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仑，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54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仑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向张仑偿还借款本息866510.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农业银行长江支行没有向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地址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54号邮寄、无邮寄单收件回执相佐证，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属认定事实错误。1、2005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名称已变更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4月18日，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在农行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名称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用变更后的名称盖章，仍用原名称盖章，张仑有理由相信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并没有发生变更。2、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曾用的名称“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的工商登记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3、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张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贷款抵押物清单》、《贷款抵押品（单）保管证》都证明了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位置与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为同一地方，即“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4、张仑提供了邮局ＥＭＳ真实的邮寄催收证据，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可以推定原债权银行的意思表达到达了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地址并没有通知原债权银行。诉讼时效制度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以便稳定交易秩序。认定权利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届满，须基于权利人持续怠于行使权利的客观事实。原债权银行分别在2009年4月17日、2010年12月16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8月26日、2016年8月14日即诉讼时效届满之前通过ＥＭＳ邮政专递向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邮寄了《催收通知书》，收件人为2007年4月18日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在农行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盖章名称，即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寄件地址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的工商登记地址，也是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该邮寄单都该有邮局邮戳。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及工商登记地址并没有通知原债权银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之规定，属于前述信件“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因而其行为属于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债权银行履行了邮寄行为，主张了权利，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邮寄行为是虚假的，且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地址并没有通知原债权银行，该邮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债权银行邮寄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债权银行按照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的工商登记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即“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邮寄催收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仑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向张仑偿还借款本息共计866510.47元（本金222000元，截止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644510.4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19日，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借款方）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汉阳区支行营业部（贷款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贰拾伍万元，用于落实债务；还款期限为1996年11月30日还10万元，至1997年11月30日还10万元，1998年11月30日还5万元；利率按月息12.06‰计算；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以位于五里村××635.56平方米土地提供抵押，上述财物的所有权归××××新村菜场，现作价贰拾伍万元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财物，借款方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本息，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财物从中有限受偿，对不足受偿的贷款，贷款方仍有权向借款方追偿，抵押物由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保管，抵押期间，借款方不得擅自转让、变卖抵押财物，不得重复设置抵押，贷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贷款本息，由贷款方处理抵押财物，清偿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前，贷款方按规定对未清偿部分加收日万分之六的利息，并随时可以从借款方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逾期贷款本息。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经办人吴富荣在合同上签名，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汉阳区支行营业部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其经办人陈红在合同上签名。同日，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借款凭证》上加盖公章及财务结算专用章，该借款凭证反映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5年12月19日至1998年12月19日。1997年10月27日，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变更登记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菜场。1999年4月12日，武汉市汉阳区五里菜场变更登记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2001年12月31日，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变更登记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蔬菜食品有限公司。2005年5月31日，武汉市汉阳区五里蔬菜食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由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变更登记为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54号。2007年4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城支行出具了一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致：武汉和平副食五里菜场。到2007年3月/日止，你（单位）仍欠我行债务本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及利息（未填写）整（详见下列《欠款清单》）。上述债务已逾期，你（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并列明了“欠款清单”，但该清单为空白，尚欠本金栏、尚欠利息栏均未填写。上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城支行的印章及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的印章。2009年4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城支行通过EMS邮政专递发出一份催收通知单，收件人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件文件名称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寄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快递单备注“催收金额为22.2万元”。该EMS快递底联（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加盖了揽件邮戳，邮戳时间为“2009.04.17”。2010年12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长江支行发出一份催收通知单，收件人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件文件名称为“22.2万元贷款催收通知书”，邮寄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该EMS快递底联（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加盖了揽件邮戳，邮戳时间为“2010.12.16”。2012年9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长江支行发出一份催收通知单，收件人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件文件名称为“22万元贷款本金催收通知书利息按人行规定利率计息”。该EMS快递底联（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加盖了揽件邮戳，邮戳时间为2012.09.13。2014年8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长江支行通过邮政专递发出一份催收通知单，收件人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件文件名称为“催收通知书”，邮寄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该EMS快递底联（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加盖了揽件邮戳，邮戳时间为“2014.08.26”。2016年8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发出一份催收通知单，收件人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件文件名称为“贷款催收单（借款人）”，邮寄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该EMS快递底联（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加盖了揽件邮戳，邮戳时间为“2016.08.10”。2016年11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合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编号为江南20161121-77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6年3月1日，共计本金222,000元，利息260,867.05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6年3月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其授权代表在甲方处签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2017年1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湖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2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合同甲方）与湖北省宏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编号为信鄂-B-2017-051-123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本金222000元，利息644510.47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7年10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湖北省宏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2018年3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宏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湖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9月6日，湖北省宏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武汉誉诚汇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编号为信达债权包-2018-052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222000元，利息644510.47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8年6月14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湖北省宏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武汉誉诚汇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2018年9月9日，湖北省宏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武汉誉诚汇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湖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9月12日，武汉誉诚汇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向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于2018年9月18日对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及邮政快递单进行公证，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出具“（2018）鄂黄鹤内证字第2416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原件与复印件内容相符。2018年9月15日，武汉誉诚汇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武汉歌誉房产经纪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同乙方）签订编号为信达债权包-2018-052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222000元，利息644510.47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8年6月14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武汉誉诚汇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武汉歌誉房产经纪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2018年9月15日，武汉歌誉房产经纪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于2018年9月20日对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及邮政快递单进行公证，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出具“（2018）鄂黄鹤内证字第2461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原件与复印件内容相符。2019年8月19日，武汉歌誉房产经纪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同甲方）与张仑（合同乙方）签订编号为歌债权包-2019-052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222000元，利息644510.47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9年8月19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武汉歌誉房产经纪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张仑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9年8月26日，武汉歌誉房产经纪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28日对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及邮政快递单进行公证，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出具“（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242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原件与复印件内容相符。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于2004年11月22日下发鄂农银营发[2004]781号《关于印发〈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不良资产分账经营实施办法〉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汉阳支行的不良资产划归江城支行管理。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办公室于2009年6月下发鄂农银营办[2009]581号文件，规定江城支行的不良资产归属长江支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历史上曾多次更名，以前的企业名称分别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菜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蔬菜食品有限公司。1995年12月19日，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汉阳区支行营业部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向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汉阳区支行营业部借款250000元，借款的最后还款期限是1998年11月30日。2007年4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城支行就上述借款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在该催收通知书上加盖了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的公章，对催收通知书上载明的借款本金22万元再次予以确认，故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是该借款的债务人。中国农业银行江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2010年12月16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8月26日、2016年8月14日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收件人名称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发出了5份《催收通知单》、《催收通知书》，但上述邮件均没有填写收件人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邮寄地址也均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前的原址“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其工商注册登记的住所于2005年5月31日变更登记为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54号），且上述邮件均无邮寄单收件回执相佐证，而构成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这一阻却诉讼时效完成的中断事由，需满足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到达或应当到达义务人的必要条件，原债权人上述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因为收件地址的错误、收件人联系方式的欠缺而不能确定已经实际到达义务人，也不能据此确认该意思表示应当到达义务人，因此也就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仑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抗辩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33元，由张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阳国用（98）字第22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原登记的五里一村9号和现在的汉阳大道354号相隔很近，如果正常送达，可以很容易找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经营所在地就是五里一村9号，看不出来和汉阳大道354号相隔的距离。本院认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长江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2010年12月16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8月26日、2016年8月10日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收件人为武汉市和平副食品公司五里菜场发出了5份《催收通知单》、《催收通知书》，但上述邮件单据上，均没有填写收件人的电话号码，邮寄地址也均为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前的地址“武汉市汉阳区五里一村9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张仑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上述邮件的收件回执，以证明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上述《催收通知单》和《催收通知书》。只有确认武汉市汉阳五里菜场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催收通知单》和《催收通知书》，才能构成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这一阻却诉讼时效完成的中断事由。原债权人上述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送达义务人，也不能据此推定该意思表示应当到达义务人，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长江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2010年12月16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8月26日、2016年8月10日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收件人武汉市汉阳区五里新村菜场发出的5份《催收通知单》、《催收通知书》，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6元，由张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浩审判员  任文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