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442号之十四。法定代表人：林智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原军，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原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日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到庭参加了诉讼。陈原军经本院公告送达庭讯传票，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五项判决；2.改判陈原军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3.改判陈原军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号车过户至陈原军名下，过户费用由陈原军承担；4.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原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主动将违约金10000元调整降低为1980元的判决错误。日成公司与陈原军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原军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预见了违约的后果，并且也愿意接受条款的约束，才与日成公司签订了此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若双方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在本案中，陈原军未按合同约定向日成公司支付办公费用，也未将车辆开回日成公司处办理二级维护、年审等相关交管业务，造成日成公司应收的相关费用无法收回及预期利益受损，同时因陈原军不按主管部门的规定为车辆办理交管业务也给日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法律风险，双方既然签订了合同，陈原军作为违约方，就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作为守约方的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是否过高，按照现行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在陈原军未主张违约金过高的前提下，不应主动调整，就像诉讼时效抗辩一样，当事人未以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不能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判决案件，一审法院在陈原军未出庭参与庭审也未邮寄书面答辩状的前提下，不应主动调整违约金，且将违约金10000元调整为以6600元的30％即1980元更是错误，除了办公费6600元的损失，陈原军的违约行为还导致了日成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巨大的法律风险(车辆逾期年审，不购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是一大笔损失)，故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的行为严重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粤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陈原军，但却不支持陈原军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号车过户至陈原军名下的判决错误。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既然为陈原军，为保证实际所有权人与车辆登记证书上的所有权人一致的原则，从情理及法理的角度来看，陈原军也应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号车过户至陈原军名下，至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查封性质不同于法院的来函查封，是交管部门在车辆违章、未年审等三种以上情况下，主动作的一种标识，目的是为了让车辆所有权人尽快处理违章、进行检验等事项，只要陈原军将违章消除以及按规定检验，即可消除查封状态，法院也可向交管部门核实，该种情况不影响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将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否则，车辆登记在日成公司名下却不在日成公司的控制下，日成公司不但没有收益，反而还要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这样有违公平公正原则。陈原军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日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日成公司、陈原军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2.判令确认车牌号为粤Ａ×××××的重型自卸货车为陈原军所有（车估价：1000元）；3.判令陈原军向日成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度服务费6600元及滞纳金6600元；4.判令陈原军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5.判令陈原军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车过户至陈原军名下，过户费用由陈原军承担；6.判决陈原军承担此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日成公司与陈原军签订《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主要约定：陈原军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车牌号码为：粤Ａ×××××，发动机号为：1611A024625，车架号为LZ5N2CE53BB010357车辆挂靠在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以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名义经营；陈原军系该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仅为该车登记车主；车辆挂靠期间，陈原军向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2200元每年，直至陈原军车辆迁出为止；服务费于每年1月10日前由陈原军向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一次性交清当年服务费，逾期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向陈原军每日收取2%的滞纳金；涉及挂靠车辆的相关税费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代交（营业税除外），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有权向陈原军收取因代交或垫付而产生的人工、车旅、资金利息等费用；陈原军于当年1月10日前将需要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代交的相关税费全额交给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逾期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向陈原军每日收取2%的滞纳金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车辆挂靠期限为叁年，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未续约，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后5日内将该车迁出，迁出所需要费用由陈原军承担；合同期满如双方未续约，同时陈原军未在规定时间将该车迁出，本合同继续顺延5年，在顺延期内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陈原军必须保证挂靠车辆统一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购买保险（强制险按国家规定购买，第三者责任险则按陈原军规定购买）。若因陈原军挂靠车辆（排放标准或硬件不合要求）或陈原军驾驶员（如不按要求参加安全学习等）原因未能办理营运手续或停办营运手续的，概由陈原军自行承担，并于三日之内将车辆过户至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名下；如双方任何一方若有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的，违约方需给对方壹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涉案粤Ａ×××××号车辆登记并挂靠在日成公司名下，该车辆因逾期未检验处于查封状态。2016年12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四中队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1831201618613号），载明：2016年12月17日，陈原军驾驶粤Ａ×××××号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S118省道增城区中心镇大田小学路段时，因陈原军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学校围墙、路灯受损，车上乘客何麒峰受伤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原军负全部责任。陈光明、何麒峰无责任。陈原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日成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的服务费及相关的费用，因此，日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日成公司与陈原军签订《日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陈原军未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时交纳2017年至2019年的服务费，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且陈原军经日成公司催告后仍未向日成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因此，日成公司主张解除《日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日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陈原军为涉案的粤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因此，日成公司主张确认涉案粤Ａ×××××号车辆的所有人为陈原军，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日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服务费为2200元每年，但陈原军未向日成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的服务费共6600元，因此，日成公司主张陈原军向日成公司支付服务费6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日成公司主张陈原军向日成公司支付滞纳金6600元的问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日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如双方任何一方若有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的，违约方需给对方壹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陈原军向日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当调整为服务费6600元的30%即1980元。对于日成公司主张陈原军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号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的问题，由于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将涉案的粤Ａ×××××号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因此，日成公司主张陈原军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号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过户费由陈原军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与陈原军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二、确认粤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原军；三、陈原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的服务费6600元；四、陈原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980元；五、驳回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56元，由陈原军负担50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就涉案车辆能否办理过户等事项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函，该所复函内容如下：上述车办理转移登记业务时，应当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第124号令）第十八条至二十一条的规定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标准，解除车辆查封状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且车辆不得有改变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等情形。日成公司确认上述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并认为涉案查封事项不等同于司法查封，只要陈原军积极配合公司将车辆违章处理完毕、购买相应保险，按照规定进行年检是可以办理过户的；日成公司对于车辆现状不了解，只有在陈原军协助下才能够了解，涉案车辆是否报废、坏了、还是做废品处理等，都应提供相应的凭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关于日成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应过户至陈原军名下的问题。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复函，涉案车辆现仍处于“查封、逾期未检验”的状态，且车辆转移登记的办理，除须解除车辆的查封外，还应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车辆不得有改变已登记的结构等条件。本案中，对于涉案车辆的具体现状，日成公司表示不知情，且现无其他有效渠道予以确定，故无法确认涉案车辆是否具备办理转移登记的条件。在此情况下，日成公司主张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陈原军名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日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如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的，违约方需给对方10000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故本院对于日成公司要求依照合同约定，由陈原军支付其违约金10000元予以支持。陈原军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未能及时办理年审致涉案车辆被查封、也未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将涉案车辆迁出，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付标准直接作出调整，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日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原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均由陈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