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帅印，男，汉族，1977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1267648XK，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区颍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晓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宁，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屈帅印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帅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虽平等，但被上诉人实际处于管理地位，并利用为上诉人等车主年审《道路运输证》和发放燃油补贴等权利，强迫签订合同。二、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认定错误。车辆由上诉人全资购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侵犯了上诉人的物权，违背了“谁出资、谁受益”的民法原则，并不能因为上诉人实际控制车辆就拥有所有权。三、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利和经营权的概念。《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交通部门按照行政许可程序向被上诉人颁发的准予其从事出租车经营的许可性质的证件，是被上诉人有从业资质的表现，是不可转让和继承的。而经营权是一种财产权利。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错误。嵩山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强迫其签订合同，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经营权属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1.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获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前提，该经营权是对出租汽车经营者发放，而不是对挂靠人并非上诉人所称“配给车辆的”。2.上诉人所引用的《河南省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和转让收入管理暂行办法》（已失效）确实规定允许出租车的经营权出让和转让，但这种转让是依法转让，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向特定主体转让。3.2016年8月26日交通运输部颁布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九条就经营许可的取得进行了明确规定，同意明确经营权属于符合条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者。也明确了经营权变更的主体和程序。第十七条规定：“巡游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因故不能继续经营的，授予车辆经营权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可优先收回。在车辆经营权有效期限内，需要变更车辆经营权经营主体的，应得到原许可机关办理变更许可手续。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车辆经营权变更许可手续时，应当按照第八条的规定，审查新的车辆经营权经营主体的条件，提示车辆经营权期限等相关风险，并重新签订经营协议，经营期限为该车辆经营权的剩余期限。”所以，出租车经营权的取得、转让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且只能在符合取得、转让条件的经营者之间进行，并非上诉人所说过户即可。上诉人混淆了经营权的概念。三、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风险抵押金、违约金和APP服务费。合同期内，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收取的风险抵押金不应退还，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被上诉人依约收取违约金，于法有据。关于APP服务费，被上诉人作为出租车经营者，提升服务品质，保障驾驶员和乘客合法权益，在营运车辆上加装带有GPS服务功能的移动终端设备，是履行应尽义务。提供该服务的机构是第三方公司，在加装设备之处，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已经接受并主动支付相应费用，系其应承担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无义务退还。屈帅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原告所有，经营权由原告无偿使用，被告协助原告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原告；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自2016年7月至今的GPS服务费2220元，共计202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被告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原告承担营运费用，原告按约定期限给付嵩山公司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被告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被告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至2024年3月30日；被告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原告如需转让车辆，被告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原告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被告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被告按规定为原告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原告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及时向原告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原告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负责组织原告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原告承担，同时协助原告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原告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原告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被告缴纳服务费用；原告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立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原告认为，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证属于为车辆配发，因此，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被告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被告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原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原告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被告作为需求方（乙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甲方）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交通部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乙方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乙方免费使用。再查明，2016年3月8日，案外人王秋平与原告签订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双方就挂靠于被告处的豫Ａ×××××号车辆之实际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价款为19万元。2014年4月11日，豫Ａ×××××车辆向被告缴纳了1万元风险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Ａ×××××出租车能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3月8日，案外人王秋平（甲方）与屈帅印（乙方）签订的《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该出租车已实际转移给原告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原告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虽然案涉车辆系原告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被告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被告的，原告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嵩山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屈帅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违约金8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违约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GPS服务费222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加装设备时，被告已经向原告释明，原告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享受了服务，因此，GPS服务费不应退还，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并未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风险抵押金1万元不应退还，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屈帅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元，由原告屈帅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的效力。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屈帅印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车辆所有权及出租车经营权。出租车经营权系公共资源，系被上诉人经行政许可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依照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被上诉人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被上诉人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上诉人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故豫Ａ×××××出租车已实际为上诉人占有，上诉人依据合同取得车辆所有权，而特许经营权系专属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经营权无偿使用，主张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行车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风险抵押金、违约金和APP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在履行中，上诉人主张退还风险抵押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8000元，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服务费，经被上诉人释明，上诉人未在加装设备时提出异议，享受服务并支付费用，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屈帅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元，由上诉人屈帅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