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启，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王成启之子），1983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工业区东路2号。负责人：何志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霞，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驹桥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9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被上诉人马驹桥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驹桥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裁判规则，导致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正。1.王成启与同村村民于某1994年6月签署的《换房协议书》，并有村委会的许可盖章，证明争讼的房屋为王成启与于某因房屋置换所得。2.王成启在上述房屋还没有交付前，于1994年8月31日与×村村委会签署《临时住房协议书》，证明因政府拆迁，王成启按村委会的指示搬进本村自住房512号临时居住，并于同年11月，因政府交付×单元541号房屋，王成启搬离512号退还村委会，住进自己的541号房屋。马驹桥镇政府在一审中诉称：王成启“选中了×村自住房×单元541室房屋居住至今”，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同时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了其歪曲事实的主张。3.1994年9月9日×村村委会与王成启签署《×村村民委员会与×村村民王成启房屋拆迁补偿费所达成协议书》，证明村委会没有按约定内容解决王成启拆迁安置问题，协议言明：村委会欠付王成启猪房屋拆迁补偿费2万元，并要对王成启楼房三居室与于某住宅房补偿款进行核算，采用抵扣、多退少补的方式予以解决。事后村委会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致使王成启的拆迁利益至今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故意偏袒马驹桥镇政府。二、争议房屋由王成启所有，马驹桥镇政府无权对涉诉房屋主张相应权利，且对事实做了虚假陈述，损害了王成启的民事权利，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马驹桥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成启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及拆迁安置与临时周转协议，拆迁协议里面明确约定王成启应当将涉案房屋交由马驹桥镇政府，而且马驹桥镇政府已经完成了合同中的拆迁义务。关于周转奖励费，马驹桥镇政府已经按照拆迁合同约定安置了王成启房屋，拆迁利益周转奖励费不属于王成启的拆迁利益。安置房屋是合法的，王成启在选房之前已经查看了房屋，并且办理了入住手续，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腾退涉诉房屋。王成启办理入住手续之后，仍然没有腾退。王成启所称2万元与本案无关。马驹桥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成启腾退并交付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自住楼×单元541室房屋；2、王成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启系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村民。1994年，马驹桥镇×村部分村民搬迁，其中于某所居住宅院处于腾退范围之内，王成启以互换方式将自家原有宅院交由于某居住而取得获取腾退利益资格。1994年8月31日，原通县马驹桥镇×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成启签订《临时住房协议书》，原通县马驹桥镇×村村民委员会将自住楼×单元512室作为王成启临时周转房使用。后经原通县马驹桥镇×村村民委员会组织腾退人员通过“抓号”方式确定搬迁房屋，王成启抓到诉争房屋，此后王成启一直居住使用诉争房屋。2007年，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面临旧村改造，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村民委员会为推进×村旧村改造搬迁速度，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制定《×村94年搬迁遗留问题解决办法》，对于1994年搬迁腾退各户在此次旧村改造中房屋拆迁补偿款计算等问题进行统一规定。此后，评估机构依据原宅基地面积计算房屋区位补偿价、房屋重置成新价，依据诉争房屋装修情况计算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2008年10月20日，镇政府与王成启签订《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安置与临时周转协议》，约定王成启共应获得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补偿、拆迁补偿费共计431873元，王成启购买安置房4套，房屋价款804106.63元，扣除补偿款外，还应支付房屋差价款372233.63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成启于1994年通过与于某置换房屋从而获得享受安置房的权利，后经“抓号”确定使用涉案房屋，就此而言，王成启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具有正当性。但在2007年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进行旧村改造时，王成启此时并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权，不应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房屋重置成新价等拆迁利益，但其依据《×村94年搬迁遗留问题解决办法》所确定的规则计算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补偿款，并在签订《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安置与临时周转协议》时使用上述补偿款抵扣安置房价款，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王成启在享受《×村94年搬迁遗留问题解决办法》所赋予的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与此相对应的义务，将涉案房屋交付拆迁人，即镇政府。故对于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王成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自住楼×单元541室房屋腾退给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本院二审期间，×村村委会向我院出具了书面《说明》1份，载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村民委员会就王成启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说明如下：在2007年我村进行旧村改造拆迁过程中，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是拆迁人，王成启是被拆迁人。当时王成启居住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自住楼×单元541室。×村村委会受镇政府委托负责拆迁经办工作，于2008年10月20日，王成启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安置与临时周转协议》，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作为拆迁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被拆迁人王成启安置了房屋，王成启已经办理了入住手续，王成启理应向拆迁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腾退旧房（即×村自住楼×单元541室）。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村委会并不是本次拆迁的拆迁人，故对于被拆迁人王成启向拆迁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腾退、交付×村自住楼×单元541室无任何异议”。庭审中，王成启对《说明》发表意见，不认可×村村委会说明的内容，认为其不应该腾退。马驹桥镇政府对该《说明》内容认可，并称×村自住楼是镇政府出资建设的，将来会根据通州区的规划整体安排如何具体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成启于1994年通过与于某置换房屋从而获得享受安置房的权利，后经“抓号”确定使用涉案房屋。在2007年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村进行旧村改造时，其与马驹桥镇政府签订了《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马驹桥镇×村房屋拆迁安置与临时周转协议》，并依据《×村94年搬迁遗留问题解决办法》所确定的规则计算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补偿款。现其使用上述补偿款抵扣安置房价款、购买了安置房4套并办理了入住手续，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将涉案房屋交付拆迁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驹桥镇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是否有权主张王成启腾房的问题，因马驹桥镇政府系涉案拆迁协议的相对方，×村村委会亦认可涉案房屋交付给马驹桥镇政府，故马驹桥镇政府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主张王成启腾房。王成启上诉主张依据1994年《×村村民委员会与×村村民王成启房屋拆迁补偿费所达成协议书》，×村委会并未用其承诺的猪场房屋拆迁补偿费2万元抵扣安置房价款，因而其不应当腾退涉案房屋。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王成启已通过与马驹桥镇政府签订的协议抵扣了安置房价款并实际取得了安置房，故其与×村委会达成的关于抵扣安置房价款的协议，不足以对抗王成启负有的腾退涉案房屋的义务，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王成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成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