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岗，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律所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浑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55号501-505/509室。法定代表人：何延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海，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成金律所）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387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辽民申3004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成金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申请人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金律所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8）辽01民终1387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代理费用共计951，107.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李放律师从未在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执业，2017年3月1日之前李放律师也未以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名义与邦信公司存在法律顾问关系。在本案争议的邦信公司与“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执行一案中，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并未参与任何执行工作，也不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八百余万元回款系成金律所在取得邦信公司授权后申请法院进行查封并陆续累计回款，在二审中成金律所也提供了被查封账户大连起重矿山机械厂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二、胡定海等三十户处置债权回款理应支付成金律所代理费用。首先，对于一个正在进行诉讼和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的处置，诉讼和执行的状况是资产处置的前提条件，不能将二者割裂开来看待，不能否认代理律师前期所做的工作成果。执行回款不应只理解为通过法院执行局回收的现金，处于执行阶段的案件，邦信公司处置债权所得款及实物回收均属于回款范畴，因为该债权是处于执行代理阶段。其次、邦信公司在处置上述债权时，成金律所为每一户的处置都出具《法律意见书》，说明成金律所也参与了资产处置工作，且成金律所也积极推广上述债权，这才将上述债权成功转让。邦信公司辩称，1.案涉《法律顾问合同》有关旭兴集团项目标注标的额为二千四百万元，只是标注了该项目的原始本金，并不代表该合同包含旭兴集团项目2016年12月法院回款的律师费，因为在此次回款之前也有其他回款。2.案涉授权委托书并不是通过正常的律所代理旭兴集团项目债权案件程序形成的，且该授权委托书并不符合法定格式，即使假定该授权形成时间没有问题，成金律所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收取2016年回款律师费的约定及如何核算律师费的约定。首先，成金律所再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不符合邦信公司出具律所授权委托书的用印程序要求，案涉授权委托书应是成金律所用代理邦信公司其他案件的授权委托书自行填写的。其次，旭兴集团项目债权执行案件中旭兴集团有限公司、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区汇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只不过是案件的保证人，并非相关案件的主债务人，如果邦信公司在2016年11月6日委托成金律所代理旭兴集团项目债权的十二个执行案件，也不可能只给成金律所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案涉授权委托书未列相关案件的主债务人，少列其他二位保证人，且该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明显是诉讼程序的授权委托书，成金律所也是缺乏双方约定收取律师费及律师费如何计算的证据。案涉旭兴集团项目债权十二个案件的诉讼、执行工作是委托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唐建平律师代理的，保证人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之所以同意向法院己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八百万元，是以邦信公司同意法院解除对该公司大量房产、土地的查封及免除其保证责任为条件的。成金律所作为同时为邦信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无偿帮助邦信公司做一些辅助工作也合乎情理。且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的款项，和平区人民法院己于2016年12月5日、12月9日分两次转入邦信公司单位账户，如果成金律所在2016年真的是有偿代理旭兴集团项目债权案件，双方本应款项到账后，及时办理支付律师费事宜，或者在2017年3月1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的律师费包含2016年回款。3.胡定海债权处置的项目是与律师无关的，无权主张律师费。成金律所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邦信公司向成金律所支付代理费用共计951,132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邦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0日，邦信公司（甲方）与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与张金利借款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此次纠纷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指派本所李放律师作为本借款纠纷的代理人，双方同时约定了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委托费用为诉讼金额的4%，即63,700元，乙方立案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10%，审判程序结束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30%，申请执行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30%，执行终结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30%。2016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和执字第25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被执行人张金利等人的执行。同日，邦信公司（甲方）与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乙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与蔡术丹借款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此次纠纷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指派本所李放律师作为本借款纠纷的代理人，双方同时约定了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委托费用为诉讼金额的4%，即63,700元，乙方立案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10%，审判程序结束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30%，申请执行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30%，执行终结后，甲方支付委托费用的30%。2016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和执字第25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被执行人蔡术丹等人的执行。2016年5月12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康凤忠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25,514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12,757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6,379元，余款25%，即6,378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执15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高峰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61,940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30,970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15,485元，余款25%，即15,485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执17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侯东博、贺鑫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124,573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62,287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31,143元，余款25%，即31,143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执16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李树涛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100,000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50,000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25,000元，余款25%，即25,000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沈阳中润化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124,636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62,318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31,159元，余款25%，即31,159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执17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赵伟宏、徐丽娇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126,130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63,065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31,533元，余款25%，即31,532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执3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9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李放通过诉讼方式在甲方与徐丽娇借款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代理人，本案律师报酬为68,882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乙方支付50%，即34,441元，法院一审判决（调解）后五日内支付25%，即17,221元，余款25%，即17,220元在第一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五日内支付。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执3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3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因业务发展和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有关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常年法律顾问，乙方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乙方代理的以下诉讼案件，甲方按照乙方的实际的回款额（现金或实物资产）的5%支付代理费用，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12个借款主体），本金共计24,000,000元；(2)胡定海、郑晓中、陈敏、中驰物业、本金共计8,400,000元；(3)铁岭方向集团（5个借款主体），本金共计9,290,000元；(4)佳和能源，本金共计2,000,000元；(5)王巨林、兰明旭（2个借款主体），本金共计3,000,000；(6)辽宁海思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金共计1,000,000元；(7)郑祥华、辽宁鑫环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金共计2,000,000元；(8)赵洪武、宋艳秋，本金共计758,000元；(9)云霞物资，本金共计2,000,000元；(10)沈阳凤之翼服饰有限公司、苏艳、齐兵，本金共计554,400元；（11）刘强、刘政权、天达建筑，本金共计700,000元；(12)中之杰物流、郝兰兰，刘旭东，本金共计2,00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乙方委派李放律师作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还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合同的期限为三年，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甲方应于每年3月1日向乙方支付30,000元服务费。另查明：关于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回款，2016年12月5日，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向邦信公司转账760,000元。2016年12月7日，邦信公司出具收条5份，载明收到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退回执行款分别为1,143,766.5元、2,113,766.5元、2,112,676元、2,113,747.5元、530,004.2元。2017年3月13日，邦信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退回执行款115,100元。2018年6月21日，邦信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退回执行款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1,645,400元。还查明：2018年5月7日，邦信公司向成金律所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2015年至今，“我公司”与贵所分别签订委托律师合同，由贵所代理我公司与张金利、蔡术丹等共20笔项目的借款合同纠纷，2017年3月1日，我公司与贵所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贵所为我公司提供日常法律事务服务，并由贵所代理我公司与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铁岭方向集团等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自签订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以来，各个案件进展缓慢，且贵所未能按照我公司要求提供工作进程报告，贵所已经违反了代理合同的约定。鉴于上述原因且在双方沟通补偿的情况下，我公司做出如下通知：决定即日起解除与贵所签订的前述委托律师合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自贵所收到本通知之日起，我公司与贵所解除一切委托代理关系，贵所不得继续代理我公司相关法律事务，如因贵司无权代理造成我公司损失的，贵所承担赔偿责任。又查明：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2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辽0102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999,767.50元；二、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22日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同时扣除已支付的9,476.75元；自2015年9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999,76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73,000元；四、沈阳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陈敏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敏追偿；五、驳回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3月28日，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辽0102执1346号，另查明，2018年5月2日，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宸公司签订《拍卖成交合同书》，沈阳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公司拍卖厅举办拍卖会，中宸公司在本次拍卖会上竞买成功，拍卖标的：胡定海、陈敏、朱友义、黄卫东、曹飞龙、朱兴伟等30笔债权项目成交价400万元；同日，邦信公司与中宸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邦信公司将对胡定海、陈敏等30笔项目（标的债权明细中包含郑晓中债权）的全部债权资产转让给中宸公司，转让价款400万元；2018年5月5日，在辽沈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8年5月7日，邦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说明，已经收到中宸公司支付的全部债权转让款”，裁定：变更沈阳中宸置业有限公司为（2017）辽0102执1346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相应权利。再查明：邦信公司与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及旭兴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共有12次诉讼，立案时间均为2015年9月22日，结案方式均为调解结案，调解协议的内容均为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旭兴集团有限公司等对债务人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利率按照年息18％计算；从2015年6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共计951,107.04元（756,723.04元+194,384元）；二、驳回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邦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成金律所关于给付蔡术丹、张金利、旭兴集团项目、胡定海等三十户债权处置所得律师代理费及顾问费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成金律所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时，本案双方一致承认：由成金律所与邦信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共计7份，代理费用合计为156,164元。还查明：2017年3月1日，邦信公司（甲方）与成金律所（乙方）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其中第一条第6项约定：乙方代理的以下诉讼案件，甲方按照乙方的实际的回款额（现金或实物资产）的5%支付代理费用。本院二审认为，邦信公司与成金律所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邦信公司与成金律所之间存在两种委托代理关系，一种是普通案件委托诉讼代理，第二种是基于法律顾问合同产生的委托代理关系，故本案的代理费应分成两类分别计算。经二审庭审确认，以成金律所名义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共有7份，代理费金额合计为156,164元，本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而关于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与邦信公司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亦有两份，但该委托合同的受托人不是本案的成金律所，故成金律所对该两份委托代理协议无权主张代理费用，应由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依据相关协议主张权益。关于如何计算案涉法律顾问合同代理费用的问题，这也是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所在。成金律所与邦信公司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时间点是2017年3月1日，故从该日起，成金律所系邦信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自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依据该份协议执行。而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一案的第一批回款日期是2016年12月，该日期确实在案涉法律顾问合同签订日之前，而且从现有证据来看，该笔回款与成金律所的代理行为没有关联性，并且成金律所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通过其的代理行为，邦信公司才取得了2016年12月的第一批8,773,960.7元的回款，因此，一审法院将该笔回款认定为成金律所代理所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调整，应从一审法院认定的10,534,460.7回款中进行扣减，即在成金律所担任邦信公司法律顾问期间，执行回款应是1,760,500元（10,534,460.7-8,773,960.7元），就此部分，邦信公司应支付88,025元代理费。关于成金律所提出的8,773,960.7元的回款系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代理执行期间回款的问题。庭审时，成金律所辩称在2017年3月1日之前，李放就以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邦信公司之间存在法律顾问关系，后李放又将该笔业务带入至了成金律所，故成金律所有权主张该笔8,773,960.7元款项的代理费。对此认为，正如成金律所所言，该笔8,773,960.7元的回款系李放律师以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名义所为，故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如果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和邦信公司在2016年度存在法律顾问合同关系，只能由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可以依法主张该笔回款的代理费，而本案的成金律所无权主张该笔费用，故对成金律所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邦信公司提出的一审不应判令2018年度顾问费的问题。2018年度的顾问费，对应的法律服务期限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但邦信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成金律所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成金律所之间的法律顾问合同关系，故案涉法律顾问合同至2018年5月7日不再继续履行，成金律所没有义务再为邦信公司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即成金律所亦不能再收取法律顾问费用，因此，对于2018年年度法律顾问费，根据实际履行时间为2018年3月、4月，该费用调整为5000元（30,000÷12×2）。关于邦信公司提出的胡定海、郑晓中、陈敏、沈阳中驰物业有限公司四户的回款不应计算律师费的问题。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完成委托事项，并接受委托费用的的合同。本案邦信公司通过委托拍卖行自主处置胡定海、郑晓中、陈敏、朱友义、黄卫东、曹飞龙、朱兴伟等三十户债权，实现了400万元的回款。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事项的办理是由成金律所完成的，故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还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成金律所都无权主张上述回款所对应的代理费用。虽然双方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了按照回款额支付代理费，但这并不意味着成金律所做为受托人，未尽受托人的职责依然可以要求委托人邦信公司支付报酬，因该约定有个前提条件，即只有成金律所作为代理人的案件，才可以收取相应的代理费用，故对邦信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代理费扣除20万元（40,000,00×5%）。关于邦信公司提出的成金律所应开具律师服务费发票的问题。在商业经济往来中，如何开具发票并不是民事法律所能调整的范畴，属于税务登记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税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行事。综上所述，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共计249,189元（88,025元+156,164元+5，000元）；三、驳回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邦信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成金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邦信公司委托成金律所律师李放在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等借款纠纷一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立案、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执行。再查明：2016年11月17日成金律所律师张萍与邦信公司工作人员刘烁相互发送《旭兴重组法律意见》及《执行和解申请》电子邮件。成金律所律师张萍于2018年1月30日向邦信公司工作人员李宗发送《律调报告》电子邮件，成金律所律师张萍于2018年1月19日向邦信公司工作人员刘烁发送《尽职调查报告》电子邮件。本院再审认为，邦信公司与成金律所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原审认定案涉7份《委托律师合同》的代理费金额合计为156,164元，法律顾问费5，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成金律所主张邦信公司应向其支付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8,773,960.7元执行回款代理费的问题。本案中，邦信公司与成金律所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的实际的回款额（现金或实物资产）的5%支付代理费用，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12个借款主体），本金共计24,000,000元；……”，现成金律所依据上述约定向邦信公司主张2016年12月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执行回款8,773,960.7元的代理费。邦信公司抗辩称该笔回款系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签订之前取得的，与成金律所无关。本院认为，虽然邦信公司系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签订之前取得的案涉8,773,960.7元执行回款，但再审庭审中成金律所提供邦信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根据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邦信公司委托成金律所律师李放在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执行，说明在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之前，邦信公司就委托成金律所的律师代理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的执行工作。邦信公司抗辩该授权委托书不符合邦信公司用印审批程序，系成金律所用代理邦信公司其他案件的授权委托书自行填写，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授权委托书加盖邦信公司公章，邦信公司亦不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其是否符合用印审批程序并不影响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故对邦信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邦信公司抗辩称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执行工作系委托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代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邦信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另根据2016年11月17日成金律所律师张萍与邦信公司工作人员刘烁相互发送的《旭兴重组法律意见》及《执行和解申请》电子邮件亦能够佐证2016年12月之前成金律所已经实际履行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代理行为。邦信公司再审庭审中承认成金律所在2016年12月之前就该案做了一些辅助工作，但其辩称系成金律所无偿代理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明确载明成金律所代理业务包括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并约定代理费的计算方式，故对邦信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邦信公司在收到案涉8,773,960.7元执行回款前就已经委托成金律所代理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成金律所亦履行了该案的执行代理工作，且双方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明确约定代理业务包括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应视为邦信公司对成金律所已实际履行的该案代理行为的追认，故邦信公司应向成金律所支付大连旭兴集团、大连起重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案8,773,960.7元执行回款的代理费，因此该案执行回款共计10,534,460.7元，邦信公司应支付526,723.04元（10,534,460.7元×5%）代理费，对成金律所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回款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成金律所主张邦信公司应向其支付胡定海等三十户处置债权回款代理费的问题。邦信公司抗辩主张其通过委托拍卖公司自主处置胡定海、郑晓中、陈敏、朱友义、黄卫东、曹飞龙、朱兴伟等三十户债权实现了400万元的回款，该笔回款与成金律所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成金律所代理业务包括胡定海、郑晓中、陈敏、中驰物业案，根据成金律所再审庭审中提供的成金律所律师张萍向邦信公司工作人员李宗、刘烁发送的电子邮件，说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签订后成金律所为邦信公司起草了胡定海、郑晓中、陈敏、中驰物业案法律意见书及尽职调查报告等多份法律文书，无论成金律所出具的上述法律文书是否对邦信公司处置胡定海、郑晓中、陈敏、朱友义、黄卫东、曹飞龙、朱兴伟等三十户债权起到关键作用，均不能否认成金律所已实际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邦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成金律所支付代理费，故对邦信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邦信公司抗辩该项回款系处置债权所得，并非法院执行回款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邦信公司应按回款额的5%支付代理费用，现邦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回款的款项来源进行特别约定，因此回款额既包括法院执行回款也应包括其他形式取得的回款，故对邦信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胡定海、郑晓中、陈敏、中驰物业案包括胡定海、郑晓中、陈敏、朱友义、黄卫东、曹飞龙、朱兴伟等三十户债权，虽然成金律所向邦信公司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及尽职调查报告，但从上述法律文书的内容看仅包括胡定海、郑晓中、陈敏、沈阳中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赵会权、范颖的尽职调查报告，曹飞龙、郝栋果、郭君旭的法律意见书，可见成金律所并没有履行胡定海、郑晓中、陈敏、中驰物业案全部代理义务，其主张参与债权处置推广工作及找到债权实际买受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成金律所的工作量及处置债权过程中的参与程度，本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公平原则以及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比例考虑，酌定邦信公司向成金律所支付代理费用60，000元（4，000，000元×5%×30%），原审判决未支持该项代理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13876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共计747，887.04元（156,164元+5，000元+526,723.04元+60，000元）；三、驳回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15元，由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负担1，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2元，由沈阳市和平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30元，由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负担2,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