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培，女，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绍华、李振奎，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72号海通智慧广场B座504室。法定代表人：易正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永，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润通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镇海滨大道2号阳光国际中心A0601号。法定代表人：李恒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勇，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原审被告：陈怀庆，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原审被告：李成军，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杨圣培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公司）及原审被告连云港润通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徐勇、陈怀庆及李成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圣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明显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审查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否存在，严重错误。众邦公司受让的债权存在重大瑕疵，系原债权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中心（以下简称枣矿物流）与润通公司虚构的买卖合同债权。枣矿物流与润通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本没有得到履行，从众邦公司提供的证据看，仅仅能够证明原债权人枣矿物流与润通公司签订了《镍矿购销合同》以及《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发生的提货记录、运输记录、到货记录、发票抵扣等相关信息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枣矿物流作为原债权人，润通公司作为债务人，均未到庭，根本无法查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通过枣矿物流与润通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款，也可以看出购销合同并未得到履行，买卖合同关系履行过程是有先后履行顺序写的，即采购方润通公司先行支付货款，销售方枣矿物流才交付货物。在无任何证据证实买卖合同得到了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主张买卖合同已经完全履行，那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按照合同的先后履行顺序，采购方拖欠的货款是不可能产生的。《抵押合同》为担保合同、从合同，《镍矿购销合同》为主合同，主合同未履行，从合同当然不能发生担保效果。在主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从合同的“当事人”有权提出质疑，也应当通过司法程序对主合同的情况调查，不应让从合同的“当事人”为虚假的主合同付出惨重代价。2.涉案《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首先，《抵押合同》对上诉人杨圣培而言为无效合同。2016年6月7日，杨圣培向王金玉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为：用以上商业用房(涉案抵押房屋)办理抵押贷款签署评估手续、抵押手续、贷款手续、房款手续等相关手续。并且，2016年6月8日，该《委托书》经过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进行公证。2016年6月1日，王金玉代杨圣培在《抵押合同》中签字，抵押担保的债权为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ZK-RT-20150514的《镍矿购销合同》以及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ZK-RT-20150601的《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项下的债权。2016年6月7日，杨圣培向王金玉出具的《委托书》，明确了委托事宜为授权王金玉办理抵押贷款(贷款是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按一定利率和必须归还等条件出借货币资金的一种信用活动形式，因此贷款应指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发生的业务)，亦即抵押担保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贷款关系，并非随便的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杨圣培并未对王金玉授权办理《镍矿购销合同》的抵押担保。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王金玉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杨圣培不发生效力，王金玉代签的《抵押合同》对杨圣培面言为无效合同；其次，根据《物权法》规定，涉案《抵押合同》整体为无效合同。《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现杨圣培对每套涉案房产均占有48.71%的份额，涉案房产用于《镍矿购销合同》的抵押担保并未经过杨圣培的同意，其他共有人对房产的处分行为当然无效。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追加原债权人枣矿物流到庭说明案件情况查清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以解除本案中存在的重大疑点，要求再次追加枣矿物流作为第三人。众邦公司辩称，1.涉案债权真实有效，客观存在。涉案债权有《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为证，在《抵押合同》8.1条也明确约定。上诉人并未举证涉案债权为虚构债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上诉人对王金玉代签的《抵押合同》是知悉的，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作为房屋共有人，不可能不知道提供抵押担保的安排。王金玉签订合同时，提交了结婚证、户口簿，其他共有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事后，上诉人还提交了公证书。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到本案上诉前，上诉人并未对抵押提出无效的主张。综上，上诉人违反禁止反言和诚信诉讼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军述称，我方盲目信任中间人，将我们的项目剩余资产交给他人，但是整个过程我们都不清楚，合同也没看就直接签字，后来我们自己才反应过来。前期我们认为只是一个房产抵押贷款合同。我认为抵押贷款是枣矿找了中间人，出借人应该是银行，我们只收取中间利息。润通公司、徐勇、陈怀庆未到庭陈述意见。众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润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372,352元并支付利息1,672,742.4元及违约金（以8,045,09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2.判令被告润通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30万元，其中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297,000元，差旅费3,000元；3.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提供的抵押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第一项、第二项请求优先受偿；4.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4日，枣矿物流（销售方）与被告润通公司（采购方）签订编号为ZK-RT-20150514号镍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润通公司向枣矿物流购买56000湿吨的红土镍矿，总价为7,965,440元。2016年6月1日，枣矿物流（债权人、甲方）与被告润通公司（债务人、乙方）签订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协议书编号：ZK-RT-20160601），该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K-RT-20150514），甲方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乙方未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为妥善解决双方债权债务，经协商，达成并签订本协议书：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未按照购销合同及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因完全归责于乙方，乙方自愿并不可撤销地承诺承担本协议书约定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且不因任何事由进行抗辩。二、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欠付甲方本息为：2.1乙方共欠付甲方本金6,372,352元；2.2鉴于乙方未按原合同及协议约定支付欠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欠款本金6,372,35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本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如乙方在本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之前支付的，计息天数按照实际天数计算。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付款期限、方式、违约责任如下：3.1乙方最迟于2016年11月30日付清本协议2.1、2.2约定的本息。3.2乙方应以现金方式支付，如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乙方承担贴息费用；3.3如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未能足额支付本息，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照2.1、2.2约定的本息之和为基数，按年息24%为标准，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四、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当乙方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所支付款项按以下顺序冲抵：1）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用以及其他第三方收取的费用）；2）违约金；3）利息；4）本金。五、乙方提供第三人房产作为履行购销合同及本协议义务的担保，由甲乙双方与第三人共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6月1日，枣矿物流（抵押权人、乙方）与被告润通公司（债务人、丙方）、被告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抵押人、甲方）签订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润通公司与枣矿物流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ZK-RT-20150514的《镍矿购销合同》以及2016年6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ZK-RT-20160601的《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房屋作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未按照上述购销合同及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6,372,352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拍卖费、过户费、代理费等）。抵押物为坐落于潍城区北宫西街3400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A1-7（1-4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潍房权证潍城字第××号、潍房权证潍城字第××号、潍房权证潍城字第××号、潍房权证潍城字第××号）。甲方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依法转让主债权的，甲方仍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鉴定、公证、估价、登记、过户、保管、诉讼费用等。抵押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就上述抵押担保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枣矿物流于2016年6月2日取得他项权证。2017年12月25日，枣矿物流（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原告众邦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转让标的为甲方依据编号为ZK-RT-20160601的《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对润通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甲方依据《抵押合同》对抵押人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享有的抵押权。乙方足额支付本次债权转让价款后，甲方基于上述《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及《抵押合同》享有的债权、抵押权及其从权利概括性转移至乙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次债权转让价款为6,372,352元。后枣矿物流向被告润通公司、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向枣矿物流支付转让款6,372,352元。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取得了鲁（2018）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证明第002825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众邦公司，房屋坐落于潍城区北宫西街3400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A1-7。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6,372,352元，债务人为润通公司，抵押人为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2018年4月3日，原告与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约定了律师费的标准及支付时间。另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公告费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众邦公司与枣矿物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众邦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依法对被告润通公司享有债权，被告润通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众邦公司履行义务。现被告润通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原告众邦公司有权根据约定要求被告润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372,352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主张从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1,672,742.4元，符合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告的抗辩，调整为以6,372,3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润通公司支付律师费297,000元、公告费82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3,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抵押财产已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在被告润通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原告众邦公司依法有权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润通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视为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连云港润通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372,352元并支付利息1,672,742.4元及违约金（以6,372,3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连云港润通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97,000元；三、原告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被告连云港润通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时,有权就抵押财产（坐落于潍城区北宫西街3400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A1-7）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75元，公告费820元，由被告连云港润通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一并予以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建成于2015年，系杨圣培（占48.71%）、徐勇（占12.35%）、陈怀庆（占10.83%）及李成军（占28.11%）按份共有，该房屋产权登记于2015年8月31日。杨圣培与王金玉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6月15日离婚，但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对离婚并不知情。2016年6月7日，杨圣培向王金玉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名下有五套自有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潍房权证潍城字第××号），因本人工作繁忙，特委托受托人王金玉作为我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以下事宜：用以上五套商业用房办理抵押贷款签署评估手续、抵押手续、贷款手续、放款手续等相关手续。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止。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于次日出具《公证书》对上述签订委托书的行为进行公证。王金玉代杨圣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提交了双方的结婚证、户口簿（载明系夫妻关系）及双方的身份证，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将上述材料及授权委托书交给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杨圣培在本次上诉前从未对王金玉代理其办理本案抵押担保行为的权限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债权是否真实有效；二、抵押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是虚构合同，但该合同上加盖了枣矿物流和润通公司的公章，且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该合同真实且合法有效。《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书》约定，枣矿物流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润通公司未按照上述购销合同及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润通公司欠枣矿物流本金系6372352元，而《抵押合同》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枣矿物流系原债权人，在现有证据能够查明原债权债务时，其并非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所涉债权真实有效，上诉人的相关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要求追加枣矿物流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王金玉在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系无权代理，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王金玉在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时，持有双方的结婚证、户口簿及杨圣培的身份证，以夫妻名义办理经济事务，作为多年生意伙伴的李成军亦对其离婚不知情，可见双方刻意隐瞒了离婚事实，足以让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其他当事人相信王金玉具有代理权，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同时，在一审答辩、质证和辩论时，杨圣培对载有王金玉代其签字的《抵押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陈述在提供担保前系利源好的实际控制人找到杨圣培等人提出担保请求。杨圣培现推翻其一审陈述，却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对杨圣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杨圣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75元，由上诉人杨圣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