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武宜中路188号新城吾悦广场4号楼2F-232、233、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983630897。法定代表人：季晓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心怡，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媛媛，女，199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浦媛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41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浦媛媛关于综合考评续报干股奖25000元的诉请。(2)驳回浦媛媛关于干部分红36000元的诉请（其中2017年秋常州干部分红12000元、2018年春常州干部分红24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续报干股”并非“奖金”，而是由上诉人的股东蔡自巍先生基于上诉人的干部的工作表现，自主决策是否从其本人应从上诉人获得的股权收益中拿出一定的数额赠与表现优秀的干部，具体的操作也是由其夫人薛黎云女士经办的。之所以使用“续报干股”的名称，意在表明该款项属于根据干部完成的“续报”业绩，由股东自愿给予其认为“续报”业绩表现优秀的干部的一项赠与款项，“干股”是公司法范畴的概念。二、“分红”则更不属于“奖金”，而是由上诉人的股东蔡自巍先生基于上诉人的干部的工作表现，自主决策是否从其本人应从上诉人获得的股权收益中拿出一定的数额赠与表现优秀的干部，具体的操作也是由其夫人薛黎云女士经办的。之所以使用“分红”的名称，意在表明该款项属于根据干部的工作情况，由股东自愿给予其认为表现优秀的干部的一项赠与款项，“分红”是公司法范畴的概念。浦媛媛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主张的“2017年续报干股”问题，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答辩人在《17年首批干股名单》中，答辩人应当享有此项奖励。上诉人称“续报干股”是其股东蔡自巍先生自愿给予的赠与款项，“干股”是公司法范畴的概念，上诉人的观点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二、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答辩人的举证，都能证明上诉人公司存在常州干部分红发放政策。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5日的庭审中提供的一份书面政策的打印件（见2019年11月15日的庭审笔录第10-12页）自认了上诉人公司存在常州干部分红发放政策。无论是“续报干股”还是“常州干部分红”，从设置这些奖励的用途以及公司的发放政策等来看，本质上都是劳动法意义上的奖金概念，上诉人在与员工发生争议的情况下生硬地将二者赋予公司法范畴的概念，不过是逃避自身义务的表现而已。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浦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星宝公司向浦媛媛支付经济补偿金117447元；2、裁决星宝公司向浦媛媛支付以下劳动报酬：优秀奖（2017年秋报2018年春2000元）、2017年续报干股25000元、综合考评续报推荐奖（2017年秋报2018年春的余额6094.9元、2018年春报夏12500元、2018年夏报秋2000元）合计20594元，2017年秋常州（干部）分红12000元，2018年春常州（干部）分红24000元；合计83594元。（第1、2项请求金额总计为2010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媛媛于2013年7月进入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为浦媛媛缴纳社保费用至2016年9月。在2016年10月浦媛媛与星宝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由星宝公司向浦媛媛发放工资，并由星宝公司为浦媛媛缴纳社保费用。2018年9月初，因星宝公司相关数据不理想，星宝公司向浦媛媛提出是否回师资班上课，或提交相关离职报告。后双方当事人就浦媛媛应发工资及各类奖金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9月30日，浦媛媛向星宝公司提交辞职信，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现提出离职。2018年10月14日，浦媛媛至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就未发工资事宜与相关老师进行沟通，后“朱瑞英”“浦媛媛”“李晴”三人共同达成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与浦媛媛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以下款项在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按备注约定予以发放，届时浦媛媛须将此凭条原件交予李晴老师，李晴老师须在回收此凭条后，向浦媛媛支付经双方确认后的款项，具体约定如下：1、美术教研室高晗老师于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通过微信平台与浦媛媛沟通17年首批干股名单（2017春报夏、2017夏报秋、2017秋报春，三期续报达优秀奖第二档以上）；2、浦媛媛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钉钉平台与张丽利老师沟通分团分红。备注：以上两项内容将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与相关负责老师予以确认，并将确认结果书面回复浦媛媛。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的该款项将在七个工作日予以发放。后星宝公司及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均未就此事向浦媛媛书面回复。还查明，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成立于2008年10月9日，经鼓楼区民政局登记注册，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蔡自巍。星宝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蔡自巍，股东为蔡自巍、薛黎云。另查明，案外人常州市钟楼区特写美创艺培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美术、舞蹈等。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浦媛媛，后于同年9月28日均变更为叶梦雅。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社保缴费记录、工商资料、辞职信、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1、星宝公司是否结欠浦媛媛劳动报酬，如结欠具体结欠的数额。2、浦媛媛要求星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浦媛媛主张的优秀奖（2017年秋报2018年春）2000元，星宝公司对该金额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对浦媛媛主张的2017年续报干股奖25000元，根据浦媛媛提交的高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明确载明浦媛媛在该奖项获取名单中，星宝公司认可该奖项向其他人员发放金额为2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奖项金额25000元予以认可。关于浦媛媛主张的综合考评续报推荐奖20594元，其中主张2017年秋报2018年春的余额6094.9元、2018年春报夏12500元、2018年夏报秋2000元。一审认为，对于浦媛媛主张2017年秋报2018年春的余额6094.9元，星宝公司对该金额认可，予以确认；对浦媛媛主张的2018年春报夏12500元，星宝公司认可9630元，对浦媛媛主张的2018年夏报秋2000元，星宝公司不认可。因浦媛媛未有证据证明2018年春报夏为12500元、2018年夏报秋为2000元，故对浦媛媛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星宝公司结欠浦媛媛综合考评续报推荐奖15724.9元。星宝公司辩称，因浦媛媛存在私拉学员、锁门等恶劣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因此有权不发放上述奖金。因星宝公司对此未能提交浦媛媛确认的公司对此的相关规章制度，且浦媛媛后期成立公司发生在2018年9月21日，并非在浦媛媛主张的上述奖项评定期间，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时也未提及星宝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应扣减其奖金的情况，故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星宝公司还应支付浦媛媛优秀奖（2017年秋报2018年春）2000元、2017年续报干股奖25000元；支付浦媛媛综合考评续报推荐奖15724.9元。关于浦媛媛主张的干部分红2017年秋常州干部分红12000元、2018年春常州干部分红24000元。本案中，根据星宝公司的确认，李晴系星宝公司教务老师、王学萍为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美术组教务负责老师，在2018年10月14日，浦媛媛至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就未发工资事宜与相关老师进行沟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即有“李晴”的签名。结合上述老师的身份及浦媛媛提交的与李晴、王学萍的录音及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浦媛媛应获得星宝公司的干部分红奖。星宝公司提交的干部分红发放标准中，提到分红计算标准为：当期利润×40%×12%，但对于其当期利润未提交相关数据或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该期间应当发放干部分红的具体金额及相关计算依据。星宝公司辩称干部分红系公司股东蔡自巍个人赠与，可由蔡自巍个人决定，可以撤回，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星宝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星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分红计算标准及分红金额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浦媛媛主张2017年秋常州干部分红12000元、2018年春常州干部分红24000元，系参照2016年相应季度的干部分红情况，予以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浦媛媛要求星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浦媛媛于2018年9月30日向星宝公司提交辞职信中明确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现提出离职。”故浦媛媛要求星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媛媛优秀奖（2017年秋报2018年春）2000元、2017年续报干股奖25000元、综合考评续报奖15724.9元（其中2017年秋报2018年春的余额6094.9元、2018年春报夏9630元），合计42724.9元；二、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媛媛干部分红36000元（其中2017年秋常州干部分红12000元、2018年春常州干部分红24000元）；以上两项共计78724.9元。三、驳回浦媛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030元，由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续报干股”和“分红”都不是“奖金”，均是公司法范畴的概念，是上诉人的股东蔡自巍的赠与行为。但上诉人星宝公司对此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一审法院根据浦媛媛提交的高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明确载明浦媛媛在该奖项获取名单中，一审庭审中，星宝公司认可该奖项向其他人员发放金额为2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奖项金额25000元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关于干部分红，根据一审审理中星宝公司的确认，李晴系星宝公司教务老师、王学萍为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美术组教务负责老师，在2018年10月14日，浦媛媛至南京小银星艺术培训学校就未发工资事宜与相关老师进行沟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即有“李晴”的签名。结合各位老师的身份及浦媛媛提交的与李晴、王学萍的录音及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浦媛媛应获得星宝公司的干部分红奖。但上诉人星宝公司对此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常州星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