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天城嘉园北区4号楼2单元504。法定代表人：梁小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亮，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辽阳市太子河区中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儀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亮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儀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小民，被上诉人李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儀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认定李明亮与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李明亮作为劳动者从来未填写李明亮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文件，儀合公司也没有聘请李明亮为其雇员，没有与李明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儀合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未适用于李明亮，李明亮亦不受儀合公司的劳动管理，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且李明亮未能提供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证明李明亮为员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在工地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小民指挥他做事，每天只要工作9个小时，但是上诉人的证据证明案涉工地的负责人是郭满院，工人的工作是由郭满院安排，每日工作时间为9.5小时。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否则不可能不清楚上诉人的管理情况和工作时间。综合上述原因，一审认定儀合公司与李明亮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认定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劳动者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承担，李明亮提供的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方面皆存在严重问题。李明亮唯一的证据就是儀合公司方向李明亮支付了13,121元的款项，但该款项没有注明是发放工资，因此不能证明李明亮的目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因为工作量比较少、工期较短，所以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了相关的内容。但是纵观本案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工作时间、管理制度等根本不了解，所以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该为承包关系比较合理。综上，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证据认定上皆存在严重错误。因此儀合公司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明亮辩称，本案经辽阳县劳动仲裁院及辽阳县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已认定事实为河北通泰建筑有限公司将辽宁新澎辉高炉工程项目分包给上诉人，并签订了分包协议书，那么本案李明亮经人介绍到上诉人处工作，日工资为260元同时也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认为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受伤，应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儀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劳动仲裁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李明亮从未填写“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文件，儀合公司也没有聘请过及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儀合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未适用于李明亮，李明亮亦不受儀合公司的劳动管理。且李明亮未能提供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证明李明亮系员工。李明亮提供的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存在严重问题。李明亮唯一的证据就说儀合公司方向李明亮支付了13,121元的款项，但该项没有注明是发放工资，系李明亮承包儀合公司的工程款。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辽县劳关人仲字（2019）第195号仲裁裁决，改判儀合公司与李明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明亮一审辩称，第一，李明亮经人介绍到儀合公司单位工作，系儀合公司的员工，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儀合公司与李明亮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二，李明亮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受伤，儀合公司与李明亮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儀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3日，河北通泰建设有限公司将辽宁澎辉高炉工程项目分包给儀合公司，双方签订了分包协议书，承包方式为清包工。2019年2月末，李明亮到儀合公司处工作，工种为电焊工，每日工作时间9.5小时，接受儀合公司安排的郭满院指挥。2019年4月19日，李明亮和其他几位工人（儀合公司称其他工人是自己的员工，有儀合公司负责开工资，派给李明亮管理）在辽宁澎辉高炉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李明亮不慎在工作中受伤，随即被送至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李明亮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由儀合公司支付。2019年5月27日，儀合公司向李明亮的银行账户中转入了13,121元工资。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诉至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2019年9月20日，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儀合公司与李明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儀合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故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儀合公司与李明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儀合公司称其与李明亮系承包关系，李明亮承包的工程名叫重力炉壳拼装，拼装费为每吨125元，工程款为2万元，儀合公司支付李明亮13,121元是因为李明亮工程没有干完，做了不到105吨。对此，儀合公司向本院申请程彦波出庭作证，程彦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承包的河北通泰钢结构活，每吨1,400元，我亲眼看见儀合公司在澎辉工地宿舍将拼装炉壳的活承包给了李明亮，每吨100多元，是否是李明亮一个人承包的我不知道，没有总价款是按吨计算的，就是拼装完后有多少算多少，我书面证明总价2万元是指干完活的价格，可能是140多吨、120多吨、100多吨或者160-170吨吧”。李明亮认为证人所述前后矛盾，与书面证言的内容不一致，不应采信其证言。儀合公司称证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在河北通泰承包来的活，证人对儀合公司的工程款不太熟悉。李明亮为证明其工资为每日260元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李明亮还有一个姓袁的从2019年2月份开始在一起给儀合公司干拼装炉壳的活，工种是焊工，来的时候每人每日260元，由儀合公司支付”。儀合公司对杨某的证言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除双方的陈述外，有辽县劳关人仲字〔2019〕195号仲裁裁决书、仲裁院庭审笔录、分包协议、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住院病志、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儀合公司主张其与李明亮系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交书面承包协议，且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儀合公司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儀合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儀合公司支付李明亮钱款记录、李明亮的证人证言、李明亮受伤住院的事实以及儀合公司为李明亮支付医药费的事实，各个间接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李明亮在儀合公司单位从事儀合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儀合公司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而得出儀合公司与李明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结论。据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李明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儀合公司提供郭满院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李明亮对工程外包，不是雇佣。被上诉人李明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上诉人儀合公司仅提供郭满院的书面证明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相对较弱，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北儀合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杨 墅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静书记员孙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