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权，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军，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茹，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张莉，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淑玲，女，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立权因与被上诉人王全茹、原审第三人张莉、邓淑玲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北京市通州区××357号院内5间北房归刘立权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张莉、邓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立权与王全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正确；认定王全茹把房屋卖给张志良的事实错误。一、张莉提交的《买卖协议书》是虚假证据：作为协议书签订主体之一的王全茹称未见过张志良亦未签订过协议书，未收到过78000元房款；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也表明该协议书上的手印与王全茹、刘立权不是同一个人，手印效力高于签字，且仅让王全茹提供当时的检材，违反鉴定程序；从签订时间看，王全茹在1995年5月10日将涉案房屋卖给张志良、又在1995年10月25日卖给了刘立权，不符常理；1995年没有A4纸张；协议书记载的房屋信息和宅基地使用证上标注的不一致；证明人刘立权的名字有误，且没有其本人签字；《宅基地使用证》一直由张志良保管有违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院落中房屋为张志良所建错误，房屋系刘立权于1997年进行建设，有建房许可证予以证明；三、张志良、张莉是非农业户口，其无权购买涉案房屋，所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四、张志良生前按时交给刘立权房租，故刘立权在张志良生前无需主张权利；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裁判，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不适用于本案；六、鉴定费6000元不应当由刘立权承担。王全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卖给了刘立权，其他的跟王全茹没有关系。张莉、邓淑玲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立权的上诉请求，其上诉意见均是推测，没有事实依据。刘立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立权与王全茹于1995年10月25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357号院内北房五间归刘立权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通州区××35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王全茹名下，院内北侧有正房5间。王全茹系刘立权之亲弟媳。刘立权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今有王全茹村中房屋和宅院卖与大哥刘立权，作价柒万伍仟元正，于1995年10月25日一次性负清柒万伍仟元整。卖方：王泉茹买方：刘立权徐辛庄镇草寺村1995年10月25日。”2019年3月4日第一次庭审（主体为刘立权和王全茹二人）结束后，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涉案院落被他人占有使用，刘立权本人没有院落大门的钥匙无法打开院落大门，经与刘立权本人反复确认，刘立权陈述其将房屋出租给一个叫张志良的朋友了，但没有租赁合同，其与实际占有人之间也没有合同，并陈述自己已经报警了，但徐辛庄派出所没有处理。后法院与徐辛庄派出所进行了联系，派出所协调占有人到庭，即本案的第三人张莉，张莉陈述涉案院落系其父亲购买的，为此其提供了一份机打的《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王泉茹乙方：张志良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徐辛庄镇草寺村东王泉茹所盖平房4间半，总面积91平方米，以买卖方式转让给张志良所有。购买款人民币柒万捌仟元整（￥78000元）。购买日期一九九五年五月八日，经手人、证明人刘利泉。”甲方签字处王泉茹签名摁手印，乙方签字处张志良签字并加盖了其姓名章，落款日期为1995年5月1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泉茹称自己卖完房子就没再管过，之后的事情不知情，但《买卖协议书》中对自己的签名和手印不认可，刘立权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王全茹的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法院通过摇号的方式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8月7日该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买卖协议书》上的手印与王全茹、刘立权不是同一个人。同时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由于王全茹提供的自然样本仅一份，不能满足检验条件，故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工作。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张莉陈述其父亲张志良与刘立权是好朋友，张志良系为了其母亲才购买的房屋，房屋购买后进行了装修，后来又新建了一排房屋，一直由我们占有使用，其父亲张志良在九十年代是北杨家洼村书记，该村拆迁安置楼就是张志良那个时候规划建设的，张志良去世之前刘立权也从来没有找过张志良说房子的事情。刘立权陈述其与张志良最早是在门头沟斋堂修水库的时候认识的，1996年的时候，他当书记，在村里开了一个环保设备厂，张志良让我去当的厂长，1996年之前我在北杨家洼村购买了一处平房，后来拆迁了安置了楼房，1996年时户口迁回到草寺村，现在在草寺村3号院有宅基地一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志良与王全茹或刘立权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首先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张志良与刘立权系多年好友，刘立权亦在北杨家洼村购买过平房并进行过拆迁安置，双方存在重大的利益关系；其次涉案房屋一直由张志良占有使用，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刘立权在张志良生前从未主张过房屋权利，第三、张莉提交一份《买卖协议书》并陈述该协议书系刘立权提供给张志良的，虽然手印鉴定出非刘立权或王全茹的，但签名并未鉴定出来，刘立权称房屋系其出租给张志良的，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以上分析，对第三人张莉、邓淑玲称张志良购买的涉案房屋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是否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刘立权与王全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对于刘立权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立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现房屋已经出售给了张志良，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刘立权与王全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刘立权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6000元，由刘立权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刘立权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鉴定费6000元，由张莉、邓淑玲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1.张莉、邓淑玲称涉案房屋系通过刘立权购买，购房款系以现金形式交付，故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在刘立权手中。1996年在院内另建新房，因其不是本村村民，故建房手续亦在刘立权手中。2009年，张志良、张莉户口转入通州区××469号，为非农业户口；2.张莉、邓淑玲称自1995年购房后即居住在涉案房屋，刘立权称1997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志良，每五年收取租金现金一万元；3.王泉茹与王全茹系同一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刘立权与王全茹于1995年10月25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因双方对合同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影响效力认定的法律因素，故本院对其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否可以确认归刘立权所有。本院认为鉴于：1.涉案房屋自上世纪90年代起即长期由张志良及其亲属张莉及邓淑玲实际居住使用控制，刘立权称其系租赁给张志良，但并未就租赁关系进行有效举证；2.张莉与邓淑玲手中持有《买卖协议书》，并陈述该协议书系刘立权提供给张志良，虽然手印鉴定出非刘立权或王全茹按捺，但王全茹签名因王全茹未能提供同期鉴定检材未有鉴定结论，刘立权称房屋系其出租给张志良的，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本案涉及第三人张莉与邓淑玲重大利益，一审诉讼中，张莉与邓淑玲未就其手中持有的《买卖协议书》提出独立的请求，一审法院亦未就本案与张莉、邓淑玲存在的重大利害关系进行释明；故综上几点考虑，本院认为在张莉、邓淑玲持有的《买卖协议书》效力未被司法程序处理前，本院不宜对房屋权属作出认定。综上，刘立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刘立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