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法，男，1965年5月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涛(丁文法儿子),男，1983年7月1日生，汉族，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杰，女，1976年5月9日生，汉族，住方城县。法定代理人：张芳发，男，197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原审被告：丁文凤，女，196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原审被告：谢洪坡，男，1962年3月2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原审被告：丁小涛，男，1983年7月1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原审被告：张俊晓，男，198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新野县。上诉人丁文法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杰，原审被告丁文凤、谢洪坡、丁小涛、张俊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2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文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立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2月14日，王立杰家借修下水道为名，强行侵占丁文法家的宅基，并在未征得丁文法同意的情况下，将丁文法家的院墙扒掉，修建下水道，丁文法去制止时，两家发生争吵，当时王立杰并未在现场。王立杰患有高血压等高危病史，本应深居静养，其全家人都很清楚。王立杰究竟何时发病，是在事件发生前还是之后值得推敲。一审判决丁文法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存在瑕疵。二、一审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谁先侵权，王立杰何时发病，何时出现的意识障碍，王立杰当时在不在场，事件现场的真实环境是什么状况等，一审判决均没有查清。三、王立杰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丁文法对之前的生效判决正在申诉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立杰辩称，王立杰当时就在门口，是丁文法带领一帮人来后先动手厮打的。王立杰之前没有高血压，身体没什么不好，是丁文法在厮打中把王立杰碰倒了。一审是根据之前生效判决的责任划分作出的裁判，判决正确。谢洪坡、丁小涛、张俊晓表示同意上诉意见。王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文法、丁文凤、谢洪坡、丁小涛、张俊晓向王立杰赔偿损失1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王立杰变更赔偿损失数额为58340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杰与丁文法系邻居关系。2017年2月14日，因王立杰家雇人修下水道，需要拆丁文法的院墙，在修建过程中，丁文法知道后，同王立杰夫妇、王立杰婆婆周兰芳发生冲突，双方互有争吵辱骂行为，冲突中周兰芳扇被告丁文法一耳光，在王立杰报警后，其出现意识障碍，被送至方城县中医院急诊科，因病情严重转至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左侧基地节区血肿；2、高血压3级（极高危），王立杰住院98天，支出医疗费166706.44元，于2014年5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基地节区血肿脑疝2、高血压3级（极高危）3、双肺坠积性肺炎4、营养不良5、贫血。住院期间，根据医嘱购买外购药支出47223.2元，购买医疗器械及外购药支出51100.2元，医嘱住院期间二人护理；2017年5月23日，王立杰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20日，支出医疗费75220.35元；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8月10日，王立杰在南阳南石医院住院治疗47天，支出医疗费24014.02元。王立杰因病情严重，现仍住院治疗，现就2017年8月10日前的费用赔偿与丁文法等协商无果，王立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132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王立杰、丁文法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豫13民终1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32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322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丁文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杰各项损失107267.6元。驳回原告王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王立杰负担4500元，由被告丁文法负担2050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9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9）豫13民终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杰于2018年7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丁文法等向王立杰赔偿损失10000元（待定伤残等级后再确定具体数额），诉讼费、鉴定费由丁文法等承担。审理中，王立杰变更诉讼请求为583403.35元。另查明，（一）2017年7月13日，经专家会诊认为王立杰为高血压致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并形成血肿，头皮未见出血，血肿现象。通常情绪激动、失眠等情况易致血压波动，急剧上升，从而成为脑出血的主要因素之一。（二）2017年7月21日，对2017年2月14日张芳发控告的方城县城关镇三里岔村王立杰被伤害案，方城县公安局以无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的发生做出方公（城）不立字【2017】1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张芳发不服，申请复议，方城县公安局做出方公刑复字【2017】0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后张芳发向南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7年9月12日，南阳市公安局做出宛公刑复核字【2017】411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内容为：“南阳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宛公刑复核字【2017】411号……经查证：王立杰伤情经专家会诊后认为王立杰血压属极高危象，通常情绪激动、失眠等情况易致血压波动，急剧上升，从而成为脑出血的主要因素之一。……”，维持方城县公安局做出的方公刑复字【2017】003号复议决定。（三）、公安机关对原告婆婆周兰芳打丁文法一耳光的行文，对周兰芳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四）、王立杰与丁文法就下水道问题于2016年10月20日达成协议，约定不管对方如何建房，必须保证下水道畅通无阻，有发生下水道阻塞或者对方卖房引起的下水道纠纷一切后果由丁文法负责。（五）、王立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不考虑因果关系），2019年7月9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考虑因果关系，王立杰目前呈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1）级伤残。作出了王立杰损伤后营养期6个月，误工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王立杰需完全护理依赖的评估意见书。王立杰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六）、庭审中，丁文法等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伤残的等级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审理中，丁文法等申请对其与王立杰的健康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进行司法鉴定。王立杰并申请张景宜和王立杰是否存在亲子关系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立杰与丁文法就下水道问题已经达成协议，双方应当遵守，现因修下水道而发生冲突，丁文法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双方之间的辱骂行为和王立杰婆婆周兰芳扇丁文法耳光的行为均存在过错，上述行为使得王立杰情绪受到刺激，血压升高导致脑出血昏迷，王立杰脑出血的主要原因是高血压所致，从王立杰的住院病历、公安机关的处理结论及双方冲突发生情况看，王立杰脑出血的主要因素之一是极高危象血压，而王立杰及其家人与丁文法发生冲突所导致的情绪波动应为诱发因素，与王立杰的脑出血存在因果关系，故丁文法应当对王立杰突发脑出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大小和原因力比例，由丁文法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王立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余丁文凤、谢洪坡、丁小涛、张俊晓存在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王立杰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立杰的损失计算如下：一、残疾赔偿金31874.19×20年×100%=637483.8元；二、误工费2017年2月14日至定残日前2019年7月9日原告请求874天计算，应予支持，其误工费为（44314÷365）×874=106111元；三、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为6个月，王立杰请求已支持173天，剩余7天，计算为7×50=350元；四、护理费，依据鉴定评估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王立杰请求支持10年，一审法院暂支持5年的护理费，计算为（45677÷365）×365×5年=228385元；五、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张莹豪在王立杰鉴定作出时已满18岁，王立杰请求张莹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590.6元依法不予支持。女儿张景宜，2016年3月29日生，鉴定作出时已满3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989.15×15×100%÷2=157419元。六、交通费请求5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七、鉴定费1300元应予支持；八、请求医疗费、检查费252元及医疗费4039.10元，共计4291.1元，有医疗费发票，应予支持。王立杰请求三髓粉费53760元及其他外购药1500元，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需要外购药的证明，故对王立杰请求的上述费用5526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136339.9元，丁文法应赔偿王立杰340901.97元（1136339.9元×30%）。王立杰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以上共计350901.97元。其余损失由王立杰自行负担。因王立杰之女张景宜已于2016年4月8日出生申报户口，王立杰提供张景宜出生时王立杰的病历及医学出生证明，对丁文法辩称张景宜非王立杰亲生，挂靠户口，申请对张景宜与王立杰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立杰与丁文法经一审法院（2018）豫1322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13民终947号民事判决确定王立杰及其家人与丁文法发生冲突所导致的情绪波动应为诱发因素，与王立杰的脑出血存在因果关系，丁文法承担30%的赔偿，且二审判决已生效，故对丁文法申请对其对王立杰的健康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进行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文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杰各项损失350901.97元。二、驳回原告王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4元，由原告王立杰负担3070元，由被告丁文法负担65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的相关事实是否清楚，一审判决丁文法承担王立杰损失30%的责任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王立杰因同一事件造成的同一损害，就前期费用赔偿已经提起过诉讼，并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现二审判决已生效。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争议的相关事实和责任承担已经进行了认定，现丁文法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案一审在核算王立杰本次起诉损失数额的基础上，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和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判决，处理适当。丁文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丁文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