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勇，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祝，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安西路11号楼1栋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6777488D。法定代表人：谢洪权，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时箐，南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菊，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光勇因与被上诉人周林、四川川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红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3719号（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光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清，被上诉人周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祝，被上诉人四川川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时箐、石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光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川红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周林工程劳务费150353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川红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①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民事法律关系应为川红劳务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后，违法转包给张光勇，张光勇将劳务转包中的建筑模制工程再违法分包给了周林，周林是工程建筑模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没有查清上述事实，根据张光勇与川红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张光勇与周林签订的合同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错误认定；②一审没有查清川红劳务公司怠于与工程的承包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的事实，也没有查清川红劳务公司拒不与张光勇办理竣工结算支付剩余劳务分包工程款事实；③一审没有查清川红劳务公司虽然违法转包了劳务分包工程，但仍安排管理人员深度参与工程的施工的事实。川红劳务公司实际上与包括周林在内的所有班组的实际施工人和材料供应商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为劳务违法转包和违法再分包引起的纠纷，周林作为建筑模制工程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违法分包人张光勇、违法转包人和事实合同的相对方川红劳务公司行使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权，川红劳务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周林辩称，认可张光勇的上诉意见，应由川红劳务公司和张光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川红劳务公司辩称，1.本案查明的事实部分。川红劳务公司与张光勇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周林与张光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周林与张光勇是合同的相对方，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有张光勇给周林出具的结算凭证予以证实。2.周林提供的书面证据看，该欠条是张光勇结算后给周林出具的欠款凭证。3.张光勇与川红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不存在违法分包，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4.张光勇与川红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是合同的当事人，劳务的结算应对川红劳务公司结算。川红公司是有资质的合法公司，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一审中，川红劳务公司提供了张光勇领款凭证，经过结算川红劳务公司多支付给张光勇款项89万多元。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光勇、川红劳务公司支付工程劳务余款150353元，并自2017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光勇、川红劳务公司支付周林律师费12000万元、差旅费10000元，共计2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光勇、川红劳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川红劳务公司与张光勇签订《河南天池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及下库施工营地房屋建设和仓储区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发包人：四川川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人：张光勇，工程名称：河南天池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及下库施工营地房屋建设和仓储区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范围：工程内的脚手架、外架、模板、钢筋、室内地坪等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水电费以及施工管理综合费用等，还约定了材料供应、违约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内容。”后张光勇又将模具制作、绑扎等模制工程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周林，2016年2月3日周林与张光勇签订了《建筑模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周林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支取了大部分劳务费用。2017年8月4日经周林与张光勇书面结算确认，尚欠周林劳务费444353元未付，并注明“双方一致同意由周林到项目部直接划余款”。后张光勇将周林应得劳务费数额通知川红劳务公司，川红劳务公司依此将周林应得的款项由其工作人员周兴树、钟秀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支付294000元，周林收到款项后给张光勇出具了收条、欠条，尚有劳务费150353元未得到清偿，向张光勇索要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数额。2017年8月4日周林与张光勇结算确认，尚欠周林劳务费444353元，川红劳务公司依据张光勇指示陆续支付294000元，周林尚有劳务费150353元未得到清偿，事实清楚；周林请求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周林的利息请求也应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结算之日起即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张光勇与川红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周林与张光勇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具体、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张光勇辩称本人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周林与张光勇的结算书中也注明有“双方一致同意由周林到项目部直接划余款”，由此说明在取得张光勇的同意下，川红劳务公司才能支付款项，川红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兴树也出庭证实，川红劳务公司是在收到张光勇的支付数额、支付对象指示后代为支付，并且周林每次在得到款项后给张光勇出具了收条、借条；川红劳务公司还称与张光勇之间的工程费用已经支付完毕，周林和张光勇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川红劳务公司尚欠张光勇有工程款未结清，因此，周林请求川红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下欠劳务费仍应由张光勇承担支付责任。三、周林请求张光勇、川红劳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未有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张光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林支付工程劳务费150353元及利息（利息以15035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77元，由张光勇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光勇与周林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建筑模制工程承包合同”，承包的内容为“模具制作、模制绑扎等”，故属劳务分包合同性质，不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根据合同的性质和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周林提供劳务中，张光勇直接向周林支付劳务款项，周林与张光勇的结算书中注明“双方一致同意由周林到项目部直接划余款”，说明只有在张光勇同意的前提下，川红劳务公司才能代为支付款项；川红劳务公司与周林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是在收到张光勇报送的资金计划后才转账支付每个施工班组工资，周林在每次得到款项后，也对张光勇出具收条、借条；故张光勇应按合同约定向周林支付下欠的劳务款。张光勇诉称川红劳务公司安排管理人员深度参与工程施工，缺乏根据；一审判决驳回周林要求川红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请求后，周林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认可由张光勇向其支付劳务款项；张光勇现请求由川红劳务公司直接向周林支付劳务款，理由不足。综上所述，张光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元，由张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