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忍，女，194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旗，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工业园区姜尚大道东侧8#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MA2NBTJT9J。 负责人：陈洪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刘，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雷，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珍，女，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宝，男，汉族，1994年9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旗，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平安医院，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前进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221578535511Y。 法定代表人：薛广文，系该医院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 负责人：宋红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孙老家镇张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690601769R。 法定代表人：岳丽军，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克忍、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简称亚太财险临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雷、周秀珍、李宝宝、临泉平安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菏泽公司）、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曹县双羽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克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中国人保菏泽公司赔偿其误工费33339.6元、残疾赔偿金17196.5元，临泉平安医院赔偿其17426.06元，合计67962.16元；2、二审诉讼费由临泉平安医院、中国人保菏泽公司、曹县双羽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错误。其有承包地耕种，并在乡村卫生室从事医护工作。因村委会、卫生室、乡镇医院证明其从事卫生工作，故其具有劳动能力。其务工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临泉平安医院赔偿其17426.06元，但在判决主文并未列明。3、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为17196.5元，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 中国人保菏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克忍主张其从事医生行业，应提交合法有效的医师资格证。李克忍的年龄已经超过75周岁，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 亚太财险临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损失认定同中国人保菏泽公司的意见，赔偿部分同其公司的上诉意见。 亚太财险临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赔偿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各项损失11269.18元（不服金额1269.18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临泉平安医院、中国人保菏泽公司、曹县双羽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通事故认定，卢桂法与李士启负同等责任。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均为李士启驾驶车辆上的人员，开支医疗费分别为49495.47元、883.1元、1195.16元、460.1元，以上费用应由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的1万元的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即应赔付的李雷医疗费为441.55元、周秀珍医疗费为597.58元、李宝宝医疗费为230.05元，加上李克忍的1万元，合计应赔付11269.18元。 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亚太财险临泉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国人保菏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临泉平安医院、曹县双羽物流公司均未答辩。 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李克忍各项损失18149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李雷各项损失1331.16，赔偿周秀珍各项损失1331.16元，赔偿李宝宝各项损失583.1元(以上合计184385.83元)；不足部分由临泉平安医院和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由亚太保险临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连带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保菏泽公司、亚太财险临泉公司、临泉平安医院、曹县双羽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12时50分，卢桂法驾驶车牌号为鲁Ｒ×××××的重型货车，沿102省道行驶至102省道与256省道交叉口时，与由西向东执行紧急任务闯红灯通过路口李士启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的救护车发生碰撞，致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事故大队第341202420180002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桂法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执行任务特种车辆未让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士启驾驶救护车上道路行驶，在未确保安全前提下违反信号灯通过路口，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克忍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花医疗费49490.47元；李雷花医疗费883.10元、周秀珍花医疗费1195.16元、李宝宝花医疗费460.10元。李克忍伤情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其中胸部损伤致双侧共十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肱骨中上段骨折愈合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障碍，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损伤误工期为伤后270天；伤后90天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以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包括损伤后住院期间）；其右肱骨、右手掌骨骨折内固定物去除总计约需人民币12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情况所需费用，去除内固定时住院之日起15天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李克忍支付鉴定费1900元。卢桂法驾驶车牌号为鲁Ｒ×××××的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曹县双羽物流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保菏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士启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Ｋ×××××的救护车登记所有人为临泉平安医院，该车辆在亚太财险临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位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临泉平安医院为李克忍垫付医疗费4.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克忍的伤情鉴定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予以采信。李克忍已超过75周岁，其要求按城镇卫生系统标准赔偿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国人保菏泽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参照安徽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李克忍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9490.4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天×6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1113.20元（123.48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7697.80元（13996元/年×5年×11%）、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700元、鉴定费1900元；李雷花医疗费883.10元、周秀珍花医疗费1195.16元、李宝宝花医疗费460.10元，其四人损失合计96339.83元。由于卢桂法与李士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损失应由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34511元（1万元+11113.20元+7697.80元+5000元+7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29964.42元；亚太财险临泉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损失12538.36元（1万元+883.10元+1195.16元+460.10元）、临泉平安医院应赔偿李克忍损失17426.06元（29964.42元-12538.36元）。扣除临泉平安医院为李克忍垫付的4.9万元，李克忍还应返还临泉平安医院31573.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人民币64475.42元；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人民币12538.36元；三、李克忍从上述赔偿款中返还临泉平安医院垫付款31573.94元；四、驳回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4元，由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负担1288元，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6元；鉴定费1900元由临泉平安医院负担950元，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50元。 二审中，李克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临泉县瓦房店镇大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口本，证明李克忍拥有承包地，具有劳动能力。 亚太财险临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 中国人保菏泽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李克忍已经年满75周岁，依据常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克忍是否继续从事农业工作。 本院对李克忍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组证据能证明李克忍系农业户口，拥有承包地。 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李克忍的误工期限应为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即187天。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克忍的户籍性质农业户口，且有承包地，其并未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因临泉平安医院为李克忍垫付的医疗费数额超出了应向李克忍支付的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进行相应抵扣并无不当。关于李克忍的误工费，其举证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证明，结合其年龄情况，李克忍的误工损失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7170.55元（13996元/年÷365天/年×187天）。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的数额应为41681.55元。交强险之外，经责任划分之后，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已经在商业险的份额内赔偿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损失的一半，剩余部分由亚太财险临泉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故一审法院未扣除中国人保菏泽公司已赔付部分错误，亚太财险临泉公司应负担的数额为：11269.18元（1万元+883.10元÷2+1195.16元÷2+460.10元÷2）。因此，临泉平安医院应赔偿李克忍的数额为18695.24元（29964.42元-11269.18元），因临泉平安医院已为李克忍垫付的4.9万元，李克忍还应返还临泉平安医院30304.76元。 综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李克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71645.97元；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11269.18元； 三、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克忍从上述赔偿款中返还临泉平安医院垫付款30304.76元； 四、驳回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4元，由李克忍、李雷、周秀珍、李宝宝负担1116元，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96元，临泉平安医院负担82元；鉴定费1900元由临泉平安医院负担950元，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李克忍负担1449元，曹县双羽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临泉平安医院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王影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