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康，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聚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 法定代表人：刘流，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侠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 代表人：彭彬，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鑫，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越秋平，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市中原甬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大榭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新标，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代表人：林军，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玉，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佳因与被上诉人泗阳聚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原审原告越秋平、原审被告宁波市中原甬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北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兵未能采取有效应急措施，存在过错。轮胎过来的时候，与张兵驾驶的车辆有200多米距离，张兵有充足的时间来处理，但张兵未采取任何措施，无疑给轮胎了一个加速度。张兵一方和李佳一方有同等责任。2.张兵驾驶的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违反交通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张兵一方的聚源物流公司及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应负赔偿责任。 聚源物流公司辩称，张兵在第四车道行驶，发现轮胎过来后也采取了相应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泗阳公司辩称，同意聚源物流公司的意见。 越秋平述称，同意李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甬通物流公司述称，同意李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阳光财险北仑公司述称，同意李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越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聚源物流公司赔偿越秋平各项损失共计87466.88元；2.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李佳等五原审被告共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下午，李佳驾驶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小港往临江方向，14时20分许，该车途经Ｇ1501宁波绕城高速行驶至26Ｋ＋50米的路段处，固定在挂车上的右侧备用轮胎掉落，掉落后的备用轮胎与后方同方向行驶的由张兵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头发生碰撞，被撞后的备用轮胎弹向相对方向车道的过程中击碎了数块高速公路中央水泥墩护栏上方的遮光板，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张伟驾驶的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右侧前挡风玻璃处碰撞，该备用轮胎又弹回到原车道后与由刘伟强驾驶的沪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分别造成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客黄耀德当场死亡、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客越秋平和张文星受伤、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和沪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中央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8年2月2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出具甬（公）交［城市高速］认字［2017］第3302992017Ａ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各方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本起事故属于机械方面原因引起的交通意外事故，李佳、张伟、黄耀德、张兵、刘伟强、越秋平、张文星各方均无事故责任。根据当事人申请，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撤销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悬挂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半挂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半挂车右侧备胎脱落原因重新进行了检验鉴定，同年3月1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分析意见书，分析意见为：备胎托架两端螺栓及螺母预紧力不足，导致链条预紧力不足，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备胎左右摆动，导致链条焊点损坏，备胎无法固定，进而脱落。据此，同年3月2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出具甬（公）交［城市高速］重认字［2017］第3302992017Ａ0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各方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本起事故属于机械方面原因引起的交通意外事故，李佳、张伟、黄耀德、张兵、刘伟强、越秋平、张文星各方均无事故责任。对于重新出具的事故认定，受害人黄耀德的配偶张玉敏等人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8年4月3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出具甬公交复字〔2018〕第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作出的编号为甬（公）交［城市高速］重认字［2017］第3302992017Ａ0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另查明，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主车为1000000元，挂车为50000元，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李佳，该车辆挂靠在甬通物流公司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聚源物流公司，张兵系该聚源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张兵执行工作任务时。 关于越秋平主张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各方当事人确认为55466.88元，予以确认。 2.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等。各方当事人确认为2000元，予以确认。 3.关于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李佳等五原审被告对越秋平此项诉请不予认可。根据侵害的场合、侵权行为方式、事故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对越秋平主张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兵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越秋平认为张兵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兵作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使用者，在行驶高速公路过程中违规占用属于小客车行驶的第二车道，因此撞上掉落的备用轮胎并使其反弹撞击至对向车道上正常行驶的受害人所乘的车辆。根据物理动能定理，掉落的备用轮胎撞击到高速行驶且极大质量的备用轮胎掉落，则只可能在本车道向后滚动，即使在滚动过程中撞击到第二车道其他质量相对较小的小客车，其撞击后的运动速度也不会造成一死两伤及损坏高速中央护栏的严重后果。同时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辆未投保，依法不得上路行驶。综上，张兵的违规驾驶行为及使用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也是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认为张兵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张兵未能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在高速公路上，轮胎掉落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更不必然导致伤亡事故。张兵在本案举证的时候曾承认在看到轮胎滚过来的时候，与他驾驶车辆的距离是有200多米远，期间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如果张兵制动到位，完全可以避免其车辆与轮胎相撞，也就不会发生伤亡事故。如果张兵采取了制动措施，即使他没能刹住车，但其车速必然会下降。车辆以较低的速度与轮胎相撞时，不会产生很大的撞击力，更不会将轮胎撞过隔离栏。即使撞过了隔离栏，轮胎也不会击碎越秋平乘坐的车辆的挡风玻璃，最终导致原告死亡及车上其他人员伤亡。2.张兵驾驶的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违反了交通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张兵车辆车头撞击痕迹以及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兵当时驾驶的车辆是在第二车道，而不是在第四车道。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上，违反了交通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阳光财险北仑公司的意见与李佳、甬通物流公司的意见一致。 聚源物流公司认为张兵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张兵是在第四车道上正常行驶，该车道是货车正常行驶车道，并没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越秋平及李佳、甬通物流公司等认为发生事故时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并无相关证据，且李佳在交警部门陈述的笔录存在矛盾，2017年12月29日的笔录中其陈述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三车道，庭审中又陈述说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李佳驾驶的车辆上右侧备用轮胎脱落导致的，备胎掉落是因为李佳作为驾驶员在出车前未能对固定备胎的托架进行安全检查，未能发现安全隐患。因此说该起事故的发生是由该车一方造成的，责任也应由他们承担。 人保财险泗阳公司的意见与聚源物流公司的意见一致。 关于张兵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行驶在第二车道。一审法院认为，在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所做的笔录中显示，李佳于2017年12月29日称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三车道行驶，但在次日及2018年1月15日又称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存在矛盾；沪Ａ×××××号驾驶人即本案案外人刘伟强于2017年12月29日称张兵驾驶的车辆好像在第三或第四车道上行驶；张兵于2017年12月29日称其驾驶车辆在第四车道上行驶。李佳、甬通物流公司提供的照片亦无法证明轮胎与张兵驾驶的车辆发生撞击时，该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综上，结合上述各方当事人陈述，无法认定发生事故时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上，且越秋平和李佳、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亦并无证据证明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故对发生事故时张兵驾驶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上的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对李佳、甬通物流公司提供的照片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其次，越秋平称张兵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等险种，从而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兵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作为主挂车一体的挂车并无法律规定必须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亦无法律规定在挂车未投保的情形下不允许上路行驶，且该挂车是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与损害后果之间并无原因力关系，故对越秋平的上述诉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李佳、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认为张兵未采取有效的应急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高速道路上本应保持无与影响行车安全的杂物，而本案前车备胎突然脱落，对于在后行驶的张兵系无法预见，其本亦系因上述备胎脱落的受害者，不应对其寄以法律未加规定的注意义务。张兵在2017年12月29日及3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均陈述踩过刹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兵已采取了应急措施，因事发突然，时间急迫，该应急措施是否有效不能成为张兵承担责任的依据，且上述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辩称理由，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越秋平和李佳、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兵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张兵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李佳应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及阳光财险北仑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佳是驾驶人，也是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甬通物流公司处。作为从事运输工作的李佳，检查车辆状况是否适合行驶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本案中，鉴定报告对轮胎脱落的原因表述为“备胎托架两端螺栓及螺母预紧力不足，导致链条预紧力不足，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备胎左右摆动，导致链条焊点损坏，备胎无法固定，进而脱落”。结合2018年1月15日李佳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关于出车前检查右侧备用轮胎所陈述的“……那两个螺母我没有检查过，当时我只是用手按了按那个备用轮胎，看有没有松动……”，以及李佳确认左侧备用轮胎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三四个月摇杆被撞坏且未进行过修理，同时对左侧备用轮胎上两个固定螺钉有没有拧上表示记不起来了，从上述种种可以看出，李佳作为实际车主对其车辆未尽车况安全保障义务，作为车辆驾驶人，在车辆行驶过车中，轮胎有异样也未及时发现并停车检查，导致发生本次事故，其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且该过错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本起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但我国法律规定民法上的意外事故是指由于非当事人故意或过失所引起的事故，即事故的发生是当事人所不能预见的，且当事人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李佳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起事故不构成民法上的意外事故，其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北仑公司认为李佳无过错，其只需要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李佳抑或是甬通物流公司还是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佳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是无过错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案件，故阳光财险北仑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越秋平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佳驾驶的车辆的备用轮胎脱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无证据证明张兵、受害人黄耀德和其他事故当事人存在过错，故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作为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人理应对越秋平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进行赔偿。人保财险泗阳公司作为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保险人，理应对越秋平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越秋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由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作为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由李佳予以承担。甬通物流公司作为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挂靠公司，理应对李佳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越秋平要求李佳、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的损害赔偿之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张兵并无过错，故越秋平要求聚源物流公司作为张兵的用人单位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李佳、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之间确认的关于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的分担合意，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已远超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故一审法院不再确认。本起事故中伤者张文星明确放弃损害赔偿的权利，受害人黄耀德的配偶、儿子和父母确认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部分赔偿给本案越秋平，其他伤残项下部分赔偿给受害人黄耀德方，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越秋平主张的赔偿数额，以法院确定为准，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综上，越秋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7466.88元。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扣减交强险部分后，仍已超商业三者险范围，故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一审法院依职权酌情予以分配，即黄耀德方可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845000元，越秋平可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30000元，剩余175000元预留分配给张伟、刘伟强及高速路遮光板等财产损失部分的索赔。聚源物流公司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越秋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越秋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越秋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0000元；上述第一、三项款项合计为40000元，该款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李佳应赔偿原告越秋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共计16466.88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宁波市中原甬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越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原告越秋平负担926元，由被告李佳负担354.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负担8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2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兵驾驶车辆是否行驶在第二车道的问题，综合查看李佳、案外人刘伟强、张兵三位现场的驾驶员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无法得出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的结论，且李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张兵本人陈述其驾驶车辆在第四车道行驶，故李佳上诉称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佳又称，在轮胎驶过来时，张兵未采取有效应急措施，存在过错，张兵一方和李佳一方负有同等责任，本院认为，李佳的该上诉主张系基于其个人理解作出的推断性结论，并无证据佐证，且和张兵在交警部门做的笔录中陈述其踩过刹车不一致，无证据显示张兵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上诉人李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