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第三产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健康路17号。法定代表人：孔滨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铭，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飞，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解放路19号。法定代表人：马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雯，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平，男，汉族，1954年8月6日生，住江苏省。原审第三人：胡瑞，男，汉族，1958年4月10日生，户籍地在江苏省。原审第三人：李绍辰，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生，户籍地在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镇江市第三产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三产公司）、镇江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马平、胡瑞、李绍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5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三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综合全案，有且仅有三产公司有成为远大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产公司已经完成了出资行为，至于出资是三产公司调拨下属公司的资产，属于三产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三产公司当然系远大公司的唯一股东；2.从出资来看，仅有三产公司完成出资，其他人没有出资，镇江中山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的付款行为不是代表自己出资，而是代表三产公司出资；3.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法院应当受理；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具有可诉请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远大公司辩称，远大公司实际为马平的一人公司，该公司初始设立为五个自然人股东，实际为马平一人股东，其他四人均为挂名股东，设立后由马平一人承包，享有完全经营自主权。出现这种情况应考虑历史因素，当时禁止私营经济，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过渡，逐渐开始形成假集体真个人的企业，国家从2000年以后逐步摘除假集体的帽子恢复个人企业的性质，故远大公司是马平的一人公司，非三产公司的公司。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三产公司认为其是远大公司唯一股东，说明其与远大公司之间存在股权归属争议，此外，三产公司多年来一直收取房租，其当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本案不涉及政府主导的划拨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名为股权争议，实质为不动产争议，显然与三产公司的主张不符，本案属于典型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然属于民事案件收案范围；3.本案不应程序驳回起诉，而应实体驳回三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远大公司的资产来源是马平多年经营积累的财富。三产公司辩称，认可对方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的请求，认可对方上诉状中关于三产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但法院应当支持三产公司诉讼请求，确认三产公司为远大公司唯一股东。马平、胡瑞、李绍辰均未作陈述。三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三产公司系远大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产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4年7月，三产公司与镇江北方物资总公司（国有）共同出资成立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1995年1月，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与镇江北方物资总公司出资成立镇江市疏浚物业有限公司，马平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同年12月，该公司更名为中山公司。2000年8月，马平等五名自然人注册成立远大公司。目前的工商登记查询显示，公司股东为马平（持股80%）、李绍辰（持股10%）、胡瑞（持股10%）。马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部分来自中山公司的存款、业务款，部分为借款（验资后抽回）。在远大公司成立后，中山公司名下的位于镇江市的京星大厦被划拨给远大公司。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山公司不再实际经营，先后被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12月20日，三产公司与马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马平对远大公司实行硬承包（大承包），享有完全经营自主权（企业经营权、资金贷款及融资权、资金使用权、分配权、资产处置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产公司不得干涉，直至该公司终止、注销；三产公司应提供作为主管部门的相应职责和义务；在承包期间，马平每年向三产公司上缴20万元管理费；马平在向三产公司上缴管理费后，剩余利润和其他收入，归马平所有。如马平自行决定投资或分配，三产公司不予干涉；如马平经营状况不好，出现亏损，由马平自行负责，三产公司不承担责任；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山公司的所有遗留问题由远大公司继承；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4月4日，三产公司与马平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马平向三产公司提供180万元；其中60万元属于提前支付的三年管理费，其余120万元属于暂借款；暂借款在三年后马平向三产公司应付的管理费中冲减，直至冲减完毕。第三人马平因涉嫌贪污罪，于2013年3月11日被双规，2013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1日被逮捕。在该刑事案件侦办过程中，马平于2013年8月6日接受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讯问时称：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公司、远大公司都属于国有性质的单位，远大公司属于三产公司的；中山公司歇业时，名下的资产有位于镇江市土地使用权，京星大厦办公楼后转至远大公司名下；远大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40万元系借款，60万元来自中山公司的存款及业务款，该公司名为自然人公司，实为国有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的刑事庭审笔录中，马平承认远大公司承接了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山公司的资产。2014年10月1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镇刑二初字第0004号刑事判决，判处马平有期徒刑十四年。马平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3月2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刑二终字第000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刑事判决及裁定中均认定华东物贸、中山公司、远大公司均为国有公司实际出资成立，远大公司的成立是在政府主导下，通过自然人持股的形式来承接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公司的国有资产，自然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分红。三家公司的性质界定为国有公司。另查明：1．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对李绍辰、胡瑞进行询问，二人均称他们系远大公司的挂名股东，远大公司的股权应该是马平个人所有，但是二人均未参加公司经营，对于该公司的设立、出资等情况均不清楚。2．2019年1月16日，三产公司与镇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是：三产公司开设远大公司时，以调拨中山公司的存款、业务款进行出资，远大公司的实际股东为三产公司，马平、李绍辰、胡瑞、张惠民、李新华五人为挂名股东（已经经过镇江市人民检察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确认）。3．2018年6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远大公司与黄其、镇江海悦大酒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1102民初2207号，远大公司的请求事项是：判令黄其、镇江海悦大酒店有限公司立即腾空远大公司名下位于镇江市房屋（不包括镇江农商行享有的一楼部分），并将该房交还给远大公司。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远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非本公司人员管理等问题，涉嫌犯罪为由，驳回远大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三产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理由是：首先，三产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根据（2014）镇刑二初字第0004号刑事判决、（2014）苏刑二终字第00039号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查明的情况，远大公司的注册资本主要来自中山公司，主要资产来源于中山公司、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虽然三产公司与中山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是中山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目前仍然存续，因此三产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次，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由（2018）苏1102民初2207号案件引发，本质上是对企业性质的争议，诉争的标的物名为股权，实质是位于解放路19号京星大厦的不动产，且涉及政府主导下的划拨行为。再次，民事诉讼的必要性。（2014）镇刑二初字第0004号刑事判决、（2014）苏刑二终字第00039号刑事裁定已经认定远大公司系国有公司实际出资成立，通过自然人持股的形式承接镇**东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公司的国有资产，自然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可以认为对资产已有定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三产公司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三产公司认为其系远大公司唯一股东，其应当提供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证据。从远大公司出资来看，出资款有来源于中山公司的存款、业务款，三产公司认为该款系其划拨中山公司的资产进行出资，但三产公司未能提供其划拨中山公司的资产且该资产属于三产公司的任何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三产公司与远大公司的出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裁定认定三产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据此裁定驳回三产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三产公司、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