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 负责人：李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云英，女，195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怀涛，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秀芝，女，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怀影，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达，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金运，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原审被告崔金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少赔偿179577元；2、改判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给付其代偿车款77750.5元；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79577元错误。本次事故只是造成孙建海受伤，孙建海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孙建海生命体征稳定。付云英等人主张孙建海的死亡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应当举证证明。孙建海是在出院后两个月在家中死亡，其家人应及时通知交警部门进行尸检。因付云英等人的过错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查清，应由付云英等人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付云英等人在遗产范围内给付其公司代偿车损款76750.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的损失属于孙建海的财产损失，应当认定属于孙建海的遗产。一审根据付云英等人陈述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付云英等人垫付而非孙建海个人支付不当。即使是付云英等人垫付也是属于孙建海的个人遗产，孙建海与垫付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垫付人可以要求孙建海偿还。付云英等人应给付其公司代偿的车损款应为77750.5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76750.5元。孙建海驾驶的是机动车，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50%的比例赔偿，故赔偿数额应为77750.5元。 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观上电动三轮车无法购买交强险，因此，不能按照法律上机动车的性质进行责任划分，减少赔偿数额。 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崔金运、中国人保济宁公司赔偿其四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性支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29028.7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由崔金运、中国人保济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崔金运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鲁Ｈ×××××）沿256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宁苏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宁苏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孙建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建海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事故大队第3412041201900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金运与孙建海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建海被送到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蹑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眶骨骨折、右侧额头部血肿、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18天，开支医疗费11456.40元。出院时医嘱，按时服药、定期复查血常规及生化，如出现头痛头晕加重、肢体偏瘫或意识障碍加重请随时就诊。2019年10月1日，孙建海在家中死亡。 一审法院另查明：1、孙建海1942年10月6日出生，付云英系其妻子，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系其子女。孙建海于2017年、2018年度年检身体健康。2、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鲁Ｈ×××××）登记车辆所有人系金乡县齐力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保济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3、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鲁Ｈ×××××）在该起事故中损毁，中国人保济宁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金乡县齐力物流有限公司车损及施救费153501元。金乡县齐力物流有限公司将车损索赔权书面转让给中国人保济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崔金运与孙建海各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由于肇事车辆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国人保济宁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付云英等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责赔偿。关于本诉损失的确认及依据问题，孙建海受伤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护理费应当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营养费酌情按照每日30元标准计算，护理、营养期限以住院期限为准。孙建海出院后死亡，未进行尸检鉴定，中国人保济宁公司申请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因孙建海尸体已火化，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结合孙建海生前健康状况、事故发生时驾驶机动车辆的状态、交通事故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程度、出院后尚未进行伤残鉴定、未得到相关赔偿的事实，应当认定孙建海的死亡与该起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付云英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孙建海虽系农村户口，但本省2019年12月16日以后尚未审结的案件已实行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营养费酌情按照每日30元标准计算，护理、营养期限以住院期限为准。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456.40元、护理费2222.64元（123.48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交通费180元，死亡赔偿金171965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合计264453.04元。上述损失，由中国人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包括精神抚慰金4万元），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偿50%即72226.52元。关于反诉部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鲁Ｈ×××××）在该起事故中损毁，中国人保济宁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金乡县齐力物流有限公司车损及施救费153501元后，有权依照责任划分向事故责任人孙建海索赔其应承担对方车损的一半即76750.50元。因孙建海已死亡，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孙建海遗产的合法继承权，故上述四人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孙建海遗产范围内承担该笔债务。但确认的护理费、交通费18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并不属于孙建海的遗产，付云英等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系孙建海子女垫付，中国人保济宁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属于孙建海个人支付，故上述费用均不应作为孙建海的遗产，不能从中冲抵该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损失192226.52元。二、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在继承孙建海遗产范围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代偿车损款76750.50元。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2元，由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承担10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承担1800元。反诉费438元由付云英、孙怀涛、孙秀芝、孙怀影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孙建海的出院病历记载的伤情诊断、死亡时间及生前的身体状况认定孙建海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正确，本院对中国人保济宁公司上诉称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孙建海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无法购买交强险，故本院对中国人保济宁公司上诉要求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优先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孙建海已经死亡，中国人保济宁公司未举证证明孙建海的具体遗产项目，故一审法院判决付云英等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付云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1.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郝幼幼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