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苏涛，男，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案外人）：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346429832X,住所地徐州市丰县经济开发区内东环路、健康路南。负责人：陈永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徐州宏祥汽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3137798360，住所地徐州市丰县欢口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洪领，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洪领，男，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丰县。上诉人王苏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丰县分公司）、徐州宏祥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刘洪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1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苏涛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王苏涛申请强制执行宏祥公司、刘洪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原审法院扣押了“长安欧尚”（车架号LS4ASE2EXHF062083）汽车一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该涉案车辆未登记，由宏祥公司实际占有。一审中，长安丰县分公司虽然提供了收车单，因宏祥公司、刘洪领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收车单不予认定。另一案件的当事人徐州智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刘洪领的录音，而非长安丰县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供，对于该录音的内容上诉人是不认可的，且刘洪领未出庭接受上诉人及法院调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审法院却将该份可能逃避债务的录音作为了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宏祥公司实际占有了涉案车辆，长安丰县分公司应当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且提供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宏祥公司销售的相应证据。不能像原审判决认定结合宏祥公司为汽车贸易公司，就确定涉案车辆为长安丰县分公司所有。另外，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六条的规定，认定债权人王苏涛也不是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其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任何物权上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王苏涛并没有主张其是善意第三人，享有涉案车辆的权利。综上所述，涉案车辆未进行登记，由宏祥公司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应当认定归宏祥公司所有。一审中长安丰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不充分的。被上诉人长安丰县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涉案车辆系长安丰县分公司放置在宏祥公司作为展览车辆，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长安丰县分公司与宏祥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宏祥公司对涉案车辆没有所有权，无权查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宏祥公司、刘洪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经审理查明，王苏涛诉宏祥公司、刘洪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宏祥公司、刘洪领共应归还王苏涛借款本金3065000元。宏祥公司、刘洪领定于2018年8月28日前归还王苏涛借款本金400000元，下余借款本金2665000元，宏祥公司、刘洪领自2018年9月份开始，每月28日前归还王苏涛借款本金50000元，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二、如宏祥公司、刘洪领有任一期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苏涛有权按照全部借款数额3065000元（应从中扣除已支付数额）一并申请法院执行，并要求宏祥公司、刘洪领按照月利率1分5厘的标准支付利息（以下余实际欠款本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双方因本次诉讼引起的纠纷就此了结，别无其他争执。四、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生效。五、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5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宏祥公司、刘洪领负担（随最后一笔案款一并支付给王苏涛）。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262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根据王苏涛的申请，原审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21执2279号。在执行中，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21执2279号执行裁定，扣押了涉案车辆。案外人长安丰县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苏0321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王苏涛不服上述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准予对涉案车辆的扣押、查封。原审法院查明，长安丰县分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的增值税发票，销售方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方为长安丰县分公司。长安丰县分公司提交的收车单显示：“今收到丰县长安4S店展车欧尚：062083……董立衡欢口宏祥汽贸2017.12.17”。长安丰县分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其与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就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车辆交接单。另外，在原审法院合并审理的（2018）苏0321民初6655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徐州智胜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提供了刘洪领的录音，刘洪领确认涉案车辆为长安公司所有，王苏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还查明，宏祥公司为汽车销售公司，刘洪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苏涛仅仅依据涉案车辆由宏祥公司、刘洪领占有，就认为涉案车辆为宏祥公司所有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其交付的基础是存在买卖法律关系，而本案中王苏涛并无证据证明宏祥公司和长安丰县分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债权人王苏涛也不是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其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任何物权上的权利。虽然涉案车辆未办理车辆登记，但长安丰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宏祥公司为汽车贸易公司，特别是结合对宏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洪领的录音，可以确认涉案车辆为长安丰县分公司所有。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只能用被执行人的财产来清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王苏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宏祥公司或者刘洪领所有，故其请求继续执行涉案车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宏祥公司、刘洪领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驳回王苏涛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查封了存放在被执行人宏祥公司院内包括涉案车辆共计9辆汽车。智盛公司、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徐州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以被查封车辆归其所有、只是放在宏祥公司展销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苏0321执异83号、（2018）苏0321执异84号、（2018）苏032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查封车辆的执行。王苏涛对智盛公司、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王苏涛与长安丰县分公司、宏祥公司、刘洪领及王苏涛与徐州智胜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宏祥公司、刘洪领执行异议之诉两案时，徐州智胜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刘洪领的录音。王苏涛对刘洪领的录音质证意见为：“说话的是刘洪领本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王苏涛申请执行宏祥公司、刘洪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长安丰县分公司对执行标的涉案车辆提出执行异议而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长安丰县分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长安丰县分公司为证明涉案车辆归其所有，提交了增值税发票、收车单、合格证、车辆交接单等证据，证明长安丰县分公司从汽车生产厂家购买了涉案车辆。长安丰县分公司提供的收车单，结合徐州智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提供的刘洪领的录音，徐州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徐州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存放在宏祥公司“展销”的情况，特别是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仍为智盛公司持有，可以证明长安丰县分公司将涉案车辆放在宏祥公司处“展销”。虽然王苏涛在上诉时称“该录音的内容上诉人是不认可的”，但原审开庭时王苏涛认可录音中“说话的是刘洪领本人”，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长安丰县分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宏祥公司、刘洪领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王苏涛主张涉案车辆归宏祥公司所有，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长安丰县分公司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王苏涛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王苏涛属于申请执行人，其与被执行人之间并不存在涉案车辆交易关系，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王苏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苏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青青书 记 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