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芮某1，个体工商户，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芮某2，个体工商户，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某1，系芮某2父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 负责人：张某3。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芮某1、芮某2为与被上诉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富中卫分公司）、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源中卫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芮某1，被上诉人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上诉人瑞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各方当事人自行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芮某1、芮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芮某1、芮某2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违反法律规定。芮某1在一审中提交了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涉案项目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仅依据瑞富公司提供的办理手续证据片面认定瑞富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享有所有权。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芮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沙公信处字（2019）17号处理意见书中明确载明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第一、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涉案工程，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客观存在该事实；第二、在二公司合作前，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由龙源公司开发建设，龙源公司因缺乏资金便与多人采取房屋置换财物或抵押现金方式进行融资，因资金缺口太大，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建设香山财富广场，在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前龙源公司对香山财富广场具有合法处分权；第三、龙源公司将融资的款项全部投入涉案工程；第四、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后瑞富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对前期龙源公司的融资并抵顶房屋的行为表示过异议。综上，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龙源公司依法具有处分涉案房屋的合法根据，龙源公司与芮某1达成以车辆置换房屋的《顶房协议书》合法有效，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应当依法向芮某1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手续；（2）芮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直接反映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另外在多起当事人起诉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的案件中均能证实双方在管理人员方面出现混同，也可以反映涉案工程系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合作开发。3.一审认定芮某2与龙源公司签订的《顶房协议书》无效错误，《顶房协议书》系芮某2与龙源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不违反合同法52条的规定。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辩称，龙源公司和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但《顶房协议书》中确定的芮某1车辆价值过高，龙源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由龙源公司把车辆退还给芮某1并给其做适当补偿。《顶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已经由瑞富公司处置给他人，龙源公司无法交付房屋，合同无法履行。 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辩称，1.香山财富广场系瑞富公司独立开发建设的项目，不存在与龙源公司共同开发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香山财富广场项目从立项、审批、建设均系瑞富公司独立开发建设，与龙源公司无关。2010年6月8日龙源公司取得了中卫市鼓楼东街以西25街坊的56.72亩土地使用权，龙源公司向政府交纳的84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来源于向宁夏庆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小贷公司）的借款。上述840多万元借款，因龙源公司无法按期偿还，2012年10月份，在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将土地使用权通过执行程序抵付给了庆华公司，也即瑞富公司。后在重新申报建设项目的过程中，政府部门审批的项目名称为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因政府要求该住宅项目要有3万平方米的安置房，容积率增加，政府要求瑞富公司补交了2536多万元土地出让金。拆迁的66户房屋及安置的251套房屋从拆迁到安置均由瑞富公司完成，该项目的整个申报、审批、建设的主体都是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无关。因此，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并非是迎宾花园住宅项目的变更，也并非是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合作投资协议》与香山财富广场项目无关，且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的事实。首先，《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建设项目为“中卫迎宾花园项目”，而非“中卫香山财富广场项目”,且该协议约定的项目占地150亩，而在龙源公司申报“中卫迎宾花园项目”时，龙源公司也仅有56.72亩土地使用权。且该协议书虽名为“合作投资协议”，但协议内容约定的是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要收取25%的固定回报，与“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合作本质要求不符，其实质为借贷合同。其次，双方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了《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对《合作投资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履行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协议解除。再次，在该前述合作投资协议的签订及协议解除时，龙源公司未进行迎宾花园项目的建设，且2012年10月16日，瑞富公司通过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才取得了香山财富广场A区的建设用地权利。该投资协议及解除协议签订时，香山财富广场的立项、审批、建设事宜均未开始，双方根本不可能依据该合作投资协议书合作开发香山财富广场。最后，香山财富广场立项、审批、开发建设时，龙源公司无地、无资金，不存在合作开发建设的基础，香山财富广场的土地使用权、建设资金全部为瑞富公司投入，龙源公司没有开发投入。2.与芮某2达成协议并接收车辆的是龙源公司，而非瑞富公司。芮某2与龙源公司签订《顶房协议书》，向龙源公司交付了车辆。在此过程中，瑞富公司不知情。瑞富公司作为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所有人，不认可龙源公司同芮某2签订协议以车辆置换香山财富广场3套房屋的交易行为，龙源公司应对其无权处分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一审判决对于信访意见的认定正确。（1）信访意见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件的答复，其本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信访意见书对于龙源公司取得中卫市鼓楼东街25街坊土地的用途，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的关系，也是偏听偏信，没有证据佐证。（3）该信访意见书的意见也是要求信访人通过诉讼至人民法院来主张权利，也即要以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权威地处理其信访事项。4.芮某2与龙源公司签订的顶房协议书无效。龙源公司与芮某2签订顶房协议书，龙源公司对瑞富公司的财产无权处分，该协议行为瑞富公司不认可。依据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属无效协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芮某1、芮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位于中卫市××区、1号楼1-502、1号楼1-602号的房产归芮某1、芮某2所有，并判令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连带完成房屋交付并协助芮某1、芮某2完成房屋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设立于2010年10月2日，2014年8月22日变更名称为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10月1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于2018年6月28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 龙源公司与庆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卫执裁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龙源公司所有的卫国用（2010）字60046号面积378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11872968元交付给庆华公司，用于抵偿债务。2012年12月17日庆华公司办理了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的37812平方米的【卫国用（2012）第60240号】土地使用权证。庆华公司申请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2015年8月27日经政府部门备案。2018年8月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香山财富广场1#-8#、1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8月1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香山财富广场1#-8#、11#-13#、16#、17#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28日，瑞富公司办理了宁（2018）中卫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面积37812平方米。 2017年5月19日，姜新生给芮某1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芮某1保时捷×××车壹辆，置换香山财富广场住宅叁套：102㎡左右”。2017年6月13日，龙源中卫分公司（甲方）与芮某2（乙方）签订了3份《顶房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0349、0350、0351。协议分别约定：鉴于乙方承建甲方开发建设的香山财富广场工程，乙方申请甲方用房屋抵付乙方工程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以房抵付工程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经初步核算，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达到抵偿房屋的条件，最终以决算为准。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1#楼1-602室以每平米4770元，房款总价477954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00.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1#楼1-502室以每平米4740元，房款总价474948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00.2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1#楼1-402室以每平米4710元，房款总价471942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00.2平方米。协议书还对如下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抵付工程款的房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须持本协议到甲方售房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交付等相关手续，逾期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鉴于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承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等，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甲乙双方约定履行本协议所附条件，当所附条件成就时，甲方履行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交付等相关手续的义务。《顶房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三份《顶房协议书》的尾部，龙源中卫分公司在甲方位置盖章，李莉在甲方代表位置签名，于智洋在甲方总经理位置签名，芮某2在乙方位置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瑞富公司利用其前身庆华公司于2012年取得的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的378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经政府部门备案开发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因瑞富公司对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建设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未经其同意他人无权处分。龙源公司收取了芮某1的车辆，承诺给芮某1置换香山财富广场的房屋。后芮某2与龙源中卫分公司签订三份《顶房协议》，约定龙源中卫分公司给芮某2抵顶房屋。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对此并未参与，且庭审时表示对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的顶房行为不认可，也未收取芮某1的车辆。故龙源中卫分公司无权处分香山财富广场的房屋，龙源中卫分公司与芮某2签订的《顶房协议》无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芮某1、芮某2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由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交付房屋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芮某1、芮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芮某1、芮某2负担。 二审期间，芮某1、芮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明：李莉系瑞富中卫分公司员工，在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与龙源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时双方管理人员混同，芮某2与龙源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签订《顶房协议书》时，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莉代表瑞富中卫分公司签字，《顶房协议书》对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应按约定向芮某1、芮某2交付房屋并完成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李莉的签字既代表瑞富公司也代表龙源公司。 证据二、《顶房协议书》（郭涛）、《顶房协议书》（东园村村民委员会）复印件，证明：龙源公司、瑞富公司为达到融资目的，对外签署的以车置换房屋《顶房协议书》版本、内容一致，李莉均分别代表龙源公司、瑞富公司签署合同，合同合法有效，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证据三、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相同事实和相同的诉讼请求李明的诉请得到了法院支持，基于同案同判的基本裁判原则，芮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证据四、庆华置业中卫分公司业务处理单（照片打印件），证明：瑞富公司和龙源公司人格混同。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二郭涛的顶房协议书既加盖了龙源中卫分公司的印章，也加盖了庆华中卫分公司的印章，东园村村委会的顶房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庆华中卫分公司，也有李莉和于智洋的签字，认可李莉和于智洋是两个公司共同的员工，二人有权在顶房协议书上签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二公司系合作关系，由瑞富公司履行。 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两份判决可以证明2016年3月后李莉是瑞富中卫分公司员工，在李莉等人诉讼的过程中并未提及瑞富公司与龙源公司使用同一套人员的事实，也未提到人格混同问题。对李莉在顶房协议上的签字行为如加盖了瑞富公司印章瑞富公司认可，如以其他公司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瑞富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如有原件加盖瑞富公司印章瑞富公司认可，瑞富公司对顶房协议的认可只以加盖公司印章为准。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份未生效的判决认定事实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证据来源上讲，业务处理单应在瑞富公司保管，张某3是在2018年6月28日变更为负责人，此前负责人是高峰。姜根生不是瑞富公司员工，瑞富中卫分公司没有董事长，对董事长签字不认可。 本院对于芮某1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可以证实李莉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瑞富中卫分公司任售房部经理一职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仅能证明瑞富公司对龙源公司将房屋抵顶给郭涛的行为进行了确认，无法证实芮某2与龙源公司签订的协议瑞富公司亦应履行的目的，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并非生效裁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四结合系列案件其他案件的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瑞富公司有过抵顶房屋的行为，且签字流程如证据记载。对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2月龙源公司与庆华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2月二公司有合作意向和事实。 证据二、资产处置协议原件，证明：二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 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证明：二公司是合作关系。 证据四、龙源公司印章监管协议复印件，证明：二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所以龙源公司所有的印章由庆华公司保管。 证据五、香山财富广场建设装修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项目在前期所有工作都是龙源公司开展的，庆华公司用财富广场的房屋抵顶了工程款。 证据六、抵押物清单复印件，拟证明：龙源公司将涉案项目所用的土地以抵押形式交付给瑞富公司，所以才有二公司的合作关系。 芮某1、芮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都认可，对证据六有异议，因为地价明显低于市场价120万元/亩。 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二公司签订该协议是配合龙源公司到河北融资，合同签订的时间2010年年底，合同本身的内容是庆华公司要提供1.7亿的借款用以开发迎宾项目。合同未实际履行，2012年6月14日合同通过协议解除。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协议一方为独立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对证据三也与本案无关，是李某个人行为；证据四瑞富公司不是协议一方，且对真实性无法核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二公司是合作关系；对证据六不认可，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22号调解书及执行裁定抵押权人是庆华小贷公司，价值是1300万元。 本院对于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可以证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四结合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在本案的陈述，可以证实庆华公司与宁夏赞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晨公司），李某与赞晨公司、龙源公司与宁夏山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尊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庆华公司与赞晨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明确记载为支持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对证据上述事实的证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五结合李某的陈述及系列案件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龙源公司确曾与崔金平就涉案项目临时售房部签订过建设装修合同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六中记载相关的抵押物系龙源公司与山尊公司的履约担保物，无法证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原件），证明：2012年6月14日，庆华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协议解除《合作投资协议》，并对双方自始至终没有履行该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的事实。 证据二、（2020）宁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生效判决认定龙源公司无权处分瑞富公司的房屋，且李莉以龙源公司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的行为不代表瑞富公司的事实，又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再次确认的事实。 证据三、文昌镇人民政府关于庆华苑建设项目存在问题的报告（文政发[2017]178号）原件，证明：2012年12月16日庆华公司通过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卫鼓楼东街25街坊56.72亩土地时龙源公司仅向政府交纳840万元土地出让金，该资金来源于庆华小贷公司的借款。该土地上66户居民房屋的拆迁及安置的251套房屋均由瑞富公司出资，龙源公司并未出资。截止2017年9月7日，涉案项目由政府确定为庆华苑的事实。 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认可，解除协议系伪造，龙源公司已经将印章交给庆华公司保管，协议上的印章是庆华公司自行加盖。2020年1月20日由中卫公安局组织的信访协调会上庆华公司的经理李某也无法说清该协议是如何形成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裁定内容不认可，龙源公司对涉案项目前期拆迁和施工负责，张某3是2011年以庆华小贷公司负责对口的工作人员参与到合作项目中，但受龙源公司管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因二公司是合作关系，庆华公司是负责投资，土地是经二公司协商过户到庆华公司名下，故政府文件下发到庆华公司。 芮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是否系伪造不清楚，以龙源公司意见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二公司系合作关系。 本院对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一《合作投资解除协议书》虽加盖了龙源公司印章，但龙源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系瑞富公司自行制作，结合龙源公司与山尊公司签订的《印章监管协议》及山尊公司与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的事实，本案中不排除协议书上龙源公司印章系瑞富公司加盖的可能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系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的再审审查意见，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系文昌镇人民政府向沙坡头区人民政府所打报告，并未涉及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法院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瑞富公司向外抵顶房屋时，存在签发业务报告处理单的情形，报告单记载审批流程为：首先由采购部（售房部、工程部）相关人员签字，后依次经项目总监张鹏，分公司负责人张某3、董事长姜新生签字。 龙源公司曾与庆华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双方约定：项目名称为中卫迎宾花园住宅工程，项目占地150亩，位于鼓楼东街；合作方式为龙源公司提供用地，并负责整个项目开发建设；庆华公司提供建设资金17000万元；付款方式为双方协商，龙源公司明确向庆华公司保证后，庆华公司同意2013年2月底向龙源公司支付11000万元；2013年8月底前向龙源公司支付6000万元；前期工作安排由龙源公司负责；工程管理为协议签署后，双方各自委派专人共同组织合作项目部进行工程管理。财务管理为项目合作周期为3年，自合同签字生效起。庆华公司将得到投资额25%的年回报率。因合同未记载签订时间，龙源公司提出协议签订于2013年2月，瑞富公司陈述协议签订于2010年年底。 2016年8月19日，庆华公司与赞晨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协议“鉴于”部分记载“为大力支持‘中卫香山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庆华公司）以拥有处置权的的位宁夏××县套住宅房和6套营业房交由乙方（赞晨公司）用于置换建筑材料或抵顶工程款”。同日，李某与赞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某将其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以原价格转让给赞晨公司。龙源公司曾与山尊公司签订《印章监管协议》，约定为规范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中卫迎宾花园”印章管理和使用，由山尊公司保管龙源公司公章、合同章、贺兰分公司公章、中卫分公司财务章各一枚。山尊公司与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赞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源公司姜新生的儿子。 张某3于2016年6月到涉案项目工作。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李莉在瑞富中卫分公司任售房部经理一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为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就涉案项目是否系合作关系。因涉案项目的立项、审批均由瑞富办理，涉案项目所占用土地亦系瑞富公司享有使用权，瑞富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开发人，芮某1、芮某2与龙源公司认为龙源公司就涉案项目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应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及同类案件中的相关举证，本案中对于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是否系合作关系从主张合作关系一方所举具有证明效力的相关证据来逐一分析。第一、《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即使按照龙源公司所述，签订于2013年2月，按照协议约定，龙源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协议签订时，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已转移至瑞富公司名下，龙源公司无法履行协议的出地义务，也无证据证实瑞富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周期为3年，与涉案项目的建设时间不相符合，协议双方也未在后期签订补充或其他协议，该协议疑点较多，不能以该协议认定双方对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第二、龙源公司实施了拆迁、安置等开发商应履行的行为，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龙源公司与东园村村委会就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进行了协商，无法证实龙源公司履行了协商内容，并进行了安置工作，龙源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与瑞富公司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第三、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人员混同管理，李莉确系由龙源公司招聘至涉案项目售房部工作，后由瑞富公司管理使用，上述行为能够证明二公司在人员管理方面存在混乱情形，无法证实二公司对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第四、庆华公司、李某分别与赞晨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行为能够证实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瑞富公司为建设涉案项目欲处置其他资产来投资涉案项目的意图，上述行为无法证实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综合以上意见，本案中认定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证据不足，芮某1、芮某2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芮某1、芮某2认为李莉在《顶房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瑞富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第一、对此问题，生效裁判【（2019）宁05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郭子飞案）】已有明确认定，郭子飞案中李莉签字的情况与本案案情一致，应以生效裁判做出的认定为本案裁判依据。第二、李莉签订《顶房协议》时，身份虽为瑞富中卫分公司售房部经理，《顶房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龙源公司与芮某2，并未有瑞富公司，且顶房相关对价被龙源公司（姜新生）收取，李莉的签字可理解为代表个人、代表瑞富公司或龙源公司，李莉的行为如系履行瑞富公司工作职务行为，其应代表瑞富公司收取相关对价，李莉签订协议后未收取相应对价，其行为不应理解为代表瑞富公司履行工作职责行为，该协议对瑞富公司来也未履行，因李莉系龙源公司所招聘，据李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9）宁05民终697号案件（郭子飞案）证据】，其签订《顶房协议》是受姜新生指派，并非瑞富公司，本案中对于李莉签字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履行瑞富公司工作职务的行为。 对于芮某1、芮某2提出公安机关在信访答复意见中明确认定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系合作关系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涉案项目系瑞富公司开发建设，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龙源公司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芮某1、芮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蒋玉春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