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甲，男，1950年11月27日出生，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26日被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9月20日被江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2月3日经江永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8日经江永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原审被告人韩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湘1125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韩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湘11刑终389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5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审期间，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永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江永检公诉刑诉〔2018〕226号起诉决定书：撤销对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某某农业科技公司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指控，未被变更部分仍具有法律效力。江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不服，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23日，江永县农民何某甲等22人因购买使用了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的农药致使农作物减产，遂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民事赔偿系列诉讼。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31日先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和上诉，认定其单位住所地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2015年9月23日，江永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向原告何某甲等22人赔偿损失共计635903元。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甲以及委托代理人位某甲到庭参加了二审开庭，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开庭审理后，当庭进行了宣判，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永县人民法院受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16年7月13日通过邮政速递EMS（单号1063574******），填写收件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向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邮寄送达了（2016）湘11民终第733号等22份二审判决书，但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查无此人，该邮件于2016年7月22日被退回。判决生效后，何某甲等22人于2016年8月16日向江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执行通知书，并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邮政速递EMS（单号1063574******）向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邮寄送达，但因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拒收而于2016年9月5日退回。2016年9月28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及韩某甲委托韩甲（韩某甲的儿子）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领取了行政赔偿款共计5191559元，并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河南省某某农业科技公司账户全部电汇转移到韩甲在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中用作他途，而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另查明，2016年11月16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提起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依法驳回再审申请。被告人韩某甲于2018年9月1日在郑州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某甲的家属于2019年2月3日向江永县人民法院主动代为缴纳了8万元民事执行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移送函。证实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将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某甲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一案移送江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接报案件登记表。证实江永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0日受理了江永县人民法院移交的韩某甲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某甲于2018年9月1日在郑州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甲于2018年9月2日被羁押在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9月5日被江永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出所。（5）营业执照。证实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于1994年7月1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住所郑州市花园路61号，法定代表人系韩某甲。（6）一审民事判决书22份。证实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何某甲等22人诉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2015年9月23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被告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某甲等22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35903元。被告河南省某某农业科技公司的住所地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7）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证实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何某甲等22人诉河南省某某农业科技公司产品质量纠纷系列案，河南省某某农业科技公司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31日先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和上诉，确认其公司住所地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8）二审民事判决书22份。证实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不服江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于2016年3月21日提出上诉，河南省某某农业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甲以及委托代理人位某甲到庭参加了二审开庭，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湘民申3227号裁定书，驳回了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的再审申请。（10）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实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及韩某甲于2016年11月16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联系电话分别为0371-6582****、1370371****。（11）江永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各22份。证实2016年8月16日，江永县人民法院依法对何某甲等22名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并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湘1125执368号、369号，372-39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共计635903元。（12）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等复印件。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邮政速递EMS（单号106357424****）向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收件人韩某甲，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邮寄执行通知书22份，2016年8月29日15时许，该邮件由河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郑州市晨旭投递部安排投递未妥投（投递员张某甲），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6年9月1日10时许再次安排投递未妥投，原因为“拒收退回”，2016年9月5日，该邮件以被“用户拒绝”原因退回江永法院。证实江永县人民法院依法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但被告河南省农业技术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韩某甲拒收了执行通知书。（13）二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快递等复印件。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通过邮政速递EMS（单号106357472****）向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收件人韩某甲，电话0371-6582****（目前仍能打通）；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邮寄二审判决书22份。2016年7月15日17时许、2016年7月16日10时许、2016年7月18日11时许，该邮件三次由河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郑州市晨旭投递部安排投递未妥投（投递员张某甲），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6年7月19日9时许再次安排投递未妥投，原因为“查无此人”；2016年7月22日，该邮件退回江永县人民法院。证实二审民事判决书已依法邮寄送达。（14）复函。证实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行再终第12号行政判决书将5197559元执行款项转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郑州荣华支行的尾号为6189的公司账户。（15）委托书。证实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以及韩某甲于2016年9月28日委托韩甲办理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金水区人民政府赔偿案件相关事宜，并将全部赔偿款项汇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郑州荣华支行尾号为6189的公司账户。（16）开户许可证。证实2007年3月20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郑州荣华支行开立了尾号为6189的公司账户。（17）领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9月29日，申请执行人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领取执行款5191559元，受托人韩甲代领。（18）转款凭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6年9月30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分六次将公司账户里的5191559元行政赔偿款转至韩甲在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尾号为0611账户中；根据交易明细显示，该款在韩甲的银行账户被陆续多笔转出，截止到2016年12月4日，该账户尚有资金645611.01元，后又被转移。（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某甲出生于1950年11月27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人。（20）银行承兑协议、担保合同、个人定期存单及凭证式国债质押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6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了一份承兑协议，金额为200万元，内容为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为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承兑一张收款人为河南省盛源农药有限公司的汇票用于经营周转支付货款，票面金额10万×20，总金额共计200万元；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韩甲签订担保合同，韩甲以其名下的个人定期存单200万元为提供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承兑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于当日向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21）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韩某甲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26日被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现已执行完毕。（22）交款凭证单。证实被告人韩某甲的家属于2019年2月3日向江永县人民法院主动代为缴纳了8万元民事执行款。2、被告人韩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韩某甲认为2016年8月29日江永县人民法院将执行通知书寄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金成国际广场**号楼****室未妥投(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的原因是公司有两个办公地址，可能当时投递的办公地址没人办公；韩某甲知道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委托其儿子韩甲于2016年9月28日去领取行政赔偿款5191559元这件事；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不服永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湖南省高院提起了再审申请，公司打算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所判处的案件债权来履行涉案的债务。重审期间，被告人韩某甲另外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供的书面证据有：（23）被告人韩某甲儿子韩甲的离婚证；（24）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两份[（2019）豫0104执字第2430号、（2019）豫0104执字第2431号]。公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被告人韩某甲新提交书面证据（23）、（24）与本案无关。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甲身为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的法人代表，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法律意识淡薄，其明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因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何某甲等22人负有635903元的债务，在公司收到行政赔偿款5191559元后仍签字同意转移了全部资金，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韩某甲到案后，其家属代为主动缴纳了8万元民事执行款，并提出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所判处的案件债权来履行涉案的债务，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对被告人韩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不服，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证据缺乏，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2、本案执行通知不具合法性，邮单退回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其未实际收到法院民事二审判决和执行通知书；4、金水区政府赔偿款到某某农业科技公司，那是2007年公司的财产损失，且这笔钱5年前就让韩甲借款给公司职工发工资抵押过了，某某公司没有财产；5、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脸上患有皮肤癌，后脑有一个瘤子。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甲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韩某甲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证据缺乏，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2、本案执行通知不具合法性，邮单退回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其未实际收到法院民事二审判决和执行通知书；4、金水区政府赔偿款到某某农业科技公司，那是2007年公司的财产损失，且这笔钱5年前就让韩甲借款给公司职工发工资抵押过了，某某公司没有财产；5、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脸上患有皮肤癌，后脑有一个瘤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韩某甲系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的法人代表，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因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何某甲等22人负有635903元的债务，在公司收到行政赔偿款5191559元后仍签字同意转移了全部资金，事实清楚，且有营业执照，一审民事判决书22份，二审民事判决书22份，民事裁定书1份，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江永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各22份，执行通知书送法回证、快递复印件，二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快递复印件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故对其“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证据缺乏，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某某公司没有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适用于第一审程序、第二审程序和执行程序。当事人变更送达地址，应当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当事人未书面变更的，以其确认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第七条规定，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本案系因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不在指定地址，且未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的原因造成该送达文书的邮件被退回，故在该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应依法认定该文书已送法生效；邮寄送达的执行通知书也系因上述原因被退回，也应依法认定涉案执行通知书已送达，且上诉人韩某甲于2016年5月17日参加了涉案民事二审开庭审理，知悉当庭宣判内容，故对其“其未实际收到法院民事二审判决和执行通知书”的意见，不予采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涉案民事案件的22份二审判决委托一审法院送达，江永县人民法院依法采取通过国家邮政机构邮政速递EMS将该22份二审判决书邮寄给河南省某某农业技术公司，程序并无不当，且有执行通知书送法回证、快递复印件，二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快递复印件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故对其“本案执行通知不具合法性”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韩某甲身体不好，但其不是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韩某甲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量刑适当，故对其“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晓龙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彭子豪书 记 员 朱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