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2268293P。 法定代表人：李成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萍，陕西金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589698497。 法定代表人：黄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群，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华，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周世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萍，佳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群，周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宏公司要求华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周世华代表华鼎公司同陕西建工签订、履行《劳务承包合同书》，并认定周世华是华鼎公司履行合同的代理人，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华鼎公司委托周世华同陕西建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但授权委托书的期限只有15天，华鼎公司并未授权周世华代表公司进行施工，陕西建工与华鼎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并未在双方之间实际履行。陕西建工并未按照《劳务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华鼎公司开户行账号支付工程款，而是支付给周世华个人，充分说明陕西建工明知工程承包主体是周世华个人而非华鼎公司，实际上是陕西建工与周世华个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关系。周世华与华鼎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无承包协议、挂靠协议，华鼎公司也未收取过陕西建工工程款，更未收取周世华分文管理费，一审以“华鼎公司未解除合同，未对外做出申明合同作废不合常理”为由，推断“足以认定其默许周世华负责施工行为”从而认定周世华是华鼎公司履行合同的代理人，系违背客观事实所做的牵强推断。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周世华因施工需要同佳宏公司签订《龙门吊租赁合同》，合同真实有效，对华鼎公司具有约束力存在根本错误。华鼎公司给周世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具体委托事项范围和期限，明确委托周世华同陕西建工鉴定《劳务承包合同书》，周世华无权超越其授权范围代表华鼎公司签订其他合同。周世华与佳宏公司签订《龙门吊租赁合同》是为了个人承包工程的需要，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华鼎公司印章是伪造的，佳宏公司也认可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周世华签字盖章，充分证实周世华并非表见代理而是恶意欺骗。本案原一审诉讼期间（2018年1月9日），佳宏公司已经主张与华鼎公司系租赁关系，但佳宏公司不申请法院调解，而是避开华鼎公司再次与周世华个人结算，该行为也说明佳宏公司认可租赁行为发生在周世华与佳宏公司之间。周世华在原一审中给佳宏公司出具证明，与佳宏公司结算，但就是不到庭应诉，明显是逃避民事、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让周世华游离于案外却判决让华鼎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不公平。3.华鼎公司一审中申请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陕西建工参加诉讼，一审以原告不同意追加为由驳回上诉人申请，审理程序违法，遗漏案件当事人。4.一审判决认定华鼎公司应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及支付租金无事实依据。佳宏公司仅以六份运输协议及照片，无法证实龙门吊及配件已交付及种类数量。因为协议上无华鼎公司印章，也无周世华签字，该证据为无效证据。周世华与佳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与实际履行不一致，应视为双方就租赁单价达成新的意见，应当以实际履行的单价计算租赁费。竣工后，拆卸龙门吊过程中，工人发生工伤，导致租赁物龙门吊被工人控制无法转移，后被调查机关控制不允许转移，对无法及时返还造成的扩大损失，佳宏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 佳宏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周世华受委托代表华鼎公司实际履行了箱梁预制、安装工程义务，工程已竣工使用，华鼎公司不存在未实际履行合同。陕西建工集团项目部也没有与华鼎公司解除合同后与周世华签订劳务合同的证据。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周世华与佳宏公司签订龙门吊租赁合同是为了完成华鼎公司承包的箱梁预制、安装工程项目。佳宏公司凭华鼎公司委托周世华与陕西建工集团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引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该项目部证明才与华鼎公司签订龙门吊租赁合同，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周世华是代表华鼎公司的行为，周世华与华鼎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华鼎公司给陕西建工出示的介绍信虽然规定有15天期限，但那是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对于签订合同后是否让周世华组织施工没有载明，实际上是一种默示行为。3.租赁合同上华鼎公司的公章是签订合同的第三天周世华拿来的，佳宏公司不知道公章来源，经鉴定并没有认定该枚公章是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华鼎公司只有一枚公章。华鼎公司不与佳宏公司结算租赁费，佳宏公司为减少损失与华鼎公司的代理人周世华进行协商。周世华虽未到庭，但委托了特别授权的律师参加诉讼活动。4.本案中的当事人是华鼎公司和佳宏公司，如果追加陕西建工会拖延诉讼周期，佳宏公司不同意，法律也未有明确规定，法院驳回华鼎公司的申请，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5.按照约定龙门吊及组件运到工地安装好后，华鼎公司的代理人周世华正常使用了租赁物，完成施工后领取了陕西建工的劳务费172万元。交付租赁物时被答辩人一方人员孟常明签字确认后接收，答辩人有租赁物接收单，且两台龙门吊及残缺不全的钢轨及组件摆放在210国道，多次开庭周世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质证无异议。2018年1月9日佳宏公司与华鼎公司代理人周世华结算是附解除条件的法律行为，但解除条件没成就，不能以结算后的单价计算租赁费。华鼎公司在拆除龙门吊时工人受伤，责任应由华鼎公司承担与出租人无关，扩大损失应由华鼎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世华答辩称，周世华受上诉人委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本案被告，上诉人断章取义，强行将另一枚华鼎公司印章说是周世华伪造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佳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佳宏公司与华鼎公司的《龙门吊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佳宏公司MG80/5-22A通用门式起重机（龙门吊）两台及全套配件（详见被告方签收的材料接收单），80T轨道钢（12米长）36根；3.判令被告如数赔偿在签收后在使用和保管过程中丢失和毁损的材料的价格；4.判令被告给付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共计32个月的租金1280000元。2019年7月2日至全部租赁物返还时止的租金按每月40000元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鼎公司向陕西建工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及引线工程项目部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李成东，系华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周世华代表我公司代理人负责办理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及引线工程箱梁预制、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相关事宜。（有效期十五天）。同年8月9日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及引线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华鼎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承包费用总价为165万元。2016年10月11日，佳宏公司（甲方）与华鼎公司（乙方）签订《龙门吊租赁合同》，载明：乙方因施工需要，向甲方租赁两台龙门吊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设备名称、租费标准及要求，名称：通用门式起重机（龙门吊），型号：MG80/5-22A，单位：台，数量：二台，月租费：20000元/月/台，合计月租费：40000元/月，备注：不含税价。如要开票，税金由乙方全额承担。注：1、每台龙门吊机含走行二个、天车一个、操作室一个、花窗、连接支架，每台走行配钢轨160米。2、龙门吊起升高度9m,跨度为22m。3、龙门吊起重量80/5吨。二、使用地点：三、租赁期限：1、起租日期：甲方机械设备全部运抵乙方工地（2016年11月2日）。2、退租日期：甲方机械设备的所有部件在甲方场指定（暂定为石泉县太阳村）清点无缺并办妥退租手续后之日，为机械的退租日期。四、租金支付、结算方式：1、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在甲方设备进场后起吊第一幅梁后3日内支付租金40000元/月。押金每台五万元，两台共计壹拾万元整。2、设备租金自起租日开始计算，每月结算一次，使用不足月的部分按实际天数计算。3、税金：本租费不含税金。五、设备的装卸和运输费用：1、设备的装卸：在甲方工地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在乙方工地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2、设备的运输：乙方使用完后由乙方负责运回甲方工地（石泉县太阳村）清点并堆放好。六、设备的交接、拼装及维修：1、机械设备进场时以甲方的随车交接清单进行交接，退场时乙方派人到甲方工地进行交接。双方根据进场清单把运回的机械进行验收交接，如有遗失、损坏部件，乙方应恢复或照价赔偿。2、拼装时，拼装工人及拼装使用吊机及小型机具、材料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可以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拼装试吊，乙方应免费提供食宿并承担甲方人员工资（按200/天计）。3、租赁设备的日常维修和保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 2016年10月17日至10月19日，原告佳宏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将两台龙门吊及所有配件、配套设施及龙门吊运营所需的钢轨运抵被告华鼎公司施工地点并由孟常明确认无误后签收。华鼎公司自使用龙门吊至工程施工完毕，诉讼过程中，2018年1月9日，佳宏公司与周世华进行结算，支付佳宏公司租赁费150000元（其中押金100000元），截止该日尚欠租金220066元。现龙门吊及所有配件、配套设施及龙门吊运营所需的钢轨在华鼎公司承包的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及引线工程项目部的施工地点（石泉县城关镇杨柳社区白火石梁）。 审理中，华鼎公司申请对佳宏公司提交的《龙门吊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5月29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龙门吊租赁合同》落款处的“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红色印文样本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鼎公司、周世华是否应连带给付佳宏公司租赁费；二、如应给付，本案租赁费应给付的数额如何认定计算。一、关于华鼎公司、周世华是否应连带给付佳宏公司租赁费的问题。华鼎公司与陕西建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真实有效。华鼎公司认为《劳务承包合同书》签订后，陕西建工未通知施工，其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既然华鼎公司委托了周世华处理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从双方签订合同到工程施工完毕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华鼎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从不关心、过问的做法显然是不符合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如陕西建工拒绝华鼎公司履行合同，华鼎公司既不向其代理人或陕西建工询问原因，也不作出解除合同及追究陕西建工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更不对外作出申明合同作废，其行为不符合常理。综上，华鼎公司虽然未书面授权周世华在签订合同后负责施工，但足以认定其默许周世华负责施工行为，周世华是其履行合同的代理人。因施工需要，周世华向佳宏公司租赁两台龙门吊机及相应配件，并签订了《龙门吊租赁合同》，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对华鼎公司有约束力。《劳务承包合同书》是华鼎公司签订，并且项目部出具了证明该劳务承包合同已实际由华鼎公司在履行，足以使合同相对人佳宏公司相信施工劳务是华鼎公司负责，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周世华加盖了公司印章，更能让佳宏公司相信是华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加盖的“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虽经鉴定该合同印章与华鼎公司提供的对比印章不是同一枚，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他人伪造，并不能排除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是华鼎公司对租赁合同的追认，对追认的合同，后果应由华鼎公司承担。经庭审询问，华鼎公司明确表示其与周世华之间除了代理关系，不存在借用资质或挂靠关系。华鼎公司认为陕西建工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了周世华个人，属于陕西建工是否违约的问题，也不能以此当然认定周世华为实际施工人，《劳务承包合同书》的履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周世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应给付的租赁费数额如何认定计算的问题。本案的租赁物龙门吊及相关物件，华鼎公司已使用完毕，佳宏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佳宏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予以支持。租赁费应给付数额的问题，佳宏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华鼎公司提供了租赁物，且华鼎公司也在实际施工进行使用，足以认定龙门吊及相关配件完整达成使用目的。因华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佳宏公司租赁费并返回租赁物，经佳宏公司与华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世华结算，截止2018年1月9日，尚欠佳宏公司租金220066元，予以认定。从2018年1月10日后的租金，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每月租金40000元直至龙门吊返还佳宏公司之日止。佳宏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与返还租赁物的请求矛盾，且未提供租赁物已经丢失和毁损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解除原告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龙门吊租赁合同》；二、被告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MG80/5-22A通用门式起重机（龙门吊）两台及全套配件，80T轨道钢（12米长）36根。（物品清单：一、1、门架：两个，2、轨道钢（12米）：十五根，3、橡胶支座：两个，4、天车：一台，5、槽钢钢箱：十一根，6、行走轮箱：四个，7、行走减速机：四个，8、吊具：一个，9、销子：三个，10、驾驶室平台：一个。二、1、天车：一台，2、门架：二个，3、钢筋支架：四个，4、轨道钢（12米）：十五根，5、吊具：一个，6、槽钢支架（花架100mm）：三个，7、槽钢支架（钢箱）：八个、8、行走轮箱：三个，9、减速机：一个（行走），10、天车销子：一个，11、橡胶支座：两个。三、1、门架：两个，2、钢管支架：二根，3、驾驶室：二个（全套），4、行走轮箱：一个，5、槽钢箱支架：二根，6、驾驶室平台：一个，7、花架支架：三个，8、吊点钢绳：二根，9、橡胶支座：二个。四、1、龙门吊销子：114根，2、螺栓（全套）：六袋，3、行走压箱带电机：三套4、槽钢箱支架：四根，5、门架：三件，6、大小钢丝：一根。五、1、门架：三件，2、槽钢箱支架：三件，3、电机：七个，4、行走压箱：一个，5、电缆线（铜25）二卷铜10二卷。）；三、被告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8年1月9日尚欠的租赁费220066元。从2018年1月10日起的租赁费按每台每月20000元计算，由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直至本判决第二项内容起重机等返还于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3元、鉴定费3000元（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鼎公司提交了石泉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用以证明周世华涉嫌伪造公章被刑事立案，若公安机关查证周世华伪造华鼎公司的公章，那么周世华的违法行为就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佳宏公司、周世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石泉县公安局2020年2月11日将周世华涉嫌伪造华鼎公司印章一案决定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费应由谁承担；二、租赁费如何计算；三、返还租赁物数量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认定表见代理，需要确认：1.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客观表现；2.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由于华鼎公司授权周世华与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及引线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在周世华代表华鼎公司与佳宏公司协商签订《龙门吊租赁合同》时，佳宏公司从签订合同的审慎角度考虑，向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210国道石泉过境汉江大桥及引线工程项目部求证，该工程项目部出具《证明》，证明华鼎公司租用佳宏公司龙门吊系在其箱梁预制场使用，且《龙门吊租赁合同》上加盖有华鼎公司印章，加之租赁的设备确实用于周世华被授权所签《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工地，足以使交易相对人佳宏公司产生合理信赖，相信周世华为代理华鼎公司之行为，佳宏公司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周世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华鼎公司承担。上诉人提出租赁行为发生在周世华个人与佳宏公司之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2018年1月9日，佳宏公司与周世华进行结算，已支付租金150000元（其中押金100000元），截止该日尚欠租金220066元，对双方结算确定的租金予以确认。因双方结算时工程已经完工，承租方未再使用租赁设备，当承租方准备返还租赁设备却在拆卸过程中发生工人受伤事故引发其他纠纷，导致无法及时返还租赁物。考虑不能及时返还非因承租方有意违约，结合双方结算的实际情况，对结算后产生的租金，参照双方结算时的租金标准较为合理，即两台龙门吊合计月租金实为26000元，以此标准算至返还龙门吊之日止。上诉人提出应当以结算的租赁费标准计算租金的理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应返还租赁物数量问题。一审认定返还的租赁物数量有孟常明签字确认，佳宏公司与周世华对认定的返还租赁物数量无异议，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返还租赁物数量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返还80T轨道钢（12米长）36根与物品清单记载数量不一致，二审中佳宏公司当庭明确以物品清单记载的30根返还，故对一审认定返还的80T轨道钢（12米长）36根变更为30根，其他租赁物返还数量按一审确定数量为准。陕西建工在本案中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MG80/5-22A通用门式起重机（龙门吊）两台及全套配件，80T轨道钢（12米长）30根。（物品清单：一、1、门架：两个，2、轨道钢（12米）：十五根，3、橡胶支座：两个，4、天车：一台，5、槽钢钢箱：十一根，6、行走轮箱：四个，7、行走减速机：四个，8、吊具：一个，9、销子：三个，10、驾驶室平台：一个。二、1、天车：一台，2、门架：二个，3、钢筋支架：四个，4、轨道钢（12米）：十五根，5、吊具：一个，6、槽钢支架（花架100mm）：三个，7、槽钢支架（钢箱）：八个、8、行走轮箱：三个，9、减速机：一个（行走），10、天车销子：一个，11、橡胶支座：两个。三、1、门架：两个，2、钢管支架：二根，3、驾驶室：二个（全套），4、行走轮箱：一个，5、槽钢箱支架：二根，6、驾驶室平台：一个，7、花架支架：三个，8、吊点钢绳：二根，9、橡胶支座：二个。四、1、龙门吊销子：114根，2、螺栓（全套）：六袋，3、行走压箱带电机：三套4、槽钢箱支架：四根，5、门架：三件，6、大小钢丝：一根。五、1、门架：三件，2、槽钢箱支架：三件，3、电机：七个，4、行走压箱：一个，5、电缆线（铜25）二卷铜10二卷。）； 四、变更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8年1月9日尚欠的租赁费220066元。从2018年1月10日起的租赁费按两台每月26000元计算，由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向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直至租赁物返还于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日止； 五、驳回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3元，由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3元，由四川华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成都佳宏路桥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 审判员  黎英 审判员  王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徐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