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4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春雷街南二西路57号。负责人：徐向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云，女，194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芳，男，住绥化市北林区，推荐单位绥化市北林区兴福镇透井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云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浩与被上诉人郭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保单是张齐付本人签字，且张齐付对保单内容都了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保险业务员已就该投保书载明的事项向张齐付作过询问是错误的。2.张齐付对电子投保单中第二项、第五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拒绝理赔并要求解除合同。郭云辩称，投保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郭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向郭云支付人寿保险理赔金2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云与张齐付系母子关系，张齐付未婚。张齐付于2018年1月1日在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和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并与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没有指定受益人，投保单号为1132231010358213，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4日，交费期满日为2038年1月13日，交费方式为年交，保险期间为终身，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合同签订后，张齐付交纳了首期保险费用共计4677.22元。2019年1月20日，被保险人张齐付在其家中死亡，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的死亡原因为脑梗塞。郭云于2019年4月8日向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申请理赔。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以投保人张齐付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解除保险合同，终止其效力并退还所交保费。郭云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郭云之子张齐付在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处投保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和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该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郭云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针对张齐付职务、平均年收入、收入来源、身体残障等的询问仅见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单,其答案选项均由电脑选项抹黑，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保险业务员已就该投保书载明的事项向张齐付作过询问，且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在庭审中称该公司业务员表示张齐付投保时身体健康，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亦没有对投保人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供贫困户信息采集表和卧床贫困人口巡诊记录表欲证实张齐付系贫困户并弱智，但没有医疗单位的诊断及相关鉴定予以佐证，法律亦未规定贫困人员不得购买商业保险。据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齐付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因张齐付在投保时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其母亲即本案原告郭云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本案的保险金享有法定继承权，故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郭云支付国寿福终身寿险保险金10万元。关于郭云要求中国人寿保险绥化分公司给付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10万元保险金，因张齐付生前没有经过诊断确诊其为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重大疾病中第三项脑中风后遗症规定的情形，不符合保险理赔要求，不予支持。综上，郭云诉讼请求中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云保险理赔款10万元；驳回郭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负担1075元，郭云负担10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之子即投保人张齐付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国寿福终身寿险保险金1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对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的事实及投保人张齐付死亡、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投保人投保时就职务、平均年收入、收入来源、身体残障状况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故不予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单中告知事项内容的字号均过小，且答案选项均由电脑选项涂黑，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告知事项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其对投保人张齐付进行询问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张齐付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虽上诉人提供贫困户信息采集表和卧床贫困人口巡诊记录表欲证实投保人张齐付系贫困户并弱智，但其对投保人张齐付在保单中填写的其他内容并无异议，亦没有医疗单位的诊断及相关鉴定对投保人张齐付的智力状况予以佐证，法律亦未规定贫困人员不得购买商业保险，且贫困、弱智与投保人张齐付死亡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合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投保人张齐付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应赔偿保险责任。因投保人张齐付在投保时未指定受益人，被上诉人系张齐付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对本案的保险金享有法定继承权。综上，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之子即投保人张齐付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国寿福终身寿险保险金1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光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