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星，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海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海兴县，住河北省沧州市。因无故损坏他人财物，于2010年4月20日被海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江、黄垂惠，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昌，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海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海兴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闽0427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红星明知卡内金额是诈骗所得收益的情况下，与电信诈骗平台人员共谋，电信诈骗平台实施诈骗行为后，由其负责取款并根据取款数额按照一定比例获取报酬。后被告人孙红星邀被告人孙红昌共同参与，由孙红昌收集亲戚、朋友的身份证件办理商户编号为88711D053112554、绑定孙红昌账号为62×××86的银行卡；商户编号为88711D050944908、绑定孙红某1账号为62×××07的银行卡；商户编号为88711D050944891、绑定孙某2账号为62×××60的银行卡；商户编号为88711D050944535、绑定路某1账号为62×××42的银行卡；商户编号为88711D050944614、绑定毕某1账号为62×××49的银行卡；商户编号为88711D050944842、绑定李某2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商户编号为88711D050944103、绑定刘某1账号为62×××09的银行卡等合计7台POS机用于刷卡套现。被告人孙红星获取上家交予的银行卡后，由孙红昌将钱款通过上述POS机刷卡消费套现，并由绑定的上述银行卡中取出交由孙红星，二人另商定，每取款10000元，孙红星从中支付100元用于支付POS机手续费和给孙红昌的好处费，而后孙红星将提取的钱款交由上家犯罪分子。至6月23日案发时止，上述7台POS机共刷卡套现6841597.04元。部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10日，电信诈骗平台人员谎称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骗得被害人朱某向犯罪分子提供的户名为李某1、账号为62×××05的建行账户和户名为李某1、账号为62×××71的农行账户转入“手续费”、“包装费”、“开卡费”等合计16800元。上述钱款以POS机终端消费的形式被拆分、流转，后由被告人孙红昌通过POS机刷卡套现后取出。 2．2018年5月14日，电信诈骗平台人员谎称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骗得被害人叶某1向犯罪分子提供的户名为杜某1、账号为62×××75的农行账户和户名为杜某1、账号为62×××01的邮储银行账户转入“手续费”、“包装费”、“开卡费”等合计21800元。上述钱款以POS机终端消费的形式被拆分、流转，后由被告人孙红昌通过POS机刷卡套现后取出。 3．2018年6月10日，电信诈骗平台人员谎称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骗得被害人闫某向犯罪分子提供的王某的支付宝账户和户名为王星辰、账号为62×××84的建行账户转入“手续费”、“包装费”、“开卡费”等合计74302.3元。上述钱款以POS机终端消费的形式被拆分、流转，后由被告人孙红昌通过POS机刷卡套现后取出。 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孙红昌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孙红星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1）2018年6月23日，公安民警对孙红昌驾驶的蒙Ａ×××××小车进行搜查，查获5台瑞银信POS机、2部手机、14张银行卡；（2）2018年6月24日，公安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晓镇家园13幢1001室，对被告人孙红昌住处进行搜查，查获8个瑞银信包装盒、6台瑞银信POS机、POS机签购单、统计单若干、现金26800元。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从孙红昌手机VIVO牌手机提取手机号码为17622952073的通讯记录。 3淅川县公安局提供的书证及资金流向、人脸比对、交易明细、朱某被骗钱款资金流向图，证实2018年5月10日，被害人朱某转账4次共计16800元至李荣启的两张银行卡，通过中汇POS机刷卡消费，分别流转至POS机绑定的陈某、杜某2银行卡，又通过瑞银信POS机刷卡消费流转至POS机绑定的刘某1、孙红昌账户，分别由孙红昌、路某1由ATM机中取出。取款人与银行卡登记证件人脸一致。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红昌卡号为62×××4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孙红昌名下卡号为62×××0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路某1名下卡号为62×××70银行卡交易明细；孙红昌名下卡号为62×××86银行卡交易明细；刘某1名下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2名下卡号为62×××27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费某名下卡号为62×××40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孙某2名下卡号为62×××60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杨自伟卡号为62×××79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孙某3国名下卡号为62×××21、孙红某1名下卡号为62×××07、孙红昌名下卡号为62×××86、路某1名下卡号为62×××42、刘某2名下卡号为62×××4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5证明、交易明细，证实账号为62×××79、账号为32×××92、账号为62×××37的银行账户流水由三明市公安局反诈骗中心提供。 6ATM机取款日志，证实工商银行奥林花园支行的ATM机在2018年5月15日及5月17日的取款记录。 7取款存根，证实卡号为62×××42于2018年5月18取款75700元的取款人为路某1；5月20日取款83000的取款人为孙红昌。 8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0日，叶某1名下账户分4笔转账21800元至杜某1账户以及被骗钱款流向。 9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闫某名下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10日、6月14日两次转至王某支付宝账户分别300.3元、2002元。 10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王星辰名下卡号62×××84的建设银行卡于6月15日分4笔转入10000、12000、25000、25000元，6月16日转入10元并通过武汉市千叶家具、卫太家具、芳芳家具店消费。 11涉案商户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王思敏，商户名称：武汉市秋蝶五金、武汉市如曼美容、武汉市妙海餐饮、武汉市华森餐饮；杜某1，商户名称：武汉市力兴家具；刘梦妮，商户名称：武汉市乐某服装、武汉市安慢足浴、武汉市千韵五金；赵鋆朝，商户名称：武汉市海风汽配、武汉市宏瑞汽车服务、武汉市易亚家具、武汉市宏鑫家具经营部、武汉市顺杰汽车美容；杨自伟，商户名称：武汉市可佳家具、武汉市千和家具、武汉市卫太家具；武汉市芳芳家具店；刘某2，商户名称：武汉市红某2服装、武汉市明光服饰店；武汉市利群建材店、武汉市拓凯建材店、武汉市思凯服装店。 12工作说明、扣押在案的POS机对应商户名称等基本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1）孙红昌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3112554，商户名称天津唐域购物中心，消费金额1538500.01元，结算卡号62×××86，提现金额1512761.1元；孙红某1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0944908，商户名称天津爱恋珠宝店，结算卡号62×××07，消费金额403580元，提现金额402559.7元；孙某2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0944891，商户名称天津玖韵珠宝店，结算卡号62×××60，消费金额1152980.01元，提现金额1150615.3元；路某1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0944535，商户名称天津藏金阁珠宝店，结算卡号62×××42，消费金额831315元，提现金额798040.7元；毕某1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0944614，商户名称天津天福鑫珠宝店，结算卡号62×××49，消费金额581780元，提现金额580538.5元；李某2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0944842，商户名称天津宝福珠宝店，结算卡号62×××75，消费金额727742元，提现金额709336.44元；刘某1绑定的商户号为88711D050944103，商户名称天津万德福珠宝店，结算卡号62×××09，消费金额1605700.02元，提现金额1579222.1元。 13工作说明，证实沙县公安局在侦办叶某1被诈骗案中发现，朱某被人以办理信用卡为由被骗16800元。淅川县公安局就朱某被骗案立案侦查，在侦查中发现，朱某被骗资金由叶某1被骗案中的犯罪嫌疑人孙红星、孙红昌、路某1等人取现。淅川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沙县公安局并案起诉，并附涉案资金流水，沙县公安局将资金流水数据刻录成光盘。 14情况说明，证实叶某1被诈骗一案相关银行单据由三明市公安局反诈骗中心统一调取。 15莒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通话清单截图，证实2018年6月7日，莒南县公安局在侦查聂昌宁被诈骗案中发现一嫌疑银行卡号：32×××09，遂于当日冻结该账户，该账户名为刘某1。该单位民警滕金邦（电话182××××6277）接到一男子电话，该男子自称刘某1，并向民警询问账户被冻结的原因，要求民警予以解除冻结。民警向其解释该账户因涉嫌诈骗被冻结。如申请解除冻结，需银行卡主刘某1到其单位说明情况。之后一直未见刘某1到该单位说明情况。沙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孙红昌手机已提取到该次通话记录。 16视频资料、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1）2018年8月13日，公安机关从天津奥林花园工商银行调取2018年5月15日晚卡号为62×××07、62×××86、62×××21、62×××51、62×××42、62×××70在银行ATM机上取款的视频资料并刻录成光盘1张。（2）2018年6月28日，侦查员由银行调取卡号为62×××42的工商银行卡在银行柜台及ATM机取款的监控并刻录成光盘。（3）公安机关对孙红星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4）公安机关对孙红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5）公安机关对路某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6）孙红星、路某1持62×××42中国工商银行卡到银行ATM机和柜台取款的监控视频和截图。 17证人路某1证言，其和孙红昌在2017年3、4月份住到小镇家园13幢1001室。平时孙红昌都不在天津，其一个人在小镇家园13幢1001室内生活。孙红昌没有上班，他说他请假了，他还弄了很多个POS机，经常看到他提着一袋POS机出门，其问他干什么用，他说是帮别人套现、提信用卡额度用的。其在孙红昌的钱包里有看到其他银行卡，银行卡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名字。其和孙红昌是男女朋友关系，各自都有花费，也没有说经济是谁统—管理的，没有分这么清楚。孙红昌叫其拿银行卡去取钱，没有给其好处费。其不知道孙红昌使用的两张银行卡的钱从哪里来的。孙红昌从2018年5月底才开始取款，6月份开始刷POS机的。其白天都在上班，不知道他孙红昌在做什么。如果其休息在家，孙红昌都是中午11点左右离开家里，晚上9点以后才会回到家里。他出去的时候会将银行卡带走，POS机会带走一部分。他出去的时候只会说一句出去了，其他的都没有说。其帮忙孙红昌转账过两、三次，都是转到私人的账户上。 其有两张卡在孙红昌手上使用，分别是一张工商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两张银行卡都没有开通手机短信业务，钱进出其那两张银行卡其都不知道，但招商银行偶尔会有短息提示其银行卡的钱被取款或转账。其卡号为62×××42的工商银行卡在案发前一个月月末的时候，孙红昌要该卡的U盾，需要其本人去，其陪孙红昌一起去开通了这张卡的U盾。该卡去开通了一个POS机，因为开通POS机不用其本人操作，具体何时开通其不知道了。其从这张卡中取过四次钱，第一次是5月底的一个下午两点左右，其和孙红昌在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个工商银行柜台取了5万元左右，不是整数，取完钱之后其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个信封装钱，并交给孙红昌。第二次是大约两天后的一个下午两点左右在同一个银行取的钱，其和孙红昌一起去取了60000元或者是70400元，取完之后也是被孙红昌拿去了。第三次是6月初的一个18时左右，其和孙红昌一起从天津塘沽区福州大道乐购超市下面工商银行的取款机上取了20000元，钱都被孙红昌拿去了。第四次是6月中旬的一天19时左右，其自己用这张卡从天津塘沽区福州大道乐购超市下面工商银行的取款机上取了12000元钱，该笔钱是孙红昌还给其的，因为之前孙红昌欠了我10000多元，其找他还，他说那张卡里有钱，叫其自己去取，但是取出来过了两天，该笔钱就又被孙红昌拿走了。还有两次其帮孙红昌去招商银行取款，取款用的卡是其一张闲置的招商银行卡，卡一直在孙红昌那使用。两次都是下午时在开发区二大街滨海国际商场旁边的招商银行的柜员机上取的，每次取款都是20000元，每次都是孙红昌在车上等其，其取了之后再把钱给他。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用工商银行卡取完款后，其询问孙红昌怎么取这么多钱，孙红昌说是帮一个车队买油。后来他办了很多POS机，说是帮别人套现，提信用卡额度。后面几次其帮他取款的时候，其以为是刷POS机的钱，再加上取款的金额不会像前两次那么多，就没有问那么多。孙红昌没说过那些钱的来路。 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几天，孙红昌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经常冲其发脾气。其问他为什么发脾气，孙红昌说他办理的POS机被冻结了，其让他到银行询问下，后来孙红昌出去了。其回来告诉其说钱涉嫌诈骗，不好解冻。其说他又没有做非法的事情，和对方说清楚下。孙红昌说他自己搞定，叫其不要管。 18证人孙某1证言，其系孙红昌父亲，他在一个电子厂上班，其和孙红昌一起取过一次钱。案发十几天前的一天下午，孙红昌开着他的车回村来，其说要到城里买药，孙红昌就带着其到海兴县城是给他妈买哮喘药。买完药，孙红昌就开着车载到银行取钱。取完钱他们就回家了。其不知道孙红昌银行卡里的钱是如何来的。孙红昌把取的钱放他车上了，后来他都带走了。经对取款监控截图进行辨认，截图内的人就是其和孙红昌。 19证人孙红某1证言，其和孙红昌是堂兄弟关系。2018年5月3日，孙红昌说让其坐他车去塘沽。去之前，孙红昌说先给他办张银行卡。其在海兴县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卡，并把卡给了孙红昌，当时绑定的是其手机号17694983152。过了十多天，孙红昌打电话让其帮他办了台POS机，孙红昌带其到塘沽一个小区一个人的家里，其给了对方身份证、手机号，孙红昌从他包里拿出其给他办的那张工商银行卡，其签了字。对方就给了他们一个POS机，他们拿上就走了。应该是孙红昌和对方联系好，他们过去拿机子。 20证人孙某2证言，其和孙红昌是一个村的。2018年5月的一天，孙红昌让人转告其，想让其给他办张银行卡。5月31日其和孙红昌、孙红昌对象一起到建设银行泰兴支行，孙红昌给其写了办银行卡的密码、他的手机号。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建设银行一类卡，绑定的手机号是孙红昌的手机号，验证码也是孙红昌收到后告诉其的，办好卡后就把卡给了孙红昌。其没有给孙红昌办过POS机，但孙红昌给其身份证拍照了。孙红昌没有说为什么拍照，他只说是有用。 2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8年5月10日中午，其用手机上网看到百度信息上有办信用卡的信息，就点进去输入了其手机号和身份证号。过了两天就有人打电话说他自己是包装公司的，能办50000元额度的信用卡，但是需要手续费300元，算是包装费，等卡发到手里之后其再和银行的人联系。对方给其一个卡号（建设银行62×××05李荣启）和一个银行工作人员的号码，让其把钱转入他的卡里，其用微信往那张卡转了300元。过了两天其收到一张中信银行的信用卡，其就给之前对方给其的那个银行工作人员打了电话，他说让其支付1500元的手续费，再给信用卡办理激活，把钱还转到之前的那张卡里，之后其又用微信向那张卡号里转了1500元。过了一会，其没收到卡激活的信息，其又打电话问，对方说银行需要看下其偿还能力，需要其向对方卡里转5000元。其有点怀疑，但信用卡其已经收到了，就又往李荣启的建行卡里转了5000元。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对方说其信用额度太低，信用卡激活不了，激活信用卡需要再转10000元。其因为微信限额，问对方是否可以明天转，他说因为手续已经办了一半，需要其尽快转过去，否则卡激活不了。其就去淅川县城关镇人民路的农业银行向他另外给其的农行卡号（农行62×××71李荣启）里转了10000元。晚上回家之后其意识到不对，其网上查到很多这种骗局，其给对方打电话，但两个人号码都关机。其就报警了。其分四次共转了16800元。 22被害人叶某1陈述，2018年5月14日左右，其通过手机上网看到有一条能帮忙办理大额信用卡的广告。其点击进去之后出现一个新的页面，其按要求填写了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地址、联系方式并提交。5月15日9点左右，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35××××3371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姓王，是北京平安普惠担保有限公司的，称办理50000额度的信用卡费用是1千元，额度100000元的费用是2千元，以此类推。对方问其是否有办理社、医保，其说没有，对方说要200元的包装费用，其向对方提供给的银行账号转了200元。对方说会把信用卡寄给其，等其收到卡之后再把剩下的1800元转给对方。5月21日，其拿到对方寄来的信用卡。对方就打电话叫其把剩下的1800元转给他。其按照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号把1800元转给他。后来对方又叫其把有流水的银行卡号报给他，要查询流水，其把自己两张银行卡号给对方，对方说会提交业务部门处理。没多久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57××××5387的电话，说银行要查流水、备用金，问其有多少，其说有20000多元，对方就说等下会将其银行卡的钱先转他，之后会把钱退还给其，还叫其把手机收到的验证码报给他。其收到验证码后就把验证码报给对方了。后来其银行卡就收到对方转来的3笔钱，分别是6000元、6500元、7500元，对方说是过流水，叫其把钱再转给他，其把收到的3笔钱又转给对方。后来对方叫其扫描和信用卡一起寄来的材料上的二维码，其扫描了一下确实显示额度是120000元，对方说其那笔20000元一起转到信用卡里面了。后来其发现信用卡没有开通，拨打了之前的两个手机号码，发现已经关机，之后其联系平安银行客服，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其被骗的200元、1800元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过去的，剩下的20000元是其把银行卡验证码报给对方，对方转走的。200元的收款银行账号是62×××75，开户行农业银行，户名：杜某1；1800元收款的账户是62×××01，开户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户名：杜某1。 23被害人闫某陈述，2018年6月10日左右，其通过手机点了一个办卡的广告，随后有个北京的号码打电话问其是否需要办卡，其说是的，对方说如果他们帮着准备材料，需收取300元资料费，其往对方提供的账户里打了300元，户名王某，对方说是公司财务。随后对方说卡已寄出。6月15日，另外一个号码打电话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说卡如果不激活就会作废，激活卡需要有银行往来交易，让其给他们上卡打10000元到30000元，其拒绝了，随后办卡的又打电话说银行也是为了帮其做流水，让其把钱过一下，激活后还能提升额度，之后其将建行的储蓄卡的72000元分四笔打入了对方提供的一个叫王星辰的担保账户中，随后办卡的又打电话通知其说流水已经做好了，让其查了一下卡的余额，其查了之后显示卡里有172000元余额，对方说需要12小时再打电话然后给其密码，其再把钱取出。6月16日早上，相关联系电话打不通了，其就报警了。 24被告人孙红星供述，其帮一个自称“王老板”的男子取钱，每取10000元，“王老板”会给其150元的好处费。有时候“王老板”心情好就会多给点。2017年年底，其在一个玩麻将的微信群认识“王老板”。2018年4月底，“王老板”问其能不能帮忙套现，其告诉他其那里很多人有办理POS机套现，找人套现很简单。“王老板”刚开始让其帮他套现，因为其征信有问题，其个人没有办法办理POS机。“王老板”说每帮他取款10000元就可以得到150元的好处费。刚好那时候其哥哥孙红昌因为手指受伤请假回到天津的家中休养，其告诉孙红昌说有人要帮忙取现，每帮忙取10000元可以得到100元好处费，扣除POS机手续费，每取10000元钱可以赚40元。孙红昌觉得反正没事干可以做，就答应“王老板’”帮忙取款。其让孙红昌去办一些POS机，那个“王老板”会给其几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上都有标签，便签上有写着名字和密码。“王老板”隔几天就会换几张新的银行卡给其并把之前给的银行卡收回去。其将“王老板”给的银行卡交给孙红昌，让他将这些银行卡拿到办好的POS机上去刷卡，然后通过提现，再到银行将钱给取出来给其，其将现金交给“王老板”。其从5月份开始帮“王老板”取钱，直到2018年6月23日孙红昌和路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共获得了将近30000元的好处费。“王老板”说是工地上的钱和赌博来的钱。“王老板”都是当面将银行卡交给其，每次给的银行卡张数不固定，每张银行卡上都有标签，标签上都有名字和密码。其怕“王老板”给的银行卡有问题，有让他给其看每张银行卡对应的身份证，“王老板”在给其银行卡时都有将每张银行卡对应的身份证照片正反面给其看，其核对了银行卡标签上的名字和身份证照片上的名字是一致后才会拿银行卡，再转交孙红昌让他帮忙刷卡取钱。“王老板”和其见面的时候都是打车，他和其联系的电话和微信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具体名字其不知道，他说他是湖北人，年龄大约35、36岁左右。 孙红昌答应帮忙套现后，就用他自己的身份证，他女朋友路某1还有他一些朋友的身份证办了一些POS机回来。孙红昌有问过其取的是什么钱，其是说帮忙套现的钱是工地上的钱和赌博来的钱。“王老板”将银行卡给其后，其将银行卡给孙红昌。“王老板”会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其，告诉其哪张银行卡有钱进账，其将消息转达给孙红昌，孙红昌就会使用有钱进账的那张银行卡在办理好的POS机上刷卡，然后将刷卡的钱提现，到银行将钱取出来，有时候其也会帮忙到银行取钱。孙红昌取完钱会打电话给其，有时候其找孙红昌拿钱，有时候孙红昌会把钱送过去给其。正常情况孙红昌取完钱半个小时左右就将钱交到其手上。孙红昌将钱给其之前就会把他应得的钱扣除掉，把剩下的钱交给其。其拿到钱后，就马上联系“王老板”，“王老板”就会约其到指定地点见面，“王老板”会打车找其，其将应得的那一份扣除后就将剩下的钱全部交给了“王老板”。刚开始的时候，“王老板”拿到钱的时候会清点数额会不会对，后来次数多了，对其比较信任了，他都没下车，直接将钱拿着就走。他有时候心情好，就会多给我一两百块。孙红昌不认识“王老板”，“王老板”都是和其单线联系的，他还特意交代让其给他钱的时候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去。 大概在孙红昌被抓前一周左右，孙红昌有和其说过他使用的刘某1的那张结算卡被山东临沂警方冻结了。当时孙红昌那几天一直打电话问，他和山东临沂警方说刘某1的银行卡是刷POS机用的。山东临沂警方有告诉孙红昌说刘某1的银行卡有问题，叫孙红昌别问了，如果查到刘某1的银行卡没有问题，会让刘某1本人到山东解封。当时“王老板”联系其时，其在天津送外卖，一天只能赚一百多，而且累的半死。他说帮他刷卡取钱一天随便四五百，加上天津那边很多人帮别人刷卡取钱，其以为没事就帮他取钱了。因为想着就算是赌博来的钱，其只是帮忙刷卡取钱，应该没事。 25被告人孙红昌供述，其帮其弟弟孙红星刷POS机取钱。孙红星叫其去取款的时候，其有问他是什么钱，他说肯定没事，只需要将银行卡里的钱通过POS机刷掉后，再从POS机绑定的结算银行卡里将钱取出来，答应每10000元给其100元的提成。但是从他让其操作的过程来看，其知道这不是合法来源的钱，如果是合法来源的钱也没必要做这些事情，其认为这些是赌博的钱，因为自己暂时没什么事情做，就答应他了。2018年6月5日左右，其使用的其中一台刘某1名下的POS机绑定的结算卡被冻结了，通过拨打POS机客服，其得知被山东临沂警方冻结了。其就使用自己17622952073的号码打电话过去咨询山东临沂警方，对方问我是干什么的，其说自己是刷POS机的，对方告诉其刷的那些资金是诈骗款，山东临沂警方叫其到他们那边说明情况。因为本来就觉得那些钱有问题，加上警方告诉其钱是骗来的，其非常害怕，就和孙红星说钱是诈骗来的，他说没事，他会摆平这个事情。其跟孙红星说不再刷POS机取钱，孙红星说让其帮他再取两天，等他找到其他人就换人，其没办法推脱就答应了。其又继续帮助孙红星取款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其从2018年5月份开始帮其弟弟孙红星取款。其每取10000元，孙红星给其100元。每次有钱进来的时候，孙红星会在微信上告诉其哪张银行卡进了多少钱，其收到通知后，就拿出银行卡通过其之前办的POS机刷掉，刷掉的这些钱就到了POS绑定的结算卡，其拿着结算卡到银行的柜台或者ATM将钱取出来以现金的形式给孙红星。刚开始准备帮助孙红星取款的时候，孙红星叫其去办几台POS机，其没有门路，孙红星就叫其去找几张身份证，其把自己身份证、女朋友路某1、堂弟孙红某1、朋友孙某2、李某2、毕某1、秘存胜、刘某1身份证照片交给孙红星，同时买了一个姓齐的身份证。 其一共办理12台POS机用于刷卡取款。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2台瑞银信POS机；用刘某1身份证办了2台瑞银信POS机；用李某2、路某1、孙红朱、孙某2、毕某1、秘存胜身份证各办了1台POS机；办POS机的人还送了其两台POS机，这两台机子需要办理更名手续才能使用，其还没有去办。这12台POS机除了毕某1名下那台POS机被我扔掉外，剩余11台POS机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公安机关在其车上找到5台POS机，在其暂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晓镇家园13幢1001号找到了剩下的6台POS机。其办的都是瑞银信POS机，12台中用于刷卡取钱的只有7台，分别是其名下1台、刘某1名下1台、李某2、路某1、孙红某1、孙某2、毕某1各1台用于帮孙红星刷卡取钱，其他POS机没用。那些POS机都是帮孙红星刷卡取现用的，没有其他用途。其是在2018年5月份，孙红星介绍其到一家POS机公司办的，当时其只带着身份证照片去找业务员，对方就帮其办好了，每台POS机280元。经侦查员出示，其对在其住处和车上提取到的瑞银信POS机、银行卡、包装盒、POS机签购单进行辨认。侦查员在其住处提取的现金26800元，是帮孙红星取款获取的报酬，总共得款39900元，剩下的钱用于交房租和信用卡。路某1有上班，平时都是其自己一个人刷卡套现，其有叫她帮忙去银行取过几次钱，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钱，以为其帮别人刷信用卡套现，因为二人是情侣关系，其叫她帮忙取钱，她就帮忙去取了。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孙红星辨认被告人孙红昌。（2）被告人孙红星辨认取款监控截图。经被告人孙红星对2018年5月31日19时，账号62×××51、62×××07的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天津市保税永莲支行ATM机取款的监控进行辨认，取款人系孙红星；对2018年5月31日，账号62×××42的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天津市保税永莲支行ATM机取款的监控进行辨认，取款人系孙红昌。（3）被告人孙红昌辨认被告人孙红星。辨认取款监控截图，经被告人孙红昌对卡号62×××42银行卡于2018年5月18日15:03-15:08、5月20日15:44-15:48、15:48-15:50、5月29日19:09-19:10在天津工商银行开发区第二支行柜台、ATM机取款监控及截图、于2018年5月21日19:14-19:16、25日18:24-18:26在工商银行天津分行开发区腾飞支行ATM机取款监控及截图、5月22日15:09-15:25、15:26-15:28、5月31日19:32-19:34在工商银行天津市保税永莲支行柜台、ATM机取款监控及截图进行辨认，取款人系其本人和路某1。（4）证人路某1辨认取款监控截图，经证人路某1对卡号62×××42银行卡于2018年5月18日15:03-15:08在天津工商银行开发区第二支行柜台、ATM机取款监控及截图、于2018年5月21日19:14-19:16在工商银行天津分行开发区腾飞支行ATM机取款监控及截图进行辨认，取款人系其本人和孙红昌。（5）证人孙某1辨认取款监控截图，经孙某1辨认，取款人系其本人及孙红昌。 27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8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叶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人诈骗，次日，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调取被诈骗款资金走向记录，发现孙红昌、路某1提取相关款项，该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6月23日，孙红昌、路某1在天津市塘沽区滨海新区塘沽友阿奥特莱斯门口被抓获归案，同日送至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羁押，6月26日提押回沙县。2018年8月25日11时许，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新村边防派出所接报称有人打架，前往万丰小区处警，发现孙红星系在逃人员，当日孙红星被刑事拘留，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8月30日，被告人孙红星被押解回沙县。 29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海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证实2010年4月20日，被告人孙红星因无故损坏他人财物被行政拘留5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红星伙同孙红昌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然帮助他人转移、提取诈骗所得赃款，参与诈骗他人钱款6841597.04元，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红星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与上游犯罪分子共谋，转移赃款，但相对于上游直接实施诈骗犯罪的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决定对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赃款应当予以收缴并发还被害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孙红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孙红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在案的瑞银信POS机十一台、瑞银信POS机包装盒八个、手机二部，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依法处置；随案移送的银行卡十四张、POS机签购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八百元，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六千一百二十元三角，发还被害人朱某、叶某1、闫某。 上诉人孙红星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和理由：孙红星不知道卡内的钱是上游网络电信诈骗所得，所使用的均是亲朋好友银行卡，银行卡没有接收被害人转账，孙红昌庭审供述山东临沂警方告知可能涉嫌诈骗后并没有告诉孙红星，上游也仅告诉孙红星卡内是工地上的钱和赌博的钱，原审判决认定孙红星对上游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是明知的，与诈骗平台存在事先共谋的证据不足；本案查证属实的三名被害人被骗钱款仅112902.3元，原审判决认定孙红星参与诈骗他人钱款6841597.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孙红星的辩护人还提出，孙红星知道帮助套现、取现的款项涉嫌诈骗仍利用POS机套现、取现的行为，属于诈骗犯罪实行行为完成之后的赃物处理行为，不能认定为诈骗罪共犯，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论处；孙红星具有坦白等从宽情节，请求二审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上诉人论处并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红昌的主要上诉意见和理由：其仅是受孙红星雇佣代为取款，孙红星告知是工地上的钱和少数赌博款，其不清楚款项性质，也没有事先与他人通谋，原审判处其属诈骗罪共犯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案查证属实的三名被害人被骗钱款仅112902.3元，原审判决认定孙红星参与诈骗他人钱款6841597.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从2018年6月8日电话联系山东莒南公安局了解账户被冻结原因，至6月15日公安机关才告知其款项可能存在问题，而6月15日之后并未再出现查证属实的网络诈骗犯罪所得款项。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原审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的供述，二人每取款10000元获取150元好处费，结合二人诈骗数额为6841597.04元的事实，孙红星、孙红昌违法所得为102624元。 关于上诉人孙红星、孙红昌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孙红星、孙红昌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孙红星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知道所取的钱“王老板”说是工地上的钱和赌博来的钱，孙红昌亦供称，从操作的过程看，其知道这不是合法来源的钱。结合孙红星、孙红昌在上游犯罪行为人实施诈骗犯罪之前，即事先准备了“王老板”给的用于取款的银行卡，接到“王老板”电话或微信通知后由孙红星或者孙红昌通过在“POS”机上刷卡后将钱取出的事实，孙红星、孙红昌POS机刷卡取款的行为虽然发生在上游诈骗行为完成之后，但其帮助上游犯罪分子实施取款的故意形成于上游诈骗犯罪实施之前，该行为和故意对上游犯罪行为的顺利实施和犯罪目的的实现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孙红星、孙红昌与上游犯罪分子事先存在概括的犯罪故意，其后具体实施了帮助上游犯罪分子POS机刷卡取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上游犯罪的共犯，按照上游犯罪分子具体实施的犯罪的共犯定处，即以诈骗罪共犯论处。另外，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孙红昌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孙红昌联系山东临沂警方后，警方明确告诉其所刷卡内资金涉嫌诈骗款，该事实也能得到证人路某1于2018年7月14日、7月21日所作的证言“孙红昌被抓获前几天精神状态很不好，经常发脾气，说POS机被银行冻结了，其让他到银行问下，孙红昌回来告诉我说这钱涉嫌诈骗，不好解冻”和孙红昌于2018年7月21日的供述“在吵架的时候我有告诉路某1，我有一笔钱被冻结了，警方怀疑是诈骗款”的进一步印证。孙红昌还供述，银行卡被冻结其告诉孙红星后，“孙红星说让其帮他再取两天，等他找到其他人就换人，其没办法推脱就答应了”。孙红昌在明知所取款为诈骗款并告知孙红星后，二人仍继续实施帮助取款的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孙红星、孙红昌二人的行为同样构成诈骗罪。该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红星、孙红昌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查证属实的三名被害人被骗钱款仅112902.3元，原审判决认定孙红星参与诈骗他人钱款6841597.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转账凭证、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孙红某1、孙某2、路某1、毕某1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孙红星接到“王老板”电话或微信通知后，使用“王老板”预先交给孙红星的银行卡通过在与孙红昌、孙红来、孙金浩、路彩凤、毕辛海、李立县刘某1名下银行卡绑定的POS机上刷卡后，进而持与上述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在柜台或AMT机上将钱款取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孙红昌还供述到“七个POS机都是用作孙红星交给其的银行卡刷卡取钱用的，没有用作其他用途，其也没有用其他POS机刷卡取现过”，根据前述意见规定的“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全部被害人，但有证据证明该账户系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被告人无法说明款项合法来源的，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判结合POS机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二人诈骗数额为6841597.0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孙红昌的供述“其记不清为孙红星取多少钱了，大约有三、四百万元”也能佐证二人取款数额远远超过查证的三名被害人被骗钱款仅112902.3元和数额特别巨大50万元的标准。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红昌所提从2018年6月8日电话联系山东莒南公安局了解账户被冻结原因，至6月15日公安机关才告知其款项可能存在问题，而6月15日之后并未再出现查证属实的网络诈骗犯罪所得款项的意见和理由。经查，POS机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与POS机绑定的孙红某1、孙某2、毕某1、李某2等人名下银行卡在6月15日之后仍有资金进出。孙红昌亦供述，刘某1银行卡被冻结其告诉孙红星后，“孙红星说让其帮他再取两天，等他找到其他人就换人，其没办法推脱就答应了。其又继续帮助孙红星取款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也证实孙红昌6月15日至被抓获前仍在从事取款行为，故孙红昌仍应对期间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红星、孙红昌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然帮助他人转移、提取诈骗所得赃款达6841597.04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孙红星、孙红昌与上游诈骗犯罪分子属共同犯罪，孙红星、孙红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中孙红星负责联系上家、接收上家提供的银行卡、纠集孙红昌共同实施取款行为，并帮孙红昌联系办理POS机业务员，指使孙红昌办理POS机、银行卡等犯罪工具，与孙红昌共同取现，并将取现后赃款交由上家；孙红昌受邀后帮助孙红星取款，受孙红星指使办理POS机、银行卡，并具体实施了POS机刷卡后持卡在柜台、ATM机将诈骗款取出交由孙红星等行为，相比较于孙红星，孙红昌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可以减轻处罚，孙红星相对上游诈骗犯罪分子，罪责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孙红星、孙红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对孙红星、孙红昌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加以区分，导致罪责刑不相适应、量刑不均衡，以及违法所得认定有误，二审一并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孙红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在案的瑞银信POS机十一台、瑞银信POS机包装盒八个、手机二部，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依法处置；随案移送的银行卡十四张、POS机签购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人孙红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八百元，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六千一百二十元三角，发还被害人朱某、叶某1、闫某；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八百元，由扣押机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星、孙红昌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五千八百二十四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邓       琳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