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州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颖，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200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静怡，女，201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蔡静怡共同法定代理人：赵志颖（**、蔡静怡之母），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玲，女，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衍峰，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站东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孟丽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荆衍峰、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赵志颖及其与**、蔡静怡、董玉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到庭参加诉讼。荆衍峰、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2000元（40000元的30%）;2、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267150.12元;3、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荆衍峰、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超人均消费性支出。应当计算为20989.15元*前7年+(20989.15元+10392.01元)*中间7年/2人+10392.01元*最后2年/2人=267150.12元。一审中董玉玲仅提供其××证，但并未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若其有收入来源，则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明显过高。涉案交通事故中蔡义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承担主要过错。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生活费年赔偿数额并没有超过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3522.16元，扶养费数额平均到每年并没有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为董玉玲不应计算在被扶养人之列，理由不成立。根据董玉玲的年龄已经超过60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董玉玲的××证。董玉玲被扶养人生活费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时36岁,剩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年迈××的母亲,给家人精神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和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判决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衍峰、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荆衍峰、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赔偿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478856.90元，赔偿清单为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3522.16元、送尸体交通费3000元；2、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荆衍峰、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20时许，蔡义昭驾驶灰白色迈龙牌电动三轮车沿临颍县产业聚集区经三路由南向北行驶到经三路福贞金属包装有限公司门前时，与前方道路东侧同向停放荆衍峰驾驶的鲁Ｎ×××××（鲁NFD73挂）蓝色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蔡义昭死亡、电动三轮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临颍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义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荆衍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蔡义昭生于1981年1月6日，为农村居民，赵志颖是其妻子，**、蔡静怡是其子女，董玉玲是其母亲，赵志颖、董玉玲为蔡义昭办理丧葬事宜。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主张蔡义昭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供的身份证、户籍证明、房屋产权证、清泉凯瑞公司出具的交纳水费证明、油坊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临颍实验小学出具的**入学证明、临颍县直幼儿园出具的蔡静怡入学证明、顺丰速运单据、销售货物清单证实：蔡义昭的户籍所在地为临××××镇油坊陈村，自2018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蔡义昭在临颍县邮电路土地局家属楼西单元3楼东户居住生活，子女在城镇上学，从事牙齿医疗器械销售。蔡义昭的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经漯河市守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1350元。蔡义昭生前与赵志颖共同扶养儿子**（2007年11月30日出生）、女儿蔡静怡（2015年2月17日出生）；与蔡凯歌共同扶养母亲董玉玲（1955年4月12日出生）。荆衍峰主张垫付丧葬费30000元，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认可其主张。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申请对蔡义昭驾驶的迈龙牌电动三轮车机动车/非机动车属性进行鉴定，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车辆为正三轮摩托车，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3.1”条对机动车的定义，鉴定费25000元。鲁Ｎ×××××蓝色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在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0日12时起至2020年4月20日12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3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日24时止。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公布的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59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蔡义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荆衍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对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经常居住达一年以上；二是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即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原告为支持蔡义昭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请主张，提供了身份证、户籍证明、房屋产权证、清泉凯瑞公司出具的交纳水费证明、油坊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临颍实验小学出具的**入学证明、临颍县直幼儿园出具的蔡静怡入学证明、顺丰速运单据、销售货物清单，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蔡义昭自2018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张也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故对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诉请主张予以支持。就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蔡义昭因交通事故死亡，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0元（31874.19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5997元/年计算丧葬费为27998.50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丧葬费已包含送尸体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蔡义昭死亡给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造成精神损害，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蔡义昭在事故中有过错，酌定为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蔡静怡、董玉玲生活费，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主张303522.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财产损失，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主张在事故中受损的电动三轮车损失1350元，根据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提供的评估报告，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造成蔡义昭死亡、电动三轮受损的交通事故”的记载，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故对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主张的死亡伤残赔偿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09004.46元（637483.80元+27998.50元+40000元+303522.16元）。鉴定费25000元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费用，由赔偿义务人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自行承担。鲁Ｎ×××××机动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经鉴定蔡义昭驾驶的迈龙牌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按照蔡义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荆衍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过错比例，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13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899004.46元（1009004.46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元，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承担269701.34元（899004.46元×30%）。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合计381051.34元（1350元+110000元+269701.34元）。案件受理费8483元，由荆衍峰负担6750元，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负担1733元。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381051.34元，支付荆衍峰23250元（垫付款30000元-应担诉讼费6750元）、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357801.34元（381051.34元-23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赔偿款357801.34元、荆衍峰垫付款23250元；2、驳回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3元，由荆衍峰负担6750元（已在垫付款中扣除），赵志颖、**、蔡静怡、董玉玲负担173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蔡义昭母亲董玉玲应否列为被扶养人问题，蔡义昭死亡时董玉玲已年满64周岁，且为肢体××人，又不属机关、企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符合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法定条件，理应列入本案被扶养人范围。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认定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本就应与扶养义务人死亡、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致，况且2019年12月20日起施行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上诉所列算式中对董玉玲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错误。一审法院支持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303522.16元，在法律规定保护数额之内，并不损害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诉讼权益。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既要考虑侵权人、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还要考虑侵权损害后果，蔡义昭正值盛年，是整个家庭的支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猝然丧生，对其妻儿、母亲造成的精神痛苦之严重可想而知，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基本适当。综上，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