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智敏，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穗玲，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星航，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邱智敏及原审被告阮星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静向邱智敏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整；3.改判陈静向邱智敏支付借款利息（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7年9月23日起算，直至清偿之日为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邱智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未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本金2029240元，交付初识借款本金167.4万元”，事实上，邱智敏交付初始本金167.4万元中的142.4万元已经通过签订投资协议的方式债权让与，转化为投资款。2017年1月13日，邱智敏与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静）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广州商品交易所橄榄石2号产品，投资款45万元。邱智敏与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约定将借款中的45万元转为《项目投资协议》的投资款。2017年6月29日，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祖母绿项目投资协议》用于购买广州商品交易所挂牌两只祖母绿产品，投资款总额为60万元，并约定邱智敏打入陈静的账户并在旁边备注“陆拾万元已于2017年6月29日前已转到陈静指定账户”。至此，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陈静达成合意，将此前借给陈静的借款中60万元转为《祖母绿项目投资协议》的投资款。2017年6月29日，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祖母绿资产包投资协议》用于购买广州商品交易所挂牌两只祖母绿产品，投资款总额为374000元，并约定邱智敏打入陈静的账户并在旁边备注“叁拾柒万肆仟元整已于2017年6月29日前已转到陈静指定账号”。至此，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陈静达成合意，将此前借给陈静的借款中374000元转为《祖母绿产包投资协议》的投资款。以上将借款转为投资款，合计142.4万元。故，实际未还本金为25万元。（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8年5月24日分别签订七份《续借款借条》”，上述借条并非出自陈静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借款已经转为投资款项的情形下，仅仅出具《续借款借条》无法将投资款再次转为借款。从事实角度来说，2018年5月24日，正值陈静公司开业，邱智敏夫妇堵在陈静公司前台，开业期间多名员工、顾客可以做证。百般劝阻之下邱智敏仍不离开，陈静无奈之下只能签下邱智敏事先准备好的七张《续借款借条》。该《续借款借条》并非陈静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被迫签署《续借款借条》之后，邱智敏夫妇又到陈静前夫（当时尚未离婚）的办公地点威胁，声称如果陈静不配合的话，就让陈静前夫阮星航承担连带责任。阮星航工作单位的同事都可以作证。陈静碍于前夫阮星航的职业敏感性，不敢报警。从法律关系来说，原借款本金中142.4万元已经转成投资协议项下的投资款。无法通过陈静在2018年5月24日的单方承诺将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与邱智敏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做任何处置或产生任何法律效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初始借款本金为167.4万元，在还款时，超出利息部分的应当冲抵本金。邱智敏在《续借款借条》中将利息转为本金，并约定高额利息，属于计算复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以实际认定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计算利息。邱智敏辩称：一、除对一审法院认定阮星航不承担还款责任有异议外，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陈静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关于投资协议。邱智敏与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静）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已过，协议约定投资本金45万元于2017年4月7日前一次性返还邱智敏的账号。相当于该笔45万元款项于2017年4月7日已转为借款，故后期陈静向邱智敏出具借条是有事实依据的。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陈静。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已无法履行，依约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应向邱智敏退还本金，故在陈静出具《续借款借条》时，相关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一审中，陈静对于在2018年5月24日出具《续借款借条》时，相关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并无异议。阮星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邱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静、阮星航向邱智敏归还借款2053160元；2.陈静、阮星航向邱智敏支付借款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陈静、阮星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智敏与陈静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梳理如下：第一笔借款：2014年12月11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40万元。2014年12月12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60万元，借款期为2年，时间由2014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80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87万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435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27万元是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二笔借款：2016年2月26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两笔，分别为16万元和24万元。同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40万元，借款期为6个月，时间由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20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43.6万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218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3.6万元是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三笔借款：2016年5月23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两笔，分别为1万元和9万元。同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10万元，借款期7个月，时间由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每月借款利息为50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11.5万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575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1.5万元是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四笔借款：2016年6月15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20万元。同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20万元，借款期3个月，时间由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万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23万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115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3万元是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五笔借款：2017年6月23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10万元。同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10万元，借款期3个月，时间由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每月借款利息为50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15.5万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775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5.5万元是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六笔借款：2017年1月13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25万元。同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25万元，借款期3个月，时间由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13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25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462500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23125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212500元是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七笔借款：2017年5月5日，邱智敏向陈静转账2.4万元。同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2.4万元，借款期3个月，时间由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2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38400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192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14400元是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第八笔借款：2017年1月17日，陈静出具《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36000元，借款期3个月，时间由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80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利息，本金一次性归还。2018年5月24日，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上载：本人陈静向邱智敏借款55800元整未还现续借款，续借款期为3个月，时间由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月利息为2790元至还款时止，每月付息，本金一次性还。其中19800元是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划为本金。邱智敏表示：该笔借款是邱智敏借款20万元（20万元是在2017年1月17日交付，6月17日归还）借给陈静，未付的利息，作为本金来处理。一审诉讼中，关于还款情况，邱智敏和陈静共同确认有以下还款：2015年1月7日还款25000元、2月9日还款20000元、4月3日还款15000元、5月4日还款15000元、6月1日还款15000元、7月1日还款15000元、7月15日还款13200元、8月3日还款33600元、9月1日还款20000元、11月4日还款18000元；2016年1月28日还款18000元、3月2日还款31200元、4月2日还款30000元、5月3日还款30000元、6月1日还款36500元、6月30日还款50000元、7月31日还款45000元、10月7日还款25000元、11月5日还款45000元；2017年1月1日还款45000元、3月3日还款27000元、4月5日还款27000元、4月28日还款27000元、5月27日还款27000元、6月29日还款27000元、7月27日还款27000元、8月29日还款27000元、9月28日还款27000元、10月30日还款27000元、12月27日还款27000元；2018年2月8日还款27000元、7月30日还款5000元、12月5日还款1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邱智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0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陈静、阮星航名下合计价值2362700元的财产。邱智敏为此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前述查明银行转账情况以及邱智敏与陈静的一致确认，本案邱智敏交付陈静的借款本金包括：1.2014年12月11日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40万元；2.2016年2月26日40万元；3.2016年5月23日10万元；4.2016年6月15日20万元；5.2017年6月23日10万元；6.2017年1月13日25万元；7.2016年5月5日2.4万元，借款时陈静分别立下七张《借条》，以上借款本金合计167.4万元。与此同时，上述双方就上述七笔借款于2018年5月24日分别签订七份《续借款借条》，从《续借款借条》所载的文字内容反映，双方确认上述七笔本金借款本金截止该日尚未归还，并合意将结算后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邱智敏主张将结算后的本息计入后期本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时，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审查，上述七笔借款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对应分别为：①60万元借款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为18万元（60万元×2%/月×15个月）；②40万元借款2018年3月至5月利息为2.4万元（40万元×2%/月×3个月）；③10万元借款2018年3月至5月利息为6000元（10万元×2%/月×3个月）；④20万元借款2018年3月至5月利息为1.2万元（20万元×2%/月×3个月）；⑤10万元借款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利息为2.2万元（10万元×2%/月×11个月）；⑥25万元借款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利息为8.5万元（25万元×2%/月×17个月）；⑦2.4万元借款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利息为6240元（2.4万元×2%/月×13个月），以上七笔合计335240元，邱智敏主张该部分前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另，上述双方确认尚有一笔已还清的20万元借款2017年1月17日至6月17日的利息结算之后转化为本案前述第八笔借款本金，同前理，可支持转化为本金的利息应为2万元（20万元×2%/月×5个月）。综上所述，陈静应返还邱智敏借款本金总额为2029240元（167.4万元+335240元+2万元）。关于利息部分，邱智敏主张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既未超过双方书面约定标准，亦未超过法律保护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利息的计算基数，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以本案实际交付初始借款本金即167.4万元来计。关于阮星航的责任问题，因阮星航未在涉案借据签字，邱智敏在本案未能举证阮星航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是本案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足以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邱智敏要求阮星航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讼争系因陈静欠款违约而起，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受理费，理应全部由陈静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静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邱智敏返还202924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67.4万元作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陈静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邱智敏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邱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7.6元（邱智敏已预付），由陈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静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投资协议》，拟证明2017年1月13日，邱智敏与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静）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将陈静向邱智敏借款中的45万元转为投资款。2.《祖母绿项目投资协议》，拟证明2017年6月29日，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祖母绿项目投资协议》，约定陈静向邱智敏借款中的60万元转为投资款，转款备注为“陆拾万元已于2017年6月29日前已转到陈静指定账户”。3.《祖母绿资产包投资协议》，拟证明2017年6月29日，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祖母绿资产包投资协议》，约定陈静向邱智敏借款中的374000元转为投资款，转账备注为“叁拾柒万肆仟元整已于2017年6月29日前已转到陈静指定账号”。邱智敏对陈静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邱智敏与广东国评矿产资源交易信息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已过，协议约定投资本金45万元于2017年4月7日前一次性返还邱智敏的账号。相当于该笔45万元款项于2017年4月7日已转为借款，故后期陈静向邱智敏出具借条是有事实依据的。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陈静。邱智敏与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已无法履行，依约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应向邱智敏退还本金，故在陈静出具《续借款借条》时，相关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二审庭询后，陈静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对《祖母绿项目投资协议》和《祖母绿资产包投资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说明，说明如下：由于广州商品交易所停止挂牌交易，故广州领培贸易有限公司与邱智敏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关于在广州商品交易所系统内操作（包括挂牌、账户之间的操作等）的合同内容均无法履行。二审庭询中，陈静确认其向邱智敏的还款未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中的142.4万元转化为投资款后，是否又转化为借款，以及陈静应向邱智敏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陈静上诉认为涉案借款中的142.4万元已转化为投资款，邱智敏对此并不否认。邱智敏认为三份项目投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陈静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续借款借条》的行为表明相关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陈静对于三份项目投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协议还有履行的可能性。陈静向邱智敏出具《续借款借条》，对相关142.4万元作为借款予以确认，并明确约定了利息、还款期限等，表明相关款项已由投资款再次转化为借款。陈静上诉认为其出具《续借款借条》的行为是受胁迫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该142.4万元为借款，并非投资款，陈静应向邱智敏予以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陈静在二审庭询中确认其向邱智敏的还款未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静无权主张将其偿还的款项抵扣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邱智敏有权主张将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静应向邱智敏偿还借款本金202924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3元，由上诉人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