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万杰糖酒批发部。住所地乳山市贸易城批发市场29号。经营者：杜安,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杰，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珍，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玉，（陶玉珍之夫），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军，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于守万，男，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倪文芝，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乳山市万杰糖酒批发部（以下简称“万杰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陶玉珍、原审被告于守万、倪文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杰批发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陶玉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杰批发部与陶玉珍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原审法院认定万杰批发部与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是同一个店面两个门头，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万杰批发部在2016年就已经不再经营，不可能在2017年5月向陶玉珍借款，更不能将借款用在于守万、倪文芝所称的扩大经营。1.万杰批发部是2011年12月30日成立，经营地址是贸易城29号，营业期限到2015年12月29日。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2014年3月14日成立，2019年4月18日变更经营范围，经营地址是贸易城28号，营业至2019年9月左右。2.万杰批发部原经营地址已由他人在经营，万杰批发部已不实际经营，只是未办理注销手续而已。2016年后继续在贸易城经营烟酒批发的是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3.即使根据陶玉珍在原审中的陈述“由万杰改成尚杰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可得出2019年乳山市贸易城28号的门头是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万杰批发部的门头是不存在的。不存在一个店面两个门头共同经营的事实。二、于守万、倪文芝向陶玉珍出具借条，并偷盖万杰批发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于守万、倪文芝承担。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其他案件出借人的陈述就认定于守万、倪文芝是万杰批发部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能得出只要认定于守万、倪文芝是万杰批发部实际经营者，于守万、倪文芝的对外借款就应由万杰批发部与于守万、倪文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结论。1.于守万、倪文芝只是万杰批发部的帮工，不是万杰批发部的经营者（营业执照为证）。2.即使于守万、倪文芝是万杰批发部的经营者，因为万杰批发部在2016年就已经不经营，而涉案借款是在2017年5月，涉案借款也没有用于万杰批发部经营，万杰批发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混淆了借款主体。四、陶玉珍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万杰批发部扩大经营或万杰批发部收到、使用了该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应审慎审查实际借款人，不应盲目采信于守万、倪文芝声称的借款用途，现于守万、倪文芝下落不明，更不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陶玉珍的一方陈述，认定实际借款人包括万杰批发部。2.根据举证责任分配，陶玉珍应举证证明万杰批发部用该借款扩大了经营或实际使用了该借款，万杰批发部才能承担还款责任。万杰批发部在2016年就没有经营活动，原经营地址已改为“一五九杂粮食品店”，事实上无法也不可能扩大经营。现陶玉珍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于守万、倪文芝收到了涉案款项，不能证明万杰批发部收到、使用了该笔款项。陶玉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万杰批发部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故其关于2016年就已不再经营，2017年5月不可能向陶玉珍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万杰批发部关于印章系于守万、倪文芝偷盖的主张不能成立。1.没有证据证实印章系偷盖在借条上；2.万杰批发部的经营者杜安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不应发生印章被他人偷盖的事实。发现印章丢失或者被他人偷盖的事实后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万杰批发部的经营者杜安至今仍未采取补救措施，故可以认定印章根本没有丢失或被他人偷盖；3.万杰批发部的个体户信息中预留的电话号码136××××1116就是于守万的个人电话，事实上万杰批发部对外的经营者也是于守万。陶玉珍完全有理由相信杜安将印章交由于守万、倪文芝保管并有权使用印章。三、原审法院以其他以于守万、倪文芝为被告的案件中相关陈述佐证本案的基本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四、万杰批发部要求陶玉珍举证证明所借款项实际用于扩大经营无疑加重了陶玉珍的举证责任。陶玉珍只需证实同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成立即可。于守万、倪文芝未作答辩。陶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共同偿还借款10506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守万、倪文芝系夫妻关系。于杰系于守万、倪文芝的独生子，于杰与杜安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9年9月29日离婚。万杰批发部的经营者是杜安，但由于守万、倪文芝实际经营。于守万、倪文芝以要扩大经营规模、烟草批发升级及做张裕葡萄酒的总代理等为由向多人、多次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分别由于守万、倪文芝签名按印，有的借条上同时盖有万杰批发部的印章。陶玉珍称，其与丈夫王明玉经营乳山市如意大酒店多年，20多年前于守万就开始为其供应酒。自七、八年前开始，于守万、于杰经常到其酒店送烟、酒、饮料和矿泉水等，酒一般送泸州老窖、张裕系列，烟包括中华、云烟、泰山等，双方关系处的很好。2017年以前于守万、倪文芝就经常向其借款，但都全部还清了。2017年5月3日，于守万、倪文芝以要扩大店面资金紧张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年息15%，提出将借款转帐给于杰。当日，陶玉珍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帐户（帐号62×××88）向于杰（帐号62×××83）汇款10万元，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予以证实。2019年5月3日，陶玉珍到万杰批发部索要欠款时，因不能按时还款，兑除平时拿取的烟酒，尚欠105060元，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给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陶玉珍人民币壹拾万零伍仟零陆拾元整（105060.00元）使用期间每年到期利息15000元借款人于守万身份证借款人倪文芝370630195501026802”借条由于守万签名、倪文芝签名按印，于守万从抽屉里取出万杰批发部的印章，加盖在借条上。万杰批发部由于守万、倪文芝、杜安、于杰共同经营，于杰管经济，刷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帐户，杜安在家看孩子，不经常到店里，平时主要是于守万、倪文芝看店。万杰批发部以前在29号营业，因嫌店面小就搬到隔壁28号。万杰批发部与乳山市尚杰糖酒批发部是同一个店面，申请了两个门头，由万杰改成尚杰不到一年的时间。万杰批发部对陶玉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且也不能证实与2019年5月3日的欠条是同一笔款项。对借条上万杰批发部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辩称，万杰批发部经营场所在乳山市贸易城批发市场29号，营业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经营者杜安。2017年8月28日，江美红在上述地址经营乳山市一五九杂粮食品店。乳山市尚杰糖酒批发部经营场所在乳山市贸易城批发市场28号，注册日期2014年3月14日，核准日期2019年4月18日，经营者于杰。2016年万杰批发部就没有经营场所，公章也不知所踪，故万杰批发部没有向陶玉珍借款。于守万、倪文芝可能是在乳山市尚杰糖酒批发部的店里向陶玉珍借款。陶玉珍混淆了万杰批发部与乳山市尚杰糖酒批发部。经陶玉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加盖在借条上万杰批发部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鉴字第B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检材（JC）中的“万杰批发部3710830015586”印文与样本（YB）中的“万杰批发部3710830015586”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该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陶玉珍、万杰批发部均无异议。陶玉珍预交鉴定费2800元。现经营场所为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国安路28号（即乳山市贸易城批发市场28号）的个体户为乳山市晏安烟酒行，成立日期为2019年10月8日。于守万、倪文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杰批发部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于守万、倪文芝等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余件，大部分是在2019年9月底于守万、倪文芝下落不明后，于2019年10月至11月份集中提起的诉讼。原告分别是于守万、倪文芝的亲戚、认识多年的朋友、多年的生意伙伴等。审结的案件中查明，各原告均认为于守万、倪文芝是万杰批发部的业主，且于守万、倪文芝均系以扩大、经营万杰批发部为由对外借款。因为于守万、倪文芝经营万杰批发部多年且从外观看生意红火，又承诺给高额利息，且以前的利息大多也能按约给付，故各原告基于信任均给予其借款。陶玉珍称，因于守万、倪文芝常年在批发部中经营，于杰、杜安有时也在批发部经营，故认为于守万、倪文芝、于杰、杜安经济没有分家，共同经营万杰批发部的陈述符合常理。现万杰批发部以经营者是杜安，于守万、倪文芝没有经营，只是有时来帮忙，且已于2016年停止经营印章下落不明，于守万是补写的借条、偷盖的印章，故万杰批发部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乳山市贸易城批发市场28号、29号是两个紧邻的店面，万杰批发部和乳山市尚杰糖酒批发部是同一个店面两个门头，虽然经营者分别注明的是杜安、于杰，但由于守万、倪文芝等人常年对外以万杰批发部的名义经营，并以扩大经营万杰批发部的名义对外借款，且在借条上加盖万杰批发部的印章，故陶玉珍有理由相信是于守万、倪文芝及万杰批发部共同对外借款，故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向陶玉珍借款105060元属实，该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理应偿还借款。因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陶玉珍有权随时要求履行清偿义务，故陶玉珍要求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付清欠款并按约定年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于守万、倪文芝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陶玉珍借款105060元及利息（以105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1元，保全费1170，鉴定费2800元，均由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负担。二审期间，万杰批发部提交起诉状和借条一份，内容是案外人于洪华在2019年10月16日将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作为被告，向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偿还借款，拟证明在2016年以后，贸易城批发市场28号的实际经营者是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万杰批发部与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是在一个店面，两个门头，也能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于守万、倪文芝均是以万杰批发部扩大经营为由对外借款，不是事实。陶玉珍质证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考究，即使该证据的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因为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与万杰批发部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上述证据系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作为借款人向于洪华借款，应由乳山市尚杰烟酒批发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陶玉珍虽以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证明效力不予直接认定，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一审期间万杰批发部提交的万杰批发部工商登记材料载明：经营场所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贸易城批发市场29号，营业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经营者姓名杜安，联系电话136××××1116，资金数额100万元。上述联系电话136××××1116的机主为于守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陶玉珍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是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由于守万、倪文芝签名出具并加盖万杰批发部印章的借条。万杰批发部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涉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提出质疑，认为不足以证实系履行本案所涉借款，对借条上万杰批发部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JC）中的“万杰批发部3710830015586”印文与样本（YB）中的“万杰批发部3710830015586”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万杰批发部对上述鉴定意见并无异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并考虑于守万、倪文芝、于杰、杜安相互之间及其与万杰批发部之间的关系，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及偿还责任主体为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其作出于守万、倪文芝、万杰批发部偿付陶玉珍借款105060元及利息的实体判决，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万杰批发部以陶玉珍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借款用于万杰批发部的扩大经营，也未能证实万杰批发部实际收取并使用涉案借款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杰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万杰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