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5552号原告：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091386249。法定代表人：朱康正。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韵燕、沈宇锋,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杉杉商业广场管理(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杉禾生活广场1-501～5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0873545803。法定代表人：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伟、闻倩玉，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杉杉商业广场管理(浙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瑞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8日、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章韵燕、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闻倩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电梯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梯47台，合同总价款为9388800元，款项约定分五期支付，其中最后一期货款即合同总价的5%约定在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约定质保期自产品发货之日起30个月，或货物安装完毕经国家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后24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后被告取消编号为F8N8H661-664的四台电梯，合同价款相应减少715200元。更改后，合同项下电梯总数量变更为43台，总价款变更为8673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己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所有电梯的供货义务，电梯分批发货发批验收，最晚至2018年3月1日己全部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现合同项下电梯到期款项共计为8496935元（具体详见附件），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8239920元，截至起诉之日尚余到期货款257015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1、支付货款257015元和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称合同项下的其余15台电梯尾款已到期，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的货款增加176665元。被告答辩称：一、本案原告系涉案电梯工程的中标单位，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由四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合同协议，第二部分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第三部分是被告与嘉兴市奥通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第四部分是合同的附件1合同范围及技术规范。在上述合同中，与本案涉争的质量保证金条款相关的条款有：1、电梯买卖合同的第2.5条，约定相应批次设备合同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本合同原告指定账户（质保金不计利息）。2、电梯买卖合同的第5.3条，约定本合同产品的质量保修期自产品发货之日起30个月，或货物安装完毕经国家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若产品分批验收，从产品每批实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后24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3、合同附件1第三部分（三）对乙方的要求第4条售后服务，约定原告必须在浙江省嘉兴市区内设有维保点，并具备24小时服务和承担所有维修服务的能力。维修人员接到维修电话后须在0.5小时赶到现场，并提供不间断的服务直到结束；原告须对合同中规定的整套电梯提供至少24个月的质保期及免费维修和保养；在质保期内的工作应包括对所有电梯每月至少2次的常规检查、调整和润滑；质保期内原告须自行付费，负责修理和替换任何由于设备自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坏及故障，并承担规定的年度检验费用；在质保期结束前一个月内，须由专业工程师对电梯进行另一次测试，任何故障须由原告自费解决并取得被告的同意；修好后，原告需一式两份报告给被告，包括故障原因，解决措施，完成修理所费时间及回复正常运行日期。二、因原告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了电梯的使用效果，被告有权不予支付质保金。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在质量保证期间未能及时解决质量问题，影响了电梯的使用效果。从被告提供的证据7-9可以看出，仅仅2019年一年，被告报修达到460次之多，而原告对被告的报修并未能及时响应，也未能根本解决电梯的质量问题。并且，2016年、2017年投入使用的电梯，已发生了扶梯更换扶手、消防梯更换主机制动器、直升梯更换电子板、线路板等重大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履行买卖合同附件中约定在质保期结束前一个月内，由专业工程师对电梯进行另一次测试及排查义务，原告至今未予履行。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电梯系用于被告商场使用，然被告在使用电梯的过程中多次发生了客户投诉、电梯关人等事件，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原告向被告交付的电梯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未能在质量保证期内解决上述质量问题，应承担被告不予支付质保金的后果。涉案电梯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仅能代表电梯在验收当时符合政府部门的验收标准，并不能证明电梯在运行过程中没有质量瑕疵。电梯作为一种对安全性要求较高的特种设备，如果电梯的报修率、故障率已经超过了合理的频次和范围，那么应当认为电梯的质量存在瑕疵或者至少认为被告对标的物的使用效果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三、根据涉案买卖合同附件的约定，原告应在质保期内提供相应维保服务并且质保期满前一个月对电梯进行测试，然原告并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涉案买卖合同附件约定原告应在质保期内提供相应维保服务并且质保期满前一个月对电梯进行测试，然原告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电梯反复报修，严重影响了被告对电梯的正常使用。因此，被告也有权暂时不予支付质量保证金。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金额过高，应依法予以调低。1.从合同约定来看，逾期付款方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是产品质量保修期到期之日的次日，由于本案中电梯的质量保修期是分批到期，因此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据实分批起算。2.在本案中，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仅为资金利息损失，并且因原告交付被告使用的电梯报修率高、故障率高，造成了大量的客户投诉，客观上也给被告造成了经济利益损失和不良商誉影响，故被告恳请法庭以实际损失为依据，兼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损失，依法对违约金金额进行调低。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交付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未能在质保期内解决质量问题导致标的物不能正常使用的，被告有权暂不予支付质量保证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电梯买卖合同1份。证明：双方之间关于47台电梯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合同更改协议书1份。证明：案涉47台电梯中的4台扶梯被取消，电梯总价款减少715200元。证据3，合同项下43台电梯的验收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提供的电梯均已安装完毕并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同时确定被告应予支付合同第五期款项的时间。证据4-5，工商变更登记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原名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被告杉杉商业广场管理（浙江）有限公司原名为嘉兴杉杉生活广场有限公司。证据6，工作联系单1份。证明：被告提出的故障问题原告已经完成，被告的物业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处的合同与原告的合同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只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一部分。对证据2，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检验报告仅是对电梯安装好后的检测，并不代表在使用中没有质量问题。对证据4、5，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日期，联系单恰恰证明电梯的故障率是很高的，即便签署的姓名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在2020年3月27日部分电梯进行了整改，但涉案电梯的质保期最晚是到2020年4月10日。被告为证明其抗辩，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7，杉禾生活广场项目电梯采购、安装合同1份。证明：一、原告系涉案电梯招标工程的中标方。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包括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三、附件中约定原告应在质保期内对电梯进行常规检查、调整和润滑，并应当负责修理和替换由于设备自身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坏及故障，并承担规定的年度检验费用。在质保期结束前一个月内，须由专业工程师对电梯进行另一次测试，任何故障须由原告自费解决并取得被告同意。原告并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证据8，2019年1月至12月电梯保修记录（被告整理）1份。证明：仅2019年间，被告就电梯质量问题报修多达460次，多次报修并未能得到及时回复和解决，原告未能做到合同约定的及时维修义务，严重影响了电梯的使用。证据9，报价单。证明：一、买卖合同项下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主机制动器、电子板、线路板等电梯重要设备均进行过更换。二、报价单中更换电子板及线路板的电梯均未到保质期，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免费进行维修及设备更换，但原告的质保部门从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而系由原告所称的维保部门前来维修，且仍要求支付费用。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原、被告之间工作人员就电梯质量问题及维修的沟通记录1份。证明：电梯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原告在质量保证期间并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且影响了电梯的使用效果，被告有权扣收相应的质保金。证据11，质保通知函、快递面单、投递记录各1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2月19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对质保期内的扶梯进行检修，原告迟迟未予答复也未及时到场检修。证据12，质保通知函、快递面单、投递记录各1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对质保期内的扶梯进行检修，原告迟迟未予答复也未及时到场检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7，共有四部分，对第一、四部分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第二部分及安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是原告自行把这四部分组成了买卖合同，但买卖与安装签订不同的合同，原告仅在买卖合同上盖了骑缝章，与原告无关部分不予认可。安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根据安装合同第16页第5.2条约定，质保期内免保的义务是属于安装单位的，本案安装单位委托给原告做了，即使被告对于免保期内相关的维修有任何异议的话，双方涉及到的纠纷也应在安装合同诉讼中解决，不应在买卖合同中予以解决。对证据8，是被告自行罗列的记录，对三性均有异议。维保是与安装单位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另，有故障并不等同于电梯有质量问题。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报价单只是证明其电梯因使用不当配件出了问题而进行付费。对证据10，内容不能反映电梯有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这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对证据11、12，没有异议，通知函原告确实收到的，但双方另外签有维保合同，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事项。本院经审查核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虽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7中的买卖合同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有案外人嘉兴旅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及经办人签字，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7，由四部分组成，其中买卖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安装合同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无原告盖章，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8，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本院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电梯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被告向原告购买电梯47台，合同价款总计9388800元；二、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5000/台（第一期款）；2、项目分批排产，排产前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至相应批次设备总价的25%（第二期款）；3、项目分批发货，被告在交货20个工作日前支付相应批次设备总价的60%（第三期款）；4、被告在设备安装完毕并经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批次设备总价的10%（第四期款）；5、相应批次设备合同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支付；三、电梯质保期自产品发货之日起30个月，或货物安装完毕经国家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若产品分批验收，从产品每批实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后24个月内（以先到日期为准）；四、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五/天支付违约金。合同对交货时间、交货方式等亦作了相应约定。同日，被告与案外人嘉兴市奥通电梯有限公司（下称奥通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案涉电梯由奥通公司负责安装，同时约定自货物安装完毕经国家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为免费保养（修）期，该期限内奥通公司免费提供正常消耗磨损的设备零部件。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书面协议更改上述买卖合同，减少电梯4台，价款相应减少715200元，现计总价8673600元。原告自2016年8月1日起，分批完成了所有电梯的发货，并由奥通公司安装，经嘉兴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截至2020年4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43台电梯的质保期均已届满，其中28台于2019年5月28日届满。现被告已支付款项8239920元，尚余5%的质保金433680元未支付，故成讼。另查明，原告原名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于2016年9月19日更名为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被告原名嘉兴杉杉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于2019年1月18日更名为杉杉商业广场管理（浙江）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有效，被告应按约付款，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被告抗辩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其在质保期内曾多次报修，但所有电梯均已通过检验机构验收，且被告在质保期内未曾提出过质量异议，同时，关于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修）被告与案外人另行签订了合同，日常使用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被告如有争议，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二、被告抗辩原告应在质保期内提供相应维保服务并且质保期满前一个月对电梯进行测试，但其提交的合同无双方签字或盖章，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被告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原告为缓解双方矛盾，已于2020年3月27日对被告书面反映的问题进行了检修并完成整改，但被告仍未支付相应款项。据此，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4336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支付其中25701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过高，且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故本院依法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未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5台电梯质保金17666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杉杉商业广场管理(浙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货款4336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70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35%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7元，保全费1895元，合计5932元，由原告负担50元，被告负担58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袁瑞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陈道雨书记员陆剑佩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