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兵07刑终7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留，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飞，男，199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中专文化，无业，住。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宏，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大专文化，无业，住。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莲，女，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大专文化，山西省太原市柳南农业银行客户经理，住。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学安，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初中文化，新疆喀什市退休干部，住。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淑玲，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石河子市，高中文化，无业，住。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英，女，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高中文化，无业，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玉玲，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奎屯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新疆奎屯市。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永锋，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家兰，男,194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西区，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2019年3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疆奎屯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永留、陈永飞、陈永锋等10人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兵0701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飞、陈永宏、李莲、陶学安、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真审阅了本案的全部材料，依法讯问了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租用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一旅社房间，从他人处购买供诈骗所用的手机和银行卡，假冒民国时期老人，随机向搜集到的全国参与“精准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所谓“干大业”的人员拨打电话，在电话中编造虚假的投资项目，诱骗他人向其提供的银行卡汇款。被告人陈永留诈骗他人财物共计85,600元，陈永锋诈骗他人财物共计103,000元，陈永飞诈骗他人财物共计94,000元。被告人陈永宏明知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等人在从事诈骗犯罪，仍帮助被告人提取赃款80,000元。 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家兰借助他人给其发送的虚假文件，设立了所谓“雄安新区房产项目”“江小龙项目”“八纵八横高铁项目”等多个虚假诈骗项目，创建所谓的“刘家兰平台”，并向全国打着“精准扶贫组织”等虚假旗号的“微信”群推送，让陶学安、李莲等省级地区负责人向各自会员宣传，声称参加报单可以分房、返还高额扶贫款等，以骗取会员信任。被告人陶学安、李莲等人在各自省级“微信”群转发宣传后，大量会员信以为真，开始以“18元+1元”或“12元+1元”的方式报单。刘家兰安排陶学安、李莲等人将收集的款项转账至刘家兰提供的银行卡中，前后共计72,078元。被告人李莲将上述虚假项目在“微信”群内宣传，收集会员款项共计69,471元，其中，“八纵八横高铁项目”的18,288元，由李莲安排姚淑玲收取“报单费”并统计报单人数，后将此款汇入刘家兰的建行卡内。被告人陶学安将上述虚假项目在“微信”群内宣传，并安排姚淑玲、何海英统计人员信息、收取费用打入刘家兰卡内，其中新疆地区“生态移居北京开会”项目2,607元，由陶学安安排何海英收取并统计后转入刘家兰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姚淑玲、何海英在“微信”群中转发扩散诈骗信息，统计人员名单、收取费用，对诈骗“微信”群进行管理。被告人孙玉玲作为奎屯地区负责人，积极吸纳并发展会员，建立“微信”群参加虚假诈骗项目，致使多人上当受骗。 2019年1月，被告人刘家兰编造“去北京人民大会堂”虚假开会信息并向全国诈骗“微信”群扩散，李莲、陶学安、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等人，积极组织新疆、山西共计287名（新疆79人，山西208人）人员准备到北京非法聚集，后因刘家兰担心事情闹大取消该诈骗项目未能成行。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永留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被警方抓获。经讯问，陈永留对其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诈骗刘家兰的事实供认不讳。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陈永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被警方抓获。经讯问，陈永宏交代了其伙同陈永锋、陈永飞实施诈骗的违法犯罪事实及二人所在位置，后陈永锋、陈永飞分别被抓获。 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刘家兰在北京市房山区出租屋内被警方抓获。 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李莲在山西省太原市火车站广场被警方抓获。同日，被告人姚淑玲、何海英分别在家中被警方抓获。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陶学安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涌金招待所被警方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事实，通过打电话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行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宏明知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在实施诈骗行为而帮助各被告人提取赃款，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陈永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永宏辩解其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家兰持伪造的国务院相关文件、批复、授权委托书，编造虚假的“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生态移居雄安新区”等项目，或以去北京人民大会堂开会等名义，在被告人李莲、陶学安、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的帮助下，借助互联网、手机“微信”群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层层传播、扩散谣言，诱骗所谓的“会员”交纳启动资金或报名费，获取非法利益，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损害政府在群众中的公信力，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社会安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刘家兰、李莲、陶学安、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该六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家兰编造虚假项目，提供伪造的国务院部委的相关文件，诱使参与的会员交纳报单费，系主犯；被告人李莲与陶学安分别作为山西省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会的负责人，建立“微信”群并在群内宣传、散布各种虚假信息，积极帮助刘家兰实施诈骗行为，系主犯；被告人刘家兰、李莲、陶学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精准扶贫”等项目存在错误认识，但均自愿认罪，且对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有一定的悔改表现，原审法院酌情对刘家兰、李莲、陶学安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在接受上一级的指示后，各负其责积极响应，但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锋、陈永宏处扣押的现金共计78,815元，因权属不明确，无法确定受害人范围及数额，由检察机关先行上缴国库，待本案生效后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家兰处扣押的现金4,825元，其辩解系其个人合法财产(收藏的连号人民币)，该现金应当先折抵其罚金故不予返还。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永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永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永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永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刘家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李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陶学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姚淑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何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孙玉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扣押在办案机关的案款118321.53元（含陈永留、陈永锋、陈永宏、陈永飞案款现金78815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卡内款项34681.53元；刘家兰案款现金4825元）按相关规定上缴国库；扣押在办案机关的作案工具：小轿车、摩托车、手机及手机卡、银行卡（以扣押清单所列为准）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留、陈永飞、陈永宏、李莲、陶学安、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不服，提出上诉。 陈永留的上诉理由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家庭经济负担较重，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处罚。 陈永飞的上诉理由是：其具有主动退赃情节，退赃金额不仅仅是一审判项中78,815元，涉案尾号4073的农业银行卡中尚有赃款也应认定为其主动退赃的悔罪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陈永宏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碍于兄弟情面帮助陈永锋、陈永飞取诈骗赃款，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2、积极配合警方抓捕陈永锋、陈永飞归案。3、一审判决对尾号4073的农业银行卡中尚有赃款未提及。4、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莲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出于对刘家兰的信任在微信群上发展会员、收取会员年费，本意是带领各会员开展精准扶贫工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各会员财物的目的，故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判处其无罪。 陶学安的上诉理由是：其诈骗金额为2,607元，不构成诈骗罪中规定的诈骗金额巨大，应属于诈骗金额较大，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姚淑玲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在微信群里传播虚假项目，只是按照上级安排进行项目统计、收费、转款，属于因轻信他人帮助实施诈骗行为，现真诚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何海英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相信了李莲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虚假项目信息后，受李莲委托收取微信群中各会员的会员费共2,607元，全部转账至刘家兰的账户中。2、该金额在量刑上应当属于较轻的情节，且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劣迹，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孙玉玲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经他人邀请建微信群，建微信群的初衷不是为了实施诈骗，后因受到刘家兰的蒙蔽，在群内对刘家兰发布的项目进行宣传，收取会员费后如数上交，并未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其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被奎屯垦区公安局关押，请二审法院给予相应说法。3、其主动配合调查相关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法院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后认定的证据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留、陈永飞，原审被告人陈永锋虚构自己为民国时期老人“李烈均”“周海清”“马伯平”等，打着为国家和民族资产安全的旗号，以民族资产需要解冻为名，向不特定他人打电话，宣称交纳一定的启动费用便可以获得巨额项目报酬。陈永留、陈永锋高价购买归属地为北京的电话号码及他人名下的银行卡（陈永飞与陈永锋使用同一张银行卡）为其后实施诈骗积极准备，通过模仿老人声音向各地人员拨打电话要求各被害人准备项目善款汇入其提供的银行卡内，骗取钱款数额巨大，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均构成诈骗罪，属于共同犯罪，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永宏明知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在实施诈骗行为，仍然帮助陈永锋、陈永飞去银行提取赃款，并收取取出赃款的5%-10%的好处费，其行为系诈骗罪的帮助犯，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陈永留、陈永宏的上诉理由提及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属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中对该量刑情节均予考量并做出了相应评价，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陈永留、陈永宏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永飞、陈永宏上诉理由提及尾号为4073的农业银行卡内尚有余额，但一审法院未提及。陈永飞认为该银行卡内的余额应认为其有主动退赃情节。经查，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卡内款项有34681.53元，已认定为诈骗款。因受害人范围和人员权属不明晰，一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卡内款项上缴国库。该款项的收缴不属于上诉人陈永飞主动退赃的情形，故本院对陈永飞、陈永宏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永宏上诉称其配合警方抓捕陈永锋、陈永飞归案，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结合本案事实，陈永宏在从银行ATM机取赃款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按照其供述抓获等候的陈永锋和陈永飞，一审法院对该情节已予认定，且结合其存在从犯、坦白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判决适当，陈永宏请求再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永宏认为其罚金过高的意见，因陈永留、陈永锋、陈永飞、陈永宏系共同犯罪，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实施诈骗行为中各自作用、危害程度、诈骗获取的收益数额，综合认定罚金金额，一审法院判处罚金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陈永宏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刘家兰持有虚假国务院精准扶贫相关公文文件、批复，伪造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等国务院部门及国务院办公厅有关民族资产解冻的各种红头文件、授权证书、任命书等，冒充国家相关单位部门受托人的身份，打着精准扶贫、发放民族资产解冻款项为幌子在全国范围内吸纳会员，虚构“生态移居雄安新区”“八纵八横项目股权发放”“江小龙项目”等，以“低会费，高回报”为由诱导任命李莲为山西省级负责人，发展山西省会员数千余人。吸纳陶学安作为会员，发展新疆地区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作为群内报名（报单）人数及收取会费、报单费的统计，借助微信群、电话、互联网发展不特定会员，进群人员需填报个人基本信息并交纳会员费、参与报项目会员需按要求再交纳项目报名费。期间，刘家兰为了解各省会员发展情况，以虚构去北京人民大会堂开会并可以领取万元以上钱款为名，收取参会费和办证费。上述人员采取非接触式手段做宣传推广，引诱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各类所谓扶贫、投资、慈善基金会等项目，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取报单费，报单统计按报单人数截流1元辛苦费后将赃款汇入刘家兰账户，涉案人数多，影响范围广，危害后果严重，不仅损害了政府部门在群众中的公信力，而且对群众的财产权益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侵害。刘家兰伪造公文、虚报项目吸纳会员，发展任命省级负责人，诱骗他人入会并交纳报单费用，李莲、陶学安分别作为山西和新疆的负责人，积极发展下线，虚假宣传，吸纳不特定多名群众参与，收取款项后转账给刘家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刘家兰、李莲、陶学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接受上级的委任后，在各群内统计报名人员，收取会费及报名费，同时转发上级文件、通知，要求各会员抄写、诵读，从思想认识上增强各会员对上级开展各项目的信任，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李莲无罪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陶学安认为其诈骗金额仅为2,607元，不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应为较大的意见、何海英认为其系受李莲委托收取各会员费2,607元且全部转账至刘家兰的账户的意见、孙玉玲认为其受蒙蔽，在群内发布项目进行宣传，收取会费全部上交的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骗取到的赃款在犯罪过程中都起到了不同程度的作用，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以共同犯罪的诈骗所得总额计算，故上述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认可。 关于姚淑玲认为其系属于轻信他人而帮助实施诈骗行为，现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何海英认为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孙玉玲认为其主动配合调查案件相关事实，且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姚淑玲、何海英、孙玉玲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该量刑适当，已对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情节作出考量，故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关于孙玉玲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孙玉玲因涉嫌诈骗罪经奎屯垦区公安局传唤接受询问，属公安机关已掌握其涉嫌犯罪线索，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玉玲认为其于2019年初被关押，请求给予说法的意见，经查，孙玉玲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奎屯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一审判决中对孙玉玲的羁押期限已作了折抵计算，故孙玉玲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汤克宏 审判员  王永魁 审判员  张 悦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汪 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