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7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先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东大街文昌小区1号楼21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王宪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武，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秦东门大街28号。 法定代表人张正文，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徐忠华，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唐朝，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许军，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代理人许忠保（系许军父亲），性别，××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连云港先琎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先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海州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许军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行初4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先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武，被上诉人海州区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某、委托代理人唐朝，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忠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0日，甲方王宪跃与乙方王某签订《车辆合伙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共同购买苏Ｇ×××××号牵引车、苏Ｇ×××××车，现挂靠于王宪跃名下公司，双方各占50%份额，得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收益、亏损均按份额分配、承担。2014年1月17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苏Ｇ×××××号牵引车、苏Ｇ×××××车办理车辆登记，该车登记于王宪跃名下。2014年4月15日，王宪跃注册设立其一人独资公司即先琎公司，王宪跃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跃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称虽然先琎公司已经成立了，但在许军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公司名下没有车辆。 2014年3月，王宪跃、王某招聘许军从事驾驶工作。2014年11月2日晚，许军与沈某驾驶苏Ｇ×××××号牵引车、苏Ｇ×××××车在泰州市海陵××与××大道交界处，许军因下车查看车辆故障时被小客车撞伤。许军于2015年10月25日就上述事故伤害向海州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海州区人社局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许军遭受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先琎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向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海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海州区人社局于2016年9月13日主动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次日先琎公司向连云区法院申请撤诉，连云区法院作出（2016）苏0703行初83号行政裁定，准许先琎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9月18日，海州区人社局向许军发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充告知书》，要求许军提出与先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或劳动关系的证据。许军未提供证据，海州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终止对该工伤案件的调查认定。2019年1月29日，许军对上述终止通知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海州区人社局依据调查取得的新证据主动撤销该终止通知，后许军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苏0791行初82号行政裁定，准许许军撤回起诉。2019年8月1日，海州区人社局作出海人社工认字[2015]143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许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海州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许军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宪跃、王某有无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先琎公司名下经营；二、海州区人社局撤销工伤认定终止通知并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先琎公司与王宪跃、王某已建立挂靠经营关系。理由如下：一、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作出的《交办运函（2016）703号复函》称“挂靠经营”，是指道路客运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但以其他具备资质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本案所涉车辆虽然系货运车辆，但货运车辆与客运车辆均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经营性质相似，故上述复函中对“挂靠经营”的定义亦可准用于本案中的货运车辆。从“挂靠经营”的定义来看，挂靠经营关系的建立不以车辆登记在被挂靠单位名下为必要条件。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之间订立车辆挂靠协议，挂靠经营关系即可形成。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未登记在先琎公司名下，但不妨碍王宪跃、王某与先琎公司之间建立挂靠经营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王宪跃与王某签订《车辆合伙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挂靠在王宪跃名下公司经营。因王宪跃名下无其他物流公司，《车辆合伙合同》所指的王宪跃名下公司应为先琎公司。虽然王宪跃与王某与先琎公司没有签订单独的挂靠协议，但王宪跃具有合伙人及先琎公司单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这一双重身份，通过《车辆合伙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合同不仅约定王宪跃与王某合伙经营车辆，也兼有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的内容，无需单独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三、许军作为一名普通的汽车驾驶员，其不具备明辨法律关系的专业法律知识，其基于王宪跃系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先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货物运输经营情况，而合理的信赖其从事的是先琎公司安排的工作，这也符合社会上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价值判断。四、许军不会预想到数月之后其会遭罹致其严重伤害之车祸，更不会意料到先琎公司及王宪跃、王某不给付其合理的赔偿，其在工作期间当然也不会收集保存相关的用工证据。另外，作为驾驶员其在每次运输工作结束后也应将相关的运输单据交给王宪跃、王某，或者交给收货人，其无权扣押相关单据作为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如果将王宪跃、王某与先琎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许军显然是不均衡的。先琎公司、王宪跃应当持有许军每次运输时的原始单据及费用结算单等财务凭证，先琎公司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过上述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宪跃、王某与先琎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或者被告改变其所作的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根据该条规定，行政诉讼中，作为被告的行政机关，均有权自我纠正错误的行政行为。推而行之，行政程序中，行政机关发现作出的行政行为确有错误的，有义务依据新的事实纠正错误的行政行为，使之臻于完善、合法。至于自我纠错行为是否合法，则应当看行政机关自我纠错的理由是否合法、正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具体到本案中，海州区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认定许军遭受的此次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先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许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据此，海州区人社局撤销工伤认定终止通知并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属于依法履行主动纠错职责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海州区人社局在受理许军的认定工伤申请后，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各项权利，最终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海州区人社局的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先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连云港先琎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海人社工认字[2015]143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云港先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先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海人社工认字[2015]1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宪跃、王某已建立挂靠经营关系错误。涉案车辆由王宪跃、王某于2014年1月17日合伙购买，并登记于王宪跃个人名下，该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宪跃、王某，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成立于2014年4月15日，而《车辆合伙协议》签订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车辆合伙协议》时上诉人尚未设立，双方不可能成立所谓的挂靠关系。而且《车辆合伙协议》是王宪跃、王某二人就合伙事宜而签订的协议，并非涉案车辆挂靠于上诉人的挂靠协议，上诉人与王宪跃、王某从未签订过挂靠协议。许军由王某个人聘用，其工资、待遇都由王某支付的事实也证明涉案车辆并未挂靠于上诉人，涉案车辆从未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经营，行政机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涉案车辆以上诉人名义经营。因此，原审法院以牵强的理由，采取推理的方式来推定上诉人与王宪跃、王某存在挂靠关系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虽引用交通运输部办公厅的复函，但错误的理解成挂靠经营关系的建立不以车辆登记在挂靠单位名下为必要条件。挂靠经营就是利用被挂靠单位的资质，如果不将车辆登记于被挂靠单位就无法利用被挂靠单位的资质，也就不能以被挂靠单位名义进行经营。原审认为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应予纠正。作出行政行为是行政机关根据事实、证据而作出的，在行政诉讼中，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上诉人。更何况，原审也未分配举证责任，现又以上诉人未提供涉案车辆运输单据为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海州区人社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许军述称，海州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海州区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书；2、许军身份证、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3、授权委托书、先琎公司信用信息查询单等；4、先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复印件。 以上证据证明许军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以及先琎公司的身份。 第二组证据：5、许军提供的事故报告、情况说明、单位同事电话；6、许军提供的王宪跃手写证明；7、许军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处罚决定书；8、许军提供的证明两份；9、先琎公司提供的答辩状；10、先琎公司提供的车辆合伙合同；11、先琎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单；12、海州区人社局对涉事车辆司机沈某的电话记录及录音；13、医疗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 以上证据证明先琎公司与许军之间的关系以及事故发生经过和当事人受伤情况。 第三组证据：14、工伤认定申请举证通知书；15、认定工伤决定书；16、先琎公司2016年行政起诉状；17、海州区人社局2016年行政答辩状；18、连云区法院2016年行政裁定书；19、海州区人社局2016年撤销工伤决定书；20、海州区人社局2016年补充材料告知书；21、终止通知书两份；22、许军对终止通知书提起的行政诉讼材料（开发区法院应诉通知书、传票）；23、海州区人社局对工伤终止行政诉讼答辩书；24、撤销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25、工伤决定书；26、送达回执及EMS查询单九份。 以上证据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适用法律法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先琎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原审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先琎公司是否系王宪跃、王某个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被挂靠单位，并因此承担原审第三人许军的工伤保险责任。对该争议问题，需要综合考虑分析涉案公司设立、挂靠协议、车辆登记、举证义务等方面情形，并融合我国工伤保险制度的内在价值取向，以作出更加合乎法理人情的判断，恰当维护各方权益。 首先，车辆挂靠关系中工伤保险责任承担的利益衡平层面应尽量采取倾斜保护劳动者的原则。车辆挂靠经营模式有一定的历史成因和存在条件，当前较为普遍，该模式对于有效促进我国运输行业的发展亦发挥了较大作用。但鉴于“车辆挂靠”在法律上的地位尚未明确，立法规制相对模糊，因此也导致实践中出现了很多问题。一般而言，在车辆挂靠关系中，挂靠方往往基于自身没有相应的经营资质或规避责任，采取借用被挂靠方名义的形式对外从事营运活动，从而实现挂靠方与被挂靠方经济利益上的双赢。在车辆挂靠关系中，挂靠方为自然人的，其聘用驾驶者从事驾驶活动，双方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不受劳动合同法的保护，不利于实践中车辆挂靠关系中被聘用人员合法权益的保障，同时也对车辆挂靠关系的发展不利。因此，我国工伤保险制度中将车辆挂靠关系中个人聘用人员纳入其规制范畴有其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工伤认定应当在有效考虑各方利益的基础上，对劳动者利益予以倾斜保护，以保障受伤或者患病劳动者及时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 其次，在案证据《车辆合伙合同》初步表明挂靠事实的存在。《车辆合伙合同》涵盖了对许军驾驶的苏Ｇ×××××、苏Ｇ×××××号车辆的挂靠事宜，以及车辆实际所有权与责任承担等内容。虽然先琎公司成立后王宪跃与王某未再重新签订合同，但仍应当确认该份合同的效力及于先琎公司成立后。因为，在王宪跃、王某未更改意思表示前，按照一般社会生活经验的合理认知，其中关于“车辆共有、共担风险”的事实应是不容否认的，不因王宪跃唯一所有的先琎公司成立而发生变更，此点极其容易理解。由此带来的疑问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挂靠问题是否依然存在？本院认为，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外也应延续为王宪跃与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容赘言，合同签订前后王宪跃名下除先琎公司外无他，实际上，也恰是自先琎公司成立起，该合同约定的目的才得以达到并能有效执行。否则，王宪跃与王某自始即约定一个不存在的公司参与到双方经营活动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亦严重不符合生活常理。 第三，先琎公司与王宪跃之间的特殊关系自然派生出更严格的举证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先琎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设立，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物仓储等，法定代表人为王宪跃，公司设立后至2019年8月变更前，该公司性质始终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宪跃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由于一人公司股东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可作出符合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各种决定,有些甚至将一人公司财产作为个人财产随意支配，故一人公司更易发生对公司债权人及其他相关利害群体的侵害，本案的特殊性即在于此。王宪跃与先琎公司之间“利益一体性”的本质致使本案所涉及的王宪跃、王某究竟系以先琎公司名义还是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这一问题出现了认识上的任意性和模糊性。确切的说，上述“名义”问题存在两种解释论，一是苏Ｇ×××××号牵引车、苏Ｇ×××××车虽登记在王宪跃名下，但该车辆系作道路货物运输使用，处于先琎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加之王宪跃是先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认定为以公司名义经营；二是因车辆登记在王宪跃名下而非先琎公司，故车辆运营系以王宪跃名义，而非先琎公司。显而易见，上述问题的解释权，先琎公司或其唯一股东王宪跃相较于其他利害关系人，明显占据主动地位，先琎公司与王宪跃两者之间的真实意志极易统一，其完全可依法律规范系授益性的还是负担性的为判断基准择一主张，继而趋利避害。是故，鉴于此前提条件的存在，从公平正义的理念出发，工伤行政确认部门亦理应赋予被挂靠单位或个人更严格的举证义务，而不应将其等同于其他一般挂靠关系对待。质言之，对于一人公司而言，公司要排除其与股东之间的纠葛，需进一步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公司章程、年检报告、审计报告、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公司行为与股东行为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否则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许军驾驶涉案车辆运营期间发生的交易单据情况以及事故发生时的运输合同等证据，先琎公司或王宪跃、王某均未向工伤行政确认部门依法提交，车辆运营所带来的效益是归王宪跃、王某个人亦或先琎公司难以区分，更遑论尚无证据表明王宪跃、王某个人当时即已取得道路运输许可的问题。故被上诉人海州区人社局以及原审法院综合审视先琎公司经营实际后，未僵硬以车辆“挂靠”必须以“车辆登记在被挂靠单位名下”这一先琎公司主张的唯一标尺来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经审查被上诉人海州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工伤认定程序以及原审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先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先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季 审判员 王小姣 审判员 戴立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徐 瑞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