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祥，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户籍登记地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章治鹏，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静，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商都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户籍登记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蓓，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阳，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1，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慧敏，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2，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大学本科，大同市劳动培训保障中心职工，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凯，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3，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怀仁市,户籍登记地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刁鸿婕，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审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2、张祥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某3、牛某、陈某、袁某1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晋021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祥、牛某、陈某、袁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杨某2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张祥对被害人赵某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张祥雇佣被告人杨某3、牛某、陈某、袁某1、“大个儿”（在逃）等人先后在大同市王府至尊酒店和晋河宾馆对被害人赵某非法拘禁，直至同年2月1日赵某向杨某2还款260万元后才被放走。另赵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张祥以给自己领导的媳妇过生日买礼物为由通过语言威胁向被害人赵某索要现金8万元。2016年9月8日被告人杨某2指使被告人张祥继续向被害人赵某讨要债务。被告人张祥雇佣被告人杨某3、牛某、陈某等人将被害人赵某拘禁于晋河宾馆三日左右，后因赵某朋友的介入，赵某才得以离开宾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明杨某2以前在古店中学当老师，赵某是他的学生。2011年6月份赵某和杨某2、王某2（实际人是王武斌）开始合作工程。2012年2月因为合作不愉快，三方在2012年2月26日签了一个三方协议就分开了。按照协议约定，赵某给杨某2退100万的本金，分130万的利润；给王某2退50万的本金，再分50万的利润。因为工程当时还没有结束，就约定赵某在2012年8月1日前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如不能按时支付，从2012年8月1日开始算利息，但没有约定利率。到了那一天赵某因为资金紧张没有钱还款，就和杨某2签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30万元，借款期半年，利息按月利率2.5%。2018年8月下旬工程开始回款，赵某8月23日通过省六建给杨某240万元，转到对方培训学校账户上，9月5日给杨某2工行账户转账35万元，9月12日给杨某2建行账户转账25万元，100万的本金还清了，但是赵某没钱还130万的利润了。9月19日赵某找到杨某2商量还款的事，杨某2拿纸算了一下100万本金从2012年8月1日到9月12日的利息共计2.66万元，130万利润的利息到11月19日共计11.81万元，加上之前挖掘机费用1万元、赵某把杨某2老婆的车拿去顶账了算12万，二人约定11月19日赵某共计应给杨某2支付157.47万元。赵某用现金还了17万及零头，杨某2又让赵某和他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本金变成140万元，并约定2013年5月19日前还款，利息月息2分5。在2013年4月18日赵某到杨某2的培训学校给了20万的现金，杨某2没有打收条，其妹妹杨某4在场。5月19日赵某在约定的时间没有还款，此后杨某2就经常给赵某打电话要钱，说他是跟社会人借的钱，惹不起社会人，对方经常找杨某2麻烦。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2叫赵某去了学校，在场还有另外三个人。杨某2说这三个人就是要钱的，他已经被跟了三天了，之后又对这三个人说自己有事，让他们跟着赵某。然后里面领头的人对赵某说“走哇，认认门去。”赵某就领着这三个人吃了饭，认了自家的门，说二三天就还钱，他们就走了。第二天中午赵某取了10万的现金给了领头的人，没有打收条。下午领头的人说领导嫌少，然后将赵某带到晋河宾馆控制了四五天。后来赵某知道领头的人是杨某2的小舅子，姓袁。6、7月份这三个人带赵某到了杨某2的办公室，当时坐了一圈社会人。杨某2指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这是二掌柜蹦总，专门从澳门回来处理赵某的事情，损失很多，这些钱赵某都要补。蹦总呵斥赵某为什么欠钱不还，赵某说工程款没下来，希望匀点时间，蹦总就骂赵某，其他人凶巴巴地瞪赵某。赵某问杨某2怎么办，杨某2和蹦总在里面房间说了会话出来后让赵某给蹦总打个条子，但赵某说他还是对杨某2打条子，所以杨某2扣除了5月19日之前还的钱，剩下的本金和利息加起又成为本金，月息变成5分。蹦总说“这次你说到哪儿就做到哪儿，做不到看咋收拾你”。杨某2把借条原件拿着，给蹦总一个复印件，蹦总就领着七八个人走了。半年到期了，2014年1月赵某没有钱还款，又给杨某2重新打了个借条，还是连本带利成了本金，利息还是5分。之后就是按一个月到期算，每个月到了约定还款的时间赵某都给杨某2重新打借条，都是连本带利变本金，月息5分。2014年4月到了约定时间，杨某2说蹦总那的领导给涨了利息，要月息8分，之后赵某就按照8分的月息打借条，还是连本带利变成本金。又过了三个月，杨某2说利息涨到1毛，赵某又按照1毛打借条，每个月到期都换借条，都是连本带息变成本金。期间蹦总也打过电话或见面催还钱。2015年1月5日赵某给杨某2的会计石某打了10万（一次6万，一次4万），1月6日又给石某转了20万，1月7日分四次每次5万共转了20万，1月16日给杨某2卡转了45万和5万。赵某已经想不起还欠杨某2多少钱了，从第一次按1毛月利息开始打借条，每个月的利息就已经是十七八万了。每次换借条都是先打新借条，再把上次的借条当场撕了，赵某记不住打了多少次借条了。5月23日赵某按照杨某2的要求给杨某4建行卡打了100万。2014年赵某资金周转不开找杨某2借10万，杨某2介绍了个姓李的朋友，赵某直接找这个人拿的钱，给姓李的打的借条，利息5分。刚开始一两个月姓李的催赵某打利息，赵某也按照对方提供的卡号打钱，后来就变成杨某2给赵某打电话催利息，赵某把利息直接打到杨某2的卡上，通过杨某2也还过2万的现金，后面姓李的也没有催过，因此赵某感觉借的这笔钱应该是杨某2的，只不过让姓李的顶了个户名，到现在这10万赵某没有还清。公安出具的赵某借韩晓明10万元的借条就是当时打的借条。赵某给公安提供的转账给杨某236835元和1125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这是赵某还之前杨某2给垫付的钢筋款。在赵某在与杨某2合作的过程中，杨某2给任福的信用卡打了20万的钢筋款，后赵某通过杨某2当时的会计王某2、赵某的会计赵广还了10万，不合作期间又给杨某2还过三笔共计10多万元，包括杨某2信用卡产生的利息。这三笔钱的银行凭证赵某已经向公安提交，其中一张是赵某给杨某2的工行卡转账10万，杨某2拿来还信用卡后把凭证给了赵某。2016年1月5日中午赵某在泰昌园小区门口见朋友的时候看到蹦总领着奇奇、小龙和一个叫不上名的小后生，就招呼蹦总他们吃了个饭。吃完饭赵某要走，蹦总不让，一直让赵某还钱，还说那三个人是他的人，如果要不上钱蹦总的领导会来要钱，赵某就会被收拾了。这时利滚利赵某已经欠了杨某2400多万了，张祥让还300多万。到了下午赵某确实找不上钱，蹦总就让这三人贴身跟着，快到晚饭的时候领着到了王府至尊酒店开房，赵某正好有这个酒店的消费卡就以自己名义开了个套间。开上房后蹦总让赵某还钱，然后就走了，留下这三人看着赵某。这三人看管期间还嘴里不干净的骂赵某。半夜赵某想走，看到他们把沙发搬到门口，两个人在沙发上睡，赵某就走不了了。当晚蹦总来了说王府的房间不舒服，要换到晋河宾馆，然后就走了，晚上睡觉时门又被沙发堵着。第三天上午蹦总到了酒店，领着换到了晋河宾馆，让赵某用身份证开了个套房，赵某听张祥打电话说“换两个成数的，把这两个孩子换走吧”，然后三子和大个就来把小龙和另外一个换走了，后来志刚也来了。蹦总和赵某在里边房睡，手下在外面睡。期间杨某2去过一次。就这样赵某就被控制在晋河宾馆，不还钱就不让走，一直在晋河宾馆待着，到了饭店就被带到周围饭店吃饭，他们拿着赵某的包，赵某付钱。牛某最少去过五六次，每次去都是与看管自己的人聊天，另外也让赵某还钱，牛某应该是看管自己的人的头儿，张祥打电话叫人都是给他打的电话。张祥有几次从外面回来不高兴，在问赵某话时，有时候赵某回答慢了就被打耳光，几乎每次张祥打完赵某，奇奇和老三也会打。奇奇用脚踢赵某的腰，老三用拳头打胸口，有的时候他们看张祥脸色不好也打，赵某没有明显的外伤。张祥曾对赵某说有一年他拿刀砍了一个人的胳膊，赔了10多万，如果打断赵某的一条腿，有5万就够了。志刚刚到宾馆的时候张祥说志刚刚从监狱出来，让赵某别惹人家，不然对方一刀就把赵某杀了。张祥动不动就说要回领导四哥在御锦源的办事处，还让赵某跟着看看摆的满满的刀和枪。赵某在被控制的期间想走，对方要不到钱就不让走，给杨某2打电话，结果杨某2就来过一次。1月29日赵某有工程款下来了，就按照杨某2的要求给石某的卡上转了200万，当天张祥和志刚跟着去惠民西城建行取了80万现金，然后张祥拿着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打电话骂赵某，说他安排司机跟着张祥，再跟就找人砸了那辆车。赵某就让马某不跟了，当时看管他的几个人的眼神也不对了，奇奇踢了赵某一脚，其他人骂赵某。给完钱后赵某离开了，还打了一个130万元的借条，约定半年后如果给不了，钱就翻倍，要给260万了，三子和大个在场。2016年7月，130多万的借条到期了，杨某2把赵某叫到培训学校重新打借条，因为之前借条写的是到期翻倍，赵某就分成两个借条，分别是以杨某2、杨某4、石建海（杨某2妹夫）、袁某2（杨某2媳妇）的名义打的，总计270多万。赵某没有向这几个人借过钱，都是杨某2要求这样打的借条。约定的半年时间到了，赵某还是没有钱还。快到农历八月十五的一天晚上，赵某和司机走到迎宾桥头的时候被张祥领着两个不认识的人跟住了。到了恒大绿洲赵某下车，张祥和那两个人把赵某架到他们车上，说钱也不还，再躲的话把赵某的腿打断，然后拉到晋河宾馆，还是让赵某开的房，控制了四五天。这二个不认识的人一直在，第二天志刚和奇奇也来了，期间牛某也去过宾馆找张祥，还问这次又是因为啥。张祥威胁赵某，说上次剩不多了，说好的没给，这次又翻倍了，这次说什么也要给钱了，不然连命也要不了，让赵某别活了。之后有一天工地的段三来晋河宾馆找赵某，发现赵某被两个后生跟着，问了大体情况后就要带赵某走。后生给张祥打电话，张祥下来了拦着不让走，赵某没走成。回了宾馆后赵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南郊公安局刘某1，称是段三的朋友，要领赵某走。当晚段三去了宾馆和赵某睡的，赵某从头到尾和段三说了这个事情。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刘某1穿着警服去了晋河宾馆，和张祥说他们的行为不对，要领赵某走。张祥就给杨某2打了电话，杨某2让赵某去学校找杨某2。张祥就安顿志刚跟着赵某他们。当天下午，赵某、段三、工地上的两个人和志刚一起去培训学校找杨某2，去了后张祥和杨某2妹妹在门口，杨某2不在。来的路上段三给赵某分析了整个过程，觉得他让坑了，赵某也醒悟过来了，所以给杨某2打电话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骂，让杨某2退钱、退借条，杨某2就在那头狡辩瞎说。赵某在等杨某2的过程中又把张祥骂了，然后等不上杨某2就走了，志刚留下没跟着走。再后来杨某2没有向赵某要钱了，因为他知道赵某识破他的局了。赵某从第一次见到志刚后互相留了电话，也给志刚借过钱，所以第二天志刚告诉赵某说他走了后杨某2回来了，和张祥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在张祥送志刚到新南站的路上，志刚顺便问张祥闹了赵某多少钱，张祥说他前前后后从杨某2手里拿了120多万。这件事之后赵某和杨某2见过一面，没有拿到钱，也没有拿到借条。赵某在被控制期间也被张祥分二次敲诈了68万元。第一次是1月20日左右，张祥说他领导媳妇四嫂要回内蒙老家一趟，他要给四嫂买礼物，让赵某必须给准备七八万。赵某没答应，张祥就说又不是要几十万、几百万，这点钱都解决不了。赵某没办法迫于压力，让马某找二电厂的刘某2拿了几万元的现金，又从银行卡里取了几万，凑够8万后马某在晋河宾馆大厅给了赵某，张祥正好到了大厅，赵某给了对方，志刚当时也在场，坐在那听和看。马某取回来的钱用报纸装着，钱是100面额的，有成本的，也有散装的。第二次是大约24、5号，杨某2让赵某还300万，赵某和杨某2商量了半天定下来还280万。这时候张祥说他能降下利息，少换点钱，这时月息已经是1毛了，赵某说要是能降到3分就给10万，张祥说他也是见过钱的人，没50万元趁早别想。赵某不同意，晚上张祥喝了酒后就打赵某，说给赵某出主意不听，给省钱也不懂的省，然后让奇奇去拿刀，赵某迫于无奈答应给50万元。2月1日张祥让志刚跟着赵某去大庆路建行。张祥说杨某2要280万元中有张祥的功劳，让赵某加10万元，赵某不同意，张祥又说10万不白要，他还能双倍给还回来，赵某就同意了，在建行给张祥银行卡转了40万元，取了20万元现金给了张祥。赵某给杨某2的280万元里不包括这60万。给杨某2他们的钱有转账凭证，现金没有让打收条。赵某自己没有给杨某2的借条，都是杨某2保管的。公安出具的2012年11月的140万的借款合同和17.47万元的借条都是赵某出具的，赵某记得自己还了17.47万元现金了，只是没有往回抽借条。公安出具的还款计划是赵某书写的，签的字，但上面的钱数不是赵某写的，与自己的笔体不一样，赵某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了，现在不认可上面的钱数，估计他自己写了一张空白的还款计划，别人加上的钱数，上面的借款人都是杨某2让写的，赵某没有向这些人借过钱。公安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不是赵某写的，也不是他的签字。赵某和杨某2除了共同干工程后产生的230万元的债务外没有其他债务。赵某想不起来一共欠杨某2多少钱了。杨某2说因为赵某欠钱还不了，自己又和社会人借了钱，给赵某涨利息是社会人给他涨的利息，要是赵某不同意涨利息，那些社会人就直接找赵某，因为赵某之前也见过蹦蹦的架势，害怕社会人找自己，就同意了涨利息。在2016年1月份赵某被拘禁时杨某2说还欠他410万。通过辨认，赵某辨认出杨某2、张祥是非法拘禁并敲诈勒索的人；杨某3（志刚）是二次参与非法拘禁自己的人；袁某1（三子）、陈某（奇奇）是参与非法拘禁自己的人；牛某（小牛）是多次与被告人一起出入宾馆的人。2、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平时人们叫马某为马前，是赵某的司机。马某见过赵某被控制过二次，他让赵某报警，但赵某怕连累家人不敢报警。第一次约是2016年年初，快过年了，工地上忙着结账，马某有好几天没有见赵某了，打电话时对方每次都遮遮掩掩的没说几句就挂了。又过了几天赵某打电话说他被一个叫蹦蹦的社会人领着一帮后生给控制住了，如果他媳妇问起来让马某帮忙遮掩一下，因为对方是黑社会老大不敢报警，怕给家人惹麻烦。完了还用微信拍了一个中年人赤裸上身睡觉的照片，说这个人是黑社会老大蹦蹦。过了几天的一个上午，赵某让马某来晋河宾馆安顿些事情，马某到了后看到赵某身后跟了好几个小后生。又过了几天上午，赵某让马某来晋河宾馆，马某到了后赵某和两个人一起上了车，有一个人背着赵某的包，后来听说这个人叫志刚。赵某到了浩海酒店的农行取了点钱，说钱不够，又打电话联系了一个朋友，然后让马某取上四五万后送到晋河宾馆。马某送钱过去的时候看到蹦蹦从楼上下来把钱拿上去大厅旁边数钱去了。然后马某离开了，路上赵某打电话问是不是跟踪蹦蹦了，还把马某骂了一顿，为此赵某还被打了。等到快过年的时候赵某还了一笔钱，对方也不控制他了。这一次赵某被控制了20多天。马某取的钱是面额100的，都是散的，没有成本，用塑料袋或报纸包的记不住了。第二次是在同一年的快过八月十五，赵某又让控制了十来天。有一天马某把赵某送到恒大绿洲就走了，第二天赵某打电话说他又被蹦蹦领着人给控制到晋河宾馆了，还是不敢报警。马某见过赵某几次，每次都有几个小后生跟着。过了几天，工地上的段三找赵某要工程款，马某拉着段三到了晋河宾馆，段三看出赵某被控制了就准备带赵某离开，蹦蹦和四五个小后生拦着不让走。后来段三给朋友打电话，还叫了南郊公安局的刘某1到了现场。第二天对方就不控制赵某了。赵某曾欠马某朋友的材料款，正好杨某2媳妇的车不想要了，赵某就用来顶账12万，但没给杨某2车钱。杨某2让赵某打欠条，赵某就让马某写了一个，意思就是欠杨某2媳妇车款12万，后来赵某还了。马某和赵某去杨某2学校给过钱，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通过辨认，马某辨认出杨某2就是参与敲诈勒索赵某的人，蹦蹦（张祥）、志刚（杨某3）是二次参与非法拘禁赵某的人。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八月十五的前几天，段某找赵某要工程款，赵某让去晋河宾馆找他。段某去了后在宾馆大厅见到赵某，后面有个小伙子背着赵某的包，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沙发上也坐了像混社会的五六个人。赵某说话不自在，段某一看不对劲就悄悄问是不是被控制了，赵某说他欠了老师的钱，现在让一个叫蹦蹦的社会人弄住不让走了。段某着急要自己的工程款，就说管他呢走吧，然后领着赵某往外走，那个小伙子边跟边打电话。刚上马某的车，一下冲过来四五个社会人，领头的揪住赵某不让走，还差点把马某打了。领头的说他叫蹦蹦，赵某欠他们钱，给不了钱不让走。段某怕双方打起来就喊了公安局的朋友刘某1过来，刘某1让报警，赵某不愿意报警，段某就给另外的朋友打电话，对方正好认识蹦蹦，然后说和的让段某领着赵某办了事，又回到晋河宾馆。段某跟着住了一晚，赵某详细说了情况。第二天段某还要领赵某走，蹦蹦不让，非让打280万的欠条才能走，段某没办法就联系社会上的朋友帮忙解决这个事。后来赵某去他老师学校，他老师不在，赵某把蹦蹦骂了一顿之后就走了，后来的事情段某就不清楚了。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通过朋友段某认识的赵某。2016年农历八月十五前二三天下午四五点，段某给刘某1打电话说赵某可能欠别人钱，现在在晋河宾馆不让走，让刘某1过去说和说和。刘某1就过去后看到段某、赵某和四五个小后生从晋河宾馆下来到了停车场。后来刘某1听赵某说他和他老师借了一笔钱，到现在连本带息还了约三百多万，那个老师还要找社会人要钱，让再打个100多万的借条。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石某是杨某2的外甥女，以前在杨某2开的大同市民生职业培训学校上过班。石某不认识赵某，没有收到过赵某给杨某2的还款，关于赵某还杨某2的钱的事情也不清楚。自己的银行卡曾被杨某2拿去用过。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王某2、杨某2、赵某三人合伙搞工程，杨某2出资100万，王某2出资50万，赵某以设备和技术入股折抵100万。一年后没法继续合作了，三家就开了个短会，签了一份会议纪要分家了。按照所干工程额的10%左右计算利润，约定退王某2本金50万，再给利润50万，退杨某2本金100万，再给利润130万，剩下的利润全给赵某。因为工程款还没有结算完，赵某也没有那么多钱，就约定了一个还款日期，还口头约定到时还不了按月息2分或2.5分支付利息。签完会议纪要三家就彻底分开了。因为当时开会已经晚上了，王某2不想去就让弟弟王武斌去了，加上王武斌是赵某的同学，当初合作也是王武斌给牵头的。后来赵某不仅没有还清钱，后面还和王某2借过钱，直到现在还欠230万。王某2去法院起诉了赵某，对方因为不执行也被法院拘留了。合作期间的会计是赵广，出纳是杨某2的姐夫赵巨成。王某2不知道合作期间杨某2出过钢筋款。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杨某4是杨某2的妹妹，在杨某2开的培训学校里做饭、打扫卫生。杨某4知道赵某欠杨某2的钱，而且还不了，听说蹦蹦给要回二百七八十万。杨某4和赵某没有债务关系。杨某4没有收到过，也没见过赵某还杨某2的钱。杨某4的银行卡曾被杨某2使用过。2016年杨某2曾说过让赵某以出借人杨某4的名义打了个借条，好像是60万。去年还是前年的一天，赵某领着好几车社会人到学校找杨某2，杨某2当时躲了，杨某4一看那么多人也把学校门锁了走了，杨某4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8、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袁某2和杨某2是夫妻，但没有领结婚证。袁某2知道赵某，见过一次面。袁某2听杨某2说过他以袁某2的名义让赵某打过好几次借条，有的几万，有的十几万。袁某2见过这些借条，都在杨某2处保管。袁某2本人没有给赵某借过钱。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给赵某工地跑材料的。2015年1月左右赵某说他急需20万，并发了一个账号，李某2就用自己中国银行账户分四笔把钱打过去了。对方账户是个女人的名字，李某2记不清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认识赵某，认识蹦蹦，不认识张祥。大约是2016年，孙某那会还不认识赵某，是他朋友段三联系赵某时知道对方因欠别人钱被扣在晋河宾馆了。段三给孙某打电话让过去，孙某就从工地上找了2个人一起去了晋河宾馆。孙某在大厅见了段三，过了一会蹦蹦领着五六个小后生和赵某从楼上下来。孙某一看到蹦蹦，就问对方怎么回事，蹦蹦说赵某欠他领导的钱，老是找不到人才把他弄到宾馆。后来听说赵某被控制了二十多天，后来晋河宾馆那的账没结，段三和赵某又回宾馆了，当晚蹦蹦他们好像就不在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赵某和刘某2借过钱。当时赵某说孩子交学费挪对不开钱了，要借5万，刘某2说没那多钱，能借多少就多少吧。过了一会赵某媳妇郭某打电话过来拿走2.9万元，面额有100的，也有50的，都是散的，没有成本的，装在一个好像是装完衣服的塑料袋子里。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赵某找张某2借了5.1万，其妻子郭某打电话说刚和刘某2借了2.9万，让张某2把这些钱都给赵某送去。后来郭某直接把2.9万给了张某2，没用包装。张某2把钱用报纸包好，在美好新里程那给了赵某的司机马前。张某2借给赵某的钱都是面额100的、散的，没有整本的。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曾是赵某的妻子，2011年8月18日二人离婚。2016年1月6日郭某给赵某打电话时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说话很小声，并不愿意和郭某见面。郭某知道赵某肯定被人控制了，后来和赵某视频时看到他在一个宾馆里，有几个年轻人在睡觉，赵某哭了，郭某要报警，赵某说是黑社会的，不敢报警。2016年1月21日中午赵某十万火急的给郭某打电话让准备10万现金，必须天黑之前准备好，郭某就让赵某给张某2、刘某2打电话借钱。然后郭某找刘某2拿走2.9万元，拿黑塑料袋装着，然后找到张某2，对方拿报纸包着5.1万。郭某就让张某2去美好新里程把钱给了马某。14、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证明赵某是杨某2以前在古店中学当老师时候的学生，二人以师生关系相处。赵某欠杨某2的钱一部分是合作工程后退股时赵某欠的本金和利润，一部分是赵某的借款。在2010年或2011年，杨某2和赵某、王武斌合作做工程，杨某2入股100万，王武斌入股50万，赵某未投资。后来与赵某经营管理产生矛盾，大家就签了一个会议纪要，约定赵某要分别给杨某2本金100万，分红130万，工程期间垫付的16万，给王武斌本金100万元、分红50万元。公安出示的会议纪要上面的签字就是杨某2签的，基本与事实相符。赵某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中，2012年8月1日的230万的合同是杨某2和赵某签的，2012年借款140万元的合同杨某2没法确定。另外杨某2给垫付的工程款70万没有写到会议纪要里，后来这笔钱在还款的时候借条撕了。2012年八九月份，赵某还了100万，还剩130万的利润，11月二人算账的时候把赵某之前用杨某2媳妇的车顶账的12万、挖子车工程款1万和产生的利息加上一共算出是157万带个零头。赵某打了个140万的借款合同和17万带零头的借条，这两笔里不包括前面的70万和16万工程款，然后从这开始欠款就变成了借款。公安出示的赵某提供的计算利息的草稿纸不是杨某2写的，但是感觉像计算157万元的东西。赵某没有还这157万多，要是还了的话借条就不在杨某2手上了。2013年5月赵某和杨某2又借了10万元，杨某2以自己妹妹名义打的借条，6月份杨某2通过小舅子袁海平把这10万拿回来了，借条撕了。9月底10月初杨某2又借给赵某200万元现金，期限半年，月息2分5，赵某给杨某4、石建海、史超、袁某2打的借条。2014年6月4日杨某2向赵某要这个钱，说自己是借别人的也很困难，赵某说了很多困难，就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杨老师和别人借的241.5万元由他承担，接着写了一份241.5万的借条，借款半年，月息2分5。2014年年底赵某还不了这笔钱，就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答应2015年1月份分三笔把借款连本带利还清，再加上杨某2给要工程期间的垫款72950元，共计2868311元。2015年1月赵某还了100万，5月又还了100万，又给杨某2打了包括利息的106万的借条，杨某2就把以前的借条都撕了。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杨某2向法院提交了，都是赵某写的。2015年6月赵某又要借10万元，正好杨某2朋友韩晓明在旁边，杨某2就以韩晓明的名义借给10万元，该借条也向法院递交了。106万的借条从2015年5月到2016年1月按月息2分5算，6个月利息是15.9万元，共计121.9万元。赵某之前欠的16万和70万，月息2分5算，到2016年1月，38个月的利息是81.7万元，本利共计167.7万元，上面二笔加起来共计289.6万元，当时赵某还了260万，还剩29.6万元，也没再打过借条。现金方面赵某通过袁海平还了10万的现金，通过张祥还了20万的现金。赵某欠杨某2的钱都是月息2分5，如果到期还不了就重新打欠条，把之前本金和利息都算成本金再重新计算，每次到期还不上钱就以此类推。杨某2收到钱也不给写收条，每次还钱都是旧的撕了换成新条，也有时候时间长了赵某没还钱，杨某2怕之前的欠条时间长没有法律效力，就重新打欠条，在手上没撕的就是没有还的。到现在为止赵某连之前140万、17万带零头，以韩晓明名义的10万，以及前面说的29.6万，共欠了200万元。赵某实际上本金欠了杨某2大约556万元（230万、16万、70万、13万、7万、2个10万、200万），赵某还了570万（100万、10万、100万、100万、260万），这样算下来杨某2几乎没有赚他的利息。赵某说的利息5分、1毛这些，按照杨某2提供的材料怎么也算不到这么多。赵某说这些钱都是利滚利滚下来的，如果真这样，140万的借款合同就没有了，重新换条了。杨某2通过和朋友吃饭认识了蹦蹦，认识六七年了，全名不清楚，听朋友说给矿上的领导开过车。杨某2觉得蹦蹦挺机灵的，就雇佣开车跑腿，后来就让蹦蹦帮忙找赵某要账。杨某2想不起找到赵某的时间了，具体是从大同市平旺乡赵某的工地上找见的。杨某2打听到赵某的工程款快到账了，就和蹦蹦在平旺的工地找到赵某，说“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好过，也要考虑我，我的孩子上学用钱的地方很多”，然后让蹦蹦跟着赵某，这样就能要到钱。杨某2安顿蹦蹦，第一赵某肯定不会让蹦蹦跟着他回家，第二赵某去哪办事蹦蹦就要跟着他，不能让赵某消失在蹦蹦的视线范围，不要影响赵某正常办理事情，不能打骂赵某。赵某被蹦蹦跟着没法回家，就领着在晋河宾馆开了房。赵某给杨某2打电话说过还钱的事，杨某2记不住自己去没去过晋河宾馆，反正和赵某见了一面。当时蹦蹦和谁、和几个人跟着赵某，杨某2都不清楚。2016年1月29日，赵某给石某个人建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就是蹦蹦跟着赵某期间要回来的，还通过张祥给了杨某260万，具体是转账40万、现金20万，一共260万。当天赵某给了杨某280万元现金的事情杨某2记不住了。到现在赵某还欠杨某2200多万元。后来杨某2又让蹦蹦找赵某要钱，但这次没要上。因为这次蹦蹦跟着赵某在晋河宾馆住了七八天后，赵某也叫来一些年轻人到晋河宾馆，后来又到杨某2所在的培训中心，杨某2不想惹上事就躲了，没要上钱。蹦蹦说这两次跟着赵某的时候都没有威胁、打过赵某，也没有限制对方的自由。杨某2没有给过蹦蹦好处，就是说如果要不回钱，工资也开不了。杨某2给蹦蹦开的工资三千到五千不等。杨某2没有和蹦蹦说赵某欠自己多少钱，也不知道蹦蹦个人有没有要过钱。关于张祥第一次见赵某的情况杨某2具体记不清了，当时赵某找杨某2说钱的事儿，张祥正好也在杨某2那，杨某2记不清他们二人说过话没，当时还有好几个朋友和家人也在。当时张祥不怎么和杨某2联系，偶尔打个电话，杨某2和对方也不熟，没想到他会惹这么大的麻烦。杨某2和赵某要的钱中有一次是通过蹦蹦转的账。杨某2有一个身份证号（尾号7939）在2009年注销了，现在用的是尾号0015的。注销的号就是在大同市劳动培训保障中心登记的身份信息。杨某2现在是大同市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下属事业单位大同市劳动培训保障中心的职工，以前是党员，后在2009年被大同市中共纪委开除党籍。张祥以前和杨某2借过3万元，因为数额太小，杨某2记不住还没还了。杨某2没有欠过张祥的钱。15、被告人张祥的供述、辨认笔录：张祥绰号叫蹦蹦，也有人叫他蹦总。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祥跟着杨某2帮忙、跑腿办事，杨某2答应给工资但没有给。2015年冬天张祥找杨某2要钱，杨某2说他挪不开钱，赵某欠他300多万，要不一起想办法找赵某要钱。杨某2说“你就对赵某说自己是社会人，我短你100万，年前让赵某先还上100万元，以你的名义要”。张祥想和杨某2一起做买卖，所以才听杨某2的。过了两天杨某2给张祥打电话说“赵某来我学校呀，你也过来吧”，然后张祥就去了杨某2的办公室，去了后看到二哥和一个朋友也在。半个小时后赵某和一个人进来了，杨某2介绍说这是蹦蹦，其他怎么介绍的想不来了。张祥语气很凶的问赵某年底能不能给100万，还问这钱给自己还是给杨某2，赵某就说年底能凑钱100万，给杨某2。最后大家说好了赵某年前还100万，打了个欠条，大体内容就是年底前还杨某2100万，杨某2没有给张祥欠条复印件，然后就各自离开了。这是张祥第一次见赵某。张祥听杨某2说对方每个月都让赵某重新打借条，把旧的借条撕了，俗称“换条子”。因为赵某还不了钱，每个月还要产生利息，到下个月还不了钱的话本金和利息就变成本金了，一开始利息是2分，后来从晋河宾馆以后变成5分了。杨某2说利息涨起来后赵某的压力大了就想办法还钱了。张祥二次都没有控制过赵某，只是安排人跟着。赵某和张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该吃饭出去吃饭，该办事出去办事，只不过每次都会有人跟着。第一次是2016年1月份，张祥在凯德世家北边的巷子里遇到赵某就悄悄跟着，并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说赵某走哪跟到哪，即使是回家，让张祥自己找两个人。然后张祥就给牛某打了电话，说找到了欠自己钱的人，让找几个人过来。张祥给牛某打电话是因为牛某是黑社会的人，身边黑社会朋友比较多。张祥跟到泰昌园时把赵某拦住了，两个人聊了几句，张祥说“打电话和发信息都不回，干啥呢”，赵某问吃过饭没，张祥说没有，正好小牛安顿的奇奇和一个叫不上来的人过来了，赵某看到后就让一起吃饭去。赵某领着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期间张祥问赵某这么长时间不还钱怎么打算的，赵某说没钱在想办法，张祥就说给不了钱就跟着赵某，走哪跟哪，当时赵某不想让人们跟着回家，就提出去王府酒店住，还拿出二三张王府酒店的票。到了酒店，张祥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就让张祥跟着住上，张祥让奇奇他们跟着住了。赵某以自己名义开了间套房，平时是牛某安排的人在，张祥安顿那些人赵某走哪跟到哪，张祥偶尔去了就问赵某能联系上钱不，对方说正在找。张祥和杨某2说了后，杨某2让赵某继续找着，但不能离开张祥他们的视线。后来赵某说王府酒店贵，就换到了晋河宾馆住着住了半个月左右，离开晋河宾馆时差十来八天过大年，这些花销都是赵某出的。牛某一开始派过来二个人，后来到了晋河宾馆后又换过几个人，志刚和大个也去过。张祥、奇奇、老三、大个、志刚，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都参与了这件事。杨某2说一个人不能跟的时间太长，时间长了犯法，所以中间换过人。这几个人来回倒，有事的就去办事，办完再回来。赵某平时主要在宾馆，出门的时候志刚跟着，吃饭的时候一起去，睡觉也是志刚和赵某在里边房间，奇奇和三子在外边房间。张祥自己隔几天去上一次，自己没在那里睡过。在晋河宾馆的时候牛某去过好几次，去了就看看他的人，和人们说会话就走了。杨某2也来宾馆和赵某说还钱的事情。张祥他们没打过赵某，在对方找不下钱的时候骂过对方。张祥和赵某吹牛说自己以前很厉害，用刀劈断别人胳膊的话10万处理了等内容，让赵某怕自己。赵某第一次见到志刚时，张祥说志刚是刚从监狱出来的，别惹他，但没说过会杀了赵某之类的话。张祥和赵某说过自己的领导是四哥之类的话，但这些都是瞎说吓唬赵某的。后来赵某和张祥说钱准备好了，张祥就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发过来卡号，赵某给了280万，转账三笔，现金一笔，最多的一笔是一百多万，最后一笔是给张祥转账40多万，同时取了20万现金，张祥把这60万都给了杨某2，其余220万是都转给杨某2姓石的会计的卡上。要钱的时候志刚在，其他人记不清了。张祥把现金给杨某2的时候，杨某2说给了一部分就不用跟了，明年再给，并让赵某打了个一百四五十万的借条，要当年6月份还清，二人还口头约定还不清就翻倍成将近300多万。然后张祥他们就不跟了。这一次结束后张祥和大家在串店吃饭，给大家发了钱，因为这些人到张祥这就要听张祥的，用他们要给费用的，最多给2000元，最少给1000元。张祥没有以给领导媳妇买礼物的名义向赵某要8万。张祥曾对赵某说过让对方多少也找点钱，不然利息翻倍，没法给赵某求情。第二次是2017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张祥和杨某2一起在迎宾桥碰见了赵某的捷达车，就跟着对方到了恒大绿洲附近，赵某一直不下车，张祥以为对方在叫人，就又给牛某打了电话，牛某安排了两个人过来，这两个人张祥之前没见过。过了一会赵某跟一个人下车了，然后又去了晋河宾馆。第二天志刚、牛某、老三也去了。张祥在楼上待着，志刚打电话说赵某要走，不让志刚跟着，张祥就下去了。之后张祥和赵某的司机发生了点小冲突，后来又回宾馆了。过了一会赵某接了电话说他一个朋友要见张祥，下去后看到“小地瓜”他们领着十多人在晋河停车场站着。“小地瓜”看见张祥就搂着他的脖子说赵某也短祝文儿的钱，祝文儿也要领赵某走，还说他们里面有个警察。张祥同意了，一起跟着对方去了祝文儿的办事处。后来段三陪赵某回到了晋河宾馆，张祥就走了。这一次控制了赵某二天二夜。这一次张祥是和赵某要上次打借条的钱，杨某2没让翻倍要。“小地瓜”姓孙，刚从监狱出来，以前在矿务局一带混社会，祝文儿是开发绿洲西城的。通过辨认，张祥辨认不出奇奇和三子。16、被告人杨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杨某3别名“志刚”。2016年1月份的一天，蹦蹦给杨某3打电话让来市里面的晋河宾馆。杨某3到了后一个大个子的人接上他，和四个人在附近吃饭，后来知道是赵某、奇奇（接杨某3去饭店的）、大个、三子，他们估计也是蹦蹦叫过来看赵某的。杨某3他们吃完饭后回了晋河宾馆一个房间，赵某进了里面的房间，其他人在外面的房间坐着或躺着。晚上蹦蹦到晋河宾馆对杨某3说赵某欠领导的钱，让杨某3随时跟着赵某，不给钱不让对方走，别让赵某单独离开，另外也不让杨某3和那几个人多说话，让少操心，只管吃饭睡觉，看好赵某就行了。蹦蹦也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当晚就离开了。晚上杨某3和赵某在里面的套间睡觉，另外三个小年轻在外面房间的睡觉。赵某平时出去都是杨某3跟着，不离开对方的身边，小年轻有的时候跟有的时候不跟，人们都没有打过赵某。有一次吃饭时蹦蹦和赵某说他拿刀劈断过别人胳膊之类的话。就这样住了十多天，期间蹦蹦领着一个叫小牛的人来到了晋河宾馆。杨某3和小牛不熟没说几句话，小牛和其他三个人熟，每次都是闲聊完走了。杨某3他们调换过几次房间，每次都是里外套间。在这期间杨某3都一直和赵某在一起，对方走哪杨某3跟哪，每次出去都拿着赵某的包。蹦蹦经常来找赵某要钱。杨某3和两个年轻人陪着赵某出去要过工程款，也去银行取过钱，每次去银行蹦蹦都在场，有一次他们把钱装在黑色的袋子里，蹦蹦让杨某3放在蹦蹦的车上，然后开车走了，赵某他们又回到晋河宾馆。杨某3曾见过赵某的司机到晋河宾馆大厅给了赵某一个报纸包，里面是啥不清楚，然后赵某把报纸包给了蹦蹦。最后一天杨某3在睡觉，蹦蹦把赵某领走了，到了中午12点还没回来，杨某3打电话给蹦蹦，对方让杨某3退房，杨某3退房的时候发现是赵某登记的。晚上六点多蹦蹦让杨某3去一个串店，到了后看到奇奇、大个、三子都在，吃完饭蹦蹦给了杨某33000元。这次之后在快到八月十五前的一天，杨某3接到蹦蹦的电话到了晋河宾馆，看到奇奇、蹦蹦、赵某都在，还有2个没见过的人。杨某3问蹦蹦怎么还没处理完，蹦蹦说赵某又给他的老师打了个欠条，利息又累上去，所以继续要钱了。杨某3到这时才知道这是他老师和别人合伙设计骗赵某的钱。大家在宾馆住了一晚后，第二天赵某在晋河宾馆的大厅见了段三，然后二人出了宾馆上捷达车要走，杨某3要跟赵某不让，杨某3就说这是赵某和蹦蹦的事情，让他和蹦蹦说。过了一会蹦蹦过来了，先把捷达车司机骂了一顿，接着和30米左右的一帮人争吵，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赵某、杨某3、段三以及一个陌生的人一起吃了饭就去了赵某的老师杨某2那，之后杨某3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这一次杨某3他们和赵某住了三白天两晚上，蹦蹦给了杨某3600元。杨某3没见过赵某挨打，但是事后听赵某说他被打过。因为之前赵某和杨某3互相留了电话，2017年赵某和杨某3说蹦蹦多要走60万元。2016年5月，杨某3向赵某借过5000元。通过辨认，杨某3辨认出奇奇是陈某、三子是袁某1。17、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蹦蹦又叫蹦总，和牛某是朋友。2016年1月份某天上午10点左右，蹦蹦给牛某打电话说“有一个人欠我的钱，我事多每天跟着这个人不方便，你给我找两个人，每天和我一起相跟上，他去哪你们就去哪”。牛某就给奇奇打电话说“你给蹦总回个电话，有个人差蹦总钱，他着急有事走不开，你们有什么事听蹦总安排，帮着他跟跟人。”奇奇和蹦总通完电话后领了一个朋友和蹦总汇合了。晚上牛某给蹦蹦打了个电话后也去晋河宾馆了。蹦蹦他们住的是个套间，牛某去的时候奇奇及其朋友在外面看电视，蹦蹦和赵某赵总在里面聊天。蹦蹦说赵总就是欠自己钱的人，还让牛某安顿好奇奇他们，在蹦蹦不在的时候赵总走哪跟到哪，吃喝赵总都管。牛某就安顿奇奇和他朋友有什么事听蹦蹦的。这时牛某没好意思谈钱的问题。后来蹦蹦说奇奇这个朋友小着呢不让他干了，所以这个人待了一两天就走了。牛某又安排了三子和大个，和三子说蹦总有点事情，等三子和大个去了晋河宾馆就知道要干什么了。三子去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牛某又去晋河宾馆看看情况如何，要上钱了没，然后当天晚上也在晋河宾馆睡了。牛某就只待过这一晚上，当晚牛某、蹦蹦、赵总、奇奇、三子、大个、志刚（蹦蹦的朋友）七个人在。蹦蹦和赵总在里屋的大床睡，牛某在里屋的另一个床睡，其他人在外屋睡。这次在晋河宾馆待了十七八天左右，就是为了让赵总筹钱，对方走到哪他们跟到哪。牛某曾在晋河宾馆见过蹦蹦拿出来十几张A4纸的欠条放在桌上，牛某看到有打印的、手写的、有欠款的、有利息的，钱数大约有好几百万，但记不住具体内容以及是谁欠谁的了。最后赵总还了蹦蹦一部分钱，另外也马上过年了，然后就离开了。后来蹦蹦请牛某、三子、志刚、奇奇在一个串店吃饭，给了奇奇和三子一人2000元，给了牛某5000元。蹦蹦没说赵总还欠他多少钱，在此期间也没有威胁打骂过赵总，对方也没有失去人身自由。几个月后的一天，赵某给牛某打电话说他又被蹦蹦跟住了，问牛某怎么办，牛某认为赵某想让自己和蹦蹦说一说，就对赵某说“你该干啥干啥，他想跟你就让他跟去哇。”过了一天，蹦蹦让牛某准备两个人，还说赵某让“小地瓜”领走了，牛某估计是张祥怕和对方发生冲突才和牛某要六七个社会人的。牛某给赵某打电话问啥情况，对方说“小地瓜”是自己人。这一次赵某怎么去的晋河宾馆牛某不清楚，张祥带着谁去的也不清楚。2017年牛某没钱了，找赵总借了1.4万元。通过辨认，牛某辨认出奇奇是陈某、三子是袁某1。18、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的一天，老牛（牛某）给陈某打电话说蹦总（张祥，又叫蹦蹦）有点事，让找一下对方，还说一会有人联系他，到时一起去找蹦总。过了一会有人联系陈某，约好在亚细亚饭店见面。到了饭店，陈某见到那个后生，他领着上楼找到蹦总，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有赵某。吃完饭蹦总和赵某说事，二三个小时后蹦总让他们和赵某一起去王府至尊酒店。到了酒店赵某开的房，蹦总安顿陈某和那个后生一起住，并说赵某走到哪他们要跟到哪。就这样陈某他们在王府至尊酒店住了二天，后来蹦总又让换到晋河宾馆住。又住了一二天，老牛说要换换人，接着袁某1和大个过来了，刚开始那个小后生就走了，等到晚上陈某也走了。又过了二三天，蹦总打电话说大个和他闹了矛盾，要打他，老牛也打来电话了，陈某就又去晋河宾馆了。陈某和老牛去了调解后大个说不待了走了，陈某就被安顿的留下了，又待了差不多十五六天，然后老牛让陈某回家了。陈某跟着老牛混过社会，听袁某1说他平时不跟着老牛混。蹦蹦基本上二三天去过一次，每次待的时间不长，就和赵某说话，也睡过二三个晚上。蹦蹦和牛某有时候去看看他们，找赵某商量事情，安顿陈某他们事情。平时是陈某、袁某1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跟着赵某。陈某就没打过赵某，当时蹦蹦安顿陈某收拾赵某，陈某没有做，后来蹦蹦问吓唬了没，陈某就说吓唬了。结束后老牛给了陈某二三千。2016年快过中秋节的时候蹦总给陈某打电话让去晋河宾馆，陈某去了发现又是赵某的事，还有两个小后生，陈某就在那里睡了一个多小时，蹦总来了陈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19、被告人袁某1的供述，证明袁某1的绰号是三子或老三。2016年1月，有一个绰号叫蹦蹦的中年男子给袁某1打电话让过晋河宾馆，具体见面再说。蹦蹦领着袁某1和大个到了一间套房里，安顿他们就在宾馆待着，里面还有一个人，对方去哪他们就跟着去哪。当时房间里有奇奇（陈某）、老牛（牛某）和志刚（岁数大点），另外两个年轻人见袁某1他们去了就走了。后来袁某1他们几个每天和那个人一起在宾馆的套房待着，他们在外面的房间，那个人在里面的房间。那个人去外面基本是都是志刚跟着，袁某1他们在宾馆。蹦蹦一共来了四五次，来了就进里面的房间里和那个人说话，每次待1个多小时，袁某1他们听不见说啥。人们没有打骂过那个人。袁某1四五天回家一次，在宾馆待了二十多天后就先走了，离开时那个人还在，袁某1不认识，期间没有使用过暴力、胁迫等手段。袁某1没见过那个人给蹦蹦现金。后来蹦蹦给了袁某13000元。袁某1在晋河宾馆待着的时候认识了陈某和牛某，以前不认识。2016年9月袁某1没有再看过这个人，也不知道有这件事。袁某1在网上看到自己是在逃人员了，就向公安机关投案了。20、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2月26日，赵某、杨某2、王某2三人前期合作建设项目（原平小学、428小学、堡子湾养老院、大同县酒厂工地）中杨某2投资100万元、王某2投资50万元，按原出资金额转让给赵某，赵某于2012年8月1日前无条件将收购资金分别支付给杨某2、王某2二人。赵某于2012年8月1日前支付杨某2红利130万元、王某250万元。如果不能按时支付，则从2012年8月1日开始计付利息。该项目的临时借款共计106万元，其中以杨某2名义从银行贷款近16万元、赵玉梅30万元、栗洪祺20万元、李保林40万元，由赵某负责按时偿还。21、赵某提供的欠条，证明2001年10月31日，马某欠袁某2车款12万元，从即日起2个月之内还清。22、借款合同二份，证明2012年8月1日，赵某向杨某2借支付材料款共计230万，月利率2.5%，借款期限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日。如果赵某在2013年2月1日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按借款金额的0.5%加收违约金，2013年8月1日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按借款金额的0.5%加收违约金，每半年借款金额的0.5%加收违约金，以此类推。2012年11月19日，赵某向杨某2借款140万元，借款用途为机车厂一小、新荣区堡子湾养老院、大同市珏鑫实业酿酒有限公司工程建设，借款利率月息2.5%，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5月19日止。赵某如果没有经过杨某2同意延长借款期限，则逾期借款加收20%的罚息，每月累加。23、被告人杨某2提供的借条二份，证明2012年11月19日赵某借杨某2174700元，约定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到期还不了从借款之日起按2.5%计月息。2015年6月7日赵某借韩晓明现金10万元，借款2个月，从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24、被告人杨某2提供的承诺书和还款计划、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6月4日因赵某经济困难，原欠杨某2的借款暂时无力归还，杨某2于2014年6月4日所借款241.5万元由赵某承担。2014年12月13日赵某承诺将所欠杨某2、杨某4、史超、袁某2人民币共计2868311元，分三次还清。其中2015年1月4日前归还50万元，2015年1月15日钱归还50万元，其余尾款在1月30日钱全部还清。经鉴定，上述两份材料均系赵某书写。25、赵某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8月15日杨某2给杨某2工商银行（尾号908059）汇款10万，2013年2月2日赵某给杨某2银行卡（尾号9073）汇款36835元，同年3月24日给杨某2银行卡（尾号9073）汇款11250元。26、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卡明细清单及还款说明、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8月23日赵某通过山西六建给杨某2的培训学校转账40万，9月5日赵某给杨某2转账35万，9月12日转账25万。2015年1月5日赵某给石某转账10万，1月6日给石某银行卡现金存入20万，1月7日通过李某2给石某转账20万，1月15日给杨某2转账50万，5月23日给杨某4转账100万。2016年1月29日赵某给石某转账200万，2月1日给张祥转账40万，取现金20万元。27、情况说明、王府至尊酒店证明、社会信息采集表，证明赵某在王府至尊酒店的住宿记录是2016年1月6日至1月8日。晋河宾馆没有2016年1月赵某的住宿记录，只有2016年9月8日入住的记录，没有离店记录。2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6月23日民警从被告人杨某2扣押了华为mate10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苹果7plus手机一部、路虎揽胜车一部、身份证一个、现金2946元、银行卡等物品。以上物品均未随案移送。29、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15日、6月27日、7月2日被害人赵某报案称在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某2指使张祥等人非法拘禁自己20余天，陆续敲诈勒索500余万元。30、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23日，民警将被告人杨某3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在灵丘县将被告人杨某2抓获；在御东得大高速公路出口将被告人张祥抓获；在叠翠园小区将被告人牛某抓获。同年9月29日上午8时30分许，袁某1在其父亲袁红兵的带领下去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在大同市兰池小区内被抓获。3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杨某2、张祥、牛某、杨某3被抓获后经检测尿检结果均呈阴性。32、民事调解书，证明王某2和赵某的借款纠纷在2018年2月28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3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1年1月28日被告人杨某3因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8月14日减刑释放。34、证明、迁出注销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聘用合同书及变更续订书，证明杨某2是大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下属事业单位劳动培训中心的在职职工。杨某2有两个身份证号：×××和×××。35、身份信息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全国法院失信人查询信息、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被告人杨某2的岳父岳母的银行卡余额信息，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为索要债务通过被告人张祥雇佣被告人杨某3、牛某、陈某、袁某1对被害人赵某实施非法拘禁，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祥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期间通过语言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赵某勒索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2、张祥、杨某3、牛某、陈某、袁某1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祥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2犯敲诈勒索罪，因被害人赵某和被告人杨某2关于二人的债务纠纷均表述不一致，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杨某2之间是存在借款事实的，但赵某欠了被告人杨某2多少钱、利息是如何计算的等情况无法查清，因此被告人杨某2向赵某索要的债务是否超出合理的限度、超出多少钱无法确认，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2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成立，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的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因现有证据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因此公诉指控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证据不足，不成立。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马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杨某3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拿了8万元后在宾馆大厅将钱给了被告人张祥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祥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3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1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2和张祥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某3、牛某、陈某、袁某1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对上述四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2、张祥、杨某3、牛某、陈某自愿认罪，根据每人的认罪和悔罪程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祥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进行数罪并罚。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牛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袁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张祥将犯罪所得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祥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从赵某处拿过8万元，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上诉人是在杨某2的指使下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地位和作用低于杨某2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量刑较重。请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祥的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张祥构成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某的报案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杨某3的证言存在非法诱供的嫌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马某的证言与赵某的陈述完全一致，有串供的情形。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认定张祥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以从犯论处。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是帮朋友忙不慎涉入该案，对被害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望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牛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牛某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本案定性准确，但量刑过重，望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动与办案单位联系自首，因有事未按时到案，表明上诉人有悔改之心。上诉人未实施殴打、威胁等行为，作用较小、地位附属，系从犯而不应当认为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原判量刑畸重，应当改判。上诉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给上诉人一个早日改过自新的机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1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地位从属，作用较小，参与次数较同案被告人又少一次，应当认定为从犯，而不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应当对上诉人袁某1作出较轻处罚。上诉人袁某1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自愿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是错误的，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减轻上诉人的刑罚。原审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认为，杨某2从未要求张祥等人拘禁赵某，杨某2对赵某住进宾馆事先不知情，张祥等人的行为超出了预先掌控，杨某2主观心态属于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与有预谋的非法拘禁相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望对杨某2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3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因赵某欠债不还而引发，被告人杨某3并未实施过暴力侵害行为，社会危害性轻微，主观恶性不深，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希望对被告人宽大处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张祥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认为一审认定张祥构成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查，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上诉人张祥以给领导媳妇买礼物为名向其索要七八万元、让马某筹钱、凑够8万后马某在晋河宾馆大厅给了赵某，然后赵把报纸包的钱给了张祥的事实，与证人马某证言证实的赵某让其筹钱、凑够钱后赵把钱给了张祥的经过能够相互印证，与同案犯杨某3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所供认看见马某在晋河宾馆大厅给了赵某一个报纸包、然后赵某把报纸包给了张祥的事实亦能印证一致，与证人刘某2、张某2、郭某证实了向刘、张二人借钱8万元交给马某的事实亦能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祥敲诈被害人赵某8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张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祥的辩护人提出杨某3的供述存在非法诱供的嫌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审查，侦查机关对杨某3的讯问从程序上看并无违反诉讼法之情形，从讯问的内容上看并不存在诱供的情形，故原判对杨某3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祥的辩护人还提出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经审查，证人刘某2、张某2、郭某等证人证言所证实内容，从证实的时间、借钱的数量上存在一些矛盾，但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共计借款8万元的事实。本案发生于2016年，而询问证人的时间2018年，长达二年多，证人证言存在一些偏差是正常的，可以说明借钱事实的存在。故上诉人张祥的辩护人所提证据方面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牛某、陈某、袁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祥在上诉中提出上诉人为从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某2指使上诉人张祥为索要债务对被害人赵某实施拘禁，而后上诉人张祥雇佣原审被告人杨某3、上诉人牛某、陈某、袁某1等人将被害人赵某拘禁在宾馆。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原审被告人杨某2、上诉人张祥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而原审告人杨某3、上诉人牛某、陈某、袁某1参与看管被害人赵某，行为积极主动，亦为主犯，但与原审被告人杨某2、上诉人张祥相比作用较小。故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作用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上述各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2为索要债务，通过上诉人张祥雇佣原审被告人杨某3、上诉人牛某、陈某、袁某1，将被害人赵某拘禁在宾馆，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长达30日，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期间，以语言相威胁向被害人赵某索要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决依据上诉人张祥敲诈的数额，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处刑适当；依据原审被告人杨某2、杨某3、上诉人张祥、牛某、陈某、袁某1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中的行为、时间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程度、自首、累犯，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适当。上诉人张祥、牛某、陈某、袁某1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某2、杨某3的辩护人所提量刑方面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原判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雁翔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