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平，男，1972年4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贾平之妻），女，1978年6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倩婧，北京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贞，女，1941年7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魏玉贞之子），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华，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平因与被上诉人魏玉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潘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高倩婧，被上诉人魏玉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张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平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魏玉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魏玉贞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魏玉贞与贾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673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贾平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判决书,一审判决书严重不负责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想进行推断事实,并在没有证据支撑的事实基础上去进行法律适用,一审判决书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或者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原告摔倒受伤系因与被告相撞所致”事实完全错误,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纯属完全主观推断,胡编乱造,不符合我国民诉法和证据规则对举证义务的明确规定。本案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魏玉贞有义务证明自己的主张,魏玉贞认为贾平撞了她,就应该提出证据来证明,没有证据就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不能仅凭一条魏玉贞儿子自己说的“老妈被撞伤”,贾平同意承担医疗费用,这个证据完全不够证明是贾平撞了魏玉贞的事实。二、从证据角度来讲,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关键证据完全无视，一审判决证据不充分,并且不记录贾平提交的证据。(一)一审判决书里完全没有记载贾平提交的从医院调取的证据;(二)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4行载明:“但从双方提交的事发后就诊照片(原告平卧体态一张)可以看出,当时原告右脸颊部已有皮肤破损。”1.首先,魏玉贞平卧体态的照片是魏玉贞提供的,不是贾平提供的。2.假如脸部确有破损,当值医生不可能看不到,加上当晚的病历不但未体现对脸部破损的治疗,而且还开了“扶他林乳剂”,这种禁止用于破损皮肤的药物。如果真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的魏玉贞右脸颊部已有皮肤破损,那么12月4日那天当值医生怎么会没发现那么大的皮肤破损,还给魏玉贞开了禁止破损皮肤使用的药物?(三)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6行载明:“至于膝部皮肤破损,在无病历资料显示事发后原告已行暴露检查情况下,原告返家后才发现符合常理。被告主张两处创口均系原告返家后所致,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当晚的就诊病历显示:“魏玉贞双膝无肿胀、压痛、活动可”。即便不懂医理,常人也能明白,如果不进行暴露检查,医生怎么确认膝部无肿胀?如果不用手去压腿部,如何知道是否有压痛?(四)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9行载明:“原告医疗费票据中确有诊治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感冒等相关费用,与被告造成的损害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目前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仅为个人自付部分,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再予以调整。”在魏玉贞提供的医疗费用单据,绝大部分属于治疗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感冒等与肩关节脱位无关的治疗费用。原审法院在认定绝大部分医疗费用和事发当晚造成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依然判令贾平来承担巨额医疗费用,于法无据,属于明显偏袒魏玉贞。(五)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9行载明:“被告不认可鉴定结论,也未举证证明鉴定过程存在重大程序性瑕疵”。贾平在一审庭审已经表明并且鉴定结论依据的材料存在不完整以及虚假的情况,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司法鉴定过程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鉴定机构存在不公正情形,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大量明显错误,所参考的依据是刻意挑选的,而不是对整个病情的客观认定。1.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署名鉴定人员为三人,而贾平在鉴定时只见到了两名人员,并未见到第三名鉴定人员,确属程序违法。2.鉴定依据的北京中医医院作出的核磁共振检查结果系魏玉贞在鉴定机构人员授意下重新作出。魏玉贞于2019年5月20日在安贞医院做的关于右肩关节的医学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右肩关节对位良好”、“冈上肌肌腱部分附着于肱骨大结节”、“外形及走行正常”、“肱二头肌肉头肌腱基本位于结节间沟内,信号连续性尚可”。而5月27日北京中医医院的报告却显示“右肩关节退行性变”“右侧冈上肌腱撕裂”“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远端撕裂可能”。两个医院的结论相差甚远,而且矛盾,后者为魏玉贞在鉴定机构授意下重新作出的检查进而影响了鉴定结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法院在事实并未查明的情况下,反向推断,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陈述可知,本案事实并未查明,在事实无法查明的情况下,魏玉贞应当就该被撞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择一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当两者择一适用,而不应两者同时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形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也就是说,残疾赔偿金本身就是致人残疾以后的精神抚慰金的表现形式,这里的残疾赔偿金显然是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性质。而一审法院却在已经支持魏玉贞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后,又同时支持魏玉贞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贾平的合法权益。否则,将来再遇到“扶不扶”情形时,作为医生的贾平该如何选择?加之贾平妻子为小学教师,当孩子们在遇到“扶不扶”情形时,她又该怎么教育自己的学生呢?如每个案子都像一审判决那样胡编乱造,为了某种目的无视关键证据,那么这个社会的道德体系势必将再次崩溃,那么人心真的就倒了!所以再次请求二审法院能够认真审理此案,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还法律以公平公正,还贾平以公道,让这个社会更有温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事实部分，只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写魏玉贞摔倒受伤系因与贾平相撞所致。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另外补充，一审判决认定贾平侵犯了魏玉贞健康权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没有证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证据对证据有若干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贾平与魏玉贞的聊天记录为证据认定魏玉贞摔倒受伤与贾平相撞所致，如果真如魏玉贞所述，一审的时候魏玉贞说贾平的右肩与魏玉贞的右肩相撞导致魏玉贞受伤，但是从魏玉贞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魏玉贞当天受伤的部位右肩关节、右眼角下方和左膝，这不符合运动学轨迹造成的伤害，魏玉贞的受伤部位和伤情不符合。证据规定对证据义务有规定，魏玉贞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要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只依靠微信记录来认定。一审对照片、病例这些关键证据视而不见，一审没有记载贾平从医院调取的魏玉贞的病史证据。一审开庭魏玉贞的第二组照片当时法官不让贾平进行质证。一审判决第20页第4行载明当时魏玉贞右脸颊部有皮肤破损，当时拍摄了两个照片，是魏玉贞的右眼下方没有皮肤破损，一审怎么能从照片中看到魏玉贞的右眼皮肤破损。一审判决第20页第6行载明“至于膝部皮肤破损，在无病历资料显示事发后魏玉贞已行暴露检查情况下，魏玉贞返家后才发现符合常理。贾平主张两处创口均系魏玉贞返家后所致，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这一部分一审的判决书第14页里写的是就是确认了这个事实。他讲的是12月4号晚查体的内容里是双膝无肿胀压痛。然后2017年12月7日复查诉双膝疼痛查体左膝前可见皮肤擦伤，而这两个事实是法院根据已有的证据确认了的，但在第20页第六行,又说至于膝部皮肤破损在没有病历资料显示事发后魏玉贞已行暴露检查情况，但是他在前面已经说是查体了，然后到后面他又说是没有进行暴露检查，回到家以后才发现。一审法院又认为贾平主张是魏玉贞返家后所致的，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这部分她回家的证据贾平怎么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九行中，魏玉贞医疗费票据中确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感冒等相关费用与贾平造成的损害无直接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魏玉贞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为个人自付部分，法院对于魏玉贞主张的金额不再予以调整。就是原审法院明知绝大部分医疗费用和事发当晚造成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依然判令贾平来承担巨额医疗费用，是于法无据，属于明显偏袒魏玉贞。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九行载明贾平不认可鉴定结论也未举证证明鉴定过程存在重大程序性瑕疵，贾平在一审中多次提过鉴定依据的这些病历并不是完整的，在贾平从安贞医院调取了完整病历之后，应该将魏玉贞从2014年至今的病史以及她多次发生过肩关节脱位为鉴定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均不采用。贾平认为所参考的依据是可以挑选的，而不是对整个病情的客观认定。判决书的第19页一审法院说综合考虑双方相撞的地点、时间、方式、魏玉贞年龄、魏玉贞过错等因素判断的责任，但是在整个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双方相撞的地点、时间、方式做出一个基本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1项，一审法院在事实根本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反向推断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2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择一适用，但是一审法院是同时都判了最高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第3项，关于独任审判，本案其实开了4次，但是8月份才立案是违反程序的。12月4号下午从病例客观记载来看，4点45分时贾平还在病房处理病人，5点左右正常和夜班医生进行交班，交班差不多持续了15分钟左右，整理完了以后到街心花园超过5点半。魏玉贞所说的4点50分，贾平不知道这个时间是怎么来的。另外，在魏玉贞的起诉书中，说当时贾平穿着白大褂正在联系病床。贾平再重申一下，当时因为贾平下班是身着便装回家，所以对方所说的和事实完全不相符。当时看到对方来以后贾平已经向右侧避让停下来了，而老人当时急匆匆的。当时老人说回家里孙子发烧了，她要去对面给他家孩子买包子，这种事实情况下，老人走的非常匆忙，当时贾平看老人被什么绊了一下，从贾平前面摔倒了,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本能，看到有个人摔倒了会本能的去问一下老人需不需要帮忙，当时魏玉贞是自己站起来以后拍身上的土，贾平说我是这边的大夫需要帮忙吗，就带老人去看了病，在整个过程当中，老人当时说家里有家人，可以拿医保卡，后来贾平就尊重老人的意见回家取了医保卡，大约快到7点钟，作为贾平来说看到老人这个情况，所以主动为老人去挂了号，7点左右挂了急诊外科号，大夫做了一个比较系统全面检查，病历里面都有记载，当时考虑有右肩脱臼，老人说腿可能有点不舒服，后来做了两个腿和肩的X光片，当时片子回来以后提示是一个右肩关节脱位，但两个膝盖没事，贾平后来又积极的联系外科骨科大夫，拍了片子证实复位成功了的情况下，给开了两个药，一个是用于无创伤口的扶他林软膏，还有一个止痛的叫芬必得。当时贾平处理完以后，也没有和家人有任何冲突表现，魏玉贞家里当时还算比较满意，双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等于是那天就这个事情就过去了。贾平本身是医生，在医疗环境下有一种惯性思维，面对这种情况可能一切以病情为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尊重老人的病情，但是考虑老人可能涉及到下一步治疗，当时从口头上给她回的短信说进一步治疗，贾平可能会承担。但是贾平只是口头说的，根本没有实施。伤残鉴定时魏玉贞将很多其他疾病的病历放到了伤残鉴定里，核磁的诊断直接导致伤残的结果，而在一周之前，贾平发现她在安贞医院同样做过一次，同样的核磁和这张结果是截然相反的结论。魏玉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平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魏玉贞摔倒受伤系因与贾平相撞所致是正确的。依据一审魏玉贞所提交的受伤治疗的照片和事后贾平和魏玉贞之子张钢的大量微信往来记录足以证明魏玉贞的摔倒受伤系因被贾平撞倒所致。第二，贾平在一审提交的从安贞医院调取的魏玉贞以前的诊疗记录与本案无关。贾平一方在一审所提交的双方相撞之前魏玉贞在安贞医院的诊治记录和魏玉贞被撞后脱位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贾平提交以上诊疗记录的目的，是为了推卸自己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纯属偷换概念。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完全正确的。第三，扶他林的使用是完全正确的。本案中扶他林软膏是治疗肩部损伤缓解疼痛的必备药品不是排他性的药品。贾平作为医生应该确知这一医学常识，却提出了使用扶他林没有其他挫伤的错误结论，确属混淆概念。第四，鉴定过程毫无瑕疵。贾平对鉴定过程存疑的依据来源于2019年5月20日安贞医院的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但是事发地点是在安贞医院院内，贾平本人又是安贞医院的医生。这一影像诊断报告依法不能成为鉴定检材。依据独立第三方的检测报告，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要求，鉴定过程毫无瑕疵。贾平的主张毫无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适用另有司法解释。贾平在不掌握新的司法解释前提下，就提出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择一适用的观点有悖法理。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综上，希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贾平的上诉请求。魏玉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贾平赔偿魏玉贞医疗费8684.37元、交通费2996.7元、残疾赔偿金33995元（十级伤残，按照67990元＊5年＊10％）、护理费10000元（5000元＊2个月）、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估算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傍晚，魏玉贞在安贞医院小花园道路上摔倒。当日，魏玉贞在安贞医院进行救治，查体：右肩部不敢活动，右上肢无麻木，双膝疼痛，活动可，无肿胀。右肩关节方肩畸形，弹性固定，右上肢感觉血运可，双膝无肿胀，压痛（+），活动可。诊断为：右肩关节脱位。处理为：右肩关节脱位，足蹬法复位顺利，右上肢感觉活动血运可。复查右肩关节X线片。查双膝关节正侧位X线片。不适随诊。三天后门诊复查。2017年12月7日，复查诉双膝疼痛，查体：左膝前可见皮肤擦伤，周边红肿，软组织肿胀，右膝内侧软组织肿胀。初步诊断：双膝软组织挫伤。2018年1月11日，安贞医院诊断为右下肢外伤后血栓6周，处理为:抗凝治疗，注意出血风险。随诊，硫酸镁外敷。2018年3月28日，北京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以下简称丰盛医院）病历记载，主诉为：右肩脱位复位后四个月，关节活动受限。查：右肩压痛（+），右肩外展、内外旋受限。2018年4月23日，魏玉贞到安贞医院复查，检查：右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活动时有痛感。初步诊断：右肩关节脱位复位后；处理为:功能锻炼。2018年5月2日，丰盛医院病历记载：右肩关节粘连，活动范围有所改善，继续手法治疗。2018年6月20日病历记载：右肩粘连仍存在，活动范围略改善，外展、前屈可达80°。2019年5月10日安贞医院病历记载，主诉：右肩关节脱位1年余，现右手活动可。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初步诊断：右肩关节肩周炎，肩袖损伤。就魏玉贞摔倒的原因，魏玉贞称系被贾平撞倒，贾平则称系魏玉贞自己摔倒，魏玉贞、贾平并未发生身体碰撞。就此，魏玉贞提交其子张钢与贾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3月25日张钢：贾医生您好，老妈于一七年十二月四日被撞伤至今已有一百一十多天，老人目前还不能自理。我和我姐老母于三月二十一日找您沟通有关下一步康复治疗事宜，您已同意并表示支持。在进入康复治疗前，我们应该把前期一些费用做一个了结。费用如下：1、医药费，实际应支付金额7152.83元，由于医保实际支付3190.46元。2、护理费，子女四人照顾老人已将近四个月，按一个人计算5000元/月，共计20000元。3、营养费及精神损失费合计10000元。合计33190元作为前期四个月一个了结。后期康复费用及医疗费实报实销。这个意见您看看。贾平：你好，首先对阿姨及全家人在这段时间对我的理解发自内心表示非常感谢！其次期间治疗费用我会全部承担的！其它费用有待找机会商榷！下一步康复治疗我也会积极配合的！我希望通过这件事，大家能成为朋友，下次找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贾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贾平给魏玉贞支付医疗费是有原因的，不能说明是贾平撞了魏玉贞，是魏玉贞去院办告贾平，给贾平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给贾平造成了很大的压力。魏玉贞家属说魏玉贞精神压力很大，情绪不好，有自杀倾向，贾平综合考虑单位的影响和魏玉贞的情绪，所以从口头上安抚魏玉贞说要承担医疗费。贾平对于魏玉贞的救助完全是出于急诊科医生的职业道德，帮助病人又是贾平习以为常的优良品质，贾平平时也乐于帮助病人，比如有时候帮助病人挂号等，贾平和妻子的家庭背景优良，接受的家庭教育也很好，面对这种突发事件才会有这种举动。院方领导也找到了贾平，给贾平施加了压力，想让贾平大事化小，所以贾平妥协了，这件事情我方反思了，贾平发送这种短信是欠妥当的。贾平提交实发地点的照片，称魏玉贞摔倒地点为门诊中心小花园，事发地点现场图可以看出有一个花坛和马路牙子，魏玉贞就是在这里被马路牙子绊倒的。魏玉贞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照片系事后补拍，魏玉贞并不在场，无法还原事发实景。就医疗费，魏玉贞提交收费票据若干张，个人支付部分金额共计8684.37元。贾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系，称安贞医院的票据，12月7日票据为治疗外伤的医疗费用：12月11日票据为用于外伤和消炎的治疗费用；12月25日票据为治疗外伤引起软组织损伤肿胀和抗血栓的医疗费用：2018年1月5日票据为抗血栓的药物；1月11日票据为抗血栓和消肿的治疗费用：1月15日票据只有诊察费，无对应治疗单据；1月19日票据为外伤治疗费用；1月30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2月27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3月l3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3月27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4月12日票据为治疗糖尿病和感冒的费用；5月2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5月11日票据为治疗外伤的费用；5月17日票据为降血脂治疗费用；6月5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6月19日票据为软组织肿胀的费用；8月28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9月12日票据为高血压、糖尿病治疗费用；9月14日票据为糖尿病治疗费用；10月9日票据为抗血栓治疗费用；10月10日票据为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口炎的治疗费用；11月13日票据为抗血栓、心脏病、糖尿病、感冒的治疗费用；12月11日票据为抗血栓、心脏病的治疗费用；以上所有治疗费用皆与12月4日的右肩关节脱位无关。丰盛医院的票据，丰盛医院作为一家社区医院，其诊断结果和治疗过程，贾平不予认可。而且2017年12月20日、27日、2018年5月25日、6月20日、11月2日、12月7日无对应的医疗单据，2018年6月28日、7月26日、8月27日缺少相应药方病历；2018年3月28日、4月3日收费单据与医疗单据数额冲突；2018年4月10日、11月12日无对应的收费票据。2018年5月8日、7月3日、8月8日、10月30日、11月10日票据为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和北京宣武医院的治疗单据，且都与12月4日右肩关节脱位无关。就交通费，魏玉贞提交相关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2996.7元。贾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就护理费，魏玉贞提交劳务合同1份、收据10张以及身份证复印件1张，其中显示魏玉贞雇佣案外人张某进行护理，月工资5000元，魏玉贞已向张某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资（含中秋、国庆、春节加班费）。贾平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审理中，魏玉贞申请就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确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9月24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有病历资料，结合检查及阅片所见，现就委托事项分析说明如下：（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魏玉贞2017年12月4日受伤，伤后出现右肩关节不敢活动，摄片示：右肩关节脱位，临床行手法复位，术后肩关节活动障碍，诊断：肩关节粘连。近期肩关节MRI复查提示：冈上肌腱撕裂，肱二头肌长头肌腱远端显示不清。现被鉴定人魏玉贞伤后1年余，其损伤经对症治疗及恢复，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评残的条件。目前遗留：右肩关节活动障碍，功能丧失27.9%。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条（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之规定，其损伤属十级伤残（致残率10%）。（二）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魏玉贞损伤致右肩关节脱位，冈上肌腱撕裂，临床行保守治疗。参考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3.la）条、第10.5条之规定，建议其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玉贞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致残率10%）；建议其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魏玉贞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鉴定结论；贾平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鉴定结论，称作为鉴定报告依据的2019年5月27日核磁和2019年5月20日魏玉贞在安贞医院做的核磁结论是冲突的，两份核磁的结论完全不一样。5月20日至5月27日时隔一周的时间，魏玉贞递交的报告给鉴定中心是贾平已经怀疑魏玉贞和中医院领导有关系。魏玉贞在做鉴定报告的时候把许多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提交上去了，贾平提出了质疑所以鉴定机构才让补充了质证。所以贾平对于该份鉴定依据不认可。为此，魏玉贞支付鉴定费5145.2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贾平虽否认其与魏玉贞相撞导致魏玉贞摔倒受伤，但从贾平与魏玉贞家属往来微信内容看，事发后贾平对于魏玉贞家属所称魏玉贞系“被撞倒”一节并无异议，并主动表示将承担全部医疗费；若如贾平所述，其带魏玉贞就诊并承担费用应属见义勇为且迫于魏玉贞方“闹访”和医院压力，也与其在微信中感谢魏玉贞家属事发后的“理解”不相符合，故一审法院对于贾平的主张难以采信。在双方均未能提交现场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魏玉贞摔倒受伤系因与贾平相撞所致。但魏玉贞、贾平均系行人，二人相向而行，魏玉贞虽年纪较大但仍自行外出，可见自信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具备一定的反映能力。故综合考虑魏玉贞、贾平相撞的地点、时间、方式、魏玉贞年龄、贾平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对魏玉贞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贾平承担80％的责任，由魏玉贞自行承担20％的责任。贾平认可事发时其已经下班，故其在院区内将魏玉贞撞到的行为与工作内容无关，不属于职务行为，该责任应由贾平个人承担。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现贾平不认可魏玉贞脸部和膝部皮肤破损系事发当时所致，但从双方提交的事发后就诊照片（魏玉贞平卧体态一张）可以看出，当时魏玉贞右脸颊部已有皮肤破损；至于膝部皮肤破损，在无病历资料显示事发后魏玉贞已行暴露检查情况下，魏玉贞返家后才发现符合常理。贾平主张两处创口均系魏玉贞返家后所致，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魏玉贞医疗费票据中确有诊治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感冒等相关费用，与贾平造成的损害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魏玉贞目前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仅为个人自付部分，一审法院对于魏玉贞主张的金额不再予以调整。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现魏玉贞主张的金额均为往返丰盛医院进行手法治疗及康复而产生的费用，与魏玉贞实际就医需要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魏玉贞病情、康复治疗次数等，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在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共同确认鉴定检材的基础上，贾平不认可鉴定结论，也未举证证明鉴定过程存在重大程序性瑕疵，故一审法院对于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护理费标准，魏玉贞主张5000元，未超过北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期限，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营养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50元／天。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魏玉贞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于魏玉贞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贾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魏玉贞医疗费六千九百四十七元五角、交通费一千六百元、护理费八千元、营养费二千四百元、残疾赔偿金二万七千一百九十六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八千元。二、驳回魏玉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贾平上诉称并无侵害魏玉贞健康权之行为，但双方对事发经过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到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贾平虽否认事发经过，但其在事发后向魏玉贞的家属发送微信，其中内容明确表示承担全部医药费用，并表示对魏玉贞及家属的感谢。综合贾平在事发后亦垫付医疗费用之行为，一审法院关于贾平存在侵害魏玉贞之行为之认定及贾平对魏玉贞之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之认定并无不当。贾平虽称其向魏玉贞发送上述信息系因信访压力及照顾魏玉贞之情绪，但贾平未能就其陈述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发送之微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贾平关于其未侵害魏玉贞健康权提出之上诉，本院均不予采纳。贾平上诉称魏玉贞存在多次摔伤，但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能得出此结论。贾平称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计算不当。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中各方应负的责任及医疗费用数额对魏玉贞发生的医疗费进行的整体酌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平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贾平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贾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