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上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劲松路36号12幢3层303号房。法定代表人：罗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双，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路466号。法定代表人：于英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太原市上善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善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5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8日，上诉人上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双、被上诉人新华三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新华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善公司。2.注册号：19056399。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日。4.核准日期：2017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6.标志：5.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侦探服务；家务服务；服装出租；殡仪；开保险锁；交友服务；领养代理；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火警报警器出租；社交陪伴。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新华三公司。2.注册号：4652357。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2日。4.核准日期：2009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周边设备；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机；网络通讯设备；调制解调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新华三公司。2.注册号：5184282。3.申请日期：2006年3月1日。4.核准日期：2009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视电话；手提无线电话机；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设备；内部通讯装置；网络通讯设备；电池充电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新华三公司。2.注册号：5797376。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20日。4.核准日期：2009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磁盘；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存储器；电脑软件（录制好的）；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磁性数据介质；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磁数据媒介；电话机；调制解调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41421号《关于第19056399号“H3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新华三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新华三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上善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相关介绍、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上善公司所获荣誉、新华三纳税证明及审计报告、网络检索信息、新华三公司商标信息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新华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善公司注册的其他“H3C”商标的查询页面；2.上善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3.新华三公司部分荣誉证明材料；4.新华三公司“H3C”商标在国内外的注册情况；5.新华三公司的专利申请及软件著作权登记情况；6.高新技术企业专项鉴定报告；7.2013年-2016年部分产品销售合同；8.2006年-2016年广告宣传费审计报告；9.2015年-2016年部分广告宣传合同；10.2013年-2015年间新华三公司参加展会、行业峰会及论坛照片；11.2013年-2016年新华三公司及其“H3C”商标的媒体报道；12.上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及关联关系说明；13.新华三公司与兰州星耀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二级代理商合同、二级渠道合作协议及相关材料；14.（2017）浙0108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新华三公司主张其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进行对比，二者虽在字体设计方面存在区别，但商标文字均为“H3C”，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仍然高度近似，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新华三公司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根据在案证据，新华三公司的“H3C”商标曾于2013年1月1日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内部通讯装置、网络通讯设备”商品上被认定为的浙江省著名商标；且在案证据显示新华三公司的“H3C”网络系列产品、安全系列产品、存储系列产品自2006年起至2013年获得中国安防十大品牌、渠道首选产品等多项荣誉；同时，新华三公司提交了2006年度至2011年度广告宣传费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前述时间段内新华三公司的广告宣传费实际支出2亿余元，并通过报刊、网络、展览等渠道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持续的宣传报道；此外，新华三公司还提交了2006年至2013年的部分合同、订单和2009年-2012年部分第三方产品认证书、许可证，以及2006年至2013年的账务审计报告、产品销售指标证明、纳税证明、销售发票等，其每年的主营业务收入均在五十亿至一百亿元间；另外，新华三公司提交了2006年-2013年市场研究报告及市场份额相关数据和其参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制定的清单，显示新华三公司的“H3C”路由器产品在2011年、2013年市场占有率排名均为第三，其中企业级路由器市场占有率排名均为第一，“H3C”以太网交换机产品在2011年、2012、2013年的市场占有率排名均为第一。新华三公司提交的前述广告、销售、行业排名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其核定使用的“内部通讯装置、网络通讯设备”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鉴于诉争商标与新华三公司驰名商标的文字组成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侦探服务、家务服务、服装出租、殡仪、开保险锁、交友服务、领养代理、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火警报警器出租、社交陪伴”等服务与新华三公司驰名商标核定使用的“内部通讯装置、网络通讯设备”等商品在消费群体或使用场合等方面存在重合和交叉，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容易联想到新华三公司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新华三公司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同时，即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部分服务的相关公众与新华三公司驰名商标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差异，该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但将与新华三公司的驰名商标相近的诉争商标使用在“殡葬”服务上，确有可能对新华三公司驰名商标造成消极和不良的影响，进而对新华三公司的企业声誉带来贬损。此外，考虑到新华三公司的“H3C”商标并非固有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知名度，且在案证据显示上善公司的关联企业兰州星耀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曾为新华三公司的二级代理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与新华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上善公司应当明知新华三公司“H3C”商标的知名度却仍申请与在先驰名商标几乎完全相同的标志，其行为亦具有不当利用新华三公司商标知名度和声誉误导公众的主观意图。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新华三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损害了新华三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诉争商标为“H3C”，并非具有固有含义的特定词汇，未对其核定使用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作出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之表示，在案证据亦未显示诉争商标的使用会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产源、产地等产生错误认识。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的情形。鉴于在案证据已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据此对新华三公司的在先合法权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评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就新华三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裁定。上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为“H3C”，核定使用在“侦探服务、家务服务、服装出租、殡仪、开保险锁、交友服务、领养代理、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火警报警器出租、社交陪伴”等服务类别上，而各引证商标属于商品商标，二者之间不构成类似，且没有关联性。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和误认，且新华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已构成驰名，诉争商标的服务项目销售未对新华三公司产生任何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新华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新华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京73行初691号行政判决书；2.（2019）京行终764号号行政判决书；3.（2019）京行终7983号号行政判决书；4.第19565757号“H3C”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5.（2018）浙01民终6931号民事判决书；6.2007年-2013年新华三公司获得的荣誉证明材料；7.2013年“H3C”被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的证书；8.2006年-2013年新华三公司财务审计报告；9.2006年-2013年新华三公司产品销售指标；10.2006年-2013年新华三公司纳税证明；11.2006年-2013年新华三公司部分合同；12.2006年-2011年新华三公司部分产品销售发票；13.2006年-2011年新华三公司参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制定的清单；14.2006年-2013年新华三公司市场研究报告及市场份额相关数据。上善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二在本案中构成驰名商标；新华三公司的纳税证明和知名度证据只是涉及整个企业的经营情况，不能证明指定商品的销售情况和知名度。以上事实，有新华三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是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商标权利人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应予考虑的三个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新华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自2006年起，新华三公司对使用引证商标二的相关商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的推广和销售，宣传范围较广、销售收入较高、市场占有率较大，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内部通讯装置、网络通讯设备等商品上被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内部通讯设备、网络通讯设备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文字与引证商标二高度相似，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侦探服务、家务服务、服装出租、殡仪、开保险锁、交友服务、领养代理、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火警报警器出租、社交陪伴等服务虽然与内部通讯设备、网络通讯设备商品具有一定的差异，但消费群体有一定的交叉，基于引证商标二的知名度以及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标志高度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减弱引证商标二的显著性，致使新华三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善公司未就原审判决中关于2014年商标法其他认定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太原市上善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