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丰，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罗三家属院2栋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军，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海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本案诉讼费由成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事实。1.杜海丰按照成峰公司发货的数量支付相应的货款，不再拖欠成峰公司的货款。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与实际供应价款不一致，双方按照当时实际供到货种类数量支付的货款。成峰公司一审只是提交合同，未能提交双方确认数量的销货清单，无证据证实杜海丰欠成峰公司货款，成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与期限：设备到达需方现场当日内按供方的发货清单验收”；第五条“随机的必需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供货清单”；第八条“验收方法、标准、地点：货到需方工地现场当日内按供方的发货清单验收”。以上合同明确了质量负责、数量、验收等情况，均应按照发货清单为准，因此本案的焦点集中于供货清单。成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长期从事于购销行为，购买货物、销售货物均应按照合同及供货清单，并且由双方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方为有效，属于货物购销的交易惯例。在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履行合同交付货物时销售货物清单作为随货的重要凭证单据，到货后应双方清点货物，由接收方签字确认，作为双方合同履行的唯一凭证，成峰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双方确认销货清单。事实上杜海丰按照当时到货时清点了物品，并支付了货款。成峰公司所持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才是物品实际交付凭证。3.双方购销合同签订后，成峰公司履行实际交付货物的责任，杜海丰履行了支付货款的责任，后成峰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杜海丰多次向成峰公司交涉，成峰公司未予解决。成峰公司提出让杜海丰提供相关交货的凭证，证明是成峰公司交付的物品，因供货清单已交成峰公司，无法证实提交，并且双方的货款已支付完毕。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行为，偏袒成峰公司一方。在庭审，在对货物核实时，杜海丰未申请调取证据，同时成峰公司即便申请调取证据也超过调取证据的法定期限。退一步，即使双方调取证据也不应简单以照片形式，法院应当对现场地点人员等进行笔录记载或进行影像记载，照片不能真实反映出现场的情况，而法院在现场核实时，应当通知当事人均到现场予以确认，毕竟本案争议的货物已经过五六年，照片无法客观的反映事实情况。另外，一审法院主动调取证据属于程序违法。成峰公司庭审中无法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且该证据无法举证不属于法律规定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成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杜海丰偿还所欠货款79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杜海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济南成峰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月16日，杜海丰与成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由杜海丰向成峰公司购买高效智能板式换热机组一宗，包括高效智能板式换热机组高区、中区、低区各一组、除污器、电子水处理器。合同总价款22万元，供方把货送到需方指定地点。合同签订杜海丰预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定金，货到现场付3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付余款20%，设备正常运行，供暖1个月后付20%。2014年1月18日前设备运送至杜海丰指定现场。诉讼中，成峰公司陈述，其已经按照杜海丰要求将货物送至邯郸市瑞德苑小区。杜海丰陈述，涉案合同供货地点为邯郸市瑞德苑小区。经一审法院现场审查，瑞德苑小区2019年采暖季正常供暖，成峰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另，2017年1月27日，杜海丰曾向成峰公司支付货款4000元，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截止成峰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杜海丰尚欠79000元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成峰公司与杜海丰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成峰公司是否依约供货，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成峰公司送货完毕后，杜海丰付至全部货款的60%。本案中，杜海丰已付至涉案合同全部货款的60%以上。按照交易习惯，如成峰公司未按期供货，杜海丰不可能将货款付至60%。且经一审法院审查，瑞德苑小区现使用成峰公司提供的板式换热机组正常供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成峰公司已依约供货。杜海丰尚欠成峰公司79000元货款未付，有成峰公司提交的合同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海丰未按时偿还欠款致成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杜海丰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成峰公司要求杜海丰偿还所欠货款本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成峰公司要求杜海丰偿还欠款利息，一审法院酌定，由杜海丰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成峰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成峰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杜海丰偿还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所欠货款79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杜海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本金7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杜海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79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山东成峰冷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元及保全费920元，由杜海丰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海丰诉称成峰公司未能提交双方确认数量的销货清单，无证据证实杜海丰欠成峰公司货款，但其在诉状中又自认“双方购销合同签订后，成峰公司履行实际交付货物的责任”，杜海丰前后陈述矛盾。双方对于杜海丰已付货款141000元无异议。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220000元，杜海丰虽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与实际供应价款不一致，双方按照当时实际供到货种类数量支付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杜海丰偿还成峰公司所欠货款79000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杜海丰主张成峰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杜海丰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成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为查清案情，实地调查案涉产品情况，并未违反程序规定。综上，杜海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杜海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