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男，女，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张运凤，辽宁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海县公安局，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东路51号。负责人：纪长春，局长。委托代理人：郭郡郢，该局干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3号。负责人：杨耀威，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旭、孙文君，均系该局干警。上诉人张亚男与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维持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辽0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6日8时许，原告在给其父亲圆坟后，认为其父亲的死系沙尖村委会造成的，故原告张亚男和她的两个妹妹张某凤、张某维到长海××××镇沙尖村委会大哭大闹讨要说法，张亚男情绪激动，把村委会的办公用品毁坏和门玻璃打碎，造成损失价值4793元。长海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张亚男拘留十三天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大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大连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大公复决字［2019］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长海县公安局作出的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2019）辽0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长海县公安局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有权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出于泄私愤、报复等动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的完整性，故意使公私财物丧失部分乃至全部价值或者使用价值，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2月16日，因出于泄私愤，故意损坏村委会财物的完整性，使村委会财物丧失部分乃至全部价值或者使用价值，物品价值损失4793元，未达到损失价值5000元，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故被告长海县公安局据此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三天的处罚决定，依据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大连市公安局作出大公复决字［2019］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亚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亚男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在原审中，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造成损失价值4793元。证人张某、王某、杨某与受害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赵某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受害人去维修办公用品，但不能证明受害人送去的办公用品是上诉人损害的事实及损害物品的价值。其余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去过受害人处，不能证明确定受损物品的种类、数量及价值的事实。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现场笔录与其长公（刑）勘［2018］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认定受损物品的种类和数量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准确的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自行形成的主观臆断，其现场笔录语言描述含混不清且有歧义，无法准确认定受损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如在现场笔录中认定的经清理受损物品中“共有电脑4台”有歧义，电脑单指显示器，还是指的是显示器和主机一套为电脑，即使在上诉人不认可物品种类的价格认定明细表中，记载的是四台显示器，两台主机，与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在现场笔录中的表述不符，所以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表示的电脑指的不是显示器和主机一套的，而是单指显示器，且在（2018）公刑现照第47号现场照片中没有受损主机的图片生成，上诉人也一再强调主机是放置在地上的，上诉人没有动过，上述材料可以印证上诉人没有损害主机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查明这个事实。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的现场笔录与其长公（刑）勘[2018]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2018）公刑现照第47号现场照片中的物品种类与数量不相符，现场照片在客观上呈现场和物品的状态，受损物品的种类与数量应当以客观证据（2018）公刑现照第47号现场照片为准。长公（刑）勘［2018］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民事调解室一台电脑主机、显示器和一套键鼠及一台打孔机；综合服务室电脑、键盘、文件及打印机；会计室电脑显示器、文件及打印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以上除了没有打印机、主机、网格图板受损的图片生成，与（2018）公刑现照第47号现场照片相符。从上述证据可以确定，上诉人损害的物品为三台显示器，一套键鼠、一个键盘。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没有客观去查明受损物品的种类和数量，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现场笔录确定受损物品种类和数量的依据是受害方提供的物品清单表，受害方存在意图加重处罚上诉人的力度，提高其在与上诉人拆迁案中谈判的筹码，所以受害方单方提供的物品清单不能作为认定物品受损种类和数量的依据，而且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没有查明受害方提供的物品清单表中的物品是否是被上诉人损害前就存在的，即使存在是否是物品本身就是损坏的，再次是否是上诉人行为导致的受损等事实，在所有的询问笔录中，对损害的物品种类与数量都是含混而过，没有确定清楚明确，但是损害的价值却与上诉人受处罚的轻重直接相关。所以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损害物品价值为4793元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对违法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必须公布；未经公布的，不得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了行政拘留13日的行政处罚，未平等的对待行政管理相对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治安行政处罚行为明显违背了合理行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六）项规定，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应当予以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另公安机关办案超期，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虽说法理不容人情，但是上诉人情绪激动是因父亲经上诉人与所有医务人员的极力抢救的情况下，仍过世，而导致其父亲去世是因为受害人连番逼迫，上诉人当天去受害人处想谈拆迁事宜，但是受害人处的工作人员不在，在场的杨某也没有说明其是拆迁事宜相关负责人，上诉人也不认识，在这个过程中受害人有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没有查明，只对上诉人加重行政处罚，明显不公。综上，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损害物品价值为4793元主要证据不足，对上诉人作出了行政拘留13日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应当予以撤销，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张亚男代理律师意见为，张某、王某、杨某直接参与沙尖村船厂拆迁，多次向上诉人的父母送达搬离告知书，逼迫上诉人的父母搬离船厂，导致上诉人的父亲不堪逼迫重病去世，也是本案的产生的原因。因为这个原因，张某、王某、杨某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也做不到真实客观，有意添加上诉人没有损坏的物品，以加重上诉人处罚的力度，来胁迫上诉人的母亲接受案涉船厂拆迁，在三人的三次笔录中均有体现。张某在第一次笔录中，称自己一直在办公室，没有出屋是真实的，跟王某第二次笔录，这时张某从走廊的西面走了过来，是相互印证的，当时事情的经过已经结束了，在整个过程中，张某只是扶了一下上诉人并跟上诉人说了句话，自始至终张某她没有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杨某在离上诉人很远的对面，拿手机拍上诉人，还报警，他没有可能亲眼目睹事情的过程，这二人在客观条件是都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也因此张某的第一次笔录与杨某的第一次笔录关于事情经过高度雷同。正常来讲，事情经过发生的当天才是最有印象的，也是最直接的，也不存在紧张的情形，毕竟三人也没有犯法，只是协助公安机关办案，所以第一笔录的真实性比较高，但是张某与杨某没有亲眼目睹事情经过，其二人三次笔录都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王某的第一笔录比较真实，后续的两次笔录都是经过加工的，第二次的笔录跟第三次的笔录也高度雷同，跟第一次的笔录很多地方前后矛盾。所以张某、杨某及王某第二次、第三次笔录关于事情经过和物品损失没有真实性和客观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在张某、王某、杨某的笔录和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图片中，均没有联想台式电脑主机、海尔电脑主机、美的电热水壶、荣威电热水壶、公牛插座、XIKLI文件夹、雅城德水杯、绿盛茶盘、警民联系箱、门框板、电暖气调节器、网格图版物品损失，价值1727元；在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图片中没有优派台式电脑显示器、联想激光打印机、惠普多功能打印机、宝泰尔电话机（子母机），价值1619元，上述没有依据的受损物品总价值为3346元。门受损面是有划痕，门没有整体损毁且门的使用价值不受影响，对门进行更换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承担该笔费用。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受损物品价值为3906元。长公（刑）勘［2018］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民事调解室一台电脑主机、显示器和一套键鼠及一台打孔机；综合服务室电脑、键盘、文件及打印机；会计室电脑显示器、文件及打印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以上除了没有打印机、主机、网格图板受损的图片生成，与（2018）公刑现照第47号现场照片相符。综合张某、王某、杨某的笔录、长公（刑）勘［2018］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2018）公刑现照第47号现场照片可以确定，上诉人损害的物品为三台显示器，一套键鼠、一个键盘。上诉人认为张某、王某、杨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涉嫌虚构上诉人损害物品的数量，有意加工，来加重与上诉人母亲关于船厂拆迁的砝码，没有真实性、客观性，且前后矛盾，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受损物品以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图片为准。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答辩意见为，一、简要案情。2017年12月16日8时许，长海××××镇沙尖村工作人员杨某拨打110报警称：该村已故居民张德舟家的三个女儿到沙尖村委会闹事并打砸损毁村委会办公物品。经工作查明，张亚男之父亲张德舟承包长海××××镇沙尖村船厂，由于土地征用，该船厂需要动迁，就拆迁补偿张德舟与沙尖村委会发生争议。在争议没有解决正在商谈期间，张德舟因病住院，医治无效病故。张亚男认为其父亲张德舟的死系沙尖村委会造成的，2017年12月16日8时许，遂到沙尖村委会找工作人员讨要说法，张亚男为发泄个人情绪将沙尖村委会办公用品及门玻璃等财物损毁，经长海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价值4793元。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损失清单、长海县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对张亚男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该局认为，张亚男不顾客观事实为泄私愤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本案的查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二、针对上诉人行政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答辩为，上诉人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局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后转行政案件调查认定，一审法院当庭审理质证。本案做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张某、王某等人，虽有一定关系，并非利害关系。况且证人的条件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并不是有一定关系就不能作为证人。2、本案办案不存在超期问题，本案经过刑事侦查，刑事办案和行政案件两个性质，治安案件期限应从转受治安案件开始计算。更何况即使超期也没有加重违法行为人的义务。3、具体损失物品数量，经一审庭审质证已经确认。同时受害单位已经就民事问题起诉，人民法院已经做出判决，再次证明对损失认定的正确性。4、上诉人自始至终强调自己的可怜、可悲，指责执法机关对其处罚过重。但未从自身考虑，上诉人及上诉代理人，也都是有着较高学历、受过较好教育，并且有相当的法律素养，但涉及自身问题时，置法律于不顾，任意发泄。不但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并且严重影响了村委会一段时间的正常办公。综上，上诉人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终审人民法院维持该局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行政判决。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补充说明为，一、关于“惠普多功能打印机一台”被损毁的鉴定，系表述存在问题，“打印机上盖摔坏，无法修复”应为“打印机上盖摔坏，整机无法修复”。另外现场笔录上载“事由和目的：记录现场情况，固定证据”。对上述两者所涉若干物品，采取了现场封存而后检提取固定的。二、现补充杨某录制视频以及张超红提供照片提交贵院。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亚男因情绪激动造成了长海××××镇沙尖村委会的部分办公用品、门、玻璃等物品毁损和毁坏。又查明，长海县公安局广鹿派出所于2018年2月6日聘请长海县物价局进行价格鉴定。长海县物价局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大长价刑（2018）1号]《关于联想电脑、惠普多功能打印机等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大长价刑（2018）1号]在价格认定过程及方法部分（第三页）上载“②惠普多功能打印机一台，黑色，型号2520HC，国行，2014年购买，根据协助方提供资料，基准日时可正常使用，无维修记录，综合成新率为60%，打印机上盖摔坏，无法修复”。在附件价格认定明细表部分（第七页第二行）上载“基准日2017年12月16日”“认定总价1200元/台×60%＝720元/台备注更换”。在附件价格认定明细表部分共计24项（第六、七、八页），对照在价格认定过程及方法部分仅3项，缺失分析说明计21项。长海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20年5月29日函复本院《关于的情况说明》回复为：一是职能划转在做原价格认定时，长海县发展和改革局（物价局）还有物价局的牌子和职能；2019年3月机构改革后，原长海县发展和改革局只保留长海县发展和改革局和工业信息化局，现只有价管职能，其价格认定的职能划转到长海县人社局下属的公共服务中心。二是人员调离由于2019年机构改革职能的划转，原价格认定人员也随之调离，其中还有转考公务员的，目前也无具体工作人员。长海××××镇沙尖村委会于2017年12月19日提供的《12·16沙尖村委会被砸物品清单》上载，其中惠普多功能打印机单价1200元、合计1200元。总计125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上诉审法院的证据，长海县公安局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复决字（2019）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作出的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上诉人张亚男拘留十三天的行政处罚，和大连市公安局作出的大公复决字［2019］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作出的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本行政案件审查的是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有权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砸物品有多少件、每件物品被毁坏程度如何、被毁损财产价值损失共计多少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未采纳的证据应当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32号）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鉴定人鉴定后，应当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应当载明委托人、委托鉴定的事项、提交鉴定的相关材料、鉴定的时间、依据和结论性意见等内容，并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通过分析得出鉴定意见的，应当有分析过程的说明。鉴定意见应当附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或者其他证明文件”。具体到本案，《关于联想电脑、惠普多功能打印机等价格认定结论书》[大长价刑（2018）1号]中对惠普多功能打印机表述为“正常使用无维修记录”“更换”，即关于惠普多功能打印机的分析说明与价格认定结论不统一；且有歧义存在，即是否是仅仅“上盖摔坏”了的“打印机”更换价值为720元/台。同时，该价格认定结论缺失分析说明二十一项。长海××××镇沙尖村委会提供的《12·16沙尖村委会被砸物品清单》中惠普多功能打印机合计1200元，与价格认定结论书价值为720元/台相互矛盾。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但其在审查中没有履行审慎义务，在采信价格上尺度不统一。本院注意到证人证言关于物品被毁损、毁坏程度缺乏证实。行政机关在审核证据上未有注重证据间的衔接关系，忽视了各证据证明力方向不一致性，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致证据证明力不充分，未有排除上诉人提出的合理怀疑，导致关于认定价格高低的事实不清。因为物品被毁损价值多寡直接与毁财类的治安处罚情节轻重具有直接关系，情节轻重适用法律不同，故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中主要证据依据不足，量罚不当。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的决定查明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复决字[2019]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四、责令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长海县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许其睿审判员 李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 媛附：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