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法定代表人：时明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负责人：李寒，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时明昀，男，汉族，1957年3月13日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东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法定代表人：张凤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势制药公司）因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原审被告时明昀、新乡市东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势制药公司及原审被告时明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被上诉人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势制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中复利的部分，对复利部分应减少支付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的本质是用于偿还旧贷，所谓借款合同为借新还旧。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中的复利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未写明，且仅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未约定对罚息再计收复利，一审对此未予查明。2．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复利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复利。因为合同中未约定复利利率，计算方式不明。3．作为格式条款，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对此未予说明和提示，该条款应为无效。其单方制作的利息，加重了九势制药公司的还款责任，不应作为支付利息的依据。4．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主张关于复利的计收系依据银行业金融机构的管理型规范，对九势制药公司并无约束力，复利不应当依上述规定支付。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九势制药公司对事实和法律理解错误，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九势制药公司所述本案借款背景与事实不符，且与上诉请求无关。二、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计收罚息、复利既有合同约定，又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的有关规定，相关利率水平在有关贷款政策范围之内。三、借款中有关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均是在各方协商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达成的约定，并不存在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九势制药公司对格式条款理解错误。且九势制药公司在多家金融机构均有贷款，对有关利息、罚息及复利的约定是充分了解的。其要求对格式条款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商业银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是金融机构从业必须遵守的法律规范，同时也是约束贷款行为的法律规定，借贷双方都必须遵守且可直接适用。时明昀述称，认同九势制药公司的上诉观点。原审被告东林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九势制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势制药公司立即偿还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贷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405,621元（含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九势制药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基础费用11,000元，剩余费用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自实际发生之日支付；3．判令东林公司、时明昀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九势制药公司、时明昀、东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与九势制药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3日；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6.525%；结息方法为自放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2、关于罚息和复利：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利息自当月20日起按复利计收；若借款发生逾期，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五计算。3、东林公司、时明昀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贷款人声明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费用。5、若贷款人违反在合同所作的承诺构成违约事件，出现违约事件时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本付息。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贷款人），分别与东林公司（保证人）、时明昀（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均系九势制药公司与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均为包括主债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24日，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依照约定向九势制药公司支付涉案借款500万元，贷款发放后，九势制药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利息，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截止2019年12月10日，九势制药公司应付的本金金额为500万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金额为1,405,621元。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为本此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九势制药公司、时明昀、东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依合同约定向九势制药公司提供了贷款，九势制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主张九势制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和复利）1,405,621元的请求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要求九势制药公司承担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1,000元，因双方就此有明确约定并且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提交有证据证明，故对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剩余代理费用因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东林公司、时明昀不履行担保义务，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的贷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405,621元（含罚息和复利，截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以后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律师代理费用11,000元；三、新乡市东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时明昀对上述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16元，减半收取28,358元，由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东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时明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九势制药公司与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显示，九势制药公司向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借款一事，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之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依此，一审结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有关罚息、复利等约定，综合双方举证，支持郑州银行金海大道支行有关诉请并无不当。九势制药公司的有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