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桃平，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宜，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步，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贵州，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季桃平与被上诉人马连步、马贵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桃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722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案涉石子的所有权人系错误的。案外人季冠军在和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明确承认石子所有人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拉石子的时候他已经退出合伙，石子并不是季冠军的。被上诉人不能直接因为在2019年2月22日、3月10日曾拉走石子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其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拉走的石子也是季冠军与上诉人合伙的石子，这没有任何根据，而且被上诉人接收桃林党委拉来的石子时也没有向季冠军询问是否是他的石子，也没有询问是否可以抵账以及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有账可抵，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开庭时的托词。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不当。涉案石子是桃林党委清理场地时问被上诉人是否要才送过去，被上诉人直接接收并未询问是谁的，直接接收说明不管是谁的石子都愿意购买，上诉人也同意桃林党委替他把石子销售出去，虽然多了中间人桃林党委但是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买卖合同既已成立，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买卖合同标的款。被上诉人马连步辩称，石子是季冠军的不是上诉人的，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马贵州辩称，其不认识季桃平，拉石子从开始到最后，我跟季桃平无口头或电话联系，一直都是和季冠军联系的。季桃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连步、马贵州支付石子款53000元；2.马连步、马贵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马贵州与季冠军有债务纠纷，于2019年2月22日、3月10日拉走季冠军石子抵账56000元，对此季桃平知情并认可。季桃平其与案外人季冠军于2019年1月合伙开办石子厂。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因环保检查，需要关闭石子厂，东海县桃林党委在清理场地时联系马连步问是否需要石子，马连步与马贵州系亲戚关系，其知道马贵州与季冠军有债务纠纷，认为该石子是案外人季冠军所有，便联系马贵州，马贵州同意接收该石子用于冲抵债务，随即党委出车费将该石子运至马贵州搅拌站，石子价值共计53000元。2019年7月31日，马连步向季桃平出具事情经过一份，内容为：“3月28日，党委清理场地拉1-5石子，306吨，3月29日转1-5石子382.76吨，去搅拌站存放，每吨80元，共计53000元，后来季桃平去结账，马贵州说季冠军叫他拉的抵账，季桃平不同意，马贵州叫季桃平找季冠军算账，季冠军不在家在非洲。”一审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石子所有权人是谁。季桃平其与季于2019年1月合伙，后季冠军要去非洲，便在2019年2月底将石子厂给他经营了，案涉石子系其所有，马连步、马贵州应支付其石子款。马连步、马贵州均抗辩石子系季冠军所有，之前便用石子抵偿了季冠军欠马贵州的部分债务，党委清理场地将石子拉给马贵州，季桃平也没有阻拦也没有联系马贵州，不应该付款给季桃平。针对该争议焦点，结合双方的举证，相关聊天记录均为事后产生，无法真实完整反映交易情况。基于马贵州于2019年2月22日、3月10日拉走季冠军石子抵账56000元情形，马贵州有理由相信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相对方仍然为案外人季冠军。相关证据也无法证明季桃平系案涉石子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季桃平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石子的所有权人，也无法证明其与马连步、马贵州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季桃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563元，由季桃平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4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季桃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与季冠军在一审判决后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季冠军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仍然表示案涉石子是上诉人的，与季冠军本人无关；证据2、2019年7月30日季冠军与被上诉人马贵州的微信聊天截图两份，证明季冠军明确表示案涉石子是季桃平的，马贵州应当将案涉石子款付给季桃平；证据3、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宜与原堆放石子的场地老板朱思建打电话核实事情的录音光盘1份以及根据录音整理书面文字材料4页，证明案涉石子是他经手联系卖给被上诉人马连步的，被上诉人马连步应当将石子款付给季桃平。被上诉人马连步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因季冠军欠马贵州的钱，当时拉石子时季冠军还在家，我和季桃平在场地的负责人唐海龙讲拉石子是用于抵账的，我不知道唐海龙有无和季桃平这么讲，我拉石子时他们也没有反对，当时我打电话给我叔叔马贵州，我叔叔和季冠军联系过了，他说拉石子没事，我当时一直和唐某以及季桃平的儿子聊天，他们两个人有无和季桃平说我不知道，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对，直到季冠军去了非洲之后，季桃平才向我们要石子款；关于证据2，我不了解；关于证据3、只能证明季冠军和季桃平还是合伙关系，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电话中一直在诱导朱思建，朱思建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全，证明不了什么。被上诉人马贵州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季冠军虽说其对后来的石子不知道，但不能代表案涉石子不是他的，因为我是2019年3月份拉的石子，季冠军是2019年5月份去的非洲，季桃平直到2019年7月份才找我算账，7月份之前我跟季桃平从来没有联系过；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截图的聊天记录不是完整的，季冠军让我把钱给季桃平，对于我在2019年3月份拉的石子，季冠军说不知道，但不代表石子不是他的；关于证据3，我认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诱导朱思建。在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季桃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4、马连步与季桃平、唐海龙聊天记录1份以及马连步与季桃平、唐海龙录音光盘1份，证明马连步在2019年7月11日明确承诺将案涉石子款支付给季桃平。被上诉人马连步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说这段话意思是只要季桃平和我叔叔还有季冠军三人说好了之后再说，我叔叔说给谁款就给谁。因为当时我叔叔联系不到季冠军，我为了拖一拖才说了这一段话。被上诉人马贵州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既然季桃平说石子是他的，2019年3月份拉的石子，那季桃平为什么7月份才找我要钱。被上诉人马贵州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季冠军和季桃平聊天记录截图1页，证明季冠军同意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上诉人季桃平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这份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因为这份截图只是季冠军与季桃平之间微信聊天截图的其中1页，没有反映出季冠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微信聊天截图总共有10页，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仅仅是第3页，前面2页和后面7页都没有提供。被上诉人马连步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在微信聊天中，季桃平说季冠军为什么早不说清楚，还让他花了3600元律师费，这足以证明季冠军要早说的话石子款就直接算在季冠军的头上，季桃平就不用请律师打官司了。上诉人季桃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5、其与季冠军微信聊天截图共10页，证明季冠军说石子就是季桃平的，季冠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与季桃平无关，石子款应当支付给季桃平，这是季冠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马连步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既然季桃平与季冠军还要算账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拆伙。季冠军就发这1页截图，他和季桃平怎么说我们也不知道，说明季冠军在我们面前一套，在季桃平面前一套。被上诉人马贵州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我这里只有季冠军和季桃平微信聊天截图1页，就是证明季冠军和季桃平之间协商好石子款算在季冠军头上。在第三次庭审中，上诉人季桃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6、2019年12月31日上午11时19分季冠军与季桃平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季冠军明确表示案涉石子不是他叫拉的，被上诉人应当将石子款给付季桃平。被上诉人马连步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季冠军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对于季冠军的陈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马贵州针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但是季冠军在和我的聊天记录中表达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在第四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贵州提供证人季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季冠军同意其拉石子抵账。证人季某2当庭证明：2019年春节后，季冠军与马贵州在其经营的超市玩，期间双方就经济往来进行商谈，因季冠军欠马贵州钱，当时季冠军说让马贵州拉石子抵账。上诉人季桃平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比较笼统，不能证明案件真实事实。证人所说的情况只能证明季冠军第一次说过让马贵州拉石子抵账，但不能证明还有第二次，我方也认可第一次季冠军让马贵州拉石子抵账的事。故证人证言与本案事实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后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所提供的6份证据，两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6份证据予以确认。2.对被上诉人马贵州提供的证据1，因系季冠军与季桃平微信聊天截图10页中的1页，不能反映季冠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马贵州提供的证人季陈州的证言，因证人无法证明马贵州与季冠军商谈的是哪一次拉石子抵账，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举证以及二审庭审调查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3月，因环保检查，东海县桃林党委要求关闭石子厂，当时由石子厂负责人朱思建联系马连步问其是否需要石子，后马连步同意拉走案涉石子并运至马贵州搅拌站存放。在拉案涉石子期间，马连步和马贵州并未与季冠军联系。后来，朱思建找过马连步告知其案涉石子是季桃平的，并让马连步将石子款付给季桃平。季冠军在其与季桃平的微信聊天中已经明确表示案涉石子系季桃平的，与其无关。本院另查明，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季桃平在二审期间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季桃平系案涉石子的所有权人。案涉石子由案外人朱思建联系并出售给被上诉人马连步，并告知马连步案涉石子系季桃平的，并让马连步向季桃平付款，马连步还就此向季桃平出具书面事情经过一份，本院据此认定季桃平与马连步之间就案涉石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季桃平要求马连步向其支付案涉石子款53000元诉讼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季桃平一审诉讼请求马贵州承担付款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马连步和马贵州抗辩主张案涉石子系季冠军用于冲抵欠马贵州债务的，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且季冠军和季桃平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季桃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能够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二、马连步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季桃平支付石子款53000元；三、驳回季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季桃平已预交），减半收取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126元（季桃平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89元，由被上诉人马连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志远书 记 员  卞 画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