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文杰，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元氏县，务农。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立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文杰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辉、刘子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文杰及其辩护人孟立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崔文杰（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实际占股20%）在负责公司寺庄村项目手续跑办、征地拆迁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偿付给占地户崔某1的土地补偿款40万元据为已有，且拒不退还；2.2018年6月份，被告人崔文杰在负责公司寺庄村项目手续跑办、征地拆迁工作的过程中，私刻其公司公章，与元氏县槐阳镇寺庄村村民崔某3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郭某与崔文杰协议书、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华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股份代持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印章销毁证明、崔文杰与崔某1协议书、崔某1书写的收条、银行流水、崔某1书写的证明、崔文杰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等；证人骆某、崔某1、张某、崔某2、崔某3的证言；被告人崔文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文杰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与崔某1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事实侵占公司土地转让费用4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文杰伪造公司印章与崔某3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文杰辩称关于18亩土地的征收问题其和郭某的华锦公司有840万元口头包干协议，其不认为是犯罪，给崔某1的40万元土地补偿款被其用于征地、拆迁及跑办手续费了。对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被告人崔文杰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予以认可，对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崔文杰虽是华锦公司股东，但未在公司任职，未参与公司具体管理，在涉案征地拆迁中，崔文杰基于840万元包干合作口头协议，自带团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华锦公司系平等合作关系，而非隶属关系。2.华锦公司基于包干协议将征拆补偿款支付崔文杰后，该部分款项已不属于华锦公司，而属于崔文杰基于包干协议合法取得的财物，崔文杰享有该部分财物的处置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文杰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不符，且客观上也未利用职务之便，该指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家属在侦查阶段提交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摘要、通话记录详单。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崔文杰（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在负责公司寺庄村项目手续跑办、征地拆迁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与占地户崔某1达成土地转让协议的事实，将公司支付给占地户崔某1的土地补偿款40万元据为已有后拒不退还；2.2018年6月份，被告人崔文杰在跑办华锦公司寺庄村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私刻该公司公章，与元氏县槐阳镇寺庄村村民崔某3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华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华锦公司股东会决议、华锦公司章程、华锦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股份代持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份，华锦公司进行改组，改组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某担任，占股68%，为崔文杰股东，占股32%（其中12%股份系骆某委托崔文杰代持）。 2.左右公司与华城建筑工程服务队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下统一简称《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元氏县华诚建筑工程服务队（法定代表人崔文杰）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元氏县寺庄村板厂集体建设用地及国税局家属院拆迁改造项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成立公司负责管理本项目的开发、建设与销售，甲方承担项目的规划设计、开工建设、营销推广、财务管理、竣工交付等事项，乙方负责跑办项目手续，协调地上附着物的移除处理、三通一平、空中或地下管线的迁移，协调圈定围墙、道路修整、协调周边及村民关系，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由甲方具体管理，乙方不参与项目公司的具体管理，只参与该地块的利润分配；为方便项目开发，双方对原为崔文杰所有华锦公司进行了改组。 3.华锦公司与崔文杰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10月24日协议》），证实2017年10月24日华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崔文杰就项目涉及的38亩土地征收补偿事宜签署协议，甲方按46万元/亩支付给乙方土地转让补偿金1748万元，乙方将约定土地交政府征收；除上述款项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甲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自行开发，独立运作，盈亏自负，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办理国有住宅建设使用权手续，全力配合甲方处理该地块上有关单位、个人建筑物、构筑物、青苗附着物的评估与拆除，所需费用由甲方支付。 4.华锦公司与崔文杰《终止作废协议书》，证实2019年5月6日双方一致同意，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终止作废，乙方不得以该协议为依据向甲方索取任何款项。 5.骆某提交的华锦公司与崔某3土地转让协议书两份：一份载明2018年6月27日崔某3将其土地约6.941亩转让给华锦公司，华锦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崔某3270万元。另一份载明2018年6月27日崔某3将其土地约6.941亩转让给华锦公司，华锦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崔某3270万元并同时置换华林国际七套房子，每套面积为110平米，每套房子加一个车位。 6.骆某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崔某3收条，证实华锦公司按照土地转让协议向崔某3农户卡转款270万元，并收到崔文杰转交公司的崔某3收条一张。 7.崔文杰与崔某1协议书，载明：2017年11月1日乙方崔某1将其约3亩土地以四十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崔文杰。 8.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华锦公司按照该协议将四十万元转崔文杰农户账户，崔某1于2017年11月2日向崔文杰出具收条。 9.崔某1收条，载明：2017年11月2日收到土地补偿款（崔文杰）共计四十万元，土地补偿款已付清。 10.崔文杰向崔某1出具的《证明》：崔文杰于2017年11月2日打入崔某1账户四十万元，该笔资金崔文杰已支出，只走流水，与土地补偿及转租崔某1土地无关。 11.石庆楼与崔文杰签署的转让协议书两份及华锦公司付款申请单及电子回单、石庆楼收条，证实2017年10月24日，石庆楼将其水泥制品厂土地约7.113亩以3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崔文杰，华锦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将土地补偿款310万元分批次转给石庆楼，石庆楼向华锦公司出具收条。 12.印章缴销证明，证实2017年9月20日华锦公司旧公章（编码尾号0612）和财务章缴销，启用新公章（编码尾号5907）和新财务章。 13.华锦公司借款申请单，证实2018年9月11日，崔文杰以支取崔某1征地款为由向华锦公司借款2万元。 14.农业银行入账单、崔文杰、崔浩磊、赵立军借条、借款申请单，证实崔文杰以各种名义从公司借款累计124000元、崔浩磊、赵立军分别从公司支取搬迁费和劳务费2000元、600元的事实。 15.崔文舟提供的通话录音、录音文字摘要及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6月28日，郭某电话主叫崔浩磊时，崔浩磊在河北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副总办公室洽谈合作事宜，张副总接过电话与郭某通话，主要内容为华锦公司与崔文杰合作，崔文杰以840万元包干的形式把19亩土地征下来，包含村里和老百姓的土地补偿都在内。 16.崔某3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置换协议》：2018年6月27日，崔某3将土地6.941亩转让给华锦公司，华锦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崔某3270万元并同时置换华林国际七套房子，每套面积为110平米，每套房子加一个车位。尾部加盖华锦公司公章（编码尾号为0612）。 17.崔文杰农业银行卡（卡号：62×××61）交易明细、崔某1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交易明细、张迦恺农业银行卡（卡号：62×××12）交易明细、张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27）交易明细。 18.崔文杰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 19.证人骆某（华锦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证言：我来报案，公司股东崔文杰，在公司负责寺庄村项目的手续跑办、征地拆迁等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付给崔某1的土地补偿款42万元据为己有，拒不退还。2017年9月份，左右公司与元氏县华诚建筑工程服务队（法人崔文杰）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元氏县寺庄村板厂集体建设用地及国税局家属院拆迁改造项目”，协议规定双方共同成立公司负责管理本项目的开发、建设与销售，我方负责选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销售单位，并对施工单位进行管理，监督施工单位按图施工。对方负责跑办项目的相关手续，负责协调地上附着物的拆除、青苗、树木的移除处理、三通一平，空中或地下管线的迁移，协调圈定围墙、道路修整等。并负责协调周边及村民关系，保证不产生群体性事件，所需各种费用均由我方承担。华锦公司原为崔文杰所有，为方便开展项目开发，双方对该公司进行了重新改组，改组后的公司，法人代表更换为我公司的法人代表郭某，占股份68%，股东变更为崔文杰，占比例32%（其中有我股份12%，由崔文杰代持）。崔文杰的20%只是干股，之所以给他干股是因为崔文杰承诺项目开发的所有手续他都能跑办下来，同时他是寺庄本村人，承诺所有的征地拆迁补偿工作都交给他，他保证所有征地拆迁户都能和公司签订协议。新公司重组以后前期工作主要是征地，据崔文杰讲，该项目内有一板厂，占的土地是寺庄村崔某1（约3亩）、崔某3（约7亩）、崔增朝（约7亩）三家的土地，还有一条路（1亩多）共计18.23亩土地，崔文杰说板厂和占地户崔某1、崔某3及崔增朝有纠纷，由他负责和这几方谈判将土地征下来。公司将此项业务交由崔文杰负责。2017年10月份，崔文杰向公司汇报，和板厂、崔某1已经谈好了，给板厂350万元，我们公司给了崔文杰拟好的协议，由崔文杰负责和板厂签协议，2017年10月24日，崔文杰拿着和板厂签好的协议到公司，崔文杰向公司提供了板厂的收款账户，在公司准备向板厂转款时，崔文杰提出，因板厂和崔某1有纠纷，给板厂310万元，剩下的40万元给了崔某1，并由他转交，他负责将崔某1的征地手续办好，我们公司根据崔文杰的要求，将310万元分批次打给了板厂的指定收款账户，后崔文杰又和板厂重新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标的是310万元。2017年10月底崔文杰说和崔某1谈好了，给他40万元，公司拟好协议书后给了崔文杰，乙方是崔某1，协议规定，乙方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约3亩土地给甲方崔文杰，公司看了协议以后同意支付给崔某140万元，崔文杰提出这40万元由他转交给崔某1，公司将40万元转给了崔文杰，当天崔文杰将崔某1出具的收条交到公司，收条内容“今收到土地补偿（崔文杰）共计400000元，土地补偿款已付清”，崔某1签字按手印。后崔文杰以协议上需要第三方公证人签字为由将协议拿走。公司发现后，崔文杰解释说，板厂开始经营的时候，一直占地18.23亩，但是办理手续时，办的手续是7.113亩，也就是占着崔某1家约3亩地，占着崔增朝家约4亩地，其余虽然占着但是没有办理手续，所以转让时只能按7.113亩，剩余的土地崔某3家的约7亩地，崔增朝家的部分土地，他继续负责办理征收，仍按原计划进行，总价款不变，不会给公司增加额外负担。2018年6月份崔文杰向郭某汇报，说崔某3家的土地征收也谈好了，土地约7亩总价是270万元，我说价格有点贵，崔文杰说他是按公司的既定政策在办事，不会给公司增加额外负担。崔文杰拿着公司拟好的协议找崔某3签字，崔文杰将协议签好以后，交到公司，公司根据崔文杰提供的崔某3收款账户，将270万元打给了崔某3。当时我们公司定的征收土地价格，每亩地不超30万元。板厂约7亩地我们公司的征收价格是350万元，而崔某3家的约7亩地是270万元原因是崔文杰说板厂的土地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将来办理变更手续时相对简单，所以价格相对贵一点。2019年春天，我发现崔某3和崔文杰签订的协议内容和崔文杰交到我们公司的协议内容不一样，该协议除了补偿崔某3270万元之外，还另外补偿崔某37套房子。我去找崔某3，崔某3拿出崔文杰和他签订的协议，崔某3手中的协议，除了补偿270万元之外，另补偿7套房子，而且崔某3手中的协议，上面也加盖着我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不是我们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编号不一样，是一枚假章。而我们手上的协议，崔某3看了以后，说上面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订的，这份协议他根本不知道。后我又去崔某1家，让崔某1把土地腾出来，我拿出崔文杰交到我们公司的和崔某1签订的协议，以及崔某1的收到条，崔某1看了以后，说这些东西不是他签的字。公司知道这些事后就要求崔文杰把公司投入的钱都给公司退回来，崔文杰口头答应，但是此后就联系不上了。我们公司征地支付板厂310万元，崔某3270万元，崔文杰以给崔某1补偿的名义侵占公司40万元，共计620万元。另崔文杰以崔某1闹事为由，向公司索要2万元，该款崔某1没有收到被崔文杰占有；以崔增朝闹事为由又向公司索要2万元，崔增朝收到该2万元。公司在2017年9月份重组后刻制新印章（编号1301320305907），旧的印章（编号1301320300612）交到县公安局，并给我们出具了缴销证明。崔某3手中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编号是1301320300612，公章是伪造的，因为公司在重组后，旧的印章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已经缴销，而崔某3手中的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6月份。我们公司没有授权崔文杰重新刻制公章。 20.证人郭某的证言和骆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1.证人崔某1的证言：我家在寺庄村北国税局家属院南侧有约3亩土地，在80年代村委会将这3亩地租赁后盖了板厂。2017年9、10月份的时候，崔文杰找到我，说他要开发板厂和国税局家属院这片地搞房地产，并承诺给我临街门市，我同意后崔文杰让我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下“同意开发”，后来崔文杰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说有人往上转40万元，然后再转到他的银行卡上，崔文杰开车拉着我到了农业银行以我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办好以后，崔文杰将我的身份证以及新办好的农业银行卡一并拿走，密码也是他设的。后来崔文杰后将身份证和银行卡还给了我，并给我写了一份证明，证明大致内容“2017年11月2日转到崔某1卡上的40万元，由崔文杰支走，此款与崔某1无关，与土地款无关。”2019年6月份，华锦公司的骆某找到我，通知让我把我家3亩地上的东西收拾走，他们公司准备搞开发建设，他们拿出一份协议书，甲方是崔文杰，乙方是我，大致内容是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乙方位于寺庄村北、国税局家属院南侧的约3亩土地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费40万元。同时又给我看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土地补款（崔文杰）共计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土地补偿款已付清”，落款是我的名字。我看了以后，说这份协议书和收到条我没有签过。我把崔文杰找我办理农业银行卡，说给我的这张卡上转40万元，再转到崔文杰银行卡上的事给骆某讲了。崔文杰所说公司只要给我40万元，这3亩地就可以征用，同时我和板厂的纠纷已经解决的这些话都是胡说八道。我不知道崔文杰转走这40万元干什么用了。 22.证人张某的证言：你们向我出示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卡号62×××27），是以我身份证办好以后给了我岳父崔文杰使用。你们调取的张迦恺农业银行卡（卡号62×××12）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7年11月3日张迦恺上述银行卡分八笔往我上述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27）转款共计36万元，这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一直是我岳父崔文杰拿着用，上述转款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和张迦恺是堂叔伯兄弟。你们调取的我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卡号62×××27）在2017年12月18日的一笔柜台支款票据，该票据显示支款12万元，并有我的签字，经我确认这笔钱是我在元氏县角的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的，票据上的签名也是我本人签的。我支取这12万元是我岳父崔文杰让我去的，把钱支回来以后，我全部给了他。我不知道崔文杰拿这12万元做什么用了。这12万元是我在寺庄村崔文杰的家中给的崔文杰，给的他现金。我在支取的当天就把这12万元给了崔文杰。你们调取了我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卡号62×××27）在2017年11月14日的一笔柜台支款票据，该票据显示支款10万元，并有崔某4的签字，崔某4是我妻子，这笔支款业务我不清楚。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我不记的是多少了，这张银行卡是崔文杰让我办理的，在办理的时候崔文杰给了我一张纸条，上边有密码，让我办理时以此为密码，密码我现在记不清了，同时在办理这张银行卡时，银行预留手机号也是崔文杰的手机号，崔文杰手机号：150××××9588。 23.证人崔某4的证言：崔文杰是我父亲，张某是我丈夫，2017年11月14日从张某邮储银行卡支取现金100000元整，张某的这张卡我父亲崔文杰使用着，卡上的钱是我父亲的，我父亲让张某帮他取100000元钱，是我拿着张某的身份证还有我的身份证，在元氏县邮政局下面一个营业厅取了100000元钱，我到家后把100000元给了我父亲了。 24.证人崔某3的证言：2018年6月27日崔文杰代表华锦公司作为甲方，我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我同意将我家约6.941亩土地转让给甲方，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补偿款270万元，并给我家7套房子。崔文杰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华锦公司公章，我在协议上签字。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华锦公司的一名姓骆的工作人员到我家里找我，他拿出一份有我签名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我看了后说这是一份假协议，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同时我拿出崔文杰和我签订的协议，姓骆的看了后说上面的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是假的。我当时到农行办了一张农行卡，270万元就转到我农行卡上了。当时崔文杰给我说，270万元是补偿我土地上的附着物的，同时一亩地置换他们公司开发的一套房子。2018年6月27日，崔文杰代表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同时，还签订了一份《土地置换协议》，这份协议和土地转让协议书我一并提交给你们。 25.被告人崔文杰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元氏县华锦建筑工程服务队法定代表人。2015年我成立了华锦公司，着手开发元氏县国税局家属院南侧的土地。2017年，左右公司的法人郭某和我达成合作协议，郭某的甲方负责出资及以后的设计、建设、销售等，我代表乙方负责协调村民关系，办理征地事项和清理、拆迁地面附着物。2019年正月甲方想退出合作协议，合作出现争议。截至目前，已经征收完的土地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石庆楼的7亩地，已经支付给石庆楼310万元；另一部分是崔某3的7亩地，已经支付给崔某3270万元。2017年11月1日我和崔某1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假的，崔某1嫌40万定金太少不和我签订协议。郭某给过我一个40万元用于征地拆迁的费用，该40万元由郭某的甲方转到我农行的银行卡，我将这笔钱转到了崔某1的农行卡上，在崔某1的卡上以现金支取的方式支取了8次，每次五千，共计4万元，剩余的36万元转到一个叫张迦恺的卡上了，后该36万元已于转账当天全部转到我女婿张某的银行卡上了，这个卡由我使用着。这40万都用到帮忙征地的人工的吃饭开支了。石庆楼的板厂占地涉及崔某1约3亩左右、崔增朝约4亩左右，合计7亩左右。你们向我出示的收条（今收到土地补款崔文杰共计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土地补偿款已付清，崔某12017年11月2日）是我以崔某1名义写的。我作为华锦公司股东，在开发寺庄村板厂及国税局家属院项目中，主要负责拆迁、征地。我在拆迁征地过程中所产生的日常费用支出都由华锦公司负责支付。华锦公司没有为我解决过我在为华锦公司拆迁征地过程产生的费用。144000元是华锦公司给我个人为公司跑项目手续的日常花销费用，不是拆迁征地的补偿款。拆迁征地产生的日常费用包括拆迁征地用工、吃饭、喝酒、抽烟、汽车烧油等。崔浩磊是跟着我干活的一个年轻人，崔浩磊2018年7月23日从华锦公司支取2000元钱是崔浩磊给拆迁户搬家的费用。赵立军2018年7月23日从华锦公司支取600元劳务费的事我记不清了，我不认识赵立军。华锦公司法人变更后，原公章都上缴了，新公章名称没有变化，只是新旧印章上的编号不是同一编号了。以华锦公司的名义与崔某3一共签订了3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一份土地置换协议书，其中两份土地转账协议书是华锦公司起草打印加盖了公章（一份补偿款270万元的协议书是公司交给我找崔某3签字后交回了公司，但是这份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崔某3本人签的，是我找别人代签的，另一份补偿款210万元的协议书是份假协议书，是公司为了降低征地费用让别人看的），第三份补偿款270万元同时置换7套房子的协议书和一份土地置换协议是我起草打印后我找人刻了一枚华锦公司的行章加盖上去的。我通过路边电线杆上小广告的电话联系到了一个刻章的人，我向刻章人提供一份原华锦公司加盖了公章的空白协议书，刻章人根据空白协议书印章样本把章刻好后到华锦公司开发的工地附近在我以华锦公司名义与崔某3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补偿款270万元同时置换7套房子）和土地置换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另外我以华锦公司的名义与崔某1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上也是加盖的这个章。这枚章用完后刻章人又拿走了，新的印章在公安机关没有备案。 26.张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27）柜面卡取影像资料。 27.被告人家属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摘要、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6月28日，华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在与河北华昌房地产公司张副总的电话中说到：当时说的是一共840万元，一共是19亩地，把地征下来，当时就是这么签的..我们和崔文杰属于合作，收益那块我们不管，从崔文杰那出...村里收益也好，其他烂七八糟的费用，崔总负责...村里关系也好，老百姓、村里大小补偿也好，在股份和费用中包含着。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有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对案件有关事实和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崔文杰与华锦公司就案涉项目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及双方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查，2017年9月，被告人崔文杰与左右公司就案涉项目土地开发达成《合作协议》，左右公司承担项目的规划设计、开工建设、营销推广、财务管理、竣工交付等事项，崔文杰负责跑办项目土地手续，协调地上附着物的移除并协调周边及村民关系，参与该地块的利润分配；双方同意对华锦公司进行重组并作为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重组后的华锦公司由郭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控股，崔文杰在公司中仅系股东，没有担任职务。被告人崔文杰与华锦公司属合作关系,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崔文杰负责负责跑办项目土地手续，协调地上附着物的移除并协调周边及村民关系，参与该地块的利润分配。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文杰未在项目公司任职，与华锦公司系平等合作关系，而非隶属关系的辩护意见成立，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崔文杰实际参与了项目公司的业务活动。 二、关于被告人崔文杰在案涉项目土地征拆过程中与占地户系列签约行为的性质问题。所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基于业务而占有单位财务的便利。经查，被告人崔文杰在与华锦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实施了一系列与案涉项目占地户的签约行为:以个人名义和板厂经营人石庆楼达成310万元土地转让协议，华锦公司于2018年5月按照协议向石庆楼支付征地补偿款310万元；于2017年11月份虚构其与崔某1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事实，华锦公司向崔文杰支付土地补偿款40万元（后该款被崔文杰占有使用）；私刻华锦公司公章,以华锦公司名义与崔某3签署土地转让协议,华锦公司向崔某3支付土地补偿款270万元。崔文杰与占地户的系列签约行为，属于履行与项目公司业务有关的职务活动，该职务活动非因隶属关系产生，系基于合作协议之约定而产生；在此过程中,崔文杰虚构事实骗取华锦公司40万元土地补偿款并据为己有,利用了基于该合作业务而占有单位财务的便利,属于刑法所规定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文杰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不符，且客观上也未利用职务之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10月24日协议》及“840万元”口头包干协议的问题。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摘要，以证明“840万元”口头包干协议的存在，该录音证据的提取没有违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因此侵犯被录音对象的合法权益，该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对案涉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进行了包干合作的约定，其中《10月24日协议》约定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支付方法为“办理土地征收手续之前，由甲方华锦公司一次性付清乙方崔文杰所有补偿款项”，但从崔文杰与占地户的系列签约行为及华锦公司的对应支付行为来看，双方并未履行该条款；录音证据呈现的“840万元”口头包干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对履行标的进行了调整，对合作双方支付和取得土地补偿款的时间及方式问题未予表述，辩护人据此提出华锦公司基于包干协议将征拆补偿款支付崔文杰后，该部分款项已不属于华锦公司，而属于崔文杰基于包干协议合法取得的财物，崔文杰享有该部分财物的处置权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且有悖查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文杰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与占地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事实，将华锦公司支付给占地户的土地补偿款占有使用且拒不退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崔文杰伪造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文杰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文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和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当庭表示认罪，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确有悔改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文杰因实施犯罪行为而占有的财物应予退赔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崔文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文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崔文杰退赔被害人元氏县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卫洲 人民陪审员  李翠思 人民陪审员  王 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文静 书记员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