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中富街11-6号。 负责人：韩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铁，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回育芬，女，1947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回育芬女儿），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凤城太平洋神龙增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区振兴街9号。 法定代表人：刘济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峰，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回育芬、凤城太平洋神龙增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增压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铁、被上诉人回育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被上诉人神龙增压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上诉人给付的4000元护理费；2、被上诉人1000元的衣物手机财产损失；3、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37116.40元；4、被上诉人在非春节期间的2018年3月6日至5月6日在家养伤期间的护理费差额3336元，共计45452.40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回育芬垫付款29706.5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9505.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200元），事实上护理费10200元中的10000元为护理费、营养费，而非护理费一项。原审已认定住院期间200元/天为过年期间高于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亦属合理，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30天，护理费应为6000元，故多出的4000元非护理费，故原审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回育芬一审中没有提供损坏的衣物、手机实物或照片，对此推断损失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回育芬的伤残补助金应按辽宁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有误，4、被上诉人回育芬在非春节期间2018年的3月6日至5月6日在家养伤期间原审法院仍然按高于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亦属合理的延续思维惯性高于144.4元/天（服务业标准）的200元/天判决此时间段的护理费12000元，明显难于自圆其说，故应按144.4元/天计算，差额3336元。 回育芬辩称，1、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2、关于衣物和手机问题发生交通事故以后，当时手机就摔坏了，因为伤及腿部送至医院时，裤子就剪开了，起诉前，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协商理赔事宜，我从北京回到凤城，在与保险人员协商理赔时，保险公司对实物进行了拍照，同意给付1000元。3、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规定：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神龙增压器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2、回育芬受伤之后是其自己雇人护理而非神龙增压器公司雇人护理，被上诉人回育芬陈述的不符合事实；3、通过凤城市中心医院的诊断书可见回育芬2级护理64天，3级护理98天，三级护理已经达到98天，出院之后护理级别应该在三级或者不需要护理。鉴定机构护理意见是有护理时间但没有注明护理级别，因此被上诉人回育芬主张的护理天数过高，一审判决的护理费也过高，一审法院判决神龙增压器公司承担护理费、鉴定费用是不合理的，鉴定费用应由回育芬承担；4、被上诉人回育芬发生事故之前医保关系已经转回凤城市，说明事故发生前回育芬的居住地是凤城市而不是北京市，综上应根据客观实际情况来合理确定赔偿金额。 回育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0381元、鉴定费1780元、护理费30000元、伙食补助费9650元（193天×50元）、交通费4306.5元、伤残赔偿款67990元（2019年北京道交标准）、精神抚慰金11202.6元（2019年标准37342元×3年×10%）、衣物手机1000元、总计136310.1元；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不能赔偿部分，由被告神龙增压器承担。因医院建议进行二次手术，可与被告协商或待实际发生时主张权利；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神龙增压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回育芬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护理费10200元；二、判令反诉第三人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19506.55元；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回育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11时50分许，案外人申剑（被告神龙增压器职工）驾驶辽Ｆ×××××号小型轿车，沿凤城市邓铁梅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兴海珠宝行门前路段时，与横过公路行人回育芬相撞，造成回育芬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凤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凤城市中心医院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出院诊断书上写明：住院时间为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7月16日，共162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64天，三级护理98天，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2、脑震荡，3、头皮挫伤，4、左膝部及左踝部软组织挫伤，5、左侧股骨远端半脱位，6、左侧股骨远端、胫骨近端骨挫伤，7、前交叉韧带撕裂可能性大，8、内外侧半月板损伤，9、髌下脂肪垫损伤，10、髌上囊及关节腔积液，髌上囊滑膜皱襞形成，11、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出院后注意事项：1、自动出院。2、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住院医师李威，科主任卢刚。 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9506.55元，由被告神龙增压器垫付。原告出院后,因伤购药及去沈阳就诊产生费用7157.4元，其中药费：2018年8月31日3350元，2018年10月21日2997元；诊查费810.4元（2018年11月9日、11月13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以上原告医疗费合计26663.95元。 2018年2月14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申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一款三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回育芬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1月14日，凤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致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1日，《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凤中司鉴〔2018〕法医临鉴字第148号），鉴定意见为：左膝部及左踝部软组织挫伤，左侧股骨远端、胫骨近端骨挫伤，前交叉韧带撕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40%，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 原告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2018年2月4日，被告神龙增压器交付护工当日护理费200元，并由原告的丈夫王吉胜给被告神龙增压器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2月4日护理费200元”。2018年2月11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交通肇事方神龙增压器公司支付回育芬2月5日至3月5日的护理费、营养费共计壹万元整（￥10000）”。2018年3月6日至5月6日，原告雇佣雇工王秀珍进行护理，护理费每日200元，共计12000元整。2018年5月6日至8月28日，原告雇佣邻居高岩进行护理，护理费18000元整。 2018年10月19日，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医师李威、科主任卢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患者因车肇事左膝部受伤，导致患者行动不便，因我院病房没有坐便，患者上厕所十分苦难，经保险公司、交警队及肇事方有关人员研究后，建议患者回家治疗并雇人护理，患者及家属也同意。鉴于患者此种病情，考虑患者实际情况，我科也同意此种治疗方案。但患者出现医嘱三级护理，根据分级护理制度，三级护理为根据患者病情，测量生命体征，根据医嘱，不输液，正确实施治疗、给药措施，提供护理相关的健康指导”。 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二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认为护理期应为二级护理64天。原告申请对合理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通过协商的方式选择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09年8月12日，《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丹中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132号），鉴定意见为：回育芬护理期为3个月。原告支付鉴定费用720元，因鉴定产生交通费60元。 2018年11月9日，原告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脊柱关节骨科门诊就诊，首诊诊断为：膝关节痛、膝关节损伤。2018年11月13日进行复诊，诊断为：膝关节损伤、膝关节痛，膝关节十字韧带断裂、膝半月板撕裂。处理意见为：休息、理疗、药物治疗，如保守治疗无效，建议入院行关节置换手术治疗，病情变化随诊。 2019年1月2日，原告因腰部摔伤，于2019年1月6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急诊科就诊。 另查明，原告回育芬出生于1947年12月30日，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公主岭市，常住户口所在地址为凤城市。2003年6月20日凤城市卫生监督所《长期居外人员就诊登记表》写明原告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2008年、2010年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为原告出具了居住证明；2013年取得北京市暂住证；2016年取得北京市市政交通一卡通；2017年丹东市跨省异地就医登记备案表写明原告转外省为北京市东城区；取得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北京市居住证、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2日北京市居住证，居住证上均写明原告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横栅栏胡同3号5幢1层，故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 被告神龙增压器于2017年4月20日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处为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中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三者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4月20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9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原告以上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6663.95元（19506.55元＋7157.4元）、伙食补助费9650元、护理费22200元、残疾赔偿金67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80元、财物损失1000元，合计141486.55元。其中被告神龙增压器对原告损失已垫付29706.55元（19506.55元＋10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事故责任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神龙增压器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赔付。 一、关于医疗费的认定 原告在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9506.55元，以及原告出院后,因伤购药及去沈阳就诊产生费用7157.4元，合计26663.95元，与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膝部损伤有关，应予保护。原告所主张其余医疗费用均非膝部损伤用药，无法证明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膝部损伤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意见的认定及鉴定费用的承担 关于原告的伤残鉴定，二被告虽对鉴定结果不认可，但该鉴定是经凤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关鉴定资质，故对《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凤中司鉴〔2018〕法医临鉴字第148号）的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即原告回育芬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垫付的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应由被告神龙增压器承担。关于原告护理期限的鉴定，虽原告及被告神龙增压器对鉴定结果不认可，但该鉴定是由原告与二被告协商选择后，经该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原告及被告神龙增压器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丹中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132号）的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即原告回育芬护理期为3个月。被告神龙增压器对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不认可，认为应按照住院期间二级护理64天计算，经鉴定护理期限为三个月，多于64天，故对原告垫付的护理期间的鉴定费及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共780元，应由被告神龙增压器承担。 三、关于护理费的认定 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2018年2月4日被告神龙增压器给付护工当日护理费200元，2018年2月5日至3月5日被告神龙增压器给付护理费10000元，2018年3月6日至5月6日雇工产生护理费12000元。以上共计三个月，与《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致，产生护理费共计222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三个月之外的其他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神龙增压器已垫付的护理费10200元，可于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理赔款中予以扣返。 关于被告神龙增压器辩称护理费应按照辽宁省其他服务业的社平工资标准计算的观点，从其垫付护理费的数额可见，是对当时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价格的确认，且考虑到原告住院时正值春节期间，护工价格高于平时亦属合理，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以实际支出的为准，对被告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财产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且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对其请求按照北京市标准，残疾赔偿金为6799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虽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但基于原告受伤并有护理事实，该院酌情保护1000元。关于原告请求衣物、手机财产损失1000元，亦属事故的发生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合理损失141486.55元中的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护理费22200元、残疾赔偿金67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3392.60元属交强险赔付限额，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其余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合计26313.9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因被告神龙增压器已赔偿29706.55元，属其为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垫付款项，为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费用抢救伤者，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直接给付被告神龙增压器已垫付款项29706.55元。其余原告合理损失110000元（113392.60元＋26313.95元-29706.55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予以赔偿。鉴定费1780元由被告神龙增压器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回育芬各项赔偿合计110000元；二、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凤城太平洋神龙增压器有限公司已垫付款29706.55元；三、被告凤城太平洋神龙增压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回育芬鉴定费1780元；四、驳回原告回育芬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回育芬提供其在北京居住地所属的景山派出所开具的证明。证明回育芬从2012年起在北京东城居住，每半年都会登记一次。北京如果超过三个月不居住，就不会给办理暂住证。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去登记的时间，说明回育芬一直居住在北京。 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除了北京之外回原籍地居住的话是不需要证据的，有北京暂住证也不能否认其没有回凤城居住，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都在凤城。只不过凤城不需要外地回乡人员开具暂住证，所以被上诉人的证据只是一种形式。本案回育芬户籍地在凤城。凤城有房子，发生事故也在凤城。暂住证只能证明其有权利居住在北京，并不代表其没有在别的城市居住的权利。 神龙增压器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回育芬在北京办理暂住证其有权利在北京居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回育芬受伤前持续居住情况。被上诉人回育芬陈述其回凤城看病一段时间与一审回育芬提供的医保就医登记表是吻合的。2017年其社保关系就转回凤城了，所以受伤前回育芬实际居住地是在凤城而不是在北京，一审判决按照北京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我方认为不合适。 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回育芬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财产损失的数额认定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护理费数额认定一节。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神龙增压器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10200元，事实上护理费10200元中的10000元为护理费、营养费（收条中记载），而非护理费一项，按200元/天计算30天护理费应为6000元，多出的4000元非护理费，故原审判决错误。经审查,神龙增压器在一审时出具了回育芬为其书写的收据，用以证明神龙增压器垫付了10000元护理费，该款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神龙增压器对该款项为护理费并无异议且已经实际支付给回育芬，至于回育芬在收据上如何表述并不免除上诉人应当对该部分费用应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该款已经由神龙增压器厂预先垫付，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理赔款中予以扣返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回育芬在2018年3月6日至5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按200元/天判决，标准高于144.4元/天（服务业标准），差额部分应予调整一节，经审查，护理费系因护理受害人而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回育芬在2018年3月6日至5月6日在家养伤期间雇佣护工王秀珍护理。王秀珍作为证人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了护理期限和劳动报酬，即护理两个月，每天200元，共计收到护理费12000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回育芬实际发生的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回育芬的残疾赔偿金应按辽宁标准计算一节。经审查，回育芬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回育芬请求按照北京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中没有损坏的衣物、手机实物或照片，一审法院据此推断损失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经审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回育芬在一审庭审中已出示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的衣物和手机，该部分损失亦属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丹东支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徐 蕙 审判员  韩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