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1088号 原告：朱凤珍，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监护人：顾红萍，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原告朱凤珍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泉，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风杨，男,1984年6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原告的女婿。 被告：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所地：杭州市环城东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何革，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钟巧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凤珍与被告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以下简称红会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预登记。因原告朱凤珍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红会医院对朱凤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与朱凤珍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或过错比例是多少，以及朱凤珍的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了鉴定。本案于2020年3月6日正式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凤珍的监护人顾红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泉、钱风杨，被告红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凤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合计4732712.82元的80%即3786170.26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305968.21元，还需支付3480202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2599490.59元（包括被告已支付305968.21元）、护理费398592元（3年*66432元*2人）、营养费（自费营养品）109500元（3年*365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0元（3年*365天*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伤残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7663元（5年*34598元/3，母亲80岁在世，其母亲有子女三人）、交通费用酌定10000元、日常护理用品费用37191.23元、误工费199296元（3年*66432元）；2.判令被告预付后续治疗、护理等费用暂计1年为476011.2元，其中医疗费用参照2019年度总费用410000元，营养费36500元（365天*100元），护理费132864元（66432元*2人），日常护理用品费12000元（1000元*12月），交通费3650元，合计595014元，按80%责任计476011.2元；3.本案鉴定费88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朱凤珍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称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0日，原告因上腹部隐痛去被告医院就诊，马医生开出腹部CT增强扫描检查，检查预约到12月7日。12月7日早上原告和丈夫7时25分就到医院取号，大约8点05分左右有位女医生给原告作碘剂（造影剂）的皮试，先在右手腕打皮试不理想，又在右手肘部内侧打皮试。打了皮试五分钟不到，就听到拍片室里广播叫“朱凤珍”的名字，原告就进去拍CT了。原告CT拍完大约8时15分，出来时原告边走边说“里面焖死了”，之后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其丈夫发现朱凤珍嘴唇发乌，之后叫她就不能回答了。边上的病人家属让原告丈夫赶快叫医生，原告丈夫喊了之后没有医生护士来，后来其他病人家属去叫来医生，又去找平车将原告平躺在车上，在去急诊室的路上等电梯又等了很长时间，8点40分左右到达急诊室，医生给原告吸上氧气。后来原告不断地抽筋，处于昏迷状态，直到晚上7点才送进ICU治疗。医生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哮喘等，告知原告家属可能是造影剂碘过敏引起的。原告于12月15日出院转浙江明州康复医院治疗，入院后经过加强营养、抗感染、醒脑等治疗近二百天，至2017年6月28日转回被告医院治疗至今，目前原告仍处于昏迷状态。事发之后原告家属要求被告给个说法，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被告的诊治包括急救是否存在过错，被告始终未予以正面答复，只是承诺由被告垫付医疗抢救费用，以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原告方认为，被告的碘过敏试验时间不足，发生呼吸心跳骤停后急救初期复苏时间延误，后期复苏也未尽责，原告处于不断抽搐状态，这是造成原告缺血缺氧性脑病、处于植物状态的根本原因。同时，被告事后又对门急诊病例进行篡改，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半年多以来，由于原告处于昏迷的现状，家属为了护理原告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此事件给原告及家属的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由于被告不愿意协商，原告无奈只有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生命健康权。鉴定后原告朱凤珍补充事实与理由：起诉之后原告在2019年9月转入家中，原告现在一直在家里靠丈夫、女儿女婿照顾，还动员其他亲戚帮忙。在护理原告整个三年时间，亲戚都是围着原告转，就没工作了。 原告朱凤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门急诊病历（化验单）1份，证明2016年11月30日原告因上腹部隐痛就诊，被告医生开出全腹部CT增强检查。经预约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早上去被告医院做CT检查。2016年12月7日8:40急诊室抢救记录显示“胸闷、意识丧失20分钟。患者20分钟前昨晚CT检查后坐在椅子上休息时，感胸闷不适，气促……”其中20分钟改为10分钟。病历中医嘱使用地塞米松5毫克不存在这一事实。门急诊病历缺失39-42页。 2、红会医院住院病历1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18时才入住ICU；入住ICU前，间断频繁发作肢体抽搐，以颜面、头颈及右下肢为主；原告的治疗经过。 3、红会医院出院记录1份，证明2016年12月15日原告出院转明州康复医院，出院诊断：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支气管哮喘。原告处于中度昏迷状态。 4、明州康复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在浙江明州康复医院住院195天（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处于持续昏迷状态。 5、药品不良反应/事件报告1份，证明2016年12月7日原告亲属去被告放射科，见给原告打针（注射造影剂碘海醇）的女医生正在填写报告表，原告亲属要对此表格拍照，她便将此报告撕毁，家属从废纸篓中拾起并保留。内容“静脉注碘海醇80ml后5-6分钟出现呼吸急促、呼之不应、心脏骤停”。原告的呼吸心跳骤停系因使用造影剂后引起。 6、碘海醇注射液说明书1份，证明注意事项中要求：对于有哮喘病史者使用碘海醇注射剂液应特别注意。该药物可能引起过敏或类过敏反应，应事先准备好应急措施及药物、器材等。 7、门诊急救医疗费2份，证明原告治疗花费1777元。 8、证明3份，证明原告及其监护人的原有工作及本事件发生后发生的误工费、护理费。 9、户口查档查询情况1份，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为母亲黄爱香及黄爱香其他抚养人情况。 10、陈述书1份，证明顾红萍陈述事发经过。 11、红会医院出院记录1份，证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原告在红会医院住院，住院48天，主要进行抗炎、化痰、护胃、营养神经、营养支持、改善呼吸、补液等对症治疗。原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转院时出院诊断：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等。 12、明州康复医院出院记录1份，证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29日原告在明州康复医院住院14天，经过化痰、营养等对症治疗，有所好转。建议转院治疗。 13、明州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2017年8月29日原告被诊断为：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继发性癫痫、支气管哮喘。建议继续住院治疗。 14、CT片6张，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上午8时10到15分做CT检查，发生心跳呼吸骤停的时间8:15之后8:20之前，结合证据1病人达到急诊室的时间是8:40，因此心跳骤停20分钟之后才得到有效抢救。 15、明州康复医院住院病历1份，证明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原告在明州康复医院住院，住院195天，主要进行抗炎、化痰、护胃、营养神经、营养支持、改善呼吸、补液等对症治疗。原告仍处于昏迷状态。转院时出院诊断：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等。 16、明州康复医院住院病历1份，证明2017年8月15日-8月29日原告在明州康复医院住院14天，经过化痰、营养等对症治疗，有所好转。建议转院治疗。 17、X光片82张，证明2016年11月30日至目前，所有原告所拍的胸片、头颅CT、磁共振等片子。 18、医疗费用发票、费用结算清单、用药清单共计42页，证明原告产生医疗费共计2599490.59元； 19、营养品费用票据11页，证明原告食用孢子粉、蛋白粉等营养品共计花费109500元； 20、浙江大学鉴定中心鉴定费用发票2张，证明鉴定费用共计8800元； 21、日常护理用品费用及购物截图70页，证明原告花费成人止尿片、肠内营养泵、吸痰管等共计37191.23元。 被告红会医院辩称：一、针对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基本事实认可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五“分析说明”。对鉴定意见三性无异议，从这个鉴定意见当中看到被告存在的医疗过错，医疗过错参与度为20%左右。被告认为，被告的过错责任为15%。鉴定意见中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是因时间过长抢救，但是抢救的力度是受客观因素影响。虽然是在医院，但是当时是在CT检查场所，不是急诊，在当时发现以后送到急诊抢救，这个时间是必要的时间，虽然时间过长，这是客观因素的影响，现场就是这个样子，医院没有办法改变。鉴定人也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认定医院参与度为20%左右。被告认为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原告自身的体质事实上是一个过敏因素。因此，被告的责任程度是合理损失的15%。二、关于赔偿项目，原告诉请的赔偿不合理。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跟客观实际支付不吻合，应提供实际支付凭证；2、误工费：原告到了退休的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3、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2年是36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3年是54750元；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护理人数的规定，护理费应按照一人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7、残疾赔偿金：应算十九年，55574*19=105590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需要法院核实被抚养人是否退休工人，且80岁以上的老人有一个固定的生活费的支持项目。9、交通费：交通费需要凭票据来核算，病人是住院期间，他自己不发生交通费。原告主张护理费说明有护理人员在现场护理，不需要发生交通费；10、日常护理用品费用：无依据，需要核查是否原告本人所使用；11、后续治疗、后期护理：目前无法确定实际发生的一个数额，应在实际发生时，根据实际损失另行主张。以上合理损失应当按照15%的比例来核算赔偿额。被告已经支出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请法院审判，驳回原告不合理、不合法部分的诉请。 被告红会医院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住院病历1份，证明被告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 2、碘对比剂使用知情同意书1份，证明12月7日，碘对比剂试验前，被告向原告告知碘对比剂使用相关事项以及风险；询问病史，原告否认有哮喘病史；原告同意接受该项检查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3、急诊危重护理记录单、毛细血管血糖测定、院内病人交接记录单各1份，证明12月7日上午8:40原告被送入急诊抢救室后的诊疗抢救护理经过。 4、影像资料6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所做的检查。 5、情况说明1份、领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住院费用结算单，证明，领据及会诊单1组，证明原告在明州康复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共计329753.64元由被告先行垫付的事实，其中314753.64元用于支付明州康复医院的自费医疗费，会诊费15000元。 此外，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1.医方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程度的大小，医疗过错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2.此次医疗行为而产生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2019年10月2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5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8800元。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在说理部分具体阐明。针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5，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核实，该证据来源不明，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共3页，原告只复印了2页，第3页显示的医疗费金额为1192.18元。经本院核实，医疗费发票原件上显示2016年12月7日产生的医疗费为1192.18元。证据8，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第3页中主诉“突发意识丧失10分钟”该内容有异议，该内容延续了门急诊病历中被篡改的时间，实际上意识丧失了20分钟才得到抢救。现病史中第2行“放射科医护人员予以地塞米松针5毫克静脉推注治疗”，该内容延续了门急诊病历中的错误。对其他的病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原告本人签字，确实给过这份东西，但是对内容有异议，实际情况是在做碘过敏试验之前，放射科的医生给原告这份知情同意书，并问有无高血压，让原告签字，根本没有讲到哮喘病史及其他病史，因为时间紧迫，原告当场就签字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护理记录第3页第1行“11：15出现不间断肢体及颜面抽动”这说明病人出现严重脑缺氧才会出现抽搐。只能证明病人此时还未转入ICU，后期复苏延误。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为支付原告医疗费、会诊费所支出的总费用329753.64元，原告没有直接收取过被告的费用，所有医疗费都是被告和其他诊疗医院结算，跟单位结算，会诊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会诊专家。针对原告对证据1内容提出的异议，原、被告双方的鉴定之前对涂改内容已做出合理处理，不再累述，鉴于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6年11月30日，原告朱凤珍因上腹部隐痛去被告处就诊，并预约到2016年12月7日进行腹部增强CT检查。2016年12月7日，原告到被告处就诊，原告在CT检查后出现嘴唇发乌，呼之不应，立即转至急诊室抢救，于当天傍晚入住ICU治疗，诊断为1.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继发性癫痫、重症哮喘？喉痉挛？2.哮喘；3.腹痛待查。于2016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天数9天，产生住院医疗费38281.98元。同日原告转院到浙江明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心跳呼吸骤停；2.心肺脑复苏术后；3.缺氧缺血性脑病；4.继发性癫痫；5.支气管哮喘。于2017年6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195天，产生医疗费879776.58元。同日原告转院至红会医院住院，诊断为：1.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2.肺部感染；3.低白蛋白血症；4.支气管哮喘；5.气管切开术后。于2017年8月15日出院，住院天数48天，产生医疗费92230.49元。同日原告转院至浙江明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2.缺氧缺血性脑病；3.继发性癫痫；4.支气管哮喘。于2017年8月29日出院，住院天数14天，产生医疗费34089.36元。同日原告转院至杭州和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59天，产生医疗费120490.14元。同日原告转院至杭州澳医博护理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674天，产生医疗费1108966.66元。后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17日因病复查在杭州澳医博护理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8天，产生医疗费30620.4元。 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严重过错，于2017年8月16日将红会医院起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5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医院在临床诊疗过程中使用碘剂，患者朱凤珍发生过敏反应属于特异体质，这本不是医院的错误。结合被告红会医院在患者朱凤珍发生过敏性休克之后处置中存在的不足，认为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程序的因果关系，建议被告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20%左右。被鉴定人朱凤珍在红会医院行腹部增强CT出现碘剂造影剂过敏，经康复治疗，参加《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对应医疗损害一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朱凤珍护理期、营养期均为两年为宜。被鉴定人朱凤珍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被告前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14753.64元，额外支付专家会诊费15000元，合计垫付329753.64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因患病或身体健康受损而到医院进行治疗，其希望通过医院的医疗行为使自身的健康状况得到恢复或避免不利后果的发生。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经鉴定构成医疗损害一级伤残，损害事实客观存在，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该鉴定意见已经注意到了原告反生过敏反应属于特异体质和医院存在不足的几个环节等因素，本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由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80%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为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要求只承担15%赔偿责任的意见，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截止至2019年12月7日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实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显示，2016年12月7日产生的医疗费1192.18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9月1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计2304455.61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结算单及住院费用清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应以原告实际支出的金额为准，但原告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系原告与社保机构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无关，并不能减轻侵权方的赔偿责任，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在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有限公司产生的医疗费198元，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院后在药店购买消痛贴膏、益生菌等药物花费的546.1元，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鉴于该类药物具有通用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出院后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花费的医疗费2383.99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被告垫付了专家会诊费15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共计2323229.78元；2.护理费，原告从2016年12月7日起开始昏迷至今，且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其实际情况自受伤之日开始至今确需护理，鉴定意见建议护理期两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本案中先行主张三年即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的护理费，此后的护理费另行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人护理，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则上仅支持1人护理。原告主张按66432元/年计算，于法有据，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99296元（66432×3年）；3.营养费，原告主张食用孢子粉、蛋白粉等营养品花费109500元，但营养品具有通用性，购买人系原告女儿，该费用的关联性难以核实，故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书建议两年为宜，按100元/天计算，本院支持7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在被告处及其他医院住院共计1007天，本院按100元/天计算，支持100700元；5.误工费，原告系退休人员，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退休后继续工作，故该费用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定残之日原告未满60周岁，故原告主张按55574元/年计算20年共计1111480元，本院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母亲系退休人员，故该费用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原告主张费用过高，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原告系一级伤残、多次转院，每次转院需用救护车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9.日常护理用品费用，原告主张37191.23元，原告监护人均已提供购物发票或手机购买订单原件供法庭核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一级伤残，使用成人纸尿片、护理垫、护理床、吸痰管等应属合理，鼻贴、肠内营养乳剂等费用在红会医院、明州康复医院的住院费用清单中亦有体现，印证该费用亦属合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监护人购买榨汁机、录音笔、空调加温器、剃头器、杀菌台灯、空气净化器等费用与治疗原告病情关联性不足，且该物品非病人亦有需求，不应列入原告护理用品费用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核算，酌情支持31335.85元；10.鉴定费8800元，为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852841.63元（2323229.78元+199296元+73000元+100700元+1111480元+5000元+31335.85元+8800元），由被告按20%的比例赔偿原告770568.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共计820568.33元，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费用329753.64元，还应赔偿490814.69元。原告诉请中的其余超出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十九条、第二十至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凤珍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90814.69元； 二、驳回原告朱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按变更后诉讼请求为34712元，减半收取17356元，由原告朱凤珍负担14914元，被告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负担2442元。 原告朱凤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彭小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陆旭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