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616号A7栋。 法定代表人：于清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莉，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耕大道788号东。 法定代表人：姚福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铖浩，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绍兴上虞联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五星中路126号、128号。 法定代表人：吴同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铖浩，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凯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原审第三人绍兴上虞联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生效法律文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取案涉185万元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原审第三人仅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章，未在总包需移交材料清单上签章，故（2019）浙0604民初4690号生效判决书从原审第三人的角度认可其向被上诉人代付了案涉185万元，但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最终就可以按此金额收取。被上诉人实际可收取的案涉工程款应以其与上诉人的结算为据，即以双方最后形成的总包需移交材料清单上记载的423127.80元为准，被上诉人前期收取的案涉185万元已失去了法律依据。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9）浙0604民初469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才知晓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案涉185万元，故应以该案的生效之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的上诉人项目章系被偷盖，经办人“黄枭杰”的签名亦是被假冒，肉眼即可识别。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的付款方是原审第三人，并非是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也不是为上诉人代付，被上诉人更未向上诉人告知该情况，故上诉人无从知晓，否则也不可能再向被上诉人支付423127.80元工程款，且被上诉人还应退还多付部分工程款。 凯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对原审第三人代付的185万元不知情，但该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和工程监理单位四方的签字确认。二、上诉人认为其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的章系偷盖、字系假冒，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或申请鉴定。三、上诉人在支付423127.80元时已经知道案涉185万元的支付事实，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对案涉185万元的款项构成作出说明，若上诉人认为存在重大误解的，应当行使撤销权，而不是本案之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鑫公司述称，原审第三人全程参与了案涉185万元的形成和支付过程，由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后接手案涉工程，但因当时上诉人没有资金，原审第三人才予以代付，并在后期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的上诉人项目章和“黄枭杰”签字均系真实。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德公司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8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2日，凯德公司与联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联鑫公司将坐落于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滨江新城的滨江新天地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及桩基工程总承包给凯德公司施工。2015年12月30日，金刚公司与凯德公司及联鑫公司就位于绍兴市上虞区滨江新城的滨江新天地A#、B#、C#、D#楼的幕墙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金刚公司专业分包施工滨江新天地A#、B#、C#、D#楼的幕墙工程。该合同同时约定，约定由金刚公司专业分包施工凯德公司位于滨江新天地幕墙工程。该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条款项下约定“预埋件由幕墙中标单位施工完成（总包单位已完成的预埋件按工程量清单报价单独列出，跟总包单位单独结算，由幕墙中标单位施工的后置埋板不补差价）”。金刚公司后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 2016年1月25日。金刚公司、凯德公司、联鑫公司、工程监理单位共同确认金刚公司进场施工前，由凯德公司施工完成的幕墙工程量计185万元，并同意支付给凯德公司。后联鑫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将该185万元支付给了凯德公司。2016年5月10日，经双方统计确认金刚公司进场前，凯德公司完成现场幕墙部分工作量及现场部分材料的费用为423127.80元。凯德公司于当日出具领（付）款凭证一份，凭证载明领款金额为423127元，并同时载明滨江新天地前期幕墙预埋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 因联鑫公司未及时付清工程款，金刚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以联鑫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浙0604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涉案幕墙工程总工程款为44190803元，同时确认由联鑫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给凯德公司的185万元属金刚公司进场施工前由凯德公司已实际施工涉及的工程款，该款项应当从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他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金刚公司应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金刚公司诉请要求凯德公司返还的185万元系双方及联鑫公司、工程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由联鑫公司支付给凯德公司的款项，且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凯德公司前期施工涉及的工程款，故凯德公司取得该款项并非无法律上的依据。同时，即便该185万元与之后凯德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所支付的423127元在性质上存在重复支付的可能性，金刚公司也应在2016年5月10日支付423127元款项时知晓。金刚公司述称在（2019）浙0604民初4690号审理过程中才知晓联鑫公司支付185万元的事实与其共同盖章确认的支付申请表所反映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定。故金刚公司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凯德公司返还显然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凯德公司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综上，金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凯德公司返还185万元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0元，依法减半收取10725元，由金刚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收取的案涉185万元和423127.80元中，是否有构成不当得利的款项；若有，该部分款项金额应为多少。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同时符合以下四个要件：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有损失；三是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收取的两笔案涉款项中，185万元经（2019）浙0604民初46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为系原审第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进场之前已实际施工所涉的工程款；423127.80万元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为系被上诉人现场所完成及遗留材料的全部费用。故应认为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述两笔案涉款项并非完全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若上诉人认为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可以另觅救济途径，但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