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文，男，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伏刚，男，195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珠宝，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张开，男,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冬开，男,197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炳友，男,195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常臣，男，1985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系冯炳友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啟祥，男,195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刚，男,198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兴，男,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武，男,1964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宗，男,1958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豪，男,196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忠，男,196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新彪，男,1970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上诉人肖承文因与被上诉人欧阳伏刚、吴张开、吴冬开、冯炳友、肖啟祥、肖正刚、肖正兴、肖明武、肖承宗、肖明豪、程永忠、肖新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承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欧阳伏刚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须向欧阳伏刚支付工程款；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欧阳伏刚与谁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应当向谁索要工程款，上诉人个人与被上诉人欧阳伏刚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判却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严重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个人与被上诉人欧阳伏刚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老山自然村其他村民之间就55万元山场租金的归属和分配存在巨大争议，在本案中不应当就上述55万元的争议作出判决，该争议属于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同的纠纷，需要另案处理。如果老山自然村其他村民认为上诉人保管的是共有财产，应当由老山自然村其他村民另行起诉。三、案涉山场系上诉人与哥哥肖承宗两兄弟的自留山，该自留山系1981年分山到户的自留山，有林权证为证，而且租金也是承租人全部转到上诉人个人账户，根据《物权法》规定，出租自留山的租金收益属于上诉人与哥哥肖承宗两人所有。原判认定55万元山场租金中的50万元属于本地村民所有，经村民决议用于建祠堂，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山场系上诉人与哥哥肖承宗两兄弟的自留山，55万元系出租山场的租金，并非被永久性征用的补偿款，如果永久性征用，作为林地所有权人有一定的分配权利，租金应该是自留山使用权人所有。55万元归属问题，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判定，上诉人与其他本地村民存在利益冲突，其他村民当然希望以上述山场租金属于本地村民共有，不能轻易采信其他村民的意见。虽然租赁合同上写了其他村民的名字，但是并不表明租金收益归全体村民，当时上诉人岳父写好了租赁合同，出租人就是上诉人与哥哥肖承宗两人，考虑到出租人害怕其他村民会搞破坏，就让其他村民签字表示同意，其他村民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是证明人的身份。上诉人当时支付37万元，是为全体建祠堂的村民垫付，最终由全体建祠堂的村民摊派承担，全体建祠堂的村民要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愿意再垫付，其他当事人和一审法院却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建祠堂的近50万元，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上诉人垫付37万元是做好事，现在却被强行要求把自己自留山的租金收入全部拿出来建祠堂，这不是强盗逻辑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欧阳伏刚答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是欧阳伏刚为12户村民承建祠堂，并交付使用。合同相对人是12户村民，包括对方肖承文也是12户村民之一。2、被上诉人已经承建完毕，理应由上诉人肖承文及其他11户村民支付工程款。55万租金是由肖承文保管，应当由肖承文承担责任，其他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炳友、肖啟祥等人答辩称：山场租金55万元归村集体所有并非上诉人肖承文个人所有，是留着12户村民用于建祠堂。肖承文说付的工程款37万元钱是垫付的，村里没有钱吗？为什么要肖承文个人垫付呢？肖承文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欧阳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诸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被告同为吉安县敖城镇乾上村老山自然村本地村民。2016年4月14日，吉安县敖城镇乾上村委本地民与案外人刘河南订立合同一份，约定将林地所有权为乾上村委，林地使用权登记在肖承宗名下实为被告肖承宗、肖承文共有的“石岑上滩前”山场以续租方式承包给刘河南采石。合同还约定租期五年，时间自2016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每年租金110000元，五年共计550000元，该款一次性付清。含本案十二被告在内的所有乾上村委本地民作为甲方签了字。550000元租金到账后，经全体乾上村委本地民开会决定此款由肖承宗、肖承文各分得20000元，冯炳友、程永忠各分得5000元，余款500000元用于兴建祠堂，所有租金均由肖承文管理，该会议并未形成书面记录。此后，经本地村民合议选取五人组建建祠理事会，由理事会出面与原告签订建祠合同，将建祠工程按每平方米1408元价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欧阳伏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77600元，已付工程款370000元。剩余款项107600元在原告出具领条，理事会成员肖啟祥、吴张开、肖明豪签字后，要求管账人被告肖承文给付时，被告肖承文以该款系其个人财产为由拒绝给付。2019年3月，原告将吉安县敖城镇乾上村小组及肖承文作为被告诉至本院，后因个人原因撤回起诉。现原告将上述诸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诸被告将建祠工程承包给原告欧阳伏刚，原告依约完成祠堂建设并已交付诸被告使用，可视为双方已对工程进行验收。经双方结算，该工程总造价为477600元，被告方已支付370000元，剩余款项107600元被告方应按照约定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诉请要求诸被告支付工程款107600元，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建祠工程资金来源系案外人刘河南向吉安县敖城镇乾上村老山自然村本地村民支付的部分山场租金。案外人刘河南支付的550000元山场租金除支付给被告肖承文、肖承宗、冯炳友、程永忠个人所得余款500000元应属所有本地村民所有，其应由所有本地村民共同使用，该款虽由被告肖承文保管，但其并非该款的实际所有人。现本地村民经集体决议将该款用于修建祠堂，且已将租金中的370000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故剩余的工程款107600元理应从剩余租金中先行支付，因租金由被告肖承文保管，故所欠工程款应由被告肖承文在剩余租金中先行支付，不足部分由诸被告共同清偿。被告肖承文主张案外人刘河南给付的山价款，系其个人私有财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肖正兴、肖承宗、肖明武、程永忠、肖新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诸被告支付工程款107600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该款应先由被告肖承文在剩余租金中先行支付，如余款不足则由诸被告共同连带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肖承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吉安县本地村民剩余的山场租金金额范围内支付原告欧阳伏刚工程款107600元；如剩余山场租金不足以支付原告工程款，不足部分由肖承文、吴张开、吴冬开、冯炳友、肖啟祥、肖正刚、肖正兴、肖明武、肖承宗、肖明豪、程永忠、肖新彪共同连带清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2元，减半收取计1226元，由被告肖承文、吴张开、吴冬开、冯炳友、肖啟祥、肖正刚、肖正兴、肖明武、肖承宗、肖明豪、程永忠、肖新彪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修建祠堂以及工程款结算等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石岑上滩前”山场租金及其归属问题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各方对案涉祠堂工程承包给欧阳伏刚施工，欧阳伏刚依约完成祠堂建设并已交付使用、尚欠107600元工程款未支付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欧阳伏刚主张的是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工程款应当由祠堂工程的发包方即本案老山自然村12户村民承担偿付责任。至于上诉人肖承文与老山自然村其他村民之间的55万元山场租金归属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通过诉讼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肖承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为：肖承文、吴张开、吴冬开、冯炳友、肖啟祥、肖正刚、肖正兴、肖明武、肖承宗、肖明豪、程永忠、肖新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阳伏刚工程款107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减半收取计1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合计3678元，由肖承文、吴张开、吴冬开、冯炳友、肖啟祥、肖正刚、肖正兴、肖明武、肖承宗、肖明豪、程永忠、肖新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