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健，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武汉海克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武汉市洪山区。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玲，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冯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津011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冯健，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健伙同曲某（已判决）于2018年初至2019年2月期间为谋利，以人民币242799.79元多次从张某（已判刑）处购买带有公民身份信息的“战网”游戏平台账号。冯健加工升级后，曲某雇佣付某（已判刑）整理，并通过其他客服人员在淘宝交易平台销售。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24日，曲某、付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03303元，获利共计人民币1060503.21元。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淘宝店铺照片、营业执照、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曲某、付某、张某、陈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涉案支付宝账号查询光盘、数据比对光盘，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口东派出所出具的比对说明、情况说明，调取“战网”游戏资料清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健伙同他人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冯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冯健系初犯、偶犯并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冯健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iPhone笔记本电脑一台、硬盘二块、iPhoneXS手机一部均予没收。上诉人冯健上诉的理由是：1、其未伙同他人非法购买个人信息；2、其未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五万元以上；3、扣押的iPhoneXS手机及两块硬盘中的一块与案件无关；4、量刑过重，未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理由作出回应。上诉人冯健的辩护人认为：1、冯健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并未充分查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以及获利金额；3、冯健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4、冯健于2019年3月底购买的iPhone手机并非作案工具，扣押的英特尔硬盘与案件无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对上诉人冯健的定罪、量刑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冯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曲某合作，由曲某向其提供购买的游戏账号，其利用自己开发的脚本对游戏账号进行代练，打出游戏装备后再由曲某在淘宝上销售，其分得销售金额的六至七成，先后获利共计二三百万元，此外其也直接从淘宝上购买过游戏账号。曲某和淘宝卖家发送给其的游戏账号带有邮箱账号、密码、身份证号码、姓名、手机号、安全问题等内容。上述内容不仅有证人曲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且有相关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冯健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曲某、冯健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含有公民个人身份信息的游戏账号，获利超过五万元，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冯健在与曲某、付某的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互相配合，地位、作用相当，对冯健应认定为主犯。原审法院根据事实、情节，考虑冯健具有坦白及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情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冯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冯健所提其未伙同他人非法购买个人信息，未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五万元以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冯健应认定为从犯、本案未充分查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以及获利金额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扣押在案的两块硬盘及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是否应予以没收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冯健供述其通过自己的电脑远程操控曲某的电脑对“炉石传说”游戏账号进行代练，曲某通过手机支付宝向其转账，其通过手机与曲某及淘宝卖家进行联系，故其使用的电脑及手机均应认定为犯罪工具。2019年9月16日，公安民警赴武汉在冯健家中发现其用于与曲某交易游戏账号所用的电脑设备，包括显示器两台、台式机箱一台、键盘一个、鼠标一个，同时发现冯健所用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一部，民警将手机及从电脑机箱中拆下的硬盘一块予以扣押。同年10月5日，公安民警再次从冯某处扣押固态硬盘一块。二审期间经向原侦查机关核实，第一次系因路途遥远，携带不便，故民警考虑在不影响案件侦办的前提下，未将全套电脑设备扣押，仅扣押从机箱中拆下的一块硬盘，后经网警初步勘查，发现冯健电脑主机中还有其他硬盘未被扣押，遂再次赴武汉对冯健使用的电脑进行扣押。此时冯健的电脑已被冯健的弟弟冯某拿走。冯某称因电脑有密码无法开机，其已将电脑硬盘更换，并将电脑中原来的硬盘提供给民警，称其未对硬盘中的数据进行过任何操作。由于公安机关先后扣押的电脑硬盘均属于冯健实施犯罪所用电脑的组成部分，故均应予以没收。此外，在二审期间冯健的亲属还通过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欲证明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购买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由于冯健和曲某实施的是先购买带有公民身份信息的游戏账号，加工后再出售获利的一系列的行为，故其犯罪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初至2019年5月24日，冯健购买于2019年3月28日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亦属于犯罪工具，应一并予以没收。综上，冯健所提扣押的两块硬盘中的一块及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健伙同他人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王 彦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