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户籍地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虎，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颗星，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长沙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竹塘西路滑油塘76号。法定代表人：蔡某，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张某、原审第三人长沙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祥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9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910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将本案认定为重复诉讼,以致错判。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第一，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不同。第二，本案诉讼标的未经法院审理，诉讼标的与前诉不同。第三，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前诉案件判决内容、案件事实，断章取义。在（2017）湘0103民初3013号案件及（2019）湘01民终196号案件中，法院均未对蔡某主张的76万余元进行认定，对该76万余元未进行处理。因此，本案诉讼请求并未在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2、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蔡某主张的本案款项在前诉中进行了性质认定，另一方面又错误认定蔡某的主张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一审判决自相矛盾，逻辑混乱。3、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前诉两案系借款纠纷，一审法院未认识到借款纠纷会引起不当得利纠纷的特殊性、因果性，错误认定本案诉求否定前诉结果，剥夺了蔡某的救济权利，也破坏了法律的公平规则。4、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郭某、张某继续占有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综上，蔡某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郭某、张某辩称：蔡某所支付的款项都是他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郭某、张某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蔡某收取了288万元款项，按照本案查明的事实，蔡某实际少支付了相关利息。郭某、张某认为其不存在不当得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安祥物业公司述称其同意蔡某的上诉意见。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某、张某共同向蔡某返还款项761465元；2.郭某、张某共同向蔡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具体如下：（1）郭某、张某以占用蔡某每笔款项（共计7614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标准共同向蔡某支付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43490.99元；（2）郭某、张某以7614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共同向蔡某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95327.25元；（3）郭某、张某以761465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共同向蔡某支付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761465元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郭某、张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6日，郭某与蔡某共同发起设立了安祥物业公司，蔡某系该公司法代表人，郭某系该公司监事。2013年12月6日，郭某向蔡某的账户汇入1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蔡某向郭某出具借据：“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郭某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约定利率为年息15%，时间为一年，按季支付。超期归还的部分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收到资金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担保人中洲水务公司同意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蔡某、长沙中洲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借据上签字、加盖公章。2016年12月4日，蔡某再次向蔡某出具借据：“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郭某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约定利率为年息18%，时间为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收到资金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此为续借。担保人中洲水务同意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蔡某、长沙中洲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借据上签字。2017年5月2日，郭某以蔡某未偿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蔡某、粟川归还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并判决粟川、长沙中洲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对蔡某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蔡某在该案中抗辩涉案借款实为投资款，系公司之间的行为，不是蔡某个人的借款行为，并对利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对该案作出（2017）湘0103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认定蔡某从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付利息、罚息合计332500元，判决：“一、蔡某归还郭某偿还欠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罚息332500元；二、蔡某向郭某支付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长沙中洲水务发展有限公司、粟川对蔡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5月30日，郭某向安祥物业公司出借500000元。2016年5月23日，安祥物业公司向郭某出具《借款协议（借据）》，载明：“因长沙竹塘西路的办公楼项目建设需要，特向郭某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利率为月息1.5%，时间为三个月，收到资金的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此为延期续借。”安祥物业公司在该借据上盖章确认，其法定代表人蔡某签名。2018年8月6日，郭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安祥物业公司归还上述借款500000元本金及利息。安祥物业公司在该案中抗辩：“安祥物业已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借据》签订之前偿还了42万元。并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6日偿还了18万元、1.5万元、10万元。据此，至2016年9月29日，安祥物业公司已还清郭某借款。而因安祥物业公司自身财务原因多支付了郭某款项系不当得利，应予以退回，安祥物业亦会另行起诉追回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就郭某与安祥物业公司之间的争议作出（2018）湘0103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判令安祥物业向郭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安祥物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2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96号民事判决，认定安祥物业2016年5月23日出具《借款协议（借据）》应认定双方对截至2016年5月23日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借款协议》之前支付给郭某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归还该案所涉借款，并认定安祥物业公司已向郭某支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之间的利息，2016年9月29日，安祥物业偿还郭某18万元款项中部分属于本金。故判决安祥物业公司偿还郭某借款本金351500元，并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偿还郭某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庭审中经双方核对，一审案件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款项共计16笔：1.2014年3月9日，蔡某付给郭某37500元；2.2014年6月9日，蔡某付给郭某37500元；3.2014年9月3日，蔡某付给郭某37500元；4.2014年11月28日，蔡某付给郭某75000元；5.2014年12月5日，蔡某付给郭某37500元；6.2014年12月24日，蔡某付给郭某240000元；7.2015年2月17日，蔡某付给郭某31465元；8.2015年3月10日，蔡某付给郭某37500元；9.2015年9月29日，蔡某付给郭某17500元；10.2015年11月27日，蔡某付给张某75000元；11.2016年2月2日，蔡某付给郭某20000元；12.2016年2月3日，蔡某付给郭某10000元；13.2016年2月3日，蔡某付给郭某37500元；14.2016年3月14日，蔡某付给郭某20000元；15.2015年6月9日，王伟付给郭某37500元；16.2016年6月6日，王伟付给郭某10000元。以上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蔡某认为上述款项761465元均是偿还的其与第三人安祥物业公司所借郭某上述两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其在上述两案中抗辩应将已支付款项从本息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未被法院采纳，故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郭某返还不当得利。另查明，安祥物业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郭某的配偶张某借款500000元，该笔借款本息现已清偿。2019年11月26日，王伟出具《证明》，载明其名下银行账户发生于2015年6月9日、2016年6月6日的两次转账记录，均是蔡某操作，该两笔款项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均由蔡某享有或承担，与王伟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件当事人与（2017）湘0103民初3013号、（2019）湘01民终196号生效民事判决的当事人相同，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本案争议的款项作出了认定和处理，现蔡某以上述生效判决未认定已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郭某、张某返还上述款项761465元，实际上系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蔡某的行为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蔡某如认为已生效民事判决裁判的金额有错误，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51元，全额退还蔡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在（2019）湘01民终19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法庭询问安祥物业公司向郭某还了多少钱时，安祥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上诉人蔡某陈述：“2014年11月28日通过蔡某账户还7.5万到郭某账户；2014年12月5日通过蔡某账户还郭某3.75万；2014年12月24日通过蔡某账户还郭某账户24万；2015年2月17日通过蔡某账户还郭某3万；2015年3月10日通过蔡某账户还郭某3.75万；2015年6月9日通过员工王伟账户还郭某账户3.75万；2015年9月29日通过蔡某账户还1.75万到郭某账户；2015年11月27日通过蔡某账户还张某账户7.5万；2016年2月2日通过蔡某账户还2万到郭某账户；2016年2月3日通过蔡某账户还郭某3.75万；2016年6月6日通过王伟账户还郭某1万；2016年9月29日安详公司账户还郭某18万元。”、“2014年3月9日蔡某账户转郭某3.75万；2014年6月9日蔡某账户转郭某3.75万；2014年9月3日蔡某账户转郭某3.75万。”、“2016年2月3日蔡某转郭某账户1万。”上述款项中扣除安祥物业公司账户支付的180000元，其余款项合计为74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某的诉请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蔡某诉请中的740000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蔡某主张通过其本人和王伟账户支付给郭某及张某的761465元，郭某、张某无权占有，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郭某、张某应当返还。本院认为，根据蔡某在（2019）湘01民终196号案件中的陈述，其本案诉请的761465元款项中的740000元款项系安祥物业公司通过其或王伟账户支付给郭某或张某，可见蔡某在该案中明确认可其对该740000元并不享有法律上的相关权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蔡某就该740000元提出本案诉请，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故其该部分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蔡某诉请中的21465元款项，基于蔡某与郭某之间存在多笔金钱往来，且该21465元款项系在2016年12月4日蔡某向郭某出具1000000元借据之前给付，依据正常生活逻辑，蔡某对出具借据之前的款项往来应当已经进行确认。现蔡某对借据出具之前的款项主张属于不当得利，明显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蔡某的起诉，虽有不当，但对蔡某的权益并无贬损，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