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心学校教师，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东三路与潘南路路口南50米商务楼218室。 法定代表人：尹燕科，总经理。 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教育）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磊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编号：zyjyvip2018000083《中赢教师在编考试面试VIP保过班》协议书，并认定此协议书无效。3、被上诉人涉嫌合同欺诈，依法撤销合同，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果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及受理费用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29日，此时被上诉人的登记地址是济南，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将原告的基本信息住所地改成了淄博，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中，淄川区法院仅因为：“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就判合同有效，这一点有失公平，适用法律也不当。经调查，中赢教育成立于2017年3月15日，本案发生时，中赢教育在淄博根本就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此外公司实际成立于2017年3月15日，但是却宣传成立于2004年，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存在欺诈，上诉人因重大误解订立了此协议，因此协议无效。3、一审法院以总成绩(笔试加面试)进入有效名次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应支付8000元培训费，对这一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中赢教育签订的是面试VIP保过班，目的是为了提升面试技能，上诉人没有进入面试有效名次。面试与笔试、以及其它成绩都没有关系，面试没有进入有效名次，当然不应该支付培训费。4、在参加2018年淄川区教师编面试考试中赢教育的培训中，共有4人在接受中赢教育的培训。除了上诉人面试考了82.3分，其它3人分别考了93.86分，93.5分，91.6分，分列面试成绩的第一、二、四名，分差达到了11.56分。中赢教育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存在重大失误，上诉人没有义务按照当初签订的合同全款支付8000元培训费。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赢教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赢教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教学培训费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报名审核，张磊于2018年3月24日参加了淄博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教师笔试，张磊的应聘单位为淄川区教育体育局下属小学，应聘岗位为小学语文老师，该岗位的招聘计划数为12人。经公布，张磊的笔试成绩为67.4分，该笔试成绩位列其所报招聘岗位的前12名，顺利进入面试。2018年5月29日，中赢教育（甲方）与张磊（乙方）签订《中赢教师在编面试VIP保过班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甲方为乙方在面试成绩公布前，提供免费的住宿和面试学习，并签订此协议，在笔试成绩公布后，按照笔试成绩对应的班次（第五章第一条之条款）进行缴费和学习，如果参加多地考试，则按照笔试最高成绩对应协议班次；甲方保证乙方在当年通过教师在编考试面试科目，乙方仅对所报面试科目享受保过班协议；协议保过班分为六类，其中A班：培训课时不限，培训费8000元（仅限有效名次以内者），缴费方式预付“0”元，通过后交纳剩余8000元教学培训费，不通过不再交纳其他费用（此项是在不违反本协议第五章第二条相关规定的前提下生效）。协议签订后，张磊按时参加并完成了中赢教育的面试培训课程，培训时间20天左右。2018年6月30日，淄川区教体局将2018年淄川区公开招聘教师面试、考试总成绩予以公布，张磊面试成绩82.3分，总成绩74.85分，排名第11位。2018年8月，张磊被聘用为淄川区教体系统所属事业单位教师，分配至淄川区教育局下属西河镇中心学校任教。中赢教育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家教、早教）；教育软件开发；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摄影服务；翻译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涉案保过班协议的效力问题；第二，张磊是否应支付中赢教育培训费8000元。 关于涉案保过班协议的效力问题。张磊主张涉案保过班协议无效，理由是原告是一个教育咨询公司，不具备从事教育培训的资质，原告对被告进行的培训属于职业技能培训，已经超出了原告的经营范围。该院认为，职业技能培训是指按照国家职业分类和职业技能标准进行的规范性培训。国家规定一些职位必须经过职业培训，获得技能等级证书后方可上岗。中赢教育对张磊进行的培训的确超出了教育咨询的经营范围，但从培训内容和培训目的来看，并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职业技能培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公布的《国家职业资格目录》中，并没有中赢教育所培训的项目类别，也就是说中赢教育所培训的项目类别不在国家列明的需要行政审批和许可的范围之内，并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张磊主张涉案保过班协议无效，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中赢教师在编面试VIP保过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 关于张磊是否应支付中赢教育培训费8000元。张磊辩称保过班协议第一章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在当年通过教师在编考试面试科目，乙方仅对所报面试科目享受保过班协议”，因其面试成绩未进入所报科目的有效名次即前12名，单看面试成绩其并未通过考试，依据此条协议约定，不应再交纳培训费。该院认为，根据招聘考试组织部门公布的招聘公告和成绩公告，单独的面试成绩并不存在通过或不通过之说，而是面试成绩在最低合格分数线以上的人员，根据考试总成绩，分岗位由高分到低分确定排名。张磊总成绩在有效名次之内，并最终通过考察和体检被聘用，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张磊应按协议约定向中赢教育支付培训费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赢教育要求张磊支付培训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张磊辩称其面试成绩未通过考试不应支付培训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张磊支付山东中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培训费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磊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赢教师在编考试面试vip保过班》协议书的效力。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上述情形，其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合同应予撤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2，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协议保过班分为六类，其中A班：培训课时不限，培训费8000元（仅限有效名次以内者），缴费方式预付“0”元，通过后交纳剩余8000元教学培训费，不通过不再交纳其他费用。因上诉人笔试成绩在有效名次内，因此其适用A班的培训方式。上诉人参加培训的目的在于总成绩在有效名次内以被招聘单位录取，单独的面试成绩并没有通过或不通过之说，上诉人参加培训后，已经通过了笔试和面试两项测试，被招聘单位录取，应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孟庆红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