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年，女,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斌，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平，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年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案涉款项是王某,4生前由于被上诉人购房没有钱，借给被上诉人，王某,4和王世平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了一份所谓的《遗嘱》，实际上是遗赠扶养协议，但在王某,4患重病后，王世平不再赡养王某,4，王某,4没有钱治疗，故要求被上诉人归还20万元。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并非赠与，而是借款。王世平辩称，其对上诉人所提2014年的遗嘱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遗嘱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涉及的20万元房款无关联性。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某,4和王世平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一审中有多位证人以及2017年11月20日王某,4本人也出具了相关的证明，可以证实王某,4交付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购房款系赠与，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借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世平归还借款21.4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世平承担。后王世年按照王某,4的遗嘱，作为王某,4的遗嘱继承人参加诉讼，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王世平归还王世年借款20.2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世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中止审理期间，2019年2月22日，王世年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王世平及案外人王世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被继承人王某,4对债务人王世平所享有的债权16万元，按王某,4的遗嘱予以继承；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该案立案后，案号为（2019）苏0113民初1132号（以下简称1132号案件）。在1132号案件中，就本案所涉纠纷，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王世年与王世平系徐俊兰与他人所生，在徐俊兰与王某,4结婚后，王世年、王世平随徐俊兰与王某,4共同生活，形成继父与继女关系，徐俊兰与王某,4生育王世发。徐俊兰于1987年8月11日因病死亡，王某,4于2018年12月15日因病死亡。该案原被告一致表示，王某,4的父母早于王某,4去世，王某,4的继承人为该案原被告三人。王某,4于2018年11月19日亲笔书写遗嘱1份（以下称案涉遗嘱），主要内容是：其有1套安置房在本市栖霞区，在百年之后由大女儿王世年继承；另其享有债权20万元，欠债人是王世平，在百年之后也由王世年继承。2017年1月2日，王某,4向王世平名下尾号为422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6.8万元，用于王世平购买房屋。王某,4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王世平民间借贷，案号为（2018）苏0113民初6408号，王某,4在起诉状中主张王世平归还借款21.4万元，包括此笔汇款。因王某,4在诉讼中死亡，该案中止审理。王世平提交其与案外人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1份、句容市下蜀法律服务所为该合同签订出具的见证书1份、该房屋转让人于同日出具的收条各1份，该组证据显示：王世平购买案外人的、位于句容市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万元，房屋出让人于当日收到王世平支付的购房款20万元。王世平表示，该组证据证明该房屋的购房款是王某,4于2017年1月2日通过汇款赠与王世平，由王世平将此款给付房屋出让方。王世平还提交2017年11月20日王某,4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言明：王某,4怕日后王世年、王世平姐妹俩在房产和经济上出现矛盾，其出资16.8万元在句容市购买1套住房给王世平居住，迈皋桥街房屋系王世年单位福利房，其证明此房与王世平无关。王世平表示，该证明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某,4的出资系赠与并非借贷关系。经质证，王世年表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王某,4的证明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明证明了王某,4借款给王世平在下蜀镇购买了蜀泰花园房屋的事实，王某,4出具该证明是为了解决姐妹纠纷，而不是用于证明该笔钱是赠与王世平的，王某,4在生前已就该款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此款是借给王世平。庭审中，王世平为证明王某,4给付其的20万元是赠与并非借款，申请证人张某,4、朱某,4、徐某,4、吴某,4出庭作证。该案原被告一致确认张某,4是原被告的大舅妈、朱某,4是原被告的小舅妈、徐某,4是原被告的姨妈，王世平表示吴某,4是王某,4与王世平自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住所地句容市的邻居，王世年表示对该证人的邻居身份无法确认，4名证人均确认其上述身份。证人朱某,4当庭作出如下陈述：其知道王某,4于2017年1月给王世平20万元买房一事，王某,4在证人面前讲过好几次，第一次在证人家某,4下蜀镇人民政府大门口对面，王某,4跟证人说，现在要给小女儿一个公平，其他子女都有房子，只有王世平没有房子，他要给王世平20万元买1套房子，不然对她不公平，另外小女儿从小就和他生活了10多年，这一次是在王某,4房子拆迁的当年和证人说的；接着没隔多少天下午打过麻将，王某,4在证人家和证人聊天，他说已经决定给小女儿20万元买房子，多的钱也没有，不够由小女儿自己出钱；还有一次又过了大概10天左右，大家吃过晚饭在下蜀镇广场做操，王某,4也和证人说了以上的话；王世平乔迁新房即蜀泰花园请客，在吃饭前王某,4向大家宣布现在下蜀的房子就直接归王世平，南京的房子由王世年代理，当时有4桌，王世年全家人都在场；王某,4说他给小女儿20万元要等到拆迁款下来，证人知道通过银行打给王世平168000元，当时王某,4的南京房子拆迁了他就到下蜀和小女儿共同生活大约3、4年时间。证人张某,4当庭作出如下陈述：其是后来知道王某,4给王世平20万元买房一事，他是在南京的房子拆迁后为小女儿买新房时和证人说的；有一次王某,4晚上到证人家在下蜀镇政府的后面吃面条，他讲他把王世平弄到了下蜀，已经给了王世平20万元买房子，对得起她妈了，这种话他和证人说了好几次，他还到处这么说。证人徐某,4当庭作出如下陈述：其知道王某,4于2017年1月给王世平20万元买房一事；证人平时住南京，娘家在下蜀镇，王某,4拆迁后在下蜀过渡3年，证人回下蜀娘家和王某,4经常见面，在一起打牌、吃饭，王某,4说他把小女儿从新疆弄回来，要给小女儿20万元买房子，这种话讲了好几次；证人参加了王世平搬新房的乔迁酒宴，当时有4桌，在开席前王某,4说宣布两件事，一是他给小女儿20万元在下蜀买房子，要给他一个房间住，二是他在南京的房子由大女儿全权代理，当时大女儿本人也在场。证人吴某,4当庭作出如下陈述：其和王世平是下蜀镇东街的邻居，王某,4是王世平的父亲，其知道王某,4给王世平20万元买房一事；证人与王某,4及其他证人在一起打牌时，老头（指王某,4）说要给小女儿20万元买房子，平时老头也喜欢开玩笑，打牌时他多次说要给老女儿（指王世平）一个惊喜，意思是要帮小女儿买房子；王世平在下蜀蜀泰花园买房子，就是老头给的20万元钱买的。经质证，王世平方表示，通过4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某,4给付王世平20万元买房，是赠与的行为并非王世年所说的借贷关系。王世年方表示，4位证人证言没有能够回答给付时间、给付数额，如何给付不能完整准确地表述，无法达到王世平想要证明的事实；证人陈述王某,4的表述都是多次、家门口，并没有实际亲眼看到；王世平提供证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被继承人生前已向法院起诉主张当时给付王世平的20余万元系借贷关系，因此建议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世发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该案庭审中，王世年陈述：其当时参加了王世平购买下蜀蜀泰花园房屋的乔迁酒宴，其父亲当场是讲了给王世平20万元买房；但这笔钱是由其保管的，父亲跟其说这20万元是借给王世平的”。在1132号案件中，就本案所涉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一致认可案涉遗嘱系被继承人王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世年与王世平主要争议是王某,4生前对王世平是否享有案涉遗嘱中所称的20万元债权。双方一致确认此20万元系王世平购买208室房屋的房款，根据王世平在本案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双方陈述，显然不能认定王某,4生前对王世平享有案涉遗嘱中所称的20万元债权。另，王某,4生前就此款项已起诉主张系借款要求王世平偿还，该案尚在审理中，王世年作为案涉遗嘱确定的继承人可以作为原告参加该案诉讼，在该案中提出主张，由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审查认定相关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因此，王世年在本案中主张其对王世平享有20万元债权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就1132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如与公安机关所编门牌不一致，则以公安机关所编门牌为准）房屋由王世年继承，该房屋所涉的相关民事权益及义务由王世年享有和承担；二、驳回王世年主张的其它诉讼请求。”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8月7日，王世年以王某,4继承人身份申请参加本案一审诉讼。一审庭审中，王世年与王世平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来源于1132号案件，并在1132号案件中进行了举证及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世年以王某,4遗嘱继承人的身份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就王某,4与王世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双方的证据均来源于1132号案件，纵观1132号案件及本案的全案证据，死者王某,4、原告王世年以转账凭证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世平坚称收到王某,4给与的20万元但该款系赠与，为此王世平在1132号案件中举证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反驳，而王世年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王某,4与王世平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考虑到王某,4、王世年与王世平之间的身份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主张的王某,4与王世平之间系借贷关系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世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户籍资料、（2019）苏0113民初1132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某,4与王世平之间是否存在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王某,4与王世平之间存在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根据王某,4的证明、王世平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以及王世年在（2019）苏0113民初1132号案件中自认王某,4曾当众表示案涉20万元系用于给王世平购房，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证实该20万元系王某,4赠与王世平用于购房，双方之间未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世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王世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