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当代美术馆，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就路273号。法定代表人：陈少华，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真，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少年宫，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67号。法定代表人：关小蕾，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园，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当代美术馆（以下简称当代美术馆）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少年宫（以下简称市少年宫）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当代美术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二、四项判决；2.改判支持当代美术馆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市少年宫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当代美术馆“未在双方确定的涉案场地装修改造工程完工期限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认定事实错误。1.当代美术馆提交的证据和市少年宫提交的2015年10月1日现场公证照片，充分证明当代美术馆的室内装修、幕墙、消防、钢结构等工程均已于2015年9月30日完工的事实；2.双方当事人在往来函件中只是确定改造工程在2015年9月30日完工，并未约定当日需要有关部门验收。事实上，直至2015年11月，经当代美术馆多次追问，市少年宫也未能明确其究竟需要哪些部门对涉案场地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手续。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应以不明确的的“相关部门的验收手续”作为认定是否完工的标准，违背当事人约定的本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为“对负一层未完成装修改造”亦认定错误，对负一层的装修改造工程已根据改造方案实施完成，只是因为该层人防门在场地交付之前即安装错误，导致负一层改造后无法实际使用。此是市少年宫所交付场地本已存在固有质量缺陷所导致的后果，不能因此认为装修改造没有完成。至于当代美术馆于2015年9月23日提出将负一层交回市少年宫，是应市少年宫要求。二、一审判决将当代美术馆2014年5月4日2号、3号《申请报告》和市少年宫2014年6月24日《关于租赁场地事宜的复函》作为市少年宫行使合同解除请求权的根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5月4日两份《申请报告》均提出只有在市少年宫履行约定及配合筹建工作的情况下，如未如期完成工程履行，市少年宫有权提出收回场地，同时协商合同的解除，该两份报告详细列举了需要市少年宫配合的具体工作，市少年宫的《复函》提出：如未如期将无条件收回场地，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前述报告中提出的具体配合工作均属当代美术馆义务，应由当代美术馆负责，如需市少年宫配合的需书面提出。可见市少年宫对当代美术馆的《申请报告》在内容上作出实际性变更，属于新的要约，当代美术馆没有对此承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上述《申请报告》和《复函》不构成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市少年宫行使合同解除请求权的根据。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于2014年5月、6月期间进行磋商后确定当代美术馆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及开业，如当代美术馆逾期完工，则市少年宫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场地，”是对上述要约内容断章取义，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达成，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市少年宫没有对两份《申请报告》列举的涉案场地固有的质量缺陷进行整改，违背了其应当提供合格场地的法定义务，该违约行为直接影响了当代美术馆的装修改造工作进度和效果，虽然当代美术馆克服困难在2015年9月30日如期完工，但一审判决无视市少年宫该违约事实，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表明上述问题足以妨碍当代美术馆的装修改造工程”且最终支持市少年宫解除合同的请求，明显偏颇；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双方当事人合同的项目是非营利性的公益项目，该合作项目没有任何财政拨款，市少年宫无需投入资金，当代美术馆完全承担项目的装修改造资金及运营风险，最终通过项目门票收入、社会捐赠和商业配套收益等平衡运营开支。现当代美术馆已实际投入近两千万元完成装修改造项目，不存在违约事实，一审支持市少年宫收回涉案场地对当代美术馆显失公平。且另案（2018）粤01民终21933号民事判决由当代美术馆法定代表人陈少华经营的广州市东方文化交流中心继续使用市少年宫二楼场地。由于当代美术馆与广州市东方文化交流中心实际控制人相同，两个项目构成了文化和艺术教育项目的整体，是市少年宫完整引入文化艺术教育类社会资源的一体两面，不可分割，在此情况，一审判决市少年宫收回本案场地，将实质架空另案生效判决，导致双方当事人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诉请。被上诉人市少年宫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可知，该协议旨在“文化与艺术的推广和教育”，双方的合作带有公益性，市少年宫无偿提供场地，当代美术馆无需支付场地费用，本案双方法律关系区别于有偿性、盈利性的民事合同，市少年宫仅需要在配套项目的登记中提供配合义务，当代美术馆在签订协议时，应对项目情况及筹备工作有充分的准备及预见性。二、关于2015年9月30日完工是否有约束力。当代美术馆在2014年5月4日提交的《申请报告》中首次提出要求延长至2015年9月30日完工，如未完工，市少年宫有权收回场地。市少年宫在同年6月24日回复的复函中明确当代美术馆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否则将无条件收回场地并解除合同。此后，当代美术馆不仅未对市少年宫的复函提出异议，反而是多次提出尊重市少年宫的复函内容，就双方后续实际改造的情况来看，双方也均是按照2015年9月30日完工的进度安排来进行，最后，当代美术馆在2015年9月30日当日通知市少年宫，主张已于2015年9月30日完工。因此从双方的主张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并参照《合同法》第36条规定，双方已就将2015年9月30日作为共同认可的完工期限，如当代美术馆未完工，市少年宫在权收回场地并解除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三、当代美术馆是否已于2015年9月30日完工，根据当代美术馆2015年11月9日的《复函》，当代美术馆自认完工的标准为“完工并可投入使用”，据此市少年宫认为当代美术馆没有在2015年9月30日完工。1.涉案物业首层部分面积1600平方米直到2018年2月12日才进行消防验收备案，首层剩余面积、负一层至今没有进行消防验收备案；2.负一层直到2019年4月仍未进行任何使用；3.2015年10月1日现场公证时，首层现场还只是白墙与水泥地，甚至还有大量的建筑废料与方程式设备堆放，不可能具备展览的客观条件；4.市少年宫已于2015年11月3日及7日两次发函要求当代美术馆提供建设工程完工的资料，当代美术馆均推诿并拒绝提供，市少年宫才解除合同并要求收回场地。当代美术馆没有按期完工，是因自身拖延造成的，从当代美术馆提供的《工程合同统计清单》可以看出，当代美术馆直至2014年12月才开始进行施工。四、双方的合作基础已不存在。对于当代美术馆项目，除前述争议的工程完工事项外，当代美术馆还未将首层部分面积与整个负一层投入使用。当代美术馆长期占有却空置市少年宫无偿提供的场地，已经完全背离了双方合作的初衷，双方合作信任基础已不复存在，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五、至于当代美术馆提及的另一项目广州市东方文化交流中心，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生效判决，判令双方继续履行，但广州市东方文化交流中心应在30日内完成改造工作，但距该生效判决已有约1年零4个月的时间，仍没有任何的改造行为发生，双方多次协商，仍无实质进展。市少年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市少年宫与当代美术馆之间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2.当代美术馆撤出并交还市少年宫名下位于珠江新城××就路××号的场地[包括四个部分：（1）北塔首层1-12轴线除地下停车场入口及公共楼梯区域的全部范围（面积约为2400平方米）；（2）北塔首层的室外部分，包括9-12轴线户外部分（博物馆主入口），6-8、12-14轴线的户外立面；（3）北塔二层202室；（4）负一层人防区域部分（面积约1200平方米）]；3.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支付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当代美术馆实际交还场地之日的场地占用费（按照《2014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规定的标准计算）；4.当代美术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当代美术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即在本案中仅要求当代美术馆继续使用已由市少年宫交付的所有场地；2.市少年宫向当代美术馆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3.市少年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市少年宫是共青团广州市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当代美术馆是业务范围包括现当代设计和艺术作品的展示、收藏和研究等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穗国用（2006）第12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J1-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市少年宫，使用权面积为16570平方米。市少年宫于2006年1月6日取得广州市城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规验证【2006】10号），载明：建设单位为市少年宫，建设位置天河区华就路273号，建设项目名称少年宫1幢，建设规模为地上7层（部分1、2、6层）35696平方米、地下1层10301平方米。2008年3月13日，市少年宫（甲方）与案外人广州东方艺术史研究所（乙方）及广州金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配合文化和艺术的推广和教育，利用甲方的相关场地和乙丙方在社会和艺术界的资源，搭建一个亚洲文化和艺术展示的平台，同时能为少年宫学员提供一个更多元化、更高水平的艺术展示空间。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为建立博物馆（当代美术馆，名称以民政部门核名为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负责提供珠江新城××就路××号（二宫）的相关场地（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包括：1.北楼首层1至10轴线区域为博物馆展区及配套场地（咖啡店、书店、礼品店），9至12轴线的户外部分作为博物馆主入口，6至8及12至14轴线户外立面为博物馆宣传栏（见附件1）；2.负一层的人防区域作为博物馆的配套项目场地（仓库、文化艺术沙龙和创意设计产品的销售等），同时提供4至5轴线原风机房区域作为布展工程部（见附件2）；3.提供二十个固定车位（展览开幕及其他活动增加临时车位），并提供原二楼储物室作为安全保卫及监控室。二、甲方对提供的场地不收取使用费和管理费，水电费用由博物馆承担，甲方负责提供等额发票。三、博物馆定位为艺术与设计作品的展示、收藏、研究和教育。四、博物馆的运营参考国际主流模式，包括产权社会化（包括藏品在内的财产在博物馆终止后不归属任何个人或者盈利组织）、财务透明化（受捐助和资助的收支在网上公开）、理事会领导下的馆长负责制、独立策展人制度和执行国际博物馆协会职业道德准则等。具体运营需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五、乙方、丙方负责博物馆的具体筹建工作，乙方负责协助博物馆展览资源的整合及相关学术活动；丙方负责配套项目的运营，并协助项目资金的筹集和项目建设（工程方案须经甲方审核）。博物馆及其配套项目的相关登记手续由丙方负责办理，甲方负责配合。六、博物馆向民政厅申请注册登记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性机构。注册登记前可以乙方内设机构或工商登记的方式协助过渡，过渡期间博物馆应以非营利的模式运营，同时甲方为博物馆增设办公场地。七、博物馆独立运营，甲乙丙三方应利用各自的资源积极配合和支持，同时维护博物馆的学术和整体运营的独立性，相关知识产权属博物馆所有……八、为保证展览质量，博物馆用三至五年的时间争取每年举办三次或以上在社会上有较大影响的展览。九、为配合甲方学员作品每年两次的内部专项展览（包括“六?一”国际儿童节），博物馆免费提供相应的展览场地，展览策划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每次时间为十五天……十、每项展览博物馆将安排首个周六日上午给甲方组织学员免费参观……十一、博物馆以门票、赞助、资助、配套项目经营或合作等相关收益平衡开支。配套项目场地的使用按项目实际需要或相关部门的审批为准，相关收益归项目经营方所有，其经营收入和债务与甲方无关……十四、本协议非经三方同意，不得单方解除。十五、违约责任：1.甲乙丙三方如违反上述条款应及时改正，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各支付200万违约金或双倍赔偿项目所受损失（包括各项投入及预期收益等），二者以高者计；2.如严重影响博物馆筹建或运作，造成合约或博物馆的中止或终止，违约方须向守约方各支付500万违约金。同时需双倍赔偿博物馆的相关损失（博物馆的各项筹建及建设费用等）；3.违约责任守约方及博物馆均可向违约方主张；4.如遇不可抗力事件应及时通知对方，否则不能免除其责任，障碍消除后应继续履行协议；5.三方应保证协议的有效，否则责任方应向对方各按本条第2款的赔付金额进行赔偿。十六、合作期二十年，期满另行商议续约等。2008年12月23日，市少年宫（甲方）与案外人广州东方艺术史研究所（乙方）、广州金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及当代美术馆（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关于成立博物馆（当代美术馆）的项目《合作协议》，现该项目已在市民政局注册登记为“广州当代美术馆”（本协议丁方），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机构，为落实《合作协议》的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在《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约定：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的相关场地的使用权人为丁方；二、项目已注册登记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机构，为确保项目的独立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和丙方的权利义务直接由丁方履行，《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内容由甲方和丁方直接履行和协商处理，丁方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违约责任（甲方与丁方）：1.任何一方如违反协议条款应及时改正，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400万违约金或双倍赔偿相关损失，二者以高者计，同时须继续履行协议；2.如严重影响项目正常运营或终止，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1000万违约金，并赔偿相关损失（包括各项建设、运营费用及连带损失等）……五、本协议有效期至二○二八年三月十四日止，期满可另行商议续约事宜。六、本协议条款与原协议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2011年1月8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美函【2011】1号《工程改造申请书》（同日市少年宫时任法定代表人杨俊东在该报告下方批注“同意”）。该申请书内容：当代美术馆的场馆规划与设计调整工作已完成（见附件），场馆改造正按计划进行。根据公共空间和功能的需要，我们特向贵宫提出如下工程改造申请：1.原卫生间DN200消防水管由于外露于通道，申请向西平移20cm；2.原卫生间下水管位于中厅的中心，申请向西平移隐藏于墙内；3.原当代美术馆的出入口设计为南北门对开，为不影响原建筑的外立面，现取消开设北门，将当代美术馆的出入口设于原电房区域。为保证观众的安全疏散和门厅的宽敞舒适，需扩大入口门厅面积，因此申请迁移弱电房（喷水池电源控制箱移至B区，户外灯光手动控制箱移至二楼A区强电房等）；4.由于展览场地的规划，当代美术馆的出入口移至⑤—⑥轴的南区，故需拆除门廊的一条装饰柱（出入口东移），原入口门廊以相同材料建造展览的海报栏；5.为保证中厅的南北墙体对称，申请改小电梯旁的强排风井道，电梯口的消防管向西移240cm，藏于内墙以保证通道的美观；6.当代美术馆的儿童艺术工作坊（童艺坊一免费的儿童服务项目，与演艺厅共用小大堂）需重新安装消防自动喷淋系统和空调，同时申请迁移消防箱以保证空间的完整性；7.为保证展厅的高度，申请在③轴的混凝土粱（梁高2米）开三个100mm-160mm的圆孔以保证管道和线槽的通过（必要时需进行补强）；8.由于当代美术馆及配套项目出入口的调整，需改造南北出入口共10个(a.5个封闭；b.5个新开)，同时需调整相关墙幕铝合金的纵向比例（以原建筑的墙幕比例为坐标）。我们保证整改工程不影响少年宫相关设施的功能，并承诺遵守贵宫的管理制度，对施工单位进行监督，以确保施工的质量和安全。2012年1月10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美函【2012】1号《申请报告》（市少年宫确认其于2012年2月20日收到上述函件）。该报告载明：当代美术馆场馆的基础改造工程已完成，目前正进入幕墙改造等精装修工程……现将工程方面的工作向贵宫汇报如下，希望贵宫予以配合解决和支持：1.大楼北塔的补漏工程希望能进行结构性的维修，因为根据展览效果的需要，当代美术馆的首层地面将大面积使用价格昂贵的大规格天然木材，如日后漏水，不但会造成经济损失，还需闭馆维修更换，不仅耽误展期还可能造成国际诉讼及赔偿等损失和相应的负面影响，如不能根治，希望能明确告知我们，以便我们及时知会设计师调整设计方案，或通过某些措施补救处理，但无论哪种方案，都会使工程时间延长；2.四号梯为交流中心的主要出入口，二楼入口处原设计安装了一根直径约20cm的消防管，造成出入不便的同时也影响了美观，现申请将消防管向北迁移3m。因消防规范和装饰的要，其他消防管道也需做相应的调整；3.南塔二楼（原咖啡厅）4.2-4B轴和4.2-4D轴幕墙漏水，南区卫生间排风井漏水，因为维修工作需涉及其他楼层，希望能协助解决；4.南塔三楼演艺厅的消防强排风没有安装独立的户外出口，演出活动时废气直接经外墙幕墙内侧排送到二楼室内；更严重的是如发生火警，浓烟将直接排到二楼的室内空间，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同时原101，室、103室和南塔二楼（原咖啡厅）都没有安装消防强排风设施，希望能完善相关设施；5．三楼演艺厅后台的卫生间由于设计上的原因（马桶前方仅有30cm，见附图），难以正常使用，而且放映设施的位置已调整，故已弃用多年。同时其排污管横跨二楼天花（由西至东近70m），给二楼的装修带来很大困难，且日后的维修（设计造成容易堵塞）也将对二楼造成很大的困扰，建议改建为储物室，合理利用空间的同时也协助我们解除了困扰；6.由于原大楼设计的原因，楼层间几乎未设置隔音设施，而展厅（一楼）和图书馆（二楼）正好分别位于阶梯课室和演艺厅的正下方，声音通过外墙幕墙与主体建筑之间的间隙直接传递，故需作相应的隔音处理。2012年2月20日，市少年宫时任负责人杨俊东在上述美函【2012】1号《申请报告》书写“请相关部门支持配合解决上述问题”。本案中市少年宫称：上述书写内容的意思是指同意当代美术馆对相关问题进行施工，确认其后来实际解决了第六条中涉及的隔音问题。当代美术馆则称：上述书写内容的意思是指由市少年宫解决上述问题，且上述报告第六条中涉及的隔音问题实际是由市少年宫于2015年年中出钱出力予以了解决。2012年12月28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美函【2012】4号《申请报告》（双方均确认当代美术馆于2012年12月28日之后约一周时间内将上述报告交给了市少年宫）。该报告内容：当代美术馆（首层）与交流中心的基础改造工程已进入最后阶段，现将相关事项向贵宫汇报如下：1.首层监控中心已迁移多时，但移动、联通和电信的线路拖延了一年多还未迁移，拖延了首层展厅的改造，希望贵宫能协调相关单位尽快处理；2.首层A区隔音工程（大厦楼层间并未进行隔声处理）改造需贵宫和管理处协助和配合……4.根据当代美术馆的项目规划和合作协议，负一层人防区将作为当代美术馆配套项目场地（仓库、文化艺术沙龙和创意设计产品的销售等），以经营收入为当代美术馆的运营提供保障，现为保证当代美术馆的展览和公共服务的品质，以及实现公益最大化的理念，理事会决定将原商业功能调整为非商业性质的展厅和图书馆，由于筹划中的开幕展都不是微型展览，首层展厅面积无法满足中小型以上的展览，故合约一直无法签订，为使改造工程能尽快完成和争取早日开馆，希望贵宫能尽早清空场地并移交给我们，以便完成最后阶段展览空间的改造（附项目方案）；鉴于人防区域的地面和壁面出现多处渗漏水现象，这将无法达到展厅的基本要求，为确保项目改造的质量和时间，希望贵宫委托我方先行改造，以确保项目顺利推进。2013年3月13日，市少年宫时任负责人杨俊东在上述美函【2012】4号《申请报告》书写“原则上外墙不允许改变，其余事项请物业部、物业公司支持尽快完成硬件建设”。2014年4月30日，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双方共同签署《场地签收表》，内容：广州市少年宫定于2014年4月30日清空广州市少年宫人防室并交由当代美术馆使用，用于进行场地施工。2014年5月4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美函【2014】2号《申请报告》（市少年宫确认其于2014年5月5日收到上述函件）。该报告内容：我馆于4月14日向贵宫递交了14、15年度的《工程进度计划表》，现就贵宫提出的二个要求报告如下：一、关于开业时间，我们要求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增加三个月，即2015年9月。我们于4月14日接到项目改造需报消防审批的变更通知，因之前一直执行不报审但按不低于原标准改建的原则，现在的要求涉及到消防法例调整（少年宫原设计和验收依据为01版，现执行05版）等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鉴于此，我们将积极配合贵宫的报审工作，并做了初步的了解和评估，同时在工作中将做相应的调整。二、关于承诺。贵宫于4月l4日和4月25日二次要求我们对开业时间作出保证，在贵宫履行约定和全面配合我方筹建工作的情况下，我们承诺：我们力争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工程，并以全部或局部试业的形式举办展览或开展活动。如未能按期开业，我馆将双倍承担合同中需履行的教育义务（每延误一个月将增加一年）。如超半年，贵宫有权提出收回场地。三、为确保筹建工作的顺利进行，我们希望贵宫在以下方面能给予帮助和解决：1.关于渗漏水：负一层地面墙壁渗漏的修复；4号梯渗漏雨水的整改；首层和二楼天花（卫生间）渗漏的修复；首层西南面幕墙渗漏的修复；2.关于隔音：北塔首层A区天面和南塔二楼天面的隔音整改；3.关于废气：首层北门的废气排放和南塔演艺中心的废气（强排烟排进二楼室内）排放；4.其他事项：负一层人防门反向安装的整改；大堂空调主机位置的调整；开业前与大楼整体管理的协调；5.关于手续：咖啡厅等配套项目的商业登记手续。同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美函【2014】3号《申请报告》（市少年宫确认其于2014年5月5日收到上述函件）。该报告内容：我馆于4月14日向市少年宫提交了14、15年度的《工程进度计划表》和《申请报告》，现就市少年宫提出的二个要求报告如下：一、关于工程竣工时间，我们于4月14日接到项目改造需报消防审批的变更通知，因之前一直执行不报审但按不低于原标准改建的原则，现在的要求涉及到消防法例调整（少年宫原设计和验收依据为01版，现执行05版）等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鉴于此，我们将积极配合贵宫的报审工作，并做了初步的了解和评估，同时在工作中将做相应的调整。因此，我们要求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增加三个月的工程期，即到2015年9月30日。二、关于承诺。市少年宫于4月14日和4月25日二次要求当代美术馆对空间整改的完成时间和开业时间作出保证，在市少年宫履行约定和全面配合当代美术馆筹建工作的情况下，应市少年宫要求当代美术馆承诺力争在计划时间内完成项目的工程改造，并同时筹备开业的展览和活动。如未能按期完成工程改造，市少年宫有权提出收回场地，同时协商合同的解除。三、为确保筹建工作的顺利进行，希望市少年宫在以下方面能给予帮助和解决：1.关于渗漏水：负一层地面墙壁渗漏的修复；4号梯渗漏雨水的整改；首层和二楼天花（卫生间）渗漏的修复；首层西南面幕墙渗漏的修复；2.关于隔音：北塔首层A区天面和南塔二楼天面的隔音整改；3.关于废气：首层北门的废气排放和南塔演艺中心的废气（强排烟排进二楼室内）排放；4.其他事项：负一层人防门反向安装的整改，大堂空调主机位置的调整；开业前与大楼整体管理的协调等；5.关于手续：咖啡厅等配套项目的商业登记手续。2014年6月24日，市少年宫针对上述【2014】2号《申请报告》、美函【2014】3号《申请报告》，就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珠江新城××就路××号（二宫）北楼首层（1）至（10）轴线区域以及负一层人防区位置的建设约定的相关事宜，向当代美术馆作出《关于租赁场地事宜的复函》（当代美术馆于2014年6月28日签收该函）。该函内容：一、市少年宫同意当代美术馆的延期开业申请，即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二、当代美术馆应确保项目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若项目未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市少年宫依约将对当代美术馆租赁市少年宫场地做出以下处理：1.若项目的完工时间超出约定的完工时间（即2015年9月30日)，市少年宫将无条件收回场地，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三、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整个项目合作中，市少年宫的主要义务是提供项目场地，当代美术馆的业务包括负责具体筹建及项目建设等。因此，在当代美术馆《申请报告》中第三条所提及的各事项均应属当代美术馆在筹建中的应尽义务，应由贵司负责整改、建设、办理，如需市少年宫配合的，当代美术馆应提前与市少年宫书面协商解决。2015年7月11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申请报告》（市少年宫于2015年7月15日签收该报告）。该报告内容：我馆正进入场馆改造的最后阶段，由于消防监控中心当年在搬迁过程中未全部迁移所有管线，后来虽经我们对相关线路进行重新的整理，但由于艺术空间作为展示作品的特殊要求，天花和空间需要更高、更简约和更纯，空间的封闭工程完成后，相信将给日后线路的维修保养带来很大的困难。同时，鉴于艺术作品展览的特殊性，涉及到展览期、布展期、撤展期等不同时段在管理和安全上的特殊要求，期间都将不便于维修人员在馆内进行大厦的线路检测和保养维修。鉴于此，望贵宫能协助相关强弱电的迁移，非常感谢贵宫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2015年9月13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关于工程延迟完工的申请》（市少年宫于2015年9月14日签收该申请）。该申请内容：当代美术馆首层的改造工程（负一层已按贵宫的要求暂停施工）进入最后的施工阶段。在最关键的时期，遇上了以下几个不可抗力的原因，特向贵宫汇报：1.关于暑期班的影响。我馆工程的高峰期正好与贵宫的暑期班相遇，虽然我们被允许可以按计划施工，但由于施工噪音让很多学员家长意见很大并反应激烈，而且201室也经常有活动，甚至有颁奖礼。我们的工期虽然紧张，但考虑到公众反映、儿童学员和家长的心情、少年宫的形象等，最后我们还是为避免噪音的滋扰而选择暂停施工；2.关于空调检测维修受阻的影响。由于二楼西区215室在装修时封闭了原来的窗户，而外围摆放的空调主机又非常紧凑，令我们的主机无法测试和维修，基于外置机位不足经多方试想和协商仍未能解决，令空调的隐蔽工程无法按计划完成，整体工程也因此受阻。3.关于暴雨潮湿的影响。暑期班和空调安装问题令工期延误几周。为了追回失去的时间我们日夜赶工，多项工程交叉作业。同时，八月下旬连续两周的大雨再次给施工带来意外，由于受潮且日夜赶工，墙面批灰涂漆后出现大面积的起泡发胀。由于批灰上漆后无法找到螺丝，墙面需重新增加夹板覆盖，工程再三受阻（见附件）；4.关于周六日的影响。昨天（周六）是新学期的第一周开课，也是我们工程进入最紧张的阶段。我们已就控制噪音作了事先的安排，但毕竟现场有多人同时赶工作业，结果我们—天之内收到管理处十多次的电话和现场通知，甚至传达了贵宫领导要求停电的警告。我们为避免更多的误会和影响，不断减少施工人员和暂停个别工序。综合上述，因各种客观因素和现实环境，我们虽尽了最大的努力，并同时增加资金投入，但工程受阻造成的时间损失还是无法追赶，距贵宫要求的工程完工时间（9.30）仅剩两周，大量的隐蔽和饰面工程如强制完成，将会严重影响工程的质量和给日后带来安全隐患，同时也将增大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风险。鉴于此，我馆特向贵宫提出申请，请求容许我们工程期能延长—个月。2015年9月19日，广州市开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少年宫物业管理处向当代美术馆发出《关于少年宫一楼当代美术馆施工噪音过大事宜》的函件。该函内容：少年宫新学期已于2015年9月11日正式开始，逢周五晚上、周六、日全天开课。近期开课期间屡次接到少年宫领导关主任及多位老师、家长投诉，—楼施工区域发出的噪音太大，严重影响教学质量。接到投诉后，我处工作人员多次与其施工负责人沟通，但总是收效甚微，噪音依然存在。为了维护开课期间的教学秩序，我处将在开课期间对施工区域进行管控，望贵单位配合，开课期间禁止发出噪音，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制止。2015年9月23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发出《关于负一层人防区的申请报告》。该报告内容：根据与贵宫2008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报告，负一层人防区将作为当代美术馆的展厅和配套项目，我们于2014年4月30日正式接收该场地。我们尊重贵宫的《复函》，将尽力在本月底完成空间的改造。为呈现空间的特点，我们采用了国际通行的loft艺术空间改造手法，在实现展览和活动功能的同时，尽可能保留空间的原始结构和风格，并完成了地面和墙体的渗漏修复，对相关的人防、停车场设施全面保护和保留，力求兼顾其功能复合的特殊要求。另一方面，负一层人防区根据原规划平时为停车场，鉴于场地的功能规划变更手续暂未办妥，为避免投入使用后政府相关部门、民众或媒体因误会提出疑问，而给贵宫和我馆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我馆现向贵宫申请，将负一层人防区的使用权交回给贵宫，待日后各项条件更成熟时再另行商议，同时决定权全交由贵宫。2015年9月30日，当代美术馆向市少年宫提交了《关于广州当代美术馆完工的函》（市少年宫确认其收到上述函件）。该函内容：当代美术馆的装修和改造工程已按项目定位完工，并具备开展展览的条件和相关功能……下一阶段，我们将全力开展相关主题展览的各项准备工作，同时推进与主题展览相配套项目的筹划，必要时办理相关的牌照，争取配套使用。十一为法定假期，全体人员将放假，十一假期后欢迎贵宫光临参观和指导，以便我们安排相关人员接待和配合。2015年10月1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经市少年宫申请，当日对广州市珠江新城××就路××号首层及负一层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市少年宫及当代美术馆双方均在场），共拍摄照片240张照片。本案中市少年宫称：上述公证书第32页、38页、44页、45页、51页的内容说明涉案场地在拍摄当日还存在很明显的未完工迹象（现场的改造装修主要成果是墙面已经漆白，但现场还存在数量较多的施工工具未清场，说明有可能还要施工，第51页的照片反映楼梯面还是很脏的水泥地面）。2015年11月5日，市少年宫委托的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当代美术馆发出《律师函》（当代美术馆确认其于2015年11月6日收到上述律师函）。该函内容：合作协议签署后，市少年宫即向当代美术馆交付了场地。自场地交付以来，当代美术馆历经6年尚未完成改建及装修工程，经多次沟通开业时间，当代美术馆主动向市少年宫承诺将在2015年9月30日完成改建及装修工程，否则市少年宫可以提前收回场地。2015年9月30日，市少年宫收到《关于广州当代美术馆竣工的函》，并据此要求当代美术馆提供有关部门认可的关于改建及装修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但当代美术馆一直拒不提供。市少年宫向当代美术馆提供运营场地的目的是希望通过当代美术馆免费向市少年宫学员提供展览，提高学员的美术素养，但当代美术馆的改建及装修工程历时长久，已超过原合作协议约定租期的1/4，导致市少年宫的合同目的一直无法实现，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要求当代美术馆在2015年11月10日前提供有关部门认可的关于当代美术馆改建及装修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否则，市少年宫将循法律途径追究严重违约责任或与当代美术馆解除合作协议。2015年11月7日，市少年宫向当代美术馆发出《关于提供当代美术馆装饰和改造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相关证明文件的函》（当代美术馆确认其于当日收到上述复函），要求当代美术馆立即提供经政府部门认可的关于当代美术馆改建及装饰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资料。2015年11月9日，当代美术馆委托的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向市少年宫邮寄发出《复函》（该函于2015年11月11日妥投）。该复函内容：一、基本事实。2015年9月30日广州市珠江新城××就路××号（二宫）的当代美术馆场地已完工并可投入使用，委托人于同日通知贵宫，贵宫于2015年10月1日委托公证机构进行了现场公证。近日，委托人收到了贵宫委托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该函要求委托人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关于场地改建及装修己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并认为委托人一直拒不提供上述文件。该函还认为，贵宫于签约后即交付了场地，委托人历经6年没有完成改建和装修工作。二、委托人声明。1.贵宫签约后并没有整体交付场地，而是分块分时段分散交付场地，委托人于2014年方接收全部场地，改建工程系由贵宫特别委托当代美术馆代为施工，而且委托时间较晚，该函称改建和装修工作历经6年与事实不符；2.当代美术馆场地范围内的改建和装修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完工”，可以投入使用，其中贵宫委托改建的监控中心、卫生间等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委托人也已经以装修的场地筹备、设计展览；3.在委托人收到贵宫的上述律师函之前，贵宫从来没有向委托人索取关于场地改造及装修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该函称委托人拒不提供上述文件与事实不符；4.就贵宫委托当代美术馆代为改建的部分，相关部门出具的完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应当由贵宫负责办理，并应当向当代美术馆提交，拒不提交的，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贵宫承担；5.就当代美术馆的装修工程，请贵宫明确相关部门出具的完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的具体名称，以及贵宫要求当代美术馆提交上述文件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6.因为场地本身或贵宫委托改建部分的原因，导致当代美术馆无法使用场地的，贵宫没有权利解除合同，而且当代美术馆保留要求贵宫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7.贵宫和委托人都属于非营利性公益机构，应坦诚沟通，精诚合作，共同为文化事业的进步贡献力量。2015年11月16日，当代美术馆作出《的复函》（市少年宫于2015年11月18日签收该函）。该复函内容：2015年11月7日，我馆又收到贵宫《关于提供当代美术馆装饰和改造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摆关证明文件的函》，现就贵宫提出的完工证明问题作以下回复：l.关于改造工程。根据原协议和相关约定，改造工程应由贵宫负责和完成。之前我馆接受贵宫的委托和先垫资迁移相关设施等的处理方案，是基于希望能加快项目的推进，相关手续应由贵宫办理；2.关于装饰工程。我馆的空间改造和装修于9月30日完工，贵宫在10月1日上午已派代表到现场检查；3.关于相关证明文件。项目的改造工程和装饰工程的完工手续是互相关联的，同时完工手续与报备手续也是相关联的。根据合同约定和现实情况，我馆希望和贵宫一起，先商和共识事件的解决思路，再理清之前的相关手续。我馆完工后的工作安排，主要是全面开展展览的筹备工作。但鉴于我馆与贵宫的多次沟通中，贵宫在负一层(8.26-9.30)和首层（9.30-目前）的场地使用的态度和表述出现多次的变化，由于展览的规划和筹备需时至少半年，每次场地中途的调整，展览的规划执行都要重新组织，这不但带来严重的浪费和损失，还将在业界造成十分负面的影响。因此，目前场地使用的不明确，成为了展览筹备的最大困扰，并严重影响了展览工作的推进。我馆希望能尽快与贵宫进行友好协商，明确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1日，市少年宫向当代美术馆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当代美术馆负责人陈少华于2015年12月14日签收该通知，并该通知下方书写“我方已按约定完工，不同意解除合同”）。该函内容：截至本函出具之日，当代美术馆改建及装修工程仍然未能完工，当代美术馆一直以未完成改建及装修工程为由拒绝向市少年宫提供《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条件，导致市少年宫的合同目的（希望通过当代美术馆免费向市少年宫学员提供展览，提高学员的美术素养）一直无法实现，若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对市少年宫显失公平。为避免进一步扩大双方损失，市少年宫郑重函告当代美术馆：1.《合作协议》自本函出具之日起解除；2.请当代美术馆在2015年12月20日前清理、撤离所有物品并交还场地，否则市少年宫有权直接收回场地并处置场地内的所有物品，并保留收取自应当交还场地之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的权利（场地使用费根据《2014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规定的标准计算）。2015年12月20日，当代美术馆作出《关于合同解除通知的复函》（市少年宫于2015年12月21日签收该函）。该复函内容：l.我馆尊重贵宫的要求，已于2015年9月30日如期完工，并已函告贵宫，贵宫已派员于10月1日到现场检查；2.贵宫称我馆历经6年未完成改建及装修工程，与事实不符。事实正好相反，贵宫历时六年才基本完成场地的移交。另外，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贵宫的原因造成了二次重大的方案变更：第一次因贵宫改变大厦的管理制度，平日实行封闭管理，我馆不能按原计划和约定共用首层卫生间，需在场馆内重新设置公共卫生间；第二次因贵宫无法根本解决楼上六层卫生间的漏水问题，我馆为避免漏水时需全馆关闭的影响，调整入口和前厅位置，连接展厅改隔展厅。工程二次拆除重建，设计费、装修费、时间等耗费巨大；3.我馆在场馆装修期间，就已开始积极筹备展览，并与相关艺术机构、艺术家和设计师进行了实质性的洽谈，签订了合作协议或合作意向书，甚至已经开展了公益性的教育活动，同时为配合贵宫明年“六一”活动，特别策划儿童艺术展览。现在贵宫突然发函通知我馆解除合同，我馆认为，贵宫依法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如贵宫执意主张解除合同，导致我馆的展览和活动不能顺利开展，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与法律责任应由贵宫承担；4.贵宫和我馆皆为公益性的非营利机构，双方签订的是无租金的合作协议，且我馆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故不存在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因此不确认贵宫保留的追索场地占用费的权利。虽然贵宫延迟移交场地，并未能按约定迁移和整改有关设备、设施，但我馆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克服各种困难完成了场馆的装修，实现了展示、教育、活动等当代美术馆应有的功能。我们—直希望与贵宫领导直接面谈，商讨有利双方合作和发展的方案，恳请贵宫能大力配合和支持。2015年12月30日，市少年宫提起本案诉讼。当代美术馆随后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本案中市少年宫提交《情况说明函》，函称当代美术馆占用的场地包括：1.北塔首层1-12轴线除地下停车场入口及公共楼梯区域的全部范围（面积约为2400平方米）；2.北塔首层的室外部分，包括9-12轴线户外部分（博物馆主入口），6-8、12-14轴线的户外立面；3.北塔二层202室；4.负一层人防区域部分（面积约1200平方米）。对此，当代美术馆提交回应说明称：1.确认上述第1条所述场地范围，但面积不确认。首层已移交室内面积（包括夹层）约2100平方米，另外约300平方米面积（9-12轴线户外进出口和宣传栏区域的场地一直未移交；2.不确认上述第2条述内容。实际情况为：少年宫至今尚未将涉案场地北塔的室外部分即6-8、12-14轴线的户外立面（当代美术馆宣传栏）以及9-12轴线户外部分（约30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移交给当代美术馆。此区域除作为大厦行人出入之外，少年宫一直用于内部车辆临时停放使用，而我方的车辆却严禁临时停放（包括我方贵宾车辆）；3.确认上述第3条所述内容。4.确认上述第4条所述位置和区域，但面积应为1600平方米。本案中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双方均确认：涉案场地原来的用途并非当代美术馆的用途、改变其原来用途作为当代美术馆使用必须进行功能性改造。当代美术馆指出涉案场地存在如下固有缺陷：208室（全球通亲子贵宾室）空调的室外主机的安装影响外观、管道插穿首层103室（其提交证据显示的06区域）的玻璃墙体的铝合金部位、破坏了室内空间并造成室外雨水大量灌注；北塔的补漏工程需进行结构性的维修；首层原101室及103室未安装消防强排烟设施；楼层间未设置隔音设施；地下停车场废气排风口过于靠近首层出入口；负一层区域地面和壁面多处出现渗漏水现象；4号楼梯渗漏雨水情况严重；首层天花渗漏；首层西南面幕墙（外立面）渗漏；负一层防爆门安装方向错误；通讯公司线路未全部迁移；市少年宫寒暑期班、开课安排导致施工时间缩短；南面走廊地面沉降等等。当代美术馆称签约时没有对涉案场地进行排查勘验，上述固有缺陷均是其接收场地之后才发现的。市少年宫则表示：我方提供的场地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场地不存在固有缺陷。当代美术馆提供美函［2010］1号《关于当代美术馆工程事项的申请》（落款时间2010年1月20日，无显示市少年宫有签收记录）、美函［2010］3号《关于场地移交的申请报告》（落款时间2010年4月23日，无显示市少年宫有签收记录）、美函［2014］1号《申请报告》（落款时间2014年4月12日，无显示市少年宫有签收记录）及现场照片（包括首层天花楼板渗漏水的现场照片、废气排放口紧邻首层出入口的现场照片、幕墙损坏及玻璃破碎的现场照片）等，拟证实涉案场地存在固有缺陷，应进行整改、修复等。市少年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中：一、［2010］1号《关于当代美术馆工程事项的申请》内容：当代美术馆的筹建工作正按计划进行（见附件1），并完成设计方案的进一步深化和调整（见附件2）。根据09年6月我们向贵宫递交的《关于迁移监控中心和洗手间的申请美函【2009】2号》和之后向贵宫提出的加建夹层设立电子图书馆的申请，我们已多次组织建筑、结构、消防、智能化系统等领域的专家对上述问题作了充分的分析和研究，以确保方案的可行性和安全性。现向贵宫提交监控中心和洗手间迁移方案及加建夹层的钢结构工程方案（见附件3、4、5）。因当代美术馆计划在亚运会前开馆，展览的筹备工作已开始进行，我们需将场馆的平面图等资料提交给相关机构及策展人。因此，希望贵宫尽早批复和清空相关场地，以便场馆改造全面开展。［附件：1.当代美术馆2009年工作总结和2010年工作计划；2.当代美术馆设计方案；3.消防监控中心迁移方案及设计、施工方资质文件；4.洗手间迁移方案（图）；5.钢结构工程方案及设计、施工方资质文件；6.委托合同］。二、美函［2010］3号《关于场地移交的申请报告》内容：当代美术馆和汉学堂工程改造的筹备工作已完成，在贵宫的全力协助下已有部分项目正在施工中（汉学堂、监控中心和卫生间等）。但由于101室一直未能腾空移交给我们，令整个A区的工程不能全面展开（因为工程展开施工需关闭整个A区的消防喷淋系统，而101室尚存大量易燃物品（见图一），使工程分区施工也不能实现。同时希望贵宫能协助迁移208室（全球通亲子贵宾室）空调的室外主机，因为室外主机的安装不但影响外观，还将管道插穿了l03室的玻璃墙体的合金，严重破坏了103室的室内空间（见图二）。208室天花顶的室外铁架是最理想的安装位置。由于我们的场馆改造难度很高，同时越来越接近亚运期间的施工管制期，项目的整体工程将直接受到影响。开馆时间的拖延，还将影响明年全年展览的筹备工作和费用开支。三、美函［2014］1号《申请报告》内容：当代美术馆和交流中心的空间改造己进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希望贵宫能尽快协助处理以下事项：1.落实负一层人防空间（3号展厅）的移交，如不能在短期内移交。希望允许我们按规划先建个小仓库，使贵重设备能临时存放；2.尽快落实和解决隔音、漏水、废气等遗留问题；3.工程改造涉及的细项较多，且部分之前已在报告中提及并批复，在此不作细列，详情可参阅《工程进度计划表》。同时希望指定一名人员专职协调和跟进；4.咖啡厅、礼品店等配套项目的合法登记需贵宫的协助和配合，包括街道备案、商业登记等。特别说明：1.延误原因：A.大楼原规划设计非艺术展览空间，改造难度大。B.原建筑空间障碍营运（如南塔玻璃屋中庭的噪音和耗能而需改建补强，4号梯间挑梁高度未达安全要求需改建补强）。C.施工时间限制大（除周六日、寒暑假，还有不定期的会议和活动，去年的冲突最大。）。D.少年宫推延了场地移交时间。E.民办非营利机构（当代美术馆）的运营难度很大和我们团队经验欠缺；2.为争取时间，我们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包括加夜班（光线不足，工人二次摔倒和跌落，庆幸仅骨折），增加人员（因会议和活动的临时叫停，引发群体冲突），交叉作业（监督困难，质量下降，需拆除重建），结果是工程承包的基本上按日工的“双轨制”，同时减少施工人员，速度放缓；3.由于时间延误、工程项目和难度等原因，项目的总投入已大大超出原来的预算。我们正从多渠道积极筹募相关资金；4.展览的构思、策划需时较长，须按计划执行，最忌催促，而且必须保证展览学术的独立性，以保证展览的完整性和质量，当然前提是与儿童教育不冲突和有利；5.关于责任和信誉：少年宫由于种种的原因，一直未能按约定准时移交场地（卫生间迁移延误了近二年，101展厅更超过二年，负一层到目前尚未移交），我们对客观原因和现实困难表示理解和接受，且从未公开表现过有任何怨言。但需声明，我们不会接受任何机构、任何人指责我们拖延时间，或工作不认真。过去一年，项目其实也得到了很大的推进。特别是在展厅方案修改后，参观流线重新调整，空间完成了二次拆建，目前空间框架的改造己基本完成，这与贵宫的支持和协助是分不开的，深表谢意。相关申请恳请批准为盼。当代美术馆为证明涉案场地改建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30日完工，还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广东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提出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书》（显示已按约定完成当代美术馆室内装修工程的施工内容，申请当代美术馆于2015年10月10日前组织竣工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案外人广东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当代美术馆室内装修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2.案外人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提出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显示已按约定完成当代美术馆消防工程的各项内容，向当代美术馆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案外人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施工的当代美术馆消防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经质证，市少年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如下：一、上述证据为当代美术馆与第三方之间的文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合法性；二、根据《关于提供当代美术馆装修和改造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相关证明文件的函》，市少年宫曾要求当代美术馆提供关于案涉工程竣工的文件，但直至市少年宫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当代美术馆也仍不提供上述证据，因此上述证据并不是2015年9月30日前形成的，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9月30日完工；三、上述证据未经有关部门备案，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本案中市少年宫提供《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网络打印件，显示建设单位广州当代美术馆，申报时间2018年2月12日，申报工程名称“广州市第二少年宫北塔首层轴1–10交轴B–G广州当代美术馆消防改造工程，备案时间2018年2月12日”，使用性质“其他人员密集场所”）。市少年宫据上述证据拟证明在2018年2月12日之前涉案场地也未完成消防验收备案，不能视为已竣工验收，更不可能投入使用等。当代美术馆表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市少年宫作为业主方怠于履行报审义务，其为继续履行合同，只能以自己名义申请消防验收备案；上述备案时间不是反映工程完工的时间节点，涉案场地在2015年9月30日改建完工后已符合双方合同目的。当代美术馆亦提供《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回执》（市少年宫签收）、广东省消防办事大厅备案信息查询截图，拟证实涉案场地已取得消防验收，符合开办展览的条件。市少年宫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与其提交的上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一致。关于双方签约背景及签约目的，重审庭审中市少年宫表示：2008年签约时珠江新城还比较荒，建筑物很少，当时我方早期整体规划是将场地作为具备影响力、公益性的博物馆，合同第八条也约定3至5年将博物馆做起来，争取每年举办几次有影响力的展览，发挥少年宫在社会上应有的价值；珠江新城有功能划分，我方属于公益性的机构，故我方找具备这方面能力及经验的主体来使用场地，故双方才签订具备公益性的合作合同。当代美术馆则表示：双方均确认2008年签署的是公益性合同，至今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仍是公益性的，只是我方依靠项目配套或社会捐赠来维持公益项目的开支；市少年宫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审计处对市少年宫进行审计时认为涉案场地没有租金收入；如审计部门明确知道该项目是公益性质，没有租金收入，不存在租赁场地问题，我方相信审计部门的理解会不一样，我方怀疑市少年宫没有向上级部门汇报该项目的公益性。市少年宫进一步表示：合同的公益性说明合同须实现的目的不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还与社会属性有关，双方履行合同要实现场地的公益价值；审计部门审计时非常清楚合同内容，审计部门认为场地长期空置造成国有资产浪费，并未涉及有无收到租金问题。本案重审期间（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到涉案场地现场勘查。一、现场勘察情况。1.一审法院进入涉案场地一层现场，可见一层正在进行“借山描景”摄影展，展期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场地一层面积约为2400平方米；2.进入涉案场地负一层，现场可见场地除堆放零星物品外，其余空置；3.一审法院对现场情况拍摄照片多张。二、当代美术馆现场认为涉案场地还存在以下问题：1.负一层人防门装反，导致无法正常进出；2.一层监控室移位到原乐高教育中心（104房）后，市少年宫一直未进行消防申报。3.一层北区室外约300平方米的场地及位于该区域的四个广告位一直没有交付。4.20个固定车位一直没有交付；5.咖啡馆、礼品店等附属设施因市少年宫一直没有配合，导致无法办理牌照。对此，市少年宫表示：1.监控室迁移是为了当代美术馆更好使用涉案场地，相关消防申报义务人应为当代美术馆；2.广告位问题不影响当代美术馆进行室内装修改造，当代美术馆没有按照承诺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装修改造；3.关于车位，平时物业公司会对进出车辆车牌进行识别，如果是当代美术馆车辆出入，物业会放行。三、关于涉案场地目前的使用情况。当代美术馆现场表示：至今举行过三次展览，一是2018年3月“图案的世界”展览，二是2018年3月“法语世界的女性肖像”展览，三是2019年3月“借山描景”摄影展。对此，市少年宫表示，举办展览不代表其同意当代美术馆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四、关于场地交付问题。市少年宫现场表示：双方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当时场地是我方自用，我方空置出来就应视为交付当代美术馆使用。当代美术馆表示：关于交付问题坚持我方原一审陈述，不同意市少年宫以上陈述；如市少年宫不交付钥匙，我方无法实际使用。市少年宫进一步表示：根据现有证据，我方从未表示拒绝交付任何场地；当代美术馆应证明其主张的场地交付问题对其装修改造工程存在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场地，2008年3月13日《合作协议》由作为乙方、丙方的案外人与作为甲方的市少年宫签订，2008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合作协议》中乙方、丙方的权利义务由当代美术馆享有和承担，至此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为上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上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12月30日市少年宫提起本案诉讼，诉称当代美术馆在双方协议签订后近7年时间仍未完成场地的改建、装修，更未筹备开业、布展，场地被长期空置，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确认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于其发出合同解除函当日2015年12月11日解除，收回场地及当代美术馆支付场地占用费。当代美术馆则辩称其已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场地的装修改造，场地具备举办展览条件，当代美术馆并反诉称市少年宫迟延交付场地等，存在违约，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市少年宫支付违约金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已因市少年宫行使合同解除权予以解除或应否予以解除。一、合同约定情况。1.关于合同性质。《合作协议》开宗明义载明合同目的为“为配合文化和艺术的推广和教育，利用甲方的相关场地和乙丙方在社会和艺术界的资源，搭建一个亚洲文化和艺术展示的平台，同时能为少年宫学员提供一个更多元化、更高水平的艺术展示空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亦确认涉案合同为公益性的合作合同，双方合同目的是一致的，即将涉案场地打造为向社会大众（包括少年宫学学员）提供艺术展览等公共服务的场所。涉案合同的公益性使之区别于一般的有偿性、盈利性民事合同；2.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合作协议》约定由市少年宫无偿提供涉案场地，当代美术馆负责博物馆的具体筹建和运营，但合同对场地交付时间、博物馆开业时间及博物馆相关商业配套如咖啡店、书店、礼品店的具体位置、面积、相关营业手续办理等问题未进行明确约定，即《合作协议》只是双方合作的框架性合同，仅有原则性约定，缺乏具体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明确；3.涉案场地是少年宫的一部分，该少年宫项目早在2006年已通过竣工规划验收，且该项目从整体上是按“少年宫”用途进行规划设计及建设，合同约定涉案场地将改造为博物馆，但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对涉案场地如何装修改造为博物馆用途及改建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原有设计结构障碍等如何克服并无相关约定，双方对上述问题可能导致的合同履行障碍缺乏预见性；4.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涉案场地中负一层为“人防区域”，合同却约定该部分为博物馆的配套项目用地（仓库、文化艺术沙龙和创意设计产品的销售等），双方当事人签约时亦显然未意识到改变负一层的“人防”用途是否须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及是否可能涉及影响少年宫这一重大市政项目的公共安全问题。以上种种，均充分说明双方合同存在诸多“先天不足”，为双方日后合同履行及后续纠纷埋下巨大隐患。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以2014年4月30日双方签署关于负一层场地的《场地签收表》为界限，分别论述双方的履约情况。1.2014年4月30日之前的履约情况。首先，关于场地交付问题。合同没有约定场地交付时间，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签约后双方对此协商确定。当代美术馆举证其在2010年1月20日美函［2010］1号《关于当代美术馆工程事项的申请》中希望市少年宫清空相关场地。2010年4月23日［2010］3号《关于场地移交的申请报告》中当代美术馆确认当代美术馆“工程改造的筹备工作已完成”，在市少年宫“全力协助下已有部分项目正在施工中（汉学堂、监控中心和卫生间等），希望市少年宫腾空移交101室及协助迁移208室空调的室外主机等。2012年12月28日美函［2012］4号《申请报告》中申请市少年宫移交“负一层人防区”。2014年4月30日双方签署关于负一层的《场地签收表》。当代美术馆在上述美函［2012］4号《申请报告》中称当代美术馆（首层）的“基础改造工程已进入最后阶段”，并表示将负一层“原商业功能调整为非商业性质的展厅和图书馆”，说明当代美术馆本身对涉案场地的规划设计是在变化调整的。以上事实说明，关于场地交付日期，在合同没有相关约定且签约后双方亦无对此协商确定的情况下，当代美术馆是根据其设计、工程施工进度而要求市少年宫逐步移交相关场地，不能认定市少年宫在2014年4月30日前在交付场地一节存在违约；2.关于场地“固有缺陷”问题。本案中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双方均确认涉案场地要改变用途须进行功能性改造。首先，根据当代美术馆的举证，当代美术馆在其美函［2010］1号《关于当代美术馆工程事项的申请》中向市少年宫提交监控中心、洗手间迁移及加建夹层的钢结构工程方案。在美函［2010］3号《关于场地移交的申请报告》当代美术馆表示“我们的场馆改造难度很大”。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及当事人陈述、举证，上述监控中心、洗手间的迁移施工工程已完成。其次，根据当代美术馆2011年1月8日美函［2011］1号《工程改造申请书》，当代美术馆称“当代美术馆的场馆规划与设计调整工作已完成”，申请对卫生间等多处地方进行工程改造，并保证整改工程不影响少年宫相关设施功能，确保施工质量和安全。市少年宫时任法定代表人在该函下方批注同意，市少年宫当时对当代美术馆的相关工程项目改造是支持并配合的。当代美术馆发出该函件时距双方签约已逾两年，当代美术馆自认“当代美术馆的场馆规划与设计调整工作已完成”，此时当代美术馆并无提出场地“固有缺陷”、市少年宫拒不配合整改。再次，根据当代美术馆2012年1月10日美函［2012］1号《申请报告》，当代美术馆称“当代美术馆场馆的基础改造工程已完成”，提出对涉案场地场内及场外多处地方须整改，整改内容包括隔音等事项，请市少年宫予以配合解决。市少年宫时任法定代表人在该申请中批复“请相关部门支持配合解决上述问题”。事实上，本案中双方亦确认此后上述报告中所提的隔音问题已得到解决。综上，签约后至2014年4月30日前这一期间应属涉案场地的改造前期设计筹备阶段及基础改造工程施工阶段，当代美术馆根据其设计及场地改造工程施工进度而逐步要求市少年宫移交场地，市少年宫并根据当代美术馆所提出的涉案场地相关整改问题予以配合，双方沟通亦是顺畅的，市少年宫主张当代美术馆在此期间拖延相关工程施工改造进度，当代美术馆主张市少年宫在此阶段迟延交付场地、对涉案场地固有缺陷拖延或拒不整改，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14年4月30日之后的履约情况。第一，2014年5月、6月期间，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双方就涉案场地装修改造工程最后完工、开业期限问题以文件往来的方式进行沟通。其中：（1）当代美术馆在其2014年5月4日美函［2014］2号《申请报告》中要求开业时间延至2015年9月，同时表示在市少年宫履行约定及全面配合其筹建工作的情况下承诺力争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工程并以全部或局部试业的形式举办展览，如未能按期开业超过半年，市少年宫有权提出收回场地。当代美术馆在该报告中要求市少年宫协助解决不同部位的渗漏水、隔音、废气排放等问题。（2）当代美术馆在其2014年5月4日美函［2014］3号《申请报告》中要求工程竣工时间延长至2015年9月30日，同时表示在市少年宫履行约定及全面配合其筹建工作的情况下承诺在计划时间内完成项目的工程改造，如未能按期完成工程改造，市少年宫有权提出收回场地。当代美术馆在该报告中要求市少年宫协助解决不同部位的渗漏水、隔音、废气排放等问题。（3）市少年宫在其2014年6月24日《关于租赁场地事宜的复函》中表示其同意当代美术馆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及开业的申请，如超期完工，其将无条件收回场地、终止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市少年宫同时在该函中明确当代美术馆在上述《申请报告》中所提的渗漏水等整改内容应由当代美术馆负责整改、建设、办理，如需市少年宫配合应提前书面协商解决。根据双方上述文件往来情况，结合本案中双方关于市少年宫就涉案场地面临上级审计部门对场地多年来一直闲置问题进行审计的陈述，可认定当时双方在签约多年后均对涉案场地的装修改造工程早日完工并投入使用一事具有紧迫感，为解决上述问题双方于2014年5月、6月期间进行磋商后确定当代美术馆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及开业，如当代美术馆逾期完工，则市少年宫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场地，市少年宫同时表明在此情况下双方均不追究违约责任。第二，关于场地交付问题。根据上述往来文件，当时当代美术馆已明知2015年9月30日为其装修改造工程完工的最后期限，但当代美术馆在上述函件中并未提出市少年宫仍有部分场地未交付进而影响其装修改造工程的实施。事实上，当代美术馆在其2015年9月23日《关于负一层人防区的申请报告》中以负一层人防区“原规划平时为停车场，鉴于场地的功能规划变更手续暂未办妥，为避免投入使用后政府相关部门、民众或媒体因误会提出疑问，而给贵宫及我馆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为由，换言之，当代美术馆此时不仅未提出仍有部分场地未交付问题，相反还申请将负一层人防区的使用权交回给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在其2015年11月9日《复函》中还确认其“于2014年接收全部场地”。因此，当代美术馆主张市少年宫在2014年4月30日之后在交付涉案场地一节构成违约，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当代美术馆是否如期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的问题。对此市少年宫、当代美术馆存在较大争议。按查明的事实，当代美术馆在2015年9月13日发出《关于工程延迟完工的申请》，以暑期班投诉施工噪音不得不暂停施工等原因申请延长工期1个月；2015年9月23日，当代美术馆发函申请将负一层使用权交回市少年宫；2015年9月30日，当代美术馆提交《关于当代美术馆完工的函》，称当代美术馆的装修改造工程已完工；2015年10月1日市少年宫申请的公证部门对涉案场地现状进行公证；2015年11月5日、11月7日，市少年宫分别发出《律师函》、《关于提供当代美术馆装修和改造工程已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相关证明文件的函》，要求当代美术馆提供相关工程竣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资料；2015年11月9日、11月16日，当代美术馆分别发出《复函》、《的复函》，《复函》中当代美术馆要求市少年宫明确相关部门出具的完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的具体名称及市少年宫要求要求其提供上述文件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的复函》中当代美术馆称“根据原协议和相关约定，改造工程应由贵宫负责和完成。之前我馆接受贵宫的委托和先垫资迁移相关设施等的处理方案，是基于希望能加快项目的推进，相关手续应由贵宫办理”。根据双方上述往来文件，围绕工程完工问题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工程是否已经完工、完工标准是否应以相关部门出具的完工并可投入使用的证明文件为准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场地改造工程的建设义务方为当代美术馆，市少年宫作为场地提供方对此负有协助义务。当代美术馆在上述复函中称“根据原协议和相关约定，改造工程应由贵宫负责和完成”，显然与合同约定相悖。其次，在2014年5、6月期间双方确定装修改造工程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时，当代美术馆作为场地改造工程建设义务方早已进场施工，其对场地的内部构造等情况及相关施工报批手续应是清楚的，且当时距离双方共同确定的完工日期仍有近一年半的时间，当代美术馆完全有条件对工期等作出合理安排。再次，涉案场地本身为市少年宫这一大型市政项目的一部分，涉案场地改造为博物馆（当代美术馆）涉及公共安全问题，该装修改造工程必然涉及到消防等行政部门的验收通过方可投入使用，市少年宫主张涉案场地装修改造工程的完工标准应以取得相关部门的验收手续为准，并无不当。市少年宫在2015年11月两次发函要求当代美术馆要求其提供相关工程完工证明，市少年宫已作了告知及敦促，但当代美术馆在市少年宫2015年12月11日发函解除合同之前均未能提供，当代美术馆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四，关于2015年5月当代美术馆要求市少年宫协助解决不同部位的渗漏水、隔音、废气排放等问题，即使当代美术馆所述相关问题确认存在，但从后续履约情况看，本案没有证据表明上述问题足以妨碍当代美术馆的装修改造工程，且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当代美术馆已将涉案场地首层用于对外展览，故当代美术馆亦不能以市少年宫未配合其解决上述问题作为其不能如期完工的免责理由或以此作为其如期完工的前提条件。第五，关于负一层的装修改造问题，市少年宫已于2014年4月30日将负一层场地交付给当代美术馆，但当代美术馆在双方确定的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9月30日即将届满的2015年9月23日仍申请将该部分场地使用权交回给市少年宫，表明当代美术馆并无对之进行装修改造之意。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足以认定当代美术馆对负一层未完成装修改造。综上，当代美术馆未在双方确定的涉案场地装修改造工程完工期限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在此情况下市少年宫在2015年12月11日发函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该函送达之日2015年12月14日予以解除。根据双方陈述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合同解除后当代美术馆应将如下场地腾空并交还给市少年宫：1.北塔首层（面积约2400平方米）；2.北塔二层202室；3.负一层人防区域（面积约1200平方米）。双方合同并无约定场地使用费，市少年宫在其2014年6月24日《关于租赁场地事宜的复函》中亦表示如当代美术馆逾期完工而其行使合同解除权时其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市少年宫要求当代美术馆支付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当代美术馆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当代美术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市少年宫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全部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少年宫、广州当代美术馆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5年12月14日予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45日内，广州当代美术馆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就路××号的如下场地腾空并交还给广州市少年宫：1.北塔首层（面积约2400平方米）；2.北塔二层202室；3.负一层人防区域（面积约1200平方米）。三、驳回广州市少年宫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广州当代美术馆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2648元，由广州市少年宫负担92448元，广州当代美术馆负担200元；反诉受理费11450元，由广州当代美术馆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市少年宫（甲方）与当代美术馆（乙方）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原消防监控中心和洗手间迁移至104室，甲方现委托乙方代处理上述工程迁移工程的相关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代为选定上述施工单位，工程相关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甲方主持工程的质量检验和竣工验收工作，相关工程验收文件须经甲方批准乙方才可签署等。二、当代美术馆于2010年1月20日向市少年宫发出的《关于当代美术馆工程事项的申请》，该函件中载明其于2009年6月后向市少年宫提出了加建夹层设立电子图书馆的申请，现向市少年宫提交加建夹层的钢结构工程方案，并将委托合同等作为该函件的附件。市少年宫（甲方）与当代美术馆（乙方）于2010年3月6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加建夹层设立多功能电子图书馆，甲方现委托乙方代处理上述工程的相关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代为选定上述工程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工程相关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甲方主持工程的质量检验和竣工验收工作，相关工程验收文件须经甲方批准乙方才可签署等；三、市少年宫于2015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当代美术馆提起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057号民事判决，市少年宫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以（2017）粤01民终107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本案的判决。二审中，一、当代美术馆提交了：1.民政局信息公示网页截图；2.《2013-2014周年年检报告书》；3.《2015年度报告书》；4.《2018年度报告书》；5.《2018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证据1-5拟证明当代美术馆为履行《合作协议》投入了巨额资金；6.双方关于负一层交回问题的邮件沟通记录、《关于负一层人防区的申请报告》及《关于负一层人防区的申请报告复函》，拟证明市少年宫于2015年8月要求当代美术馆交回负一层，当代美术馆根据市少年宫的安排，起草了收回负一层场地的申请书，但市少年宫突然改变态度，书面复函拒绝，恶意制造当代美术馆没有能力改造和使用负一层的违约证据；7.广东政务服务网关于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办理指南；8.《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9.《机械消防排烟系统调试报告》；10.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调试开通报告》；证据7-10拟证明消防验收必须得到市少年宫的配合和协助，市少年宫完全不配合进行消防验收；11.当代美术馆2018-2019年展览简介（视频）；12.顿—广东摄影群体展《展览执行合同》；13.《羊城晚报》、《广州日报》、腾讯网《画廊》杂志、广东文化网等媒体对“顿—广东摄影群体展”的新闻报道（含视频报道）；14.“我是谁”——广州国际学生艺术交流展《展览协议》；15.“我是谁”——广州国际学生艺术交流展的媒体报道；16.“随波逐流/逆流而动——当代摄影干预”主题展览《合作协议》、《社科联批复》、《文化厅批复》；17.“随波逐流/逆流而动——当代摄影干预”主题展览的媒体报道；18.“随波逐流/逆流而动——当代摄影干预”展期顺延并向一线工作人员免费开庭的通知；19.以色列驻广州总领事馆《项目参与协议》；20.以色列驻广州总领事馆的感谢信；21.当代美术馆与广东省社科联的微信沟通记录；22.“第二届广州生态昆虫艺术展”策展方案扩微信沟通记录；23.“环形远征”主题展览策展方案及微信沟通记录；24.当代美术馆与法国策展人尚陆关于举办法国艺术摄影展的沟通邮件；25.当代美术馆与上海摄影中心关于举办“SCoP巡展计划”的沟通邮件；26.2019年其他民营美术馆展览（以上海外滩美术馆、成都花样年知美术馆、广东时代美术馆为例）；27.法国驻广州总领事馆函件；28.当代美术馆与意大利驻广州总领事馆的邮件沟通；证据11-28拟证明市少年宫单方宣布《合作协议》解除后，在市少年宫提起诉讼并恶意阻挠干扰场地使用的情况下，当代美术馆仍积极履行合同，并多次成功举办在业内颇有影响力的展览，2019年档期全满，当代美术馆还与国内外多家机构展开艺术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共同为社会公众提供高质量的文化艺术公共服务，《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9.2011年4月2日美术馆与“春在”设计工作室的邮件沟通通讯记录；30.捐赠转账凭证及《感谢信》、《赞助协议》、《票务代销合作协议》、《艺天下互联网美术馆服务协议》、《展览赞助协议》；31.（2016）粤01民终467号、（2016）粤01民终765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9—31拟证明涉案场地与当代美术馆关联方广州市东方文化交流中心租用市少年宫二楼场地在项目定位、配套服务等方面具有互补性，当代美术馆目前也已经有多个捐赠、赞助、合作项目在进展过程中，《合作协议》不宜解除。市少年宫表示其于2015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约4年半后，当代美术馆仍然提交大量在本案二审前已经存在的大量证据材料，并且当庭才提交，进行“证据突袭”，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另对于证据1、2、3、4的三性不予确认，第一份《资产负债表》均是当代美术馆编制，并未经任何审计机构审计，不具备客观性和证明效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即使邮件客观存在，江卫东在修订协议书的邮件中也特别注明是“个人意见”，邮件往来时间是2015年9月16日到20日，距场地装修改期限仅有10天，市少年宫没有任何合理理由主动提出收回负一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当代美术馆发现无法完成负一层装修改造主动提出交回场地，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申请材料全部是当代美术馆自有的资料，证据8显示检测面积仅为1600平方米，说明一层还有约800平方米未进行消防验收，也证明当代美术馆具有自行办理消防验收的客观条件；对证据11-2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关展览处2018年3月才开始，市少年宫2015年12月11日即已发函解除合同，通知解除的两年多后的展览情况，与本案审理无关；对证据29的三性不予确认，这份2011年的邮件未经公证，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0的三性不予确认，当代美术馆在市少年宫通知解除合同后，仍擅自举办展览、拉取赞助，与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无关，与本案审理亦无关，当代美术馆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对证据3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市少年宫在承租人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市少年宫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该两个案件与本案无关。二、当代美术馆表示在首层加建的夹层现封闭，没有使用，也没有拆除。三、关于涉案场地负一层防火门的问题。市少年宫表示该防火门的门轴装错了，但该门本身不是用于日常通行的。四、当代美术馆表示如《合作协议》不继续履行的话，要求市少年宫对当代美术馆的所有场馆改造费用作出赔偿，具体金额为9079062.53元，如果法院认为赔偿问题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则当代美术馆将保留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市少年宫表示委托施工部分《委托合同》因双方签订了《委托合同》而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要本案中处理，其他的筹建投入，其不确认当代美术馆单方提出的装修改造投入金额，需共同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才能确认当代美术馆的实际投入，因当代美术馆亦表达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的意见，故市少年宫也认为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五、当代美术馆表示为尽可能保住耗费巨资进行改造、自2018年以来已经投入使用、且功能价值发挥巨大的首层场馆，愿意无条件放弃和交回负一层人防区场地。市少年宫表示其同意收回负一层人防区。但也有权收回首层场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代美术馆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场地北塔首层的“完工”是否应由当代美术馆取得相关部门的验收手续的问题。鉴于：1.根据市少年宫提交的该场地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显示该场地的使用性质为“其他人员密集场地”，证明该场地投入使用是必须通过消防验收的；2.当代美术馆作为举办展览的专业机构，其理应知道举办展览的场地需通过消防验收，且其于2014年5月4日向市少年宫发出的2份《申请报告》中，均载明该两申请报告系基于市少年宫要求当代美术馆对开业时间作出保证而出具给市少年宫的，第一份报告中还明确了开业时间为2015年9月，在该两份报告中，当代美术馆也表示其于2014年4月14日已接到项目改造需报消防审批的变更通知，当代美术馆事实上亦知道该场地投入使用是需要通过消防验收的；3.市少年宫于2014年6月24日发送给当代美术馆的复函，首先同意了当代美术馆的延期开业申请，之后才明确须在2015年9月30日完工，即可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2015年9月30日前完工并具备开业的条件；4.虽在上述两份报告中当代美术馆表示积极配合市少年宫的报审工作，但并未直接要求市少年宫承担申请消防验收的工作，且直至当代美术馆自认的装修改造工程完成后其亦无要求少年宫去申报消防验收；5.当代美术馆对该场地进行装修改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开业举办展览，需实现该目的就需办理消防验收，作为该场地的装修改造及实际使用者，理应自行办理消防验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由市少年宫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其主张应由市少年宫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显然缺乏依据。综上，市少年宫在双方约定的“完工”期限届满后要求当代美术馆提供可投入使用的相关证明符合双方在此前的约定，当代美术馆在收到市少年宫的函件后仍不积极申请消防验收，消极对待，导致举办展览的主要合同的目的迟迟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认为市少年宫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当代美术馆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关于当代美术馆在二审提交的证据问题。鉴于当代美术馆提供该证明拟证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并不产生影响，故本院不予接纳。至于当代美术馆对涉案场地改造费用的问题，双方均同意另案解决，当代美术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双方在交接场地时应做好证据保全工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上诉人广州当代美术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