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闽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秦爱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福亮，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法定代表人：潘悦，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安徽国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彬，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安徽闽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人民医院、唐红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经营期内的承包金82500元,扣除上诉人支付给唐红彬的3万元保证金、扣除被上诉人拖欠的职工餐费43622元,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88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3月1日,两被上诉人签订《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协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繁昌县人民医院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红彬并非合作关系,而是转租关系。上诉人从唐红彬处接手食堂后,被上诉人口头表示水电费包含在承包费中。二、上诉人的实际经营时间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承包费用上诉人已交给被上诉人唐红彬,该期间的承包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只应承担18个月(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的承包费82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的承包费用系错判。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154955度给付电费、按1812吨给付水费共计0398.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繁昌县人民医院提交的两份会议纪要均系被上诉人方自己记录,纪要中虽有邱天与唐红彬的签名,但该签名只能表示两人参加了会议,对记录本中记录的内容是否属实,并未要求邱天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会议纪要内容,推定食堂水电表独立安装,缺少证据支持。如此高额的水电数明显不符合食堂的正常使用。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红彬并非是合伙关系,2016年10月唐红彬将案食堂转包给上诉人方经营。在转让过程中上诉人支付给唐红彬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承包费25200元、保证金3万元。故上诉人不应承担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承包费5.5万元。繁昌县人民医院辩称，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唐红彬为合作关系并无不当。一审过程中，唐红彬对与上诉人关系明确表述为合作关系，且对双方合作时间确认从2016年3月即存在。一审上诉人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关于其与唐红彬之间系转包关系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唐红彬在承包经营期间未支付应支付的水电费事实及数额证据充分。3.上诉人与唐红彬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关于其应承担的承包费8878元，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繁昌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食堂承包费116183元（总承包费159805元扣除原告就餐费43622元）、电费106047.2元、水费5866.41元，合计228096.6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694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并继续给付自2020年1月1日起以228096.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繁昌县人民医院与唐红彬签订《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协议》，约定由唐红彬承包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期1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租金每年55000元；繁昌县人民医院提供厨房、餐厅及厨房设备，唐红彬无偿使用，唐红彬负责维护保养，若财产发生人为损坏，唐红彬需照价赔偿；唐红彬需按时交纳水、电费用和承包费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到期后，唐红彬继续承包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并于2017年10月1日引进闽港公司负责管理。后唐红彬与闽港公司经营至2019年1月25日退出经营。2019年4月24日、2019年7月1日，繁昌县人民医院两次召集唐红彬及闽港公司经营负责人员就拖欠承包费及水电费事宜进行了沟通交流。另查明，食堂承包期间，唐红彬及闽港公司未交纳承包费及水电费。经繁昌县人民医院与唐红彬及闽港公司结算，繁昌县人民医院尚欠餐费65893元（43622元+222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在承包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事宜上，唐红彬与闽港公司为何种关系；二是两被告是否需要承担承包食堂期间的承包费、水电费以及具体的数额。一、关于在承包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事宜上，唐红彬与闽港公司为何种关系。虽然，唐红彬在庭审中认为其自2017年10月1日将繁昌县人民医院的食堂转包给了闽港公司，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院认为，《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协议》系由唐红彬与繁昌县人民医院签订，根据2019年4月24日的会议记录，唐红彬承认其因没有承包医院食堂的正规餐饮资质，于2017年10月1日找到闽港公司，与闽港公司共同经营，其本人一直都在参与经营；同时，闽港公司的经营负责人邱天也认可其是实际管理者，闽港公司与唐红彬系合作关系。因此，唐红彬与闽港公司系属共同经营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二、关于两被告是否需要承担承包食堂期间的承包费、水电费及具体数额。第一，根据《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协议》第八条乙方（唐红彬）权利义务第5项约定，按时交纳水、电费用和承包费。唐红彬辩称，繁昌县人民医院曾口头承诺“承包金可以核减，水电费可以不收”，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合同承包期限内的承包金、水电费，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对于超出合同约定期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因此两被告对于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及水电费。第二，承包费数额。承包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每年承包金为55000元，因此承包金共计159500元（34.8个月×55000元/年÷12个月）。第三，水费、电费数额。繁昌县人民医院为主张水电费数额，向该院提交了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水表、电表抄表数据。唐红彬辩称承包初期，医院也在建设，相关水电也是从食堂接用的，并且繁昌县人民医院亦无证据证明水表、电表是独立的。该院认为，从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明确被告需要交纳水费、电费，并且在会议纪要中也再次明确了水表、电表独立的事实，可以看出食堂的水表、电表应当是独立的；其次，考虑到承包前期因医院建设在食堂接电接水情况，繁昌县人民医院也没有对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电表进行具体抄表，没有对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的水表进行具体抄表，因此对上述期间的电费、水费不予支持；最后，经核算，食堂用电量为154955度（188298-33343），繁昌县人民医院主张按照0.56元每度计算，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支持，因此电费认可86774.8元。食堂用水量为1812吨（2593-781），根据水费单价2元/吨计算，认可3624元。因此水电费共计90398.8元。三、其他事项。第一，对于唐红彬在答辩中辩称的转让费19000元，因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应当由繁昌县人民医院负担，因此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对于繁昌县人民医院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本案中双方互负给付款项义务，可在折抵后，对超出部分计算逾期利息。扣除繁昌县人民医院拖欠的餐费等外，唐红彬及闽港公司还欠承包金及水电费共计人民币184005.8元（159500元+90398.8元-65893元），该部分款项，由于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繁昌县人民医院可至自主张付款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红彬、闽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繁昌县人民医院支付食堂承包金、水电费合计人民币184005.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以下两部分之和：1.以1840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2.以1840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繁昌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唐红彬、闽港公司负担2000元，由繁昌县人民医院负担433元。二审期间，闽港公司提交一份《转让协议》及部分转账凭据，拟证明闽港公司与繁昌县人民医院不存在承包关系，其已转账给唐红彬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繁昌县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唐红认可该协议，并认可收到保证金及部分租金，但未将款项支付给繁昌县人民医院。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闽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两被上诉人的辩论意见，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水电费应否包含在承包费中的问题。繁昌县人民医院与唐红彬签订的《繁昌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协议》明确乙方（唐红彬）按时交纳水、电费用和承包费。后期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协议就水电费的负担进行约定，闽港公司也未与繁昌县人民医院另行签订协议对水电费负担进行变更。因此，承包期间水电费的负担应按前期签订的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即承包方应按时交纳水电费和承包费，水电费并不包含在承包费中。闽港公司否认其与唐红彬系合作关系，与2019年4月24日的会议记录中唐红彬陈述其一直都在参与经营，以及闽港公司负责人陈述的其与唐红彬是合作关系，其是实际管理者，显然前后矛盾，本院难以采信。闽港公司上诉称繁昌县人民医院口头表示水电包含在承包费中，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闽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及承包费的核定问题。因前期装潢使用食堂的水电，一审已综合考虑该情况，核减了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用电量以及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的用水量。闽港公司上诉对承包期间产生水电用量仍表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医院另行使用食堂水电的情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唐红彬与闽港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退出食堂经营，并于当日办理食堂资产交接清单，一审将承包费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并无不当。闽港公司上诉所称支付给唐红彬承包费、保证金等费用，系闽港公司与唐红彬内部之间的事务，其内部约定对繁昌县人民医院不发生法律效力。整个承包期间，唐红彬、闽港公司均未向繁昌县人民医院支付过水电费用和承包费，一审判决由唐红彬、闽港公司共同承担相应水电费和承包费并无不妥。唐红彬、闽港公司内部如何分担案涉的水电费和承包费，双方可另案进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安徽闽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