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从贵，男，汉族，1962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媛，女，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仙桃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205418566X。 法定代表人：杜从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永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6841641957。 法定代表人：杜从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贡豪缅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鹿马登乡赤洒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3592028647D。 法定代表人：于大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曼海姆地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辽宁大道豪森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083391691K。 法定代表人：杜从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高新区金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火炬东街43号三汇金座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84214124D。 法定代表人：曾建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娣，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从贵、廖媛、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易公司）、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公司）、福贡豪缅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缅公司）、四川金曼海姆地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曼海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高新区金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与被上诉人金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杨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辉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金辉公司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方式向豪易公司、杜从贵等人发放贷款共计四十余笔，涉案金额数亿元，其中年利率在48%以上的超过四十多笔，其行为已涉嫌非法经营罪，请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中的借款年利率也高达50%以上。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错误，本案的部分利息已经转为（2020）川0792民初32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该案原告诉请还的本金全部都是息转本，其中包括本案有关借款，金辉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提交法院的《情况说明》中的利息合计346533.33元事实上已经转为了（2020）川0792民初32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金辉公司称已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了杜从贵、廖媛支付的利息，上诉人要求金辉公司向法院提交收到上述借款利息的转款凭证，但金辉公司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亦未审理该事实。三、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保证期间届满保证责任免除，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合同对保证期间作出了约定，届满之日为2019年12月20日，而金辉公司起诉之日是2020年3月9日，此时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故保证人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此外本案合同因金辉公司的非法行为应当属于无效，保证人对主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无效不存在过错，依法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四、豪易公司依法免除股权质押担保责任。金辉公司主张权利所依据的编号为201712140102《借款质押合同》系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签订，还存在换合同页，事后填写签约时空白页等行为，股权质押未经豪易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损害到其他股东权益，且因案涉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因此豪易公司不应当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五、起诉状所陈述的还款200万元的时间不实，证据显示2018年1月3日偿还了35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并结付清了该还款日之前的利息。六、廖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辉公司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没有廖媛，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也没有廖媛，应当驳回金辉公司对廖媛的诉讼请求。六、金辉公司为小额贷款公司，依照相关规定不得高息放贷，不得请求返还高于年利率24%的利息。七、金辉公司起诉状陈述的15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的金额和利息起止时间错误。金辉公司举证的合同编号为201712140102的《借款质押合同》中载明“借款数额……截止2019年10月31日借款余额：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举证的《贷款催收通知》载明：截止2019年3月25日欠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0.24万元。因此，金辉公司起诉状诉请的第二、第三项无依据，诉状中对该事实的陈述和计算起止时间错误。 金辉公司辩称，小额贷款公司也是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单位，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在合法经营范围之内，不存在非法经营的问题。我方在银行没有贷款，不存在高息转贷的情形。《贷款催收通知》的形成与效力都是合法的，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胁迫和代管印章的情形，且除了印章以外，上面还有法人及廖媛的签字，一审中杜从贵是认可上述签字的，也并未申请鉴定。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届满时间为2019年12月，在2019年3月时我方即发出了催收通知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均未过期。 金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从贵、廖媛向金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杜从贵、廖媛向金辉公司偿还上述借款的资金利息（以1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9.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36万元）；3.判令杜从贵、廖媛向金辉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时止，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8%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9万元）；4.判令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对杜从贵、廖媛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向金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金辉公司对豪易公司质押的豪森公司64万元的股权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50万元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金辉公司（乙方、贷款人）与杜从贵、廖媛（甲方、借款人）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1214001），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7天，即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放款日以借款借据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月利率为14.5‰。若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6‰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借款利息自借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5日，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编号2017121400103的《借款保证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甲方承担与本合同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公证费、评估费、保管费、融资服务费、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违约。甲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应按照拖欠总金额每天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本息全部结清。同日，金辉公司（债权人）与豪易公司（2018年7月26日前名称为四川豪意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均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121400103），主要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合同编号2017121400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借款人垫付的其他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付息的，保证人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自愿放弃对债权人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且当债权因诉讼时效引起中止、中断时，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之日起延长两年；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本保证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本保证合同不因其所担保是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被确认无效，则保证人对主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2月14日，金辉公司按照杜从贵、廖媛出具的《委托书》，向杜从贵、廖媛指定的案外人杜金洋的银行账户转入借款本金350万元。之后，豪易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月10日,杜从贵、廖媛作为借款人以及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向金辉公司作出《还款计划书》，确认截止2018年1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2019年3月25日，金辉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并由杜从贵、廖媛作为借款人以及由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作为保证人签字盖章，对尚欠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作出了确认（即截止2019年3月25日豪易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02400元），并要求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立即组织资金归还本息。2019年10月31日，金辉公司（质权人）与豪易公司（出质人）签订了《借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121400102），主要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合同编号2017121400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数额350万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借款余额150万元），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1日；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在豪森公司投资的人民币64万元股权；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质押期间）质押权与主债务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质押权才消灭，质押期限登记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如质押期限届至，债务人未还清主债务的，则质权人依法享有的质押权不变；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质权人有权直接要求出质人承担质押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2019年12月27日，案涉股权在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绵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11644号，质权登记编号：510700201912270003]。因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未能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以及《贷款催收通知》的要求履行还款义务，金辉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诉讼中，金辉公司确认其于2018年1月3日收到杜从贵、廖媛归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杜从贵、廖媛支付的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346533元。另查明：金辉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卷证据足以确认金辉公司与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金曼海姆公司之间已建立真实有效的借款及保证、质押合同关系，故基于杜从贵、廖媛公司至今未返还剩余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金辉公司要求杜从贵、廖媛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该款相应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其中利息在约定借期内应按月利率14.5‰计算，逾期后则应将逾期利息、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至于金辉公司诉请的担保费以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不予认定及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该条款并未规定股东对外出质股权时应当经过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的,应当适用物权法。同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七条的规定,申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所需提交的材料中,不再要求提交其他股东同意的书面材料。因此,本案中金辉公司与豪易公司的质押行为的效力认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故豪易公司关于《借款质押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金辉公司有权以豪易公司持有的豪森公司的64万元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与金辉公司明确约定为豪易公司的本次借款本息、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保证期间为2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金辉公司有权要求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据此，对金辉公司要求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杜从贵、廖媛追偿。 至于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所提出的其他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出借人金辉公司的出借行为和借款人杜从贵、廖媛的借款行为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身并不涉及经济犯罪；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虽辩称金辉公司直接或者间接或变相方式向豪易公司、杜从贵及相关人员发放贷款共计四十余笔且金额达数亿元，存在高利放贷行为，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相关借款事实；案涉借款350万元系金辉公司按照杜从贵、廖媛的委托转账完成，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与其所称的其他借款存在牵连关系，故应认定该笔借款系独立发生；由于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需要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犯罪行为，故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金辉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其送达了《贷款催收通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应从金辉公司要求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故金辉公司于2020年3月9日通过诉讼要求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廖媛辩称其并未在案涉《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所提案涉合同项下金辉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故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均无效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杜从贵、廖媛、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已付款项35000元系支付的案涉利息且其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其所提要求返还高于24%的利息之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杜从贵、廖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绵阳市高新区金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并给付相应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利息以35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月利率14.5‰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350万元为本金基数合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以150万元为本金基数合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月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返还之日止。前述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需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46533元）；二、若杜从贵、廖媛未能在上述第一项指定的期限内按期足额履行偿还义务，则绵阳市高新区金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即其持有的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的64万元股权（质权登记编号510700201912270003）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福贡豪缅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四川金曼海姆地板制造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绵阳市高新区金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1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75元，由绵阳市高新区金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5元，由杜从贵、廖媛、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福贡豪缅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四川金曼海姆地板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借款还款付息情况统计表，拟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还清。 金辉公司质证称，上述统计表的统计时间均发生于2019年3月25日之前，在该日后对方并未归还过任何款项，且一些还款人并非本案的债务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贷款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核对并签收”处有杜从贵、廖媛的签字，“保证人核对并签收处”盖有豪易公司、豪森公司、豪缅公司、金曼海姆公司的印章。该通知书载明：“……截止2019年3月25日尚欠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0.24万元……”，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形成存在欺诈、胁迫、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下，该《贷款催收通知书》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25日对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所进行的阶段性结算，且该结算中并无金辉公司放弃主张此后利息的意思表示。本院认定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年利率不超过24%的部分合法有效。其次，金辉公司在一审中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主张2018年10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虽然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起点为2017年12月14日起，在金辉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起止时间之前，但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前期所支付的利息在应付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总额中予以了扣除，一方面该计算方式总计年利率未超过24%，另外一方面，根据一审判决所计算的金额既未超过《贷款催收通知书》中双方所确认的利息及违约金金额，也并未超过金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最后，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于2019年3月25日后向金辉公司还款的依据，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此外，本案中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9年12月，而金辉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即于2019年3月25日以发送《贷款催收通知书》的方式向保证人进行了权利主张，此时仍然在保证期间之内，故上诉人辩称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杜从贵、廖媛、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福贡豪缅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四川金曼海姆地板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杜从贵、廖媛、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高新区豪森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福贡豪缅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四川金曼海姆地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赵 志 审 判 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