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天，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百福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负责人，现住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娟，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盘锦市大洼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玲，辽宁省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武，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宁，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云天、曹丽娟因与被上诉人苏玉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天、王云天与曹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玲，被上诉人苏玉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天、曹丽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苏玉武共计给王云天、曹丽娟转款12717700元，二人还款13987070元，不欠苏玉武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据以判定王云天、曹丽娟需偿还借款的证据是苏玉武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流水和录音光盘。借条是经过篡改的证据，除王云天、曹丽娟签名部分其他均是苏玉武后填充的内容。首先，该借条的形式是打印与书写填充相结合，是放贷人常用的格式文本；其次，该借条共三种笔体，借条主体部分打印与手写相结合，若为一次性书写应为同一种字体。王云天、曹丽娟签名时书写填充部分为空白，除借款人签名部分，书写部分与借款日期均是苏玉武后填充的内容。所以该借条因被篡改而失去了证明效力。2018年9月20日的银行转账流水仅是双方之间数笔转账中的一笔，不能证明最终王云天、曹丽娟尚欠苏玉武借款。录音光盘并非原始的录音工具，存在明显的截取迹象，断章取义的内容不能准确表达真实意思。三、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不清晰。2018年9月28日，王云天、曹丽娟转给苏玉武的款项50万元，是双方最后一次银行转款行为，系王云天、曹丽娟返还的借款。一审法院却将其认定为案外人郭晓宁利用曹丽娟的账户还款，将多种法律关系混为一种法律关系来认定，这势必会导致事实混乱不清。 苏玉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正确的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100万元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9月20日王云天、曹丽娟亲笔签名的借条及对应的两笔银行流水，时间上完全吻合。并且在一审的听证会上，曹丽娟对苏玉武的催款行为予以确认，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王云天、曹丽娟主张借条是篡改，没有证据支持。主张录音是截取，同样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9月28日的50万元转账已经查明是案外人郭晓宁的借款，经曹丽娟账户转还款，与本案的借贷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2019年11月8日苏玉武催款时，曹丽娟的录音当中明确对100万元的本金没有异议，更证明了该5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 苏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云天、曹丽娟偿还苏玉武欠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天与曹丽娟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0日，苏玉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丽娟银行账户分别转款87万元、13万元，合计100万元。王云天、曹丽娟向苏玉武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借款人曹丽娟今收到出借人苏玉武（身份证号：2111031973××××××××）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指定的账户62×××94出借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月利率2.4%，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本息一并还清，如逾期不还，承担违约责任。立此为据借款人：曹丽娟王云天（借款人身份证号：2111211981××××××××）时间：2018年9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曹丽娟、王云天向苏玉武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应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故应认为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应按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义务。本案借款到期后王云天、曹丽娟未及时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苏玉武要求王云天、曹丽娟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4%（年利率28.8%），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不得高于24%），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曹丽娟、王云天主张于2018年9月28日已还款50万元，经庭审查明，该笔还款系曹丽娟、王云天借与案外人郭晓宁的借款，经曹丽娟账户中转还款，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至于苏玉武主张王云天、曹丽娟恶意转移财产，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云天、曹丽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苏玉武借款100万元，并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4300元，由王云天、曹丽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云天、曹丽娟提供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与苏玉武的转账记录明细及汇总表，拟证明二人共计转款给苏玉武13987070元，苏玉武给二人转款12717700元，二人不欠苏玉武借款。苏玉武质证认为，2018年9月20日之前的银行转账与本笔借款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王云天、曹丽娟提供的汇总表是自行统计，不能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曾连续发生多次以苏玉武为出借人，以王云天、曹丽娟为借款人的借贷行为，依常理判断苏玉武出借款项在先，王云天、曹丽娟偿还借款在后，无论二人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向苏玉武转账多少，均系对此前借款的偿还行为，与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无关，因此对王云天、曹丽娟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不欠苏玉武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00万元借款是否属实、是否已经偿还。苏玉武提供的借条上有王云天、曹丽娟的亲笔签字，并且苏玉武提供了借款当天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吻合，现有证据足以确定借款100万元的真实性。王云天、曹丽娟上诉称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上只有借款金额，其他内容未填写。本院认为，王云天、曹丽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后果有清醒的认知，即使如其所述借条上除借款金额外其他内容为空白，亦应自行承担后果。况且从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看，在之前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中一直存在给付利息的行为。因此，对王云天、曹丽娟关于借条被篡改而失去证明力以及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9月28日曹丽娟转账给苏玉武的50万元的性质，一审已经作了充分论述，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王云天、曹丽娟上诉主张该50万元系二人偿还苏玉武借款，本院不予支持。苏玉武一审提供的录音，其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采信。王云天、曹丽娟上诉主张该录音存在截取迹象，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云天、曹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云天、曹丽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伟 审判员  肖 波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铎 书记员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