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芳，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基，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铁岗水库路171号桃花源科技创新园A栋317-318室。法定代表人：龚志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贝金，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芳因与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芳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富德公司一审起诉，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办；2.判令富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不清。（一）一审时张艳芳陈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而对于案件存在涉刑的众多疑点，一审法院没有加以审查认定。1.富德公司有明显的与案外人串通合谋对张艳芳实施犯罪的嫌疑。（1）富德公司认可案涉房产（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迎江路38-2号8幢307室）入押的代理人朱凡授权和所加盖印章，而不认可解押的代理人授权与所加盖印章。而解押手续是否由富德公司授权与加盖印章与此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关系密切。若解押事项非由富德公司授权，则本案极有可能涉及伪造印章的刑事犯罪。而且作为企业法人，印章可能被伪造或滥用是关乎企业切身利益的情况，但在一审期间富德公司从未申请鉴定，也未就此给出确切答复。就此，富德公司有串通诈骗的嫌疑。（2）案外人周春明提交给富德公司的周春明转账给张艳芳的55万元转账凭证(上面载明周春明于2018年2月9日11：28：57向张艳芳的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上转账55万元，而张艳芳经过查询该银行卡交易记录发现，周春明虽于2018年2月9日给张艳芳转过一笔钱，但金额只有1毛钱)，此凭证己被证明系伪造，然而该转账凭证为何由富德公司持有，富德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说明，一审亦未能查明。（3）富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张艳芳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伪造的，张艳芳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的有效日期是2005.11.18-2025.11.18而富德公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则是2005.11.16-长期。虚假的身份证复印件富德公司是如何取得的，一审并未查明。2.即便不考虑富德公司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的可能性，案外人周春明等涉嫌犯罪迹象明显，而一旦周春明等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即存在以武汉众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银行）、富德公司为加害目标的可能性。若以众邦银行、富德公司为加害目标，则富德公司因其疏忽大意成为诈骗犯罪受害人，在本案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张艳芳承担还款责任，无异于将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经济损失以民事诉讼的形式转嫁于张艳芳。一审对上述基本事实未能查明，也未移送公安机关查明，在张艳芳报案后未等待公安机关审查结果即草率判决，不仅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之审理原则，更是对张艳芳合法权利的侵害。3.一审审理程序有瑕疵。一审在2019年8月27日庭审中明确要求富德公司、张艳芳双方就移送到南京地区公安机关还是广州地区公安机关侦办的情况下(双方也己同意移送到犯罪行为损害结果地广州地区公安机关侦办)，至2019年9月中旬突然告知张艳芳继续审理民事案件并向张艳芳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通知2019年10月8日开庭。在2019年10月8日张艳芳到庭后又临时变更为对张艳芳的单方谈话，对于众多涉嫌刑事犯罪的疑点已经不愿意再审查，谈话开始前经张艳芳强烈要求方临时通知富德公司代理人到庭进行双方谈话，且对于上述诸多涉刑疑点仍然未能查清，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对于案件涉刑情形，以及一审法院为何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也未有只言片语。（二）即便人民法院坚持认为本案中不涉及刑事犯罪问题，但房屋在入押第二天即办理解押是事实，就此而言：l.张艳芳已经向一审法庭提供了办理解押的申请材料，富德公司及其授权代理人在解押申请材料上签字盖章配合办理解押。张艳芳与富德公司素无往来，富德公司作为提供贷款还款保证责任的保证方，以张艳芳提供房产抵押反担保作为承担保证义务并出具保函的前提，富德公司配合解除房产抵押能够充分说明富德公司不再承担保证义务，并进一步能够说明资金出借方不再出借资金，故张艳芳有充分理由相信借款未实际交付且将不再交付。2.富德公司在诉讼中否认其配合办理解押的情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如其是否还持有他项权证)，也未申请印章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审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存在民刑交叉的情形，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至少应中止审理将相关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移送公安机关侦办并待有关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事实与民事案件纠纷明确是否属于同一事实后再继续审理民事案件或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进一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关于“同一事实”应当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则规定：在“同一事实”的认定上，应当根据当事人在诉辩文书等诉讼材料中所体现的相关事实从宽把握。如果民商事案件中涉及的事实，对刑事案件的审理、善后处置等有影响，也应当认定为属于同一事实。据上述规定，本案存在下列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情形：1.富德公司主张在申请解除抵押的材料中其并未授权朱凡作为代理人签字，所加盖的印章也不真实，但并未申请印章鉴定，也未对朱凡的身份进行合理说明；富德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周春明向张艳芳转账55万元的虚假银行凭证，但并未能就其为何取得该转账凭证作出合理说明。就此而言，富德公司存在与案外人合谋串通对张艳芳实施诈骗行为的嫌疑。这一情形与本案保险合同系属同一事实，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2.如上所述，案外人周春明等在本案中涉嫌刑事犯罪的诸多疑点，若经公安机关侦办后查明其侵害对象实为众邦银行与富德公司，则本案审理与涉嫌刑事犯罪也属于同一事实，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在刑事方面尚未查明其侵害对象的情况，依法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裁定中止审理。（二）即便单纯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来说，张艳芳同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双方已经以实际的履行行为解除了在先签署的投保单等法律文书，进而解除了保险合同。虽无书面的解除协议，但张艳芳与富德公司素无往来，富德公司作为提供贷款还款保证责任的保证方，以张艳芳提供房产抵押反担保作为承担保证义务并出具保函的前提，富德公司配合解除房产抵押能够充分说明富德公司不再承担保证义务，双方实际上已经以这一履行行为解除了保险合同。富德公司虽然主张在申请解除抵押的材料中其并未授权朱凡作为代理人签字，所加盖的印章也不真实，但并未申请印章鉴定，也未对朱凡的身份进行合理说明。即便富德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未配合办理解押，法律上来说：第一，其向代理人朱凡交付空白的盖章合同用于办理入押手续；第二，入押次日办理解押时朱凡参与并署名，申请解押的材料上同样加盖了富德公司印章。故此张艳芳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双方解除了保险合同。三、富德公司在注销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的申请材料上所加盖的广州分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以及该印章与富德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加盖于案涉房屋设押申请材料上的印章是否一致，也是关系到富德公司对于张艳芳保证保险合同及抵押担保均已解除的这样一种假象是否善意且无过失的重要事实。如法院认为不应由富德公司申请印章真实性鉴定的话，张艳芳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请予准许。富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艳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艳芳试图将法院的视线转移到所谓涉嫌犯罪的这一部分。但本案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法院应当就保证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就保证保险合同的事实已经查明。在保证保险合同之外是否存在犯罪嫌疑，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退一万步来说，假如富德公司涉嫌犯罪，也应由公安机关依法查处。本案中，张艳芳在2019年9月30日已经向南京当地的公安机关报案。在本案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中，不存在张艳芳所陈述的各种涉嫌犯罪的情形。富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艳芳向富德公司支付代偿款554527.86元；2.张艳芳支付违约金（以55452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张艳芳支付本案保全费33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张艳芳向众邦银行出具《新保贷用途声明书》，声明申请贷款之用途是房屋装修。并手写抄写如下文字：本人在贵银行所申请的贷款不会在用于任何投机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股市、期货、金融衍生产品的投资、房地产或者用于股本权益性（投）资等，亦不用于任何国家和贵行明令禁止或限制的经营性活动。若违反上述声明，个人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部偿还贷款本息、保费及其他费用（如有）等。该声明书下方由张艳芳签名并加盖指印。同日，张艳芳向众邦银行出具《提款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委托人、甲方）：张艳芳；贷款人（受托人，乙方）；甲方申请提取55万元用于房屋装修，甲方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委托乙方在放款当天实时将该笔信贷资金根据下述支付明细进行发放和支付：收款人名称陶伟，账号62×××2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苏南京五塘支行，支付金额55万元等。该申请书下方由张艳芳签名并加盖指印。同日，张艳芳向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作出《个人信用报告授权查询委托书》，载明：因办理业务，现本人张艳芳自愿授权委托众邦银行前往你部代为查询本人的个人信用报告，并责成其及时将查得的企业信用报告传递本人等。该委托书下方委托人签章处由张艳芳签名并加盖指印。同日，张艳芳向富德公司提交《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富德公司于次日向张艳芳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其中载明：投保人为张艳芳，被保险人为众邦银行，保险金额589600元，保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费率26‰，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款项的，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等。2018年2月12日，张艳芳（借款人）与众邦银行（出借人）签订了《武汉众邦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艳芳向众邦银行借款55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7.2%，借款用途消费或者经营；张艳芳授权众邦银行根据该合同约定将取得的贷款发放至下列张艳芳指定的账户：账户户名张艳芳，开户行武汉众邦银行营业部，账号62×××39；该合同项下贷款资金采取方式支付：委托支付，贷款支付对象陶伟，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五塘支行，账号62×××28等。同日，众邦银行依约将55万元贷款划入张艳芳上述账号为62×××39的账户，随后该款项转移支付至陶伟名下账号为62×××28的账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众邦银行通过张艳芳名下62×××39账户收回11期利息，之后未收到过任何还款。该笔贷款逾期后众邦银行向富德公司递交《索赔申请书》，要求富德公司对张艳芳涉案贷款本息进行理赔，申请理赔金额554527.86元。富德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众邦银行支付代偿款554527.86元，众邦银行向富德公司出具代偿债务确认书。富德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张艳芳至今未向富德公司偿付代偿款，成讼。富德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费3348.1元。一审另查明，张艳芳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无法确认涉案证据《新保贷用途声明书》、《提款申请书》、《个人信用报告授权查询委托书》、《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并在2019年8月27日第一次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上述签名及指印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但始终未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张艳芳于2019年10月8日开庭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撤回在上次一审庭审中的鉴定申请。张艳芳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签名及指印并非出自其本人。张艳芳为证明未实际收到涉案贷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房地产清单、借款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交易明细；2.解押材料；3.报案回执。富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入押的手续是富德公司为张艳芳提供保证保险的一个前提，但是富德公司不知道涉案房产在入押的第二天就已经解押；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富德公司以及富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从来没有向登记部门申请注销登记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请法院依法审查，本案不涉及犯罪；假如案外人周春明涉嫌犯罪，那么犯罪对象并非本案的保证保险合同，相关受害人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寻求其他途径的救济。一审法院认为：张艳芳向富德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富德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予以承保，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间，因发生张艳芳逾期向被保险人众邦银行偿还贷款的保险事故，富德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众邦银行支付保险赔偿金554527.86元后依法取得追偿权。上述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条款订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款项、违约金等，并有权在投保人逾期30天后要求投保人自理赔当日起支付违约金。因此，富德公司要求张艳芳偿还富德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富德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艳芳违约而产生的保全费，应由张艳芳负担。众邦银行已依约将涉案款项发放至指定账户，已履行了贷款人义务，张艳芳以涉案《新保贷用途声明书》、《提款申请书》、《个人信用报告授权查询委托书》、《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签名及指印不确定是否出自并且本人未收到贷款为由予以抗辩，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签名及指印并非出自张艳芳本人，因此张艳芳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艳芳提交的借款合同涉及另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此不作调处，张艳芳有权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张艳芳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德公司支付代偿款554527.86元。二、张艳芳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德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代偿款本金55452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张艳芳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德公司支付保全费3348.1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56元，由张艳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否驳回富德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及富德公司是否享有向张艳芳追偿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张艳芳提交了报案回执、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解押材料等证明富德公司与案外人串通对张艳芳诈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艳芳仅提交了公安机关的报案回执，且相关回执上多项内容空白，张艳芳未能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相关案件立案侦查。张艳芳提交的对相关房产办理和涂销抵押登记等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富德公司存在与案外人串通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行为，故张艳芳上诉主张本案应驳回富德公司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张艳芳向富德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富德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期间内，因张艳芳逾期向被保险人众邦银行还款出险，富德公司向众邦银行支付保险赔偿金554527.86元，依法有权向张艳芳追偿。张艳芳上诉认为因富德公司已对其名下房产办理解押，证明富德公司不再承担保证义务，双方实际上解除了保险合同，张艳芳的该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依据投保单特别约定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款项、违约金等，并有权在投保人逾期30天后要求投保人自理赔当日起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违约金的合理标准应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富德公司一审时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代偿款年利率24%计算仍显失公平，应予以下调，酌定违约金以代偿金额55452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张艳芳申请对富德公司办理房地产涂销抵押登记材料上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艳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有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86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艳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代偿金额55452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6元，由上诉人张艳芳负担6733元，由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6元，由上诉人张艳芳负担6733元，由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