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灵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住。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灵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经灵寿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被灵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XX，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住。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灵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经灵寿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被灵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灵寿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XX、李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XX、李X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杨XX与李某签订租赁合同，杨XX租赁旭东水泥厂（整个厂地、房屋）成立灵寿县大头汽车修理厂。因与李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陈某1将一辆蓝色单排货车（车牌号为：冀Ａ×××××）堵在灵寿县大头汽车修理厂门前，导致杨XX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8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杨XX指挥李XX驾驶铲车将堵在门前的蓝色单排货车拽到路边并推翻。经灵寿县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冀Ａ×××××货车被损坏部件总价值为：17900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宣读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视频截图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前科证明、户籍证明信、个人电子档案、接受证据清单及公证书、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清单及租赁合同、灵寿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单；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4、证人证言；5、被害人陈述；6、被告人杨XX、李XX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XX、李XX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XX、李XX自愿认罪认罚，同时被害人在本案中也有过错。 被告人杨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李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杨XX与李某签订租赁合同，杨XX租赁旭东水泥厂（整个厂地、房屋）成立灵寿县大头汽车修理厂。陈某1因与李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后将一辆蓝色单排货车（车牌号为：冀Ａ×××××）堵在灵寿县大头汽车修理厂门前，导致杨XX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8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杨XX指挥李XX驾驶铲车将堵在门前的冀Ａ×××××号蓝色单排货车拽到路边并推翻。经灵寿县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冀Ａ×××××货车被损坏部件总价值为17900元。 另查明，2020年3月5日，在值班律师雷文魁见证下，被告人杨XX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3月4日，在值班律师吴金哲见证下，被告人李XX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再查明，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杨XX、李XX与被害人陈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1份。证实：报案人称车在门口放着被人用铲车掀翻了。 （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证实：鉴定意见已送达陈某2、杨XX、李XX。 (3)接受证据清单。 2018年10月16日灵寿县公安局调取监控视频1段。证实：案发经过。 2018年10月16日灵寿县公安局接收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实：灵寿县大头汽车修理厂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经营者杨XX，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 (4)视频截图照片说明2张。证实：杨XX、李XX分别对视频截图中的人物进行指认。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李XX案发当时所驾驶的黄色柳工牌50型铲车一辆。 (6)前科证明 2018年10月15日灵寿县公安局南青同派出所出具前科证明1份。证实：杨XX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018年10月20日灵寿县公安局城区公安分局出具前科证明1份。证实：李XX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7)户籍证明信1份。证实：李XX的个人基本情况。 （8）个人电子档案5张。证实：杨XX、李XX、陈某3、陈某2、陈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 （9）接受证据清单及公证书、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于2020年1月8日提交公证书及判决书各1份。租赁合同证明：李某将旭东水泥厂租赁给杨XX，中间人陈某4。公证书证明：2002年10月22日陈某1与李某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陈某1将其承包地（位于安托村）转包给李某，转包期限至安托村轮土地承包期满，并进行了公证。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1于2018年10月25日向灵寿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李某返还陈某1转包给李某的土地。2019年3月8日，灵寿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陈某1的诉讼请求。 （10）接受证据清单及租赁合同1份。证实：杨X于2020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租赁合同1份。合同证明：2017年12月25日李某与杨XX签订租赁合同，李某将旭东水泥厂租给杨XX。 (11)灵寿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单1份。证实：2018年4月24日，杨XX报警称西托水泥二厂有人堵门。民警到场后了解为合同纠纷，告知双方到法院诉讼处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 侦查人员于2018年9月23日制作辨认笔录1份，由陈某3辨认出杨XX（附辨认说明1份）。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7日制作辨认笔录1份，由杨XX辨认出李XX（附辨认说明l份）。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9日制作辨认笔录1份，由李XX辨认出杨XX（附辨认说明1份）。 (2)现场勘查笔录 2018年8月6日灵寿县公安局出具公冀石刑勘[2018]K130126350200201809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1份，制作现场示意图1张，拍摄照片3张。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2018年9月7日灵寿县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灵价（刑）认字［2018］第4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冀Ａ×××××货车被故意毁财案涉及被损坏部件于2018年8月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万染仟玖佰元整（¥17900）。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8年8月6日早晨6点多，我媳妇孟晓利出去散步时发现我家的货车被人撞翻了。我去厂子北院看到货车四脚朝天，货车驾驶室烂了，马槽变形，其他的情况我说不上，之后我检查监控发现昨天晚上10点多杨XX从陈喜军（音）院里拿的钢丝绳拴到我的货车上，他指挥着铲车把货车拽到公路边，杨XX指挥铲车撞向我家的货车三四次，杨XX把绳子弄下来又放到陈喜军的院里就离开了。我认为是陈喜军雇他指挥破坏我家的货车，因为陈喜军想占我家的地方。我家的货车马槽变形，驾驶室变形，发动机机油倒灌，电瓶坏了；车牌号冀Ａ×××××,车主是陈某2。那里是我家的地方，旭东建材厂也是租的我家的地方。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据我所知杨XX跟着李某干活。李某租我家的土地开的旭东建材厂。首先造成我两万多的修车费用，间接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我希望公安机关追究杨XX的刑事责任。 （2）证人陈某4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认识李某，也知道杨XX和李XX。我没有跟杨XX合伙开汽修厂。不知道杨XX、李XX用铲车将陈某1停放的货车推倒的事。我当天不在家，不知道杨XX是否到过我家。 （3）证人李某于2019年2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不知道杨XX、李XX用铲车把单排货车推翻的事，不是我指使的。他们开的是松阳水泥厂的铲车。我和陈某1之间没有矛盾。 2020年1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和陈某1之间没有租赁关系，陈某1之前租赁一块土地，后来陈某1转租给我了。后来我租地就跟陈某1没有关系了。我们之间有租赁合同。我和杨XX也签署了租赁合同，可以提供合同。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五六年前的一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陈某3找到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买辆车”，陈某3买下车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过户信息。这辆车一直挂在我的名下，这辆车一直由陈某3使用。十多天前我发现这辆跃进货车在陈某3的厂子门口翻了，我问陈某3发生了什么事，陈某3说：“有人开铲车把车拽翻了”。陈某3是我亲叔陈某1的儿子。这辆货车，车牌号冀Ａ×××××,车登记在我名下，一般由陈某3使用，我不知道谁拽翻了这辆货车。 （2）陈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8年8月6日早晨7点左右，我儿子陈某3给我打电话说：“爸爸，咱们在那里放的跃进142型货车被人撞烂了”，我说：“撞成什么样了”。陈某3：“驾驶室烂了，马槽烂了，车也翻了，发动机有没有坏我不知道”，我说：“你赶紧报警吧！”。我到现场后看到这辆货车四脚朝天，驾驶室烂了，马槽烂了，关于该货车其他损失情况我说不上。我在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后来灵寿县公安局城区分局说明情况。这辆货车去年经过过户，车主可能是我闺女陈丹怡，该汽车过户后车牌号我不知道，这辆车是2013年花5多元购买的。车在我厂子后院门口。我与李伟东（音）有纠纷，李伟东租着我的地逾期不交，李伟东又把这地租给我村的陈喜军（音），陈喜军用这块地来开停车场。因我与李伟东有纠纷，我把该辆货车挡着李伟东厂子门口前面两三米处。停放该货车大概有一周的时间了。我怀疑是陈喜军雇杨XX给我搞的破坏。我怀疑他们有两点：一是陈喜军从李伟东手里租过地开停车场；二是杨XX以前威胁过我“弄死我全家，把车给我砸了”之类的话。 1995年我从安托村民安香奎、安荣奎、安生奎、陈俊山，加上我的地面积是长140米，宽55米的，这些地由我租下，租期50年。我租这些土地建的恒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我建这个厂子只占了一半的地，另一半我是用来做仓库。2002年10月份我把北边的土地（长70米，宽55米）租给北托村的李伟东，租期15年，他用这块地建了一个灵寿县旭东水泥厂，2017年这个厂子也被拆除了。2017年10月份合同到期后，李伟东也没把土地交给我，2018年3月份李伟东把这块地转租给陈喜军，陈喜军用这块地开停车场。 2002年我与李伟东签订合同时，因李伟东嫌开水泥厂投资太大，我俩拿合同到灵寿县公证处公证，灵寿县公证处看合同说不能公证，原因有两个：“一是耕地不能建厂，把建厂改成种植，二是必须有灵寿县西托的扣章，有了同意转租的内容才给盖章”。我和李伟东又改的合同，李伟东拿着修改的合同去西托村委会扣章，直到现在李伟东没有给过我合同原件。2017年10月份合同到期我后，陈某3找到李伟东说：“你不给原合同，我把你的门给堵了”，之后李伟东给陈某3一份租地合同的复印件和公证书的复印件。我看过租地合同后发现合同有假，租期从15年改成了27年，还有一些条款被改了。2018年3月份我与律师徐泽国到灵寿县公证处去看公证书及合同的原件，之后我才发现合同、公证书、询问笔录及公证书送达的签字及手印都不是本人的签字，我认为这份合同书和公证书是假的，之后我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说公证处是司法机关没有受理，之后我第一次给李伟东堵门。当时杨XX威胁陈某3说：“你不车挪了，把车给你砸了，弄死你全家”。后来我让灵寿县公证处给我鉴定手印和签名，直到现在灵寿县公证处也没给我鉴定。 第一次我堵李伟东门是我听到北边有人放炮，我过去看到陈喜军开了一个停车场，我从厂子内开跃进货车堵了李伟东的大门后就离开了。之后我听陈某3说，杨XX：“谁让你堵的门，把车挪了”，陈某3说：“挪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杨XX说：“不挪给你砸了”，陈某3和杨XX准备打架被陈喜军的儿子给拉开了。这辆货车堵了三四天，杨XX到灵寿县公安机关报案。 第二次堵门是一周前我又看到这个大门开着，我把货车又停在这里。三四天后货车被人用铲车绑着钢丝绳拽走了。我在这里安装的摄像头。今天早晨我发现货车被推翻了。我的货车做物价鉴定。我觉得陈喜军雇杨XX推翻我的车，给我造成两万多元的损失，我认为这是刑事犯罪要严惩他们。陈某3说在监控中看到是杨XX从陈喜军的停车场拿钢丝绳和送钢丝绳。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XX于2018年10月16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在西托那边以前的旭东水泥厂开了个修车厂，刚开张那天陈某1就用一辆单排货车把我们的厂子给堵住了。厂子里边停着一辆后八轮货车、一辆铲车、一辆半挂货车，一直出不来。后来我们报了警，2018年7月26日那天我们把堵在门口的车给拽到旁边了，过了两三天陈某1又把车给开过去堵住我们厂子的门了。一直到2018年8月5日那天晚上9点左右，我们又继续报警，说是有人把我厂子门堵住了。110说让我们拨打114，后来我们也没有拨打114。我给我同事李XX打了电话，他从岗头村松阳水泥厂那里开着铲车到了我厂子里，去的时候李XX带着一根钢丝绳，我把钢丝绳绑到了堵着我们厂子门口的那辆车的挂钩上，然后李XX开着铲车拽那辆车，在把车往公路边拽的时候，结果那辆车翻了，车翻了之后我们就走了。修车厂是我和陈某4一块开的，2018年8月5日那天陈某4没有到现场。我一直给李某打工，李某之前经营旭东水泥厂，后来水泥厂不干了。我和陈某4把厂子租了，我们和李某也签署了租地合同。我们准备开业的时候陈某1说厂子的地方是他的，不让我营业，随后陈某1就把厂子的门给堵了。陈某1堵我厂子的门堵了108天。刚开始堵门的时候，我去了之后见陈某1和陈某3在那里，应该是陈某3把车开过去的。一辆单排蓝色的车，蓝色牌照，车牌号记不清楚了。因为堵了我这么长时间，当天我在水泥厂干活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把这辆蓝色单排拽走。晚上下了班，我同李XX一同开着铲车到达修理厂，我在铲车上边坐着，李XX开着铲车。到达之后，我把钢丝绳挂到了单排前边的拖车钩上边，又把钢丝绳挂到了铲车铲上边，然后我指挥李XX开着铲车往后倒。拽着往后走了6米左右，然后车翻了。我跟李XX是水泥厂的维修工，同事关系，关系也不错，我当天把这个事对他说了之后，李XX就开着铲车随我过去了。我跟李XX参与拽车了，铲车是黄色50柳工铲车。 被告人杨XX于2018年10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8年8月5日晚，我对我一块在松阳水泥厂的同事李XX说我经营的汽修厂大门被人用车堵住了，等下班之后我们一块开铲车去把车挪开，挪开之后再把车弄翻，李XX同意了。下班之后我和李XX一块吃了点饭，吃完饭后我们去松阳水泥厂开的铲车。当时我骑着摩托车走在前边先到的我修车厂，李XX开着铲车随后过去了。到了之后大概是晚上九点多，我去陈某4居住的地方拿了一根铁链子，李XX在铲车上没有下来，我把铁链子一头挂在汽车车头的挂钩上，另一头挂在铲车车斗上。挂好铁链子之后我指挥李XX把汽车拽到了一边，汽车朝向为东西方向。然后我又把铁链子摘下来，指挥李XX用铲车把那辆车给拱翻了。随后我把铁链子又放到陈某4家里，我骑着摩托车直接回家了，李XX驾驶铲车又返回到松阳水泥厂里边了。我是松阳水泥厂的负责人，平时有事都是我说了算，铲车是从松阳水泥厂开的。因为陈某1用那辆车一直堵着我们的汽修厂门口，堵了一百多天，导致我的汽修厂无法经营，我才让李XX驾驶铲车把汽车挪开再拱翻。我穿着一件黑色的半截袖背心，黑色裤子。李XX驾驶的黄色柳工牌50型铲车。 被告人杨XX于2018年10月23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因为之前我经营的汽修厂门口被人堵住了，一直堵了我108天，后来我没有办法，在2018年8月5日晚上，我和李XX到我汽修厂门口，用铲车拽那辆车，结果把那辆车拽翻了。 (2)犯罪嫌疑人李XX在公安机关供述：2018年8月5日，我工作的松阳水泥厂的副厂长杨XX对我说下班后管我顿饭，吃了饭去旭东水泥厂那边用松阳水泥厂的铲车去拽一辆车，下班后我们吃了顿饭，我们晚上7点多吃完饭，杨XX骑着摩托车走了，杨XX告诉我让我晚点去，然后在旭东水泥厂门口集合，我大概晚上8点半的时候，我开着铲车去了旭东水泥厂。我到了之后应该是9点多，我给杨XX打了个电话，杨XX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他到了之后，去水泥厂门口北边那里找了一根铁链子，杨XX把铁链子一头挂在汽车车头的挂钩上，另一头挂在铲车车斗上。挂好铁链子之后杨XX指挥我开着铲车往后倒，把汽车拽到了一边。杨XX把铁链子摘下来，然后又给我打手势。指挥我用铲车把那辆车往南拱。结果我不小心把那辆车弄翻了，当时那辆车是侧翻的，没有四脚朝天，杨XX又给我打手势让我再拱一下，随后那辆车就四脚朝天的翻了。随后杨XX又把铁链子放到旭东水泥厂北边那个家里，然后杨XX骑着摩托车直接走了，我驾驶铲车又返回到松阳水泥厂里边了，之后我就回家了。杨XX是松阳水泥厂的车间主任。杨XX在厂子里负责管理铲车，他允许我开就行了。我用铲车把车拽开后，当时杨XX给我打手势让我再用铲车把车拱一下，那辆车侧翻以后，杨XX给我打手势，意思是车还堵着路，让我继续拱一下。杨XX没有强迫我将那辆车拱翻。我当时只顾着听杨XX的指挥了。杨XX当天晚上穿着一件黑灰色半截袖背心，黑色裤子。我驾驶的是黄色柳工牌50型铲车。 7、灵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对被害人陈某1制作询问笔录1份及陈某1提交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各1份。证实：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杨XX、李XX与陈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被害人陈某1希望对杨XX、李XX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XX、李XX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XX、李XX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XX、李XX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被告人杨XX、李XX与被害人陈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将货车堵在灵寿县大头汽车修理厂门口，导致被告人杨XX无法正常经营，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青江 审 判 员  侯晓莉 人民陪审员  苏晓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