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1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郑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玉前路322号。负责人朱海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冯志强，新郑市公安局民警。委托代理人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王杰，男，汉族，1973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留德，男，汉族，1958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爱琴，女，汉族，1949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王留德、王爱琴的委托代理人郑王杰，男，汉族，1973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系王爱琴的儿子、王留德的外甥。郑王杰、王留德、王爱琴诉新郑市公安局确认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行为违法一案，新郑市公安局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郑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冯志强、张帆，被上诉人郑王杰、王爱琴及郑王杰作为被上诉人王留德、王爱琴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8月7日11时04分王留德报警称，在新郑市孟庄镇鸡王村东地新加油站北边，其祖坟被三辆私家汽车压塌。郑王杰、王爱琴也于当日11时许、12时许就同一事项报警。新郑市公安局孟庄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出两名辅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经询问王留德、勘验现场，孟庄派出所于2019年8月8日将郑王杰、王留德、王爱琴报警事项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案，同时将受案情况向王留德予以告知。受案后，孟庄派出所办案民警询问了豫Ａ×××××车主、违法嫌疑人郭全长以及证人王某、董某1、陈某、孙某、董某2、宋某，并调查了2019年8月6日14时至8月7日6时新郑市孟庄镇的天气情况。查明，1998年新郑市孟庄镇鸡王村的王留德与同村的王某协商，王留德将其父母埋葬在位于新郑市孟庄镇鸡王社区东地王某的分包土地内。王留德将其爷爷奶奶和其哥嫂先后埋葬在其父母坟墓周围的土地内。大概2014年王某将包括王留德亲属坟墓用地在内的土地租赁给董某1使用。在2017年董某1不再租赁该土地。董某1经过王某同意后，在该土地内最西边建有三间彩板房。2017年8月，王某将该块土地租赁给宋某作为收购废品场地使用。2019年8月2日董某1的女婿陈某招聘郭全长为司机。郭全长于2019年8月6日6时许将其豫Ａ×××××蓝色比亚迪轿车停放在王留德父母坟墓旁后离开。2019年8月7日10时许，王留德及家属去上坟时，发现蓝色比亚迪轿车停放在王留德父母坟墓上，坟墓有塌陷痕迹。新郑市公安局孟庄派出所认为王留德报警事项没有违法事实，经派出所负责人批准，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新郑公（孟）行终止决字〔2019〕10030号《新郑市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给王留德、郭全长。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郑王杰、王爱琴作为王留德的亲属，同时也就同一事项报案，与新郑市公安局对报案事项的处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有权针对新郑市公安局的终止调查决定书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故意破坏、污损他人坟墓或者毁坏、丢弃他人尸骨、骨灰的。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破坏他人坟墓是挖掘、破坏他人坟墓、毁坏他人墓碑等行为，且出于主观故意。本案中，经过新郑市公安局调查，根据王某等证人的询问内容，可得知郭全长到案发地点工作仅有几天时间，对案发地点存在他人坟墓并不知情，且坟墓没有墓碑、护栏等明显标示，故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郭全长具有破坏他人坟墓的故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新郑市公安局在案件调查中，仅询问了王留德，未对郑王杰、王爱琴进行询问。郑王杰、王留德、王爱琴称，新郑市公安局对王留德所说坟墓存在多次轮胎碾压的事实在询问笔录中记录不实。新郑市公安局对此未作出解释说明，且提供的勘验笔录没有对坟墓是否存在多次轮胎碾压以及塌陷情况进行详细记录、分析。同时陈某、董某2作为董某1亲属一同在案发地点从事运输生意，称不知坟墓存在，不符合常理，且仅有个人陈述也不足以证明。故新郑市公安局未对坟墓上是否存在车辆碾压痕迹，以及被何人车辆碾压的事实进行全面充分地调查。其经过调查，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郑王杰、王留德、王爱琴报警事项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新郑市公安局作出的终止调查决定，经办案机关新郑市公安局孟庄派出所负责人批准符合法律规定，但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新郑市公安局作出的新郑公（孟）行终止决字〔2019〕10030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二、新郑市公安局于法定期限内对郑王杰、王留德、王爱琴的报警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新郑市公安局负担。上诉人新郑市公安局上诉称，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案没有违法事实，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作出的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郑王杰、王留德、王爱琴答辩称，新郑市公安局对郑王杰的询问没有形成询问笔录提交，对王留德的询问笔录遗漏坟墓多次轮胎碾压的事实；坟墓与其他土地存在差异，遇到节气被上诉人及亲属上坟烧纸、放鞭炮，有残余烧纸存在，郭全长等人主观不明知坟墓的存在不符合常理；坟墓有多次轮胎碾压痕迹，且新郑市公安局晚上到现场勘验，没有对坟墓存在多次碾压进行勘验、调查取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公安机关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本案中，新郑市公安局接到王留德报警称，其父母坟墓被汽车压塌，现场一辆蓝色比亚迪轿车停放在该坟墓上。新郑市公安局在对该案展开调查的过程中，仅询问了王留德，没有对在案发现场要求反映案件情况且也已报警的王爱琴、郑王杰作进一步询问核实。勘查现场的过程中，勘查笔录对案涉坟墓塌陷现状情况及是否存在车辆碾压痕迹未作详细记录。由于该坟墓位于废品收购站院内，经常停有机动车辆，案涉坟墓塌陷是否被车辆多次碾压所致，坟墓塌陷形成原因还未进行全面取证和分析审查。新郑市公安局存在调查不充分，未尽到调查及审查核实义务。新郑市公安局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做出终止调查决定，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新郑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郑市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红伟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高小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