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清河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4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清河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岩，阜新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某1与被上诉人孙某2、李某继承纠纷一案，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辽09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上诉人孙某2，被上诉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钟健、杨海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判决辽清加油站及附属物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应得部分折价款；三、请求判决库存成品油价值42万元和固定资产投资58.2万元归上诉人所有；四、请求确认辽清加油站经营权为上诉人所有；五、请求判决被继承人生前所欠欠款是生前债务，应当从遗产中先行给上诉人；六、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被继承人丧葬费5万元；七、请求被上诉人的遗嘱进行鉴定，确认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八、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清河门区法院做出的（2019）辽09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未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终328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重新审理，该判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对辽清加油站经营权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4）阜清民一初字第00752号和（2015）阜民一终字第00514号两审法院确认的辽清加油站的价值200万元，是财产价值，并不包含经营权；上诉人在庭审时为证明经营权是独立的归上诉人所有，举证了第九组证据（其中提供5份证据）从行政法规方面予以佐证，第十一、十二组证据从财产价值方面予以佐证；然而，重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证据，而以“《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本案中加油站的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亦应是所有权人设立的”，从而片面的推定加油站的经营权是被上诉人李某所有。《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所有人不是惟一的，他人在特定条件下也可拥有用益物权，例如：不动产所有人可自用，也可借（租）他人使用。因此，重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存在法律错误。其次，重审法院对辽清加油站经营权的认定依据是错误的。重审院依据（2014）阜清民一初字第00752号和（2015）阜民一终字第00514号两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该两审判决确认辽清加油站价值200万元是指辽清加油站名下的土地、楼房及其设施，之后的加油站仍由上诉人经营，若加经营权当时总价值约500万元（2015年中石油的收购价）。还有，加油站属于特种行业，经营权人是特定的，开办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均由上诉人办理，阜新市清河门区发展计划局针对上诉人下发的阜清发计发（2003）年24号《关于建加油站的批复》就更进一步证明了辽清加油站的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以上三点，足以证明重审法院对辽清加油站的经营权未按中法裁定审理清楚。2、重审法院对辽清加油站中上诉人个人财产102万元（成品油42万和改造投资58.2万）确定另案处理是错误的；因成品油极具危险性不能随意存放，改造投资是增加辽清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因此，该财产是与辽清加油站不可分割的财产，与遗产已发生共有；应依据《继承法》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分割遗产时，应先分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人为增加诉累。3、被继承人孙志成患病期间上诉人垫付医疗费41.6万元，应予认定。庭审时，上诉人举证了第六组证据，除三份调查笔录外，还有医院的病治及医疗费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再有被继承人患病治疗的费用二被上诉人也均有义务承担，依据《继承法》第33条规定，理应由遗产中先行偿还；而重审法院仅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主张，明显依据不足。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某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理由如下：第一、1、本案涉及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己经判决归孙志成和李某所有，该加油站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为一体，不能分离。经营权不是独立权能，不能独立产生，它依托所有权而产生。如果案涉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是租赁或者通过其它方式得来，那么加油站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是分离的，应当在裁判时考虑所有权和经营权判归哪一方所有合适，本案属于前述情况。按照孙某1所述，辽清加油站的经营权归其所有，那么新邱融达加油站李某也拥有经营权，李某只是放弃了新邱融达加油站的所有权，并未放弃经营权。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200万元是指辽清加油站名下的土地、楼房及设施，若加上经营权当时总价值为500万元，该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可该加油站的价值为200万元，其次，该加油站在成立时总投资为80万元，正因为包含了经营权价值才能达到200万元。(2008年辽清加油站占地面积1203平方米价值为38万，环评报告中证明总投资80万元，2015年认定价值200万元，足以证明辽清加油站所有权200万元既含经营权又含财产权）3、辽清加油站在孙某1经营期间由其办理相关经营手续不能以此证明该加油站的经营权归孙某1所有，只是在孙某1经营期间登记在孙某1明下，而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以上三点说明，原审法院认为该加油站属不可分割物，按照继承法，由李某向其他继承人按继承份额支付折价款合理合法。第二、上诉人主张个人财产102万元不应另案处理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李某于2018年12月19日经阜新市公证处公证，加油站内所剩油量仅为25160千克（近25吨）,按照市场价格每吨5000元计算，也仅仅不足13万元，根据孙某1向行政机关所提供的材料中显示成品油应在120吨，作为遗产分割孙某1应给我80吨油款40万左右。明显与孙某1所诉不符。其次，孙某1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证明2017年为加油站做过双层铁罐，而我方能证明在2017年加油站没有做过任何工程，也就说明孙某1所诉的改造投资是虚假诉讼。另外，本案属于遗产继承案件，该请求不属于遗产范畴之内，因此与本案无关。第三、孙某1主张孙志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1.6万元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孙某1作为答辩人李某之子，完全没有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该事实答辩人能够充分证实，且在2011年开始，答辩人李某与孙某1曾因家庭财产纠纷提起过诉讼，诉讼中李某也多次提到过孙某1从未尽赡养义务。如果孙某1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答辩人李某不能因财产问题将自己的儿子起诉到至法院。本案中孙某1提到父亲孙志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其支付，与事实不符。因在孙志成住院期间，从未收到过孙某1给付的任何费用，孙志成得病期间，孙某1从未主动探望过孙志成，也未曾在病床前照顾一天。因孙某1主张给付的医疗费数额较大，应提供存取款的相关凭证。退一万步讲，即使孙某1支付了医疗费，那么作为儿子所付医疗费完全属于理所应当。此外，医疗费不是被继承人孙志成生前所欠的外债，不能在遗产清偿范围之内。因此孙某1所主张的遗产中扣除医疗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某2二审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志成生前与被告李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即原告孙某1与孙某2。2014年12月3日孙志成与李某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与作为该案被告的儿子孙某1、儿媳谢宏艳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2015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4）阜清民一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阜新市清河门区的阜新市辽清加油站及所附楼房、平房（价值200万元）归孙志成与李某所有，位于阜新市新邱区的融达加油站（价值600万元）等财产归孙某1与谢宏艳所有。2015年10月15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阜民一终字第0051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2015年10月27日李某及孙志成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阜清民一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即位于阜新市清河门区的辽清加油站及附属楼房、平房归孙志成与李某所有。2016年5月11日我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6月27日原告孙某1与其子孙藤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某1每月给付父母生活费1万元整，保证不拖欠，直到永远”。自此原告每月给付被告及被继承人孙志成生活费1万元，此款孙某1给付至2018年9月。孙志成于2017年12月16日病逝。2018年1月24日被告李某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阜清民一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辽清加油站由孙某1经营管理至2018年9月，收益所得均归孙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阜新市辽清加油站及附属物（楼房、平房及其他附属设施）所有权已由生效判决确定归被告李某及被继承人孙志成共同所有。被继承人孙志成去世后，该财产所有权应分出一半归李某所有，另一半为孙志成的遗产。原、被告均为孙志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继承权。关于加油站的价格，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加油站价值为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加油站属不可分割物，且李某对该油站拥有一半的财产所有权，财产所有权没有法定事由不能发生转移，因此该油站应判归李某所有，由李某向其他继承人按继承份额支付折价款。原告孙某1主张在被继承人孙志成患病期间为其花医疗费41.6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孙某1为孙志成丧葬支付5万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共同承担；原告孙某1主张的加油站库存成品油42万元及其在经营期间的维修投资58.2万元且系其个人财产，不应属于遗产范畴，原告孙某1可另行诉讼。李某主张孙某1没尽到赡养义务应少分或不分遗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请求的对加油站的经营权，我国《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本案中加油站的经营权属用益物权，亦应是所有权人设立的，因此原告孙某1请求确认辽清加油站及附属物（楼房、平房）等现值300.2万元（按原告父母认可价值200万元，加上原告2015年11月以后固定资产投资款58.2万元和库存成品油42万元），但不含原告孙某1所有的辽清加油站经营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与被继承人孙志成共同所有的位于阜新市清河门区的阜新市辽清加油站及附属物（楼房、平房及其他附属物），归被告李某所有；被告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孙某1、原告孙某2遗产折价款各33万元；二、原告孙某2与被告李某各给付孙某1为孙志成支出的丧葬费用16666元；三、驳回原告孙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孙某1、孙某2各负担2900元、被告李某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辽清加油站及其附属物内容、价值均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因此，案涉遗产内容、份额、价值是清晰的。关于上诉人孙某1主张有自己的成品油价值42万应予返还的问题。首先，其主张的成品油与案涉遗产是可剥离的，对案涉遗产的认定不产生影响。其次，孙某1如有有效证据支持，其完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孙某1上诉主张对案涉辽清加油站具有经营权，所含价值不包括经营权价值以及经营投入应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辽清加油所有权归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在判决所有权的归属后，至于具体由谁经营，只是所有权人对所属加油站的管理模式而已，对于具体经营人在经营过程中的投入及所产生的收益归属和分配，应按双方之前的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而定。该主张不宜在本案中解决。另外，亦并不能以此而认定经营权本身具有相应价值，该主张于法无据。关于孙某1上诉主张的自己垫付的医疗费以及丧葬费问题。因李某与孙某2不予认可，孙某1可在证据充分时重新主张。关于孙某1上诉提出的笔迹鉴定的问题。由于案涉遗产已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孙某1亦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对按涉财产所持份额情况，判定归李某所有，由李某给付孙某1、孙某2相应分割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艳秋审判员  常广俊审判员  董文洪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 鑫