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颇，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蕊，女，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北辰区双联运输劳务服务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沙庄村东。法定代表人：邵淑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明，天津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颇、肖蕊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双联运输劳务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双联运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颇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75.292853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于借款当日向案外人王堃汇款118万元，该款项应视为上诉人的还款，应从借款本金中减除。双联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联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颇、肖蕊偿还双联运输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高颇、肖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目前应给付利息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颇、肖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高颇、肖蕊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1日，双联运输公司与高颇、肖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高颇、肖蕊向双联运输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5%，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1号将利息支付给双联运输公司，利息合计金额为9万元，合同期满后如不能正常还款，双联运输公司每日按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双联运输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案外人盘刚的银行账户向肖蕊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后肖蕊于2018年10月9日向盘刚账户汇款3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向盘刚账户汇款3万元，于2018年12月7日向盘刚账户汇款3万元，以上合计9万元，高颇、肖蕊主张上述9万元系以82万元为本金支付的利息。双联运输公司认可收到上述9万元还款，但认为系高颇、肖蕊按照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的三个月利息。针对上述合计9万元的还款，双联运输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1月1日、12月10日向高颇、肖蕊出具了借款利息收据。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后，高颇、肖蕊由于资金周转紧张，未能偿还借款本金，遂双联运输公司、高颇、肖蕊双方针对上述200万元借款又于2018年12月3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号将利息支付给双联运输公司，利息合计金额8万元。双方另约定其他事宜继续按原“借款协议”执行。双方重新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高颇、肖蕊仍未向双联运输公司偿还借款，后双联运输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就欠款事宜向高颇送达企业询证函，询证函载明欠款数额为200万元，高颇予以签字确认。原审庭前，案外人盘刚到庭接受询问，其表示由其账户于2018年10月9日汇至肖蕊账户的200万元系双联运输公司出借给高颇、肖蕊的借款，其与高颇、肖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10月9日，肖蕊账户向王堃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18万元，合计118万元。高颇、肖蕊主张该款项系偿还的双联运输公司借款本金，但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双联运输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高颇、肖蕊的主张无法得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联运输公司、高颇、肖蕊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联运输公司已实际通过第三方账户向高颇、肖蕊出借了资金，故高颇、肖蕊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关于高颇、肖蕊抗辩称其与双联运输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其系从盘刚账户收到的200万元转账，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高颇、肖蕊与盘刚并不相识，盘刚亦到庭陈述其与高颇、肖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款项系由双联运输公司支配。双联运输公司、高颇、肖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系双联运输公司通过案外人盘刚账户向肖蕊账户汇款200万元，且高颇亦于2019年4月1日在双联运输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对欠款进行签字确认，故认定双联运输公司与高颇、肖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数额，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虽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且双联运输公司亦通过盘刚账户向肖蕊汇款200万元，但肖蕊于接收该200万元借款的当天（2018年10月9日）即向盘刚账户转款3万元。考虑高颇、肖蕊的借款目的，且根据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双联运输公司虽未预先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但高颇、肖蕊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双联运输公司在借款当日即收取偿还的利息，无疑剥夺了其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考虑高颇、肖蕊借款时需要资金周转，在民间借贷中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故应当以在借款当日实际收款数额计算本金，认定借款本金为197万元。原审庭审中，高颇、肖蕊抗辩称其已偿还双联运输公司借款118万元，该款项系授双联运输公司实际负责人王虎俊指示打入一个叫王堃的账户，双联运输公司对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肖蕊汇至王堃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颇、肖蕊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高颇、肖蕊抗辩称已偿还双联运输公司借款本金118万的意见不予采信。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97万元，以19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22655元，肖蕊于2018年11月1日向盘刚账户汇款3万元，故对超出22655元的部分（3万元-22655元=7345元）应冲抵部分本金。冲抵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962655元（197万元-7345元=1962655元）。以196265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7日的利息应为34346.46元，肖蕊于2018年12月7日向盘刚账户汇款3万元，未超出应给付部分，无需折抵本金。双联运输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主张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第一，关于本金基数问题，如前所述，扣除、折抵后，经计算高颇、肖蕊尚欠双联运输公司借款本金1962655元，故未还借款的利息应以1962655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第二，关于双联运输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问题，因双联运输公司、高颇、肖蕊在2018年12月31日的补充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2%，该协议约定的利率系对2018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的变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核算后，即为年利率24%。第三，关于双联运输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问题，双联运输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经查，高颇、肖蕊未向双联运输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双联运输公司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高颇、肖蕊应返还双联运输公司剩余借款本金1962655元及利息，利息以1962655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对双联运输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联运输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保全费用一节，因双联运输公司并未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未产生保全费用，原审庭审结束后，双联运输公司提出撤销保全费用的主张，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颇、肖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双联运输公司借款本金1962655元及利息（利息以1962655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双联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双联运输公司负担2369元，高颇、肖蕊负担1063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康会计的短信截图，以证实系被上诉人指令其向王堃汇款118万元。该短信主要内容为：你好，高总，您把钱转到这个账户，收款人王堃，银行......，账户......。针对该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从该短信发信人的身份看，不能确定能够代表被上诉人。从该短信的内容看，亦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证明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案外人王堃的118万元汇款，是否应视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协议向肖蕊账户转账200万元，故二上诉人亦应按照协议还款付息。现二上诉人主张其向案外人王堃汇款118万元，系按照被上诉人指令，应视为还款，但对此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且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之后的《补充借款协议》及《企业询证函》中进一步确认了上述借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因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8元，由上诉人高颇、肖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