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梅，女，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天杰，男，200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田淑，女，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娥，女，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裕忠，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加才，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卫江，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陶加才、殷卫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69656.04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金某系上诉人承保的被保险车车的上乘客，从车上掉落地受伤后死亡，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在正上下车的人员。故金某应适用车上人员险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按第三者险判决上诉人赔偿，明显不正确。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区别很明显，因交通事故撞击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2.陶加才在公安部门对其询问时陈述，想挣点小费，平时没事就在大丰港那边送送客，正常从盐城到大丰港收30元钱，准备到目的地收取费用，故陶加才驾驶车辆明显将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运带客，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时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故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应当不承担赔偿责任。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辩称，1.金某虽系陶加才驾驶车辆的车上的人员，但因交通事故而被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车碾压致死，故一审法院认定金某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2.陶加才顺路带客的行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事发当日陶加才从盐城修车回大丰港时顺带金某，这种顺带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投保人陶必洋否认该免责事由说明书中“陶必洋”字迹系其本人所签，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先申请司法鉴定，后因其未按期缴纳鉴定费而作退卷处理，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法由上诉人承担。陶加才辩称，1.陶加才驾驶车辆与殷卫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时，陶加才驾驶车辆乘坐人员金某被抛出车外并遭到陶加才驾驶车辆侧翻碾压导致金某死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金某的身份在事故发生时已本车“乘坐人”转化为“第三者”，故上诉人主张金某系本车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营运性质车辆是指经常性的，针对不特定对象提供服务，并以此为生，而本案中，陶加才并非从事车辆营运为业，也不以该车辆营运收入为生活来源，事故当日，受熟人所托带回金某回大丰港，故上诉人依据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提供了苏Ｊ×××××号车投保人陶必洋签名的免责事由说明书，以证明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但陶必洋否认免责说明书中“陶必洋”为本人所签，上诉人为此申请笔迹鉴定，但在鉴定程序启动后，上诉人拒缴鉴定费，经鉴定机构催缴后，仍拒不缴纳，故一审判决由此承担不利的后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卫江辩称，1.金某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一审判决阐明的很清楚，金某原系车上人员，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抛出车外，后被该乘坐的车辆碾压，该事实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视频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参照“第三者”判决陶加才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认为陶加才驾驶的车辆搭载金某系营运行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就保险合同免责事由说明书的签名系投保人陶必洋本人所签。另外，事故发生当日，陶加才只是利用顺风车进行带客，金某所到达地与陶加才居住地总体上属于在规划出行路线的合理范围内，因此该行为尚未达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陶加才利用顺风车带客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加才、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殷卫江、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医疗费6326.61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34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16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75494.11元，已给付30000元，尚需赔偿1045494.11元。其中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其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陶加才、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殷卫江、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19时10分许，陶加才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内载金某）沿343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盐城市大丰区港区青岛港路交叉路口，遇殷卫江驾驶的苏Ｊ×××××号普通低速货车沿青岛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致金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金某被送往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并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6326.61元。2018年11月9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金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及胸腹部严重多发性损伤死亡。2018年11月21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982120180000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此事故中，当事人陶加才驾驶机动车行驶道路至交叉路口，未能减速慢行，且对路口内交通状况疏于观察，以致遇情况时措施不及，是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殷卫江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行驶道路至交叉路口，未能按交通标志控制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是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金某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其行为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不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并认定：陶加才、殷卫江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金某不负此事故责任。陶加才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盐公交复字【2018】第000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982120180000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陶加才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案外人陶必洋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殷卫江驾驶的苏Ｊ×××××号普通低速货车在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陶加才垫付丧葬费3万元。另查明，林秀梅与受害者金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有一女一子，即金田淑、金天杰，现均已成年。张树娥系受害者金某母亲，其生有三女二子，分别为长女金俊玲（已去世）、长子金某、次女金秀玲、次子金亮、三女金雪玲。金某生前户籍所地为山东省桓台县马桥镇后金村，事故发生前金某长期在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再查明，事故发生前，陶加才长期与其子陶必洋一起租住在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海融广场海融家园地下车库内。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照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的申请，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案涉保险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中“陶必洋”是否为陶必洋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因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未缴纳鉴定费，该所于2019年8月30日作退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该起事故致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的亲属金某死亡，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金某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二、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三、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金某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中，金某虽原系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被甩出车外，后在车外又受到该车辆碾压，该事实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视频及证人证言可以佐证，此时，金某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酌情参照“第三者”可以获得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辩称金某系车上乘客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陶加才在本案诉讼前对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并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20982120180000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并予以维持。庭审中，陶加才辩称事故发生时殷卫江驾驶事故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时，违反了该路段停车让行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因陶加才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亦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不予采纳。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陶加才驾驶事故车辆搭载金某系营运行为，应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虽然本案中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提交了事故车辆的保险合同免责事由说明书，但陶必洋否认该免责事由说明书中“陶必洋”字迹系其本人所签，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该免责事由说明书中的“陶必洋”字迹是否陶必洋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其未按期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该不利后果应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承担。同时，事故发生当日，陶加才去盐城修车回其租住的大丰港，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利用顺风车方式进行了带客，但该带客行为属于在本就计划的出行线路时顺带他人，属于分摊出行成本和共享出行方式，该行为虽在部分程度上改变驾驶人的出行路线，但总体上属于在规划出行路线的合理范围内，因此该行为尚未达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陶加才利用顺风车带客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辩称的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全面地反映了事故经过及事故的形成原因，且陶加才未能提供其他影响确定事故责任因素的证据，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依法认定陶加才、殷卫江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陶加才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殷卫江驾驶的苏Ｊ×××××号普通低速货车投保了交强险，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分别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分别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侵权人殷卫江按责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金某虽然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但由于其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该行为对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存在过错，具有一定的责任，酌情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酌情认定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分别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5％、侵权人殷卫江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三、关于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损失数额认定问题。1.关于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主张的医疗费6326.61元。由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用药明细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审查，金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树娥年事已高，其子金某、金亮及两个女儿金秀玲、金雪玲应当对其进行扶养。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主张张树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按16567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张树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28992.25元（16567元/年/人×7年÷4人）。4.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亲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326.61元、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992.25元（16567元/年/人×7年÷4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070989.36元。此款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163.30元（3163.30元+110000元），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163.30元（3163.30元+110000元），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80098.24元{（1070989.36元-226326.60元）×0.45}，殷卫江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380098.24元，其余损失由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自行承担。另，陶加才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万元，其在本案中应负担诉讼费6394.50元。归并后，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469656.04元（113163.30元+380098.24元-30000元+6394.50元），返还陶加才23605.50元（30000元-6394.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469656.04元；二、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113163.30元；三、殷卫江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380098.24元；四、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返还陶加才23605.50元；上述一、二、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9元，由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共同负担1420元，陶加才负担6394.50元（已计算在上述赔偿款项中），殷卫江负担6394.50元。二审审理中，陶加才向本院提供一份拍摄手机内容图片，拟证明，乘坐人金某系熟人介绍将其带回大丰港，不存在从事营运的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陶加才在公安部门的陈述，想挣点小费，平时没事就在大丰港送送客。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殷卫江质证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审核。本院认为，陶加才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与电话号码为185××××1518的人于2018年10月27日17时30分及35分时通过电话，不能证明陶加才对该车辆从事非营运的事实，故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某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的问题。首先，从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和功能看，该制度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从对危险的控制力看，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并非处于金某的实际控制中，金某与其他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也处于弱势地位；从受到伤害的直接原因看，系陶加才与殷卫江违反道路交通安法相关规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被甩出车外，后在车外又受到该车辆碾压死亡，故认定金某为“第三者”，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被保险人”或“本车人员”，更符合立法目的。其次，从保险合同的约定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在正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以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判断是否属于车上人员，本案中，金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被甩出车外，后在车外又受到该车辆碾压，其导致受伤后死亡，并非位于车体内或者车体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某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按照承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以陶加才驾驶事故车辆从事营运行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提供格式条款中虽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该条款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但上诉人未能证据证明对其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类民事案件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有所调整，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故死亡赔偿金数额调整为973090.4元[(21948元+5386元)×1.78×20）,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762.25元（25007元×7÷4）],故损失总额调整为1071087.51元，此款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163.30元（3163.30元+110000元），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163.30元（3163.30元+110000元），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80142.4元[（1071087.51元-226326.60元）×0.45]，殷卫江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380142.4元，其余损失由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自行承担。另，陶加才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万元，其在本案中应负担诉讼费6394.50元。归并后，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469700.2元（113163.30元+380142.40元-30000元+6394.5元），返还陶加才23605.5元（30000元-6394.5元）。综上，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赔偿标准变化，致一审判决结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469700.2元；四、变更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殷卫江赔偿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380142.4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林秀梅、金天杰、金田淑、张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