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2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根现，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光，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南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尚强伟，该单位武装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林飞，北京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根现因与被上诉人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8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根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光，被上诉人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根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8567号民事判决，改判朱根现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均由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真正的事实是:1998年初左右，汝州市城区互助会由方金元在汝州市将台街开办,其操作模式为低息吸收公众存款后高息放贷,1999年底，基金会关停，清查整顿。为躲避汝州市三会一部清理整顿办公室的清查,方金元做假账销毁真账。后经双方协商，方金元就给朱根现说以前债务全清的证明，条子已烧毁,且证明书方金元已经在贵院审理中作为证据出示过,后被贵院驳回起诉，说明本案所争议的款项在2017年5月22日方金元以自己的名义向汝州市法院起诉过，后被驳回。2、该笔债务不在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整理范围,如果在其整理范围内,方金元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认定朱根现所欠宋建平的300526元现金是欠城区服务互助会的款项，无事实依据。汝州市法院作出的两份判决书内容部分存在矛盾之处。汝州市法院作出的(2019)豫0482民初5959号判决“无法认定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对朱根现享有债权,故其要求清偿上述三张欠条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个法院对同样的事实作出不同样的判决显然不符合常理。3、本案已构成重复起诉。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在2017年8月3日进行了审理,平顶山市中院(2017)豫04民终3540号裁定书认为:该案中涉案的借条可能涉嫌犯罪,依法作为经济案件受理的,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材料移交公安机关。2019年7月22日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再次以同一事实同一标的额向汝州市法院起诉，该案件首先是经过汝州法院及平顶山市中院的多次审查与裁决,截止当前方金元先是以自己的名义向汝州法院及平顶山市中院先后或以汝州三会一部的名义起诉5次之多，符合重复起诉和滥用诉权的规定，即便该借款是存在的，但1999年10月至今已经20多年了,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应当举证证明其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日期距其向法院起诉日之间不超过三年。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辩称，1、朱根现于1999年11月26日亲笔书写的借条，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本金为300526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为月息二分四厘，且书写借到证明已经收到借款本金。2002年6月15日，朱根现向方金元出具的说明，也包含了本案300526元的借款本金在内，可以证实借款300526元属实。关于出借人问题，方金元、宋建平出具情况说明，该款系朱根现借原汝州市汝州城区服务互助会的款，当时方金元是互助会负责人，宋建平是工作人员，二人也系夫妻关系，朱根现的借款是以宋建平的名义出借给朱根献的，宋建平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1999年12月25日原汝州市城区互助会被上级政府取消，相关债权债务被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接收处理，故原判认定朱根现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2、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所争议的款项被汝州法院驳回方金元的起诉，现在被上诉人是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不是同一人，不符合重复起诉条件。3、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2002年6月15日朱根现向方金元出具的包括本案涉案款项的说明，明确表示了同意履行本案义务。现在其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应予以驳回。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根现清偿借款本金300526元及利息，利息自1999年11月26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截至目前累计拖欠利息359127元;朱根现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份,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在汝州市区将台街成立,开办人为方金元。1999年10月26日,朱根现因开办球磨铸造厂,向该互助会借款300526元,朱根现给该互助会工作人员宋建平书写了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期一个月,月息2分4厘，到期不还愿加罚利息50%(月息3分6厘)。后来,该互助会于1999年11月25日被上级政府予以取缔,相关债权债务由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予以接收处理。后来,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工作人员及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原开办人多次向朱根现讨要该笔借款，至今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提交朱根现于1999年10月26日书写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宋建平现金叁拾万零伍佰贰拾陆元整，￥300526.00，期限壹个月，月息2分4厘，到期不还，愿加罚利息50%。借款人：朱根献担保人：王党国王新栓99.10.26”。2019年11月25日，方金元、宋建平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诉朱根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款是朱根现借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的款，当时方金元是互助会负责人，宋建平是互助会工作人员，朱根现借款是以宋建平的名义出借给朱根现的，宋建平系履行工作职务，方金元、宋建平对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诉朱根现一案无异议。2002年6月15日，朱根现向方金元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欠方金元的借款条子7张，合款1149426.19元属实，待以后有钱我一定如数偿还，现在为了对付外界的不利因素，方金元特写了朱根献欠款已于99年12月30前还清。方金元对外写的，朱根现欠款已于99年12月30日还清是假的，我是为摆脱法律上的责任，我摆脱以后，我一定尽力解救方金元一家，若不管方金元一家的事，我可以让方金元拿着过去的借条复印件当正件起诉至汝州市人民法院，以鸣天地，说话算数。朱根现”。方金元在该说明左下方添加“2002年7月10日，方金元给我出具的15张左右的现金收到条，共合款80余万元，全是假的，我是为了摆脱经侦队的追查，推卸责任。待以后有钱一定如数偿还，说话算数，并愿负法律责任。”另查明，方金元与朱根现、方金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方金元曾于2017年5月22日起诉，方金元主张朱根现欠其1149426.19元（共七张条据），本案所涉条据包含在其中，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金元的诉讼请求。后方金元不服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04民终3540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作出以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方金元的起诉。”后一审向汝州市公安局移送该案卷。2018年6月1日，汝州市公安局作出汝公（经）不立字［2018］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你（单位）于2018年5月4日提出移送的汝州市朱根现涉嫌犯罪一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无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现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以朱根现未偿还款项为由，再次起诉。1999年11月25日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被上级政府取消，相关债权债务由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接受处理。（2003）汝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方金元在汝州市区设立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与其妻宋建平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朱根现于1999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宋建平现金300526元，于2002年6月15日向方金元出具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我欠方金元的借款条子7张，合款1149426.19元属实，待以后有钱我一定如数偿还，现在为了对付外界的不利因素，方金元特写了朱根献欠款已于99年12月30前还清。方金元对外写的，朱根现欠款已于99年12月30日还清是假的，我是为摆脱法律上的责任，我摆脱以后，我一定尽力解救方金元一家，若不管方金元一家的事，我可以让方金元拿着过去的借条复印件当正件起诉至汝州市人民法院，以鸣天地，说话算数。朱根现”。虽然朱根现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宋建平现金300526元，但宋建平及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负责人方金元均出具证明，表明该款是朱根现借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的款，宋建平系方金元之妻，与方金元共同经营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故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整办公室主张朱根现向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借款300526元，予以认定。因原汝州市城区服务互助会不得办理存贷款业务，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系无效行为，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的损失。朱根现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30052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损失可自1999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朱根现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根现于2002年6月15日向方金元出具包括本案借款的说明中明确表示同意履行本案义务，故朱根现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朱根现辩称的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因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2017）豫04民终3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方金元的起诉，将案件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后经汝州市公安机关审查认为该案无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等，于2018年6月1日作出汝公（经）不立字［2018］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朱根现的其他辩称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朱根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300526元并支付经济损失（按照年利率6%自199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朱根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根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豫0482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汝州市法院认为本案中所认定朱根现所借300526元现金是互助会的款项；证据2，互助会负责人方金元与朱根献书写的说明两份，拟证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互助会1999年10月份开展工作以来，很多账目存在虚假，而且朱根现替方金元偿还了六万多元的账。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提交的（2003）汝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方金元与其妻宋建平共同经营的该互助会于1999年11月25日被上级政府取消，相关债权债务由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接收处理，可以证实朱根现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经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已转为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朱根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朱根现再次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3）汝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朱根现出具欠条是为了方金元做假账；证据2，方金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据3，宋建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据4，朱根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刑事判决书，该证据一审已经出示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证明目的，与今天证明目的前后不一致，应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二审案件已经庭审，在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质证中均未提及有新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关于二审中新的证据要求。第三组证据，上诉人与互助会涉及本案的借贷关系有一审中借条等证据，足以证实，且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上诉请求中均未提及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证实的内容，说明证明目的是不真实的，此外2002年6月15日朱根现向方金元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证实了借条7张114.9426万元属实，也包括本案300526元，上诉人自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均未陈述涉案的款项是利息，现在又陈述是利息明显是在狡辩，并且该说明也说明了方金元在涉及刑事案件中所说的证言是出于上诉人是其亲妹夫，为了让上诉人逃脱非法集资的法律责任才这样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具体借款应以借条及互助会的记账凭证为准。上诉人出具的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望法庭不予采纳。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提供汝州市三会一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和一份汝州（2019）8号文件。朱根现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实互助会属于三会一部的整改范围有异议，不仅应该加盖单位印章，还要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该证明并未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通知方金元到庭作证。方金元陈述其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不是事实，并对案涉借条的来源作了陈述。朱根现认为，方金元向法庭的陈述不属实，方金元向公安机关的陈述的事实非常清楚，涉案的款项已经全部还完，而且通过其说明还款也是有证据证实的，方金元所述的朱根现所欠的84万元本金已经全部偿还，朱根现已经还了90多万元，本案的300526元是84万元产生的利息,而利息部分已在（2019）豫04民终39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过一起，显然该案的300526元的利息在此作为本金重复认定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认为，2002年6月15日朱根现的说明可以证明方金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不真实的，是为了帮助朱根现摆法律责任，此外若案涉84万元本金利息为2.4分是怎么计算出300526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上诉请求中均未表示涉案借款是利息的说法，可以证实上诉人所称涉案借款是利息是不成立的，方金元庭审中作证说明公安机关供述是虚假的。本院经查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有诉讼主体资格，方金元、宋建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朱根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能对抗在卷的借条及朱根现出具的说明，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朱根献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果存在，朱根献对案涉款项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朱根献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据朱根现出具的载有300526元借款的借条向朱根现主张债权，该借条所显示的出借人为宋建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出借行为系宋建平的职务行为，案涉借款由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承继。朱根现虽称该债务是虚假的，但根据一审在卷朱根现于2002年6月15日向方金元出具的说明内容，朱根现对案涉借款已明确表示认可，并表明未曾还款，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可以认定朱根现与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朱根献对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朱根献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02年6月15日，朱根现向方金元出具包括本案借款的说明中明确表示同意履行本案义务，现又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请求驳回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根献提出本案系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方金元诉朱根现、方荣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二审认为涉嫌经济犯罪，裁定撤销原判，驳回方金元的起诉，将案件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后汝州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该案无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等，于2018年6月1日作出汝公（经）不立字【2018】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故本案不属经济犯罪案件，汝州市洗耳河街道办事处三会一部办公室以朱根献未偿还款项为由，诉至人民法院，不属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朱根献对案涉款项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朱根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6元，由朱根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平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