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映兴，男，194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兵，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仕隆，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瑞祥路一段989号1楼、991号1楼、987号2楼1-7、987号3楼1-7号。 负责人：蒲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映兴因与被上诉人艾仕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映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艾仕隆、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赔偿徐映兴各项损失共计38,9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艾仕隆、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有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艾仕隆应当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其在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二、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错误。1.本案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医疗费应当按住院和出院休息天数计算，即（99天+14天）×25元/天=2,825元；2.徐映兴面部瘢痕整容费应当按照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16,200元来认定；3.徐映兴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住院99天，故护理费应当为99天×150元/天=14,850元；4.本案交通费应当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艾仕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映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艾仕隆立即赔偿徐映兴因艾仕隆交通事故致徐映兴各项赔偿金共计38,950元；2.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艾仕隆赔偿徐映兴通事故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仕隆、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对徐映兴主张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交通事故发生后，徐映兴被送往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鼻骨开放性骨折，2.上唇，鼻根、左额部皮肤裂伤；3.多处软组织挫擦伤；……6.C1、D1牙周创伤；7.磨牙龋坏残根。2020年9月20日应徐映兴要求出院回当地五通桥区西坝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2月18日出院诊断：1.鼻骨骨折，2.膝关节痛。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复查，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两周。徐映兴于2019年12月17日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面部瘢痕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法医临床学检查：徐映兴左额面部一2.5CM长的愈合瘢痕，鼻根部一2.5CM长“＜”形愈合瘢痕，上唇鼻孔下方一3.1CM长的条状愈合瘢痕。上述瘢痕色暗红，区别于正常皮肤。鉴定徐映兴的面部瘢痕整容费用建议为人民币16,200元。徐映兴支付司法鉴定费800元。艾仕隆支付了徐映兴医疗费4,930.60元，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 2.艾仕隆所有的川Ｌ×××××号车在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其健康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形式和内容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应予认定。从而认定艾仕隆、徐映兴对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主要、次要责任。徐映兴身体受到侵害，要求获得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艾仕隆驾驶其所有的川Ｌ×××××号车，在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辩解的徐映兴医疗费应扣除15%自费药品费用的意见，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并履行明确说明自费药免赔的义务，对此意见，不予支持；辩解的徐映兴在西坝中心卫生院的治疗膝关节痛费用不认可的意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对此意见，不予支持；辩解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不认可的意见，因对徐映兴的面部瘢痕整容费用等事实进行鉴定，是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处理纠纷所须，鉴定费系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此意见，不予支持；辩解的不认可面部瘢痕整容费用或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因本交通事故致徐映兴面部三处瘢痕，且上述瘢痕色暗红，区别于正常皮肤，徐映兴对面部瘢痕修复整容，必然产生整容费用，此系徐映兴正当合法的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此费用应一并解决，对此意见，不予支持。艾仕隆、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已支付徐映兴的医疗费9930.60元，依法应予扣减，艾仕隆已支付的医疗费，由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 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徐映兴的诉讼请求以及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认定本交通事故给徐映兴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赔偿项下：1.医疗费：9,930.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9天×25元/天=2,475元，3.面部瘢痕整容费：15,000元，4.营养费：400元，合计27,805.60元；二、伤残赔偿项下：1.护理费：9天×150元/天+90天×150元/天÷2=8,100元，2.交通费：400元，3.鉴定费：800元，合计9,300元；三、财产赔偿项下：摩托车维修费800元；共计37,905.60元。 徐映兴上述损失37,905.60元，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9,300元，在财产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800元，合计赔偿20,100元；余下17,805.60元，由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7,805.60元×0.7=12,463.92元；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共计赔偿徐映兴32,563.92元，扣除艾仕隆支付的徐映兴医疗费4,930.60元（此款直接支付艾仕隆）及其支付的徐映兴医疗费5,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徐映兴22,633.32元。其余损失由徐映兴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映兴22,633.32元；二、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艾仕隆4,930.60元；三、驳回徐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4元，减半收取387元，由艾仕隆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20年9月20日应徐映兴要求出院回当地五通桥区西坝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2月18日出院诊断：1.鼻骨骨折，2.膝关节痛。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复查，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两周。徐映兴于2019年12月17日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面部瘢痕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更正为“2019年9月20日应徐映兴要求出院回当地五通桥区西坝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8日出院诊断：1.鼻骨骨折，2.膝关节痛。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复查，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两周。徐映兴于2019年12月25日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面部瘢痕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各项赔偿金额的确定。 关于焦点一，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艾仕隆负主要责任，徐映兴负次要责任。徐映兴未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议，并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支撑其主张的证据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主次责任划分，将本案超过交强险部分按照艾仕隆承担70%的责任，徐映兴承担30%的责任进行划分，并无不当。徐映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9,9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75元、鉴定费800元、摩托车维修费8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有争议的赔偿费用：1.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限的确定应当自受害人受到损害至恢复自理能力止，徐映兴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五通桥区中医医院及五通桥区西坝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证实徐映兴住院天数为99天，其住院期间因接受治疗，必然需要他人护理，一审法院将其在五通桥区西坝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减半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为150元/天×99天=14,850元。2.面部瘢痕整容费，受害人就发生在面部、颈部等裸露部位、严重影响功能或美观的疤痕主张修复费用的，人民法院可认定为后续治疗费并予以支持，本案中，徐映兴的主要受损部位在脸部，经鉴定，其需要的后续瘢痕整容费用为16,2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3.营养费，受害人的伤残程度是确定营养费的主要标准，医嘱仅为参照标准，营养费为酌定赔偿项目，五通桥区西坝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上载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依照当地的生活和经济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交通费一般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徐映兴在一审中主张交通费却未提供正式票据，但该费用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徐映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9,9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75元、面部瘢痕整容费16,20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29,005.60；2.伤残费用赔偿项下：护理费14,85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6,050元；3.财产费用赔偿项下：摩托车维修费800元。前述费用共计45,855.60元。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6,050元，在财产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800元，合计赔偿26,850元。余下19,005.60元，由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005.60元×0.7=13,303.92元；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共计赔偿徐映兴40,153.92元(26,850元﹢13,303.92元)，扣除艾仕隆支付的徐映兴医疗费4,930.60元（此款直接支付艾仕隆）及其支付的徐映兴医疗费5,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徐映兴30,223.32元。其余损失由徐映兴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徐映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艾仕隆4,930.60元”；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映兴22,633.32元；三、驳回徐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映兴30,223.32元； 四、驳回徐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元（减半收取），由艾仕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减半收取），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孙 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份，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指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