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贵，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新兴区新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桥南农科所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喜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春，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青松，男，该公司销售员。上诉人郭文贵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简称牡丹江牡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文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被上诉人牡丹江牡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春、解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92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牡丹江牡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文贵因与牡丹江牡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勃利县人民法院经公开审理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黑092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郭文贵偿还原告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化肥款11200.00元；二、被告郭文贵给付原告牡丹江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延迟付款利息798.00元。”郭文贵因不服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提起上诉。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法定程序未对郭文贵提供证据进行质证。郭文贵在一审答辩、庭审中提出的《答辩人宣传推广该化肥农户严重减产的物证、人证》未质证，销售员计算半价结算的微信截图在一审中虽经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并未体现，更未说明不予确认的原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郭文贵与牡丹江牡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代销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牡丹江牡丰公司是化肥生产公司，按正常销售买卖应该签订买卖合同或签发正规的收据发票，尤其是未支付化肥款的买卖合同更应按照法定程序，按照双方意思真实表示签署合同，约定权利义务。而郭文贵既不是化肥销售经销商（无授权），也无销售经验，牡丹江牡丰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生产化肥厂家，不可能认识不到这一点。郭文贵通过案外人杨海席认识牡丹江牡丰公司公司自称是副总经理解青松，找到郭文贵代销化肥，承诺每卖出一吨给好处费100.00元，没卖出去的化肥解青松自己负责调拨，该厂化肥是该厂销售员解青松从厂家提货发往勃利，由案外人杨海席送到郭文贵院中，且为谢青松垫付800.00元运费和100.00元卸车费后，郭文贵在托运单上签的字，证明化肥已放在郭文贵家中。从后来返还给牡丹江牡丰公司120袋化肥可以证明，郭文贵只是为解青松代销化肥，所以郭文贵与牡丹江牡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其次，牡丹江牡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承诺。牡丹江牡丰公司销售员解青松，在口头约定代销化肥合同时承诺：如果牡丹江牡丰公司生产的化肥效果比老三样化肥效果差，包赔农户损失。该公司销售员因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对外作出的承诺，理应认定为牡丹江牡丰公司作出的承诺，应按约定履行承诺，牡丹江牡丰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虚假诉讼。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庭审中，郭文贵也提交了人证、物证的材料，还有证明牡丹江牡丰公司中的销售员解青松让农户试用该肥的半价承诺单，但法院未予采纳和质证，且未对所有的案情进行详查，致使郭文贵的利益受到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错误认定事实，致使郭文贵的利益受到实质损害，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郭文贵的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牡丹江牡丰公司辩称：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郭文贵与牡丹江牡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牡丹江牡丰公司依约向郭文贵发送化肥，郭文贵收到化肥并进行了推广销售，郭文贵应当将已销售的化肥款付给牡丹江牡丰公司，但郭文贵未交付化肥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交付化肥款及延迟付款利息12323.00元（化肥款11200.00元，延迟付款利息1123.00元），一审诉讼费144.45元，合计12467.45元。上诉费由郭文贵负担。至于老三样之类的承诺根本不存在，通过电话录音也完全得到证实，郭文贵靠几个证人在任何证据全无的情况下说我们产品有问题，是任何人都难以置信的。郭文贵即没有市场监督管理的鉴定报告，也没有农业部门的鉴定报告，更无省级权威部门的鉴定报告。综上说明就是没有证据牡丹江牡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化肥款11200.00元；2.延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75％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18个月的利息798.00元；3.积压化肥造成的发货费用480.00元及返货费用800.00元；4.因被告保管不善，雨淋融化十余袋无法正常使用而造成的损失50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的销售员解青松通过案外人杨海席结识了被告郭文贵，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在勃利县推销原告公司生产的化肥。2018年3月29日，原告将200袋化肥发到被告处，每袋化肥140.00元，被告收到化肥后，共卖出80袋，剩余的120袋已返还给原告。被告推销的80袋化肥价值11，200.00元，此款未支付。原告索款时，被告主张因使用该化肥造成农户减产，且原告不到田地测产，不同意支付，就此主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主张延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利率年息4.75％计算，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主张因积压化肥造成发货费用480.00元及返货费用8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主张因被告保管不善，雨淋融化十余袋无法正常使用而造成的损失500.00元，是自己估算的，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在原告公司购买过化肥，其只是帮助解青松推广销售，不是实际购买人，从未欠过原告化肥款，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原告发货的托运单中提货人为被告，被告亦在托运单中提货人一栏签字，且承认收到了货物，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发送了货物，被告收到了货物，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延迟付款利息79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积压化肥造成的发货费用480.00元及返货费用800.00元，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支付无约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原告主张因被告保管不善，雨淋融化十余袋无法正常使用而造成的损失5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依约向被告发送了化肥，被告收到了化肥，并进行推广销售，被告应将已销售的化肥款给付原告，被告未支付化肥款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化肥款并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文贵偿还原告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化肥款11，200.00元；二、被告郭文贵给付原告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延迟付款利息798.00元；三、驳回原告牡丹江市牡丰专用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证人王某陈述：“让我买化肥是免追的，我看着不靠谱就没买，不准成我就没用。秋天我去看化肥怎么样去拉地，四场地化肥效果不好，没有使用化肥。”证明的问题，证明拉地是我去的。经质证，牡丹江牡丰公司认为证人作伪证，所说的证言和事实相反，我们有电话录音质证。证据二，证人孔某陈述：“具体多少地我不知道，郭文贵拉回家的我堆成堆，我直接拉走了。我就是收他粮食的16.2吨玉米粒。其他我不知道。”证明的问题，证明郭文贵苞米都是我拉的，一共是一万六千二百公斤。经质证，牡丹江牡丰公司认为证人只证明他从郭文贵那里拉走16.2吨玉米，不能证明跟本案有连带关系。证据三，证人陈某陈述：“用了不是十三袋就是十七袋化肥。化肥我见过一次，接触一次，他们说了老三样，地产量好了，我给付化肥钱，地产量低包赔我损失。郭文贵领着他到我家，说是科研所副所长的，我才敢试验。”证明的问题，证明他们说化肥好，老三样承包，化肥贵点，能多出，我有一块地，他们说做个对比，播种没来，出苗之后来一趟，没出多少苗，他们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化肥烧苗，我们用得好化肥不烧苗，没有苗产量上不去，化肥公司说化肥好，秋收粮食产量低。我拿出一垧地对比，产量不好。经质证，牡丹江牡丰公司认为证人我一直没见过，化肥销售我一直跟郭文贵联系，不存在去证人家推销化肥。证人在作伪证，我销售化肥期间没有见过，二、他是用化肥农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无效。他说的是推销给他，看产量好不好再给钱。一审我们提供录音了，证明化肥产量好。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化肥质量不符合标准，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文贵与被上诉人牡丹江牡丰公司之间有买卖化肥的事实，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牡丹江牡丰公司依约向郭文贵交付化肥，并且郭文贵进行了推广销售。郭文贵未向牡丹江牡丰公司支付化肥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郭文贵主张其是代解青松销售化肥，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郭文贵主张化肥质量未达标、牡丹江牡丰公司售后不过关，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郭文贵给付化肥款并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文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5元，由上诉人郭文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元明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新欣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