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北山村。法定代表人：孔祥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舒，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江，男，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凤，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娟，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业，男，200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航，男，201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宇，朝阳县柳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东，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兰新，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A座10楼。负责人：罗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审被告：王玉发，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二段62-2号。负责人：陈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邦保险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文化路四段146号。负责人：张大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朝阳联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越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88号24C号217室。法定代表人：张曼，总经理。上诉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2日13时30分，张振新驾驶辽Ｎ×××××号出租汽车（乘坐人张小男、贾成德、郭存字），沿锦赤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锦赤线138km+500m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王玉发驾驶的辽Ｎ×××××号/辽Ｎ×××××号汽车相撞，造成张振新、张小男、贾成德、郭存字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振新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发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贾成德、张小男、郭某无责任”。另查明：辽Ｎ×××××号出租车的驾驶员为张振新，该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被告顺通公司、张立东，张振新与被告张立东系父子关系。2008年3月22日，张振新代被告张立东与被告顺通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中载明，该车挂靠于被告顺通公司，且在被告富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单中载明：“每人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万元”。辽Ｎ×××××/辽Ｎ×××××号车辆的驾驶人为被告王玉发，该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联越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同时该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及其附加险，公众责任保险保单中载明：“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车牌号为辽Ｎ×××××，累计保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同时该份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处的第4、5项分别载明：“4、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在本保单项下指定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5、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需投保车险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100万”。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死者郭某生前与妻子王淑娟育有二子，长子郭立业（2004年6月27日出生），次子郭立航（2017年7月25日出生）；原告郭江（1954年1月15日出生）与陈金凤（1965年5月13日出生）系郭某父母，二人育有郭某等两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联越公司向原告方支付丧葬费31,000元。辽Ｎ×××××号出租汽车的驾驶司机张振新在本起事故中当场死亡，并经本院（2018）辽132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载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立东、郑兰新（系张振新的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7,5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张立东、郑兰新死亡赔偿金699,860.00元，丧葬费31,272.00元，合计731,132.00元的30%，即人民币219,339.60元”。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主次责任比例，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交强险、商业险和公众责任险的社会性保险功能以及受害人家属有效获得赔偿等因素，本院酌定主次比例6/4为宜。一、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赔偿顺位，认定如下：五原告的近亲属即辽Ｎ×××××号出租汽车乘车人郭某（张振新、贾成德、张小男另案处理）的死亡，系被告王玉发驾驶辽Ｎ×××××号/辽Ｎ×××××号汽车与张振新驾驶辽Ｎ×××××号出租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二肇事车辆均系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均从事营运活动，故作为辽Ｎ×××××号/辽Ｎ×××××号汽车的车主被告联越公司、辽Ｎ×××××号出租汽车的车主被告张立东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顺通公司作为辽Ｎ×××××号出租汽车的挂靠方，应与被告张立东负连带责任。二肇事车辆均投有保险，根据保险性质和法律规定，对五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按次要责任比例赔偿，同时因在此起事故中共死亡四人，故对被告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赔偿应除去其已对出租车司机张振新已赔偿的219,339.60元后按比例计算其他三人的赔偿数额，对第三者责任险不足赔偿的次要责任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补充赔偿，对公众责任险不足赔偿的次要责任部分由被告联越公司赔偿；对上述赔偿数额之外五原告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富邦保险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立东、顺通公司连带赔偿。二、关于五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根据《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993元为标准，赔偿年限为20年，计699,8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每年10,787元计算，结合受害者家庭情况，赔偿郭立业14,382.67元、郭立航84,498.17元、郭江79,104.67元，合计为177,985.5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7,500元；4、丧葬费按规定标准31,272.50元赔偿。对于被告联越公司先行垫付的丧葬费31,000.00元，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视为代保险公司垫付的保险金，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联越公司。综上所述，对五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7,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985.51元，合计909,118.01元的40%，即人民币363,647.20元，扣除同起事故中其余死者（张振新、张小男、贾成德）赔偿数额后为363,520.80元，再扣除已垫付款31,000元，实际支付332,520.8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26.40元；四、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五、被告张立东与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985.51元，合计909,118.01元的60%，即人民币545,470.81元，扣除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的200,000元，实际赔偿345,470.81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支付给被告朝阳联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31,000元；七、驳回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6元，由原告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共同承担3,73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公司承担5,499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50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812元，被告张立东、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857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人保财险第三者责任险未赔偿部分予以全额赔偿；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张立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共同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张立东、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均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均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玉发、朝阳联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保险单，顺通公司车辆档案及更新车辆档案、张立东与顺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辽Ｎ×××××号出租车的挂靠方，在所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与被上诉人张立东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立东共同赔偿被上诉人郭江等五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在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未赔偿部分予以全额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本案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承保的系公众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在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后在本案中应负责赔偿的数额仅为126.4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当全额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张立东赔偿被上诉人郭江、陈金凤、王淑娟、郭立业、郭立航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985.51元，合计909,118.01元的60%，即人民币545,470.81元，扣除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的200,000元，实际赔偿345,470.81元。上诉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83元，由上诉人朝阳市顺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83元，由被上诉人张立东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