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团结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臧家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刚，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华，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海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于勤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书光，男，系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磊，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外房地产（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东路445号。 法定代表人：陈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杰，男，系中海外房地产（青岛）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力鲁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海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岩工程公司）、被上诉人中海外房地产（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集力鲁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刚、史清华，被上诉人海岩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书光、盛磊，被上诉人中海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集力鲁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中海外公司支付海岩工程公司工程款8824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88244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海外公司及海岩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集力鲁威公司已经将“集力新年华”项目整体转让给中海外公司，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债务由中海外公司承担。2017年11月14日，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集力新年华”项目整体转让给中海外公司，根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2017年11月14日前，集力鲁威公司欠付的附件十中的设计、施工、监理费等由中海外公司承担。2017年11月16日，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对项目资料进行交接，其中就有附件十：项目债务明细(包含涉案基坑支护工程项目)。可见，中海外公司作为项目整体受让方、受益方，应按约定向海岩工程公司支付款项。二、海岩工程公司追加中海外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以及在庭审中对剩余工程款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的认可，均表明其同意剩余工程款应由中海外公司支付。1.案件审理过程中，海岩工程公司追加中海外公司为被告，表明其同意剩余工程款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否则，海岩工程公司应当追加中海外公司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2.集力鲁威公司在2019年6月6日证据交换时，提交了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欲证明剩余工程款债务已经转移给中海外公司，该部分债务应当由中海外公司承担，海岩工程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可见，海岩工程公司已经认可剩余工程款债务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中海外公司支付海岩工程公司工程款8824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被上诉人海岩工程公司答辩称，对第1项没有异议，对第2项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海外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集力鲁威公司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海岩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力鲁威公司、中海外公司向海岩工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22316.53元；2.判令集力鲁威公司、中海外公司向海岩工程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439948.08元，以上两项合计1562264.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集力鲁威公司、中海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0年1月18日，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签订《深基坑支护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集力鲁威公司承包位于集力·城市国际一期工程深基坑支护工程，具体见施工图图纸。包括：锚杆、锚索、土钉、挂网喷射砼、肋梁、灌浆、砌排水沟、挡水台等全部内容。合同第五条结算付款方式约定：“1、本工程无预付款，结算时根据合同综合单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2010年2月28日前不办理工程款支付），但之前完成的工程量可计入下一月进度款中，支护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50%；剩余50%，待项目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甲方付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税务要求的工程款发票和相关手续后，甲方方可付款。……”。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4、乙方施工过程中按要求接入水、电表，发生的水、电等费用由乙方按月交纳（甲方可代收代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海岩工程公司提交了集力·城市国际（集力·新年华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工程结算报告，其上载明“根据现场测量，截止到目前施工单位完成工程量审计结果如下：施工单位报审值：2395895.53元，审计后结算值：2368140元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2015/2/9”下方盖有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手写“薛维宏2015.2.9崔书光2018.04.26闫卫华2018.4.26”，集力鲁威公司认可该结算值，但是认为计算项目中未涉及电费。集力鲁威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一份，其上记载了施工过程中关于施工用电问题的沟通，证明涉案工程用电一直由集力鲁威公司代收代扣，电费海岩工程公司应当承担,并提交电费缴纳记录一宗，证明就案涉工程代海岩工程公司支付电费197628.53元。海岩工程公司认为电费一直是在承担，只是集力鲁威公司代扣。海岩工程公司提交银行进账单一宗，证明集力鲁威公司支付工程款1245823.47元。集力鲁威公司出具发票一宗，证明其向海岩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288069.47元。后经双方对账，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集力鲁威公司尚欠海岩工程公司工程款金额为882442元。 3、集力鲁威公司提交2017年11月14日其与中海外公司《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集力鲁威公司将新年华项目（包括在建工程及未完成拆迁的土地）转让给中海外公司，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继续聘用约定：“甲方己经聘用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等由甲方负责与其解除、终止聘用合同关系，并由甲方承担聘用合同解除、终止前所产生的相关全部费用(本协议签订日前欠付合同相对方的费用[详见附件十中所列合同执行所欠债务]由乙方承继，甲方不再承担)。若乙方有意继续聘用该等设计、施工、监理位完成至新年华项目竣工的，由乙方自行与其签署聘用合同并承担因继续聘用所产生的全部费用。” 4、集力鲁威公司提交附件十，附件十中“集力新年华项目合同执行情况明细（已付部分款合同部分）”上有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的记载，乙方为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金额4400000，已付金额1485698元，未付款额2914302，开票金额1485698。中海外公司抗辩不存在附件十。鲁威公司提交“资料明细”接收单，其上载明“1、新年华项目平面图（包含第5项、第7项）；2、政府批文清单；3、设计、质监、工程管理相关资料清单；4、新年华项目已进场设备清单；5、新年华项目位置地形图；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新年华项目建筑面积说明；8、桩基和基础质量验收资料（无）；9、关于?%转让价的银行监管协议（无）；10、项目债务明细（判决书12份，调解书5份，起诉状19份详明细）。除8、9外，资料齐全接收人：陈凌接收时间：2017.11.16”以此证明鲁威公司向中海外公司移交了附件1-10。但从该接收单，并不能看出鲁威公司向中海外公司交接了“集力新年华项目合同执行情况明细（已付部分款合同部分）”，集力鲁威公司提交的附件十及该明细上无中海外公司的签字或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海岩工程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是否达到给付条件，即集力鲁威公司应否支付尚欠工程款？2、集力鲁威公司应否支付利息?3、中海外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一、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深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且生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均应依据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岩工程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集力鲁威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就涉案基坑支护工程进行结算，载明审计后结算值为2368140元。庭审中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一致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8824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集力鲁威公司抗辩，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支护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50%；剩余50%，待项目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甲方付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税务要求的工程款发票和相关手续后，甲方方可付款”，现项目主体未完工验收合格且海岩工程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因此不满足付款条件。海岩工程公司认为系集力鲁威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项目没有验收，且涉案工程已经集力鲁威公司实际占用并进行了转让，已经满足了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系基坑支护，集力鲁威公司已实际接收并使用了涉案工程，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而双方约定的“待项目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因集力鲁威公司在涉案项目主体未完工验收前即转让给中海外公司，系集力鲁威公司的行为阻碍了付款条件的成就，责任在集力鲁威公司而非海岩工程公司，故，集力鲁威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集力鲁威公司应向海岩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二、关于集力鲁威公司应否支付利息问题。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集力鲁威公司抗辩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虽约定了付款的时间，但约定的付款条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无法成就，因此，根据本案实际，集力鲁威公司在海岩工程公司起诉之后，仍未支付海岩工程公司尚欠工程款，应支付海岩工程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三、关于中海外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海岩工程公司主张根据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签订的《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案项目已转让给中海外公司，在合同中第二十二条及附件十“项目债务明细”中，对转让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海外公司应对海岩工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海外公司抗辩不存在附件十，对集力鲁威公司提交的附件十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海岩工程公司产生约束力，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之间的纠纷本案中亦不予审理。海岩工程公司向中海外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82442元；二、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88244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60元，由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87元，由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73元。 二审中，集力鲁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海外公司实际支付附件10所列明的债务之一青岛天华易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的证据。证据1：青岛天华易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之《起诉状》。证据内容：2018年2月5日，青岛天华易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天华易境公司”）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集力鲁威公司支付设计费、违约金、诉讼费等共计1200余万元。证据2：中海外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天华易境公司《会议纪要》。证据内容：2018年7月3日，中海外公司与天华易境公司、集力鲁威公司就上述诉讼案件达成会议纪要：集力鲁威公司欠付天华易境公司设计费、违约金、诉讼费等共计845万元，待中海外公司领导及律师确认后支付；三方达成付款协议、845万元支付完毕后，集力鲁威公司与天华易境公司无任何纠纷，后续相关设计问题由中海外公司与天华易境公司续签设计服务协议。证据3：中海外公司与天华易境公司《协议书》。证据内容：2018年9月3日，中海外公司与天华易境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集力鲁威公司已将“集力新年华”项目转让给中海外公司，中海外公司根据《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向天华易境公司支付设计费、违约金及诉讼费共计84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天华易境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根据本协议内容就上述案件达成调解，由法院出具调解书。因中海外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因此调解书的付款人只能列明集力鲁威公司，如因中海外公司逾期付款而致使集力鲁威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全部损失由中海外公司承担。证据4：（2018）鲁0211民初268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内容：2018年11月28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天华易境公司撤回起诉。证据1-4证明事项：中海外公司受让“集力新年华”项目后，按照《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实际支付了附件10列明的债务之一天华易境公司设计费。并承诺，如因中海外公司逾期付款导致集力鲁威公司承担责任，全部损失由中海外公司承担。结合集力鲁威公司一审提交的《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资料明细》可知，附件10是真实存在的，中海外公司已经实际承继了附件10列明的工程款债务。本案工程款也在附件10范围之内，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中海外公司实际支付附件10列明的债务之一青岛海西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审图费的证据。证据5：中海外公司与青岛海西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补充协议》。证据内容：中海外公司与青岛海西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简称“海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海外公司已经从集力鲁威公司受让“集力新年华”项目，据中海外公司向集力鲁威公司核实，共欠付海西公司审图费913195元，该费用由中海外公司支付，海西公司不得再向集力鲁威公司主张。证据5证明事项：中海外公司受让“集力新年华”项目后，按照《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实际支付了附件10列明的债务之一海西公司审图费，承继了附件10列明的工程款债务。本案工程款也在附件10范围之内，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海岩工程公司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无异议。集力鲁威公司转让合同中第22条明确表示签订日之前所欠付工程款用由中海外公司承担。涉案项目是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签订的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包括在该转让协议中，所以应当由中海外公司承担。中海外公司质证称，对于集力鲁威公司所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海外公司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集力鲁威公司所称的援引的其与中海外公司所签署的集力新年华项目在建工程与土地使用协议的第22条的约定确实是存在的，但是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对于相关细节所作的预留条款，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并未就所谓的附件10达成一致意见。 二审另查明，集力鲁威公司以保密为由未提交2017年11月14日其与中海外公司《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完整版本。还查明，2019年9月20日，经青岛市崂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青岛海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海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 对于海岩工程公司与集力鲁威公司签订的《深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及海岩工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施工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海岩工程公司要求集力鲁威公司支付工程款，集力鲁威公司主张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4日，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签订《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集力鲁威公司将新年华项目（包括在建工程及未完成拆迁的土地）转让给中海外公司，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继续聘用约定：甲方己经聘用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等由甲方负责与其解除、终止聘用合同关系，并由甲方承担聘用合同解除、终止前所产生的相关全部费用(本协议签订日前欠付合同相对方的费用[详见附件十中所列合同执行所欠债务]由乙方承继，甲方不再承担)。双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并未将签订合同的事实通知海岩工程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集力鲁威公司与中海外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并未经海岩工程公司同意，且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亦未及时通知海岩工程公司。另，海岩工程公司并未放弃对集力鲁威公司的债权，中海外公司亦拒绝向海岩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审理中，因集力鲁威公司拒绝向本院提交其与中海外公司签订的《新年华项目建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完整合同文本，故本院对双方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海岩工程公司的主张，判令集力鲁威公司支付海岩工程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集力鲁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4元，由上诉人集力鲁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于 澜 书记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