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广，男，汉族，1986年5月20日生，现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庆，河北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汉族，1986年3月7日生，现住四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东，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生，现住四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洪君、杜学玉，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桂芹，女，汉族，1960年5月9日生，现住四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雪，女，汉族，1983年11月7日生，现住四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敏，女，汉族，1992年12月16日生，现住四平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淑玲，四平市铁东区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小广、马振东、陈玲因与被上诉人龚雪、丛桂芹、龚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忠、上诉人陈玲、马振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洪君、杜学玉，被上诉人丛雪琴、龚雪、龚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丛桂芹、龚雪、龚敏各项损失206968.95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振东、陈玲一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龚有财造成的损害,上诉人在定作、指示过程中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在一审判决书中仅仅简要载明上诉人在定作、指示过程中亦具有过错，但是过错的具体表现在哪、有哪些证据予以证明并没有明确的说明。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振东、陈玲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叉车属于特种设备,叉车使用人对作业的危险性和安全生产规范是高于一般社会公众的理性认知的。对于如何使用叉车搬运物件，上诉人是无从指示叉车司机的，叉车使用人具有特种作业人员证，经过了相关部门的考核，对于如何搬运物件的认知高于一般人员。陈玲、马振东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明确记载:以此钢梁作为承重点，如此操作马振东是做了风险评估的,并且以这根钢梁为承重点也是马振东决定的，由陈玲操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作任何指示。3、丛德贵、王亚涛、高有林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在发生事故时上诉人并没有让龚有财去关电箱门，关电箱门不是其工作职责，并且可以证明当马振东将设备放在了陈玲的叉车上的时候,马振东说都躲开点,都往后点。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没有指示龚有财靠近叉车。4、陈玲、马振东有特种作业人员证可以从事叉车作业，上诉人在选任承揽人上无过错。二、龚有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1、关电箱门不是龚有财的工作职责;2、马振东在干活前和设备放在陈玲叉车上时，已经告诉工人们躲开点，都往后点。3、龚有财应该意识到离叉车太近会有危险;4、丛德贵、王亚涛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发生事故时龚有财自己关的电箱门，并且马振东在干活前和干活时说让人们躲开点。综上，此次事故的发生龚有财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另上诉人不是非法侵害者,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并没有定作人与承揽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马振东、陈玲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345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能选择一种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即，选择雇佣法律关系，或者是侵权法律关系中的一种，而不能同时适用两种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小广与死者龚有财是雇佣法律关系，雇主王小广的赔偿责任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类似于工伤赔偿。而上诉人与死者龚有财之间是“所谓的侵权关系”。侵权关系是根据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才能确定行为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两种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只能选择一种，而一审法院却同时选择两种法律关系，即确定了雇主王小广要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又确定了上诉人为侵权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小广与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错误。被上诉人王小广与上诉人马振东、陈玲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根据上诉人马振东、陈玲、被上诉人王小广的笔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王小广与上诉人马振东、陈玲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小广提供电话录音作为证据，欲证实“公安机关取笔录时，其所陈述与马振东、陈玲的关系是承揽，而公安机关却记录成雇佣。”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且王小广在每一份笔录下均签署自己的名字，而且书写“以上笔录与我说的相符。”。上诉人认为，王小广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真实的，王小广称“误录”笔录的观点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虽然是放倒发泡机的行为人，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的侵权赔偿责任。1、马振东、陈玲提供叉车操作证书，有效期限至2020年3月31日。其具有相应车型的操作资格。2、马振东、陈玲是在正常执行雇主王小广的指示工作。3、马振东、陈玲在执行雇主指示职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丛桂芹、龚雪、龚敏）在诉状中称，由于“马振东临时下车指挥不当”，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马振东如何指挥，又如何指挥不当，因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侵权责任的构成应当有4构成要件:①侵权人的行为;②被损害人的损害事实;③侵权人的行为与被损害人的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④侵权人有过错。以上侵权责任的构成缺一不可。(1)马振东、陈玲按照雇主王小广的指示，按照正常的操作规程，采取安全有效的操作方案进行作业，作业时尽到提示周围人员注意安全的义务。也就是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及过错。(2)虽然龚有财的死亡是事实，但被上诉人（丛桂芹、龚雪、龚敏）没有证据证明龚有财死亡的损害结果与马振东、陈玲的作业行为有因果关系，更何况马振东、陈玲虽然是行为人，但没有任何过错。四、死者龚有财的死亡原因是放倒在陈玲叉车叉齿上发泡机两根横梁其中东侧的一根断裂，使得发泡机向东滚动，致使发泡机压到龚有财，导致龚有财死亡。而不是上诉人的叉车直接撞击龚有财而导致其死亡。一根横梁的断裂才是导致龚有财死亡的原因。而横梁的断裂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不应当对死者承担任何责任，应当归责于发泡机所有人王小广。应当适用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章，物件侵权时，所有人与管理人的责任。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丛桂芹、龚雪、龚敏)负有举证义务，证明:（1）马振东、陈玲的作业行为构成侵权行为;（2）马振东、陈玲的作业行为是造成龚有财的死亡原因;(3)马振东、陈玲的作业行为存在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丛桂芹、龚雪、龚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了上诉人为“侵权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五、死者龚有财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重物放倒过程中的危险性，但其不顾马振东安全提示义务，在发泡机放倒过程中，不听雇主王小广的指挥，私自上前关闭发泡机上的电箱门，而导致其被压致死，其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事件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六、上诉人认为,死者龚有财在所居住的××区拥有承包的责任田耕种,其主要的生活来源应为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责任田的收入，其实际生活地点也是农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赔偿。同时，交通费2千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七、综上，上诉人认为，被告马振东、陈玲在本次事件中，在具有操作资格的情况下正常执行雇主指示的职务,操作过程中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在操作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龚有财被压至发泡机下后，马振东、陈玲采取了正确的施救方法，且被上诉人（丛桂芹、龚雪、龚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振东、陈玲的侵权行为及过错。雇主王小广作为发泡机的所有权人，因发泡机的横梁断裂，导致龚有财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死者龚有财，不顾马振东安全提示，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龚雪、丛桂芹、龚敏对王小广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玲、马振东对王小广辩称，陈玲和马振东与王小广之间是雇佣关系，非加工承揽关系。龚雪、丛桂芹、龚敏对陈玲、马振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首先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侵权法律关系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未适用两种法律关系。二、上诉人马振东、陈玲在该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形成了对受害人龚有财的侵权的事实，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询问笔录中能够证实龚有财在接受上诉人王小广雇佣期间直接因上诉人马振东、陈玲的行为造成死亡后果。一审中的公安录音及作业时受王小广指示且约定固定报酬2200元能够证实双方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在实际操作中，马振东对陈玲驾驶的另一台叉车指挥不当，没有发现叉车下面有人，也没有做到提醒周围人离开。另外马振东、陈玲对固定在发泡机上并放置在陈玲叉车叉翅上两根横梁中的承重点事先没有进行危险评估，在发泡机上并放置在陈玲叉车叉翅上两根横梁中的东侧横梁断裂，致使发泡机向东滚动将龚有财致死，故对在完成承揽事项过程中造成第三人龚有财死亡的损害后果，马振东、陈玲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具体在公安笔录中能证实。三、上诉人王小广在定作、指示过程中亦具有过错，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龚有财系受王小广雇佣提供劳务期间，为其去关发泡机箱门时，发泡机横梁断裂发生滚动，被发泡机砸伤致死，雇主王小广在定作时没有做到应尽的义务，其在2019年9月笔录中第五页自认在定作时没有询问和查看陈玲和马振东是否有驾驶证、上岗证、特种车辆证，另外笔录中显示整个现场工人都由老板王小广指挥，王小广未尽到安全义务，在叉车吊起发泡机过程中没有清场，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必要的定作、指示责任。四、自然人享有生命权。龚有财在接受王小广雇佣期间直接因马振东、陈玲一方的行为造成死亡后果，权利人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龚有财虽在农村，但其户口已经从2007年3月转为非农户口，且主要家庭生活来源是依靠其在外出打工获取报酬，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五、关于2000元交通费系公安部门去河北王小广老家办理该案件及被上诉人为办理龚有财死亡后去殡仪馆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保护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小广对陈玲、马振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小广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均有特种作业人员证，证件合法有效，王小广在选任上无过错，另外王小广在定作、指示过程中也没有过错，因为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后，上诉人有将双方约定的设备搬运至指定地点的义务，工作完成后，王小广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承揽合同的特点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工作，合同成立后上诉人如何操作叉车，如何搬运设备这都是上诉人的工作，也是他的合同义务，因为用叉车完成搬运工作，需要专业的技术，上诉人是经过相关部门考核，对于如何工作，他的认知是高于一般人员的，王小广无从指示，并且在一审证据中，并没有王小广指示上诉人如何工作的证据，因此王小广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丛桂芹、龚雪、龚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共计725896.5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停尸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急救费190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中午12时许，龚有财（雇员）接受王小广（雇主）雇佣提供劳务期间，被在作业区内从事叉车作业时运送的发泡机砸伤致死。马振东、陈玲一方是叉车所有人和实际作业人，均具有叉车作业资质。事发时系受王小广（定作人）的指示以其自有的叉车从事发泡机等物件搬运工作，双方约定的报酬为固定价格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龚有财在接受王小广雇佣期间直接因马振东、陈玲一方的行为造成死亡后果，权利人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作业时马振东、陈玲一方系受王小广指示使用自有特种设备从事物件搬运工作，双方约定的报酬为固定价款2200元，故王小广一方与马振东、陈玲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对在完成承揽事项过程中造成第三人龚有财死亡的损害后果，直接行为人马振东、陈玲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揽人马振东、陈玲一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龚有财造成的损害，定作人王小广在定作、指示过程中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马振东、陈玲承担本起事故70％的责任，王小广承担本起事故30％的责任。叉车属于特种设备，叉车使用人对作业的危险性和安全生产规范应当具有高于一般社会公众的理性认知，在作业过程中负有法定的注意义务。作为雇员的龚有财在从事雇佣活动当中为雇主利益在作业场所实施有关行为，无充分证据表明第三人龚有财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不应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相对于遭受损害的原告一方，作为直接行为人、承揽人的马振东、陈玲一方与作为雇主的王小广一方均应是正当的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对原告一方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执行时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实际赔偿人可以根据本判决确定的责任范围就差额部分向实际责任人追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虽然龚有财在农村具有责任田，但其户口已经于2007年3月转为非农户口，且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是依靠其在外出卖劳动力获取报酬，故该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酌定保护50000元。其他费用依法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以下费用予以保护：1．急救费：190元；2．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3．丧葬费：34266.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5．交通费：2000元（酌情保护）；以上费用合计：689896.5元。根据确定的责任，被告马振东、陈玲应赔偿原告一方各项损失482927.55元；被告王小广应赔偿原告一方各项损失20696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振东、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丛桂芹、龚雪、龚敏各项损失482927.55元；二、被告王小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丛桂芹、龚雪、龚敏各项损失206968.95元；三、被告马振东、陈玲与被告王小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立案由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亦是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的审理，并没有选择雇佣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对上诉人陈玲、马振东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马振东、陈玲一方在作业时按照王小广的要求使用自有特种设备从事物件搬运工作，双方均承认约定的报酬为固定价款2200元，故王小广一方与马振东、陈玲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对上诉人陈玲、马振东提出的其与王小广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叉车属于特种设备，叉车使用人对作业的危险性和安全生产规范应当具有高于一般社会公众的理性认知，在作业过程中负有严格的注意义务。承揽人陈玲、马振东在作业时，没有进行风险评估，径行决定将钢梁作为承重点进行作业，结果钢梁折断，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二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虽不是上诉人的叉车直接撞击龚有财，但钢梁断裂后，使得发泡机滚动而压到龚有财致其死亡，双方亦存在因果关系，该侵权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陈玲、马振东提出的其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本案中，作为雇员的龚有财在从事雇佣活动当中为雇主王小广利益在作业场所实施有关行为，无证据证明龚有财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故依法不应减轻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对陈玲、马振东、王小广提出的龚有财应当对事件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死者龚有财的户口为非农户口，且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依靠其在城镇打工获取报酬，故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数额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因受害人死亡，保护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对陈玲、马振东、王小广提出的不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赔偿，不应保护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属于处理事故中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0元并无不妥，对陈玲、马振东提出的交通费2000元与本案无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小广在定作、选任过程中具有过错，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诉：“不知道两辆叉车是否有手续，手续是否齐全”，叉车车主马振东亦自诉：“叉车没有牌照，没有车辆登记本，行驶证也没有，王小广未询问证件及叉车手续是否齐全”。王小广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对作业过程自诉：“干活的工人由我指挥……放倒过程中，电箱门开过一次，我上前关，没关上，我又用一块泡沫塞在了电箱门上面，然后还是没关上，这时已经快落地了，电箱门又开了，我还没反应上前时，死者……第三次我关门的时候，死者上来帮忙的……，可见，龚有财去关电箱门的行为是在雇主王小广的指示下进行的，其对龚有财的死亡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对王小广提出的其在定作、指示过程中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王小广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但判令王小广与陈玲、马振东承担连带责任则无法律依据，故王小广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小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马振东、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丛桂芹、龚雪、龚敏各项损失482927.55元”、第二项即：“二、被告王小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丛桂芹、龚雪、龚敏各项损失206968.95元”；二、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被告马振东、陈玲与被告王小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龚雪、丛桂芹、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5元，由王小广负担8293.5元、由马振东、陈玲负担193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