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3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密贺（又名吴米贺），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和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 法定代表人：吴玉忠，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密贺因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家窑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密贺上诉请求：1.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吴密贺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1995年4月22日签署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承包区号185)有效。3.判令被上诉人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合同无效”、“合同解除”等基本法律概念混为一谈，对基本法律知识错误理解和适用，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一审判决以涉案合同已经被宣布无效、予以解除为由，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那么这个合同到底是有效还是无效？这个问题尚未查清，实属事实不清。如果认定为无效，则自始无效，何需解除？若认定已经解除，则前提是合同有效。既然合同有效，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依法应当确认本案合同有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又认定无效，又认定解除，这本身是对合同法合同效力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几个理由与合同效力法律关系无关，且这几组证据均不符合法定要件，应属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一）关于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该裁决书可谓彻头彻尾一份违法文书，一份伪造文书。1.经向有关部门调查，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这个机构根本不存在，被申请人在答辩中也承认这个机构根本就没成立，一个不存在的机构作出的裁决书自然不具有任何效力。被上诉人会说“井陉县农业局”代行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的职责，农业局作为国家机构未经授权不得代行任何职权，至今未见任何关于井陉县农业局代行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难道是井陉县农业局滥用职权。此外，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都未依法成立，哪有职能可言。正如一个人尚未出生，他妈就以其名义去诉讼？2.在假如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存在的情况下，该裁决书也不具有法律效力的。(1)违法受理立案。《河北省农业承包合同仲裁规定》(1994.8.2日公布并实施）第十条、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必须具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才能受理。涉案合同并没有仲裁条款，事后也未达成仲裁协议，但却出了裁决书，这个裁决书的产生就是“不合法产品”。(2)这是一份没有申请人、被申请人、仲裁员的裁决书，基本外在形式违法，应属无效。《河北省农业承包合同仲裁规定》(1994.8.2日公布并实施）第二十八条规定了裁决书的内容，但我们看到的这份裁决书既没有申请人、也没有被申请人。我们向当时的村委会主任、书记均询问，均称未申请过仲裁。这个没有“爹娘”石头缝里出来的裁决书，难道其有效吗？(3)未经审理，直接裁决，程序严重违法，应属无效。《河北省农业承包合同仲裁规定》(1994.8.2日公布并实施）第十四条到三十一条规定了仲裁程序，但这份裁决书可谓一点程序没有，直接出，可谓“燕赵先河”，但没有程序的审判能是合法的吗，能是有效的吗？必然是无效的。(4）裁决书不涉及上诉人，怎么就说我的合同被解除呢？一审法院所称的裁决书上并没有上诉人的情况，一个跟上诉人无关的裁决书，竟然被当成打败我的重要证据，是我的悲哀还是法律的错误。(5)迄今为止，上诉人未见过裁决书原件、未收到过裁决书、不知道谁是仲裁员、不知谁申请的，更蹊跷的，裁决书所涉案件竟然没有仲裁案卷。3.这么一份看起来都可笑的裁决书，在一审法官手里如尚方宝剑，法官的判断难道就是脱离群众？怎么与我们的思维方式就这么大相径庭？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而为之，请求二审法官秉公执法。（二）关于所称井陉县公证处撤销了合同公证的情况，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且该撤销公证书原件至今无从查起。1、撤销公证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道理我们都懂，不再赘述。2、在吴家窑与井陉县人民政府行政纠纷中，法院曾向井陉县公证处调取关于撤销吴家窑合同的相关材料，井陉公证处2019年3月12日回《证明》告知“井陉县人民法院：贵院向无处调取：1996年10月28日《撤销公证书》的原件及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撤销公证申请书、复查决定书、送达回执、撤销的事实与理由等材料。我处没有保存上述材料，无法向贵院提供。”3、迄今为止，上诉人未见过《撤销公证书》的原件，法院调取也调不出来，那么这个撤销公证是怎么回事儿？至少现在是事实不清吧。一审以此一份谁也没见过的撤销公证书为理由，未免太草率了，也是错误的。（三）关于一审判决称已经按照1991年分配方案确权一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七份《农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确定的承包时间为198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一审判决所称的1991年分配方案从何而来，就此一点，一审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一审判决所称合同签订时间与封面时间不一致一说，与合同效力无关，一审此为理由，原因不得而知，至少对合同法的理解是错误的，不再赘述。三、关于本案的事实情况，特向二审法院汇报如下。上诉人自1995年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后，一直占有、耕种涉案土地，当年这片地是寸草不生、一片荒芜，上诉人投资近百万元，劳力更是不计其数，现在整个土地上树木成林、瓜果满棚，一片山川秀美，略有收益。在这个时候，被上诉人背信弃义，不予确权。我们不仅有几问：当年合同就解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还让我耕种至今？为什么荒山时你不要？当年种这地，可不是收益，而是不断地投入、投入、再投入，现在不用投入了，你就来了“这无效，那解除”我一百姓，敢问一句，这公平吗？我还是相信法律，上诉贵院，祈求您开法眼、断是非。 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吴密贺1995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早已被解除，上诉人也从来没有交纳过承包费，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在1991年按人均土地面积进行了分配。1995年全县在吴家窑村开展“万炮轰太行退耕还林”活动，1995年4月22日，村委与张忠孝、李秀清、吴密贺等268户村民签订了50年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由于1991年进行的承包是按土地面积进行的人均分配，当时本村人均土地不到0.5亩，这次承包的结果导致了许多村民失去了土地，口粮不足，为此这些村民多次到县、市、省、进行上访。早在1996年，县委、县政府派专门的工作组下乡驻村工作，最后由井陉县农业承包仲裁委员会将村民张忠孝、吴密贺等268户村民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承包合同》裁定无效，予以解除。同时，井陉县公证处也依法撤销了190户包括被上诉人的合同公证。县政府为此还通过县财政拨款10万元对268户承包村民已缴纳的信用保证金进行了退补。至此，井陉县吴家窑村土地承包又重新恢复到了1991年的承包状态。这个事件已经过去了24年，无论是吴家窑村民还是政府，当时都是人皆共知的事情。不过，由于1995年签过承包合同的个别人包括上诉人在内，领取了退保金也未退地，形成了土地争议，遗留至今未能彻底解决。2017年全县进行土地确权时，吴富来、吴英书、吴密林等26户村民进行申报确权时才知道，上诉人吴密贺在2002年拿着已经被裁定无效已被解除撤销的承包合同和《退耕还林合同书》，又到井陉县林业局申办了林权证，其将吴富来、吴英书、吴密林等人的土地也包括其中，导致不能进行土地确权登记，吴富来、吴英书、吴密林等26户村民为此提出申诉，井陉县吴家窑村委会向井陉县人民法院起诉，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无效。详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井陉县人民政府在2018年8月13日又依法对上诉人持有的第1877号的林权证书作出了《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7号林权证的决定书》，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也已维持了该决定的法律效力。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6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了吴密贺的诉讼。2019年9月5日，石家庄市中级法院（2019）冀01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6号行政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吴家窑村的土地确权一直坚持以1991年的方案执行，土地登记仍按1991年的分配方案进行了土地确权。2018年井陉县人民政府现已为被占地村民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因为上诉人吴密贺拒不执行1991年的土地承包方案，导致吴英书等26户土地被其长期侵占，造成吴家窑土地问题长期混乱至今不能彻底解决。上诉人现以仲裁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合法等理由，为自己侵占他人土地经营权问题，寻找借口。1995年因种种原因，国家刚刚成立农业仲裁机构，井陉县农业仲裁委员会设立时，虽有其名，但没有编制、没有经费、没有固定的工作人员，属临时的三无机构，其职责一直由井陉县农业局代为行使，负责解决全县的土地承包纠纷，后终因没有落实人员编制和财政编制无疾而终。用现在的法治水平和法律标准要求，尽管当时有些工作可能未能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但其行为确属政府行为。1996年的仲裁书毕竟也成了24年前的历史，当时上诉人同样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法律意识和法律教育，他对当时的仲裁法律程序和这个事实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时其对1995年的合同义务也从来没有履行过，没有交纳过一分钱的合同承包金，强占村民承包土地至今，长期不能依法解决。过去由于村委换届，政府工作人员频繁变动，一直未能收回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吴家窑村民委员会、吴家窑乡政府一直为此努力拨乱反正，还村民以稳定的局面。为此井陉县人民政府在1996年洪灾之年，克服财政困难，专门为吴家窑土地承包问题拨专款10万元，解决张忠孝等268户承包人退还保证金的问题，等于是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样的事实怎么会能伪造。尽管上诉人一直否认知晓裁决书的结果，领了保证金也不承认，但事实胜于雄辩。其中张忠孝、吴玉奎、张建利等人就是典型代表，其当时是响应政府号召，也是1995年承包合同的土地承包人，本来他应该成为1995年承包合同的受益者，其又因遵纪守法响应政府号召，服从政府的意见，解除了1995年的承包合同，恢复到1991年土地分配方案，但他本人的1991年的土地却被吴密贺强占，拒不退还，造成了张忠孝、吴玉奎、张建利等人的土地至今虽被依法确权，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却自己不能实际耕种，一直由吴密贺领取退耕还林补助，也未交纳承包费长期受益至今。这种违法乱象和不公平的现象，被上诉人吴密贺等1995年合同少数受益者，长期阻挠，不能得到纠正。现在上诉人仍然千方百计进行翻案，试问吴英书、张忠孝等26户的村民，甚至更多的失地村民的土地合法权益将如何维护？那么多人的口粮问题如何解决？24年了，26户甚至更多的村民一直忍耐、呼喊，求助政府、村委，期待得到解决。是政府通过各种方式维护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多数村民尚能克让，才防止了重大流血事件的发生。现在他们手里拿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权利不能正常行使，难道一直让他们成为废纸一张，而无处伸冤，让上诉人等少数人一直违法受益吗？答辩人认为上诉人1995年4月22日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目前不仅上诉人的退耕还林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其所持的林权证书也被依法撤销。吴家窑长期以来得不到彻底解决的土地遗留问题，经过24年的拨乱反正基本就能彻底得到解决，应当依法维持井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依法维护国家和政府的尊严，依法维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偏要强包强占，逆流而上，向社会公德和法律挑战，望依法裁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吴密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吴密贺与被告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1995年4月22日签署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承包区号185)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吴家窑村进行土地承包，全体村民与村委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1994年至1995年，井陉县开展“万炮轰太行、退耕还林”活动。为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吴家窑村实行了土地竞争承包。在竞争中村委会与268户村民签订了承包期为50年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其中190户与村委到井陉县公证处办理了《林果生产承包合同公证书》。原告吴密贺为其中的一户，所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4月22日，而合同封面填写时间为1995年1月1日，并由承包人“吴长生”变更为“吴密贺”。 因吴家窑村部分村民认为竞争承包导致土地分配不均，致使其承包土地减少，粮食不够吃，侵害了其切身利益，多人多次到县委、县政府上访。为此，井陉县委、县政府派驻工作组到吴家窑村，恢复1991年土地承包现状。1996年10月28日，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井农[96]仲字第1号裁决书，以1995年4月吴家窑村民委员会与张忠孝等订立的268份林果承包合同，造成该村土地不均、影响了他人的利益，同时所承包土地也未按合同要求用于发展林果为由，宣布268份合同无效，予以解除。同日，井陉县公证处也根据吴家窑村委会的申请，撤销了吴家窑村委会与张忠孝等村民签订的《公证书》。为处理竞争承包给村民造成的经济损失，县财政拨付专项资金10万元，对竞争承包遭受损失的村民进行了赔偿。原告未领取赔偿款也未退回所承包的土地，并于2004年6月16日在井陉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2018年8月13日，井陉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7号林权证的决定书后，吴密贺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1月9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作出石政行复〔2018〕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井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7号林权证的决定书。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井陉县人民政府的撤销林权证决定和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的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密贺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8年6月18日，井陉县人民政府对吴家窑村相关村民的土地按1991年的分配方案进行了确权，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张树才、张忠孝等9户农户的确权土地就包括在原告要求诉求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范围之内。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协议书一份，以证实其向被告交纳了林果地承包费。该协议书由吴润海、吴密贺与吴成娥于2003年1月17日签订，内容为：“收吴润海、吴米贺预交林果款各叁佰元整。”对此，被告认为这是吴成娥个人和吴密贺签写的，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是吴成娥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村委会，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公证书、收条、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作出石政行复〔2018〕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依据的1995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已被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1996年10月28日作出的井农[96]仲字第1号裁决书宣布无效，予以解除，井陉县公证处也根据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的申请撤销了对《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的公证，恢复了1991年土地承包现状，而该合同封面时间与落款时间不同，并对承包人进行了变更，同时，井陉县人民政府也依法撤销了原告办理的林权证，且对原告诉求林果地所占相关农户的土地按1991年的分配方案进行了确权，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原告称向被告交纳了承包费，但其提供的协议书是与吴成娥个人所达成，无法确认系与吴家窑村委会的行为，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有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密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吴密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密贺提交如下证据：1、1995年4月22日吴福生与吴家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一份和2011年3月1日上诉人与同村的吴福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在2011村委会对于1995承包合同是认可，并且也是同意在此基础上的一些转包行为。2、2020年5月2日，原村委会主任吴成娥书写的证明一份，在原一审的时候，我们提交了一份当时2003年交纳承包费的证明，当时收款人是吴成娥，吴成娥当时是村委会主任，吴成娥出具证明所有的钱已经入到大队的账里了，是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吴家窑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村里不知道，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过，2011年盖的村里的章，但是没有经办人签字，2011年的时候村委会比较乱，没有村主任，一直由乡里干部负责包村，协议书没有说清是转的哪一个合同，不明确，如果转1995年4月22日的合同，这个合同本来就是无效合同，转让协议显然也应该是无效合同，这也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合同也没有关联性。2、吴成娥的证明，证明人应当出庭作证，他说的钱已经交村里了，但是村里查不到，村里没有这方面的入账，没有上诉人缴纳承包费的记载。 吴家窑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1、田怀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田怀明称上诉人这个协议他没见过，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同意在协议上盖章，所以这个协议属于伪造。2、吴成娥2020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吴成娥过去收取的是吴密贺的栽树款，与1995年合同的承包费无关。 吴密贺发表质证意见称，田怀明的手章在田怀明本人手中所持，如果田怀明不进行盖章的话，上诉人无法加盖村委会的公章，所以不存在田怀明对该合同不知情的情况。对于吴成娥出具的证明，如上诉人未实际承包村委会土地吴成娥有什么理由收取栽树款。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5年4月22日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已被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1996年10月28日作出的井农[96]仲字第1号裁决书宣布无效，予以解除，且井陉县公证处也撤销了对《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的公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已经由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宣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果承包合同无效、予以解除，仲裁委员会已经处理过该纠纷，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主张，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吴密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吴密贺；上诉人吴密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琪 书记员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