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476号 原告（被告）：徐亚来，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苏继苍、吴燕，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83BEDXC，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滨海创业中心）启航南路。 法定代表人：邱风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靖、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亚来与被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淳高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被告中淳高科公司不服同一仲裁裁决，亦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并案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徐亚来及其委托代理人苏继苍、吴燕，被告（原告）中淳高科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庭外和解未成，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徐亚来起诉兼答辩称：其于2010年11月进入中淳高科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岗位。因中淳高科公司长期拖欠其工资及提成，其多次催讨未果，故发函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请求判令：一、中淳高科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9月欠发工资10625元；二、中淳高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1683元；三、中淳高科公司支付客诉奖励金29257元；四、中淳高科公司支付提成工资687041元；五、中淳高科公司支付应报销未报销费用47582元；六、中淳高科公司归还已收罚息118080元。 被告（原告）中淳高科公司答辩兼起诉称：徐亚来原与中淳高科桩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徐亚来与中淳高科公司签订了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并同时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约定劳动关系转移至中淳高科公司，工龄连续计算。徐亚来自2018年7月起未正常上班，经多次口头通知其到岗上班无果后，中淳高科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书面通知其到岗上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但徐亚来于2018年9月6日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徐亚来以本案诉请事项提起劳动仲裁，仲裁予以部分支持。其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中淳高科公司不支付徐亚来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工资7398.70元；二、中淳高科公司不支付徐亚来销售提成工资92278.60元；三、中淳高科公司不支付徐亚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160元。 原告（被告）徐亚来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仲裁裁决书及邮寄面单各一份，拟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的事实； 证据2.社保参保证明一份，拟证明徐亚来社保缴纳情况； 证据3.《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徐亚来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的事实； 证据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面单各一份，拟证明因中淳高科公司拖欠7-9月工资、随意调动工作地点等行为徐亚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 证据5.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工资明细一组，拟证明其工资组成以及中淳高科公司应归还罚息的事实； 证据6.《2018年度桩业一级销售政策》（以下简称一级政策）一份，拟证明中淳高科公司制定的销售岗位的工资、提成、客诉奖励金等制度； 证据7.未报销费用总额及明细清单、业务招待费支出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中淳高科公司还未报销给徐亚来的营销等费用合计47582元； 证据8.录音资料两份，拟证明罚息的不合理性以及中淳高科公司同意支付客诉奖励金的事实； 证据9.项目汇总单、10个项目合同，具体如下：1、康达医疗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康达项目）；2、浙江吉润春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物流园区项目（以下简称吉润春晓项目）；3、浙江中地建设有限公司领克品牌系列车身部件项目（中地领克项目）；4、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领克品牌系列车身部件项目（以下简称欣捷领克项目）；5、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领克品牌系列车身部件涂装车间项目（以下简称欣捷领克涂装车间项目）；6、日立金属特种钢材加工项目（以下简称日立项目）；7、宁波吉利汽车厂房项目（以下简称吉利项目）；8、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中宅矿石项目（以下简称中宅矿石项目）；9、吉利动力系统春晓基地项目（以下简称吉利春晓基地项目）；10、秦望区块搬迁安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秦望项目）。 证据10.暂停供应通知、任免通知、处罚通报各一份，拟证明吉利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徐亚来在2018年9月4日之前均正常工作的事实； 证据12.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工资的组成方式包括基本工资与提成，区域经理提成比例为55%，以及报销需要凭票报销等； 被告（原告）中淳高科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及反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的事实； 证据2.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转移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 证据3.《限期到岗通知书》、邮寄单及快递查询单各一份，拟证明因徐亚来未正常到岗，中淳高科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通知其到岗的事实； 证据4.《2018年度宁波东淳二级销售政策》（以下简称二级政策）、规章制度阅读签字表、民主表决材料一套，拟证明二级政策已经民主程序表决通过，合法有效的事实； 证据5.工资明细及应发提成计算明细，拟证明徐亚来应发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以及其实际可发提成情况； 证据6.康达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吉润春晓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项目收款明细、收款凭证、罚息明细表；中地领克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项目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罚息明细表；欣捷领克项目、欣捷领克涂装车间项目、日立项目、吉利项目、中宅矿石项目、吉利春晓基地项目、秦望项目合同评审表、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明细、收款凭证；拟证明上述项目的合同约定及回款情况； 证据7.徐亚来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工资单、提成明细及罚息明细表一套，拟证明徐亚来的提成组成； 证据8.《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协议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中淳高科公司对徐亚来提供的证据1、2、3、4、6、9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中淳高科公司对证据5、7、8、10、11、12均不予认可，证据5工资清单，因能够与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工资及提成明细相印证，故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7报销明细系电子登记表格，徐亚来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录音资料，中淳高科公司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中淳高科公司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公司同意向徐亚来支付相应的奖励，也未明确扣减罚息；中淳高科公司未对证据10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与罚息的计算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徐亚来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件，本院对证据11予以认定；至于证据12，因证人原系中淳高科公司业务员，本院对其陈述内容予以认定。 徐亚来对中淳高科公司提供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徐亚来表示未收到证据3限期到岗通知书，因快递查询单中并未显示系由徐亚来签收，故本院对证据3关联性不予认定；徐亚来对证据4、5、7、8均有异议，因中淳高科公司无法提供证据4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7的工资发放金额与徐亚来实际发放金额相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徐亚来对证据6中的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凭证、进度款支付确认书等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徐亚来对罚息明细表有异议，因罚息明细表系中淳高科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徐亚来认为证据8因中淳高科公司未批准而不发生效力，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中淳高科公司对徐亚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并确认因公司未批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述协议书不发生效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中淳高科公司原名宁波东淳预制桩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名称变更。徐亚来于2010年11月18日进入温州浙东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9月起中淳高科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淳桩业公司）为徐亚来缴纳社保。2017年12月13日，徐亚来同意将劳动关系从中淳桩业公司转移至中淳高科公司，并约定各项劳动待遇保持不变，工龄连续计算。2018年1月1日，徐亚来与中淳高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从事销售工作，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每月20日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但未明确约定工资。根据银行明细显示，徐亚来每月通过银行代发上月工资和费用报销，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即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共收到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合计128566元，后中淳高科公司未发放工资或费用。徐亚来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合计3954元（322.10元/月×8个月+344.30元/月×4个月）。 徐亚来担任梅山区域销售经理，上下班没有硬性考勤要求。2018年9月4日，徐亚来向中淳高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中淳高科公司未征求本人意见调动工作地点、自2018年7月起恶意克扣工资（包括基本工资、业务提成和报销费用）等原因，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 双方均无异议的中淳高科公司一级政策第五条第3点规定：所有合同属地维护，提成分配系数1-50%；所有信息报备时间以CRM录入时间为准，在合同签订前15天未报备的，提成按照80%计提；第六条第1点规定：工资构成=固定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罚息额度-坏账损失程度金额-结算单延迟罚金+溢价奖励±其他奖惩，实际绩效工资=绩效工资×绩效考核分数±奖惩金额，区域经理提成工资=区域销售额×提成系数×分配比例±奖惩金额；第2点规定：经理固定工资为2000元、绩效工资为3000元，有提成工资；第3点提成系数规定：管桩、方桩基准提成系数为1.0%，大区（≥60万米）经理分配上限不超45%，中区（≥40万米）经理分配上限不超50%，小区（＜40万米）经理分配上限不超60%，区域经理按比例分配区域总提成，区域经理可自主签单，但必须交属地维护；基准提成系数包括提成工资、差旅费、通讯费、招待费、现场客情费、节假日客情费、办事处网络费；因业务调动，所签订执行的合同，原区域按40%计提，正在跟进的项目并在半年内开工且协助签订合同的，原区域按20%计提，无故自动离职的，提成不予发放；区域提成的40%作为区域费用拿回公司报账，工资金额所缴纳个人所得税由个人负责；第4点大项目考核系数规定：大项目指同一工程，包括与多个合同主体签单的情况；对大项目（温州≥15万米，上海宁波≥20万米），φ800大桩项目（≥5万米），由于公司资源占用，提成按0-70%计提；公司获取的外贸订单，区域或市场人员按0-50%计提维护费；第5点提成发放节点规定：供桩结束（含分批结算点到）、结算单交回且合同回款完成率达到70%，次月公司根据合同提成总额发放60%，余留40%部分在该合同货款全部收清后次月发放；第6点信息共享奖励规定：提供有效信息给铝业、基础公司并协助签单的，对提供者奖励每个有效信息1000元-3万元（或享受铝业、基础公司提成的20%）；第七条第1点罚息规定：应收未收款自账龄60天起开始每月按0.3‰计算罚息，罚至回款为止，但单个客户/项目的罚息只扣减该客户/项目所产生的总提成，扣完为止，不牵连其他客户/项目；罚息在当月工资核算时扣除；如业务员从客户处收取了应收未收款对应罚息的利息，并在6个月内收回货款的，则返还罚息，如在6个月外未收回按应收账款管理制度执行；由于区域责任心不强或工作疏忽造成货款风险，应收未收款超出6个月的或进入法务诉讼的，提成按50%计提；第九条第2点损桩费率管控规定：宁波中淳损桩费率总控为0.07%，如超出上限，区域承担超出部分的50%，如控制在上限内，节约部分的50%奖励区域；第十条第1点规定：费用报销时间为每月5-10日，超总控无法报销票据报备营销部内勤处登记，当月发票只能当月登记，未报备的发票跨月一律不予报销。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2018年工资及提成明细单载明：徐亚来分配比例为55%。 本案审理中，经双方对账，双方确认各项目截至2018年9月3日合同销售额及回款额如下：康达项目销售额9863282元，回款比例100%。吉润春晓项目销售额23604686元，回款比例100%。中地领克项目销售额63523591元，回款额46997888元，回款比例74%。欣捷领克项目销售额18639731元，回款额17000000元，回款比例91%。欣捷领克涂装车间项目销售额10888274元，回款额7621791.80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5827505元，回款额1161908.20元，回款比例20%。日立项目销售额2955284元，回款比例100%。吉利项目销售额11751622元，回款额12201446元，回款比例104%。中宅矿石项目销售额549578元，回款额600000元，回款比例109%。吉利春晓基地项目销售额1244000元，回款额1050000元，回款比例为84%。秦望项目分批销售额1733810元，回款额1213667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4966695元，回款额3476686元，回款比例70%;销售额663780元，回款额309646.50元，回款比例47%。 2018年10月11日，徐亚来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鄞州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向中淳高科公司、中淳桩业公司主张本案诉请，经仲裁审理，鄞州仲裁委作出如下裁决：中淳高科公司支付徐亚来2018年7月1日至9月3日工资9538.70元，销售提成差额92278.6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160元；并驳回徐亚来的其他仲裁请求。徐亚来及中淳高科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均不服，故分别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徐亚来与中淳高科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是否应补发。 中淳高科公司认为徐亚来自2018年7月起未正常上班。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约定徐亚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双方也确认徐亚来考勤不作硬性要求，基于其区域销售经理的岗位性质，以及徐亚来提供的关于工作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本院可以认定徐亚来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3日，次日离职。故中淳高科公司应支付徐亚来2018年7月1日至9月3日的工资，鄞州仲裁委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本院认定扣除已缴纳社保费用后的工资合计9538.70元。 二、销售提成是否已足额发放。 徐亚来主张所有项目的销售提成均应按销售额×1%×55%计算，中淳高科尚欠销售提成未发放。中淳高科公司主张提成按一级政策标准按销售额×1%×45%×60%，再区分大项目（35%比例提成），根据回款比例参照可计提比例以及信息报备考核情况，扣除罚息后计算，销售提成已经足额发放。 本院认为，一、分配比例。双方均确认徐亚来销售区域为大区，一级政策虽规定经理上限分配不超过45%，但徐亚来主张双方并未按一级政策规定比例发放，实际按55%发放，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徐亚来工资及提成明细中均载明其分配比例为55%，故本院认定徐亚来分配比例为55%。二、大项目系数。徐亚来主张不区分大项目发放销售提成。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工资及提成明细中虽载明中地领克项目、欣捷领克项目（中淳高科公司主张上述项目为同一工程大项目）提成比例为100%，但中淳高科公司认为之后发放的提成应按35%的大项目系数计算。本院认为：一级政策规定大项目提成按0-70%计提，100%的计提比例已超出一级政策的规定，结合中淳高科公司其他区域销售经理的大项目系数，本院认定徐亚来的大项目系数也按50%计算。三、提成占比。中淳高科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应按提成的60%发放。根据一级政策规定，区域提成的40%作为区域费用拿回公司报账，徐亚来自认该40%部分通过报销方式作为费用发放，但认为事实上该部分系规避税费采用的提成工资发放方式，但中淳高科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部分系区域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淳高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确实存在费用可报销额度项目，且实际发放中，确实存在工资及费用项，故认为上述40%应作为区域提成发放。四、发放节点。一级政策规定：供桩结束（含分批结算点到）、结算单交回且合同回款完成率达到70%，次月公司根据合同提成总额发放60%，余留40%部分在该合同货款全部收清后次月发放。本院认为一级政策已明确规定发放节点，应按上述规定发放。五、罚息。中淳高科公司认为各项目罚息合计272153.76元。一级政策虽然规定了罚息政策，但未能对未收款原因作出明确。涉案销售产品用于大型建设工程，结合建设工程行业的自身特点，其款项回收的延迟并不能完全归责于销售经理。而徐亚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吉利项目回收款延误系因质量问题。因中淳高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款项回收延期归责于徐亚来，对于中淳高科公司主张的高额罚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销售提成=区域销售额×1%（提成系数）×55%（分配比例）×大项目系数（50%），再根据发放节点计算。 中淳高科公司主张中地领克项目、欣捷领克项目、欣捷领克涂装车间项目系大项目，徐亚来认可中地领克项目销售量大于20万米，根据一级政策规定系大项目，但认为欣捷领克项目、欣捷领克涂装车间项目并非大项目。根据一级政策规定：大项目指同一工程，包括与多个合同主体签单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中地领克项目、欣捷领克项目、欣捷领克涂装车间项目系大项目。 根据上述销售提成计算方式，本院确认徐亚来的销售提成合计450485元。 至于已经发放的销售提成，因徐亚来自认其收到销售提成148868元，中淳高科公司尚需向徐亚来补发销售提成301617元 三、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是否应支付。 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徐亚来工资发放时间为次月20日，但中淳高科公司自2018年8月后未再支付2018年7月及之后的工资。虽中淳高科公司辩称徐亚来自2018年7月后未正常上班，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中淳高科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徐亚来因中淳高科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因徐亚来离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高于2017年度宁波市社平工资5465元/月的三倍，故本院认定经济补偿金为131160元（5465×3×8）。 四、其他徐亚来主张的款项。 徐亚来主张应报销费用47582元。鄞州仲裁委已经认定费用报销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畴，且中淳高科公司也不认可上述报销费用，故对于报销费用，本案不作处理。 徐亚来主张归还已收罚息118080元。因徐亚来领取工资后并未对罚息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故本院对于徐亚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徐亚来主张客诉奖励金29257元。徐亚来认为一级政策第九条第2点“节约部分的50%奖励区域”即客诉奖励金。中淳高科公司认为上述规定系对损桩费率的管控和奖励。本院认为，即使上述关于损桩费率的管控和奖励即为徐亚来主张的客诉奖励金，但徐亚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负责区域的节约程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徐亚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徐亚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的工资合计9538.70元； 二、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徐亚来提成工资差额301617元； 三、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徐亚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160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合计442315.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被告）徐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原告）宁波中淳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免于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波萍 人民陪审员  柯友杰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金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