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新23行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西外环路124号中东钢材市场1号楼。法定代表人：薛亮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宁边西路47号。法定代表人：贺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伟，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保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丁学梅，被上诉人昌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昌吉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伟、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丁正军与杨云吉订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承包合同》，丁正军将和谐玫瑰园DE座主、裙楼及地下车库的土建劳务五大项（模板制作安装、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及二次结构、脚手架安拆及网、砌体）发包给杨云吉。2018年6月，原告中东公司将其承建的和谐玫瑰国际DE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丁正军施工，承包方式为：钢筋、商品砼由中东公司供应丁正军安装，其余材料由丁正军自购，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检测、包验收合格、包资料、包保修期服务、包市场风险、包措施费、包管理费、包规费、包利润及税金等。丁正军就上述工程向中东公司出具保证书，其中有保证不拖欠人工工资，如拖欠人工工资（劳务报酬）造成法院提起诉讼的，应由我方自行解决，保证不牵连中东公司。2018年12月21日，中东公司与丁正军签订和谐玫瑰国际DE座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双方同意解除原施工协议，双方权利义务不再履行，丁正军在协议解除前后为履行项目而对外的民工工资、购买材料、设备及租赁机械设备中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解决、承担，与中东公司无关。2019年4月3日，张启刚等人向被告昌吉市人社局投诉，称在中东公司（和谐玫瑰园DE座）工作期间，单位拖欠工资（张启刚：木工班组93.46万元，程军华：技术员20.7万元，张有龙：土建班组201517元，任子林：架子工班组151812元，王德勇：钢筋班组1432000元，李小春：塔吊工17000元，喻小平：塔吊5.12万元）共计2995129元。被告受理后，进行了相应的调查，确定欠付工资的数额。2019年5月9日，昌吉市人社局向中东公司送达昌市人社监令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认定的事实为：中东公司承建的和谐玫瑰园D、E座项目未支付员工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2、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3、各班组提供的结算证明及工资表。中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规定，责令中东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之前支付员工张启刚等115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职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要求中东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前按本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改正完毕，并将书面改正报告及相关证明材料报送至昌吉市人社局。如果拒不履行本责令改正指令，昌吉市人社局将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你单位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2019年5月21日，昌吉市人社局向中东公司送达昌市人社监理告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调查，你单位的以下行为：未支付员工张启刚等115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经我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昌市人社监令字[2019]2-第011号)，要求你单位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张启刚等115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时至今日你单位仍未改正违法行为。你单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规定拟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理：支付张启刚等115名工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并告知了中东公司享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及期限。2019年5月21日，中东公司向昌吉市人社局提交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丁正军承包的和谐玫瑰园国际D、E座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我单位已接到《昌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经我单位预算部门进行核算丁正军已完成的实际工作量及单价与《昌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支付工资金额相差较大，现我单位申请申辩，第三方有资质单位对已完成工程量单价进行市场询价、并对单价复核。2019年5月29日，昌吉市人社局向中东公司送达昌市人社监理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中东公司未支付员工张启刚等115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经该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中东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张启刚等115人的前述工资后，中东公司未按期改正违法行为，认为中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单位如下行政处理：你单位应在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后15日内支付张启刚等115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支付张启刚等115名工人50%的赔偿金1497564.5元，总计支付4492693.5元。并告知了中东公司有权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及相应的机关和期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昌吉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行为的举报、投诉等依法进行纠正和查处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张启刚等115名工人以中东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被告投诉，被告作为本辖区内的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应当依法进行调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100号）第一条、切实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违法犯罪案件查处工作之第三项“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对于该企业有充足证据证明已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支付了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该单位或个人仍未向劳动者支付的，应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企业监督该单位或个人向劳动者发放到位”之规定，被告中东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企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丁正军，依法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主体责任。昌吉市人社局作出昌市人社监理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中东公司清偿拖欠的张启刚等115人工资及加付相应的赔偿金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原告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告昌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昌市人社监理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中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昌吉市人社局做出的昌市人社监理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仅依据各班组提供的结算证明及工资表、115名工人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115名工人的劳动保障监察电话询问记录表对欠付工资的工人数量、劳务种类、劳务时间、劳务报酬作出所谓证据充分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工人名册均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在作出处理决定前也未与上诉人备存的人员共名册进行认真核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的支付工资数额明显依据不充分。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律依据不充分。由于涉案工人与丁正军或杨吉云建立合法的劳务关系，与上诉人并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适用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由于对丁正军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工程款欠付范围未经准确查实的情况下，就简单依据施工班组长提供的工人工资表作为行政处理的依据，明显属于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不充分，根据已经核实的上诉人工程款欠付范围，可以合理推断该115名工人涉嫌虚报或不实，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核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昌吉市人社局辩称：昌吉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中东公司向本院提交1.昌吉市法院的传票一份、丁正军起诉中东公司的诉状一份、中东公司的反诉状一份、结算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中东公司与分包人丁正军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丁正军已向昌吉市法院起诉，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工人工资应依据该案判决，再作出决定。2.中东公司关于玫瑰园DE座工程付款凭证一组，拟证实本案结算工程款15933226.44元，按照合同约定95%支付，共计应付总额为15136565.12元，中东公司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经质证，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的三性均不认可，这组证据恰好证实，上诉人没有向不具备用工主体的丁正军支付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对于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认为应期履行本案中涉及的处理决定中的工人工资后，再另行与丁正军进行核算。对上述证据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联合下发的人社部发(2014)100号《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中有关“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企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丁正军，依法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主体责任。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上诉人中东公司将和谐玫瑰国际DE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丁正军。在施工过程中,丁正军聘请张启刚等115名工人进行土建、木工、架子、钢筋等项目施工。2018年12月21日，中东公司与丁正军协商解除建筑工程协议书。2019年4月3日，115名工人针对拖欠劳动报酬的问题向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投诉。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人受理后，按照行政程序进行了调查核实，确定了欠付工资的数额。并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昌市人社监令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中东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之前支付员工张启刚等115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职期间的工资2995129元。要求中东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前按本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改正完毕，并将书面改正报告及相关证明材料报送至昌吉市人社局。因上诉人中东公司既不改正又不报告有关情况,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21日向中东公司送达了昌市人社监理告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书面告知上诉人中东公司有陈述、申辩权。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中东公司仅向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提交申请报告申辩，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019年5月21日，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作作出昌市人社监理字(2019)2-第0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因此,被上诉人昌吉市人社局作出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中东公司清偿拖欠的张启刚等115人工资及加付相应的赔偿金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中东公司提出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故上诉人中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清   文审  判  员   阿孜古丽·司马义审  判  员   马   雪   静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七 日（法 官 助 理   袁   蕾   蕾书  记  员   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