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涛，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宁，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涛，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宁，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丙，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丁，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赵某丙、赵某丁继承、析产纠纷一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陕010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赵某甲、赵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陕01民终676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陕01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某甲、赵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甲、赵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户XX号房屋由赵某甲继承所有，赵某甲给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货币补偿；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分割被继承人秦某某的债权8273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丙、赵某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秦某某与赵某丙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属于秦某某个人财产，应当把涉案房屋全部份额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续予以分割。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秦某某生前单位房改房拆迁置换所得，秦某某拥有全部产权，和赵某丙没有任何关系。赵某丙出具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赵某丙两次代某某房款，不能直接推定房款出资人就是赵某丙，事实上两次房款出资人也不是赵某丙。秦某某有能力一次性支付15万余元的房款，由于亲自办理房款交付手续不方便，有可能让赵某丙代为办理。这与赵某丙交房款之前，银行卡总会有一大笔存款进账不谋而合。交款单位是秦某某，备注也写明是秦某某购房款。被继承人秦某某生前也明确表示该房款系自己出资，故赵某丙交款人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出资人就是赵某丙。赵某丙第二次代某某房款用的是秦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而死亡赔偿金属于所有法定继承人的共有财产，所以第二次房款出资人是所有继承人。即使拆迁时两次房款均是赵某丙出资，也不能认定涉案房屋为秦某某与赵某丙的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依然属于被继承人秦某某。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单位福利房产权置换，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赵某丙的出资行为是赠与或者可以作为债权处理。赵某丙在被继承人秦某某死后的收房行为属于无因管理，不能因为其收房，想当然理解为赵某丙已经合法拥有部分产权，从而让赵某丙在继承中享有优先权。二、一审判决在分割房产时未考虑无房一方的实际情况，应在分割时优先照顾无房者，将该房屋分割给赵某甲继承所有，由赵某甲给其他继承人按照市场价值予以差价补偿。三、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生前债权不予认定错误，被继承人生前向赵某丙本人、赵某丁的女儿等出借款项共计82735元应当予以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继承人秦某某的记账记录及赵某丁女儿刘影给秦某某出具的借款借条，该组证据赵某丙、赵某丁当庭认可该字是秦某某书写。但赵某丁辩解称其女儿刘影出国留学姥姥秦某某心甘情愿给的钱，不是债务。该债权的真实存在，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一审判决认为该项债权证据不足缺乏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让赵某甲、赵某乙承担较多的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本案是法定继承，一审判决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平均分割。即使让各继承人平均负担案件受理费，也不可能让未占有任何遗产的赵某甲、赵某乙多承担案件受理费的道理，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赵某丙辩称，赵某甲、赵某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她们一直都回避一个事关重要的事实，即她们究竟赡养没有赡养母亲。赡养了母亲就应该分到母亲的遗产，没有赡养母亲就不应该分到母亲遗产。母亲80多岁死于车祸，生前与其同住，衣食住行生病住院，全部由其承担。为了母亲能健康长寿，赵某丙在农村养了几只奶羊，其几年来每天往返20多公里为母亲送羊某某，在母亲生日及节日带着她吃尽各大菜肴。母亲腿骨折，赵某丙可以背着母亲一步一步上到7楼赵某丁家，让赵某丁护理并尽赡养义务。这些事实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都某某。而赵某甲、赵某乙从2013年到母亲去世，没有来看过一次母亲，没有买过一块糖、1斤点心，她们不知道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经常捡拾别人扔掉的剩菜剩饭，两次食物中毒到东方厂医院抢救，打电话通知身为教师的赵某乙来医院看一下都不来，年事已高的表姐亲赴赵某乙家告知也不来，但却有时间指使她的儿子不停地以各种方式向他姥姥索要钱财几万元，送别母亲时既不守灵也不送别。赵某甲身为长女，三年来从未来家，养老金不交，让母亲代某某，母亲出交通事故，没有一点伤感，一不上香，二不叩拜，拿个笔记本电脑来问赵某丙打算向文艺路街道办要多少钱（肇事单位）。其当时就对赵某甲、赵某丁讲，按照国家规定办，可赵某甲明确表示，那你就不要管，没有二百万此事不能了。母亲的尸骨未寒，赵某甲就带着赵某丁到文艺路街道办又吵又闹又砸，这样的人能赡养母亲吗。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是遗产，是公民死亡前已经存在的财产。而死亡赔偿金在死亡前是不存在的，是死后才给亲属的物质赔偿，而不是死者的个人财产，显然死亡赔偿金就不是遗产。死亡赔偿金应由家庭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同时应优先照顾与死亡共同生活的抚养者，不应该等额分配。按照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赵某丁辩称，赵某甲、赵某乙上诉称涉案房屋是遗产，但事实是涉案房屋拆迁时，母亲召集四子女到涉案房屋住处商量拆迁买房一事。赵某甲、赵某乙提出调换旧楼，母亲当即反对，明确指出一辈子没有住过新楼，不住旧楼，而且谁买这个房，谁必须将她养老送终。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三人都提出不买（因为赵某丁有条件可以买房，赵某甲、赵某乙两个因为不想赡养老人也不买此房）。在此情况下只有赵某丙来买房，因为赵某丙是儿子必须赡养母亲，至此赵某乙提出从此以后与母亲老死不相往来，大女儿赵某甲同时也提出，从今往后再也不和母亲来往。她们两个的确是说到也做到了，三年来从未登过赵某丙的家门，也没有看过一次母亲，更不要说给母亲买吃、喝、穿、戴了。随后赵某丙买房，母亲与赵某丙同住，三年多母亲享尽人间四世同堂的欢乐，品尝了各种美味佳肴，每年春节都按照赵某丙的要求由赵某丁准备年夜饭，两个家庭陪着母亲过着其乐无穷的团圆佳节，哪不舒服通知赵某丙，想吃什么通知赵某丙、赵某丁，想喝羊某某通知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上诉所称的母亲给外孙女的钱（也可以说是借），应该与赵某丁无关，因为母亲的外孙女已经超过18岁了有民事能力。赵某丙让其领的抚恤金，用于迁坟、购买骨灰盒、丧事用品及丧事后的答谢宴，赵某丙对此都知道并且同意。综上所述，不同意赵某甲、赵某乙的上诉请求。赵某甲、赵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赵文阁、秦某某遗留的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号房屋一套，判令房屋归赵某甲所有，赵某甲给予其他三人经济补偿；2.分割秦某某死亡赔偿金286250元、抚恤金及丧葬费51165.66元、债权82735元、存款27187.20元。3.诉讼费由赵某丙、赵某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系兄妹关系。赵文阁（1988年5月31日去世）与秦某某（于2016年11月18日因交通事故去世）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赵某丙、长女赵某甲、次女赵某丁、三女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因秦某某交通事故获得赔偿款共计350000元，现余款286250元在赵某丙手中。秦某某去世后获得抚恤金51165.66元由赵某丁领取。1980年，赵文阁、秦某某二人所在的单位东方厂（现名为西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夫妇分配职工福利住房一套，面积为53.42平方米，1992年单位房改由秦某某出资购买该房，秦某某获得37.5%产权。2013年该房屋拆迁，分得位于本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户XX号148.7平方米安置房屋一套，《职工购房协议书》中载明，该房屋为单位职工住房，个人拥有房屋的全产权。赵某丙分别在2013年5月26日、2017年5月11日先后两次缴纳房款各151270元，共计302540元。现已交房由赵某丙装修使用但未办理产权证。另查，秦某某去世后，赵某丁支取了秦某某名下农业银行存款24870元、秦农银行存款400元、西安银行存款1040元共计26310元，秦某某在工商银行存款尚余877.20元，以上27187.20元均属秦某某的遗产，应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被继承人秦某某死亡，未立遗嘱，且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此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在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之间平均分割。涉案房屋系由秦某某原有房屋实施产权调换而来，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认为置换房屋的购房款302540元应为赵某丙缴纳，故超出原有房屋53.42平方米部分的面积系赵某丙全额出资购买，该涉案房屋应为秦某某与赵某丙的共同财产。双方对房屋现值达成一致意见，认可单价10000元每平米，故涉案房屋中的秦某某遗产部分价值534200元。该部分遗产应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平分，因该房屋赵某丙占绝大部分份额，且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活需要，并不损害遗产的效用，该房屋由赵某丙继承，赵某丙应将其他继承人应得的遗产份额133550元，分别支付给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死亡赔偿金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获得该款项权利的应是死者的近亲属，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符合条件可视为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秦某某死亡赔偿金286250元由赵某丙持有，其应向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返还；秦某某死亡后的抚恤金51165.66元由赵某丁领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部分费用被用于秦某某的丧葬事宜，故赵某丁应向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返还。关于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部分27187.20元均由赵某丁支取，其应向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予以返还。秦某某工商银行存款877.20元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平均继承。赵某甲、赵某乙提出的债权及赵某丙、赵某丁提出的遗嘱均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户XX号房屋由被告赵某丙继承所有；被告赵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原告赵某甲、原告赵某乙、被告赵某丁每人房屋折价款133550元；二、被告赵某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原告赵某甲、原告赵某乙、被告赵某丁每人71562.50元；三、被告赵某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原告赵某甲、原告赵某乙、被告赵某丙每人19588.21元；四、被继承人秦某某在工商银行的存款877.20元，由原、被告四人每人继承219.30元；五、驳回原告赵某甲、赵某乙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赵某甲、赵某乙各负担3000元，赵某丙负担2000元，赵某丁负担46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户XX号的房屋系被继承人秦某某原有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原房屋涉及的拆迁安置协议中记载的拆迁户也为秦某某，故该房屋的相关权益应当属于秦某某，应作为秦某某的遗产处理。赵某丙主张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不应作为秦某某的遗产继承，然该房屋系原房屋产权调换所得，虽在调换过程中赵某丙交纳过部分房款，但交纳单位均显示为秦某某，而一审法院以赵某丙出资为由将该房屋认定为秦某某与赵某丙共有，缺乏法律依据，该房屋的权益仍应属于秦某某，赵某丙交纳的款项应当认定为赵某丙与秦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故对于赵某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该房屋的分割问题，从遗产继承有利于生活且不损害遗产效用的角度出发，结合赵某丙曾交纳房款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由赵某丙继承，但赵某丙交纳的房款应当在秦某某的遗产中扣减，且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共计为665588元。现各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的单价为10000元每平方，故就房屋的价值部分，赵某丙还应向其余继承人各支付房屋折价款205353元。关于赵某甲、赵某乙主张的82735元债权部分，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债权确实存在，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秦某某的其余遗产，因各方对其分割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某甲、赵某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67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67号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867号判决第一项，即：“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户XX号房屋由被告赵某丙继承所有；被告赵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赵某甲、原告赵某乙、原告赵某丁每人房屋折价款133550元；”为：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街XX号楼XX层XX户XX号房屋由赵某丙继承所有；赵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每人房屋折价款205353元；四、驳回赵某甲、赵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赵某甲负担2116.25元，由赵某乙负担2116.25元，由赵某丙负担2116.25元，由赵某丁负担211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赵某甲负担1699.25元，由赵某乙负担1699.25元，由赵某丙负担1699.25元，由赵某丁负担169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