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新，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焦顶峰，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孟珂，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世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马世新的委托代理人焦顶峰、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孟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世新偿还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49184.51元（包括本金47937.41元、利息1165.63元和罚息81.47元）及逾期保费1197.96元；2、判令马世新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理赔款49184.5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等由马世新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马世新出具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第一条第1项载明：“本人在陆金服/陆金所的用户名为：a137××××8568（简称“陆金服/陆金所用户名”）。本人确认并承诺，该用户名项下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操作该用户名项下陆金服/陆金所账户、通过书面签署或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方式达成《个人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等）均为本人亲自所为，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第二条第2项载明：“借款人通过陆金服提供的网络借贷服务实现借款，需遵循以下约定：本人了解并确认本人通过以下流程达成的《个人借款协议》对本人有约束力……”。2017年9月26日，马世新通过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张益、胡新建、李莉签订了《个人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马世新借款60000元，借款期数为36个月，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若借款人对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满80日的，则本协议项下全部借款于该期应付款项逾期第80日当日全部提前到期。马世新以上述出借人张益、胡新建、李莉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单约定，与投保人签署借款合同的自然人出借人可作为本保险的被保险人，从前述自然人出借人处受让债权的自然人等也可以作为本保险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借款人）对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满80日的，保险人对剩余全部款项向被保险人（出借人）承担保证保险责任；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应当向保险人支付全部理赔款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款项，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并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保险人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1日，出借人胡新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谢新生。马世新称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在还款计划表及付款金额一览表中均签字确认，付款金额一览表中载明“借款本金金额人民币60000元、期初服务费人民币1800元、每月保险费人民币336元、每月服务费人民币498元、每月还款本息合计金额人民币1891.27元、每月需付款总金额人民币2725.27元”，还款计划表中也含有“月保费”分项。后马世新未按时偿还贷款，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保险赔款确认书》显示平安保险公司已于2018年9月16日支付保险理赔款49184.51元。马世新尚欠逾期保费1197.96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世新因借款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双方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马世新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平安保险公司理赔49184.51元，马世新应向平安保险公司偿还全部理赔款项及未付保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马世新偿还理赔款49184.51元及逾期保费1197.9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马世新辩称服务费、保险费只能计取一次、利息计算过高等，马世新所签《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中载明：借款利率8.4%/年，期初服务费人民币1800元，每月服务费人民币498元。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款及保费均有合同依据，且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费用总计不超过年息24%的标准，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以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考虑平安保险公司该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照10%/年计算，《理赔确认书》显示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时间系2018年9月16日，故原审法院酌定以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马世新于庭后申请对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考虑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中载明“月保费”分项内容、付款金额一览表中载明“每月保险费”分项内容，且该两项证据均有马世新签字确认，可以推定马世新对投保事项知情，本案不再组织对投保单上电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世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49184.51元及逾期保费1197.96元，共计50382.47元，并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以理赔款49184.5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理赔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世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减半收取690元，由马世新负担。马世新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马世新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是：证据是下载的，而且是第三方下载，马世新签名不是自己所书写，马世新当庭请求法庭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请求：1、依法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及其他签字是否申请人亲笔书写签字进行鉴定；2依法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所有证据是否原件进行请求司法鉴定。并于庭后三日内马世新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第五页）“可以推定马世新对投保事项知情，本案不在组织对投保单上电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认为完全剥夺了马世新依法举证的权利，且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投保单电子签名，而是投保单及相关其他签字均是手写字样和指纹印（均是下载，不是原件），另外在本案涉案借款前还办理有一笔借款手续，平安保险公司完全有条件技术拼接制作而成，马世新的签字的真实性，直接确定保险单及相关证据的法律效力及马世新承担法律后果的重要证据。一审以法定审判职权强制剥夺马世新的司法鉴定请求，推定事实显然违法，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法保障马世新的举证权利，应发回重审依法鉴定。二、平安保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1、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是他人签字，投保书显示“并以保险公司签发的保险单为准”。该保险单内容并没有告知马世新，得到其认可签字，属单方制作而成，各项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霸王条款，并是第三方下载，不是原件，该证据不具法律效力。2、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按照保险单向出借方支付理赔款项，仅向法庭提交理赔确认书和理赔说明，该证据是单方制作而成，没有出借人签名和陆金所印鉴，是第三方下载而成，不是原件，该证据不具证据“三性”要求即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实其向出借人进行理赔事实，故平安保险公司没有理赔事实，不具诉讼主体资格。三、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非法多收取的款项应依法予以冲抵借款本金。1、陆金所属借款平台，是中介性质，其在本案借款业务成就时，已经收取期初服务费1800元，借款周期为36个月，在以后每期均收取498元，明显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且所有借款证据均属第三方下载，不是原件，不具合法性，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收费合法性文件予以佐证，应依法对多收取的3984元予以冲抵借款本金。2、保险服务费非法收取，没有收取依据，应依法核减，对多收取款项冲抵借款本金。保险服务费的收取是根据保险性质经保监会审查许可，才可依照审批文件，依法收取，本案保险单属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不存在保值收益性保险按月（年）交付，到期后返还支付收益型，本案保险是一般业务保险，收费是一次性（一单一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显示：批复文号保监许可（2015）952号，报送文件编号为平安产发（2015）564、688号。该批准文件对保险费有明确规定，而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其保险费收取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核减多收款项2710.84元，予以冲抵借款本金。3、个人借款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对其转让差额及债权数额均不具合法性；该转让协议是第三方下载而成，内容里仅显示：借款人姓名：马※※，出让人姓名：胡※※，受让人姓名：谢※※，并且身份证号均为隐藏符号。该证据不完整，显示到第三部分就没有了，没有协议双方签字及日期。该协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转让协议没有依法告知马世新，不具备债权转让生效法定要件，其转让债权数额和差额均属无效转让，马世新均不予承担。4、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单是平安保险公司自己单方制作，没有经得马世新阅读和同意签字，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保险单保险理赔第一款是格式合同属霸王条款，是无效的条款，尚且投保单签字不是马世新本人签字，投保单和保险单均是第三方下载，不是原件，不具证据三性要求。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平安保险公司并未理赔成就，保险单违约金条款不具法律效力。5、借款利息收取计算错误，多收利息应依法冲抵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按每月等额本息支付以8.4%年计取，本案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实际是加倍计取了利息，等额还款在借款期限内至50%是借款本金就已经归还本金3万，剩余3万还要以六万本金基数计收利息，足多收一倍利息，约定8.4%实际是收取了16.8%，实际收取额比16.8还要高，应依法调整为4.2%计息，对多收利息1533.8元予以冲抵借款本金。综上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平安保险公司不具诉讼主体资格（没有理赔事实），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中马世新已经认可付款金额一览表及还款计划表均是其本人签字，我方投保过程中也向马世新发送了短信且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也系马世新本人签字。上面对于借款协议以及理赔确认书的格式均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世新对其通过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平台向出借人张益、胡新建、李莉借款共计6万元予以认可。在一审中，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付款金额一览表》，马世新亦未否认系其签字。马世新称其就本案借款未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但上述《还款计划表》、《付款金额一览表》中均记载有保险费，马世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且其在一审答辩中仅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等提出异议，并未否认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关系，另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案涉的说明》亦载明平安保险公司代马世新向出借人张益、胡新建、李莉代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马世新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借款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推定马世新对投保事项知情及不再组织对《投保单》上电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无不当。马世新上诉否认其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理赔确认书》系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系统生成，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关于案涉的说明》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对案涉借款进行了代偿并就《理赔确认书》的生成情况进行了说明，且马世新亦认可就案涉欠款出借人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其也未向出借人偿还。故平安保险公司已代偿案涉借款的事实存在，马世新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没有理赔事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和保险费率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使用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A款）等三个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保监许可［2014］222号），根据其中《平安个人贷款保险（A款）》条款的相关内容“月基准保险费率1.25%”、“客户评级调整系数为0.4-1.52”、“月保险费=贷款金额×月基准费率×客户评级调整系数”、“总保险费=保险期间内各月月保险费之和”，可以确定平安保险公司按月收取保险费并不违反规定，且本案的月保险费标准336元亦不超出上述规定的费率范围。马世新主**安保险公司收取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将其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2710.84元冲抵借款本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款项49184.51元为平安保险公司代偿的马世新欠付出借人的借款本息，并不包含服务费，马世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服务费系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故马世新要求将其支付的服务费3984元在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代偿款项中冲抵借款本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案涉《投保单》的约定，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全部款项的，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保险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考虑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标准过高，酌定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亦无不当。综上，马世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马世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