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9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61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65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宋某之妻），1962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宋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王某3、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2、王某3、王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某4、宋某和王某5签的协议形式有问题，只是一个签名，内容不是手写，没有按手印，没有和利益无关的第三方证明和司法公证。王某4是利益人，不具备见证人的资格，而且在宋某的起诉状中还替王某4交了房款，王某4不能当见证人。虽然王某5签了名字，但怎么签的有很大疑问，不是其真实表达。双井派出所、潘家园派出所均有王某4为一己私利打王某5的出警记录可查证。2.一居室（垡头E12号楼15层×号）由原北京金属结构厂用父母工龄置换而来。3.关于王某5没钱买房之说更不成立，在之前父母和我们共同出资购买潘家园东里23楼7门×号，（2016）京0105民初18615号案已做出判决，王某4都想占有，原本王某2、王某3、王某1一并上诉，王某4和宋某背后搞动作，半路换王四营法庭起诉我们，然后再撤诉，因为王某2、王某3、王某1不懂法律，被王某4和宋某牵着走。4.此房是经济适用房，因为涉案房屋签订的购买合同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所定“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经济适用住房的建设、供应、使用及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办法”，因此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应建立严格的准入和退出机制。经济适用住房由市、县人民政府按限定的价格，统一组织向符合购房条件的低收入家庭出售。经济适用住房供应实行申请、审核、公示和轮候制度。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制定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审核、公示和轮候的具体办法并向社会公布。而宋某根本不具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所以宋某和王某5签订的、由王某4见证的卖房《协议》应属无效，是假合同，不具合理性、合法性。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宋某辩称，不同意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宋某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合同的形式要件，宋某提供法庭的证据能够表明协议是死者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王某5的签字已经在另外案件一个当中予以确认，是其本人所书写，符合协议的形式要件，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宋某依据协议获得房产是合法有据的。房屋来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宋某考虑的是买卖协议的效力，无论房屋来源如何，最终以协议的形式让宋某出资购买，提及房屋来源没有道理。正是由于王某5没有钱购买，才让宋某出资购买房产。王某1、王某2、王某3一再表示父亲有钱购买，但是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某4已经陈述了父亲签署协议的真正过程，以及父亲为何要将房屋由宋某购买的事实，都是王某5的儿女，王某4说出本案事实，符合当时的情况，购买房屋时并没有用宋某的名字购买，还是写在了王某5的名下。现在房子已经超过5年了，宋某购买房屋是依法有据的。房屋是宋某出资的，并不是王某5出资之后再卖给宋某。一审判决没有错误。王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以“王某5”名义与宋某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见证人为王某4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5与段淑英系夫妻，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是王某5夫妇之子女。段淑英于2008年死亡，2013年4月20日王某5死亡。2009年9月20日，王某5（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2间，建筑面积57.43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王某5、之子王某1、之孙王某6、儿媳郭某，甲方给与乙方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534835.36元。2010年4月16日，甲方王某5与乙方宋某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自愿将自己翠城E区12号楼×房卖于宋某先生，因翠城房属于经济适用房5年才能过户，所以甲方必须在能够过户时配合乙方过户，所有房款由宋某支付，如果甲方在能过户时不配合乙方过户，甲方赔付乙方房价两倍的钱款”。该协议上王某4作为见证人签名。2010年7月30日，王某5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由王某5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E12号住宅楼15层×号房屋，购房款为177571元。庭审中，宋某举出兴业银行交易流水、购房款发票两张及庭审笔录，欲证实是宋某支付了北京市朝阳区垡头E12号住宅楼15层×号房屋的购房款。王某1、王某2、王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银行流水看不出来是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且购房发票上的付款单位为王某5，因此房款就是王某5所交。在另案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申请对2010年4月16日《协议》上“王某5”的签字是否是王某5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0年4月16日《协议》上“王某5”的签字是王某5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王某5与宋某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及形式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亦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提交一份录音用以证明王某4在录音中提出四个子女对涉案房屋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宋某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录音为二审新证据，不认可录音的关联性。王某4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某3和王某2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该份录音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协议》系王某5和宋某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王某2、王某3、王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的签订并非王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有证据证明《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而《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王某5和宋某，并非王某4，见证人王某4的身份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虽然涉案房屋为经济适用房，但该房系拆迁所得，与政策性保障住房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王某2、王某3、王某1上诉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3、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8元，由王某2、王某3、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