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万川锦苑1-2层。负责人：叶大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建云，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海燕，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燕，女，汉族，1958年9月3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男，汉族，1958年3月6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朱小燕、**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62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小燕、**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光大银行温州分行起诉的法律依据有误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无法律依据。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且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若认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起诉主张的法律依据有误，应当进行释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有权变更法律依据以支持自身的诉讼主张。二、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对于公司清算的规定应当适用广义的公司清算程序，而破产清算同样属于公司清算的情形之一，且虽然规定在破产法中，但不能排除其同样属于公司清理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程序的一种，其性质是一样的。所以破产清算程序同样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温州中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的（2017）浙03破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说理部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有权依法向该公司股东主张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的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该条款并未限定管理人系唯一相关权利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作为债权人当然属于有关权利人，依法享有诉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债务人人员下落不明或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要从充分保障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角度出发，在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以及出资人等进行释明，或者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后，债务人仍不向人民法院提交有关材料或者不提交全部材料，影响清算顺利进行的，人民法院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并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后，应当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所涉破产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朱小燕、**林作为公司股东系该公司清算义务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作为债权人可以另行起诉其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债务企业所涉破产案件已终结。企业已办理注销登记，管理人已终止执行任务，已不可能再召集全体债权人共同起诉。而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作为债权人之一，更不可能有能力召集到全体债权人并取得其授权进行代表诉讼。5.个别债权人以自己的名义就自身享有的债权向破产清算企业的清算义务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与由管理人起诉并不相悖。由管理人主张权利或由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主张权利，目的在于可能获得的财产由全体债权人公平分配。即使是管理人主张权利，亦不能排除部分债权人可能放弃该部分权利的主张，所以由债权人各自起诉更符合实际。若因部分债权人放弃权利而致使其他债权人无法行使权利，显然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即使法院认定此类诉讼属于共同诉讼，亦应当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而非必要共同诉讼。每个债权人对于企业的清算义务人均各自拥有独立的诉讼实施权。三、对此类案件，温州地区其他法院均受理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起诉。2016年至今，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提起多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两级法院均立案受理并判决光大银行温州分行胜诉。朱小燕、**林未作答辩。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小燕、**林对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债务20501326.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付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已付的律师费损失1843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朱小燕、**林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系对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所作的规定，不适用于破产案件，由此，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再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债务人的原股东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债务人原股东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可由破产案件管理人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取得的财产属于破产财产，按照破产程序的规定进行分配。综上，本案中债权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在债务人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朱小燕、**林就债务人欠其债务向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向该院申报债权，该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浙0303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债权余额为20501326.06元。由于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以（2018）浙0303破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12月12日，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本院认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朱小燕、**林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上述规定系对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所作的规定，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破产清算程序已终结，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再以上述规定要求债务人的原股东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99元均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