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陶安，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春，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思，辽宁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陶安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陶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在无证据证明证人王某身份的情况下采信其证人证言错误。2、原审在无证据证明证人邵某身份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委托邵某作现场管理，是错误的。3、原审以证人邵某的证人证言为依据直接否认案涉抹灰砌砖工程和保温工程均分包给周洋施工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发送周洋出具的欠条并要求上诉人提供给周洋的转账账单，该证据足以对周洋的身份产生怀疑。结合周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来看，如果按证人邵某的证言所称，周洋替上诉人管账，作为管账的人，应该向被上诉人索要收款收条，而不是出具欠条。上诉人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向周洋转账近20万元，如果周洋仅为管账的人，上诉人仅需向其支付欠条所写的8万元即可。事实上，因案涉工程标的额小、利润薄，聘请项目管理人员管理项目无法盈利，案涉工程抹灰砌砖工程和保温工程分包给周洋施工，且上诉人已支付足额工程款，被上诉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4、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并确认工程款59,617元，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已分包给周洋施工且已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同时，案涉工程工程量和单价均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原审仅以未经确认证人身份的证人证言直接认定工程量、单价和工程款，是错误的。张世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世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59,61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被告承接大连华德木业有限公司改造工程，施工现场由邵某负责管理且该工程中砌墙抹灰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毕。证人邵某亦到庭称其系被告雇佣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原告系经人介绍分包了砌墙抹灰工程进行施工，施工期自2017年10月末至2017年11月中旬，工程施工完毕后，证人及大连华德木业有限公司的技术员已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且由被告处管钱的周姓员工负责支付款项。当时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核算为15万左右并现金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有部分款项未支付，该周姓员工也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但原告并未提交证人所述的欠条。关于原告的施工量及计价标准，证人王某称抹灰施工量为3591平方米；证人邵某则称对于原告施工的抹灰工程量不确定但单价为每平方米12元。两位证人均称砌砖分两类，一种200墙每立方米210元，一种为300墙每立方米为260元；而原告施工200墙41.9立方米；300墙357立方米。证人邵某另称原告提供了劳务（日工）32天，每天劳务费180元；另原告垫付施工人人员餐费2146元。关于上述工程量及计价标准，原告所述与证人王某、邵某所述一致。故原告称全部款项共计152,617元（3591平方*12元/平方+41.9立方*210元/立方+357立方*260元/立方+180元/天*32天+2146元）。庭后，被告提交情况说明认可其系经人介绍承接该大连华德木业有限公司工程，但称因转包合同无法找到无法确定是否自证人王某处承包。对证人邵某的身份被告未予以确认，但其称将案涉砌砖抹灰及另案的保温工程均转包给周洋（原告称该周洋即证人邵某所述的周姓员工），工程款已均支付给周洋。同时被告提供微信传送的欠条照片一张，欠条中记载出具人为“周洋”，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内容为“瓦工砌墙、抹灰总共152,617元整，已付13,000元，余139,617元，于2017年11月15日已支付80,000元整，还剩59,617元。”被告称其通过微信方式向周洋支付了175,000元工程款并提交微信记录为证。原告庭审中陈述其确系分两次收到被告给付的工程款9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间是否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虽未提交与被告间的书面合同为证，但两位证人均称被告承包的案涉项目中砌墙抹灰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毕，故对于原告从事了砌墙抹灰工程施工的事实应予以采纳。关于工程系由被告还是案外人周洋转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称其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周洋应提交其与周洋间或周洋与原告间的分包合同予以证明，其虽提交了向周洋付款支付款项的凭证，但证人邵某亦述被告处有周姓员工负责管理款项支付，故仅以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工程由周洋分包后再转包给原告的事实。关于其提交的欠条虽并非被告签署，但在被告未提交该欠条前，证人邵某已将欠条出具的过程进行了陈述，故仅以欠条也无法证明原告与周洋间的存在合同关系。现被告认可大连华德木业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其为承包人，而原告实际施工了该项目中的砌砖、抹灰工程，故原、被告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因原告施工内容已经验收合格，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告所述与两位证人所述相一致，也与被告庭后提交的欠条所载数额也一致，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欠付工程款59,617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告虽补充提交了其向案外人周洋支付款项的证据但无法证明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故对于被告所辩一审法院无法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但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也没有关于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因此，被告应以工程款59,6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陶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世春工程款59,617元及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元（按照工程款59,617元及普通程序预收），由被告郝陶安承担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在无证据证明证人身份的情况下采信两位证人的证言错误一节，经查，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能够较为全面的反映案涉工程情况并能够相互印证，且证人邵某一审出庭作证时还当庭播放了其与上诉人的谈话录音，录音内容可体现出邵某和“小周”都是为上诉人工作，故一审采信两位证人的证言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周洋，周洋给被上诉人开具的欠条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节，证人邵某证言中陈述周洋系为上诉人工作，证人当庭播放的谈话录音中也体现出“小周”为上诉人工作，上诉人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周洋，但未能提供分包合同，亦未能找到周洋出庭对此予以证实，且欠条上并未写明周洋系“欠款人”，证人邵某陈述的周洋给上诉人“管钱”与周洋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并不矛盾，亦和上诉人主张其给周洋转账近20万元不相矛盾。据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诉请工程款数额与两位证人所述相一致，且与上诉人提交的周洋出具欠条所载数额也一致，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陶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郝陶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亮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吕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