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薇安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西路12号1层125。法定代表人：李晓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远，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梦纷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明大道27号院内二车间二楼。法定代表人：李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薇安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安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梦纷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纷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薇安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薇安俪公司向梦纷淇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为133076.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梦纷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梦纷淇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有50600元的货物（坏品味巧克力）未向薇安俪公司交付，对此梦纷淇公司亦予以认可。薇安俪公司与梦纷淇公司间并未签署书面合同，对于货物交付的方式流程未进行约定，薇安俪公司对于上述未交付的货物是否已生产并不了解，梦纷淇公司也未提供其已生产完毕并通知薇安俪公司准备交付上述货物的证据，《确认函》仅表明薇安俪公司对订单情况的确认，至于未交付的货物并未进行确认和约定。一审法院仅以订单时间发生在《确认函》之前即推定未交付货物已生产且薇安俪公司已知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薇安俪公司不应承担该货物的货款50600元。梦纷淇公司辩称，不同意薇安俪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50600元的货物，梦纷淇公司按照薇安俪公司的要求开展生产，且实际生产完成，薇安俪公司已经通过确认函进行确认，并请求分期付款，是对订单情况生产情况及付款责任的确认。此外，确认函中也注明未发货部分薇安俪公司争取尽快确定处理方案，薇安俪已经下单，在该货品生产完成后未提出交货方案，由此才请梦纷淇公司同意给薇安俪公司一定时间来尽快确认处理方案。薇安俪公司未在开展生产前通知梦纷淇公司取消订单，亦未在生产完成后及时取货，应当支付货款。梦纷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薇安俪公司支付货款189676.52元；2.薇安俪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89676.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薇安俪公司承担产品贮存费用3000元；4.薇安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梦纷淇公司、薇安俪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认可承揽内容为梦纷淇公司为薇安俪公司加工生产巧克力食品，包括梦想家巧克力、坏品味巧克力、天猫巧克力。2017年10月20日，薇安俪公司向梦纷淇公司转账支付78210元，用途为货款预付款。2018年5月5日，薇安俪公司签署确认函，内容如下：薇安俪公司本周对账确认以下采购项和未付款金额：1.天猫巧克力LOGO片，销售单号#20171016，共128983.2元（不含税票）或141881.52元（含税票），已付49698元，未付79285.2元（不含税票）或92183.52（含税票）；2.梦想家巧克力，销售单号#20171110，共60900元（不含税票）或66990元（含税票），已付20097元，未付42630元（不含税票）或46893元（含税票），（另，已经支付梦想家巧克力的版费5400元和模具费2250元，共7650元）；3.坏品味巧克力（未发货），销售单号#20171111，共46000元，未付金额46000元；总计订单共238133.2元（不含税票）或261946.52元（含税票）；已付金额78210元；未付金额159923元（不含税票）或183736.52元（含税票）；其中未发货金额46000元（不含税票）或50600元（含税票）；请求分3笔（每月一笔）来支付所欠尾款159923元（不含税票）或183736.52元（含税票），分别会在5月底、6月底和7月底。梦纷淇公司提交销货单6张证明其供货事实。一审庭审中，薇安俪公司认可未发货部分巧克力是其要求梦纷淇公司产生；梦纷淇公司表示未发货系因薇安俪公司一直未提货，现巧克力已过期，已经扔了；薇安俪公司表示不清楚该部分巧克力未发货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梦纷淇公司与薇安俪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确认即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薇安俪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及其自认，其对于139076.52元已发货部分的货款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梦纷淇公司要求薇安俪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予以支持。关于未发货部分货款，首先，确认函中明确的欠款中包含该部分款项；其次，薇安俪公司在2018年5月出具的确认函中明确该部分巧克力系未发货，而不是未付款，鉴于双方订单发生于2017年10月与11月，可推知薇安俪公司已知晓巧克力已生产，在其未举证证明巧克力在其要求发货而未发货的情况下，薇安俪公司应承担该部分巧克力货款。鉴于梦纷淇公司主张总款项小于应付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薇安俪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鉴于确认函中薇安俪公司承诺最晚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底，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8月1日，计算标准亦根据客观情况予以调整。关于贮存费，梦纷淇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薇安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梦纷淇公司支付货款183676.52元；二、薇安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梦纷淇公司支付利息（以183676.5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梦纷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梦纷淇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梦纷淇公司已经按照薇安俪公司的要求生产了坏品味巧克力，并且也通知了薇安俪公司取货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梦纷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薇安俪公司是否应支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薇安俪公司上诉认为《确认函》仅表明其对订单情况的确认，对于未交付货物的生产情况与交付安排并未进行确认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订单发生于2017年10月与11月，薇安俪公司未及时取消订单，且在2018年5月出具的确认函中明确未发货部分薇安俪公司争取尽快确定处理方案，该《确认函》应视为薇安俪公司对于订单的生产情况及其付款责任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薇安俪公司未举证证明巧克力在其要求发货而未发货的情况下应支付该部分巧克力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薇安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北京薇安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