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小建，男，1992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瑞英，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田小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津0111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小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小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小建以同事被害人周某一直欺负自己为原因而心生报复之心。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田小建购买水果刀预谋杀害被害人周某。2019年2月28日9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淋浴间内，被告人田小建持水果刀将被害人周某头颈部、项部及左肩背部捅伤后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田小建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鉴定：被害人周某头皮及耳廓创口累计长度8.3ｃｍ，项部、左肩背部创口及颈部疤痕累计长度16.6ｃｍ，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经鉴定：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田小建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在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病症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扣押在案。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证据：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了案发的现场情况。2．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2019年2月28日我在天津市西青区淋浴间内洗澡，一男子拿了一把水果刀往我脖子上捅，当时我就被捅了三四刀，我边反抗边跑。跑的时候，捅我的人说“这次我就不弄死你了，我自己去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捅我的人当场承认是他捅的。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来到君泰公寓8号楼211室时，看见周某脖子上有血，后来警察问是谁捅的，田小建承认是他捅的，听田小建说起因是周某骂他。4．证人邹某、曹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周某被人捅伤。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洗漱间的淋浴间看见周某和一名男子互相撕扯，该男子的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周某脖子都是血。后我就转身下楼报警，过了一会警察来了问是谁捅的，拿刀的男子承认是他捅的。证人陈某1、牛某、陈某2、田某证言证明案件的有关情况。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田小建于2019年2月28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田小建辨认出周某；辨认人田小建辨认出作案地点和购买水果刀的地点；辨认人周某辨认出田小建；辨认人张某辨认出田小建。8．户籍证明、无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田小建无前科。9．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田小建在2019年2月28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被鉴定人田小建2019年2月28日实施的作案行为受精神病症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水果刀刃上血斑（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1）、淋浴间东侧洗漱池壁上血斑（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4）、淋浴间地面血斑（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5）、221室门上外侧血斑（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6）、221室地面血斑1（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7）、221室地面血斑2（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8）、田小建右鞋前内帮上血斑（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12）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周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323×1026。送检的田小建左手指甲拭子（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09）、田小建右手指甲拭子（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10）、田小建左手袖口血斑（ＴＪＸＱ-2019-0177-Ｗ0011）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田小建的ＤＮＡ分型。1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警单等证明水果刀（1把）扣押在案等情况。12．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周某头皮及耳廓创口累计长度8.3ｃｍ，项部、左肩背部创口及颈部疤痕累计长度16.6ｃｍ，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13．被告人田小建2019年2月28日、3月1日等供述证明，我一直受一名周姓同事的欺负，他总是小声骂我“傻逼”，还故意用脚踩我，他是觉得我好欺负故意欺负我。后我想找机会把他弄死。2019年2月25日，我买了一把水果刀，2019年2月28日上午，我看见周某在洗漱间洗漱，我就拿刀捅了他的后背三四下，我见他流了很多血，他也求饶，我也心生可怜，就没有再动手。然后我回宿舍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警察来。被告人田小建2019年5月16日的供述证明，我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之前之所以说想捅死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当时死定了，所以就想一命偿一命，就说是想弄死他。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小建预谋杀害他人，购买水果刀并持刀将被害人颈部等致命部位捅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田小建在故意杀人过程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后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小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建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被告人田小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小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田小建上诉的理由是被害人脖子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是主动停止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田小建案发时精神状态为“待分类的精神病障碍”，田小建在一审庭审时多次表示其不想杀死被害人，是先捅的后背，避开了要害部位，刀也不锋利，而且主动中止犯罪，主动投案自首，故田小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田小建属于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案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在伤情评定等级中属于追究刑事责任的最低等级，故田小建的犯罪情节较轻，根据《刑法》第232条规定，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没有在法定最低刑以下确定宣告刑，违反了《刑法》及《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量刑过重。田小建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应在法定最低刑以下量刑，并从轻或减轻后确定宣告刑。同时田小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应在前两点减轻处罚的基础上，再次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田小建所涉及犯罪行为重新定罪、量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小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田小建所提被害人脖子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可以查明，2019年2月28日上午田小建持水果刀将被害人周某捅伤后随即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周某被120急救车送往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救治，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周某头皮、颈枕部交界处、左侧颌下区、颈后、左肩、右耳廓有皮裂伤，故在田小建将周某捅伤及周某被送医院救治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对周某实施过二次加害，结合周某陈述的田小建持刀朝其脖子上捅了三四刀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害人周某颈部周围及肩部、耳廓的损伤均系田小建捅刺所致，故田小建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田小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田小建归案后多次供述其因认为被害人故意欺负自己，所以事先买了水果刀，想把被害人捅死，然后一命抵一命，该供述表明田小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其次，从损伤检验来看，被害人损伤均集中在头部及颈项部等人体要害部位，也印证了田小建供述的其想杀死被害人的供述。尽管田小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停止犯罪。依法可认定为犯罪中止，但不影响对其故意杀人罪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田小建犯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辩护人所提田小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田小建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田小建为泄愤而事先购买水果刀并伺机作案，行凶时捅刺部位均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尽管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仍不属于故意杀人罪中的情节较轻的情形，对其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考虑田小建自动中止犯罪，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其具有自首及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法定从轻情节，对田小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刑罚适当。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田小建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小建预谋杀害他人，购买水果刀并持刀将被害人颈部等致命部位捅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田小建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后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减轻处罚；田小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田小建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所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王 彦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