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彪，男，1991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家晔，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艺棠，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住福建省漳州东山县。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都，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一琦，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天奖（曾用名郑天蒋），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住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宝玺，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湘臻，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义锦，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建瓯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瓯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明林，男，1990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老河口市，住湖北省襄樊市老河口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苏志纯，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彬彬，男，1990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许福东，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住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卢衍贵，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漳平市，住福建省龙岩市漳平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蔡小珍，女，1991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志峰，男，1991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方圆，女，1994年1月2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省五家渠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五家渠市，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五家渠市。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国强，曾用名张兴国，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1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石志强，男，1996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住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1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雄斌，男，1992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1月22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彪、陈艺棠、吴国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吴彪、陈艺棠、吴国都，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传播淫秽物品的事实。 2017年10月份，（厦门）草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蜢公司）股东吴彪以及洪华鑫、肖清河（二人在逃）三人为牟利共同出资准备搭建一个色情直播网络平台。被告人吴彪找到（厦门）亿玩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玩堂公司）的被告人陈艺棠，要其帮忙开发聚合淫秽视频直播平台的软件，并许以报酬。陈艺棠接受委托后，要亿玩堂公司的被告人吴国都一起开发该聚合直播平台，陈艺棠负责平台的前端播放技术，吴国都负责后端平台搭建。约3周后，平台搭建完成并投入运营。该平台本身无法进行直播，由吴国都盗取其他色情直播平台上的直播流，放在该平台上（即抓包、破包），从而实现盈利。平台搭建好之后，陈艺棠将该平台交给吴彪运营。吴彪将该平台取名“泡泡宝盒”（后期改名桃花岛宝盒）。平台上线运营后，由吴彪负责和软件方面进行技术层面的对接、和运营方进行经济层面的对接。李权（在逃）负责营销运营，运营团队在台湾金门工作。被告人郑天奖是该运营团队成员，负责平台财务统计工作。技术维护由陈艺棠负责，盗取直播流由吴国都负责。陈艺棠、吴国都除从吴彪处获得搭建该平台的酬金外，还按比例拿该直播平台的分红。2017年12月份，吴彪安排被告人张义锦跟吴国都学习抓包、破包技术，并逐渐替代吴国都负责桃花岛宝盒的该项工作。2018年4月1日，张义锦离职，由被告人郭明林接替。 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的盈利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盒子内给客户打广告盈利，另一种是由代理销售卡密（客户进入平台后可以试看15分钟，如果要继续观看必须付费获得进入口令）盈利。桃花岛宝盒的卡密销售由李权的运营团队负责，运营团队招收总代理负责营销。公司给总代理的价格为每个卡密4-5元，总代理再加价卖给下一级代理，从中牟利。被告人吴雄斌、石志强、张国强均是桃花岛宝盒的卡密代理，同时三人还贩卖色情平台MAX（前期又叫Green）的卡密牟利，吴雄斌非法获利40000元，石志强非法获利7000元，张国强非法获利7000元。 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8日-4月23日远程勘验取证的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的104部直播视频经鉴定均属于淫秽物品；公安机关远程勘验取得的MAX直播平台内的103部视频经鉴定，其中的102部视频属于淫秽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8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4、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①2018年4月25日，民警查获吴雄斌五部手机和一台黑色电脑主机；②2018年4月22日，民警查获张国强的四台手机和二台黑色电脑、钱包一个及钱包内银行卡五张；③2018年4月25日，民警扣押郭明林持有的黑色电脑主机一台，银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台、oppoA57手机一台、黑色联想thinkpad型手提电脑一台、电信流量卡10张，远程通信电话卡9张、联通电话卡3张、18GB粉色苹果手机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一台、白色电脑主机一台、银色金属爱国者U盘一个，黑色ssk牌U盘一个，银行卡6张。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民警依法对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营运中心16楼702G室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各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6、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①2018年5月15日，民警将在吴雄斌身上查获的OPPOR11S手机带至看守所，吴雄斌对该台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录其卖给下线桃花岛宝盒卡密及Green盒子卡密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指认；②2018年4月24日，张国强对民警查获其所有的魅族手机内的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指认;③2018年4月24日，石志强对民警查获其所有的小米牌红米note4X手机内的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QQ群进行了指认。 7、桃花岛宝盒远程勘验笔录、勘验视频各104份、MAX远程勘验笔录、勘验视频各103份证明：2018年4月18日-4月23日，公安民警对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的104部直播视频进行了远程勘验取证，制作远程勘验笔录104份，刻录远程光碟104本；对MAX直播平台的103部直播视频进行了远程勘验取证，制作远程勘验笔录103份，刻录远程光碟103本。 8、远程勘验笔录证明：①公安民警对郭明林持有的笔记本电脑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固定该笔记本电脑及远程服务器中的数据。此次勘验结果为通过远程勘验共截屏保存14张图片文件，导出文件一个（所有文件均保存在20180426取证文件.rar中）；②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郭明林持有的笔记本电脑、U盘进行远程勘验，该U盘中存有服务器账号密码文档，根据该文档的信息登录桃花岛宝盒的管理后台，将桃花岛宝盒管理后台的显示数据进行截屏保存，部分涉案数据以表格文件（csv）的格式导出保存）。该远勘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且当着郭明林的面进行。 9、情况说明证明：①2018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7日，民警将郭明林带回郴州后，在对扣押的郭明林的涉案物品制作扣押决定书时，遗漏了四台手机、10张流量卡和12张电话卡。但上述扣押决定书中遗漏的物品已完整地保存在我局涉案物品管理室。2018年5月，我局补充制作了遗漏涉案物品的扣押决定书。”； ②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桃花岛宝盒子直播平台后台的玩家共1473010条其中有交费会员561972名，金额为2247888元； ③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销售桃花岛宝盒激活码获利情况及指认情况。 10、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①北湖分局淫秽物品鉴定委员会鉴定人曾某、陈某对侦查人员远程勘验取得的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内的104部视频进行了鉴定，认定该104部视频属于淫秽物品。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具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郴新出鉴（2018）13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该104个视频均属于淫秽视频； ②北湖分局淫秽物品鉴定委员会鉴定人曾某、陈某对侦查人员远程勘验取得的ＭＡＸ直播平台内的103部视频进行了鉴定，认定该103部视频中的102部视频属于淫秽物品。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具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郴新出鉴（2018）11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该103个视频中的102个视频属于淫秽视频。 11、被告人吴彪的供述证明：草蜢公司主要是经营网络技术软件，但实际是没有任何技术人员的空壳公司。公司是从2017年10月份左右开始运营，由吴彪和洪华鑫以及肖清河三人运作。刚成立时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另外两个股东洪华鑫、肖清河也参与管理，洪华鑫是董事长，肖清河是顾问，但主要由吴彪负责和软件方面进行技术层面的对接、和运营方进行经济层面的对接。公司主要是由吴彪和另外两个股东私下里与其他公司合作做色情直播软件。直播软件名称叫“桃花岛宝盒”、“月兔”、“一代佳人”。桃花岛宝盒是直播盒子，月兔、一代佳人是色情直播平台。直播盒子是经股东商量之后再找陈艺棠做的，主要是直播色情表演这一块，陈艺棠负责技术层面的开发维护，分成占百分之十五，运营方占百分之十五，吴彪、洪华鑫和肖清河占百分之七十。直播盒子主要是由运营方通过招收总代理负责营销，运营方面是由李权负责，工作人员有小庄和技术员张义锦、负责财务的郑天奖，其他人不清楚。桃花岛直播盒子本身并不能进行直播，而是通过技术手段搜集、破解来转播其他色情直播平台的节目，从而卖月卡进行牟利。每张月卡卖四到五块钱，直播平台的用户只有通过购买月卡的方式才能收看桃花岛盒子转播的其他色情直播平台的节目。 做桃花岛盒子盈利了几十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做直播平台月兔和一代佳人是亏损的，具体金额也记不清，最后整体下来做色情直播的盈利状况是亏损的。 12、被告人陈艺棠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份由王越出资占46%，陈艺棠占36%、庄腾龙6%、方伟斌6%、吴国都6%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亿玩堂公司。2017年8月份左右，吴彪主动找陈艺棠商量搞“盒子”，就是将别人的视频流破解后装入自己的“盒子”里，再卖卡密来赚钱。陈艺棠在公司找到吴国都商量做“盒子”，吴国都答应一起做。陈艺棠将吴彪发的链接和账号密码通过QQ或微信转发给了吴国都。几天后，陈艺棠和吴国都开始编写“盒子”的程序，吴国都编写后端程序，陈艺棠编写端程序。约3周后陈艺棠和吴国都就完成了“盒子”的编写。 陈艺棠和吴国都只搞技术，负责破解其它直播平台的源代码数据，最后由张义锦将破解后的视频列表放进后台“盒子”里进行直播。吴彪则具体负责“盒子”服务器的管理和运维工作。运营了约一个月的时间，陈艺棠和吴国都就退出了破解工作，吴国都只是负责在一旁教会张义锦做破解的工作，之后就由张义锦来负责做破解这项工作，陈艺棠和吴国都两个人每个月按与吴彪谈好的分成比例收钱，吴彪每个月也会发个收益开支表给他们看一下。 桃花岛直播盒子做完之后，吴彪付了6万元。桃花岛直播盒子运营后，一开始按陈艺棠10%，吴国都5%，吴彪85%对获利进行分红。两三个月之后，按陈艺棠11.5%，吴国都3.5%，吴彪85%对获利进行分红。吴国都共拿了5-7万元。陈艺棠共拿了12-14万元人民币，但是这部分钱给了王越大概2-3万元，因为王越是亿玩堂公司的出资人与法人代表，知道陈艺棠、吴国都私自帮吴彪做私单且获利，还允许陈艺棠私下做私活挣钱，所以陈艺棠就分了一部分钱给王越答谢他。 13、被告人吴国都的供述证明：吴国都是亿玩堂公司研发部门的负责人，2017年10月陈艺棠与吴国都商量一起搞直播平台。之后两人分工负责开始制作“盒子”，吴国都破解方维等几家科技公司的手机直播平台，盗取了涉黄直播链接放在自己制作的“盒子”内。2017年11月的一天，陈艺棠告诉吴国都称吴彪正式跟他们一起搞直播平台，会打6万元的定制金过来，之后吴国都继续破解盗取别人直播平台上的黄色视频直播链接放到“盒子”内。陈艺棠和吴彪负责“盒子”的页面制作，取名“泡泡宝盒”，后改名为“桃花岛盒子”。吴国都只负责继续往泡泡宝盒内放入黄色视频直播链接，吴彪负责对外宣传和卖泡泡宝盒的激活码（又称：卡密）。2017年12月初之后吴国都拿了分红约6万元。 张义锦在2017年11月开始维护泡泡宝盒的服务器。之后吴国都和张义锦一起破解其他公司的手机直播平台，盗取黄色直播视频链接放入自己的“盒子”里。到2018年2月吴国都完全不破了，3月份吴国都、陈艺棠不参与了。因为张义锦不是很懂，陈艺棠就叫郭明林来帮张义锦维护服务器，每个月从吴国都、王越、陈艺棠的分红内每人扣1000多元钱来给郭明林。4月初张义锦离开厦门后，郭明林就马上接手了张义锦关于维护“盒子”的工作。 14、被告人张义锦的供述证明:张义锦于2017年7月份入职草蜢公司，2018年4月1日辞职。最开始是在草蜢公司从事棋牌游戏的推广，2017年10月份吴彪安排张义锦去和陈艺棠对接学习。由吴彪先将平台的安装包发给陈艺棠，陈艺棠破解之后再通过dropcanvas网盘发给张义锦链接，张义锦下载参数后链接到盒子后台上去。后来张义锦发现内容涉黄的视频越来越多。这样运转了两三个月，吴彪发现陈艺棠破解安装包的速度太慢，就让张义锦去向陈艺棠学习破解安装包，陈艺棠安排吴国都教张义锦破解安装包。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张义锦就自己着手破解吴彪发的安装包了。张义锦向吴国都学习破解安装的时候碰见郭明林，听陈艺棠说郭明林也是“泡泡盒子”服务器的技术人员，张义锦只是负责“泡泡宝盒”的更新，而郭明林是负责“泡泡宝盒”的防御。之后，郭明林有时请教张义锦破解安装包的知识，直到张义锦辞职之前都没有发现郭明林破解安装包，都是由张义锦来负责。 张义锦从草蜢公司辞职以后，还参与了草蜢公司的破包工作，破了四个包，草蜢公司总共转账给了张义锦三百块钱。张义锦在草蜢公司的月工资是6000元人民币，自从公司老板吴彪安排其参与了“泡泡宝盒”的技术破解其他直播平台的事情后，吴彪另外陆续两次分给张义锦奖金共1万元现金。 15、被告人郑天奖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郑天奖到草蜢公司，吴彪、洪总和肖总三个老板安排郑天奖去草蜢控股公司在台湾省金门县去负责财务工作，这间办公室是做含有色情网络直播平台的生意的。吴彪安排郑天奖于2018年3月14日同曾晓华一起到台湾省上班，郑天奖的工资每月6000元，由这间办公室的总负责人李权发放。曾晓华负责猫咪平台的运营，李权还负责桃花岛宝盒直播盒子、一代佳人直播平台的运营，还有小赖、阿财等十三名操作电脑的工作人员。李权给郑天奖一个网银Ｕ盾，要郑天奖负责桃花岛宝盒直播盒子和猫咪、一代佳人直播平台的财务统计。李权、曾晓华每天凌晨2点会把前一天收入（包括广告和线上充值、线下充值）和支出（各种合理的开支和家族长的75%-80%的提现，不包括工资和办公室设备）计算出来，然后把数据发给郑天奖，郑天奖用配发的电脑将表格做好，再用配发的手机拍照通过微信发给洪总和吴彪，郑天奖的工作就完成了。 桃花岛宝盒主要以卖卡密和广告收入为主，平均每天除去支出收益七千至八千元。猫咪直播平台的收益较好，每天总收入一般是15万元至18万元，除去支出的（给家族长、主播、推广费等），平均每天盈利1.5万至2万元。一代佳人直播平台一直都是在亏损状态，每天的平均亏损大约在一万元左右。 16、被告人郭明林的供述证明：郭明林于2017年5月19日到超越公司入职，工资每月16000元，由超越公司发放。郭明林在技术部工作，公司技术部分为客户端、前端（直播平台的界面）、后端（管理后台的代码和出现的问题解决）、开发和服务器维护，郭明林负责的是服务器的优化和维护，具体工作就是当公司开展新项目需要服务器的时候由郭明林去联系并负责维护和服务器优化。 超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石国华，只是挂名的，而超越公司的实际老板是王越，石国华只是给王越打工。 郭明林是2018年4月中旬开始接手直播盒子的服务器维护的，正式操作服务器是在4月20日，正式操作的意思就是看了桃花岛宝盒的配置信息，但未对其进行维护。之前都是张义锦做的服务器维护，是后来草蜢公司的老板吴彪跟陈艺棠说找人去接手张义锦的工作，于是陈艺棠安排了郭明林。郭明林接手以后，张义锦给了郭明林一个U盘（桃花岛宝盒的全部内容都在里面），然后张义锦就辞职了。 17、被告人吴雄斌的供述证明：吴雄斌是代理销售Green、桃花岛、济州岛、ZAKE、MVP这些直播盒子卡密的。买家拥有卡密才能观看盒子里的内容。盒子里有很多网络淫秽直播表演，平台可以像电视机选频道一样选择。直播平台有很多不同女子做淫秽表演，供客户观看。但是想要进入盒子观看需要卡密，吴雄斌就是卖卡密的。 2017年9月开始吴雄斌先后通过上线ａｋｉｓｓ涵轩、“ＰＶＰ”、“上点找找”拿Ｇｒｅｅｎ盒子（之前名字是Ｖ客云盒、ＵＲＢＯＸ、ＭＡＸ）、桃花岛盒子，Ｇｒｅｅｎ盒子10元一个，桃花岛盒子7元一个，吴雄斌再以20元-30元的价格卖给微信好友。吴雄斌交易都是通过微信收款码以及支付宝收款码进行转账。吴雄斌有很多下线卖Ｇｒｅｅｎ和桃花岛的卡密，微信号×××、微信号×××、微信号×××等都找吴雄斌买过，吴雄斌微信的交易记录里，经常付钱的都是买卡密的。卖桃花岛和Ｇｒｅｅｎ盒子的卡密总共赚了有4万元。 18、被告人张国强的供述证明：张国强主要是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向其上线低价批量进购网络直播平台的盒子激活码，然后张国强及其招的3个下线代理，一起在手机微信群销售网络直播平台的盒子激活码用于赚钱牟利。 张国强从上线“判官”、“客服一号”处进购了桃花岛宝盒、ＵＲＢＯＸ（先后更改过名称为“Ｖ客云盒”、ＭＡＸ，现在称为Ｇｒｅｅｎ）、ＺＡＫＥ、“黑马”（现称为ＭＶＰ）这四种网络直播平台的盒子激活码。每次都是进购20个网络直播平台的盒子激活码，每个的进货价从6.5元至20元不等。张国强推销卖出去的价格每个是从15元至30元不等。张国强的下线销售代理主要是：微信号×××，微信昵称为ＡＤａＳｕｏ;微信号×××,微信昵称Ａ黑白（花呗信用卡）;微信号×××，微信昵称ＡＡＡ直播盒子蜜瓜4.5；微信号是×××,微信昵称Ａ小柔《招代理》（因包含有图标，不能完全显示）。 桃花岛宝盒、MAX网络盒子直播平台大部分都是淫秽视频直播表演，这两个都是属于淫秽视频的直播播放盒子，里面分别有很多个直播平台，但是这两个平台都是分开的。张国强贩卖桃这两个直播平台的邀请码获利7000元。 19、被告人石志强的供述证明：石志强主要是使用本人手机及电脑通过QQ、微信软件，并通过支付宝二维码扫码付款的方式向其上线低价批量进购网络直播平台的盒子激活码（卡密）及账号、密码，其招了10几个下线代理，一起在石志强创建的QQ群中以低价收进，高价销售网络直播平台的盒子激活码、账号、密码用于赚钱牟利。 石志强的上线涉及ＭＶＰ（原名黑马）、ＺＡＫＥ（原名叫大炮）、桃花岛（原来叫泡泡宝盒），前后有十几个上线与石志强联系过。石志强每次都是进货50-100个激活码，其中桃花盒子大约6.5元一个，ＺＡＫＥ大约7元一个，黑马大约是6.5元一个。石志强的下线有十多个人。一般桃花岛盒子、黑马的激活码卖给下家是7-7.5元，ＺＡＫＥ的激活码卖给下家是7-10元。石志强有两个微信号，微信号昵称“干将”和微信号×××，用来进行与上线、下线、顾客交易以及日常工作生活使用。微信号昵称“机器人”，主要使用电脑登录，是一个机器人号，主要是用来和顾客自动交易发卡密的，方便石志强在上班期间进行交易。石志强总共建有两个ＱＱ群，一个叫“ｚａｋｅ盒子ＭＶＰ盒子ＭＡＸ盒子”，另一个叫“桃花岛盒子”。石志强在ＱＱ群发布公告，想买的下家就会加ＱＱ。“桃花岛”、“黑马”、“ＺＡＫＥ”这些盒子里面的直播平台的直播内容里面都会有涉及淫秽色情。石志强从2017年12月开始买卖激活码至今，总共获利约7000元。 二、月兔直播平台传播淫秽物品的事实。 2018年3月，被告人吴彪在尝到桃花岛宝盒带来的利益甜头后，为谋取更大利益，再次找到陈艺棠，要其帮忙搭建一个可以进行色情直播的平台。因陈艺棠提供技术服务的厦门超越联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2017年花费18万元从福州方维公司购买了一套源码，用于该公司的星动直播平台，而该平台经营不善，2018年春节期间已停播。陈艺棠便找到该公司法人代表石国华，告知石国华有人欲购买星动直播平台代码，超越公司陈艺棠组建的技术团队可改成外包团队，石国华同意后被告人陈艺棠带领技术团队成员被告人郭明林（负责办公网络通畅、服务器正常运营及传达陈艺棠的工作指示）、被告人苏志纯（负责PHP开发）、被告人李彬彬（配合苏志纯工作，负责PHP开发）、被告人许福东和卢衍贵（二人负责苹果系统I0S开发）、被告人蔡小珍和陈志峰（负责安卓系统APP开发）、被告人方圆（负责页面美工和测试）在星动直播平台代码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搭建了一代佳人直播平台。由吴彪、李权负责的运营团队召集直播女在该平台上进行色情直播。陈艺棠的技术团队负责该平台的技术维护。一代佳人直播平台上线运营的一个月时间内，经常遭受黑客攻击，陈艺棠的技术团队便将一代佳人的代码bug进行修改，修复后改名为月兔继续上线运营。许福东、苏志纯等人因在工作中发现月兔直播平台涉黄，向陈艺棠提出辞职，陈艺棠于2018年3月召集郭明林、李彬彬、苏志纯、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等人开会，会议中承诺以后做正规软件，不涉黄，并承诺加工资，要求技术团队人员不要辞职。 2018年4月27日，民警通过郭明林提供的账户及密码，利用扣押的郭明林持有的手提电脑当着郭明林的面登录月兔直播平台的后台，对该平台的后台数据进行了提取、保存。后台数据显示，月兔直播平台的注册会员达到65682人。2018年6月6日，经委托，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文件名为“月兔阿里云全量数据.tar.gz”进行检验分析，出具湘公鉴（电证）字[2018]465号《检验报告》，检出的数据文件解读月兔直播平台注册用户67917人，该平台注册用户通过购买虚拟礼物进行账号升级，充值越多账号等级越高，不充值为一级，经筛选，一级用户为63277人，充值的二级以上用户为4640人。 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5日，北湖分局民警在郴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月兔直播平台的85部直播视频进行了远程勘验取证，经北湖分局淫秽物品鉴定委员会、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具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该85个视频均属于淫秽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①2018年4月25日，民警扣押郭明林持黑色电脑主机一台，银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台、oppoA57手机一台、黑色联想thinkpad型手提电脑一台、电信流量卡10张，远程通信电话卡9张、联通电话卡3张、18GB粉色苹果手机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一台、白色电脑主机一台、银色金属爱国者U盘一个，黑色ssk牌U盘一个，银行卡6张；②2018年4月25日，民警查获苏志纯使用的台式电脑一台，手机一台及工作手机二台。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民警依法对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营运中心16楼702G室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各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3、月兔直播平台远程勘验笔录、勘验视频各85份证明：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5日，北湖分局民警在郴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邓启社等人的见证下对月兔直播平台的85部直播视频进行了远程勘验取证，制作远程勘验笔录85份，刻录远程光碟85本。 4、远程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4月27日15时46分-18时1分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郭明林持有的笔记本电脑、U盘进行远程勘验，勘验目的是提取、固定、保存涉案对象所使用的电脑和U盘内的留存数据以及涉案直播平台的管理后台数据、阿里云服务器数据。此次勘验根据郭明林交代的账号密码，登录月兔直播平台阿里云服务器，并将服务器数据整体备份导出保存。该远勘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且当着郭明林的面进行。月兔平台的后台数据显示该平台会员总数为67354，但其中392个为机器人（即造假会员），1280个用户为认证的主播人数，普通用户为65682人。 5、情况说明证明：①2018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我局经前期的侦查及取证，确定了12.28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中涉案的桃花岛宝盒、月兔等直播平台的涉案人员在福建省厦门市。2018年4月25日，在当地公安民警的配合下，在厦门市观音山商务区苏志纯等10人。为固定证据，民警立刻对该办公室内的物品进行扣押，因情况紧急，无法找到合适的见证人，办案民警当着10个犯罪嫌疑人的面对办公室内的物品进行了提取扣押，嫌疑人分别对自己所持有的物品扣押清单签字确认。”；②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月兔”直播平台注册会员人数为67354人。 6、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8日，北湖分局淫秽物品鉴定委员会鉴定人曾某、陈某对侦查人员远程勘验取得的“月兔”直播平台内的85部视频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认定该85个视频均属于淫秽物品。 2018年5月15日，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具郴州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郴新出鉴（2018）15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该85个视频均属于淫秽视频。 7、湘公鉴检验报告及报告解读、数据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月兔直播平台注册用户67917人，该平台注册用户通过购买虚拟礼物进行账号升级，充值越多账号等级越高，不充值为一级，经筛选，一级用户为63277人，充值的二级以上用户为4640人。 8、服务器用户表、登录列表、用户充值返现账单、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等证明：对检验报告（湘公物鉴[2018]465号）月兔阿里云全量数据相关内容提取解读。 9、被告人吴彪的供述证明：草蜢公司所做的色情直播平台月兔、一代佳人是由陈艺棠负责技术层面的开发维护，运营方面由李权来负责，郑天奖负责财务。月兔直播平台和一代佳人直播平台是通过互联网和负责招募直播表演人员的家族长联系后，再由家族长组织招募直播人员，一般所进行的直播表演都是带有诱惑性的色情表演。 10、被告人陈艺棠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的时候，刚过了春节不久，吴彪又找到陈艺棠称超越公司的技术团队可以做外包直播平台的事。吴彪口头承诺一次性支付3-5万元的外包直播平台费用。因为之前陈艺棠所在的超越公司的技术团队花了18万元从福州方维公司购买了一套源码做过星动直播平台没有成功，平台停用了，陈艺棠便接受了吴彪的提议。于是，陈艺棠的技术团队就帮吴彪做了一代佳人直播平台（名字是由吴彪提供的）。由于一代佳人做出来之后Bug太多被很多黑客攻击，运行不到一个月就停运。然后吴彪又要求他们重新做一个直接平台。陈艺棠跟技术团队就把原来一代佳人的代码的Bug进行修改，修复后取名为月兔（名字由吴彪提供）交给吴彪。这两个平台陈艺棠让郭明林协助吴彪部署起来的。 用户观看月兔直播平台下载APP后，需要用手机号码注册账号，获取登录的短信息验证码登录可以观看(只需要发送一次验证码就能登陆，如果黑客攻击将主播、普通用户踢出去之后，还能通过之前注册的手机号码通过接受短信验证码继续登录，因为后台数据会自动识别这个手机号码是月兔的会员)，这部分人就是普通用户；想在平台进行直播表演的将个人信息认证后就可以在平台直播了，这部分人就是认证用户；而还有一些虚拟的用户，是为了这个平台充人气的，这些就是机器人，公安机关用郭明林的后台账号登录月兔直播管理平台显示的数据资料都是真实的。如果说普通用户想进付费的房间或者需要刷礼物给主播，就需要通过平台的支付端口使用人民币充值。 11、被告人郑天奖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郑天奖在草蜢控股公司台湾省金门县东洲桃园路一居民楼有一间办公室负责财务工作，这间办公室是做有色情直播内容的网络直播平台。李权安排郑天奖负责桃花岛宝盒直播盒子和猫咪、一代佳人直播平台的财务统计。 一代佳人直播平台一直都是在亏损状态，每天的平均亏损大约在一万元左右。猫咪和一代佳人直播平台上线运营后，用户观看直播女淫秽表演时，可以给直播女用人民币购买虚拟道具并赠送给直播女。用户的充值都会充入由郑天奖掌握的户名叫“乐琪”的建设银行网银账户，这是一个第三方支付方式。同时，直播平台也通过卖广告收取费用，这个一般是通过支付宝付给平台的,一代佳人直播平台有两个收费账号，一个是户名为“乐琪”的支付宝账户，还有一个是户名“林婉淑”的工商银行网银账号。猫咪直播平台有一个户名叫“黎建康”的工商银行网银账户用于收费。 家族长和直播女提现方式是草蜢公司会先网上购买非实名制的微信、支付宝和网银给平台财务使用，而家族长和直播女都会在直播平台上面注册账号，李权和曾晓华手下还有负责桃花岛宝盒直播盒子、猫咪直播平台和一代佳人直播平台收入情况，统计出来之后到郑天奖这里汇总，然后郑天奖发给吴彪和洪总，再由财务结算给各个家族长的直播平台账号内，最后由家族长从直播平台账号内提现到家族长自己绑定直播平台账号的支付宝和网银账号，再由家族长发给直播女。 12、被告人郭明林的供述证明：郭明林于2017年5月19日入职超越公司，工资由陈艺棠定并由超越公司发放。陈艺棠是该公司技术部的主要负责人，安排郭明林去技术部工作。公司技术部分为客户端、前端（直播平台的界面）、后端（管理后台的代码和出现的问题解决）、开发和服务器维护，郭明林负责的是服务器的优化和维护。 郭明林负责维护一代佳人、月兔直播两个直播平台，没有维护星动直播。一代佳人直播平台以色情直播内容为主，于2018年3月初上线，同年4月中旬停播。月兔直播也是以色情内容为主的直播平台，于2018年4月初上线，一代佳人停播后技术人员都转到了月兔直播平台中。 2018年过完春节没多久，陈艺棠就直接让公司技术部从厦门市思明区的观音山11号楼201搬到了观音山16号楼702G。就是说由陈艺棠带领的超越公司技术部脱离了超越公司。2018年3月中旬，陈艺棠打电话通知郭明林维护星动直播平台服务器，并要郭明林去观音山16号楼702G工作，但是郭明林只是在服务器出现问题了，就过702G办公室去维护一下。 郭明林是2018年3月底才开始参与到直播平台，直播平台项目开发组蔡小珍会先把手机应用安装包安卓版用一个黑色SSKU盘拷贝给郭明林，开发组许福东把苹果版手机应用安装包拷贝给郭明林，然后郭明林就远程登陆到操作服务器并用QQ传给“安少”。直播项目组成员有苏志纯、方圆、龚少圆、许福东、蔡小珍等人。 月兔直播平台注册用户在月兔直播管理平台中的会员统计里面有显示，其统计的数据应该都是真实的，但具体信息操作要问运营团队；有一个资金管理中的在线充值单有显示，其统计的数据应该都是真实的，具体信息操作要问运营团队，这些都是后台管理系统根据真实情况统计的。月兔直播管理平台中的会员统计列表，上面的会员注册人数会员统计是真实的，都是这个管理平台系统根据真实情况统计的，但具体的郭明林不清楚。而普通用户是拿自己手机号码注册观看的用户，认证用户是直播认证的用户，机器人是假冒观看人数的。 13、被告人苏志纯的供述证明：苏志纯于2017年8月初由陈艺棠招聘进超越公司，在直播组工作。工资是超越公司的财务直接打到苏志纯的银行卡，超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石国华。公司的大股东是王越。陈艺棠也是公司老板之一，陈艺棠是直播组的直接上级，一般是通过郭明林将任务分配给直播组。陈艺棠会偶尔过来查看直播组的工作进度。直播组分成几个小组：苏志纯和李彬彬负责PHP开发；郭明林负责办公网络的通畅和服务器的正常运营以及传达上级陈艺棠的指示；陈志峰和蔡小珍负责安卓系统APP的开发；许福东和卢衍贵负责IOS系统APP的开发；方圆和龚少园两人负责跟进各小组任务的执行情况、做手机直播平台软件系统测试以及为部门做后勤保障工作。郭明林传达陈艺棠交给直播组的任务，然后方圆负责把任务安排给每一个人，再跟进各小组任务的执行情况。程序上如果有漏洞（BUG）就会根据系统的不同而安排给不同的人的修复。平时如果遇见黑客攻击的话，陈艺棠会先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会问直播组，然后一起解决。 苏志纯刚进超越公司时，陈艺棠组织了一个技术团队，做星动直播平台。星动直播平台是陈艺棠花钱从福建方维科技有限公司买过来的，陈艺棠要苏志纯等人对星动直播平台的程序代码进行改动，做二次开发，但是星动直播平台因经营不善在2018年2月下旬倒闭了。星动直播平台倒闭后不久，他们就搬到观音山运营中心16号楼702G了，开始做月兔直播平台了，月兔直播平台做好以后就交给草蜢公司的吴彪负责运营了。 苏志纯等人在平时工作的时候发现了月兔直播平台里面有涉黄的内容，也在工作QQ群里面讨论过这件事情。苏志纯、许福东、李彬彬和陈志峰提出了辞职，后来陈艺棠就召集直播组部门的人开会，当时开会的时候有苏志纯、郭明林、李彬彬、林中辰、陈志峰、蔡小珍、许福东、卢衍贵、方圆、龚少园一共10个人参加这次会议。公司的股东王越就过来承诺说要做正规直播，讲加工资要把他们留下来。后来陈艺棠就给苏志纯加了3000元一个月的工资。 14、被告人李彬彬的供述证明：李彬彬是2017年12月底来超越公司工作，工资是陈艺棠定的，每月11000元，工资都是超越公司的财务转账到李彬彬的交通银行卡。 李彬彬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2月在参与星动直播的APP直播平台，2018年3月份做APP一代佳人后端程序开发，李彬彬知道APP一代佳人涉黄，一代佳人后更名为月兔的APP直播平台。直播组的具体分工是许福东和卢衍贵做IOS的技术支持，方圆和龚少圆做产品策划，李彬彬和苏志纯做产品的后端开发，蔡小珍和陈志峰是做安卓的技术支持。具体的负责人是技术总监陈艺棠。 2018年3月份，陈艺棠要他们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荣鑫盛大楼201室换到了思明区观音山16号楼7楼。团队搬到新的办公地点做新的项目，李彬彬知道工作涉黄后就去提离职，陈艺棠和公司的一个股东给他们开会，会上说以后就做正规软件，不做涉黄的了，现在做的这个APP是给海外客户的，就要他继续做下去，不要他们走。 15、被告人许福东的供述证明：许福东是2017年8月23日到超越公司直播研发部上班的，主要做IOS方面的开发，工资是每月14000元。许福东刚到公司时是做星动直播的APP，是正规的直播软件，2018年1月份星动直播停止运营。2018年2月中旬，公司开始做樱花直播软件，2月底许福东在工作中发现有涉黄的内容，看到有些女主播在直播的时候裸露两点的情况，许福东想离职，跟苏志纯当面讨论过公司的直播软件有涉黄，后在直播研发部的工作QQ群(群名叫直播一顿吃肠粉群)内也讨论过直播软件涉黄的事情，一起讨论的人中有方圆、蔡小珍等人。陈艺棠不准许福东离职，又给加了4000元钱的工资，并且公司的股东陈艺棠和王越召集直播开发部的人开会，在会上承诺以后公司做正规的直播软件，于是许福东就继续在这个公司工作了。 一代佳人做了20多天，4月上旬也停止运营了。2018年4月初公司做了月兔直播软件，截止被抓获之前还在正常运营。这个月兔的后台程序、代码都是跟樱花、一代佳人的是一样的。 郭明林是他们这个部门的实际负责人，但没有正式任命，平常坐在总经理室，传达吴彪和陈艺棠的指示，也负责服务器搭建方面的工作；许福东和卢衍贵是负责IOS程序开发；李彬彬和苏志纯负责服务器端后台程序开发（PHP开发）；陈志峰、蔡小珍负责安卓程序开发；方圆负责软件美工和测试服的测试；龚少园负责直播软件的测试和后勤的工作,主要负责后勤工作；林中辰是陈艺棠和郭明林安排的两个多月前来实习的。 星动、樱花、一代佳人、月兔这些直播软件是通过在直播软件上充钻石来赚钱，方维源代码中就有充值系统，充值系统是吴彪提供收钱的账号，具体多少钱充多少钻石是吴彪定的，郭明林填写在后台控制页面上。这些直播软件上的女主播都是吴彪找的，吴彪首先招家族长，然后由家族长召集女主播，女主播大概有七、八十人，具体吴彪和家族长、女主播的分成其不清楚。 16、被告人卢衍贵的供述证明：卢衍贵是从2017年9月底开始在超越公司上班的，在直播研发部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主要做IOS方面的开发。合同是签的一年，工资是每月11000元，由超越公司的财务发放到其交通银行工资卡。 卢衍贵刚到公司的时候是做的星动直播APP，这个是正规的直播软件，没有涉黄的内容，到2018年1月份星动直播就停止运营了。2018年3月，公司开始做樱花、一代佳人、月兔等直播APP，大概在3月底卢衍贵在工作中发现直播间内的女主播有涉黄的内容，有些女主播直播的时候会露“三点”（就是指胸部和阴部），卢衍贵还在一代佳人付费预览模式中看到直播做爱几秒钟。卢衍贵和许福东、陈志峰当面讨论过直播软件涉黄的问题，在QQ上也和直播研发部成员讨论过，因为卢衍贵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家中父母需要照顾，加上听许福东说陈艺棠保证以后公司会做正规的直播，于是卢衍贵就没有辞职继续在公司工作。直播研发部的员工都知道公司的直播软件有涉黄的直播内容，直播研发部有卢衍贵、郭明林、李彬彬、陈志峰、许福东、苏志纯、林中辰、蔡小珍、方圆、龚少园。郭明林负责服务器搭建方面的工作；卢衍贵和许福东是负责IOS程序开发；李彬彬和苏志纯负责服务器端后台程序开发（PHP开发）；陈志峰、蔡小珍负责安卓程序开发；方圆负责软件美工、软件测试、软件策划；龚少园负责直播软件的测试和后勤的工作,主要负责后勤工作；林中辰是陈艺棠和郭明林安排的两个月前来实习的。 17、被告人蔡小珍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初，蔡小珍跳槽到超越公司上班。蔡小珍在超越公司加入了星动的APP直播平台项目组，主要负责安卓的移动端软件方面的事情。做了1个多月，公司决定辙消星动这个项目，开始做一代佳人（这个项目就是星动APP直播平台软件，只是更名换皮肤）。在2018年2月份，公司的办公楼搬到了厦门市观音山泉州银行大厦16号楼702G，一代佳人直播平台做了一段时间后就停了，许福东从公司拿来了一个新代码（代码是做直播平台的原数据），这些代码就是在原先一代佳人的代码做了精简优化，把数据优化升级后并取名为月兔。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还在做这个月兔直播平台。 陈艺棠是超越公司负责人。蔡小珍是属于直播部,直播部一共有10人,蔡小珍和陈志峰负责安卓客户端维护，许福东和卢衍贵负责IOS客户端维护，苏志纯和李彬彬负责后台维护，方圆和龚少园负责策划，林中辰和小郭主要负责什么不太清楚。 月兔直播平台、一代佳人直播平台都有涉黄情节。这些是蔡小珍在工作中无意点进去发现的，当时蔡小珍发现月兔直播平台有女的裸露身体进行直播。 “樱花”、“星动”、“一代佳人”、“月兔”直播这四个直播平台都是实时真人在线直播平台，并可以支持安卓系统及IOS系统运行。可以给注册用户提供现场直播及互动。“一代佳人”的功能有：注册、在线直播、付费房（进入需要付费才能看，具体多少是主播自己设置的）、送礼互动、充值、个人信息、主播收入及观众消费统计系统。任何人都可以来“一代佳人”在线注册成为平台上的主播并在线直播和观看直播。主播的收入有两种方式：一是以观众送的礼物，由后台统计得到了主播获得的收益是多少；二是付费房（观众进入需要付费才能看，具体多少是主播自己设置的）。在主播申请提现（主播提供支付宝账号）后后台再按比例兑换现金。后台由苏志纯、李彬彬负责管理。 18、被告人陈志峰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陈志峰到超越公司上班，工资每月11000元，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发工资给陈志峰。 陈志峰负责移动端安卓开发，开发了“星动直播”和“桃花岛”，“桃花岛”后面更名换壳，改成了“一代佳人”，后来又改为了“月兔直播”。陈志峰修改过星动直播的皮肤，新增过分享界面，可以分享到微博、微信、QQ。蔡小珍跟陈志峰的工作性质差不多，都是从事安卓端开发，在星动直播和桃花岛直播软件工作中，参与的工作与陈志峰的一样。苏志纯负责PHP后台，星动直播和桃花岛的后台接口以及管理界面。李彬彬是苏志纯的助手，星动直播和桃花岛的后台接口以及管理界面。许福东和卢衍贵负责IOS开发，陈志峰负责安卓端开发，许福东和卢衍贵负责IOS端开发。方圆是公司的产品策划，兼公司的ui和软件测试。郭明林的工作性质不是很了解，因为他有时候来公司，有时候不来公司，好像是客户反馈，郭明林偶尔提供需要上直播平台的域名，有时候会跟他们讲一些软件的漏洞。如果这个漏洞是移动端的，就是陈志峰和蔡小珍负责安卓端，许福东和卢衍贵负责IOS端。后台就是苏志纯和李彬彬负责。 这些直播平台的直播内容是女主播在线真人实时直播。星动live（平常简称星动）直播平台是正规的真人直播平台，桃花岛直播平台、一代佳人直播平台、月兔直播（平常简称月兔）这三个平台的内容涉黄。 2018年2月初有个老板要他们外包安卓、IOS系统软件，叫桃花岛，跟星动直播的源代码是一模一样的，陈志峰他们知道桃花岛直播平台涉黄，但当时老板陈亿棠说该产品只在台湾地区做，是合法的，陈志峰就做了。2018年3月份做一代佳人直播了，这时许福东、苏志纯向老板陈艺棠提出辞职，陈志峰也想辞职，超越公司的老板王越给他们直播组开了个会，挽留他们，并承诺以后公司做大做强的话就会提高待遇。陈志峰就没有提出辞职了。 19、被告人方圆的供述证明：方圆于2016年10月份开始在厦门亿玩堂网络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7、8月份陈艺棠让方圆去超越公司直播项目做策划。直播组主要负责开发直播APP和日常维护直播APP，刚开始开发了星动直播。直到2018年3月份左右，公司将星动直播APP改名为一代佳人APP，同年4月中旬公司开发了一个新的直播APP叫月兔直播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超越公司直播组是在测试服修改测试这两个直播APP，改好之后，苹果版本的APP就由许福东和卢衍贵打包发给郭明林，安卓版本的APP就由陈志峰和蔡小珍打包发给郭明林。方圆没进一代佳人APP看过，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直播。月兔直播APP在2018年4月份因被黑客攻击，方圆就正式服下载月兔直播APP点进去看了一下，有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在直播。在处理黑客攻击时，开始是吴彪拿着手机点入了月兔直播APP，方圆看到了月兔直播主播衣着暴露，言语淫秽挑逗存在涉黄情况，后面吴彪用手机在月兔直播开了一个直播，让他们观看APP，在观看直播的过程中有时候会闪退、被禁言等情况出现，他们看到这些问题后，方圆有时候把问题口述给程序员，有时候用文档的形式发给程序员，程序员就去测试服上解决这些漏洞。 方圆负责策划和测试，具体工作是吴彪对两个直播APP提出问题和要求，然后方圆就做策划把问题和要求编辑成文档的形式提供给程序员，再由程序员在测试服上对这两个直播AAP进行优化和维护，最后由方圆进行测试。一代佳人、月兔直播APP程序员一共有6人，开发苹果版的程序员是许福东和卢衍贵2人，开发安卓版的程序员是陈志峰和蔡小珍2人，后端程序员是苏志纯和李彬彬2人。还有一个2018年4月份刚来的软件测试员叫龚少园主要负责测试一代佳人、月兔直播APP。郭明林在的公司职位是运维（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不清楚）。一代佳人、月兔直播这两个APP的收费和运营都不是他们公司管理，公司直播组只负责这两个APP开发和维护。 另查明，被告人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被民警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事实。 被告人吴雄斌已将其非法获利40000元及罚金10000元主动上；被告人石志强将其非法获利7000元主动，被告人张国强将其非法获利7000元主动上交。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艺棠主动缴纳罚金40000元，被告人吴国都主动缴纳罚金10000元，被告人郑天奖主动缴纳罚金3600元，被告人郭明林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苏志纯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许福东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彬彬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卢衍贵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蔡小珍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陈志峰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方圆主动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张国强主动缴纳罚金20000元，被告人石志强主动缴纳罚金20000元。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峰在校证明、家庭经济困难证明、毕业证书，其父亲的残疾人证明、退伍军人证明及证明复印件等，能够证明其家庭经济困难，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人张国强父亲的病历本、村委会的证明，能够证明其家庭经济困难，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人石志强儿子的病例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 （一）关于本案电子证据的提取、留存、鉴定的合法性问题。 1.针对被告人陈艺棠辩护人辩称对淫秽物品的鉴定，不是法定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没有委托，没有按照规定密封保存，有重大瑕疵，鉴定人员同时也是侦查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针对被告人陈艺棠的辩护人辩称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电子文档数据存疑。经查，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关资质，该辩护人提出存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针对被告人吴彪的辩护人辩称对数据说明和解读报告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数据说明和解读报告，系根据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所出具的对于鉴定报告恢复的数据进行提取解读，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月兔直播平台注册人数的参考。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1.本案是否单位犯罪。桃花岛宝盒和月兔直播平台系由吴彪找陈艺棠搭建，陈艺棠与吴国都共同搭建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陈艺棠在超越公司带领技术团队外包，私下接受吴彪的要求为月兔直播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均系个人行为，运营桃花岛宝盒和月兔直播平台的非法获利也并未进入公司账户，直接由各参与分红的人所得，在卷证据不能证明吴彪、陈艺棠、吴国都等人的行为系草蜢（厦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厦门市亿玩堂科技有限公司或厦门超越联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本案不是单位犯罪。 （三）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 1、桃花岛宝盒和月兔直播平台注册会员人数的问题。辩护人提出，郭明林的账户登录桃花岛宝盒和月兔直播平台的后台管理账户，提取的注册会员人数不客观，有一部分平台用户实际是虚拟的“机器人”，故后台显示的注册人数等数据并不真实、不客观。根据后台数据的截图和视频，可以在会员统计中看到“机器人”的设置，结合现阶段直播平台的一般运营模式，后台数据中的注册会员人数确有可能存在一定“水分”。故仅依据后台数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此数据不予认定。但该后台数据显示的注册会员人数和充值金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和月兔直播平台的规模和社会影响，对此，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于月兔直播平台注册会员人数，公诉机关经过筛选，变更指控注册会员人数为充值的二级以上会员用户为4640人，更为合理、客观反映月兔直播平台的注册会员人数，也有利于被告人，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非法获利的认定。根据被告人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的供述，结合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告人张国强非法获利7000元、石志强非法获利7000元、吴雄斌非法获利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雄斌非法获利50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纠正。 （四）关于本案的法定情节的认定问题。 针对部分被告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作用大小来综合认定。被告人吴彪，在桃花岛宝盒直播盒子和月兔直播平台中处领导层，对桃花岛直播盒子和月兔直播平台的发起和运行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郑天奖，其知道桃花岛宝盒和月兔直播平台涉黄，系吴彪安排到台湾金门负责财务桃花岛宝盒和月兔直播平台的财务统计，在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义锦，系由吴彪安排跟随吴国都学习抓包、破包技术，后负责桃花岛宝盒的该项工作，在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实际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艺棠与吴国都商议后一起参与桃花岛宝盒色情直播平台的搭建，盗取直播流放到该平台上，参与该平台分红，均起主要作用，均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郭明林虽然在张义锦辞职后接替张义锦在桃花岛宝盒直播盒子的工作，但其接手时间短，在卷证据未能证实郭明林实施了抓包、破包，郭明林在月兔直播平台中负责办公网络通畅、服务器正常运营及传达陈艺棠的工作指示，但其属技术人员，在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和月兔直播平台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实际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在月兔直播平台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实际犯罪中，属于技术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均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分别从上家处购买卖桃花岛宝盒和MAX色情直播平台的卡密贩卖给下家，系卡密代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认罪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其中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传播淫秽视频达100部以上、月兔直播平台注册会员达4000人以上，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桃花岛宝盒和“MAX”色情直播平台的卡密，传播淫秽视频达100部以上，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作为代理，从中转卖卡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人吴彪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郑天奖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交纳三千六百元）； 三、被告人张义锦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陈艺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交清）； 五、被告人吴国都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交纳一万元）； 六、被告人郭明林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七、被告人苏志纯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八、被告人李彬彬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九、被告人许福东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十、被告人卢衍贵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十一、被告人蔡小珍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十二、被告人陈志峰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十三、被告人方圆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清）； 十四、被告人张国强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清）； 十五、被告人石志强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清）； 十六、被告人吴雄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一万元）； 十七、被告人张国强退缴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石志强退缴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吴雄斌退缴的非法获利人民币四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搭建色情平台的提议不是吴彪提出来的，而是洪华鑫、肖清河提出的。资金也是洪华鑫、肖清河提供的，吴彪没有实际出资。吴彪也没有参与平台的财务管理，没有实际分红，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故一审对吴彪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陈艺棠上诉提出：陈艺棠只是负责直播后台技术服务，对直播的内容没有决定权。陈艺棠没有与吴国都商议色情直播平台的搭建，开始也不知道是色情直播，应为从犯，且无任何不良前科，悔罪态度好，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艺棠辩护人提出：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陈艺棠定罪量刑；即使认定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原判认定陈艺棠是主犯错误，陈艺棠应为从犯。 上诉人吴国都上诉提出：吴国都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色情直播，主观上没有与陈艺棠共谋的故意，且只参与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犯罪行为，时间较短，所起的作用较小。陈艺棠说平台只会在台湾上线，不会在大陆上线，而在台湾是合法的。吴国都应认定为从犯，且无任何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国都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国都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错误，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量刑；即使认定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原判认定吴国都是主犯错误，吴国都应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原审被告人郑天奖辩护人提出：郑天奖2018年3月经人介绍到吴彪处工作，4月即离职，系从犯，不应对2018年3月前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原判对郑天奖量刑过重，明显不公。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彪、陈艺棠、吴国都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彪、陈艺棠、吴国都以及原审被告人郑天奖、张义锦、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其中桃花岛宝盒直播平台传播淫秽视频达100部以上、月兔直播平台注册会员达4000人以上，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桃花岛宝盒和“MAX”色情直播平台的卡密，传播淫秽视频达100部以上，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彪、郑天奖、张义锦、陈艺棠、吴国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明林、苏志纯、李彬彬、许福东、卢衍贵、蔡小珍、陈志峰、方圆、张国强、石志强、吴雄斌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吴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彪多次供述均证明其与草蜢公司另两个股东洪华鑫、肖清河合谋欲通过色情直播犯罪活动牟利，吴彪不仅出面雇请陈艺棠等人设计和维护本案两个淫秽平台，而且还负责与运营团队接洽和对接，安排郑天奖到台湾省金门县从事财务统计工作。上述供述，与陈艺棠、郑天奖等人的供述互相吻合、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吴彪参与了犯意形成以及犯罪活动实施的全部过程，应当依法认定为主犯。至于吴彪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对其主犯的认定。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彪还提出全案中吴彪被判处的刑罚高于其他被告人是不公平的。经查，吴彪参与了犯罪活动的全过程，其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其他被告人，对其量刑应当高于其他参与部分犯罪活动的被告人。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艺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经查，陈艺棠多次供述均证明，陈艺棠明知吴彪请其设计的直播平台为淫秽直播平台，仍伙同吴国都设计和维护本案两个淫秽平台，有关技术人员均为陈艺棠聘请，且陈艺棠还与吴彪达成了淫秽直播违法所得分成的协议。上述供述，与吴彪、吴国都等人的供述互相吻合、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陈艺棠是淫秽直播平台的主要技术负责人，应当依法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国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经查，吴国都多次供述均证明，吴国都明知陈艺棠邀其共同设计的直播平台为淫秽直播平台，仍积极参与设计和维护本案两个淫秽平台，除自己负责破解和盗取其他淫秽直播平台的视频装入本案两个淫秽平台外，还负责教授吴彪派来的张义锦相应的违法技术，且与陈艺棠达成了淫秽直播违法所得分成的协议。上述供述，与陈艺棠、张义锦等人的供述互相吻合、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吴国都是淫秽直播平台的主要技术负责人，应当依法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艺棠、吴国都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陈艺棠、吴国都积极参与本案两个淫秽平台的设计、维护，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量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郑天奖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郑天奖参与犯罪行为的时间较短，但是其所负责的财务工作是较为核心的犯罪活动，且郑天奖并非主动离职，而是准备出境继续从事犯罪活动前被抓获，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各被告人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