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3刑初59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楚舟，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康威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小芹，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明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新银，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康威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志杨，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19﹚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光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辩护人李小芹、程志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安徽省康威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熊某乙（另案处理）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泗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许楚舟与熊某乙经预谋，为使熊某乙避免遭到刑事处罚，在明知熊某乙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安排该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吴新银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词，称安徽省康威药业有限公司从泗阳博民中药材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吴新银经手。被告人吴新银明知购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不是其经手，为了谋取利益，仍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词包庇熊某乙并从中谋利。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拘役三个月，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许楚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楚舟系自首，认罪认罚，但不是包庇罪的主谋，建议对被告人许楚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新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新银系自首，认罪认罚，但虚假陈述与真实陈述之间时间间隔较短，包庇罪犯罪情节轻微，且已经被刑事拘留，建议对被告人吴新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安徽省康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威公司）总经理熊某乙（已判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泗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使熊某乙逃避刑事处罚，经商议，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许楚舟签字伪造康威公司与被告人吴新银的部门承包协议，审批康威公司支付被告人吴新银好处费等，由熊某乙具体负责安排被告人吴新银至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承担康威公司从泗阳博民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责任。被告人吴新银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是其实施，仍至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包庇熊某乙。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2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苏132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熊某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苏13刑终153号刑事裁定维持本院判决。再查明，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新银已退缴违法所得6.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许楚舟供述证实:自己是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乙是公司总经理。2017年，公安机关调查开票的事情，公司业务由熊某乙负责，熊某乙联系公司股东开会，会上熊某乙说让泗阳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不想受到刑事处罚，提出来支付好处费给吴新银，让他到公安机关顶包，自己同意。熊某乙还提出和吴新银签订一份协议，表明吴新银是公司业务员，能代表公司与泗阳方面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给吴新银多少好处自己记不清，但支付钱给吴新银需要自己和熊某乙签字。2.被告人吴新银供述证实：2017年4月，泗阳县公安局到康威公司调查发票的事情，自己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做药品销售，不从该公司领工资。熊某乙打电话说泗阳这边发票出事，叫自己去顶。第二天，自己到熊某乙办公室，熊某乙和自己谈顶包的事情，答应每个月补3000元给自己，熊某乙拿出一份承包协议给自己签字，实际签署日期是2017年5月1日左右，熊某乙让自己签2016年4月30日。后自己到泗阳县公安机关顶包交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自己共计从公司领取6.4万元好处费。3.证人熊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5月前后，泗阳县公安局到公司调查接受泗阳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第二天公司联系法定代表人许楚舟、股东周小学以及自己开会，商量的结果是由自己找吴新银顶包。后自己联系吴新银告知公司让他去顶包，每月支付3000元好处费，吴新银同意，自己从网上下载一份协议让吴新银签字，吴新银签好以后给许楚舟签字，又拿到公司办公室盖章。补了半年后吴新银要求每月加1000元，自己将情况和许楚舟、周小学等股东讲，同意后答应吴新银每月补4000元，共计支付6.4万元。4.证人张某（康威公司会计）证言证实：自己在公司工作近10年，公司报账法人许楚舟必须签字，不签字不给报。5.证人陈某（被告人许楚舟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公司的总经理熊某乙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泗阳县公安局调查，熊某乙找吴新银到泗阳县公安局顶包。6.部门承包协议证实：被告人吴新银与康威公司签订协议情况，该协议有被告人许楚舟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7.康威公司补发工资表、银行电子汇款回单、单据报销封面、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康威公司补发被告人吴新银工资情况。8.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权分配比例、任职文件、会议记录等证实：康威公司基本情况。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熊某乙等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情况，被告人吴新银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10.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其二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犯包庇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新银退缴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楚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楚舟不是包庇罪的主谋，建议对被告人许楚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新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新银包庇罪犯罪情节轻微，且已经被刑事拘留，建议对被告人吴新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熊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判处刑罚，其作为被包庇的对象，不能再成为包庇罪的主体。被告人吴新银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是其实施，仍至公安机关作多份虚假供述包庇熊某乙，干扰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被告人吴新银关于熊某乙相关事实的供述，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综合被告人许楚舟、吴新银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不宜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楚舟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吴新银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没收被告人吴新银退缴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开平人民陪审员  郑法东人民陪审员  蒋守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