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革命，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与河南省温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温县民政局救灾科科长，住温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2016年3月26日被释放。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革命危险驾驶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温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革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豫08刑终126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825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革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豫08刑终9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豫08刑监2号再审决定，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豫08刑再6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刑终99号刑事裁定和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5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082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再次以危险驾驶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革命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宣判后，王革命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元光、李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革命到庭参加诉讼，拒绝为其指定辩护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9月26日16时25分许，被告人王革命酒后无证驾驶牌号为豫Ｈ×××××的黑色“北京现代”牌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温县岳村乡方头村西时，与同方向驾驶“杰工”牌电动三轮车在前行驶的牛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牛某受伤。经鉴定，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检测，王革命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74mg/100ml；经认定，王革命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王革命赔偿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革命供述，2014年9月26日中午，其和单位司机范某1等人在温县谷黄路招贤路口的朝阳饭店吃饭，其喝了不到一两酒，之后开车（牌号为豫Ｈ×××××）载范某1从谷黄路到五里远转盘，沿着温孟老路由东向西往祥云镇去接人。16时20分左右途经方头村，车头撞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上的妇女摔倒在地受了伤。在温县人民检察院讯问时曾供述，其酒后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以后坚决不酒驾。2、被害人牛某的陈述，2014年9月26日16时许，其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到老温孟路杨庄村西口时被一辆小轿车给撞了，驾驶员说话时其闻到驾驶员身上有酒气。3、证人范某1证明，2014年9月26日中午，其跟王革命等人在一个饭店喝酒，之后王革命开车从谷黄路经县城往祥云镇接人，在方头村发生交通事故了。4、王某证明，2014年9月26日其在急诊科上班，17时50分左右，交警队民警拉来一涉嫌酒后驾驶的男子，由其抽血后装入由交警带来的试管内，并由交警封存带走，抽血后涉嫌酒驾的男子在交警的血样登记表上签了名。5、证人慕某证明，其到肇事现场后，闻到王革命酒味很浓，王革命让其承认车是其开的车，并一起到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抽血。6、证人高某证明，闻到王革命有酒味。7、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显示2014年9月26日17时50分在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提取了王革命的血样，且有王革命及医护人员王某的签名。8、王革命抽血现场照片及电子版照片，电子版照片显示的抽血时间与《登记表》上记录的时间一致。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王革命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10、鉴定意见：（1）血醇检验报告，经焦作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检验，证明王革命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74mg/100ml。（2）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经温县大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证明发生事故的“杰工”牌电动三轮车和牌号HA2098的“北京现代”牌轿车的制动、灯光均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3）温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牛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经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及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复核，王革命负事故全部责任。（5）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上的签名，是王革命本人所写。11、视听资料：对王革命讯问的全程录像光盘一份。据此，温县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革命醉酒后无证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牛某轻伤二级，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判决：被告人王革命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王革命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全系伪造，其不构成犯罪。理由：1、事发当天其没有喝酒；2、《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上的字不是其所书写,登记表上签名的办案人员也未在场，有两名协警执法，执法程序严重错误；3、根据全国人大的规定，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所做鉴定结论无效；且所作的字迹鉴定结论也是倾向认为《登记表》需检的“王革命”签名是王革命本人所写，一审却认定鉴定结论是其所写；4、送检的血样不是王革命的，血醇检验报告中使用的血样并非其本人的血样，血样没有封存导致血样可能被掉包或者污染；5、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时间是“2014年9月27日”，而录像的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实际是公安先写好，9月29日询问时让其照着说并录像。6、抽血时有录像，应予以提供。出庭检察员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从2005年10月1日起“人民法院和司法行政部门不能设立鉴定机构”。因此人民法院不能委托“司法部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一、二审均采用该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当。但本案证人、慕某、高某及被害人牛某、证人张某1等证言可以印证王革命喝酒。抽血有医务人员抽取，且证人王某、张某1、郑某、李某及照片可以证明抽取的就是王革命的血样，经检验王革命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74mg/100ml。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温县110应急联动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9月26日16时28分，接杨秋豪电话报警（135××××8319）称岳村乡方头村西口，一辆牌号为豫Ｈ×××××的轿车与一辆人力三轮车相撞，不需救护，请处理。受理人郑某。（打印时间2014-09-3016:46:49）（侦查卷2P1）2、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4年9月30日立案。3、被害人牛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26日16时许，其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到老温孟路杨庄村西口时被一辆小轿车给撞了。路边人把三轮车从其身上移开，驾驶员过来说：给你200元，你骑车走吧。然后，他上车发动车想走，路边群众把车拦了下来。张某3看见后将其儿子张某1、张树旭叫来。张树旭坐救护车和其到温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时，驾驶员和其说话时，其闻到他身上有酒气。4、证人范某1证明，其是温县民政局的职工。2014年9月26日中午在谷黄路的一个饭店和王革命等五个人在一起喝白酒。其喝多了，王革命开车从谷黄路经县城往祥云镇去接人，其在后排躺着。在方头村出了事故。5、证人张某2证明（小名张某3），2014年9月26日，在方头村西路段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与一辆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者是牛某。轿车司机是一中年胖子没有下车。其开车回北贾村见到牛某的大儿子小辉，和小辉赶到现场。当时一年轻男子顶替司机，但周围群众指认是中年胖子开车。小辉找到中年胖子，当时该中年胖子满身酒味走路不稳。后其和出警人员及年轻人、中年胖子一起到第二人民医院抽血。当时中年胖子不配合，抽血后，中年胖子承认开车。在抽血过程中，出警人员对抽血进行了拍照、录像，并进行血样封存。6、张某1（牛某之子）证明，2014年9月26日下午16时25分，同村的张某3说其母亲牛某发生车祸。两人赶到现场，当时有一个年轻人说是他开车，周围群众指认是一个中年胖子开车，其找到中年胖子，闻到他满身酒气，这人叫王革命。后其和出警人员一起到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中年胖子和年轻男子抽血。当时出警人员对抽血过程进行拍照、录像，抽血的胖子承认其开车。当时抽血时其和同村的张某3在场看到抽血过程及出警人员将血样封存的过程。7、证人王某证明，2014年9月26日，其在急诊科上班，17时50分左右，交警队民警拉来一涉嫌酒后驾驶的男子，由其抽血大约6毫升装入由交警带来的试管内，并由民警封存带走。抽血后，涉嫌酒驾男子在交警的血样登记表上签字。经本人交警拿来的五张抽血照片上的抽血护士是其本人。8、证人慕某证明，当天下午，其和北冷民政所高某、岳村民政所李新鲜、武德镇民政所李芳芳跟民政局救灾科科长王革命下乡检查低保，民政局司机范某2开车。中午，招贤民政所所长岳伟正喊王革命和司机范某2去招贤附近吃饭。另外四人去祥云镇旁边饭店吃工作餐。饭后，几人在祥云镇等王革命，不见王革命过来，就坐公交车回县城。路上，接到王革命电话，说他开车在方头村西路段肇事。公交车走到县城附近被堵，四人下车到出事现场，见王革命喝酒喝多了，身上酒味很浓。王革命让先把肇事车挪开，其挪车时，见司机范某2在后座上趟。其挪车时，群众不同意，说不是其开的车。因为其没有喝酒，就作为代表去和对方谈怎样解决问题。因有人报警了，民警和救护车赶到将伤者拉走，王革命因喝酒让其顶替，其对出警人员说是其开的车，在场群众和受害方闻到王革命身上有酒味，怀疑王革命酒后开车，所以民警将其二人都拉去抽血。到二医院后，医护人员先抽其的血，然后抽王革命的血。抽血的40元是其所交。抽过血后，其对民警讲肇事者是王革命，他让其顶替。后其和王革命在医院门口等民政局领导一起去温县人民医院看被害人。慕某出庭证言与上述证言一致。同时，在出庭检察员出示慕某采集血样登记表时，其表示上边的签名是其所签。9、证人高某证明，当天，其和武德镇民政所所长李芳芳、岳村乡民政所所长李新鲜、黄庄镇民政所慕某、县民政局救灾科科长王革命、司机范某2去祥云镇检查工作。中午，村干部安排其、李芳芳、李新鲜、慕某到乡政府民政所指定饭店吃工作餐，王革命、范某2去哪吃饭不清楚。下午四点，不见王革命过来接人，几人就坐公交车回县城，途径方头村西段时，发现堵车，就下车到肇事现场，看到发生了交通事故，被撞老婆在地上坐。后“120”车将老婆拉上车。慕某对民警说是他开的车，不是王革命开车。现场民警将王革命、慕某带上警车一块拉走。当时，其闻着王革命有酒味。10、焦作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检验报告单（编号：20140100）证明，经检验，王革命的血样中检测乙醇含量为174mg/100ml。11、焦作市温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在2014年9月30日，办案人员将检测结果告知王革命、被害人家属张某1，两人均在在通知书上签字，均为提出异议。12、被告人王革命供述（1）王革命于2015年9月15日在温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供述，当时其喝了一两多白酒。交警到现场后，进行勘查，然后把其和张某1叫到一边协商。后其和交警李某、郑某及张某1一起去抽血。（2））王革命在第一次上诉时的二审讯问笔录证实，其酒后开车肇事，被民警拉到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抽血。给其抽血时，民警、被害方两个人，医院一个女护士在场。关于上诉人王革命上诉所称其案发当天中午没有喝酒的上诉理由，综合分析如下：证人范某2证明案发前王革命喝酒，同行人员高某、慕某也能证明到现场时闻到王革命身上有酒味，该证言与被害人牛某及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相印证。上诉人王革命在温县人民法院庭审时，也明确供认其酒后开车，尽管上诉人王革命后来极力否定喝酒，但不能自圆其说。上述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真实可信，应予以采信。关于王革命辩称带其抽血的民警是协警，没有执法资格，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没有提供抽血和血样封存的录像，其没有在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字，其血样可能被污染或掉包的理由，经查，1、出警民警李某、郑某均出庭作证，证明当天两人一起到交通事故现场出警，围观群众和老太太家属说是王革命开车，并且说他喝酒了，其和郑某也闻到一股酒味。当时慕某称是他开车，围观群众和老太太的家人说是王革命开车，无法判断谁是肇事者，所以就带二人都去验血。抽血现场，有李某和郑某、王革命、慕某、女护士及被害人家的两个男子在场，按照规定都让相关人员签字了，也进行了拍照和录像。事发现场和抽血均有录像和拍照。血样封存带走；2、证人慕某、张某1、张某2、王某（张某3）的证言印证了李某、郑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也印证了上诉人王革命在第一次上诉时的供述；3、抽血照片证明医护人员抽取了王革命的血样；4、焦作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检验报告单证明对王革命的血样进行了检测，王革命的血样中检测乙醇含量为174mg/100ml。对以上证据分析如下：虽然出警人员郑某、李某不具备单独执法的资格，但其具有协助正式干警维护道路交通秩序，劝阻纠正交通违法行为、采集交通违法信息等职能，其二人带领王革命到医院由正式医护人员采集血样、封存血样的过程，有证人张某1、张某3在现场进行监督，事后也得到了正式干警的确认，抽取的血样可以作为样本进行检测，焦作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检测结果应予以采信。上诉人王革命认为其血样可能被污染或者掉包，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推断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没有合理性。关于上诉人王革命所称司法部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采用之理由，经查，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司法部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再作为证据出示，本院对该证据不再采用。但该鉴定结论对认定王革命醉酒开车的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革命醉酒后无证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牛某轻伤二级，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革命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