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主泾镇沈浦泾路251号6幢1楼1023T，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947306084。法定代表人：虞启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乐清市天成工业区（乐清市宏通电器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95799869Y。法定代表人：万晓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王丽娣,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电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电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宇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宇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购买原材料，用于加工产品和购买产品两笔独立交易，缺乏依据，双方并未约定三电利公司必须无条件购回产品。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三电利公司需要向宇辉公司购回产品，则每次都会先下订单或指示，宇辉公司按则照订单或指示生产产品后送货并发送货物清单给三电利公司。最后，经双方核对无误，由宇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三电利公司按票付款。本案中，三电利公司并未向宇辉公司下过涉案产品的订单或者指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委托加工或者买卖涉案产品的合意。原审法院忽略了“先下订单”这一步骤，将两笔交易主观的合并成一笔交易行为，认定三电利公司必须购回产品，明显有失偏颇。二、原审认定三电利公司于2017年3-4月间通过QQ聊天的方式指示宇辉公司将上述材料加工成衔铁、轭铁、接线片等产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从该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并没有体现委托加工的事实，反而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只存在购销业务关系。其次，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三电利公司需要产品时，会提前向宇辉公司下单，宇辉公司按照订单安排生产的购销习惯。第三，该聊天记录根本无法体现三电利公司指示宇辉公司将涉案产品加工成产品的客观事实，即三电利公司并没有向宇辉公司下单。无论从时间点、产品名称还是所涉款项，都与宇辉公司的原审诉请不符。三、原审法院将温州东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数量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由于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产品订单的书面证据，因此宇辉公司处的产品数量多少与三电利公司并无关联，三电利公司没有合同义务支付涉案产品的货款。宇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属实，双方之前的多起涉诉案件判决书也对此作出了认定。涉案产品是宇辉公司按照三电利公司的指示加工而成，三电利公司理应接收货物并支付相应货款。二、三电利公司在其他诉讼纠纷案件中存在明显不诚信诉讼行为，可见其陈述可信度较低，本案显属三电利公司滥用诉权，恶意上诉。宇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电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宇辉公司支付货款123813.5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23813.5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判令三电利公司赔偿宇辉公司场地租金及经营损失10万元；3.诉讼费用由三电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间，三电利公司委托宇辉公司为其开具动簧片、静簧片等模具，模具开具好之后，宇辉公司利用该模具为三电利公司加工衔铁、轭铁等产品。宇辉公司为三电利公司加工产品所需的原材料由三电利公司提供，宇辉公司支付相应材料款给三电利公司。三电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日向宇辉公司供应规格为SPCC-1.5*44.5（MM）的冷轧卷7.1038吨、2017年3月8日向宇辉公司供应规格为DT4E-1.2×42.5（MM）的电工纯铁4.162吨、2017年4月14日向宇辉公司供应规格为H62-0.5的黄铜带156.6千克，其中冷轧卷不含税单价5384.6154元每吨、电工纯铁不含税单价5982.9060元每吨、黄铜带不含税单价38.4615元每千克，税率按货品金额的17%计收。上述材料价税金额共计80934.93元，双方曾为该笔货款发生纠纷并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浙038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辉公司支付给本案三电利公司货款80934.93元。判决后，宇辉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上述款项。三电利公司于2017年3月-4月间通过QQ聊天的方式指示宇辉公司将上述材料加工成衔铁、轭铁、接线片等产品，宇辉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以前加工了ARN1F-N轭铁587514个、ARM1F-N-P线圈接线片302570个、ARM衔铁683099个，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记录记载，其中接线片单价为0.025元/只，ARN1F-N轭铁单价为0.12元/只，衔铁单价为0.062元/只，三电利公司应支付给宇辉公司的货款为120418.068元。加工完毕后，宇辉公司通知三电利公司进行货物交付，但三电利公司未予配合，宇辉公司向三电利公司催讨货款，三电利公司也拒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三电利公司交由宇辉公司用于加工产品的材料，由宇辉公司先行支付材料款给三电利公司，宇辉公司加工好产品后，再由三电利公司购回。现宇辉公司已根据三电利公司的指示，将三电利公司提供的材料均加工成轭铁、衔铁、接线片等产品，三电利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提货并支付相应的货款。对于宇辉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问题，对于其中的ARM轭铁的生产及单价，因宇辉公司无证据证实在以往的交易中双方交易过ARM轭铁，且约定的定价为0.12元/只，故对于宇辉公司主张其中28000个ARM轭铁的价格为336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核三电利公司应支付给宇辉公司的货款为120418.068元，三电利公司未及时付款显属违约，给宇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宇辉公司也应当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三电利公司，对于宇辉公司要求三电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相应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三电利公司辩称无需支付涉案货物的货款，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20418.0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418.06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鉴定费3000元。款交该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二、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ARN1F-N轭铁587514个、ARM1F-N-P线圈接线片302570个、ARM衔铁683099个交付给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交付货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三、驳回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776元，减半收取计1388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共计3058元，由浙江宇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82元，由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6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电利公司与宇辉公司之间因模具开发以及原材料买卖、加工产品交付在原审法院形成多次诉讼，相关裁判文书对于三电利公司委托宇辉公司开发模具，并由宇辉公司利用模具和三电利公司提供原材料的方式为三电利公司加工产品的交易模式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应予确认。结合双方的QQ聊天记录中关于加工产品、交付时间的相关陈述，三电利公司在本案中向宇辉公司提供原材料并委托宇辉公司为其加工衔铁、轭铁、接线片等产品的事实应可得到确认。现原审法院（2019）浙038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认定宇辉公司应向三电利公司支付所提供的原材料货款，宇辉公司也履行支付义务，对于宇辉公司根据该原材料加工形成的案涉产品，三电利公司也理应予以接收并支付相对应货款，否则明显有悖双方的交易习惯和约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加工形成产品数量存有争议，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产品数量进行评估鉴定并作为认定依据，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三电利公司关于并未通过订单指示宇辉公司加工案涉产品，无需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三电利资源开发（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