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雪娇，女，汉族，1982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珉珉，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芳，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满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娇因与上诉人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林佳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2.判令梦林佳居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延时加班工资20698.2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元、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26417.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雪娇工资标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张雪娇月基本工资为2800元，但实际上从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张雪娇每月的工资金额并不是基本一致，同时张雪娇还在缴纳社会保险，即便按照最低缴费基数计算，2018年上半年个人每月承担的社保费用仍需300元，故张雪娇的基本工资必然高于2800元。一审中，张雪娇提交了涉案销售底薪等级表，该文件底部有梦林佳居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日期为2018年3月，根据该等级表显示，即便是实习销售，底薪仍为3600元，而张雪娇的岗位为副店长，属于销售主管，按照该等级表的标准，底薪应为7000元，另根据张雪娇与梦林佳居公司行政人员肖晓翘的微信沟通记录，张雪娇的工资底薪应为7000元。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的相关规定，梦林佳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提供工资支付表来证明其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无需支付工资差额是错误的。因张雪娇基本工资为7000元，故梦林佳居公司没有按照该标准支付工资，属于未足额支付工资，应当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差额。三、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错误。因张雪娇基本工资为7000元，故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上述两项数额，延时加班工资经计算后应支付20698.2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计算后应支付14000元。梦林佳居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雪娇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梦林佳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支付张雪娇2018年4月提成差额129688.92元、无需支付张雪娇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279元、无需支付张雪娇2018年6月垫付的采购费用2040元、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0元，并判决驳回张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雪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提成差额是错误的。1.张雪娇提交的涉案销售底薪等级表是其擅自挪用合同章加盖的，梦林佳居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梦林佳居公司颁布的提成制度只能加盖公章，不可能加盖合同章。在梦林佳居公司与另案劳动者的劳动争议纠纷中，另案劳动者也提供了一份销售底薪等级表，内容与涉案销售底薪等级表完全一致，但是两份文件加盖合同章的位置不同，如果公司确实出具了这样的文件，也只会出具一份，不会给每个劳动者人手一份，由此可见，张雪娇是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挪用公司合同章加盖虚假文件。梦林佳居公司内部的提成基数计算标准是以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而不是以销售合同的金额为准。仅有销售合同也不能证明整个销售行为已经完成，如果客户存在退货退款的行为等，则公司也不能收到销售合同载明的全部货款，所以提成是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计算基数的。2018年4月，张雪娇的提成计提比例是2%，而不是5%，因当月商场举办店庆活动，梦林佳居公司的货物需要按照商场活动说明进行折扣销售，根据梦林佳居公司提交的销售底薪等级表中的“折扣说明”可知，商品折扣不能低于5个点，折扣低于5个点的按照2个点提成，因梦林佳居公司的货物按照八折销售，低于九五折，所以张雪娇的提成应按照2%计算。二、张雪娇不存在加班事实，不应向其支付加班费。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者应按照有关规定提交加班申请，经批准后方记为加班，未经批准在单位工作的将不视为加班。但张雪娇没有提交过任何书面加班申请，梦林佳居公司也没有作出过书面审批。梦林佳居公司不认可张雪娇提供的考勤记录及加班申请表的真实性，考勤表没有公司盖章确认，加班申请表是张雪娇单方手写的文件，下方的部门主管和行政主管签字都是留白状态，没有公司盖章确认。三、张雪娇不存在为梦林佳居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梦林佳居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所谓的垫付费用。为规范公司财务制度，张雪娇支出费用的原则都是走公司账户付款，如果确实需要公司先行付款，公司规定员工必须先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批准后公司会向员工支付申请的款项，然后员工拿着财务支取的款项支付有关费用，并开具相应发票，最后将发票提交给公司财务报销。张雪娇提供的所有发票及相关证据都无法证明与梦林佳居公司实际业务相关，梦林佳居公司不认可真实性。虽然其提交的发票抬头写了梦林佳居公司的名字，但并不能代表该发票就与公司的业务支出相关，该发票的花费也不能证明有关费用是张雪娇为公司花费的。张雪娇作为梦林佳居公司员工，知道公司的发票信息，在其个人日常消费中亦可以开具公司抬头的发票。四、因张雪娇连续旷工多日，故梦林佳居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者连续旷工达三日的或者一个月累计旷工达5日的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达10日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张雪娇提供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当天梦林佳居公司的总经理周总与多名店面人员关于公司业务事项进行了沟通，并未明确显示梦林佳居公司正式告知张雪娇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张雪娇自2018年6月29日起再未出勤，旷工多日，2018年7月11日梦林佳居公司邮寄书面通知至张雪娇告知办理交接手续，故梦林佳居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张雪娇辩称，不同意梦林佳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雪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梦林佳居公司支付2018年1月的提成差额367.97元及2018年4月份提成差额129688.92元；2、梦林佳居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20698.28元；3、梦林佳居公司支付2018年6月垫付的采购费用2041元；4、梦林佳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元。梦林佳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梦林佳居公司无需支付张雪娇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26417.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雪娇以梦林佳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8649号裁决书，裁决：1.梦林佳居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雪娇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26417.4元；2、驳回张雪娇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2月2日，梦林佳居公司与张雪娇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终止。其中，试用期2个月，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梦林佳居公司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张雪娇工资收入=岗位基本工资＋奖金＋津贴。张雪娇的月岗位基本工资标准为28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张雪娇入职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1.关于工资标准情况。张雪娇主张其基本工资为7000元+提成，根据不同档位确定不同的提成比例，合同虽然约定的月工资是2800元，但当时面试谈的是7000元，后续发的工资也是按照7000元的标准发放。对此，张雪娇提交了微信截图若干张，用以证明梦林佳居公司人事肖晓翘曾在微信中答复张雪娇其底薪17号前是7000元。梦林佳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肖晓翘不是其员工，梦林佳居公司每月工资按照2800元标准实际履行。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张雪娇提交了录音以及微信截图，用以证明梦林佳居公司老板周丽丽于2018年6月29日让其回家休息，办一下交接手续。梦林佳居公司认可其中之一的谈话人为周丽丽，但主张张雪娇自2018年6月29日开始无故旷工，梦林佳居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张雪娇邮寄书面通知书，通知张雪娇3日内办理交接手续。经询，梦林佳居公司未向张雪娇发出书面解除通知。3.关于提成问题。张雪娇提交了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销售底薪登记表，用以证明梦林佳居公司存在提成制度，不同人员销售提成比例不一，梦林佳居公司和吴淑珍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雪娇支付工资，其中，吴淑珍向张雪娇转款部分系提成。梦林佳居公司对销售底薪登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梦林佳居公司认可吴淑珍系其全资股东，在梦林佳居公司任高管，但表示吴淑珍的个人转账行为与梦林佳居公司无关。对此，张雪娇还提交了2018年1月、4月的销售合同及部分价签图片用以证明其提成部分数额，梦林佳居公司对于张雪娇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其所述的交易过程均不认可，表示即便合同都是真实存在的，梦林佳居公司也不知道客户是否交费以及是否存在退货情况。4.关于延时加班问题。张雪娇提交了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排班表、加班申请单、2018年1月28日安装打卡机记录等，用以证明张雪娇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梦林佳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张雪娇提供的加班申请属于单方签字，没有经过梦林佳居公司确认。经询，梦林佳居公司确实实行打卡管理，但从何时打卡不清楚，其也找不到打卡记录。5.关于报销费用问题。张雪娇提交了微信截图以及银行打款记录、发票，用以证明其为梦林佳居公司垫付费用。经询，张雪娇称银行明细中标红部分属于待报销部分，之后的票据是垫付费用2041元的构成。其中，微信截图是与SKP大厦专门收取电话费、物业费人员的截屏，证明张雪娇代梦林佳居公司交纳了6月份的电话费和上网费。梦林佳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虽然发票抬头写的是梦林佳居公司，但不代表张雪娇是为梦林佳居公司办理业务而支出的。公司如果需要员工垫付款，需要员工先申请，经过公司批准，才由财务最后统一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1.对于工资标准，根据张雪娇与梦林佳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雪娇每月工资为2800元，与张雪娇提交的梦林佳居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转账数额基本一致，原告虽主张其月工资7000元，只提交了刘贝贝微信记录，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基本工资为2800元，原告主张的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工资差额。2.对于提成标准和数额，经过审查，可以认定梦林佳居公司存在提成制度。首先，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构成中包括奖金，其次，梦林佳居公司全资股东吴淑珍实际按月向张雪娇发放款项，梦林佳居公司不能明确款项性质，故对张雪娇主张的该款项系提成予以采信。对于提成标准，梦林佳居公司未举证，一审法院对于张雪娇提交的公司销售底薪等级表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数额未高于公司销售底薪等级的认定，故对张雪娇主张的2018年4月的提成差额予以支持。原告对2018年3月前的提成标准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其主张的2018年1月的提成差额不予支持。3.对于延时加班工资，张雪娇提供了加班申请单、刷卡记录并进行了合理解释，梦林佳居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就考勤管理制度相关情况提供反证，故对张雪娇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对加班费的计算基数调整为2800元。4.对于违法解除赔偿金,根据张雪娇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其离职当日系因梦林佳居公司通知张雪娇离职，但梦林佳居公司至今未向张雪娇发出书面解除通知，依法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金基数予以调整后进行核算。5.对于报销费用，张雪娇已就报销费用的相关内容进行合理解释和说明，其提交的银行明细也显示吴淑珍向其支付过不同金额的款项可以佐证存在报销的惯例，且张雪娇提供了相关发票，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张雪娇提供的相关票据核算，金额为204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雪娇二〇一八年四月提成差额十二万九千六百八十八元九角二分；二、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雪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八千二百七十九元；三、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雪娇于二〇一八年六月垫付的采购费用二千零四十元；四、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雪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五千六百元；五、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雪娇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二万六千四百一十七元四角；六、驳回张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雪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肖晓俏）复印件。证据2：梦林佳居公司向肖晓俏发放工资的账户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上述证据欲共同证明肖晓俏是梦林佳居公司的员工，梦林佳居公司在一审时否认肖晓俏是其公司员工，属于虚假陈述，违背诚信原则。根据肖晓俏的微信聊天记录，梦林佳居公司各阶段销售底薪等级表等证据可以认定张雪娇的月基本工资是7000元。梦林佳居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人员就是张雪娇所说的肖晓俏，如果张雪娇要肖晓俏为其证明主张，肖晓俏应出庭作证。梦林佳居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北京华联SKP店庆活动说明，欲证明梦林佳居公司所在的北京SKP店在2018年4月店庆活动期间，梦林佳居公司参与“满千返百，多倍积分”的活动，销售的商品打八折。证据2：邮件往来，欲证明梦林佳居公司通过内部邮件系统告知全体人员2018年4月北京SKP店举办店庆活动的事项，同时张雪娇也通过邮件告知梦林佳居公司总经理周总店庆活动事宜。证据3：梦林佳居公司出具的说明，欲证明根据北京SKP店2018年4月店庆活动，所有商品打八折，根据公司提成规定折扣低于九五折的都按2%提成，客户刘书智为公司法人李丽丽朋友推荐，李总指示张雪娇代为接待，本应按照1%的提点计算提成，李总为鼓励销售，实际按照2%的提点计算提成并发放提成给张雪娇。证据4：北京2018年4月份提成分配表，欲证明梦林佳居公司与张雪娇之间的提成计算公式是（实收金额-刷卡手续费（1%）-设计师提点-中间人提点-税率）*提点，证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张雪娇2018年4月的提成，不存在拖欠的情况。证据5：北京华联SKP生日庆活动微博截图打印件，欲证明北京SKP店在2018年4月份举办店庆活动，梦林佳居公司参与活动，销售商品低于九五折，实际是八折销售，所以给员工的提成应适用2%的比例。证据6：与北京SKP店商城导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内容同证据5。张雪娇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张雪娇的销售提成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确实存在店庆活动，但与销售提成事宜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商场并未提到店庆活动对应的折扣低于九五折，举办店庆活动也不意味着参与活动的店铺需要低于九五折，商场也没有强制所有店铺均参与活动，无法证明销售提成适用2%的比例。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人员是北京SKP店商城导管，即便确认是商城导管，也无法证明梦林佳居公司确实参与了北京SKP店的店庆活动，与销售提成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雪娇、梦林佳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或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且有能力提交而未提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或与本案诉争事项缺乏紧密关联性，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张雪娇的月工资标准是否核定正确及梦林佳居公司是否应支付张雪娇劳动关系期间工资差额；2.梦林佳居公司是否应支付张雪娇2018年4月提成差额；3.梦林佳居公司是否应支付张雪娇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延时加班工资；4.梦林佳居公司是否应支付张雪娇2018年6月垫付的采购费用；5.梦林佳居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是否应支付张雪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月工资标准及工资差额一节。张雪娇上诉主张其担任梦林佳居公司销售主管，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不是2800元，主张梦林佳居公司应支付其相应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张雪娇与梦林佳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雪娇的岗位基本工资为2800元，且张雪娇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梦林佳居公司每月向其发放的工资数额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基本一致，张雪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担任销售主管岗位并享受7000元的底薪，故本院对张雪娇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其基本工资为2800元，认定梦林佳居公司无需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提成差额一节。梦林佳居公司上诉主张张雪娇提交的涉案销售底薪等级表是其擅自挪用合同章加盖的，不具有真实性；主张2018年4月份张雪娇的提成计算比例应为2%，因梦林佳居公司参与所在商场的店庆活动，销售货物折扣均在九五折之下，故销售人员应按照2%提成；主张提成的计算基数应以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为准，不应以合同载明的货款为准；主张提成应按照“（实收金额-刷卡手续费（1%）-设计师提点-中间人提点-税率）*提点”的公式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梦林佳居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张雪娇提交的销售底薪等级表系其伪造，且梦林佳居公司二审提交的北京2018年4月份提成分配表载明张雪娇该月销售业绩中公司实收金额超过300万元，结合销售底薪等级表载明的提成标准，张雪娇主张的提成差额并未高于公司销售底薪等级的认定，梦林佳居公司主张应按照2%的比例计算提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张雪娇主张的2018年4月提成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一节。梦林佳居公司上诉主张张雪娇不存在加班事实，张雪娇没有提交过书面加班申请。对此本院认为，张雪娇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提交了加班申请单及刷卡记录，梦林佳居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就张雪娇的考勤情况提供反证，故本院对梦林佳居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雪娇存在加班事实并按照2800元的工资标准调整延时加班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采购费用一节。梦林佳居公司上诉主张张雪娇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与梦林佳居公司实际业务相关，不认可存在张雪娇替公司垫付费用的情况，但梦林佳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员工必须先提出书面申请，经批准后公司再行支付款项的相关规定，且张雪娇就报销费用的相关内容已经进行了合理解释与说明，其提交的银行明细也能够显示存在报销的惯例，故本院对梦林佳居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张雪娇提供的发票，支持相应采购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梦林佳居公司上诉主张张雪娇存在连续旷工事实，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梦林佳居公司并未就解除劳动关系向张雪娇发出书面通知，且张雪娇离职当日系梦林佳居公司通知其离职，故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按照2800元的工资标准调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雪娇、梦林佳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雪娇、梦林佳居（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