华德公司拖欠或应由被告盛鑫华德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原告依据被告倪志华出具的欠条主张被告倪志华系债务加入行为，于法有据，虽然欠条中写明欠刘庆卫钢材款，但由于原告持有该欠条原件，且刘庆卫系原告公司股东，代表原告索要货款并无不当，被告倪志华在书写欠条时将内容写成欠索要货款之人货款并不影响其对欠款事宜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依据欠条结合供货合同及进仓单等证据向被告盛鑫华德公司及被告倪志华主张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欠付货款总额4618269元一节，因《钢材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钢材价格的计算方式。被告倪志华在送货单上签字系查清原告所供货物数量及核对供货价款的行为，其向被告出具欠条系明确原告所供货物的价款及表达债务加入的行为。原告所提供的送货单结合欠条能够确认实际供货数量及应付钢材价款，且被告倪志华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钢材款共计5948269元，已付1000000元，系双方对所有供货行为的对账，该数额与被告盛鑫华德公司反诉时要求原告开具发票的数额一致，故可以认定被告盛鑫华德公司认可原告供应钢材总价款为5948269元。又因原告自认已收到钢材价款1000000元，与被告倪志华出具的欠条中写明已付1000000元相吻合，故2017年12月12日原告应收钢材款为4948269元。再因双方均认可被告盛鑫华德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又支付330000元，原告将此330000元从2017年12月12日确定的应收钢材款中扣减，与本案诉讼请求所要求支付的钢材款4618269元相一致，故原告主张货款数额461826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298870元，并以4618269元为计算依据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一节，因2018年5月16日被告倪志华出具欠条写明欠款298870元，该款项数额之后的括号中注明了乐春轩养老社区D01地块合同约定违约金一万元每天5元。原告认为该欠条写明的298870元是括号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所计算的因违约产生的利息损失的数额。由于此金额小于自2017年12月12日确认的欠款4948269元按照一万元每天五元的标准计算出的数额，结合双方已认可此期间有支付货款的事实，故对原告依据2018年5月16日的欠条提出索要至2018年5月16日的利息损失为29887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又因《钢材供货合同》中明确写明了违约条款，约定了未结清剩余钢材款须按一万元一天五元补偿，故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16日出具欠条的次日(2018年5月17日)按照尚欠货款本金一万元一天五元的补偿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宏兴达公司、被告罗春元对被告盛鑫华德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被告宏兴达公司及被告罗春元在钢材供货合同中明确以担保人身份盖章签字系对担保人身份的明确意思表示，均同意对供货合同中货款给付承担担保责任。又因合同中明确写明60%钢材款封顶后，被告宏兴达公司担保结清，如未结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该约定系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被告宏兴达公司应在二年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工程封顶日2017年12月16日至今并未超过保证期限，原告要求被告宏兴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被告罗春元仅在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工程封顶日2017年12月16日后二十日，自此之后六个月为保证期间，现原告要求被告罗春元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长者小镇公司在欠付盛鑫华德公司、宏兴达公司、倪志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本案系采购钢材的买卖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原告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是对工地需要的钢筋提供货物的出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向采购钢筋的买方主张权利，其要求发包方长者小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倪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货款4618269元；二、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倪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5月16日利息损失298870元，并以461826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告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2元，由被告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倪志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被上诉人晟鑫金属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4日的录音证据显示：“倪志华：签完合同，今天把合同弄了，一个电话一天钢材就到了；董治洪：放心吧，你这个事，到时候40%你得要来，咱们君子说话，上不来我给；…倪志华：咱俩研究研究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宏兴达公司与盛鑫华德公司和晟鑫金属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系有效合同是不争的事实。该合同就宏兴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事仅在该合同第五条进行了约定，即“以上60%钢材款封顶后，由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担保结清，如未结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而该合同中的其他条款均是关于买受人盛鑫华德公司与出卖人晟鑫金属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未反映出与保证人宏兴达公司的关联，可见，除第五条外的其他条款与保证责任无关。至于被上诉人晟鑫金属公司提出的录音证据中董治洪已表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一节，由于该录音所反映的对话发生于2017年9月4日，案涉《钢材供货合同》的签订日期也是2017年9月4日，且从该录音中倪志华关于“签完合同，今天把合同弄了，一个电话一天钢材就到了”、“咱俩研究研究合同”的陈述上看，该对话应为合同签订之前的磋商，并非各方当事人的最终合意，对各方当事人尚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就宏兴达公司担保责任问题，也就仅能从案涉《钢材供货合同》的第五条进行解读。从该条款的内容上看，该约定虽然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但关于保证范围的约定却十分清楚，即“以上60%钢材款封顶后，由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担保结清”，根据前述法律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宏兴达公司仅应对60%钢材款承担保证责任，而非全部钢材款且不包括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一审以该约定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从而确认保证范围也约定不明并判决宏兴达公司承担了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显然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宏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付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的案涉货款在3568961.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连盛鑫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2元（上诉人大连宏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晟鑫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