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724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1，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 辩护人王侠，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2，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 被告人崔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 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一部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英伟、安萃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7日、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哈斯其木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1及其辩护人王侠、被告人朱某2、崔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晚，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酒后在鄂温克族自治旗大雁镇万豪KTV歌厅包厢唱歌。当日21时许，朱某1从歌厅包厢到吧台倒水时，遇到刚进歌厅的那某、李某1、曲某等人。被告人朱某1因李某1等人瞅了自己而与对方发生口角，进而冲上去殴打对方，于是双方开始互殴。朱某2、崔某闻讯从包厢出来，看见朱某1被打后，随即帮助朱某1殴打对方。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那某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歌厅辱骂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一是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那某膝盖所受伤情与三被告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那某的膝盖伤系本案三被告人所致。且被害人那某的2016年5月5日住院病历明确那某右膝盖有积液，并进行了右膝重建交叉手术，可以证明右膝有积液是常态，并不是因为踢踹导致。2019年2月3日住院后，入院诊断为无红肿、无运动障碍进一步证明那某伤情与三被告人无因果关系。那某出院后23天后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检查出半月板后角损伤。公诉机关应查明那某这期间活动情况，否则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二是三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那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三是被告人朱某1接受公安机关的传唤属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晚，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酒后在鄂温克族自治旗大雁镇万豪KTV歌厅包厢唱歌。当日21时许，朱某1从歌厅包厢到吧台倒水时，遇到刚进歌厅的那某、李某1、曲某等人。被告人朱某1因李某1等人瞅了自己而与对方发生口角，进而冲上去殴打对方，于是双方开始互殴。朱某2、崔某闻讯从包厢出来，看见朱某1被打后，随即帮助朱某1殴打对方。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那某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与被害人那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的同时得到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确认有效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向华派出所于2019年2月3日21时40分接到报警，内蒙古自治区××区万豪KTV有人打架。 2、户籍证明，证实朱某1、朱某2、崔某，案发时三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立案决定书，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于2019年2月25日将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为刑事案件。 4、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于2019年2月25日，被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传唤到案，系被动到案。 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与李某2、曲某、王某成赔偿协议，并得到其谅解。 6、被害人那某病历、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那某于2016年5月3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于2016年5月8日进行右膝关节镜检、前交叉韧带重建、内侧半月板缝合手术，出院病情为：一般情况良好，无发热。右膝关节0度卡盘支具固定，膝关节敷料无脱落及渗出，右膝关节轻度肿胀，切口无渗出，血运好，右小腿稍肿胀，右下肢皮肤感觉正常，又踝关节、足趾活动良好，末梢血运好。 7、大雁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那某于2019年2月3日到大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7日出院，CT诊断报告书检查结论为：右膝关节腔少量积液；右股骨外侧髁及胫骨平台术后改变。 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那某于2019年4月3日到中国人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膝关节半月板撕裂伤，于2019年4月8日进行右膝关节镜下关节清理、滑膜切除、射频消融、半月板部分切除术。 9、内蒙古林业总医院门诊病历材料，证实那某于2019年3月26日到内蒙古总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右膝关节术后改变、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关节腔积液。 10、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那某因本案所受损伤，与其既往病史部位不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晚21时30分许，李某1与那某、曲某、张某、关琪、王某、曲某、那某等人到大雁镇万豪歌厅唱歌时与朱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后朱某1的朋友朱某2、崔某见朱某1被打后，上前与李某1、那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 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21时许，曲某与那某、李某1等人在大雁镇万豪酒店内因琐事与被告人朱某1发生争执，后朱某1及朱某2、崔某用啤酒瓶子及拳脚殴打那某、李某1等人，致上述人员不同程度受伤。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晚21时许，张某与李某1、那某等人去大雁镇万豪歌厅里，在大厅等候过程中因琐事与被告人朱某1发生争执，后扭打在一起，朱某1的两个朋友（即朱某2、崔某）见状后，帮助朱某1参与殴打那某、李某1等人，致上述人员不同程度受伤。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21时左右，韩某和李某2在逸云轩烧烤店聊天时，李某2接到其女儿李某1的电话说在大雁镇万豪酒吧内被人打，随后韩某和李某2就去了大雁镇万豪酒吧。进了酒吧后，看见李某1头部出血，还有一名穿黄衣服的男子，在酒吧冰箱附近手里拿着啤酒瓶子，一名女子拉着他，后来警察过来将他们拉开。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21时20分许，李某2和韩某、代某玩扑克时接到李某1打电话称在大雁镇万豪KTV里被人打了，李某2打车去的万豪KTV后，看见李某1的头顶部被打了四个大包，有一只耳朵后面被打了一个小口，那某头部和腿部受伤。 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21时30分许，代某听说张某在大雁镇万豪歌厅被人殴打后赶到现场，发现歌厅内一名穿黄色毛衣的男子（朱某1）拿啤酒瓶子谩骂李某1并要打人，又发现李某1、张某被打伤。 7、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21时20分许，李某2给沙某打电话说李某1在歌厅被人打了，沙某就赶紧往歌厅去。等到雁龙大厦对面的歌厅附近时，看见李某2他们坐出租车来一起进KTV，看见在吧台里面有一个穿黄色毛衣的男子从吧台里往外撇了一个啤酒瓶子，当时撇到地上摔碎了没打到人，李某1、张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在吧台外面站着。黄衣服的男子一直拿酒瓶子要打人被拦住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21时20分许，李某1、那某等人在大雁镇万豪歌厅内，因琐事与朱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朱某2、崔某见朱某1被打后，从包厢内出来与那某、李某1等人扭打在一起。 9、证人玲某的证言，证实玲某系被害人那某的母亲，那某游戏关节是在大雁万豪歌厅被人打伤，之后再没受过伤。 1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是大雁医院的外科住院医师，那某受伤当晚到大雁医院住院治疗。那某第二天就走了，之后一直没有来医院，是医院通知她来办理出院手续，一直没有住院治疗。入院和出院时都是那某自己步行，所以出院记录上写的无运动障碍，意思就是可以自行行走。 三、被害人那某陈述，证实2019年2月3日晚，在大雁镇万豪歌厅内，李某1、曲某二人因琐事与被告人朱某1发生口角，后几人发生肢体冲突，那某在上前拉架过程中被朱某1殴打，朱某2、崔某从包间出来帮着朱某1殴打李某1等人，在殴打过程中被朱某1、朱某2、崔某三人围着打，致那某膝盖等部位受伤。那某的膝盖一共做过二次手术，第一次是2016年4月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做的半月板缝合手术，第二次就是因为这次在万豪歌厅被打膝盖受伤以后，于2019年4月份在北京市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做到半月板部分切除手术。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3日晚21时许，在大雁镇万豪歌厅内，被告人朱某1与去歌厅的几个人发生冲突，朱某1冲过去打他们，其中一个叫那某的人上前拉架，后朱某1与那某及与那某一同的人发生冲突并扭打在一起，朱某2、崔某从包厢内出来见朱某1被打后，帮助朱某1殴打那某等人。 2、被告人朱某2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大雁万豪歌厅内被告人朱某2，看见弟弟朱某1被4、5人殴打，于是上前拉架对方还是一直殴打朱某1，之后朱某2、崔某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 3、被告人崔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3日晚上21时许，在大雁镇万豪酒吧内，被告人崔某、朱某2见朱某1被5、6人殴打后，先是上前拉架，后对方一直对朱某1进行殴打，见状崔某、朱某2上前殴打对方。 五、鉴定意见 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法）鉴（损伤）字[2019]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那某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视听资料 大雁镇万豪歌厅内监控视频录像光盘，证实2019年2月3日晚21时20分许，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与那某等人发生冲突肢体冲突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已赔偿被害人那某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那某所受损伤与三被告人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因案发时的视频录像显示，三被告人有同时围殴那某的情况；另有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那某在本案中右膝所受损伤与其既往病史的部位不同；大雁医院病历临床确定诊断为双膝部外伤；住院医师鲍某的证言，证实病历中入院和出院诊断中“无运动障碍”的原因是当时那某入院和出院时均步行，不需要担架和轮椅或者搀扶，并不是医学诊断，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1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其谅解、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某1、朱某2、崔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崔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英 伟 人民陪审员 安萃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海霞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