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88号 原告：中海油（山西）贵金属有限公司（变更前名为：中海油太原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开拓巷1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602084467X(1-1)。 法定代表人：韩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雨，山西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69493307R。 法定代表人：傅崑岚，职务不详。 诉讼代表人：董亚庆，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煜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海油（山西）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与被告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化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与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李良雨，被告淮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TP-2018-SR-0013号《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有效；2.确认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对上述合同所涉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和取回权，并判令淮化公司将上述合同所涉标的物（编号为：HYG18D6079、HYG18D6080的DEC催化网）交还给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淮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3日,原告作为承揽方、被告作为定作方经协商签订了TP-2018-S8-0013号《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重量约为98000克的全新DEC催化网一套。价格按双方确认日贵金属交易价为准。DEC催化网中Pt(铂)、Rh(铑)、Pd(钯)的重量按交货时承揽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上的实际重量为准。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发货和付款的条件,其中货款的支付条件为“货到验收合格并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付90%货款，余款作为质保金1年内付清”。 合同第七条同时明确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定作方付清货款时转移,但定作方未履行、标的物属于承揽方所有”。 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因涉及承揽方商业秘密,故此定作为不能对DEC催化网进行取样检测,不得将DEC催化网相关资料及运行数据泄密给第三方……”第2项同时约定“未经承揽方同意,定作方不得自行拆卸DEC催化网。DEC催化网的残网必须交由承揽方回收提纯。如果定作方终止使用,承揽方将DEC残网回收后,按《DEC催化网结算单》于30天内归还定作方剩余贵金属”。 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承揽方未按合同第二条按时交货,应承担本合同总价款1%/日的违约金”,第2项约定“定作方未按合同第十条内容履约,应承担本合同总价款1%/日的违约金”,第3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严格履行,任一方违约超过30天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则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违约方须向守约方加付相当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向被告交付了货物编号为HYG18D6079/HYG18D6080的全新DEC催化网一套,被告验收合格后,在原告的指导下,被告在其生产设备上进行了残网(旧网)的拆卸与新网的安装即拆旧装新。 同日,被告将拆卸出的残网交付给原告,用以抵顶原告向被告交付新网后被告应付的部分货款,确认无误后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了《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7万吨硝酸用DEC功能网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扣除残网的价值外,双方确认被告应支付的货款余额为4,720,603.57元。 但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给原告的资金流转和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的困难和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第十条第2项和第3项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截止被告破产申请被法院裁定受理之日,被告欠原告货款3，069,117.22元,而且被告应付的违约金金额就达到2200余万元(详见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原告收回合同标的物的价值尚不足以抵顶被告所欠本金及违约金的价值。 根据合同的约定,合同标的物为原告生产的全新产品,是承载原告的知识产权(专利权和专有技术)的复合体,产品具有全新产品的性质和特征,合同具有特定物买卖合同的性质和特征。 鉴于以上事实,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依照破产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向被告管理人提出《行使取回权申请书》,要求取回所有权属于原告的合同产品,被告管理人于2019年9月18日向原告发出(2019)淮股破管字第0013号《通知书》,认为原告申请行使取回权欠缺依据,不同意原告取回合同标的物。 为此,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管理人复函,提出行使取回权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并提出相应的处理意见,但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再次向原告发出(2019)淮股破管字第0022号《通知书》,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原告取回合同标的物的权利要求。 原告认为,合同为双方所签订,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实体要件符合《合同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且形式要件真实、齐备,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中关于标的物所有权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符合《合同法》和《物权法》等法律规定,在被告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所有权并未转移给被告,仍应当属于原告所有。原告行使取回权合理合法,被告管理人有义务配合原告实现取回权。被告管理人拒绝原告依法享有的取回权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淮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DEC催化网所有权归淮化公司所有，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无权取回。根据2018年2月23日双方签署的《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案涉催化网系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根据淮化公司的具体生产要求，并结合淮化公司的实际情况，专门设计、制造、组合安装的生产设备。该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特征，我国现行《合同法》中关于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的规定仅限于买卖合同中，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主义，所有物权类型都必须由法律予以规定，即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该意思自治并不能发生物权效力。因此，案涉DEC催化网自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交付给淮化公司之日起所有权即归淮化公司所有，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无权取回，其可就淮化公司所欠货款向淮化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请求驳回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六、八、十、十二、十四和十六，淮化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一、TP-2018-SR-0013号《DＥ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证明：1、合同系双方所签，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标的物为被告定作原告生产的全新特定产品。3、合同约定了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条件和归属。4、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5、合同确认原告拥有商业秘密的事实及处理方式。6、被告违约未付清货款的责任和后果。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观点有异议。合同中关于所有权保留这项约定，实际上是无效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合同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证据二、中海油太原贵金属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证明：1、原告新网生产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前；2、原告生产的产品为全新产品，而非在被告残网上修理加工。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称的产品为全新产品，但是据了解，原告向我们交付第八套产品时候，实际是回收了第七套产品，回收后，原告会加工融化再加工。其实不是新产品。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将第七套产品回收的目的并非在原有第七套产品的基础上进行加工，而是用第七套产品中的贵金属抵扣第八套产品中贵金属的数量及价格，本院对案涉催化网系合格的全新产品予以确认。 证据三、新网出库单和证据四、被告收新网后的台账记录。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原告全新网一套。淮化公司对该两份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全新的。本院认证意见同证据二认证意见。 证据七、《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7万吨硝酸用DEC功能网结算单》证明：1、原告本次向被告交付了3760第八套DEC功能网新网，编号为HYG18Ｄ６０７９号／ＨＹＧ１８Ｄ6080号。2、被告用3760第七套DEC功能残网抵顶部分货款后的应付款余额为4720603.57元。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方提到，我们欠付的应付款余额是4720603.57元。但实际上我们是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这个数额是不准确的。本院认证意见：庭审中，淮化公司对抵扣后应付金额无异议，只是认为其已支付部分货款，对欠付金额有异议，因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提交的第十二份证据表明本案所涉催化网尚欠3069117.22元未付，淮化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对案涉催化网的交付行为、案涉催化网使用第七套残网价值冲抵部分货款的计算方式以及抵扣后应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 证据九、发明专利证书（证书号第７６８４８１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晋科鉴字２０１２第１２０号）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ＨＹＧ１８D6079/HYG18D6080DEC功能网为原告新制作的全新产品，含原告的知识产权。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一、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被告管理人发出的《行使取回权申请书》。证明：1、原告依法向被告管理人提出权利要求。2、被告违约欠款的事实和金额。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淮化所欠货款具体金额以最终审核为准，这是原告单方面计算的。本院认证意见：淮化公司对其欠付金额有异议，因本案审理不涉及该内容，本院对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淮化公司管理人提出取回案涉催化网的行为予以确认。 证据十三、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复函被告管理人的《复函》，证明：1、进一步提出取回权要求。2、被告管理人在《通知书》中所称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方认为，管理人在通知书所称事实理由与实际不符合、原告提出的取回权的理由的不充分。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能否主张取回权，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证据十五、违约金计算表。证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22186836.78元。淮化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其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本案不涉及双方违约责任的处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淮化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3日，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作为承揽方，淮化公司作为定作方，双方在太原市签订编号为TP-2018-SR-0013的《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第二条标的、数量、价款中约定铂网重量约98000克，合同金额据实结算。备注一栏注明：原料价格按双方确认日贵金属交易价为准（双方书面传真确认），DEC催化网中Pt、Rh、Pd的重量按交货时承揽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上的实际重量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定作方付清货款时起转移，但定作方未履行，标的物属于承揽方所有。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因涉及承揽方商业秘密，故此定作方不能对DEC催化网进行取样检测。不得将DEC催化网相关资料及运行数据泄密给第三方。如泄露至第三方，则吨酸贵金属承包损耗按Pt：42mg、Rh：7mg、Pd:42mg执行，全新网加工费按18元/克执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未经承揽方同意，定作方不得自行拆卸DEC催化网，DEC催化网的残网必须交由承揽方回收提纯。如果定作方终止使用，承揽方将DEC残网回收后，按照《DEC催化网结算单》于30天内归还定作方。第十二条承揽方责任第2项约定：承揽方负责指导DEC催化网的现场拆卸与安装。2018年4月13日，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向淮化公司交付货物编号为HYG18D6079/HYG18D6080的全新DEC催化网一套，在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的指导下，淮化公司进行了旧网的拆卸和新网的安装，并将旧网交付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用以抵扣案涉新网的部分货款。抵扣后，淮化公司应支付货款为4720603.57元，淮化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欠3069117.22元未付 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裁定受理淮化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淮化公司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管理人。 2019年8月20日，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向淮化公司发出《行使取回权申请书》，申请对编号为HYG18D6079/HYG18D6080的DEC催化网行使取回权。 2019年9月18日，淮化公司管理人向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发出（2019）淮股破管字第0013号《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尚欠3069117.22元货款未付，对于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行使取回权的申请未予以准许。 2019年9月20日，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以《复函》形式，再一次向淮化公司管理人提出行使取回权的要求。 2019年11月12日，淮化公司管理人向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发出（2019）淮股破管字第0022号《通知书》，再一次对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取回权的要求予以拒绝。 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中海油太原贵金属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海油（山西）贵金属有限公司。 综合双方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对诉争的编号为HYG18D6079/HYG18D6080的DEC催化网是否享有所有权和取回权。 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2018年2月23日，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作为承揽方，淮化公司作为定作方，双方经协商签订编号为TP-2018-SR-0013的《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第七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定作方付清货款时起转移，但定作方未履行，标的物属于承揽方所有。对于该条所有权保留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据此规定，法律并未绝对排除买卖合同有关规定在其他有偿合同中的适用，在法律对承揽合同中标的物的所有权保留未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之规定，约定定作人付清价款前标的物属承揽人所有，淮化公司辩称合同中所有权保留条款应专属于买卖合同而无效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且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案涉DEC催化网含中海油太原贵金属公司的知识产权，故案涉《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 案涉催化网交付使用后，双方结算后确认淮化公司应付货款4720603.57元，淮化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欠3069117.22元未付，已付款比例尚不足75%。依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淮化公司未能付清货款，案涉催化网的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标的物仍属于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故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对本案所涉催化网依法享有取回权。 综上所述，中海油山西贵金属公司要求确认TP-2018-SR-0013号《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有效，及其对于合同所涉催化网享有所有权并行使取回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海油（山西）贵金属有限公司与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TP-2018-SR-0013的《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有效； 二、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根据编号为TP-2018-SR-0013《DE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所取得的编号为HYG18D6079/HYG18D6080的DEC催化网，返还给中海油（山西）贵金属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162547元，由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焦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姚丽娅 书记员梁婷婷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中海油（山西）贵金属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证据一、TP-2018-SR-0013号《DＥC催化网加工承揽合同》，证明：1、合同系双方所签，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标的物为被告定作原告生产的全新特定产品。3、合同约定了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条件和归属。4、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5、合同确认原告拥有商业秘密的事实及处理方式。6、被告违约未付清货款的责任和后果。 证据二、中海油太原贵金属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证明：1、原告新网生产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前2、原告生产的产品为全新产品，而非在被告残网上修理加工。 证据三、新网出库单。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原告全新网一套。 证据四、被告收新网后的台账记录。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原告全新网一套。 证据五、收据，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残网的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 证据六、出门证，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残网的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 证据七、《安徽淮化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7万吨硝酸用DEC功能网结算单》证明：1、原告本次向被告交付了3760第八套ＤＥＣ功能网新网，编号为HYG18Ｄ６０７９号／ＨＹＧ１８Ｄ6080号。2、被告用3760第七套DEC功能残网抵顶部分货款后的应付款余额为4720603.57元。 证据八、ＤＥＣ网销售发票存根，证明：销售事实，合同时间、开票金额。 证据九、发明专利证书（证书号第７６８４８１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晋科鉴字２０１２第１２０号）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ＨＹＧ１８D6079/HYG18D6080DEC功能网为原告新制作的全新产品，含原告的知识产权。 证据十、（2019）皖04破3号《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证明：被告破产申请被法院受理的事实和时间。 证据十一、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项被告管理人发出的《行使取回权申请书》。证明：1、原告依法向被告管理人提出权利要求。2、被告违约欠款的事实和金额。 证据十二、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向被告处发出的（2019）淮股破管字第0013号《通知书》，证明：1、被告违约未支付货款的事实和金额；2、被告管理人对原告享有的取回权不予认可。 证据十三、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复函被告管理人的《复函》，证明：1、进一步提出取回权要求。2、被告管理人在《通知书》中所称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 证据十四、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发出的（2019）淮股破管字第0022号《通知书》，证明：1、被告在《通知书》中所称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2、被告管理人对原告享有的取回权不予认可。 证据十五、违约金计算表。证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22186836.78元。 证据十六、中海油太远贵金属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网号：HYG18D6079/ＨＹG18D6080）。证明：1、原告新网生产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前，2、原告生产的产品为全新产品，而非在被告残网上修理加工3、此件为原告留存的原始件。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三十七条买受人破产，其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的，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支付价款或者履行其他义务的期限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买受人管理人应当及时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或者履行其他义务。 买受人管理人无正当理由未及时支付价款或者履行完毕其他义务，或者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等规定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买受人已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或者第三人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无权的除外。 因本条第二款规定未能取回标的物，出卖人依法主张买受人继续支付价款、履行完毕其他义务，以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因买受人未支付价款或者未履行完毕其他义务，以及买受人管理人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导致出卖人损害产生的债务，出卖人主张作为公益债务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及时做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