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都区汇友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西路143号。 经营者：谢邦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怀，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弘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龙桥路6号129栋1单元10层100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泽钢，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家明，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洋，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新都区汇友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汇友租赁站）因与上诉人成都弘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得公司）、被上诉人陈家明、被上诉人陈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友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弘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150000元；2.由弘得公司、陈家明、陈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以及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滞纳金，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无约定为由驳回了汇友租赁站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汇友租赁站鉴于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又鉴于汇友租赁站与陈家明的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在结算账务时，有一个滞纳金打六折的口头约定，所以汇友租赁站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滞纳金。汇友租赁站要求弘得公司承担滞纳金15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又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支持汇友租赁站的上诉请求。 弘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汇友租赁站对弘得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弘得公司与汇友租赁站之间并未发生租赁合同关系，陈家明与汇友租赁站之间发生的租赁关系并不能构成对弘得公司的表见代理。陈家明以自身名义与汇友租赁站发生租赁关系，汇友租赁站在2014年1月26日也是以陈家明的个人名义与之办理的《汇友租赁站应收陈家明的工地租金》。陈家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现行法律并未禁止自然人从事案涉租赁活动，陈家明在案涉租赁事项上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汇友租赁站应收取陈家明案涉的“八里锦汇”工地租金已在2014年1月28日全部收取完毕，“八里锦汇”项目已不存在有欠付汇友租赁站租金或其他款项的任何情形。汇友租赁站具体诉请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弘得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提出对汇友租赁站部分证据材料的异议和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查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依法支持弘得公司的上诉请求。 弘得公司针对汇友租赁站的上诉辩称，1.汇友租赁站所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承租单位为成都市新都区第十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建司）、陈家明、李召其，该份合同载明工程地址和名称、使用地为青白江工地，弘得公司未曾在青白江项目承接劳务事项；2.陈家明在该合同签署时，并未以弘得公司的名义进行，不能据此认定为表见代理，并且该份合同签署的时间为2010年2月26日，在该时间节点之前没有相应充分的证据显示陈家明有权代表弘得公司经办此次事项，该份合同中汇友租赁站的负责人谢邦勇同时也系十二建司的财务负责人，青白江工地系由十二建司进行施工总承包，方克勤为此次青白江项目工地的负责人，根据弘得公司在2018-3086号案的民事审判笔录（2018年6月13日）的记载以及汇友租赁站所提交的收据材料，充分证明八里锦汇项目不欠付汇友租赁站租金。 汇友租赁站针对弘得公司的上诉辩称，1.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3086号案审理过程中汇友租赁站并未自认租金已全部收取完毕，在3086号案的2018年5月2日庭审笔录第5页载明汇友租赁站明确陈述2014年1月26日确认单中确认未付的租金是400283.5元，2014年1月28日由陈家明领取弘得公司工程款时，从该工程款中向汇友租赁站支付了200000元租金，剩余200283元未支付，所以在3086号案中汇友租赁站起诉的金额是200000元，以该庭审笔录为依据，弘得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2.关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汇友租赁站的起诉没有过诉讼时效，理由为2014年1月26日签署租金确认表后在2015年10月21日陈家明又向汇友租赁站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1867元租金，一审中，汇友租赁站陈述2015年10月21日的收据是在2018年8月补开的，但收取该21867元确实是在2015年10月，其次在2016年4月26日汇友租赁站负责人以信息方式向陈家明主张过收取该租金，陈家明也给汇友租赁站负责人回复了信息，一直到2017年10月14日，均以信息方式不断催收该租金，所以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过，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正确；3.案涉租赁合同由弘得公司代理人与汇友租赁站签订，理由为“八里锦汇”工地由弘得公司从十二建司承包，有关该工地的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款的收取、工程的管理及施工工程中所有材料的租赁、购买、工程价款的支付等均由陈家明行使，因此，陈家明与汇友租赁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所签订的租金结算单，让汇友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家明是弘得公司的代理人，所以弘得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尚欠租金的责任。陈家明在结算单中确认八里锦汇应付的租金是821655元，汇友租赁站在一审提交的收据以及通过十二建司转支付的200000元租金，证明扣除已付租金外，该结算表所确认的八里锦汇工地尚欠租金20万余元，汇友租赁站起诉的租金有事实依据。 陈家明、陈洋未就汇友租赁站、弘得公司的上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汇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得公司立即偿还拖欠汇友租赁站的建筑用钢管、扣件、钢模的租赁费200000元；2.判令弘得公司支付欠款滞纳金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弘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8日，四川博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工程地为四川省成都市桃林街3号的“八里锦汇”工程发包给十二建司，2010年1月18日，十二建司与弘得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将“八里锦汇”工程土建分包的基础、砖胎模、主体混凝土浇筑等项目分包给弘得公司，合同由弘得公司在盖章签字栏载明委托代理人陈家明，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弘得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资安员为陈家明。2010年2月26日，汇友租赁站与陈家明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出租单位为汇友租赁站，承租单位为十二建司“八里锦汇”陈家明、李召其，但承租人签字只有陈家明，并注明“‘八里锦汇’工地杨波”、青白江工地陈洋，合同约定汇友租赁站将钢管、扣件、钢模租给“八里锦汇”，合同对单价、租赁期限、租金计算方式租用物资的装卸及运输费用等作了明确约定，且第七条第五项特别约定：承租方支付租赁费由李召其担保，李召其在该栏签字确认。2010年6月25日、7月11日、7月18日、8月25日，汇友租赁站将租赁物送达到“八里锦汇”工地，在“架料及附件清单”上载明承租单位：“八里锦汇”陈家明，2014年1月26日，汇友租赁站与陈家明对账，签订一份《汇友租赁站应收陈家明的工地租金》载明：青白江长河郡一期应收269248元、青白江长河郡二期应收121642.5元、八里锦汇应收821655元、代冯中文付款150000元，合计1362545.5元，减去已收962262元，未收款400283.5元，工程负责人陈家明签字。2014年1月28日，十二建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00000元给汇友租赁站，注明用途材料费。同日，汇友租赁站向陈家明出具NO.0047988号收据载明收到陈家明租赁费200000元。2015年10月21日，汇友租赁站向陈家明出具NO.0015710号收据载明收到陈家明“八里锦汇”材料款21867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八里锦汇”项目管理例会，陈家明作为弘得公司在会议签到表签字，2013年2月7日，在“资金拨付审批及款项领款表”中，陈家明作为领款人代表弘得公司签字。2016年3月10日，在“八里锦汇土建劳务公司支付和结算单”中，在十二建司“八里锦汇”项目栏上李召其作为经办人签字、陈家明作为弘得公司经办人签字。2013年2月6日陈家明出具收条收到“八里锦汇”工程款800000元，2014年1月28日在“资金拨付审批及款项领款表”财务部意见栏目载明收款单位名称汇友租赁站200000元，领款人陈家明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合同双方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陈家明与汇友租赁站的《租赁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弘得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首先，从弘得公司与十二建司签订的“八里锦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弘得公司为“八里锦汇”的分包人，陈家明在合同中载明为弘得公司工作人员（现场资安员），陈家明虽然未受弘得公司的委托与汇友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但明确载明用于“八里锦汇”工程项目，且弘得公司承建的“八里锦汇”工程中需要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弘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他人提供的租赁物；其次，陈家明在弘得公司承包“八里锦汇”工地后，工地的管理、资金的拨付、收取工程款、分配开支以及代理弘得公司与十二建司结算，同时代理弘得公司与汇友租赁站进行租金结算，这一系列行为均由陈家明实施，使得汇友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家明有弘得公司的代理权，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陈家明的租赁行为，汇友租赁站有理由相信是代理弘得公司的行为，本案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弘得公司应为适格主体，对陈家明的代理行为应承担责任；同时，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生效法律文书（2016）川0114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陈家明代表弘得公司与十二建司签订的结算书有效，双方的资金拨付审计及工程款领款系列活动中代表弘得公司向汇友租赁站支付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弘得公司认为陈家明办理结算、代付款项的系列活动得到弘得公司事后追认，但未追认代表弘得公司与汇友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陈家明书面情况书面提出汇友租赁站诉请的租金200000元已支付完毕，认为2014年1月28日交易流水号为510××3A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已载明的200000元系支付汇友租赁站“八里锦汇”工地租金，同日，汇友租赁站出具的编号0047988收据收到陈家明200000元，“八里锦汇”截止2014年1月28日已全部支付完毕。“青白江长河郡一、二期”“八里锦汇”“代冯中文付款”合计1362545.5元，已支付962262元，未支付400283.5元，故2014年1月28日汇友租赁站当天是否收到租赁费400000元是本案第二个焦点。2014年1月28日陈家明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给汇友租赁站，汇友租赁站向陈家明出具收据符合交易习惯，但陈家明认为汇友租赁站出具的收据是又收到了200000元的现金，因2014年1月28日编号0047988收据未载明收到陈家明现金，故陈家明这一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4年1月28日汇友租赁站只收到陈家明转账租赁费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汇友租赁站一审当庭确认“青白江长河郡一、二期”“代冯中文付款”等已全部支付完毕，2014年1月26日记载的欠400283.5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200000元，余额200283.5元，2015年10月21日，汇友租赁站提供收到陈家明“八里锦汇”材料费付款21867元，故“八里锦汇”工程中欠汇友租赁站租金为178133元，应由弘得公司支付；三、弘得公司提出汇友租赁站要求支付2014年1月26日的租赁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查明，陈家明代弘得公司最后一次支付租赁费是2015年10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2017年10月1日，汇友租赁站要求弘得公司继续支付租赁费的诉讼时效仍未届满，汇友租赁站要求按三年诉讼时效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4月26日汇友租赁站以短信方式向陈家明催要租赁费，并于2017年10月14日再次向陈家明催收，而陈家明在2016年4月26日予以回复，之后2018年4月11日汇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证明汇友租赁站向弘得公司提出履行请求了，这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因此弘得公司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汇友租赁站要求弘得公司支付滞纳金150000元，双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弘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友租赁站支付178133元租金；二、驳回汇友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汇友租赁站负担2787元，由弘得公司负担3863元。 二审中，弘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汇友租赁站提交了2010年9月9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6月11日、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0月21日、2012年1月19日、2013年2月7日、2012年3月21日、2014年1月28日、2015年10月21日的收据，十二建司与弘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案涉《租赁合同》《资金拨付审批及款项领款表》《收条》，拟证明陈家明有权代表弘得公司与汇友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以及相应的租金支付情况。 弘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中仅有2010年9月9日、2011年6月11日属于新的证据，这两张收据不能证明相应款项并非收取陈家明“八里锦汇”工地租金的目的。其他证据都是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弘得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在一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2010年9月9日、2011年6月11日的收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能否证明“八里锦汇”工地相应租金支付情况，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释。对于汇友租赁站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其证明力和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予以阐释。 弘得公司对一审查明“合同约定汇友租赁站将钢管、扣件、钢模租给‘八里锦汇’”和“2015年10月21日，汇友租赁站向陈家明出具NO.0015710号收据载明收到陈家明‘八里锦汇’材料款21867元”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汇友租赁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认定。 二审中，汇友租赁站陈述其认为陈家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通过履行行为，汇友租赁站与弘得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弘得公司与汇友租赁站是否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现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要同时具备以下几个要素：行为人无代理权、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民事行为、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的首部承租人处并非载明为弘得公司，合同尾部承租人签字盖章处也未载明弘得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家明等字样，由此可以看出，陈家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并没有以弘得公司名义签订，显然不具备“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民事行为”的表见代理构成要素，因此，陈家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由此认为弘得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 其次，汇友租赁站主张其与弘得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应当由汇友租赁站举证证明双方按照租赁关系履行了义务。现汇友租赁站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弘得公司交付了案涉租赁物，反之从汇友租赁站举出的租金结算材料、收据内容来看，载明“汇友租赁站应收陈家明的工地租金”“收到陈家明租赁费”，且相应结算均是与陈家明办理，而非是弘得公司，可以认定汇友租赁站认可的相对方均为陈家明而非弘得公司。虽汇友租赁站举出陈家明代表弘得公司向十二建司申请拨付资金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汇友租赁站的证据，但陈家明申请拨付资金基于其与弘得公司、十二建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仅能认定系十二建司、弘得公司向陈家明支付的劳务费，而不能由此得出弘得公司认可该款项系支付的租金进而追认案涉《租赁合同》的结论。因此，汇友租赁站认为其与弘得公司建立事实上租赁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最后，如前所述，弘得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也未与汇友租赁站建立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汇友租赁站要求弘得公司承担租金和滞纳金的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汇友租赁站要求弘得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不成立，故本院不再对汇友租赁站向弘得公司索要租金和滞纳金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进行审查。 综上，汇友租赁站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弘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新都区汇友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新都区汇友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63元，由上诉人新都区汇友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何广智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