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终407号抗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系本案被害人韦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志民，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8年9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系本案被害人韦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志民，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兆雪，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玲，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伯军，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德全，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佐洋，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义忠，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照岩，男，1995年5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可心，女，1997年6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可心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崔友荣、检察官助理肖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某1及其与上诉人张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志民、原审被告人黄兆雪及其辩护人刘会玲、原审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刘德全、原审被告人吴佐洋及其辩护人王义忠、原审被告人杨照岩、赵可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与被害人韦某2均系同学或朋友关系。2018年8月14日晚，韦某2在蓟州区游玩的葛某及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赵可心等人，席间，除赵可心及另一位女士外均饮酒。22时20分许，韦某2和吴佐洋离席去厕所后进入201房间闲谈，后杨照岩、黄兆雪、张杰亦先后陆续离开202房间进入201房间，在闲谈中，杨照岩与韦某2因结婚随礼之事发生冲突，并与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在201房间内对韦某2进行殴打，韦某2被打后亦反击，葛某及其他在场人闻讯后劝解，杨照岩和张杰将韦某2带下楼，欲送韦某2回住处，但韦某2未听从劝解，拿一水泥块返回二楼，并将手中的水泥块砸向在二楼楼梯口欲下楼的杨照岩等人，将黄兆雪头部砸伤流血，黄兆雪揪住韦某2的头发，与杨照岩、张杰、吴佐洋一起将韦某2带到一楼，韦某2挣脱后跑进厨房拿起菜刀欲砍黄兆雪等，被杨照岩等人夺下，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见状在一楼大厅殴打韦某2，后又将韦某2拖带至一楼门口处进行殴打，韦某2多次反击，在一楼大厅内，被告人杨照岩生气之下将一套餐具摔碎，餐具碎片溅到了在一楼吃饭的张某3一家，被告人杨照岩、张杰等人又与张某3父子发生冲突，后饭店老板报警。接报赶来的120救护车将受伤的韦某2送至蓟州区人民医院，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分别离开饭店。8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让人先到蓟州区人民医院查看医院内有无警察，得知无警察，遂赶至蓟州区，见韦某2在观察室呈睡觉状态，认为韦某2处于醉酒状态，交纳费用后将韦某2带离医院，并将韦某2放在车上一直到中午，后黄兆雪、杨照岩、张杰等人见韦某2未醒，先送至附近诊所，诊所因救治不了便送蓟州区人民医院救治，韦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在府君山广场串供。后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赵可心逃至天津市区，后黄兆雪返回蓟州区，杨照岩、张杰、赵可心逃至山东省乐陵市，找到另案审理的被告人李某1，李某1帮助其藏匿。后杨照岩、张杰、赵可心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兆雪、吴佐洋被拘传到案。被告人赵可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韦某2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拳打脚踢、磕碰等）致颅脑损伤死亡；脑外伤早期对乙醇敏感，可加重出血，加速死亡。（二）窝藏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可心与被告人杨照岩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在蓟州区租房同居。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赵可心明知杨照岩、张杰、黄兆雪是犯罪的人，在三被告人潜逃过程中，主动为三被告人支付住宿、出租车相关费用帮助并与其一起逃匿。另查，被告人杨照岩的近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就民事赔偿事宜已自行和解，被告人杨照岩的近亲属按协议赔偿了韦某1、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韦某1、张某1对杨照岩表示谅解，请求对杨照岩从轻判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法制观念淡薄，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韦某2发生冲突后，未能冷静处理，在明知被害人饮酒后而共同对被害人韦某2实施拳打脚踢和扇打嘴巴的殴打伤害行为，致使韦某2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可心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窝藏罪，应予惩处。本案中，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共同对被害人韦某2实施拳打脚踢和扇打嘴巴的殴打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韦某2颅脑损伤，无法区分谁的行为致被害人韦某2颅脑损伤，对被害人韦某2的死亡后果应共同承担责任，故无法认定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的主、从地位，不宜区分主犯和从犯。被告人吴佐洋未参与将被害人韦某2从医院带离的行为，应认定是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杨照岩的近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韦某2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对杨照岩可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赵可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赵可心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被告人杨照岩的近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已自行达成了赔偿协议，已赔偿了经济损失，其赔偿数额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和数额，故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不应再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兆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杨照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被告人吴佐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被告人赵可心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害人近亲属韦某1、张某1不服，请求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出抗诉。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以被告人杨照岩近亲属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0元的事实判定“赔偿数额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和数额，故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不应再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属于被害人近亲属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在核实数额后予以支持。2．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认罪态度不好，没有从轻、减轻情节，没有悔罪表现，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量刑偏轻，应在量刑建议幅度内从重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不服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与黄兆雪、张杰、吴佐洋三人达成任何赔偿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予杨照岩的谅解，仅针对杨照岩个人；2．杨照岩给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100000元系人道主义补偿，并非是赔偿；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支出的抢救费、交通费、丧葬费并未得到弥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法律文书齐全，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杨照岩的量刑适当，但对黄兆雪、张杰、吴佐洋的量刑偏轻，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对黄兆雪、张杰、吴佐洋量刑偏轻”的抗诉意见应予支持。依照司法解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仅限于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如诊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个人犯罪由个人承担，共同犯罪共同承担。杨照岩及其家属赔偿100000元并获得谅解，法律效力仅及于杨照岩本人，并不代表其他原审被告人，请二审法院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认真审查，依法判处。上诉人韦某1、张某1上诉认为，杨照岩的谅解文书并不是物质赔偿协议书，应认定为补偿。被害人亲属与杨照岩家属达成的协议书约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全部损失”中的“全部损失”是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概括，并不包含丧葬费、处置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死亡赔偿金为物质损失，应该予以赔偿。上诉人给予杨照岩的谅解，仅针对杨照岩个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黄兆雪、张杰、吴佐洋认罪态度不好，既无悔罪表现亦无悔罪诚意，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一审法院对三被告人量刑明显偏轻。原审被告人黄兆雪表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辩称其未参与同一楼就餐的张某3一家的打架。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并未查明具体谁对被害人头部进行殴打，进而未查明分清各方所起作用及责任，证据不充分、量刑畸重；2．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杨照岩已经赔偿了上诉人，且赔偿数额超出了法律规定标准，同意原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原审被告人张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认可，辩称在医院的时候，被害人的头没有磕到地上，被害人的伤并不一定都是几被告人造成的，当时被害人在瞎打，也可能是拉架时造成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杰虽然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但其并无殴打的主观故意；2．从鉴定结论可以看出，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所致，并不是拳打脚踢直接致使被害人死亡；3．杨照岩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得到赔偿；4．张杰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佐洋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认可，辩称未在一楼殴打被害人，有一段时间其带黄兆雪去包扎伤口，没在现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佐洋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悔罪；2．吴佐洋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很小，属于从犯；3．吴佐洋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建议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照岩与被害人韦某2系同学，关系密切。原审被告人杨照岩、被害人韦某2与原审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均系朋友关系。2018年8月14日，葛某与其女朋友到蓟州区找杨照岩游玩。当晚，韦某2在天津市蓟州区五十八间紫铜火锅店202房间宴请葛某及其女朋友，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赵可心等人作陪。就餐期间，原审被告人吴佐洋打电话找黄兆雪一起吃饭，杨照岩闻讯后邀请吴佐洋过去聚餐。吴佐洋与孙某遂到紫铜火锅店聚餐。席间，除赵可心以外，其余众人均饮酒。22时许，韦某2、吴佐洋、杨照岩、黄兆雪先后进入201房间闲谈。杨照岩因其结婚韦某2未随礼一事与韦某2发生口角，杨照岩先动手扇韦某2耳光，韦某2反击，杨照岩与黄兆雪、吴佐洋对韦某2拳打脚踢。葛某等人听到打闹声后过去劝开双方。杨照岩、赵可心与韦某2下楼走出饭店，欲找人将韦某2送回住处。韦某2趁杨照岩返回饭店催促驾驶员之隙，自行下车，持一水泥块返回二楼，将黄兆雪头部砸伤流血。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在二楼楼梯口附近对韦某2进行殴打。后黄兆雪揪住韦某2的头发，与杨照岩、张杰、吴佐洋一起将韦某2带至一楼门口，期间，韦某2多次反抗；韦某2被放开后从饭店厨房拿出菜刀，被杨照岩等人夺下；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在一楼大厅、一楼门口处对韦某2进行殴打。因杨照岩摔碎的餐具碎片溅到在一楼吃饭的顾客而引发冲突，经饭店老板报警，民警和120救护车先后赶到现场。120救护车将受伤的韦某2送至蓟州区人民医院，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分别离开饭店。8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赶至蓟州区，见韦某2在观察室呈睡觉状态，认为韦某2处于醉酒状态，交纳费用后将韦某2抬到杨照岩车上带离医院。黄兆雪、张杰与韦某2在车上休息到早晨，才将车开回杨照岩居住的小区。当日中午，杨照岩、黄兆雪、张杰等人见躺在车中的韦某2仍无法唤醒，将其送蓟州区人民医院救治。韦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韦某2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拳打脚踢、磕碰等）致颅脑损伤死亡；脑外伤早期对乙醇敏感，可加重出血，加速死亡。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在天津市蓟州区府君山广场串供。原审被告人赵可心明知杨照岩、张杰是犯罪的人，在杨照岩、张杰潜逃过程中，主动支付住宿、出租车等费用。经侦查，黄兆雪、吴佐洋被拘传到案，杨照岩、张杰、赵可心被抓获归案。赵可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杨照岩的父亲杨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达成赔偿协议，杨照岩近亲属支付赔偿人民币100000元；韦某1、张某1撤回了对杨照岩的起诉，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请求对杨照岩从轻判处。二审期间，杨照岩的父亲杨某3明确表示：向韦某1、张某1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是代杨照岩个人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与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无关；对于100000元中超出杨照岩本人应承担份额的部分，当作对被害人家属人道主义补偿，其不会向黄兆雪、张杰、吴佐洋进行追偿。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5日，公安机关接报案称韦某2在蓟州区人民医院非正常死亡，脸上有伤。经初查，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8月14日晚与韦某2吃饭时发生打架；另，赵可心涉嫌窝藏。2018年8月16日，黄兆雪、吴佐洋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2018年8月18日，杨照岩、张杰、赵可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州区紫铜火锅店。该店门朝西开，双扇玻璃门。门前台阶上有一处血迹。门北侧有一盆龙血树，叶片上有血迹。店门北扇上有两处血迹。店内有餐桌和柜台，东南角处有门连通楼梯间。一楼至二楼楼梯的中间平台处有一花盆，盆内有一块带血的水泥块。二楼靠楼梯口处的南墙有墙垛，墙垛上有一处血迹，墙垛南侧的南墙面上有两处血迹，该处东侧窗玻璃内侧有血迹。二楼东部有南北走向的楼道，楼道北端是卫生间。楼道西侧、楼梯间北侧是一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北侧是4间单间，由东至西依次是201、202、203、204201、202房间内均有餐桌和椅子。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台阶血迹、龙血树叶上血迹、玻璃门上血迹两处、水泥块上血迹三处、墙垛上血迹、二楼南墙上血迹两处、窗玻璃上血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证明：（1）损伤检验：左额见2.5×0.8厘米皮下出血，右额见0.8×0.4厘米皮下出血，右颞部见8×5厘米肿胀，左颞顶部见9×7厘米皮下出血，左眼外眦周见5×4.5厘米皮下出血伴1×1.6厘米表皮剥脱，右眼外眦周见2.5×4厘米皮下出血，左下颌见2.5×0.8厘米、1.1×0.3厘米皮下出血及0.5×0.2厘米创口，上唇粘膜见3×1.5厘米出血，下唇粘膜见1.2×1.3厘米出血，左下颌角至左耳后见5×2.5厘米皮下出血，左颈见13×6厘米皮下出血，右颈部见0.8×0.6厘米表皮剥脱及2.6×1.2厘米散在表皮剥脱，项部见3×0.5厘米、1.5×0.5厘米皮下出血。胸骨上窝处见1.5×0.3厘米皮下出血，右锁骨下见3×1.5厘米、6×2.4厘米皮下出血，右胸见0.7×0.2厘米、0.8×0.4厘米皮下出血，左胸腋中线见15×8厘米皮下出血，右肋弓上见2.5×0.8厘米皮下出血。右肩胛区见16×0.5厘米、3.5×0.5厘米皮下出血，右肩胛下见4×0.5厘米、2.5×2厘米皮下出血，右背部见2×0.6厘米、1×0.4厘米皮下出血伴0.5×0.2厘米表皮剥脱，右腰部见0.5×0.7厘米、1.1×0.3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腰部见12.9×9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2）解剖检验：左额部见7×4.5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额部见13×2.3厘米头皮下出血，右枕部见6×7厘米头皮下出血，顶部见6×2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颞肌广泛出血，左颞肌轻微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未见出血，右额颞顶枕部硬脑膜下大量血肿，量约14×6×1厘米，右颞部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脑水肿明显，小脑枕骨大孔疝形成，颈部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食管内未见异物。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肋间肌未见出血。胸腹腔未见积血。心脏表面大量出血点。胃内见咖啡样液体，胃黏膜出血。其余胸腹腔脏器未见异常。（3）毒化检验：从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81mg/100ml，未检出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从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鉴定意见：韦某2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拳打脚踢、磕碰等）致颅脑损伤死亡；脑外伤早期对乙醇敏感，可加重出血，加速死亡。4.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墙垛上血、窗玻璃上血、水泥块上血迹1、水泥块上血迹2、水泥块上血迹3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韦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29。（2）送检的水泥块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黄兆雪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1027。5．紫铜火锅店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证明打架现场及打架情况。6．蓟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监控视频，证明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将韦某2从医院带出的情况。7．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明：其同村的杨某1告诉其父亲，其弟弟韦某2在蓟州区人民医院死亡，杨某1说是杨照岩发微信告诉他的。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8月15日下午4时许通过朋友杨照岩得知韦某2死亡的。杨照岩和韦某2是同学，平时关系非常好，其也是通过韦某2认识的杨照岩。下午4点多，其去韦某2家，当着韦某2父亲的面与杨照岩微信语音，杨照岩跟韦某2的父亲说“快过来吧，县医院抢救室呢，人不行了。”其和韦某2的父亲一起去了蓟州区人民医院，韦某2已死亡，在太平间看到韦某2的脸上有伤。9．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和对象赵媛媛到蓟州区找杨照岩，晚上韦某2请客吃饭，七男两女，其和赵媛媛，杨照岩和对象赵可心，还有一个叫“兆雪”的，一个男的叫“杰”什么的，一个叫“洋洋”，另外一个男的不知道叫什么。当时在一个饭店二楼第二个房间吃烧烤，差不多每个男人喝了三杯白酒，“洋洋”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人来了，韦某2就不喝白酒了，为此“兆雪”和韦某2闹点意见，有点不高兴。后韦某2去厕所，“洋洋”、“兆雪”、杨照岩也前后脚出去了。一会其听见隔壁房间有吵架和摔餐具的声音，其和赵可心以及叫什么“杰”的就到隔壁房间，推门看见“兆雪”和韦某2他们俩正用手指着对方骂，看样子要打架，杨照岩和“洋洋”在他俩中间拦着，“兆雪”说没事，其三个人回房间了。时间不长听见隔壁那屋动静又大了，打架摔东西的声音，还听见韦某2骂杨照岩，其和“杰”又过去了。门关着，可能从里面锁着。他们在里面一直打架，打了有几分钟，门开开了，其和“杰”进去，看见“兆雪”脑袋好像流血了，“兆雪”用手拽着韦某2的头发，杨照岩和“洋洋”正拉着“兆雪”，其上前把“兆雪”拉回吃饭的房间。“兆雪”说他头上的伤是韦某2用酒瓶打的。过一会“洋洋”出去了，“兆雪”也出去了，其也跟出去了。到二楼楼道里，其看见韦某2在上楼第一个屋子附近不是靠墙坐着就是躺着，杨照岩和“杰”在旁边，“兆雪”也走过去，不知道是他们三个人当中的谁开始踹韦某2。在二楼除了“兆雪”打韦某2，“杰”在楼道里踹了韦某2。到一楼之后，在楼梯附近其看见有人拽着韦某2头发，有人在后边踹韦某2，把韦某2拽到一楼饭店门口，韦某2躺在地上，有人用脚踹韦某2。其问韦某2有事吗，他说没事。在一楼时杨照岩想让韦某2走，韦某2不走，还想要他手里的餐具，杨照岩生气就摔了手里的餐具，餐具激起的渣碰到在一楼吃饭的人，双方动起手来，后来听见有人喊报警了，双方就不打了。在整个打架过程中，“兆雪”和“杰”都打韦某2了，就是拳打脚踢，其最后看见韦某2躺在饭店里面地上。其穿着一件颜色不太深的迷彩半袖，底边是白色的，下身穿的是深色裤子，到一楼其把上衣脱了；“洋洋”上身是一件白色半袖，下身穿什么其记不清了；“兆雪”穿一件裤衩，灰色有点花，上身光着膀子；杨照岩穿着一件深色半袖，下身穿着一件黑色裤子，他身上纹身挺多的；叫什么“杰”的上身穿着黑色短袖，下身黑色短裤。第二天其和赵媛媛想走，杨照岩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到杨照岩的小区时，韦某2还在车上睡觉，其叫了半天没叫醒，一摸韦某2的脑门挺热的。大家决定把韦某2拉到诊所，输点醒酒的液。到诊所后，其开车去加油。后来得知他们又去医院了，急诊大夫一看说是脑出血，人不行了。之后他们又去别处商量怎么办，他们几个人在一辆车里商量的，其在自己车里等着，第二天下午其和赵媛媛回北京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晚上10来点钟，其跟吴佐洋去吃饭，在场的共有七男二女。其跟吴佐洋到饭店后开始喝酒，等到10点来钟，陆续有人出去上厕所，屋里就剩下两个女的、外地男的、挺矮挺胖的男的和其。其想下楼待着，就找吴佐洋要过车钥匙下楼，当时吴佐洋和几个人在二楼第一个屋聊天。在车里待了十多分钟，看其见有纹身的男的搂着穿黑色半袖挺瘦的男的下来了，看表情应该是打架了，把他给劝下来了。其一看打架了就找吴佐洋想赶快走，到楼上看见除了两个女的，剩下的都在楼道里，其跟吴佐洋说走，吴佐洋说没事，他们问刚下楼穿黑色半袖的人呢，纹身的那个人说在车里坐着呢，其一看吴佐洋不走就又往楼下走，在楼道里碰见穿黑色半袖挺瘦的男的正往楼上走，手里拿着一块跟手掌那么大的石头，其就赶紧回车里了。过了一会其看见挺高挺胖的男的正拽着穿黑色半袖挺瘦的男的胳膊往饭店门口外面拉呢，穿黑色半袖挺瘦的男的躺在地上，吴佐洋在穿黑色半袖挺瘦的男的后边朝他肚子附近踹了一脚，他一踹，挺高挺胖的那个男的没拽住穿黑色半袖男的胳膊，穿黑色半袖男的就被踹到地上。其从车上下来，拽着吴佐洋让他上车赶快走，挺高挺胖男的脑袋流血了，吴佐洋把挺高挺胖的男的拽上车，就去诊所包扎。包扎完后，挺高挺胖男的说要回去，吴佐洋让其送一趟，其开车把他们放在一个路口自己就离开了。1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紫铜火锅店老板。2018年8月14日晚上11点多，在饭店发生两场打架，一场在二楼01号包间，第二场在一楼大厅。第一场打架时把房间门锁起来了，不知道谁参与了。第二场是二楼的客人在打完架后路过一楼大厅时，又跟一楼大厅的客人发生了打架。二楼的这些人有两个女的，剩下的都是男的，其中姓杨的光着膀子，胳膊和身上都是纹身，还有一个胖子也光着膀子，有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短袖有白道，有一个穿深色花半袖的，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半袖的，头发比较长，是个蓬头。其看这些男的都像喝多了，他们有人下楼，姓杨的和短发女的拉着蓬头的那个男子出去了。过一会儿，姓杨的进来叫二楼的下来，但是没人下来。这时，蓬头的男子就拿着一块石头进来了，其劝他，他未听劝上楼了。在楼下听着楼上又打起来，又过一会，光着膀子的胖子揪着蓬头的男子的头发就从二楼下来了，等他们走到门口的餐桌的时候，蓬头的男子从桌子上拿一套餐具砸在光着膀子的胖子脖子附近了，其护着在一楼吃饭的客人，蓬头的男子不知道怎么倒在饭店门口那儿了。短发的女的跟其要纸巾，然后出去给光着膀子的胖子擦头上的血。蓬头的男子在门口躺一会就起来，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外走，被他们同伴拦住了，穿黑色短袖带白道的那个男的把菜刀抢过来，其要过菜刀送到厨房，让厨房的人锁上门。这时，蓬头的男子就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抓挠在一起了，有餐具掉地上了，一楼大厅吃饭的男人与二楼吃饭的人就打起来了，其对象张某2和其就先后出去报警，警察来了，其进去看见蓬头的男子躺在大厅，还吐了。证人张某2的证言所证明内容与证人翟某相吻合。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晚，其和妻子王某2、儿子张杰、儿媳妇王某1在紫铜火锅店一楼大厅吃饭，从楼上下来一个男的，身后跟着一个光膀子纹身的男的，他俩都出去了，后面又跟着一个女的，个子不高，有一个胳膊也纹身，短发，也出去了。时间不长，那个女的和光膀子纹身的男的回来上楼了，之后第一个出去的男的也骂骂咧咧晃悠着回来上楼了。之后其听见楼上有打架、吵架骂人的声音。过一会，其看到一个男的用手揪着另一个男的头发往门口走，他俩身后的人一边走一边踹、打被拽着头发的人，等到饭店门口台阶处，他们几个打被拽着头发的人更激烈了，那个人被打倒在地上，有人踹他，还有人用手扇他。不一会躺在地上的人就起来了，其没再看。等再看时，有人拿菜刀，被他们一起打架的几个人给抢过来，又开始打架。其没看见有人使用什么家伙，应该就是拳打脚踢。后来因摔餐具与其一家打架。证人王某2、张杰、王某1的证言所证内容与张某3相吻合。1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蓟州区人民医院120医生，2018年8月14日晚10点多，其到紫铜火锅店出急诊，饭店一楼地上躺着一名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其上前询问他的受伤情况，这名男子处在醉酒状态，只说“头痛，救救我”。经检查，该男子身体没有明显外伤；抬上救护车，测了生命体征，没有异常情况；头上部有肿胀情况，身上无开放性伤口。当时该男子没有亲友陪同。将该男子送到蓟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后，其和值班护士交代了伤者的基本情况。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蓟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8年8月14日晚11点多，其在急诊科值班，120救护车把韦某2拉到急诊科，当时不知道他叫韦某2，后来他的朋友说他叫韦某2。韦某2躺在担架车上，身上有酒味，其问他“哪不好”？其没听清他回答的内容。其用监护仪给韦某2量血压，正常。因没有家属在场，其向值班旳医院领导汇报了韦某2的病情，院领导告诉其先把韦某2放在急诊科观察室观察情况，其就将韦某2推到观察室，还让一个保安在观察室看护，然后就去急诊科值班了。之后其去观察室看韦某2两、三次，韦某2在睡觉。转天凌晨1点左右，来了两三个小伙问其“一个喝多的小伙在吗”？其让他们去观察室看看。不一会，一个小伙出来跟其说：“就是他，叫韦某2，上仓那面的，他喝多了，我们把他弄走回去睡觉。”其说：“他需要观察”。那小伙说：“我们回去看着他，弄走需要什么手续？”其让他们交费，之后他们把韦某2的急诊挂号费和120救护费交了，他们带着韦某2走了。病人到该医院急诊科就诊一般是由护士先给病人测量生命体征，如果一切正常，就到观察室观察，出现异常，护士及时通知急诊科值班医生诊治病人。韦某2到医院就诊时生命体征正常，所以将其推到观察室观察，值班医生没有对其进行诊治。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杨照岩是朋友关系，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杨照岩打电话说他在五十八间一个烧烤店打架，韦某2被120拉走了，杨照岩委托其和杨某2到蓟州区医院查看韦某2是否在该院就诊。其和杨某2在蓟州区医院急诊科见到了韦某2，就告诉了杨照岩。后来杨照岩他们决定把韦某2带走。其和杨某2就回出租房处了。证人杨某2的证言所证内容与段某相吻合。1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印诊所工作人员，2018年8月15日下午2点多，有四个人抬着四肢把一个小伙抬进诊所，被抬进来这个小伙左胳膊和脸部都有伤，体温41度多，血压高压129、低压110，心率165，其看这种情况挺严重的，就告诉他们赶快送医院。他们打了120，把这个小伙拉走了。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照岩的表姐，杨照岩平时叫其“二姐”。2018年8月16日下午，其接到杨照岩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说他有个哥们给其打电话联系送车钥匙，让其按他说的地点取车。过半个小时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杨照岩的伴，来送车钥匙，约其在二中正门口见面。其到二中正门口，有一辆深色的尼桑轿车停着，坐后座的人递出一把车钥匙，其刚想问车在哪儿，警察来了。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兆雪的堂哥，其有一辆尼桑阳光汽车。2018年8月16日下午其按照黄兆雪的请求，从蓟州区下营工地开车到天津市西青区，将黄兆雪接回蓟州区，下午6点多按照黄兆雪的要求开到二中门口，正等人，民警把黄兆雪抓住了。在回来路上黄兆雪说他前一天喝酒打架了。证人李某的证言所证内容与黄某相吻合。19．被告人杨照岩供述：2018年8月14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张杰、吴佐洋、黄兆雪与其同学韦某2在五十八间紫铜火锅店打架。那天韦某2请吃饭，有张杰、吴佐洋、黄兆雪、其和对象赵可心、葛某和他的女伴、还有吴佐洋带的一个朋友参加，都喝了不少酒。吴佐洋和韦某2去别的屋聊天，因一些小事吵起来，其和张杰、黄兆雪去了。其扇了韦某2一个嘴巴，踹了韦某2肩部、胸口各一脚，吴佐洋、黄兆雪、张杰都拳打脚踢韦某2。韦某2用餐具把黄兆雪脑袋砸流血了，吴佐洋和黄兆雪是发小，肯定帮着黄兆雪；其当时想劝韦某2，韦某2把其手咬坏了，其才急了，动手打韦某2；张杰和其关系好，张杰看见韦某2咬其手，张杰才动手的。后来有人敲门，其扶着韦某2下楼，把韦某2弄到吴佐洋朋友的车上。其上楼喊张杰想让张杰把韦某2送回去。韦某2拿一块砖头回来，黄兆雪、吴佐洋、张杰把韦某2踹楼下去了，其在后面没动手。到楼下韦某2还是不干，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要砍黄兆雪和吴佐洋。其和张杰、吴佐洋、黄兆雪上去把韦某2弄倒了，把菜刀抢过来。韦某2拿餐具想砸黄兆雪，其抢过来摔地上，好像碎渣蹦到一楼吃饭的一家四口的人了，又与这家人发生了冲突。警察来时，其看见韦某2在饭店一楼大厅躺着，赵可心把其拉走了。后来其问黄兆雪“韦某2呢”，黄兆雪说韦某2在医院。其和黄兆雪约好在兴华市场见面，其找了一个哥们段某，段某也认识韦某2，他先去了医院。其等黄兆雪、张杰一起去了医院后问护士，护士说没事，喝多了睡着了。其几人以为韦某2没事，就交了费。黄兆雪、张杰开着其的车把韦某2拉走了。第二天他俩找其，说在车上睡了一晚上，韦某2还在车上睡呢。其下楼看韦某2在睡，过了会还是不醒，就把韦某2送诊所，诊所的人建议送医院，其打了120，把韦某2送医院了。医生说人不行了让通知家属。其几个人就慌了，其给韦某2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通知韦某2家里。黄兆雪给吴佐洋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吴佐洋，定了去府君山商量。其和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在奥迪车上商量，大家都推卸责任，都说没打，没谈到一起就散了。其想去山东找其大哥李某1商量怎么办，打电话告诉李某1说和别人打架，人快不行了。李某1让其过去。其和黄兆雪、张杰、赵可心打出租车去了天津。黄兆雪到天津就回来了，没去山东。其就把车钥匙交给黄兆雪，让黄兆雪交给其二姐贾某，当时车在府君山停车场停放，其想让二姐把车开回去。其和张杰、赵可心打车去了山东乐陵，找到李某1，李某1给找地方吃、住，还找律师咨询，直到被抓。在农家院和旅馆住宿、打出租车都是赵可心花的钱。20．被告人黄兆雪供述：2018年8月14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杨照岩、张杰、吴佐洋与韦某2打架，第二天韦某2在医院死亡了。那天葛某带着一个女伴来蓟县，韦某2请大伙吃饭，其、张杰、杨照岩及对象、葛某和他的女伴、吴佐洋和他带的一个朋友都在，几个男的都喝了不少酒。吴佐洋和韦某2去旁边房间说话，其和杨照岩也进去了，杨照岩和韦某2说结婚随礼的事，韦某2和杨照岩说：“要不你扇我”。杨照岩就扇了韦某2一个嘴巴，韦某2还手和杨照岩打起来了。其和吴佐洋一开始拉架，但韦某2瞎打，把他们也打了。其和吴佐洋踹了韦某2几脚，打了几拳，都打身上了。后来外面有人敲门，其把门打开，张杰进屋拉架，葛某把其拉到吃饭房间。后来其和葛某一起往楼下走，这时候韦某2拿一块砖头上来，当时其他人都在后面，韦某2拿砖头一扔，其一躲，砖头正好砸在其后脑勺上，其脑袋流血了。张杰、吴佐洋、杨照岩就冲过去，把韦某2弄在楼梯犄角那打他，三人应该是拳打脚踢的。其发现脑袋流血了，过去揪韦某2头发没揪住，就拽着他胳膊把他往饭店门口拽，张杰、杨照岩、吴佐洋在后边打韦某2。其把韦某2拽到大厅，韦某2挣脱了，这时候有人把其拽门口去了。韦某2拿一把菜刀追过来，杨照岩、张杰、吴佐洋过去把韦某2弄倒了，把菜刀抢过来。吴佐洋和他的朋友看见其脑袋流血了，就带其去诊所包扎。在诊所其看见吴佐洋大腿内侧被韦某2咬坏了，包扎完又回饭店了。到五十八间路口，其和吴佐洋走着回去的，吴佐洋的朋友在车上等着。其看见警察和120车在那，没看见韦某2。杨照岩和葛某在道上坐着骂大街呢。后来，吴佐洋让他朋友接走了，其开着葛某的车拉着张杰、将葛某及他女伴送到住处，其和张杰准备找地方睡觉。杨照岩发视频让其和张杰去找他。杨照岩和他对象及他的两个朋友在一起，杨照岩说看看韦某2，让他的朋友先看看，后来他的朋友说没事，其和杨照岩、张杰、杨照岩的对象去医院急诊室找韦某2。到医院问护士韦某2的情况，护士说没事，在屋睡觉呢。几个人进去看看，问能接走吗，护士说可以。杨照岩就去结了账，几个人一起把韦某2接走了。杨照岩让其和张杰弄韦某2，其开着杨照岩的车，拉着张杰、韦某2到古街西口北边把车停在马路牙子上，韦某2在后边，其和张杰在前边，三个人在车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其开车拉着张杰、韦某2到杨照岩的住处。其和张杰在杨照岩住处待到8点多，下楼看韦某2，发现韦某2还在睡。到10点多，韦某2还是不醒。几人以为韦某2酒精中毒了，拉到王印诊所，一量体温发现高烧，就打120把韦某2送到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让通知家属。其和杨照岩开车想去通知韦某2家属，到半路杨照岩接个电话，说人死了。杨照岩就给一个人打个电话，让他通知韦某2家属了。其和杨照岩回医院接张杰他们，开车去府君山。其和杨照岩、张杰、吴佐洋在奥迪车上商量，赔钱肯定赔，就是害怕被抓进去，反正也没商量出结果就散了。其和张杰、杨照岩及杨照岩对象在一个旅馆住的。早晨杨照岩说走，找人问问，开始说去天津，他大哥接他来，其和张杰跟着去了天津，找一个小旅馆待着。其听杨照岩说去山东，看意思要跑，其本意不想跑，就准备回去。杨照岩把车钥匙交给其，让其给他二姐，让他二姐把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拿下来，怕录上几个人说话的内容。其让其大哥黄某接其，刚回蓟县二中就被警察抓住了。在车上其给吴佐洋打电话，告诉吴佐洋其回蓟县了。21．被告人张杰供述：2018年8月14日晚，其和杨照岩、黄兆雪、韦某2、“洋洋”等人吃饭时发生打架，韦某2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第二天下午韦某2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那天韦某2请吃饭，其和杨照岩、黄兆雪、杨照岩对象“盼盼”、葛某和他的女伴、“洋洋”以及他带的一个朋友“孙哥”一共九个人，除了杨照岩对象，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酒。一起吃饭的时候黄兆雪和韦某2说话的语气就不对。吃饭过程中“洋洋”和韦某2先出去上厕所，接着黄兆雪也出去了，后来外面有点闹，杨照岩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房间叮当的闹起来了，其和葛某出去后，发现隔壁房间的门锁上了。其一直敲门，黄兆雪把门打开说里面说事呢，把其推出来、又把门锁上了。过了五六分钟，杨照岩让其和“孙哥”把韦某2送回家，说韦某2在楼下呢。其刚到楼梯口，看见韦某2拿了一块砖头冲上来，黄兆雪和韦某2打起来了，就是互相拳打脚踢，大家就把韦某2和黄兆雪拉开了。然后一帮人往楼下走，不知是谁用胳膊夹着韦某2，揪着韦某2头发下楼，其在后面推着韦某2。快到门口，韦某2还是不干，其踹了韦某2屁股一脚，让他回去睡觉。韦某2挣脱了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要砍黄兆雪和“洋洋”。不知谁把韦某2按住了，其上去把菜刀抢过来交给饭店的一个大姐了。韦某2还是不干，要拿餐具砸黄兆雪和“洋洋”，杨照岩抢过来砸在地上，碎玻璃渣子溅到边上吃饭的小伙了，那小伙不干拿凳子要砸杨照岩，韦某2急了，那小伙拿凳子比划韦某2，但其没注意砸没砸到韦某2。后来不知谁把其打倒了，其起来看见杨照岩和那个小伙的父亲打起来，其拿起一个酒瓶砸在那个小伙的父亲脑袋上了，这时已经有人报警了，其看见韦某2在大厅一个椅子上坐着，其就去门口了。之后，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警察了解完情况，杨照岩及他对象走了，黄兆雪开着葛某的车拉着葛某和他的伴走了。再后来，其和黄兆雪被杨照岩约到兴华市场，杨照岩让他的朋友先去医院看看，过会回复说没有警察，其和杨照岩、黄兆雪几个人就去医院了。见到韦某2时他打呼噜睡觉似得，其喊他也没醒。杨照岩不让其喊了，还说没事就把韦某2弄走。黄兆雪问护士，护士说没事，就是喝多了。黄兆雪开着杨照岩的车，拉着其和韦某2离开了医院，三个人在车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黄兆雪开车拉着其和韦某2到杨照岩的住处，等到中午，韦某2一直不醒。几个人以为韦某2酒精中毒了，将韦某2拉到王印诊所，一量体温发现高烧，就打120把韦某2送到医院。医院让交钱，其去借钱，等其回来就说人没了。几个人开车去了府君山，其和杨照岩、黄兆雪、吴佐洋在奥迪车上商量怎么赔，黄兆雪和吴佐洋说没动手，最后也没商量出结果就散了。其和黄兆雪、杨照岩及其对象在一个旅馆住的，早晨杨照岩说走，找人问问，说去山东，四个人先去了天津，找一个小旅馆待着。黄兆雪不想去，就回蓟县了。其三人就去了山东，后来被抓了。去市里住宿、打出租车都是杨照岩他们花的钱，具体是他还是他对象其就不知道了。22．被告人吴佐洋供述：2018年8月14日晚，其和杨照岩、黄兆雪、张杰与韦某2打架，第二天韦某2在医院死亡了。当天其给黄兆雪打电话，杨照岩接的电话，让其去紫铜火锅店吃饭，其带着朋友孙某一起去了。其喝的啤酒，韦某2看样子喝了不少。其和韦某2先后去厕所，回来在旁边房间聊天，杨照岩、黄兆雪也陆续进来。韦某2和杨照岩说结婚随礼的事，俩人起冲突就动手了，黄兆雪把门关上了。杨照岩给韦某2两、三个嘴巴，韦某2肯定要打杨照岩，黄兆雪推了韦某2一下，韦某2不服，就和黄兆雪打了起来，互相打对方。其一开始拉架，韦某2咬其大腿，其用拳头杵他嘴部两下，让他松口。杨照岩和黄兆雪让其靠边，其说韦某2咬其大腿呢。韦某2撒嘴，其就站边上了。这时外面人敲门，其把门打开了，去了吃饭房间里。后来其看见韦某2拿着砖头在二楼楼梯口，杨照岩拉着他，韦某2要进去打黄兆雪，黄兆雪他们都出来了，黄兆雪踹了韦某2一脚，韦某2用手里砖头砸黄兆雪，应该是砸黄兆雪的后脑勺了，黄兆雪脑袋流血了。杨照岩把韦某2摔倒了，张杰和杨照岩踹韦某2，往身上踹，张杰往韦某2头部踹了几脚。黄兆雪他们一起往楼下拽韦某2，其也跟着下去了。到楼下韦某2不服，还要打黄兆雪，不知从哪拿一把菜刀。杨照岩、张杰和其上去把韦某2拿的菜刀抢过来，张杰拿走了。其踹韦某2一脚是在大厅门口那，其还差点栽了。后来其去门口把黄兆雪拽上车，孙某开车拉着俩人去诊所包扎伤口。包扎完黄兆雪非要回去，其和黄兆雪在五十八间道口下车，看见警察和120车都去了，120用担架把韦某2抬走，葛某在饭店门道上躺着呢，其一看没什么事就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其听黄兆雪说韦某2死了。后来杨照岩说去府君山聚齐，意思是说说去。其和杨照岩、张杰、黄兆雪在奥迪车上商量，都说二楼没有摄像头，就说二楼没打架，其告诉黄兆雪别跑，有事解决事，后来就散了。其给黄兆雪打过电话，黄兆雪说在天津，其劝黄兆雪回来，黄兆雪答应回来。后来警察找其，其就到案了，其还告诉警察黄兆雪回来了。23．被告人赵可心供述：2018年8月14日晚上韦某2请吃饭，一开始到场的有韦某2、其和其对象杨照岩、黄兆雪、张杰、葛某及他的一个女伴，除了其没喝酒，其他人都喝酒了。中途洋洋和孙哥来了，他们男的继续喝酒。后来他们陆续出去上厕所，屋里就剩下其、葛某和他的女伴。三人听到隔壁房间摔东西声音像是打架，出去发现隔壁屋门锁着，敲门也不开，之后黄兆雪开门把头伸出来说没事，三人就回屋了。其听见那屋动静越来越大，黄兆雪让韦某2坐凳子上，韦某2不坐，听见有扇嘴巴子和扔餐具的声音，后来门开了，韦某2和杨照岩搂着，手里拿着一个盘子，要打黄兆雪，其想抢没抢过来。再后来杨照岩把韦某2拽下楼了，其也跟着下去，杨照岩想让孙哥送韦某2，韦某2拿着一个砖头上来要砸黄兆雪，黄兆雪和张杰、杨照岩就打韦某2，后来洋洋也参与了，他们四人把韦某2拽下楼去了。其最后下去，看到韦某2拿着菜刀，被抢过来了，杨照岩拿一个餐具摔地上了，餐具渣子崩到一楼吃饭那桌人，双方打起来了。其看到一楼吃饭的小伙要打杨照岩，韦某2拦着了，那小伙拿着凳子砸，没注意砸没砸到韦某2。老板娘报警，双方就不打了。120车来了把韦某2拉走了。晚上12点多，其和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几个人去蓟县医院急诊看韦某2。护士说没事，几个人就把韦某2拉走，其和杨照岩回住处了。第二天，黄兆雪、张杰来了，杨照岩下楼看韦某2，后来给其打电话说韦某2不行了，送医院了，让其拿钱。后来韦某2死了，大家去府君山了，他们去“洋洋”的车上商量，其没去。杨照岩害怕就说跑，去山东找他大哥。其和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四个人去了天津，找一个小旅馆待着。黄兆雪不想去，就回蓟县了。其三人就去了山东，后来被抓了。去市里住宿、打出租车都是其花的钱。24．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杨照岩的近亲属与韦某1、张某1就民事赔偿事宜已自行和解，杨照岩近亲属赔偿韦某1、张某1人民币10万元，韦某1、张某1对杨照岩表示谅解，请求对杨照岩从轻判处。针对各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是否清楚，定性是否准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确认，韦某2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拳打脚踢、磕碰等）致颅脑损伤死亡；脑外伤早期对乙醇敏感，可加重出血，加速死亡。本案被害人从某殴打到死亡，虽经历了从就餐地点被120急救人员送至医院，又被杨照岩、黄兆雪、张杰等人从医院带离，再被放在汽车上十余小时，没有其他因素介入。被害人韦某2在被殴打过程中发生的多次磕碰系由殴打行为所致，与实施殴打的加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均应归因于加害行为。在案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多次殴打被害人头部，与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害人韦某2系被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殴打致死。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客观上实施了多次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故意，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兆雪、吴佐洋在二审期间所提有段时间不在现场，张杰所提其在医院未导致被害人头磕在地上的辩解均不影响对其殴打被害人相关犯罪事实的确认；原审被告人吴佐洋辩解其未在一楼殴打被害人，与监控视频不符，不予采纳；黄兆雪辩护人所提认定黄兆雪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不清及张杰辩护人所提张杰不具有伤害他人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二）原审法院量刑是否适当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均应对死亡后果负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首先，本案四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学、朋友关系，之前无矛盾纠纷，仅因酒后言语不和引发争吵，进而发生殴打，导致被害人死亡，案发具有偶然性。其次，原审被告人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无前科，四原审被告人在原审庭审时均表示认罪，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最后，检察机关在原审期间对各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了量刑建议，原审法院综合全案的事实和量刑情节，分别判处黄兆雪、张杰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吴佐洋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均处于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量刑适当。综上，抗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黄兆雪、张杰、吴佐洋量刑偏轻的抗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黄兆雪辩护人所提对黄兆雪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鉴于前述司法解释已经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予以了明确列举，并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对于上诉人韦某1、张某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本案中上诉人关于丧葬费、交通费、抢救费等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四原审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所致，四人应向被害人近亲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杨照岩、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四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发挥的作用相当，故四人应承担同等份额的赔偿责任。根据二审期间查明的相关事实，杨照岩近亲属与上诉人韦某1、张某1达成的赔偿协议仅系杨照岩近亲属代杨照岩所为，其效力不及于同案其他原审被告人，故不影响上诉人韦某1、张某1继续行使向黄兆雪、张杰、吴佐洋主张赔偿的权利。上诉人韦某1、张某1关于丧葬费3364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韦某1、张某1关于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1000元。上诉人韦某1、张某1关于抢救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实际支出相关费用，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韦某1、张某1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对杨照岩的诉讼请求，故对于杨照岩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当予以扣减，黄兆雪、张杰、吴佐洋承担其余四分之三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黄兆雪、张杰、吴佐洋应当向韦某1、张某1支付赔偿款25981.5元［（33642＋1000）×75%］。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抗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黄兆雪、张杰、吴佐洋量刑偏轻的抗诉意见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张某1对黄兆雪、张杰、吴佐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某1、张某1有权主张黄兆雪、张杰、吴佐洋赔偿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损失，本院予以调整。抗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韦某1、张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人黄兆雪、张杰、吴佐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韦某1、张某1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25981.5元；四、驳回上诉人韦某1、张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梅审判员  刘 为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赵 彤张子奇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