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荣楷，男，1977年9月21日生，穿青人，贵州省纳雍县人，城镇务工，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云南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2017103711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生（曾用名李华云），男，1985年6月2日生，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汉族，城镇务工，住双江自治县（正海虹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云，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710651396。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610707698。上诉人焦荣楷因与被上诉人李长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5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荣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被上诉人李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云、俸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荣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据此认定本案事实的裁判依据错误。（一）本案审理中认定的实际施工人应为焦荣伦、何元贵，焦荣楷已经支付完实际施工人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再做扣减。1、本案中经过法庭核实涉房屋修建劳务分包给焦荣伦、何元贵，二人截止到2016年9月13日完成的工程量为18间房屋的基础及主体浇灌，对于案涉房屋的工程款项上诉讼人焦荣楷已经全部与实际施工人焦荣伦、何元贵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2、一审将实际施工人做类推解释，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实际施工的具体工人，因此本案中张泽锋只是焦荣伦、何元贵雇佣的工人并非实际施工人。3、自2016年9月13日起，因被上诉人李长生拖欠工程进度费用，焦荣楷、焦荣伦、何元贵等人就离开工地，解除合同，焦荣楷离开工地并与李长生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9月13日。李长生后来又将该工程以低价承包给张泽锋承做，自此，张泽锋于2016年9月13日以后向李长生借支的费用系二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工程费用，与焦荣楷所承做工程无关。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一并作为本案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对于焦荣楷、焦荣伦离开后李长生与张泽锋发生的工程款结算借支等均系张泽锋与李长生之间的承揽合同范围，且李长生与张泽锋之间的款项往来上诉人焦荣楷均不知情，对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将张泽锋与李长生所签署承揽合同产生的费用一并扣减存在明显不公。上诉人明确已经支付完实际施工人焦荣伦、何元贵工程款项，自2016年9月13日，焦荣楷与实际施工人焦荣伦、何元贵离开后，所产生的工程费用应与焦荣楷无关，且后续费用系张泽锋与李长生签署合同后产生的工程费用，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一并作为焦荣楷的工程款扣减，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这对焦荣楷明显不公平。二、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审理中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在案件审理中并未核实清楚案件具体情况。李长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称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平，实际施工人应为焦荣伦、何元贵，与事实不符，具体施工人张泽锋也是其中之一。上诉人主张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的内容，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真实存在。张泽锋向李长生借支的费用系承揽合同工程中的费用，所领取工程款均是四人一起所完成的工程款项。上诉人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的问题，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荣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工程款23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李长生承包大文乡户那村怕迫二队的新农村建设的修建工程，经原、被告协商，李长生将房屋主体工程修建（含地梁），80公分深至1.2米的10个孔桩，屋外四周清光刷乳胶漆、四面墙贴砖1米，屋内抹地坪、粉刷刮瓷粉、安地砖及踢脚线，屋顶四周盖小瓦，电路安装的工程承包给原告焦荣楷，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了1份《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合同价款按420元/㎡的外墙体所占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又将工程转包给焦荣伦、何元贵进行施工，张泽锋亦作为案涉施工人员参与施工，至2016年9月13日，焦荣楷、焦荣伦、何元贵在完成18间房屋的主体浇灌后回贵州，李长生将剩余工程承包给张泽锋。2019年4月23日李长生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因房子没有完工的结算方法，认可每间房按1200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另查明，李长生共支付原告工程款71000元（含被告提交的“收据”中确认焦荣楷所收取的61000元及庭审中原告自认的另10000元，合计71000元），支付张泽锋、何元贵、焦荣伦的各项费用共计124000元，总计195000元。一审认为，焦荣楷所承建位于双江自治县间房屋建设工程，主体浇灌完工，按双方约定，李长生应向焦荣楷支付工程款216000.00元（18间×12000元／间），张泽锋、何元贵、焦荣伦在焦荣楷承揽的工程施工期间，是实际的施工人，李长生在工程施工期间，所支付工人的生活费、工程款等费用，因焦荣楷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与该工程无关，且在诉讼过程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提供张泽锋、何元贵、焦荣伦三人的信息住址等详细情况，追加三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情，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焦荣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待张泽锋、何元贵、焦荣伦出现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能重复计算，故应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扣除李长生已支付的工程款195000元，还应支付焦荣楷共计21000元。对李长生辩称的已代焦荣楷支付的小工工资58575元、材料款3150元、地基款9000元、返工费63000元等费用，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应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焦荣楷工程款21000元；二、驳回焦荣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4840元，焦荣楷负担4405元，李长生负担43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焦荣楷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6日，焦荣伦、何元贵书写的收条1份，欲证明收到焦荣楷支付的双江房屋修建项目工程款现金共计人民币64170元。李长生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焦荣楷提交的收条1份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焦荣楷、焦荣伦、何元贵是一伙的，款项如何分配是其内部的事，与李长生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收条为书写收条，李长生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书写时间为2017年1月6日，焦荣楷与李长生签订合同后，在施工期间，焦荣伦、何元贵、张泽锋、焦荣楷均向李长生借支、预支工程费用。该份收条本院不作为案涉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李长生尚欠焦荣楷的工程款21000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李长生与焦荣楷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单包工，数量3000㎡以上，工期为7个月。工程合同价款：按420元/㎡的外墙体占地面积计算。付款方式：基础完工后支付2000元的工程款，主体完工后支付10000元的工程款，内外装修完工后再支付6000元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焦荣楷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焦荣伦、何元贵、带张泽锋施工，主体工程完工18间主体浇灌后，焦荣楷、焦荣伦、何元贵于2016年9月13日回贵州，双方未对所完成工程进行结算。2019年4月23日，李长生以因房子没有完工，未进行结算，其认可按合同约定，基础完工后支付2000元一间，房屋主体浇灌完工10000元一间。所完成18间房屋主体浇灌后每间以12000元计算，工程款结算为216000元。施工期间，张泽锋、何元贵、焦荣伦、焦荣楷先后向李长生领取生活费、工程款计195000元。一审据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以焦荣楷没有证据证明所领款项与该工程无关，且在诉讼过程中，引导双方当事人提供张泽锋、何元贵、焦荣伦三人的信息住址等详细情况，追加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情，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焦荣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长生所提交证据已足以证实已支付的工程款195000元，故应在案涉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工程款结算为216000元，扣除李长生已支付的工程款195000元，一审判决李长生还应支付焦荣楷共计21000元的评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焦荣楷上诉称实际施工人应为焦荣伦、何元贵，焦荣楷已经支付完实际施工人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减，一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荣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焦荣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