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杭大路1号黄龙世纪广场A座3楼。法定代表人：夏一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7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绍兴越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柏悦大厦2幢1单元1510号。法定代表人：陈燕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敏，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绿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15日，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王进、绍兴越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越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绍兴越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越匠公司）。2.注册号：17475675。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艺术品鉴定；化妆品研究；计算机软件咨询；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绿城公司。2.注册号：3353268。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4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建筑咨询；工程；法律服务；包装设计。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0699号《关于第17475675号“幸福绿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幸福绿城”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绿城”，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整体并无新的特定含义以相区分，在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机械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工程；包装设计；建筑咨询”服务属于类似服务，构成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艺术品鉴定，化妆品研究，计算机软件咨询，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类似，双方在非类似服务上共存，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绿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幸福绿城”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与“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艺术品鉴定，化妆品研究，计算机软件咨询，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同一种或类似的服务上于中国大陆地区已使用，更不能证明具有了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申请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与绿城公司的商号不完全相同，未构成实质性近似，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采用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绿城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裁定：诉争商标在“机械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绿城公司提交了绿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绿城公司与绿城物业的关联关系相关证据、浙江省知名商号证书、关于“绿城房产GREENTOWN”商标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及驰名商标证书、绿城服务品牌价值鉴定书、幸福绿城使用证据；越匠公司原股东王育梅使用幸福绿城App的记录、越匠公司原股东李毅培系绿城公司关联公司员工的证据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绿城公司提交了其招股说明书中有关“幸福绿城”移动应用的相关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建筑咨询；工程；法律服务；包装设计”与建筑、工程、法律、包装相关，与诉争商标上述核定使用的服务关联性较弱，消费市场及服务的消费者也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从绿城公司提交的App的内容上看，App显著识别的标志为绿城服务及图，虽也有“幸福绿城”字样，但并非如“绿城服务及图”一样能起到唯一识别的作用，绿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App上使用“幸福绿城”标志足以达到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程度。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实质近似，并无不当。如前所述绿城公司的App主要的标志为绿城服务及图，仅依据越匠公司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的行为，不足以认定越匠公司采取了欺骗或者不正当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扰乱公共利益、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绿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以绿城公司APP上使用“幸福绿城”不足以达到具有一定影响的程度为由，没有支持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重要事实的遗漏及错误认定，应予纠正。错误支持在于：1.绿城公司提交的APP中显著识别部分并非是“绿城服务及图”，而应当是“绿城服务”；2.原审判决遗漏了绿城公司“绿城服务”APP提供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准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的事实；3.原审判决未充分审查“幸福绿城APP”的知名度，进而错误认定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APP上使用“幸福绿城”标志足以达到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程度；4.原审法院遗漏认定越匠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幸福绿城”商标的行为。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绿城公司商号不近似，未充分考虑绿城公司商号知名度等其他因素。三、诉争商标系越匠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申请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占用商标资源，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越匠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绿城公司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1.第9类和第35类“幸福绿城”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诉讼的判决书；2.建筑咨询和信息技术网络搜索打印页；3.有关化妆品研究和包装设计的论文。另查一，越匠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对诉争商标未进行实际使用。另查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王育梅系越匠公司股东。绿城服务智慧园区一体化管理平台后台管理信息显示，“姓名王育梅”，注册时间“2015年6月13日注册”。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绿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绿城公司、越匠公司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艺术品鉴定”“化妆品研究”“计算机软件咨询”“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等服务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建筑咨询”“包装设计”等服务虽不属于类似群组，但二者在服务目的、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关联性较强，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为“幸福绿城”，引证商标为“绿城”，“绿城”属于臆造词汇，使用在第42类服务上显著性较高。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标志构成近似标志。此外，越匠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绿城公司在房地产及物业管理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越匠公司与绿城公司同属于浙江省区域，越匠公司理应知晓绿城公司及其商标；绿城公司的关联公司开发运营的“幸福绿城”APP于2014年4月开始上线试运行，越匠公司的原股东王育梅系该APP的注册用户，越匠公司在明知绿城公司已在相关领域广泛使用“绿城”和“幸福绿城”的情况下，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善意。综合以上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关联性较强的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故两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在“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艺术品鉴定”“化妆品研究”“计算机软件咨询”“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绿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绿城公司在原审和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本院亦是在考虑该部分证据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予以纠正，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绿城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绿城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5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50699号《关于第17475675号“幸福绿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第17475675号“幸福绿城”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