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猎人靴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苏格兰EH37HA，爱丁堡。法定代表人：戈登·道格拉斯·麦卡勒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蔓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猎人靴有限公司（简称猎人靴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53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猎人靴公司。2.申请号：22801619。3.申请日期：2017年2月1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8；2511-2512）：服装；帽子；帽；大礼帽；领带；套服；睡衣；平角短裤；衬衫；工作服；游泳衣；T恤衫；裤子；短裤；裙裤；运动服装；腰带；皮带（服饰用）；钱带（服装）。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福州汉特进出口有限公司。2.注册号：8029458。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5）：舞衣。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HunterHoldingGmbH&Co.KG。2.注册号：G1103506。3.申请日期：2012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8；2512）：服装；帽类；马甲；球衣；棒球帽；皮带；腰带。四、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7979号《关于第22801619号“HUNT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五、其他事实经查，猎人靴公司在驳回复审程序中主动放弃在“领带”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上述商品的驳回通知已生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猎人靴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三所有人HunterHoldingGmbH&Co.KG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经公证认证的《同意书》及翻译件的扫描件，该《同意书》明确记载：“同意猎人靴公司第25类第22801619号商标所有指定商品上在中国的注册和使用”。同时，猎人靴公司还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关于第8029458号第25类“HUNTERS”注册商标（本案引证商标二）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二。但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猎人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撤销决定已生效。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猎人靴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HUNTER”与引证商标三“HUNTER及图”在视觉效果上存在一定差异，在引证商标三所有人书面同意诉争商标在第25类指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并签署共存同意书，且在案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存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情况下，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引证商标三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字母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另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舞衣”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服装”外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在区分表中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除“服装”外的其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猎人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二的撤销决定已经生效，引证商标二仍是合法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猎人靴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与猎人靴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在指定使用商品上获得了足以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的显著特征。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猎人靴公司主张的其他商标已被核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对于猎人靴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经公证认证及翻译的商标共存同意书系猎人靴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新提供的证据，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前并未提供，原审法院亦因采信猎人靴公司一审诉讼阶段新提交的上述证据判决撤销被诉决定，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猎人靴公司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猎人靴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虽提交了引证商标三所有人出具的共存协议书，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识别部分中的文字完全一致，整体未形成可区分性，二者若共存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猎人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二于2019年7月18日被撤销且已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近似商标。三、猎人靴公司是全球领先的靴类制造商之一，诉争商标是其旗下著名防水靴品牌，经猎人靴公司广泛、长期、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在中国市场上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猎人靴公司与诉争商标已经建立了唯一且确定的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查，2019年10月27日，引证商标二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669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二核准注册的全部商品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被撤销。以上事实，有《商标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英文字母“HUNTER”，引证商标三为英文字母“HUNTER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两商标虽然英文字母部分“HUNTER”相同，但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仍具有一定差异。同时，引证商标三所有人出具了《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且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之间不存在权利冲突，两商标在各自指定的商品上共存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标志、指定使用商品类别以及当事人之间的共存协议等因素，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二现已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上述新发生的事实，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故本案的诉讼费仍由猎人靴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虽有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但鉴于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猎人靴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猎人靴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