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3474号 原告：朱仁忠，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胡林培，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9676室。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张雪，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信诚路857号悦江商业中心18003室。 法定代表人：孙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杭州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天地中心12幢507室。 法定代表人：周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文、徐涛，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仁忠、胡林培与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仁忠、胡林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被告华翔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与张雪、杭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依法追加杭州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阳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9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仁忠、胡林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被告华翔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与张雪、被告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第三人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仁忠、胡林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华翔飞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4.35%年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华翔飞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精装修班组内部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华翔飞公司将其承包的智慧之门C塔内精装修工程中的17层户内精装修工程以包工半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二原告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承包方式、工期、作业内容、如何付款等均做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内容，但华翔飞公司至今仍有400000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期间，华翔飞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发函给世茂公司，委托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对后续未支付完的工程款继续委托世茂公司支付。世茂公司也按华翔飞公司的委托支付了部分款项。世茂公司的行为是对华翔飞公司委托的认可，视为其对原告工程款支付义务的确认，原告后续的工程款世茂公司也应共同支付。现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该款项，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华翔飞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所称与被告华翔飞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上是被告华翔飞公司将涉案工程给了案外人嘉阳公司施工，并与嘉阳公司签署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而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合同系与嘉阳公司的代表朱建辉签订的，因此原告是与嘉阳公司之间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来说，华翔飞公司作为发包方仅需在欠付嘉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根据华翔飞公司与嘉阳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华翔飞公司按照固定总价向嘉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为14994611.16元，而华翔飞公司已通过直接向嘉阳公司的朱建辉、周军支付，委托被告世茂公司向原告支付以及按照嘉阳公司的指示向嘉阳公司支付材料款的方式共计向嘉阳公司支付了16551873元，被告华翔飞公司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第三，原告所主张的保证金不是华翔飞公司所收取的，是原告向嘉阳公司的朱建辉支付，朱建辉是嘉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华翔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华翔飞公司退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世茂公司辩称，第一，2018年的9月，因为华翔飞公司与工人的纠纷导致工人罢工和围堵工地等。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各方同意由世茂公司代华翔飞公司支付325万元的工程款给工人，以缓解工人的困境。前述325万元的款项，世茂公司已经按照付款委托函的约定支付完毕。但此次代付款并不代表世茂公司同意后续其他所有款项都由世茂公司代付，并且关于后续代付的事情，世茂公司是明确拒绝的。第二，因为华翔飞公司标段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都存在严重问题，双方的争议很大，且华翔飞公司在结算过程中的配合度很低，导致对该工程双方还没有完成实际结算，后续双方通过仲裁完成结算的可能性很高。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世茂公司的全部诉请。 第三人嘉阳公司陈述：原告朱仁忠承包的是户内精装修工程。17层的施工面积是2395.95平方米，但原告仅施工了部分就已退场，后续是由程峰进行施工的。第三人通过朱建辉已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华翔飞公司代付230000元。合同约定是包工包料，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大部分的材料并不是原告自行提供，第三人代提供的材料费共计2777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另，质量保证金50000元已全部退还给原告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的证据 1.《建筑装饰工程精装修班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华翔飞公司、世茂公司认为其并非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等。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及关联性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2.朱仁忠、胡林培工班应收余款（打印件）。被告华翔飞公司、被告世茂公司、第三人嘉阳公司均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华翔飞公司还认为对其中原告的已收款项情况，应视为原告的自认。本院认为该材料系原告自行打印，无相关单位或人员的签章，其三性本院不予认定。 3.付款委托函与付款委托书。被告华翔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世茂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付款委托函是由华翔飞公司单方出具，开发商只接受了其中关于325万元这笔款项的代付，并不代表世茂公司认可华翔飞公司所出具的这份函件中的全部内容。第三人嘉阳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华翔飞公司出具，第三人无法核实有无代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二）被告华翔飞公司的证据 1.世贸浙江区域智慧之门项目C/D楼精装修分包工程二标段部分合同文件（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分包合同条件、投标书及附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世茂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合同的内容不全；第三人嘉阳公司则陈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将合同转包给嘉阳公司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且合同的签订日在嘉阳公司实际注册日之后；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3.付款信息表及嘉阳公司发给华翔飞公司的函件。原告认可其在付款信息表上的签字，但对嘉阳公司的盖章不认可；且对函件的三性持异议，认为原告签订合同与嘉阳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4.《付款委托支付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告对《付款委托支付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仅是华翔飞公司与钱雪峰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其他证据材料的关联持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5.银行回单、签收表。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6.《本次节点付款明细》、《付款信息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嘉阳公司单方面出具给世茂公司的，与其无关；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其余的款项应该与具体的支付凭证为准。 7.《和解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款、交付款项主体是华翔飞公司，并不是嘉阳公司。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 8.《关于杭政储出【2014】9号地块商业、商务办公用房项目（二期）C楼、D楼及二期地下室精装修项目关于第三方及变更事宜》、快递签收查询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世茂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因并非第三人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9.《关于维保告知函事宜回复》、快递底单、快递签收查询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因并非第三人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上述证据2—7、9，被告世茂公司均表示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证据材料的出具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质证。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2—9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材料综合认定。 10.三份工程联系单、《工程文件发文表》。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世茂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文件是华翔飞公司项目部所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涉及两被告之间结算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 11.世茂集团浙江世茂智慧之门项目嘉阳公司与华翔飞公司施工合同工程量的清单明细。原告认为在该清单中的部分增加工程量系由原告实际施工的，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12.材料款签收明细表。原告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嘉阳公司对该证据中有周杰签字部分的三性均无异议。 13.《代为付款确认书》及上海齐超营业执照复印件、《代为付款确认书及叶丽霞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嘉阳公司认为无法核实，也与其无关。 对上述证据11—13，被告世茂公司均表示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证据材料的出具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1系一份统计清单，且系针对整个世茂智慧之门项目的，无法确定哪部分是涉及本案原告主张的施工内容，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中对第三人嘉阳公司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6与7，本院对证据13的三性予以确认。 14.《“关于结算事宜申请仲裁”通知函》、快递底单、快递签收查询单。被告世茂公司对该证据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这份结算资料不符合规范、缺失内容。第三人嘉阳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涉及两被告之间结算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三）被告世茂公司的证据 1.《付款委托函》、2.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世茂公司是作为债务加入人的身份来承担原告相应的工程款之给付；华翔飞公司、第三人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四）本院通知证人出庭质证的笔录 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其陈述胡林培中途退场，曾通知其复工但未果，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双方未进行结算，因其擅自退场，工程量未进行交割等。各方均发表了意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 （五）第三人嘉阳公司的证据 1.结算清单。原告认为是第三人单独制作，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 2.施工图纸。原告认为测算面积不真实，楼梯等施工面积未计算在内。 3.罚款单。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交原件，且是发给华翔飞公司的，与原告无关联。 4.购销合同，原告认为系第三人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 5.装修清包合同、罚款通知书、部分材料采购清单，拟证明原告退场后由案外人程峰施工等事实，原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定。 6.银行流水，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华翔飞公司、世茂公司均表示上述证据均发生在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真实性无法确认等。 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虽系第三人自行制作，无原告的签名认可，但结合证人证言，该清单所列已付工程款397770元，其中含工资230000元，该工资金额与被告华翔飞公司证据7中《和解协议书》记载的“人工工资已付金额230000元”一致，本院对该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结合证人证言，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原件提交核对，且第三人无证据证明罚款已缴纳等，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证据4与本案不具关联，不予认定。证据5结合证人证言，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认定。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9日，被告世茂公司向被告华翔飞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华翔飞公司已被接纳为“浙江世茂智慧之门项目C/D楼精装修工程二标段”的中标单位。随后，世茂公司（发包人）与华翔飞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交由华翔飞公司施工等。2018年2月18日，华翔飞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嘉阳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嘉阳公司承包浙江世茂智慧之门项目C塔12—19层户内钢结构工程、C塔12—17层户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尾部嘉阳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周杰”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验收通过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闭口合同，包含税金和总价让利下浮3%；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30日”。合同附件中就各个户型的数量、综合单价、合价等均作了约定。 2018年2月25日，华翔飞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协议，表示由其公司的工程技术总监钱雪峰对项目进行工程技术管理，并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给“嘉阳公司智慧之门项目合同的实际执行人朱建辉（12-17楼层钢结构及户内精装修项目合同，合同金额为1499万元）等。此后，华翔飞公司通过钱雪峰账户向朱建辉、周军汇款共计400余万元，并在朱建辉、周军的确认下直接向材料商支付了部分材料款。 2018年3月18日，原告朱仁忠（承包方、乙方）与“浙江世茂智慧之门华翔飞项目部朱建辉”（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精装修班组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智慧之门Ｃ塔17层户内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半包料包工期包验收通过包安全文明施工，承包方必须支付甲方项目保证金1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当天打进甲方指定账户（朱建辉账户），保证金在项目竣工验收后无违约二个月内无息退还，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闭口合同，包含税金；指派叶红明（叶某）为甲方驻工地项目经理，负责合同履行；指派胡林培为乙方驻工地代表”等。另外，合同第4条中还约定：“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为：（1）计价方式：户内精装修每平方米700元，含钢结构夹层以上部分每层合计2800平方米左右，以上面积未计储藏室，楼梯透空面积加隔墙面积未扣除，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2）施工过程中设计方案有重大变动的，补差追回部分费用另计。2.本合同生效后，按月进度已完成工程量70%结算，竣工验收取得验收合格报告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85%，审计结算出来后支付到工程款的结算总价95%，质保金5%两年（如取得总包方同意质保金改为一年则承包人相应变更为一年）”等。原告朱仁忠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原告胡林培则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甲方处为朱建辉签名并捺指印，叶某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并捺指印。 2018年9月26日，钱雪峰出具书面意见：“本公司同意李顺平、裘建富、王国良及胡林培、程峰班组在世茂智慧之门室内装饰中的各标段工程款均委托业主方直接按合同进度支付。与（于）2018年9月27日对以上内容发正式委托函”。当天，华翔飞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表明“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及业主方协调，对世茂智慧之门室内装饰中的各标段工程项目，从本次付款开始，委托业主方依据与胡林培等班组所签订协议中的付款节点及比例直接付给相应班组。”次日，华翔飞公司向世茂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载明“我司欠付裘建富班组、李顺平班组、王国良班组、胡林培班组、程峰班组工程款3250000元……在贵司代为支付前述欠款后，视为贵司已向前我司支付相等金额的工程款。后续我司需支付给上述五个班组的工程款，计划继续委托贵司代为支付……”。10月31日，世茂公司向原告胡林培汇款230000元。 2018年11月下旬，第三人嘉阳公司向华翔飞公司发函，表示总包公司（华翔飞公司）未能承担起责任，“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全由我们在背，我们将会到任何一个华翔飞承接的工地上去维权。整个项目部人员（周杰、朱建辉、叶某、周军……）”。 2018年12月20日，胡林培（乙方）与华翔飞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基于浙人社监令字（2018）1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经友好协商，就为杭州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相关人工工资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8年11月30日止，甲方与乙方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智慧之门项目11-12层精装修项及钢结构项目（包括所有与此相关项目，合同内所有项目，无漏项）。人工工资确认总金额为502105元，已付金额230000元，剩余金额272105元。……甲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乙方150000元；2019年1月25日甲方支付乙方97000元；剩余25105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等于总结算502105元的5%，在竣工验收后2年内由杭州嘉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清”等。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25日，华翔飞公司通过案外人叶丽霞分别向胡林培汇款150000元、97000元。胡林培向华翔飞公司出具了收条。 另查明，2018年9月1日，朱建辉向胡林培汇款50000元，款项用途载明为“退回保证金”。本案审理中，各方陈述案涉房屋系在2018年9月底至10月初交付业主使用。另，嘉阳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4日。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朱仁忠虽然作为乙方签订有《建筑装饰工程精装修班组内部承包合同》，但是合同是否履行或完全履行，原告负有举证责任。结合第三人的陈述和证据、证人证言，以及保证金提前退回这一事实，本院对原告中途退场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于工程价款仍需由原告进行举证，而非原告抗辩的“如存在甩项工程则应由对方举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华翔飞公司、世茂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400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系由华翔飞公司收取，故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仁忠、胡林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40元，减半收取4120元，由原告朱仁忠、胡林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季隽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