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457号。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刚，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通海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王连民，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因与上诉人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湾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刚，上诉人龙湾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英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湾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按手写部分予以减除，认定事实有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以葫芦岛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中心审核的决算结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辽宁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是诉争双方共同委托的造价鉴定机构，龙湾管委会对于公信公司有权出具审核意见的行为是认可并对该审核意见是确认的。公信公司的审核意见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公信公司出具的审核版本为机打意见，手写部分并非公信公司审核意见的组成部分。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应以公信公司出具审核意见中的打印部分作为认价依据，手写部分为龙湾管委会自行添加扣减，不能推翻公信公司己经作出的审核结论。《葫芦岛文化中心剧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23.2条约定：设计费按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取费。龙湾管委会认为精装修款项的计算基础中应当扣减文化馆装修。在双方办理的最终结算中，文化馆装修部分的造价己经作为申请人的最终造价进行计算。依据《葫芦岛文化中心剧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龙湾管委会无权擅自扣减计价基础。考虑到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总造价22618万余元，审计给付的世纪杯奖励尚不足合同约定的给付比例。龙湾管委会在打印形成审核报告后，未取得宝冶公司同意擅自手写核减金额的行为无效，应由其承担宝冶公司同意核减金额的举证义务。2、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四条第（9）款第（2）项的约定：所需生活水源、施工电源由发包人提供接口、由承包人单独设置计量表，按实际用量和市场价结算。据此，双方结算水电费的前提是实际用量和市场价。宝冶公司己经举证部分税费票据，电费系由分包结算缴纳，龙湾管委会并未实际缴纳水电费。故龙湾管委会按定额计算的水电费既无合同依据，定额标准也不明确，且龙湾管委会未承担该部分费用，亦不能举证水电费的实际用量。在龙湾管委会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判令宝冶公司给付水电费，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不计算利息的合同条款，不能作为龙湾管委会违约之后的赔偿免责依据。宝冶公司在2011年12月就已经全部完成直接施工部分。由于龙湾管委会资金及指定分包的原因，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拖延到2014年才完成。而2017年5月27日，双方己经完成全部工程的结算。至结算之日，双方之间对于应付款总额及欠付款金额是明确的，也己经超出了最长五年的质保金支付时限。质保金不计利息的合同约定是针对质保金支付期限内而言，超出质保金支付期限后，自结算之日起，应付款的利息损失应由龙湾管委会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龙湾管委会答辩称，补充合同约定，正式用水的水费由承包人承担，时间为正式用水开通至工程验收一个月以后。第八条规定，水电费由承包人支付。宝冶公司承包的文化中心水电费应该由该公司承担。对于利息计算问题。宝冶公司没有完成工程，龙湾管委会另行组织施工队伍完成。该损失应由宝冶公司承担。由于宝冶公司中途停止施工，争议一直没有解决。龙湾管委会不欠宝冶公司费用。龙湾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宝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文化中心工程，证明三个场馆只属于一个工程施工项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是指龙湾中央商务区文化中心工程总体取得辽宁省建设工程世纪杯，才能给予奖励，而不是指一部分取得世纪杯就能获得奖励，更不是某一部分取得世纪杯就给予承包人工程总造价1.5%的奖励。宝冶公司施工的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文化中心工程，只有文化馆取得了世纪杯，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属于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葫芦岛文化中心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辽宁省建设工程世纪杯奖的审核》（以下简称《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是以文化中心工程全部取得世纪杯奖为假定条件核定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宝冶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已经约定，取得世纪杯给予奖励。从双方履行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来看，双方就世纪杯奖励已经盖章确认。宝冶公司符合取得世纪杯奖励的条件。目前争议的焦点是应当按照审计机关结论记载认定数额，还是按照龙湾管委会单方认可的结论认定数额。审价报告由公信公司做出，由公信公司先盖章，之后交由宝冶公司审核确认盖章，再最终交由龙湾管委会。公信公司结论是鉴定结论的机打部分，手写部分是由龙湾管委会拿到鉴定意见之后自行添加的，不符合协议书约定，不能形成约束力。双方世纪杯奖励取得一致意见，给付的条件符合约定，也是盖章确认的，给付的金额应当以鉴定书上机打部分为准。宝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湾管委会支付欠付工程款7119768.8元，并承担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龙湾管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湾管委会作为发包方，宝冶公司作为承包方，龙湾管委会将建设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文化中心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总承包项目发包给宝冶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给付等条款。双方又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施工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款支付办法：签署合同后，发包人依据每月实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折算的工程款的8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支付方法：发包人留工程款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5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的50%，二年后十五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的30%，五年后十五日内支付余款。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宝冶公司如约完成所承包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及备案，其中博物馆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文化馆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8月7日，图书馆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2016年7月13日，由双方及咨询单位（辽宁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辽公葫芦岛函字（2016）第028号]，其中设计费共计124.56万元，世纪杯奖为300万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为424.56万元，大写：肆佰贰拾肆万伍仟陆佰圆。宝冶公司提供的该审核为复印件，没有龙湾管委会盖章。龙湾管委会提供的该审核，有三单位盖章，但有手写说明，内容为：“1、按合同规定，核定设计费用75万元，2、扣减管网、景观……,核定奖励费用267万元，以上两项合计34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经审计后，双方及相关部门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结算审查签署表》确认总承包工程结算造价为152221857.42元；2017年4月24日《结算审定签署表》确认室外广场铺装工程结算造价为30096042.87元；2017年4月28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认消防工程结算造价为14139538.94元；2017年5月27日《结算审定签署表》确认室外附属工程（绿化）结算造价为10787298.42元；同期《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认通风空调工程结算造价为1469573.63元。以上工程造价总计为221941311.28元，龙湾管委会已付款219067142.28元，剩余2874169元未付。另查明，宝冶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2013年8月13日两次向龙湾管委会发出联系函，由于龙湾管委会的原因，两次调整完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完工日期顺延到2016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中，宝冶公司要求对龙湾管委会应当欠付工程款金额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程序，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葫芦岛恒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工程总价为221941311.28元;已付工程款219067142.48元;水电费1599546.62元;保修期内未完工程、维修工程费用560791.59元;鉴定总价款为713830.59元。对于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文化中心剩余未完工程、维修工程、遗留问题处理及维修部分工程的造价，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等问题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被列入争议项。龙湾管委会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曾提起反诉请求，又于2019年7月15日提出申请撤销反诉。一审法院对此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及其他相关部门签订的《结算审查签署表》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载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21941311.28元及龙湾管委会已付款219067142.28元均认可，认定剩余工程款2874169元未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款应当属于质保金的范畴。按照合同中对于质保金如何支付的约定，现已达到支付条件，龙湾管委会应当全额予以支付。龙湾管委会应当对于剩余工程款2874169元承担给付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宝冶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中没有龙湾管委会盖章确认，故对此不予认定。龙湾管委会提供的证据中，虽然存在手写添加的内容，但是经过三方单位盖章确认。虽然宝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应当按照手写内容予以认定。龙湾管委会应当给付宝冶公司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342万元。对于龙湾管委会辩解称宝冶公司应当负担水电费的问题。通过鉴定及证据，应当认定宝冶公司承包工程施工发生电费水费1599546.62元。虽然双方对该项鉴定结论均不认可，但双方对各自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水电费的数额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水电费应当由宝冶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宝冶公司提供了在其施工过程中已缴纳水费收据三张，数额总计为58395元，该费用应当包含在鉴定结论当中，该款应当扣除。宝冶公司承担水电费的数额为1541151.56元。对于鉴定结论当中的保修期内宝冶公司应承担费用560791.59元的问题。首先，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说明当中，对该笔费用连同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文化中心剩余未完工程、维修工程、遗留问题处理及维修部分工程的造价双方意见不一，对于剩余未完工程、维修工程、遗留问题处理及维修部分工程的造价的费用列入了争议项而未列入鉴定结论。将该费用列入鉴定结论，对宝冶公司显失公平。其次，如果上述造价及费用真实存在，在双方及其他相关部门于2017年4、5月间签订《结算审查签署表》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时应当对上述造价及费用进行扣减。从《结算审查签署表》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当中已反映出对认定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调整，具体调整的明细不详，对此龙湾管委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龙湾管委会要求宝冶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宝冶公司要求龙湾管委会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不计算利息，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欠付的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342万元，应当从宝冶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综上，龙湾管委会应当给付宝冶公司欠付工程款2874169元、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342万元，合计6294169元，扣除水电费1541151.56元，应给付4753017.44元，其中以34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龙湾管委会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宝冶公司工程款、设计费及奖励款人民币4753017.44元，以其中34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宝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90元，由龙湾管委会承担40882元，宝冶公司承担22508元；鉴定费16万元，双方各承担8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宝冶公司主张该文件由公信公司出具，公信公司盖章后交给宝冶公司，宝冶公司盖章后交给龙湾管委会，龙湾管委会最后盖章。宝冶公司在加盖该公司印章时，该《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上仅有机打文字，没有手写文字。宝冶公司二审主张《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有3至5份，该公司在3至5份文件上盖章后一并送交给了龙湾管委会。宝冶公司一审庭审陈述：“该文件（指《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是由造价单位先盖的章，然后我方盖的章，最后邮到管委会，由管委会盖章，该组证据原件仅此一份，保留在管委会。”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给一审法院一份《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经本院比对，双方提交的《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不一致，并非同一份文件先后盖章形成。龙湾管委会本院庭审中主张，公信公司先在《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上盖章，之后交给龙湾管委会，龙湾管委会手写添加内容后交给宝冶公司，宝冶公司加盖印章后又交还给龙湾管委会，最后由龙湾管委会加盖印章。龙湾管委会在一审答辩状及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应给付宝冶公司葫芦岛文化中心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辽宁省建设工程世纪杯奖励，仅主张应给付数额不是宝冶公司诉请的424.56万元，而是《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手写部分载明的342万元。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龙湾管委会主张不应给付宝冶公司世纪杯奖励。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项。其一为葫芦岛文化中心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辽宁省建设工程世纪杯奖励问题应如何认定；其二为宝冶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应如何认定；其三为龙湾管委会应给付宝冶公司款项的利息问题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龙湾管委会在一审答辩状及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应给付宝冶公司葫芦岛文化中心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辽宁省建设工程世纪杯奖励，仅对应给付的款项数额提出异议。龙湾管委会的前述诉讼行为属于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龙湾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前述自认系在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一审法院采信其自认的事实，并无不当之处。案涉工程最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2016年7月13日，双方当事人及咨询单位公信公司共同签署了《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在《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中，龙湾管委会以手写形式确认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两项合计342万元，双方当事人及公信公司均在该文件上盖章确认。龙湾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补充协议书》及《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的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湾管委会应给付宝冶公司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对于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的形成过程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宝冶公司对于《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的原件份数问题，一、二审庭审陈述矛盾，且宝冶公司提交的该文件（影印件）与龙湾管委会提交的该文件并非同一份文件，同时龙湾管委会提交的该文件有三方盖章确认。龙湾管委会对宝冶公司形成了证据优势。一审法院采信龙湾管委会提交的《设计费及世纪杯奖的审核》文件，认定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的款项数额为342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龙湾管委会应给付宝冶公司文化馆精装修设计费及世纪杯奖励342万元，无不当之处。对于争议焦点二。宝冶公司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大量水电费。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宝冶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由该公司负担。同时，宝冶公司承担水电费的合同义务不以龙湾管委会是否实际缴纳过水电费为前提。正是因为双方对于案涉水电费数额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此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数额为1599546.62元，扣除宝冶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由该公司缴纳的水费58395.06元，剩余水电费1541151.56元，应由宝冶公司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庭审中，双方对于龙湾管委会欠付宝冶公司的工程款2874169元属于工程质保金，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该约定并未明确质量保证金在超出质量保证期后应否计算利息。宝冶公司诉请龙湾管委会给付质保金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同时，在质量保证期过后，双方就工程水电费问题，工程质量问题、遗留未施工工程问题等仍存在争议。在双方争议未决的情况下，龙湾管委会暂未支付工程质保金，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宝冶公司关于质保金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宝冶公司和龙湾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14元，由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90元，由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负担44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