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成武，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益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久，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海吉新城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原名益阳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四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团洲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肖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谷成武、上诉人益阳海吉新城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团洲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洲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成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久，上诉人海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团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成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吉公司、团洲公司连带赔偿财产损失2655076.7元或发回重审，并由海吉公司、团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因海吉公司、团洲公司的过错导致谷成武的2号大棚8、9、10号门面及财物被烧毁，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评估所）鉴定评估的经济损失为2564076.7元，一审判决仅认定损失58万元，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极不公正；2、谷成武是从事食用油批发的经销商，根据原始进货凭证和银行流水，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23日，谷成武总共购入油品货值1350万元。谷成武是贵太太油品和道道全油品的益阳总经销商，货物库存指标按照这两家上市公司的年报标准测算后，谷成武主张货物损失已经偏低，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十分离谱；3、根据一审确认的证据，2016年9月23日火灾发生前五日直接发往谷成武门面的货物货值约50万元，由此可见，一审认定的58万元损失只占谷成武实际损失的极少部分；4、天时评估所出具的评估结论，是在对谷成武申报的数据进行梳理审核的基础上，对照进货证明、银行流水，结合证据资料计算的存货量和门面室内合理可容空间等数据，采取对照、比拟审核的方法作出的。虽无法彻底还原火灾损失全貌，但结论客观、真实、公证，应予采信；5、天时评估所按照进货价评估货物损失金额为242万元，谷成武请求在此基础上适当增加5%计算损失，增加计算损失12.1万元，赔偿损失总额2655076.7元；6、政府联合部门认定的58万元损失没有依据，调查人员没有相关资质，应采信一审中的鉴定意见。 海吉公司辩称：天时评估所的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依据。鉴定人员黄某某2019年6月才取得评估证书，但在2019年3月开始鉴定，程序存在问题，且黄某某没有资格作为出庭人员作证；鉴定材料不真实，不是直接的火灾损失依据，不能作为天时评估所鉴定的依据；天时评估所依据的材料有6项，其中货品购买证明资料和送货单资料均系谷成武的进货记录，没有提供销售记录及谷成武在其他仓库的存货记录，存在伪造事实，不能与火灾事故存在关联；货品清单是火灾事故发生后谷成武单方申报的，是其个人主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天时评估所确定的损失数额所列项目与谷成武申报的货品清单名称、规格、数量完全一致，只对价格进行了部分更改，天时评估所只是对谷成武的单方主张进行了记账，不能体现火灾损失情况，且鉴定材料之间存在冲突，谷成武的损失与整体不相符，天时评估所的评估不能作为认定火灾实际损失的依据。 海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谷成武、团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海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海吉公司受团洲公司的委托管理团洲市场。海吉公司一直未参与团洲市场的管理工作，市场门面、摊位、租金的收取包括谷成武出示的租金收条均可以证实，收费的主体系团洲公司，管理费、卫生费的收取、市场改造、修建等工作均系团洲公司独立进行，海吉公司并未参与，不存在受托管理。即使本案中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也应由被代理人团洲公司承担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对火灾发生的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认定错误。谷成武等经营户违反市场管理规定在经营区域内生活，违约适用大功率电器，其过错行为导致了火灾事故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根据益阳市赫山区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的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但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是出租方的原因导致电气线路故障。谷成武无法证实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出租方过错导致，也可能是承租方谷成武或者其他商户原因导致。3、一审法院认定谷成武的损失数额依据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58万元，依据仅仅是有关部门对火灾事故中各商户损失的计算，数额过高，超出了实际损失。火灾发生后，其他17户商户的赔付都是按照计算结果的3-4折进行，其他17户商户均同意，且已经赔付完毕，谷成武有另外的仓库用于货物存放，根据谷成武的日常进货记录，谷成武的货物在火灾发生时已经销售完毕，其主张货物存放在团洲市场的门面内没有证据证实，故58万元的损失远高于谷成武的实际损失。 谷成武辩称：1、谷成武租用三间仓库的用途是粮油仓储供货，根据生活常识，是两间仓库不够存放货物才租赁了三间仓库。谷成武是多家粮油品牌在益阳地区的代理商，这些供货商非益阳市内生产厂家，必须提前进货并仓储才能正常经营。事故发生在国庆中秋前后，为满足客户需求，仓库备足货源，囤货量较大，谷成武的损失价值已经超过300万元；2、着火后海吉公司没有与商户协商，直接销毁了火灾现场。因房屋已经灭失，只能依据鉴定程序和要求完成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是法院委托进行，天时评估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是在经过法院质证的材料的基础上，到现场进行勘查，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得出结论。尽管标的物烧毁，但数据资料客观存在，天时评估所根据存油量的进货证明、银行流水进行计算，并结合仓库室内空间数据，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得出结论，其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应予采信；3、为了掩盖当地事故，政府部门认定的实际火灾面积与事实不符，且政府部门在联合调查时没有向谷成武了解情况、获取客观数据，没有考虑谷成武从事粮油批发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估算的损失数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科学性。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力高于政府部门作出的估算结论，政府部门的估算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4、团洲市场一直由海吉公司托管，海吉公司有保障市场安全经营的义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海吉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团洲公司未到庭答辩。 谷成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金304987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成武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长时间经营销售食用油。2003年起谷成武租赁团洲公司出租的2号大棚8、9、10号三个门面，租赁面积共计约225平方米。谷成武店内销售主要商品为道道全油、散装油、20L装的（一口香、鼎升、香谷坊）桶装油及米和老干妈，在8号门面内西北角隔开7-10平米的区域做办公室，室内放有电脑、木桌、打印机等办公用品。2016年9月23日21时许，位于赫山区关公路的益阳市团洲蔬菜批发市场发生火灾，致使包括谷成武租赁的2号大棚8、9、10号三个门面在内的多个门面被烧毁，造成谷成武包括设施设备、器具用具、货物被烧毁等直接经济损失。根据赫山区公安消防大队赫公消火认字[2016]第06号认定书，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事故发生后，谷成武及市场其他商户均向团洲公司申报了火灾损失的明细，谷成武申报的火灾损失为3002097元。2017年1月25日，团洲公司与谷成武协商后向谷成武先行垫付了30000元赔偿款。事故发生时，谷成武在8号门面摆放了品牌为道道全各个品种的油，在9号门面有三个大油罐，油罐下面为散装的40斤装的白色塑料桶装油，门口摆放了道道全纸盒装塑料内胆的40斤装的油；10号门面主要是20L装的一口香、鼎升、香谷坊桶装油。同时，根据证人陈大清、彭勇军所言，9月23日火灾当天有油罐车来补过货，但在8、9、10号门面内被烧毁的成品油及其他财物的数量已无法彻底查实。 另查明，益阳市政府、赫山区政府因本次团洲市场“9.23”火灾事故，组织成立了调查处理小组，对团洲市场百余户损失情况进行了调查评估，对遭受本次火灾的各商户产生的损失进行估算后出具估算损失表，并予以张榜公示，张榜公示的损失表确认谷成武各项损失估算共计为580000元。此后，益阳市团洲蔬菜市场各火灾受灾户依益阳市政府、赫山区政府所确定的损失数额表进行赔偿协调，除谷成武外的各受灾商户已接受了政府部门确定的赔偿方案并向海吉公司、团洲公司领取了赔偿款（赔偿的实际数额约为公示损失数额的40%）。 还查明，海吉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3日。2013年1月22日，益阳市政府与深圳市农产品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农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①益阳市人民政府引进深农公司益阳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在益阳投资开发建设“益阳海吉星综合农产品物流园”项目；②益阳市政府支持深农公司整体受让团洲市场，由深农公司对团洲市场进行托管。同日，团洲市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深农公司签订了托管协议，2014年1月22日，双方又续签了托管协议的补充协议，自2013年1月到现在，团洲市场一直由海吉公司托管。 在诉讼中，根据谷成武的申请，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时评估所对谷成武的损失进行评估，天时评估所出具了编号为长天时价评益字（2019）第10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评估结论书根据谷成武申报的损失内容进行了价格认证，评定谷成武的损失金额为2564077元。海吉公司认为，该评估结论不客观、不科学，主观推测内容太多，对此评估结论书不予认可，请求法院对此评估结论书不作为证据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2016年9月23日团洲蔬菜批发市场发生火灾造成谷成武财产损失而产生的纠纷，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海吉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火灾中谷成武及海吉公司、团洲公司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3、本次火灾中谷成武的损失数额的问题。 关于海吉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海吉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3日，目前尚处于存续期间，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谷成武提供的益阳市农业委员会益农字[2016]24号文件证明，2013年1月22日市政府与深农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引进海吉公司在益阳投资开发建设“益阳还进行综合农产品物流园”项目，并支持深农公司整体受让团洲市场，自2013年1月到现在，团洲市场一直由海吉公司托管，海吉公司基于托管的事实处理团洲市场相关事务，综上，海吉公司与谷成武在本案中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为适格的被告，海吉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谷成武、海吉公司、团洲公司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谷成武从团洲公司处租赁2号大棚8、9、10号门面，经赫山区公安消防大队赫公消火认字[2016]第06号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在市场管理过程中，海吉公司辩称谷成武在租赁期间存在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海吉公司无证据证实此次火灾发生是谷成武不恰当用电行为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海吉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本案中团洲公司为出租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出租人应按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故出租人在对门面出租时有保证门面适租的义务。同时，本案海吉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团洲市场的整体经营、日常维护有进行实际管理的义务。根据赫山区公安消防大队的认定，此次火灾发生系因线路故障引起，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全面履行了相应义务。出租人未履行门面适租的义务，管理人在管理过程中管理不当，未及时维护、管理及保障安全，排除隐患，此次火灾发生的原因与海吉公司、团洲公司之过错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共同的过错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对谷成武主张的要求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对火灾造成谷成武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海吉公司作为受托方，团洲公司作为托管方，双方通过建立托管法律关系进行民事交往活动，应共同对谷成武的损失承担责任，对谷成武要求由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本次火灾中谷成武的损失数额的问题。谷成武租赁的2号大棚8、9、10号三个门面因火灾导致存放货物被烧毁，造成的损失应给予赔偿，在不能直接返还原物、确定货物实际存放量的情况下，应当折价赔偿；关于谷成武主张的存放货物的实际数量，仅凭进货记录、门面布局示意图、进货银行流水清单等无法证明货物数量与本案火灾产生的损失具有直接关联性。本案中，天时评估所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关于损失财物，绝大部分数据照抄了谷成武的财产损失申报表，该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及科学性，不予采信。谷成武关于火灾损失总额为3049874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对此次团洲市场“9.23”火灾事故中各受灾商户产生的损失进行估算，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对除谷成武外的各受灾商户的赔偿已支付完毕，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对谷成武火灾损失合计为580000元的数额予以了确认，故在无法查明谷成武因本次火灾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认定谷成武的损失为580000元较为适宜。根据双方签订的《火灾调解协议书》，团洲公司已于2017年1月25日先行支付30000元，海吉公司与团洲公司应对剩余的550000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海吉公司称谷成武购买了财产损失险，关于其主张其赔偿款应剔减理赔款的主张，海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团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予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吉公司、团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谷成武因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550000元。二、驳回谷成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谷成武承担20000元、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共同负担11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谷成武提交了经销合同一份，拟证明谷成武从事道道全等多种粮油总代理。海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谷成武有销售的权利，不能证明与火灾事故相关联的信息。该份证据第8条，产品的配送费用由甲方承担，与谷成武的要求相违背，没有事实依据。该份证据第9条可以证实款货存在时间差，谷成武9月份的货没有到益阳。本院认为，谷成武提交的证据与火灾事故的实际情况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谷成武的损失是以相关部门对团洲市场“9.23”火灾事故的调查结果为依据，还是以天时评估所的鉴定结论为依据；2、海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谷成武的损失是以相关部门对团洲市场“9.23”火灾事故的调查结果为依据，还是以天时评估所的鉴定结论为依据的问题。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赫山区人民政府组织发改委、工商、税务、公安等相关部门对此次团洲市场“9.23”火灾事故中各受灾商户产生的损失进行估算，确认谷成武的损失为580000元。该估算结论真实反映当时各受灾商户实际损失，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且海吉公司、团洲公司对除谷成武外的各受灾商户的损失均按该估算结论公示损失数额约40%进行了赔偿支付。而天时评估所对谷成武财产损失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财物损失绝大部分数据照抄了谷成武单方提供的财产损失申报表，该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及科学性，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二、关于海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3年1月22日益阳市人民政府与深农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引进深农公司益阳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在益阳投资开发建设“益阳海吉星综合农产品物流园”项目，并支持深农公司整体受让团洲市场，自2013年1月到现在，团洲市场一直由海吉公司托管，海吉公司基于托管的事实处理团洲市场相关事务。本案海吉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团洲市场的整体经营、日常安全维护有进行实际管理的义务。海吉公司在管理过程中未履行管理义务，海吉公司的过错与此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对谷成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海吉公司提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谷成武和上诉人益阳海吉新城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0元，由上诉人谷成武负担23600元，上诉人益阳海吉新城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光辉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孟 雨 书 记 员 余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