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临武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4年7月29日被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3年5月2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临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宪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1025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谢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曾宪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6日晚上,陈某2（已判刑）与被害人唐某在临武县金色维纳ＫＴＶ大厅发生争执，后被工作人员劝开。23时58分许,陈某2与李某（已判刑）、陈某3（已判刑）、被告人唐某某来到ＫＴＶ门口,与在门口候车的唐某、龙某等人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陈某3用手里的饼干盒打了唐某的头部,李某踢了唐某一脚,并与唐某同时倒地,唐某某、陈某2、陈某3围过去帮忙。龙某从后面抱住唐某某将其拉到一边,唐某某挣脱后对阻止其的龙某拳打脚踢,双方还用路边的停车警示牌互相攻击对峙，直到被围观人员拦开。 被害人唐某从地上站起来后走到ＫＴＶ门前的马路上,李某冲过去用手箍住唐某的脖子向后摔,唐某后仰摔倒,头部着地。李某还朝着唐某背部踢了一脚,后被围观人员拦开,唐某躺在地上昏迷。随后,李某驾驶轿车搭载唐某某、陈某2、陈某3离开现场。次日,唐某到临武县人民医院就诊,并在该医院做了两次右侧额颞部巨大急性硬膜外血肿清除手术。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郴州市舜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唐某的伤情为八级伤残。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唐某某赔偿损失，2019年12月23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唐某某涉嫌故意伤害（重伤）案由匿名人于2015年10月16日报警至临武县公安局武水派出所。经审查，临武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9日对唐某某故意伤害（重伤）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唐某某，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唐某某于2019年4月10日被怀化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归案，并发现其涉嫌故意伤害案被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被告人唐某某于2019年4月12日被临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送临武县看守所羁押，同年5月14日被逮捕。 5.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唐某某于2019年4月12日离开怀化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被移送至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 6.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04）临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星城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唐某某于2004年7月2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2013年5月24日减刑释放。 7.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5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2017）湘1025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李某、陈某2、陈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6日23时许，陈某1在保安室听到大厅有人吵架后跟管理人员到了现场，看到一个穿白色Ｔ恤的年轻人和喝醉酒的客人起了争执，怕他们打架就过去劝，那名穿白色Ｔ恤的人就回了包厢，喝醉酒的人就被其朋友和陈某1拉到ＫＴＶ门前的人行道去了。隔了一会，那个穿白色Ｔ恤的年轻人和其三个朋友坐电梯从包厢下来，在门口正好看到喝醉酒的那个客人和其朋友，穿白色Ｔ恤的年轻人就走过去和喝醉酒的客人骂了起来。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用手里的塑料饼干盒朝喝醉酒的人头部打去，打了几下后，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冲了上去，对喝醉酒的人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其中的胖子用脚用力去踢时还将自己的鞋子踢飞。醉酒客人的朋友看到这种情况，从后面抱住打人的那个穿黑色外套、里面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将其拖到一边，但那个年轻人顺手拿起身边停车用的黄色警示牌去打。被打后，那个穿短裤的男子也拿起一个黄色警示牌与其对打，穿白色Ｔ恤的年轻人看到后也冲上来要去打那个穿短裤的男子，他们打了几下后，便被拉开。喝醉酒的客人从地上起来后走到马路车子旁，其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那名胖子又冲了过去，当时陈某1和工作人员想去拉住胖子，但是没拖住。胖子过去就一把将喝醉酒的客人摔倒在马路上，喝醉酒的客人当时是头部先着地，陈某1在离他们六七米远的地方都听到其头部撞地的声音，陈某1过去看到喝醉酒的客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也是闭着的，刚开始陈某1还以为其睡着了，隔了一会还是没有起来。那名胖子打完人后和其朋友开车走了。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6日23时许，龙某和唐某在临武县金色维纳ＫＴＶ门口被四个人打了。那天晚上龙某和唐某从ＫＴＶ出来准备回家，唐某因地板湿滑摔了一跤，便去前台跟服务员说这个事情，有一个穿白Ｔ恤的男子也在大厅，因为唐某喝了不少酒，跟服务员理论时顺口说了一句临武骂人的话，正好被穿白Ｔ恤的男子听到，那个人以为唐某骂其，于是两人发生口角，龙某则拉着唐某出了ＫＴＶ去外面等车。隔了几分钟，从ＫＴＶ里面冲过来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身材较胖的人去推唐某，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踢向唐某，唐某被打后往后退，对方剩下的人也冲上去打唐某，唐某被对方打倒在地上，他们对唐某拳打脚踢，龙某等人看到对方打唐某就上前去拦。当时龙某上去把一个按住唐某腰部及肩膀处，不让唐某起来并用脚踢唐某肚子和大腿的穿着黑色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衣服的年轻人拖开，不让其打唐某。龙某把该年轻人拖开后，该年轻人就打龙某，该年轻人先是用脚踢，后又拿摆在旁边的一块停车板想打，被ＫＴＶ服务员拦住。后龙某在旁边站着，看到唐某从地上站起来往马路上走，对方几个年轻人又追上去将唐某打了一顿，龙某只看到他们打得比较猛，唐某被他们这么一打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对方就开着车子走了，随后龙某等人将唐某送往医院。这名年轻人当时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里面穿一件白色衣服，身材偏瘦，约20-30岁。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6日晚，李某和陈某2、陈某3、唐某某从金色维纳ＫＴＶ出来准备去吃夜宵，李某准备去开车，他们三个走在李某后面，后来李某听到陈某2、陈某3、唐某某与唐某吵了起来，当时陈某3手里拿着一个饼干盒子去打唐某，陈某2、唐某某也冲过去打唐某，看到他们几个人打了起来。李某冲过去朝唐某踢了一脚，当时李某的鞋子踢飞，李某自己没有站稳，反而先于唐某摔倒到地上，爬起来后，李某又用拳头朝唐某的后背打了几拳，陈某3则在一旁用力朝唐某的背部踢了几脚，直到后来有人将李某等人拉开。李某当时听到有人说要报警，就走到旁边去了，陈某2、陈某3、唐某某还在跟唐某争吵，后唐某走到马路上有车的地方，但是嘴巴还是说个不停，陈某3本想冲过去打唐某，但被周围的人拉住。李某看到唐某嘴巴多，冲过去后用手箍住唐某的脖子，将其一把摔倒到地上，唐某可能是肩膀着地，后来可能又碰到头，李某看到唐某倒地后又用力朝其后背踢了一脚。李某等陈某2、陈某3、唐某某上车后离开。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7日凌晨1点多，陈某2在临武县金色维纳ＫＴＶ前台跟一个服务员聊天，唐某因为摔了一跤和其朋友到前台跟服务员理论，后陈某2和唐某起了争执。从ＫＴＶ出来后，陈某2看到唐某和其朋友还站在人行道，就朝他们走过去，又与唐某发生争执。陈某3拿起手里的话梅盒子朝唐某头部打了几下，紧接着李某伸出一脚将唐某踢倒到地上，陈某2等人对唐某进行拳打脚踢，当时李某的鞋子踢飞，打了一会陈某2等人被现场拉架的人扯开。拉架过程中，唐某的朋友想将唐某某抱开，陈某2以为唐某的朋友要打唐某某，冲过去朝那个人打了几下，随后被ＫＴＶ的服务员拉开。唐某某与那个人还打了一会儿，陈某2看到唐某某拿起一块黄色警示牌跟那个人对打了几下。唐某从地上起来后，嘴里还骂骂咧咧，陈某2从其后背打了一拳，将其打倒到地上，紧接着又朝其屁股踢了一脚，腰部打了几拳，打完后陈某2被ＫＴＶ的服务员拉开。唐某从地上起来后走到马路上有车的地方，边走边跟李某说“有本事单挑”之类的话。陈某2听到后本来还想冲过去找其理论，但被周围的人拉住。李某则朝马路上冲过去，用手箍住唐某的脖子，将其一把摔倒到地上。唐某可能是肩膀先着地，后来可能又碰到头，随后李某又用力朝其后背踢了一脚。踢完后李某开车载着陈某2等人离开。陈某2后来才知道唐某头部受了重伤。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6日晚上11时许，陈某3、陈某2、李某、唐某某从包厢出来准备回家，刚走出大门四五米远的样子，陈某2跟唐某吵了起来。陈某3开始还劝双方，没想到唐某反骂陈某3，陈某3拿起手里的话梅盒子朝其头部打了几下，陈某2、李某、唐某某也对唐某动起手来，李某朝唐某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地上。陈某3等人对唐某拳打脚踢，陈某3朝倒在地上的唐某背部踢了几脚，后唐某某与唐某的朋友在一旁打。打了一会儿，在周围拉架的ＫＴＶ服务员将陈某3等人拉开。唐某走到马路上有车的地方，边走边指着李某说“有本事单挑”之类的话。李某则朝马路上冲过去，当时陈某3被周围的人拉住，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看到，他们说走时看到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李某载着陈某3等人离开。陈某3后来才知道唐某受了重伤。 13.被害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脑袋受了伤，手麻，脑袋麻，有时候昏迷。 14.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16日20时许，唐某某应邀去临武县金色维纳ＫＴＶ唱歌。23时许，陈某2出门送朋友，过了几分钟，陈某2上来和陈某3说“刚刚下去碰到个酒鬼，骂了我几句。”唐某某等人下到一楼时，看到那个酒鬼在和ＫＴＶ服务员吵架，后看到陈某2和唐某在吵架，没过多久陈某3、李某、陈某2和唐某打了起来。因为唐某抓到了李某的衣服，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四个就倒在地上打。唐某某想上前把李某拉起，还没有接触到李某，就被唐某那边的一个男子拉住，后唐某某与那名男子各自拿了一块黄色停车警示牌，互做样子要打，后陈某2一把推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说“都是一个地方的，有话好说。”后两人没有发生冲突。唐某从地上起来后，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马路上走，离唐某某等人8米的样子，唐某指着李某说“有本事单挑。”李某冲过去打了唐某一拳，唐某倒在了马路上，唐某某和陈某2、陈某3、唐某立马冲了过去，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唐某后开车离开。那晚唐某某穿着一件假两套衬衣，里面一件白色Ｔ恤，外面一件黑色衬衣，穿白色Ｔ恤的是陈某2，穿黑色衬衣的是陈某3，穿深色ＰＯＬＯ衫的是李某。 15.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郴州市舜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唐某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伴有持续性昏迷2天，对光反射迟钝，开颅血肿清除术，评定为重伤二级，并构成八级伤残。 16.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临武县金色维纳ＫＴＶ，中心现场位于金色××门前人行道与马路。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已经被送往医院，现场有几块散落在地上停车用的黄色警示牌。 17.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10月16日23时许，李某、唐某某、陈某2、陈某3在金色维纳门口与唐某打架。案发当晚，唐某某身穿白色Ｔ恤，外搭一件黑色外衣；李某穿白色短袖Ｔ恤，体型微胖；陈某2穿白色短袖Ｔ恤；陈某3穿黑色衬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与陈某2、李某等人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唐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唐某某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遂判决：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上诉人唐某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某某系从犯，且在原审判决后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2月30日，被害人唐某与上诉人唐某某签订刑事和解赔偿协议书，由唐某某一次性赔偿唐某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50070元，唐某对唐某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唐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唐某某在二审提交的刑事和解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唐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某与同案人陈某2、李某、陈某3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唐某某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唐某某赔偿被害人损失，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唐某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唐某某系从犯，且在原审判决后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对上诉人唐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李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