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国际中心1号楼。负责人：王忠，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军，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星星，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延沿，女，1987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震，男，1982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彩青，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先伟，男，1985年7月23日生，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祖芬，女，197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雷文化，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支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清镇市云岭中路信行商住楼1栋1层7号。负责人：谢庆荣。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燕永平，男，198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地区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丽，女，198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应洪，男，1979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孙强，男，1966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延沿、罗震、邹先伟、唐祖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市清镇支公司）、燕永平、张丽、李应洪以及原审第三人孙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延沿、罗震116123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邹伟先无证驾驶且未经车辆所有权人允许私自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第四条和第八条规定，不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系多车事故，周廷沿驾驶的车辆在贵Ａ×××××、贵Ａ×××××、贵Ａ×××××的共同挤压下造成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应该由未经允许的不合法驾驶人邹先伟承担，贵Ａ×××××、贵Ａ×××××号车赔偿责任由其所有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三、一审判决赔偿车辆贬值损失费20000元错误，最高院关于“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认为“目前我们尚不具备完全支持贬值损失的客观条件：（1）……。综合以上考虑，目前，我们对该项损失的赔偿持谨慎态度，倾向于原则上不予支持。”四、贵Ｇ×××××的维修费应以周廷沿、罗震维修前自行鉴定的90487元金额为准，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请求支付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周廷沿、罗震书面答辩称，1、一审判决支持车辆贬值费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的答复》不属于法律，不能作为法院裁判依据，且该答复对于车联贬值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则上也不是绝对禁止的，特殊情形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答辩人所有车辆系刚购买的新车，事故发生时尚使用不到一年，该车辆因本次事故发生贬值是客观存在的，且答辩人仅主张20000元贬值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2、一审根据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支持答辩人车辆维修费用91623元并无不当，该鉴定金额比答辩人自行鉴定金额更具有公信力。3、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先伟、唐祖芬、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太保贵阳市清镇支公司、燕永平、张丽、李应洪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孙强未进行陈述。周廷沿、罗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邹先伟、唐祖芬连带赔偿原告轿车修复费95100元、折旧费20000元、鉴定费8000元和交通费1500元；二、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太保贵阳市清镇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16时30分许，被告邹先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Ａ×××××号小型汽车在贵阳市南明区中兴建材市场停车场与停在停车线内的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贵Ａ×××××号小型汽车、贵Ｇ×××××号小型汽车和贵Ａ×××××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五车受损，被告邹先伟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周延沿及第三人孙强、张丽、燕永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审理中，原告提交下列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贵阳市交警公交认字［2014］第520102201403688号）、维修费发票（金额为95100元）、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评估报告（鉴定修复费用为90487元）及鉴定费票据（4000元），证明原告与被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原告及第三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被告全责，双方车辆均办理了保险；原告维修前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产生了相关评估费4000元，维修车辆花费95100元，车辆折旧损失为20000元。被告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邹先伟属于无证驾驶，且未经车辆所有人同意，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且本案属于多辆机动车交通事故，应该分别由各车辆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维修费发票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评估报告的金额为准，且鉴定费系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不予认可。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太保贵阳市清镇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涉案车辆并未与承保车辆发生直接碰撞，故赔偿应由本次事故全责方承担；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可，对维修费发票不予认可，应当以评估报告的金额为准；鉴定费系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亦不予认可。另，原告及被告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申请对贵Ｇ×××××号车辆折旧损失及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作出《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贵Ｇ×××××号车辆事故后修复费用为91623元；车辆贬值金额为41230元。原告对该报告书不持异议，表示虽鉴定结论车辆贬损金额为41230元，原告现仅主张损失2万元。被告大地财保贵阳支公司、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太保贵阳市清镇支公司对报告书对该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修复费用应该以原告第一次评估（金额为90487元）为准；对折旧损失不予认可，该报告书并未出具评估结论贬值多少，且车辆是否贬值与维修技术有关，本身不存在贬损；对于评估费属于重复鉴定费用，不予认可。另查，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邹先伟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汽车车主为被告唐祖芬，在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周延沿驾驶的贵Ｇ×××××号小型汽车车主为原告罗震，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人孙强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汽车车主为孙强，在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人张丽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汽车车主为第三人李应洪，燕永平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汽车车主为燕永平。另，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第三人燕永平名下贵Ａ×××××号车辆、第三人李应洪名下贵Ａ×××××号车辆系投保交强险于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但经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查询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有有效承保信息。另，从事故现场图中可看出，事故发生时贵Ｇ×××××号车辆被贵Ａ×××××号车从后方撞击，致使贵Ｇ×××××号车辆向前撞击贵Ａ×××××号车辆，贵Ａ×××××号车辆再向前撞击贵Ａ×××××号车辆，而贵Ａ×××××号车辆与贵Ｇ×××××号车辆并无接触。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贵Ａ×××××号驾驶员邹先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主为唐祖芬的车辆在贵阳市南明区中兴建材市场停车场与停在停车线内的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贵Ａ×××××号小型汽车、贵Ｇ×××××号小型汽车和贵Ａ×××××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五车受损，经贵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被告邹先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邹先伟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车牌为贵Ａ×××××车辆所有人为唐祖芬，而唐祖芬将车辆交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邹先伟驾驶，致使事故发生，故原告主张唐祖芬承担赔偿责任，亦予以支持。因事故发生时贵Ｇ×××××号车辆被贵Ａ×××××号车辆从后方撞击，致使贵Ｇ×××××号车辆向前撞击贵Ａ×××××号车辆，贵Ａ×××××号车辆再向前撞击贵Ａ×××××号车辆，而贵Ａ×××××号车辆与贵Ｇ×××××号车辆并无接触，故对于原告所有的贵Ｇ×××××号车辆发生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车辆为被告唐祖芬所有的贵Ａ×××××号车辆及第三人燕永平所有的贵Ａ×××××号车辆。鉴于被告唐祖芬所有的贵Ａ×××××号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第三人燕永平所有的贵Ａ×××××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但贵Ｇ×××××号车辆损失系因三车相撞导致的，故第三人燕永平所有的贵Ａ×××××号车辆应在交强险范围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而经查询第三人燕永平所有的贵Ａ×××××号车辆未有投保信息，第三人燕永平亦未提交其投保记录，故第三人燕永平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维修费95100元，并提交维修发票佐证，但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对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车辆修复费用为91623元，故原告的车辆维修费用为91623元，对于被告大地财保和太保公司提出应以原告维修前自行鉴定的90487元为准，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车辆贬值损失20000元，因经原告申请对车辆贬损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车辆贬损价值为41230元，因事故发生致使原告车辆严重受损，故原告主张车辆贬值损失2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鉴定费8000元，因其中包含4000元鉴定费用系原告自行鉴定，后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认可，提出重新鉴定，原告对于重新鉴定结论亦不持异议，故对原告自行鉴定的费用4000元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的鉴定费用为4000元。原告诉请交通费1500元，酌情支持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16123元。在交通事故中，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据此，原告车辆损失由大地财保公司承担一半，第三人燕永平承担一半。由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之规定，大地财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可就超出部分向燕永平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周延沿、罗震人民币共计116123元；二、驳回原告周延沿、罗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被告邹先伟、唐祖芬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肇事车驾驶员邹先伟属于非合法驾驶者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予以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就无证驾驶免赔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律所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的免赔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即便驾驶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亦无权拒赔，故上诉人的免赔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本案系多车事故，除贵Ａ×××××号车与其他车辆未接触无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外，其余车辆共同挤压造成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原判查明的车辆撞击次序，即事故发生时贵Ｇ×××××号车辆被贵Ａ×××××号车从后方撞击，致使贵Ｇ×××××号车辆向前撞击贵Ａ×××××号车辆，贵Ａ×××××号车辆再向前撞击贵Ａ×××××号车辆，而贵Ａ×××××号车辆与贵Ｇ×××××号车辆并无接触，从上述车辆相互连环撞击的情形可以看出，贵Ａ×××××号车、贵Ｇ×××××号车、贵Ａ×××××号车、贵Ａ×××××号车四车依次相撞互相挤压导致损害，贵Ａ×××××号车虽未与周延沿驾驶的贵Ｇ×××××号车直接接触，但因连环相撞互相挤压对损害的发生存在原因力，故贵Ａ×××××号车亦应对贵Ｇ×××××号车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内依据不分责不分项的赔付原则参与平均分担损失（即ＡＣＫ884号车、贵Ａ×××××号车、贵Ａ×××××号三车平均分担损失），该贵Ａ×××××号车未查实其投保交强险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可先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其超过自身应承担责任部分向贵Ａ×××××号车（燕永平）、贵Ａ×××××号车（张丽、李应洪）进行追偿，原判认为只能向贵Ａ×××××号车（燕永平）追偿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应支持的主张，被上诉人周延沿、罗震并未向本院论述清楚本案支持贬值损失的必要性（如车辆的新旧程度、行驶里程、修复程度、撞击部位、修复后对交易价值的影响等），且支持贬值损失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对该损失原则上应持谨慎态度不宜轻易予以支持。另外，目前鉴定评估机构关于贬值损失的鉴定方法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在科学性及客观性方面尚存疑问。综合上述各方面的情形予以考量，本院认为原判支持车辆贬值损失有所不当，本案中应不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车辆维修费、鉴定费及交通费问题，原判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关于车辆贬值损失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周延沿、罗震人民币共计96123元；三、驳回周延沿、罗震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周延沿、罗震负担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