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某1，男，195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吕某某1儿媳），女，198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某2，男，1977年4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吕某某2之妻），女，198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吕某某2之女），女，2000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某3，男，198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69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1，女，1966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因房屋使用发生争执，上诉人吕某某1、胡某(死者)及其二人孙女吕某为房屋的合法使用者，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1拒不让出房屋，已经构成非法霸占他人财产，还对死者胡某进行辱骂殴打，给死者带来巨大的心理、精神伤害，致使死者经过反复的心理斗争，最终选择结束生命。二、上诉人有视频证明除了吕某某1、胡某、张某某三人以外，还有被上诉人张某某1以及周围邻居多人在场，视频能够显示殴打细节。一审法院不查看并采信视频证据判定张某某、张某某1与死者死亡毫无关系，驳回上诉人一审请求，令人无法信服、接受。三、因为自己的孙女房屋被人霸占，索要不到，还被原为晚辈的人殴打辱骂，没有任何文化水平的胡某不知道怎么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能无奈的选择死亡，被上诉人应该为此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1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家人胡某不存在加害行为，上诉人所称的辱骂、殴打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无相关法医学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胡某的最终死亡原因，即使根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胡某也是服食农药自杀死亡，胡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喝农药致死的结果应当有足够清楚的认识,死亡是其自己放弃生命权的结果，是自身加害行为所致。而且在2019年2月23日，胡某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后，直到2019年2月27日胡某死亡，中间相隔四天，期间双方没有发生任何争执或摩擦，因此胡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三、张某某对于涉案房屋的占有是经过其妹妹张某某2授权的合法占有，胡某及其家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某某搬出房屋，是无理的要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张某某、张某某1赔礼道歉，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0万元；2.诉讼费由张某某、张某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某1与胡某系夫妻关系，吕某某2、吕某某3是吕某某1与胡某的长子、次子。张某某、张某某1和案外人张某某2是姐妹关系。2014年7月2日，吕某某2与张某某2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局达成“离婚协议书”，关于房产，吕某某2与张某某2双方约定“蟠桃五村某某室90平方与XXX室60平方的房子归吕某某2所有；蟠桃五村某某室90平方归张某某2所有。”2019年2月23日19时左右，吕某某1、胡某到张某某因该房屋的所有权、居住权问题发生争执。2019年2月27日，胡某在喝药自杀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某与张某某虽发生过争执，争执时，吕某某1与胡某夫妻二人在场，张某某一人在场，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对胡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也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胡某3天后喝农药自杀死亡的后果与张某某、张某某1有因果关系，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的诉请不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拆迁办证明一份，拟证明张某某、张某某1非法霸占房屋。2.2019年2月23日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张某某、张某某1与死者发生争执，死者情绪非常激动，聚集人员众多，给死者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3.2019年2月27日，死者死亡当天110的出警记录，报警记录清晰写到死亡原因是因为争房子后产生纠纷。4.一审结束后拍摄的房屋照片7张，拟证明吕某对争执发生地所涉房屋有居住权，吕某当时没有居住的地方，所以索要房屋。5.出庭证人刘某某、张某,4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胡某死亡与张某某、张某某1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1.对拆迁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吕某某1作为家庭成员的代表在拆迁协议上签字，被上诉人妹妹张某某2也是其家庭成员之一，对于分配的拆迁安置房也享有使用权。在吕某某4与张某某2的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案涉房产归张某某2所有，这与拆迁办的证明并不矛盾。因此，张某某对于涉案房产的占有为合法占有，该拆迁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2.对出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记录证明胡某是喝农药自杀，出警记录上记载的是报警人陈述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3.对房屋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对于证人证言，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双方发生争吵时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其看到胡某已经被救醒回家，因此胡某在四天之后喝农药自杀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证人张某,4谈到其在24日见过一次胡某，在25日或26日见过胡某第二次，但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吕某某2陈述24日、25日一直看着胡某，因此该证人证言与吕某某2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而且该证人与胡某关系非常好，存在利害关系，言语存在明显偏袒，对张某,4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主张侵权责任，需要证明行为人实施了侵害其权益的违法行为、主观具有过错、有损害后果的发生及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主张张某某、张某某1应对胡某的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举证证明张某某、张某某1等人存在过错行为，且该行为与胡某死亡之间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首先，根据吕某某2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的吕某某2的陈述及徐州市公安局东环派出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通知书载明的内容，胡某于2019年2月27日服农药死亡，显系自杀，胡某与张某某在2019年的2月24日曾因房屋问题发生纠纷，交涉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提供的监控视频系双方在楼下发生争执时的场景，虽然有多人围观，但监控并未显示张某某、张某某1对胡某有殴打等情形。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某、张某某1曾以侮辱、诽谤等方式贬损胡某的人格或存在殴打等侵权行为以致胡某精神遭受严重刺激或承受巨大压力。其次，胡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服食毒药可能产生的后果应当有足够清楚的认识，胡某死亡是其自己放弃生命权的结果。胡某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并不会致胡某死亡，张某某在行为前亦不能预见到胡某的死亡后果。胡某的死亡是在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几天后，其自杀前的心理过程无法确定，同时，根据吕某某1等人庭审陈述，胡某自杀前担心的是“毁了，房子要不回了”，无证据显示胡某是因为张某某、张某某1的殴打、辱骂等侵权行为导致自杀。综合分析案件事实，不能认定胡某的死亡与张某某、张某某1的行为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张某某、张某某1不应对胡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吕某某1、吕某某2、吕某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